
------------

公告


------------

上架感言：感谢与你们同在

﻿    亲爱的朋友们，早上接到编辑的消息，今天要上架了。【无弹窗.】

    《大阴倌》到目前为止，已经三十二万字，跟上本一样，老邓依然是磨铁上架最晚的一个。

    但大家都知道上架是不可避免的，毕竟网站也是要盈利的，不能白养我们写手，这点希望大家多多理解。

    一到上架，千言万语，如老友相唔，书不尽言。

    我要感谢朋友们，在你们的支持下，新书《大阴倌》目前位列新书榜首，点击榜第三。在贴吧以及各大论坛尚未推广的情况下，能取的这个成绩是不容易的，在此我再次感谢《鬼契》老朋友以及新朋友们的大力支持。

    很多老朋友都知道，老邓当初辞掉老师的铁饭碗，毅然选择了网文圈，是为了梦想也是为了生活。

    最近有朋友问我，你后悔了吗？

    我还是那句话，为梦想奋斗，当风雨无阻，悔从何来？

    每天宅在家里找资料、看书，白发渐生，脊椎生疼，朋友少了，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还是那句话教书是育人，写作是悦人，当大家拍案叫绝的时候，就是宅了一整天的我们最大的成就、骄傲、自豪。不被理解，不被喜欢，不被认同，统统都烟消云散。

    今年五月份，《鬼契》完本，在书友们的祝福下，我与媳妇幸福结婚了，婚礼虽然简单，但却铭刻终生，倍觉幸福。

    从辞掉老师职后，我选择了从事网文，亲戚、朋友甚至家人都无法理解。唯有媳妇始终一心一意的支持我，在众多压力下，最终与我走到了一起，这其中的风风雨雨偶尔想起，不禁唏嘘泪流。

    万幸，《鬼契》中我说过要给媳妇买钻戒娶她，在书友们的支持下，老邓我做到了，钻戒很小，当亲手给她戴上的那刻，心中很踏实，很幸福。

    结婚后，我写了阴阳三部曲中的第二部《大阴倌》，写书的同时，生活的挑战依然接踵而至，房贷、生活费、未来孩子的奶粉钱，这些生活中很俗但却很真实的压力真真切切的压在了肩上。

    作为男人，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天塌下来也得顶着！

    《大阴倌》上架了，要收费了，在此老邓恳请大家支持订阅正版。

    还是那句老话，我不想说什么一个月下来，大家看书只需花个白菜钱，毕竟钱这东西，多少那都不是捡来的，谁愿意花冤枉钱呢？是吧。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大阴倌》在剧情等各方面润色、细致了不少，我会继续努力，写出让大家愉悦的章节内容，以回馈大家。

    千言万语，深深感谢朋友们的支持……
------------

如何注册磨铁账号充值、激活、投票

﻿    ﻿    大家好，很多朋友都是各大贴吧过来的，有的还是第一次移步磨铁，对磨铁的一些操作步骤不是很熟悉，纷纷给我留言，问我如何注册如何激活。于是我就让朋友抽了点时间，特意帮我截图解说了注册和激活的操作步骤，不会的朋友可以看看，很清晰明了，按照下面的操作步骤，就可以有自己的账号，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书投票撒花了。老邓再次感谢大家的捧场和厚爱。

    首先磨铁已经开通第三方登录，分别是QQ、新浪微博账号登录等

    下面介绍邮箱注册磨铁账号。

    1、进入磨铁中文网之后，点击右上角黑条中的“注册”

    2、进入注册页面之后进行填写：

    邮箱写咱们的QQ邮箱比较省事，回头激活的时候直接进QQ邮箱激活就行，当然写别的邮箱也完全没问题，完全看个人喜好而定。

    3、注册之后会出现这样的页面：写着“激活邮件已发送，请登录邮箱激活用户”。右上角也有个“激活”的绿色字体，也是让申请人去激活账号。

    4、去刚才咱们填的邮箱，里面会收到一封激活链接的邮件，如下。

    打开邮件，会出现个激活链接：直接点一下链接，就自动激活了。

    5、页面自动跳转到磨铁中文网，显示激活成功，之后“点击登录”就可以了：

    6、登录之后，就出现以下界面，右上角的绿色“激活”二字也随之消失，之后可以在搜索栏里，搜索本书的名字《大阴倌》。

    注册好账号后，在封面的下方有个期待与推荐票，亲们每天都有免费的推荐票，别忘了投给老邓哦。

    下面讲述第二步，充值方式：

    先说一下，随着网文界的改革，磨铁也不例外，千字五分，也就是说一个章节三千字是一毛五，老邓每天更新六千字也就是三毛钱，每月看书花费应该在十块钱左右。

    在磨铁中文网导航栏点击“充值”进入充值页面，给邮箱发送激活邮件之后即可开始充值。

    充值方式都有哪些？

    在磨铁中文网充值有以下方式：（兑换比率可能根据与供应商协议不同有所调整，以充值页面实际显示数值为准）

    网上银行（一元兑换100个磨铁币）：

    包括：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邮政、招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光大银行、中国银行、广东发展银行、兴业银行、中信实业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发展银行、北京银行、南京银行、浙商银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上海银行、宁波银行、Bea东亚银行、渤海银行、平安银行；

    支付平台（一元兑换100个磨铁币）：

    支付宝、财付通

    手机充值：

    中国移动短信（一元兑换40个磨铁币）、手机充值卡（一元可兑换85个磨铁币）

    包括：神州行充值卡、中国联通、中国电信

    游戏点卡（一元可兑换70-75个磨铁币）：

    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异宝卡通、网易卡、完美卡、搜狐畅游一卡通、纵游一卡通、天下通、天宏一卡通

    海外朋友可以使用：（一美元可兑换500个磨铁币）

    搜狐卡（一元可兑换75个磨铁币）

    交通网上银行（一元可兑换100个磨铁币）

    以上为注册与充值详解，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万分感谢。


------------

正文


------------

第一章    午夜佳人

﻿    第一章    午夜佳人

    前两天我去参加了一个哥们的婚宴，婚宴自然是喜庆、热闹的，但谁也不曾想，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见我的哥们，甚至可以说是一场毛骨悚然的噩梦。

    婚礼搞的很热烈，中午、晚上各来了一场，我属于夜猫子型的，参加的是晚间场。

    晚宴过后，嘿，重头戏来了，闹洞房，我这人平时比较懒，若是平时，我肯定狠狠吃喝一顿，找点心理平衡就闪人了，但那天偏偏鬼使神差，我居然留了下来。

    我留下来并非是闲的蛋疼，我跟这哥们的关系也就是个酒色朋友，和大家一样，留下来目的只有一个，新娘。

    新娘子太漂亮了，不，准确来说是太妖艳了，白色婚纱下，那火辣、妖娆的身段，束胸挤出的一抹嫩白，足够点燃任何男人的下半身情绪。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妖媚的女人，当她在台上娇嗲嗲叫着我那哥们“老公”，拥吻时，我想到新郎那牲口能与这么美艳的女人同床共欢，心理顿时有种牙痒痒的妒忌，我相信所有在场只要那玩意还没废的爷们，都是我这想法。

    晚上十一点多，我们醉醺醺的冲进婚房，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闹一场，从那些牲口狼一般的目光中，我知道这些孙子肯定跟我一样准备趁乱吃新娘子豆腐，趁着新娘成人妻前，过下手瘾。

    也许你会觉的我很不仗义，但有种女人，对男人天生就有致命的吸引力，多看一眼都是美的，更别提有下手的机会了。

    是以，那天晚上闹洞房，足足有三十几人，看来好色是男人的通病啊。

    然而谁也想不到，当一堆人嗷嗷叫冲进婚房时，新郎全身赤裸，倒在地板上痉挛，口吐鲜血，而新娘却早已经不知所踪。

    很明显者小子很急，刚一入洞房，就开炮了，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懵了，谁也不曾想新房内竟然会发生血案。

    我胆子并不算大，又怕血，远远躲在人群中，新郎的嘴角在冒着血泡，手半举着想说话，眼睛睁的大大的，在灯光的反射下，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我至今都无法完全分辨的感觉，有喜悦，有悔恨，有恐惧，又惊喜。

    我略微读懂了一点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救护车还没赶到，新郎就挂了，死前，他说了一句话，因为隔得太远，我听得并不真切。

    后来在分局录笔录的时候，我才知道新郎是肾亏透血而死，这就奇了，如果我没记错，从新郎进入婚房到我们冲进去闹洞房，前后最多不过三分钟，三分钟就肾亏还吐血，跟港片的西门庆似的，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我这哥们号称一夜七次郎，那可是身经百战的硬汉啊。

    我又找了一在场的哥们问他新郎到底死前说了啥。

    那人告诉我四个字，不要征婚。

    原来新郎、新郎是通过一个网络婚介平台认识的！

    也许你会说，征婚咋了，这年头征婚不是很流行吗？只要你情我愿，大可热恋，甚至闪婚。

    但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征婚就一定是人呢？

    我一直觉的我哥们死的有些冤，他的婚房在六楼，我们是从大门进去的，新娘却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这不怪的很吗？

    当然，破案的事情，都是警察负责的，也轮不到我来管。

    要说人死如灯灭，我很快从哥们的惨案中走了出来，他死前留下的那句不要征婚，也被健忘的我抛到了脑后，倒是那不翼而飞的妖娆新娘时不时会从我脑海里蹦出来，勾的我心痒痒。

    在我看来，哥们是赤裸肾亏而死，这至少证明，他应该一亲芳泽了，像他这种色中恶鬼，虽死而无恨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健忘不仅仅是种病，有时候还会要人命。

    因为，我征婚相亲了！

    在这之前，我打死也不相信这事会来的这么快。

    结婚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人生一大快事，但对于我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我叫沈浩，“无业良民”，爱好泡吧、泡妞，但凡跟炮有关的我都喜欢。

    整个三号胡同，谁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祸害少女专业户，交过的女友都够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眼看着我马上就二十七了，我倒是潇洒，无所谓。我妈就有些急了，整天唠叨张罗着给我找门亲事，但奈何我名声太臭，谁敢把自家闺女嫁给我这种渣男啊。

    左不成，右不就，我妈就让我去参加相亲节目。

    我最讨厌的是征婚类的作秀活动，比如某某卫视的“穷鬼勿扰”，一群秀丫在台上搔首弄姿，偶有屌丝逆袭，但下场嘛，大家懂的，毕竟肉都是卖给有钱人的……

    我死活不去，眼看着婚事无望，我妈就愈发的着急，唠叨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老人家急着想抱孙子，另外也希望有个女人能管管我。所以，不是给我找婚介，就是在公园到处给我征婚。

    作为一个屌丝，我也不想让老娘操心，给老爹面上抹黑。

    但这还真不能怪我，因为除了泡妞，我一无所长。

    大学毕业以来，我像是被鬼迷了一般，阴差阳错的不顺，找了无数工作，都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辞退，用我妈的话说，我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

    好吧，工作不顺，咱只能在情场找点存在感。万幸，我长了一张酷似华仔的明星脸，还有一双棒子李那样的销魂大长腿，走到哪都能吸引妹纸的眼球，三天两头的换着跟美女们约会，时间一长就成了花心萝卜。

    因为名气太大，征婚对方往往一打听我的情况，就打了退堂鼓，但这并没有难倒我那无所不能的老妈，在她坚持不懈的往婚介给我投简历后，见鬼的是，就我这情况，还真有女人愿意跟我约，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这年头愿意出来相亲的，要么自以为是，要么就是丑的旮旯的，我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当我看到对方的资料时，我立即改变了主意，因为那妞长的的很漂亮，至少照片上是这样的。

    我是这样打算的，结婚就免谈，但是交个“朋友”，嘿嘿，那岂不是正好送上门的菜……

    关于这个女人，婚介公司的文叔告诉我，她叫田甜，在一个晚间电台当主持。

    电台主持，那她的声音应该很甜美，我脑海中开始YY起来，又想起那不翼而飞的新娘，要说女人有把好声音，那可是一件很销魂的事情。

    因为田甜下班时间晚，根据她的要求，我们的第一次相亲约会选择午夜十二点，东江公园。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大好机会，午夜十二点，怎么着也是发生点啥的好时候。

    晚上十一点多，我刻意精心打扮了一下，揣上兜里仅有的两百块，在花店买了束便宜的月季，到了东江公园正好是十二点。

    等了一会儿，我四下瞅了几眼，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丫的，公园一带连个鬼影都没，就我跟傻叉似的杵在昏暗的路灯下。

    这娘们不会是蒙我吧，或许她是图方便，想野战？

    想到这，我又想起这娘们照片上那风骚样，光亮、柔顺的黑丝美腿，紧致张弛的身材，总觉得就这么走了有些可惜。

    要知道她可是女主播啊，我这些年交过的女朋友，护士、学生、老师，啥都有了，就这女主持，还真没试过，就冲她那把好声音，我也得等啊。

    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草，就算她那玩意是镶钻的，老子也不等了。”我弹掉烟头，站起身准备走人。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转角处，人未到，一股奇特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她来了！

    “你是沈浩？”她微笑打量我，圆润的红唇呈圆弧上翘，温柔又不失妩媚。

    “田甜？”我微微有些惊讶，她比照片还要美，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组合着近乎完美的五官，白色的长裙包裹着那S形的丰润身姿，仿若夜间的妖精般，充满了诱惑。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脸上的粉扑的多了些，显得有些惨白，眼影画的太浓，眼眸少了些许生气，还有她今天穿的有些素，我还是更喜欢照片上那个性感丝袜女。

    不过总的来说，在我交往的女人中，她绝对是排前三的。

    我心里那个美啊，快速盘算着怎么把她弄到手。

    “不好意思，电台加班，让你久等了。”田甜有些歉然解释。

    我连忙把花递给她说，无妨，花儿还没谢呢。

    在情场混了这么多年，我深知，女人最怕跟闷葫芦男人约会，一个风趣的男人往往更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

    她妩媚的冲我眨了眨眼，略带挑逗说，你这人倒也风趣，你看咱们是去公园走走，还是……，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彼此了解越透彻越好。

    晕，了解透彻些，这话的含义大了，这可是我经常泡妹子的官方语啊！这么晚了，除了床上那点事，谁没事瞎唠嗑，浪费时间啊。

    好啊，你想怎么个了解法，我强作镇定问。

    田甜微微俯身，双手拢在我的脖子上，妩媚轻笑，“这得看你了。”

    说话之间，她刻意把腰身放低，昏黄灯光下胸前白嫩、沟壑若隐若现，看的我直咽了唾沫。

    我擦，这么奔放，不会是个“卖艺”的吧？不过想想又觉得有些怪，要知道去婚介公司投简历，得花不少钱。再说了，真卖艺的，也不会找我这样的穷鬼啊。

    “田甜，我听文叔说，你是电台的主持，做的啥栏目，午夜情感？”我想到了小时候看的故事会，下面经常是一些女人的撩骚图，什么寂寞了，哥哥请CALL我。

    “我做的是午夜惊魂，鬼故事专栏，你怕吗？”她神秘兮兮凑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最怕的就是听鬼怪一类的故事了，从小就怕，一听到鬼字就发憷，她这一说，我耳朵根子都麻了，顿时打消了在公园野战的想法。

    “我家就在这不远，要不去我家里，咱们了解、了解。”我用力吸了一口她身上迷人的清香，眨了眨眼，坏笑说。

    “好啊。”她自然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却没有任何的不悦。

    碰上这么懂味的女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有些急不可耐了，就说，这么晚了，打车回去吧。

    到了路口等了会儿，我拦了辆的士，的哥是个大光头，浪浪的嚼着槟郎，一看就是个老油条，上了车也不问我去哪，先踩一脚油门，走了再说，这是他们的规矩，起步就他妈得给钱。

    走了百十米，司机问，“老弟，去哪啊？”

    “三号胡同。”我说。

    一路上，我眼睛不时的偷瞄田甜的胸脯与裙子下的美腿，她也不恼，不时还冲我妩媚的发笑，搞的我心里那个急，要不是在车里，真想直接将这娘们就地正法了。

    老哥，你这啥车，多踩脚油，开快点会死啊？我不耐烦的催促着死光头给开快点。

    光头的哥猛踩油门，想提速，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这车速度就是提不上来，跟灌了铅似的，沉的厉害。

    到了胡同口，我问多少钱，光头司机有些纳闷说，“二十块，马勒戈壁的，你俩也真够沉的，刚加的油耗了一半，真几把怪事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张老人头递给他，光头翻了一会儿口袋问我，有零钱没，找不开。

    我刚要说不要拉倒，田甜从白色的包里，拿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光头说，“辛苦，不用找了。”

    光头扬着手上的钞票损我，“爷们，看你马子多豪爽，学着点吧。”说完，调转车头就走。

    学你个几把，德行！我啐了一口，感觉很没面子，同时眼睛往田甜的坤包里瞄了过去。
------------

第二章    血嘴

﻿    厚厚的一叠红色老人头，至少有两三万，呵，这娘们不仅仅长的漂亮，还是个富婆，从这点来看，她应该不是个“卖艺”的，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干那行的，晚上出活，是不可能带这么多现金的。

    她应该是出来偷腥的，这年头嫩草配老牛，能吃饱才怪了。

    长的漂亮，又有钱，我琢磨着，还是我这张明星脸发挥了作用，要不然，她怎么会看上我呢？

    管她呢，哥也就图个乐子，各图所需罢了。

    胡同里的灯光昏暗的厉害，灰白的院墙，黑色的檐角、瓴角，充满着古香古色的小巷子就像是笼罩着一层黄色的薄雾，苍凉而神秘。

    江东市的经济这几年发展的很迅速，俨然有南方的经济之都之称，随着经济的发展，高楼大厦林立，只有为数不多的老胡同单元作为当地的文化特色还保留着。

    我之所以敢吃老本，就是仗着有这么个胡同老屋，曾有个台湾的商人出三百万买我家的老屋，我爸妈都没卖。

    这房子是越老越值钱，再过十来年，一转手，搞不好千把万都不是问题。

    当然，更重要的是，祖祖辈辈在这生活着，根都扎在这，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到了家门口，我推开了老宅厚厚的大木门，迈过差不多半米高的青石大槛，当先走了进去。

    进来吧，我说。

    田甜犹豫了一下，伸了几次腿，都没跨过去，在那青石槛外面有些着急的跺脚说，“你家这门槛怎么回事，咋就不让人过呢？”

    说话之间，她噗通一声，就被门槛给绊了一下，摔进了堂里，怎么也爬不起来。

    老屋的布局很奇怪，所有的房屋都是围着四方形天井建的，这点有点像北方的四合院。但比起四合院来，老屋更讲究，在进入天井之前，有一个几米长的过堂，过堂空荡荡的，前后设了两道半米高的门槛。

    这两道槛曾经让我很恼火，因为每次喝醉酒，没少被绊的鼻青脸肿，好几次我都想砸了这些青石槛，结果被我老头子狠狠的训了一顿。

    “你没事吧，改天我就砸了这该死的门槛。”我赶紧扶起田甜，在青石槛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哎哟，我腿好疼啊，要不你背我进去吧，田甜黏在我身上，可怜兮兮说。

    我就说好啊，求之不得。然后蹲下身子，她笑着趴在我的背上，嘿，没想到这妞还挺沉，我好不容易才站起身，背着她，迈过青石槛，火急火燎的往我屋子里走去。

    穿过天井时，突然起风了，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笑，是那种很阴的笑。

    风刮在我后背凉飕飕的，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脖子上蠕动着，又凉又滑。我还以为是田甜在恶作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披散的头发遮挡着脸，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呜呜……

    穿过天井，我刚要进屋，发现大狼狗黑虎正窝在墙角，浑身的毛发倒立，冲着我呲牙咧嘴，弓着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它看起来像是要冲过来，却又很害怕，紧贴着墙壁，不住的发抖，

    我就有些奇怪了，这黑虎可是我爸警队里的“老英雄”了，尖牙利爪，力大惊人，最凶狠的贼人见到它都发憷。

    只是因为犬龄大了，这才“退休”，被我爸领养到家里了，它可是三号胡同的犬王，也不知道咋了，吓成了这副死德性。

    我因为急着想跟田甜好，懒的理会这畜生，抱着她一脚踢开房门，兴奋的冲了进去。

    一进去，田甜就恢复了神采，翻身骑在我身上，异样的热烈覆上了我的嘴唇。

    我本来兴致还挺高，刚准备好好的发挥一下，共度良宵，不料她嘴里传来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熏的我差点没给吐了。

    我连忙躲闪着，想要推开她，哪曾想这娘们力气大的惊人，死死的压着我，我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挣脱不得，只能无奈的扭动头，逃避她血腥的红唇。

    她冰冷的手掐着我的下巴，狂野的再次找准我的嘴唇，激吻了起来。

    一股腥腥的冰溜子液体沿着她的舌头度入，咕噜咕噜的流进我的喉咙，我感觉就像是在吸食着血水一般。我汗，这哪是嘴，分明就是个血窟窿嘛，要说是口水，这也太疯狂了吧。

    更奇怪的是，我体内有一股热气沿着小腹卡在喉咙处，憋屈的厉害，好不难受。

    冰凉的血水流到我的胃里，酸水跟喷泉似的，直冲到了我的嗓子眼，张嘴就要吐。

    我总不能吐在她嘴里吧，那也太丢人了，想到这，我随手抓起枕头，照着她的头推了下去。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从我身上退开，我一看到她嘴角全是血，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往里面的洗手间冲了过去。

    哇，进了洗手间，我大吐特吐起来，一想到田甜往我嘴里输送那冰溜的血水，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

    我留意过，她手上拿的包是LV的，而且身上钱现金也不少，不是富婆也是千金，咋就这么不注意形象呢，口这么臭烘烘的，搞的老子一点心情都没了。

    刷了几遍牙，我这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间。

    “沈浩，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今晚咱们……”她轻轻的搂着我的腰，温柔问我。

    我一听到她甜酥酥的声音，气也消了大半，就指着她的嘴说，“宝贝，要不你去刷牙吧。”

    她并不介意我叫宝贝，从她的表现我就知道，她不像是来征婚，更像是与我来发展地下关系的。

    这种女人，我不是第一次遇到。多半为那些老头子的小三，享受着老男人的金钱，同时，私下发展关系，满足生理需要。

    田甜有钱，又这么疯狂，我猜八成可能是某个那方面功能不行的老家伙的小三，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饥渴。

    她微微错愕了一下，歉然说，“你也知道做晚间栏目的，黑白颠倒，难免上火，口腔溃疡出血。”

    我一想也是，刚想说今晚那就算了吧。咋一看，这娘们随着刚刚的一阵疯狂，衣衫凌乱，露出了大半白白嫩嫩的肌肤，光泽、嫩滑，充满了诱惑，瞬间我的感觉又来了。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我不想在第一次约会的女人面前表现的这么丢人。再说了，啥都没发生，也不像我的风格啊。

    “咳咳，甜甜，要不咱们直奔主题吧。”我说。

    她说，“好啊，不过我不喜欢床上有东西，影响质量。”

    我心想了，还他妈质量，这骚货果然是个老手。我搂起床上的被子，扔到了地板上，只留下了一个枕头。

    好了么？我边脱边问，还有枕头，她说。

    服你了，我抓起枕头也扔了下去，这枕头心是用陈年的糯米，在九月九重阳节那天晒干，混合着茱萸草，也就是重阳草做成的，三号胡同家家户户用的都是这种枕头。

    很快我俩赤诚相见，互相热了身，就要直奔主题。

    砰砰！

    门外传来两声巨响，黑虎发疯似的嚎叫了起来，猛烈的撞击着我的房门。

    “草！你先摸着过过瘾，我去收拾这畜生。”我心里那个火啊，光着腚跳下了床，心里想着，明儿非得把这畜生宰了打牙祭不可，敢破坏老子的好事。

    哎呀，人家正在兴头上，别理它，快点嘛，田甜拉着我，媚眼如丝，骚的厉害。

    砰砰，在黑虎猛烈的撞击下，整个老房子都像是颤动了起来。

    今天不收拾这畜生，它非得拆了这房子不可，我更担心的是，黑虎惊醒了老头子，那我明天还不得找揍。

    我拉开门，黑虎的狗眼血红，仿若快要爆裂。它的额头上撞的全是血，弄的整张狗脸狰狞无比。

    这畜生警惕的往屋里瞅了一眼，突然咬住我的小腿就往外拖，锋利的牙齿生生卡入我小腿肌肉里，死命拽，边拽嘴里还发出咆哮声。

    我有些懵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被这畜生拽了个底朝天，麻溜的拖到了天井里面。

    我忍着疼痛，捂着嘴，生怕惊醒了我爸妈，同时死命的用另一条腿踹它。

    奈何这畜生已经疯了，任凭我怎么踢打死活不松口，一直把我拖到了青石槛旁才松口。

    “死黑虎，明天有你好看的。”我一摸小腿，呼啦啦的全是血，蛋子也被挂掉了一块皮，火辣辣的疼。

    今天真他妈走背字，咋跟血就结下了不解之缘，我快要郁闷死。
------------

第三章    黑糯米

﻿    黑虎并没有走开，而是趴在我腿边，呜咽着伸出舌头舔我腿上的血水，血红的眼睛却是警惕的望着我的屋子。

    我一看这家伙呜咽的可怜劲，心又有些软了。当然，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我也没力气收拾它了。

    黑虎，你不会是妒忌我找了个漂亮妞吧，我自嘲的扶着青石槛，站了起来。刚要走，黑虎又开始咆哮起来，一副要咬我的架势。

    我真想弄死它，但又没这个胆。

    我寻思着怎么才能支开这大狼狗，我现在腿被废了，就是没受伤，想收拾发疯的黑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田甜还在屋里等我呢，搞不了，我也不能晾着她啊，不然以后想细水长流就难了。

    正琢磨着，田甜穿着我的白衬衣，慢慢的走了过来。

    黑虎猛的窜了起来，毛发倒立，就要弹出去。田甜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黑虎乖，一边眯着去。”

    黑虎顿时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怪叫一声，钻到了天井的角落，躲了起来。

    “我草，这畜生还真是看到美女就成了软蛋，田甜比我这个主子还好使唤了。”我暗骂了一句。

    田甜低头看了我一眼我的小腿，扶着我回到屋里，灯光下，我的腿血淋淋的，皮肉被裂了一大块，火辣辣的疼。

    “田甜，今晚咱俩是真没戏了。”我一摸蛋子，也是一手的血，掉了老大块皮，这回可是真几把蛋疼了，哪里还有丝毫雄风。

    她并没有生气，语气、神情无比的温柔，在我的抽屉里翻出了云南白药与药胶，小心、仔细的给我上药、粘贴。

    看着这么一个有钱而又漂亮的大美女，温柔的趴在我的身上给我包扎，我心中很是温暖，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抱住她。

    给我处理完伤口，她穿上了白裙，安静的坐在床边，指着墙上的照片，问：“沈浩，这墙上的男孩是你吗？”

    我点了点头，“嗯，那是我高三时候的照片。”

    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头叹息说：“沈浩，对不起。”

    我就有些不明白了，这田甜不会有精神分裂症吧，前面在床上风骚的厉害，这会儿又温柔、伤感，真莫名其妙。

    我就说，“都怪这只死狗，不然今晚晚上，肯定咱俩能成，要不这样，你告诉你在哪上班，等我腿好了，我再约你。”

    她突然用力的抱着我，手指不断的在我脖子上摩擦着，就像是想把我的皮给抹掉，擦的我脖子上一阵生疼。

    “沈浩，我不知道是你，真，真对不起，我错了。”她凑在我的耳边，喃喃的说一些糊涂话。

    我想她肯定是被荷尔蒙冲昏脑了，要不怎么一直说胡话呢？

    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四点多了，我就轻轻的推开田甜，一看这丫头，早已经哭的泪流满面，脸上的妆都花了大半，露出了惨白的皮肤。

    我这人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她一哭，我隐约就有些心酸。

    我琢磨着，田甜也太够情义了吧，就算是今晚好不了，来日方长啊，没必要因为这个哭成这样吧。

    我真想奋起安慰她，但没办法，蛋子疼的刚刚的，小弟实在无力啊！

    片刻后，她擦掉眼泪，说：“沈浩，你送我回去吧。”

    我这时候也没了兴致，又怕再闹下去惊动我爸妈，就点头说好吧。

    她搀扶着我，到了青石槛，借着我手上的力跨过了过堂。

    我一直把她送到了胡同口，田甜说，沈浩，你回去吧……

    说到这，她欲言又止，就像是生离死别一般，搞的我特么伤感起来了。

    我说，我陪你打了车再走。她很倔强，非得要走回去，我这时候腿疼的厉害，也就没再坚持了。目送她慢慢的离去，夜风中她挺翘的背影，很是凄楚。我想到她惨白的脸，心里有种淡淡的悲意。

    或许，她过的也并不好，这年头有钱未必就幸福。

    “田甜，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上班，我好去找你啊。”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声的喊到。

    她停住了脚步，驻立了几秒，回头冲我笑道：“老广播大楼南院！”然后，挥手向我告别。

    我瘸着腿回到老屋，心里像是空了一块，田甜一走，我顿觉空旷、寂寞。

    草，有点出息好吗，不就是个炮友吗，还真当自己媳妇了？我在脸上扇了一巴掌，暗骂自己。

    不过晚上这么一整，我却是没了睡意，拾起地上的被子与枕头，刚躺上，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种味道，特别的奇怪，是从枕头上传来的，我记得我用糯米枕头在田甜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她差点没掐死我。

    枕头上留下了一排黑色的印子，那种怪味夹杂在田甜身上的香水味中。前面太兴奋了，我没闻出来，现在一闻，我顿时有些头晕目眩。

    妈的，不会是枕头发霉了吧？反正没睡意了，我爬起来，拉开枕头拉链，倒出了枕芯中的糯米与茱萸粉。

    果然，糯米全都发黑了，散发着腐臭的黑气。

    我就纳闷了，昨天还睡的好好的，今儿个怎么就霉烂了呢？

    我将发霉的糯米重新装入枕芯，扔进了天井里，明儿个让老妈重新再整一个得了。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就落到了墙上的照片，田甜看了我照片后，突然变的温柔、伤感，难不成这丫头跟我是高中同学、校友？

    我高中那会儿就已经帅的无法无天，在学校还是篮球队队长，风云人物，她若是暗恋过我，很正常的事情。

    照片中，我浑身湿漉漉的，穿着裤衩站在江边，摆着剪刀手POSE，笑容特傻叉。

    我记得当时是冬天，我做了一件很二的事情，二到我现在几乎都不愿意再回想。

    哇！我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犹如虫子在爬，只是短短几秒钟，我身上的热量像是瞬间被抽干，犹如跌入了冰窟。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板心，刺骨的冰寒，冷的我周身起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

    我裹在被子里，不停的打着摆子，牙关碰撞发出咔嘣的声音，操蛋的是，我呵出的气竟然是白色的。

    难道是刚刚光着身子在天井里着了凉？这种夜间凉最可怕了，老人家都叫鬼气。着了鬼气，就应该搓手，人的手心有虎口穴、曲阳穴，都是掌控身体阳气的重要穴位，刺激这些穴位，能增强人体的阳气。

    这也是为啥，手凉的人往往阴气重，手热的人阳火旺，田甜应该是阴气比较重，在我认识的人中，没有比她手更凉的了，怪不得她脸色那么惨白。

    我暗骂自己犯贱，怎么又想这个女人了。搓了一会儿手，手心果然有了热气，裹在被子里闷了一身臭汗后，这才消了恶寒。

    到了快天亮时，我已经是疲惫不堪，迷迷糊糊睡着了。

    咚咚！“莫出息格，还不起床，吃早饭啦。”我妈在门外敲门叫喊。

    跟爸妈住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每天一大早的，跟催命鬼似的，想睡个懒觉都难。

    到了院子里，我爸已经穿好了警服，阴沉着脸，坐在天井的石桌边抽烟，“沈浩，你跟老子说说，黑虎是咋回事？”

    我还没找这畜生算账呢，再加上被喊醒，憋着一肚子气，就说我咋知道，这狗大半夜的老发疯，我的腿都被咬断了。

    我爸火了，一拍桌子，指着我鼻子大骂了起来：“放屁，黑虎跟了老子十二年，比你都机敏，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带酒吧败类回来了？”

    黑虎曾经协助缉过毒，对K粉啥的比较敏感，在之前，还真有对我带回来的酒吧妹发飙。

    “我懒得跟你叽歪，不就是条疯狗吗？”

    “这狗为国家立过功，可你呢，人没人样，除了会泡吧、玩女人，丢老子的脸，你还会干嘛？整个三号胡同，谁不知道我沈中华，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我爸朝我吼道。

    “我看你就认这条狗当儿子算了。”我心中苦闷的厉害，头一次跟我爸顶嘴。

    我爸见我敢顶嘴，一甩腰间的皮带，照着我的脸劈头打了下来，格老子的，反了天了，抽不死你。

    我脸上狠狠的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捂着脸痛叫一声，猛的撞开我爸，一瘸一拐的冲出了门。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挺没用的，做啥事都不成，而且名声还坏，我爸说我给他丢人，却非冤枉我。

    傍晚的时候，瞎子带着拿着个破碗和刷子，牵着黑虎，在公园的角落找到了我。

    我草，死蛤蟆，就知道你小子在这，抽一根吧，瞎子从口袋里摸出中南海给我点上，陪着我抽了起来。

    瞎子，本名叫张秦，我的铁哥们，是个奇人。

    他们家是三号胡同最早走出去的，爸妈都是政府要员，瞎子大学毕业后，他爸妈找关系把他调到了工商局，捧了铁饭碗。

    可以说，他不缺钱，有着美好的前程。但奇就奇在，他从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鬼！

    这点他只有告诉过我，刚开始我也不信，不过有好几次，都被他应验了。

    其中我高三那张被田甜看到的傻叉照片，就是跟他打赌拍的。当时我俩路过江边，他说，江边有个水鬼在找替身盯上了那女孩，那女肯定得跳江自杀。
------------

第四章    天人命

﻿    我见那小胖妞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音乐摇头晃脑挺嗨的，会自杀才怪，就说瞎子你要是说中了，我就跳下去救那肥妞。

    结果我话音刚落，那胖妞果真翻过扶栏，倒栽葱扎进了江里。

    我当时就懵了，瞎子在一边大叫，我说是真的吧，这是她的命，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她被拉了替身。

    我说滚犊子，幸灾乐祸的渣，亏你还有脸笑。这时候江边围了一堆人，全都是看热闹的，没一个伸出援助之手，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是我老爸，有那么一股子狠劲，所以做梦都想当英雄，二话没说，跳进了江里。

    那妞死沉，为了救她，我差点没折在江里。回到家，我妈狠狠的扇了几个巴掌，骂我二，还好人救上来活了，要是死了，我就等着吃官司吧。

    现在想想，那时候是挺二的，换了现在，打死我，都不会跳下去。

    此后，瞎子又验证了几次，我这才相信这孙子，真的有阴阳眼的本事。

    不过这还不算奇，奇的是，三年前，瞎子爸妈出国考察，飞机出了事，瞎子不悲反喜，拿着个破盆子，坐在门口，又唱又跳的，乐疯了。

    我当时还以为他急疯了，就跑去安慰他。谁知道瞎子说，富贵在天，我爸妈本就有这一劫，他们生了我，多活了二十几年，算是有福了。

    爸妈一死，瞎子索性连公务员也不干了，在三号胡同支了个台，摊了块红布，成为了最年轻的神棍。

    其实瞎子眼睛并不瞎，相反他眼睛大若铜铃，长的五大三粗，满脸的大胡子有那么一股子匪气，霸气十足。之所以叫他瞎子，是因为我看不惯他整天带着副墨镜装逼骗人。

    而瞎子也不甘示弱，见不得我比他帅，就给我安了个蛤蟆的外号。

    蛤蟆，看到了吧，爷们就得独立起来，瞎子边说话，边蹲下身子，用刷子刷黑虎身上的干涸狗血痂。

    黑虎这牲口，除了我爸，平时连我都不鸟，但奇怪的是，它认瞎子，跟他特亲。

    或者说，整个三号胡同的狗都跟瞎子亲。

    “独你妹，老子刷个马桶，都能被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冒了个烟泡，没好气说。

    说到这，我就有脾气，我原本在一家公司当保洁员，莫名其妙一天晚上在厕所撞见老板与女员工偷情。遇到这种事，最好是躲远点，偏偏那天喉咙突然发痒，鬼使神差的干咳了两声，结果第二天就被开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我当送奶工，送的牛奶全都是臭的。我当保安，商场狂丢东西，我去搞基建，险些被砖头砸死。我在银行上班，老莫名其妙在转账时多出0，险些被抓去坐牢。

    哎，满满都是泪啊。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苦逼，黑虎温顺的伸出舌头，舔着我小腿有些溃疡的伤口。

    我伸手摸了摸黑虎的额头，那里鼓隆隆的一个大硬包，我一摸，它就疼的哼哼。

    “瞎子，你能不能别折腾黑虎了。”我有些心疼的拨开瞎子的手，怎么说这狗在我家也这么多年了，要说没感情是假的。

    瞎子白了我一眼说，“你个二货，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我告诉你，黑虎可是个宝贝，这种红眼大黑狗，最通灵性了。你爸说它比你聪明，绝对假不了，就说它身上的狗血，那可是驱鬼辟邪的好玩意，不能浪费了。”

    说完，他将刷在破碗里的干狗血用红布包好，放在口袋里。

    “蛤蟆，我打算开个阴阳店，名字都想好了，瞎蛤蟆阴阳店，咱兄弟俩个搭伙，专门抓鬼驱魔，扬名立万。”瞎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远处的落日，豪气说。余晖洒在他粗犷的脸上，有种一往无前的豪迈气势。

    其实，我很佩服蛤蟆，他有自己的理想，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想做的事情，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而我，却是个毫无大志的人，浑浑噩噩，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做什么？

    除了做爱，我真的一无所知。

    “得了吧，就你那两把刷子，别被鬼吓死才好，还瞎蛤蟆店，土鳖。”我对鬼神一类的说法，向来反感。

    瞎子站起身，高举双手，冲着夕阳大喊：“蛤蟆，你信不信。日后，我会成为江东第一大阴倌，掌控百鬼，执掌阴轮。”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阴倌什么的，不过是江东的一些民间骗子罢了，朗朗乾坤，哪有这么神奇。

    “瞎子，你要砍人，哥二话不说，操刀奉陪，但干这行，你还是饶了我吧。”我抱着黑虎的头，摇头说。

    瞎子有些激动的抓着我的左手，说，“蛤蟆，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倒霉吗？”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说，“一边凉快去，别老拿断掌纹说事，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瞎子见我很反感，无趣的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须，“你他妈天生就是干阴倌的命，我要有你这八月八阴阳合一天人命，老子早就成为大阴倌了。”

    七为阴，九为阳，八为阴阳合一，阴阳合一是为天人，而我则出生在八月八，时辰正好是正好子时与丑时的分界点，阴阳分割，而且我的左手掌，有一道与普通断掌纹不同的竖断掌纹，瞎子说，这是阴阳线，是天人命的象征。

    有此命的人，天生招鬼忌，生不得凡人福禄财寿情，死不得安寝，为人忌，坟头寸草不留。三弊五缺，我占三行，又称三断，断情、断财、断寿。说的通俗点，穷鬼、短命鬼、天煞孤星鬼。

    我被瞎子说的全身发毛，就问怎么破。

    瞎子说，破不了，但凡五弊三缺占一行，就是吃阴饭的命，你占了三行，不干这行，天都不饶，干这行，或许还能参透天机，找点门道。

    总而言之，一句话，老子不上他的贼船，就是死路一条。

    “得得，滚犊子，少几把废话，给我留点钱，我今晚不回去了，不，以后都不回家了。”我依然生我爸的气。

    瞎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老人头，数了数递给我，“就一千了，你先拿去，改天老子接了生意，再给你花，奶奶个腿的，真上辈子欠了你个孙子。”

    我感激的拍着瞎子的肩膀，大笑道：“哈哈，真是我的好兄弟！”

    瞎子牵着黑虎往回走，走了两步又问，“蛤蟆，我早上看到阿姨在给你重新装枕头，咋回事？”

    发霉了，我说。

    “不可能啊，那些糯米掺杂了重阳粉，就算被水泡，都不会发霉的，你不会撞邪了吧。”瞎子疑惑说。

    “滚滚，你才中邪，真几把啰嗦。”我挥手驱赶瞎子。

    等瞎子走了，我开始琢磨，晚上去哪住。我炮友虽然不少，但很少有深交的，狐朋狗友更靠不住，喝酒还行，真要在他们那赖上，非得轰我出来。

    瞎子是我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铁哥们，但我最烦他老是给我灌输阴阳鬼怪一类的知识，被他那么一说，我的人生更加黑暗了。

    想了想，我决定去找田甜，她似乎对我有些好感，不若去她那先待上几天。

    低头一看我腿上贴着的创可贴，与残留的云南白药味道，我就想到了昨晚温柔给我包扎伤口的田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我弹飞烟蒂，站起身，刚走了两步，脖子后面突然又麻又痒，这股痒麻来的极快，奇痒难耐，我半边身子都像是有万千只虫子在爬，直往脊椎里钻。

    啊！我用手拼命的抓了起来，指甲抓在皮肤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抓在硬皮革上一般。

    我边走边抓，到了公园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慢慢就不痒了，我一摸，脖子上好像长了两块硬疙瘩，琢磨着可能是刚刚正在草地上躺着被虫子咬了，也没当回事。

    在外面瞎逛了一圈，到了晚上我去酒吧，消磨时光。也怪了，往日我一到酒吧就兴奋，到处勾搭妹纸，今天却只盼着时间过快点，到了十二点，好跟田甜约会。

    期间几个不错的小太妹朝我抛飞眼，我毫无感觉，只是选了个角落安静的喝着酒，坐等午夜的到来，要是换了往日，早约出去好了。

    我想，田甜昨晚那一刹那的温柔让我孤寂、迷茫的心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管是出于对她的好感，还是我心灵对她温暖的渴望，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见这姑娘了，什么口腔溃疡，什么身体冰冷，都统统见鬼去吧。

    在酒吧耗到了十一点多，我琢磨着田甜这会儿录制节目也应该差不多了，我决定去找她。

    出了门，我拦住了一辆的士，上车才发现可不正是昨天那光头的哥。

    “老弟，到哪？”他猛嚼着槟郎笑问。

    老广播大楼南院！我坐在副驾驶位置边摆弄着发型，回答说。

    吱嘎！司机猛的一个刹车，“老弟，老广播大楼，都他妈废弃一年多了，这么晚，去那干嘛？”

    我最烦别人刨根问底了，不耐烦说，让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光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来，四下看了看，脑门子全是冷汗，凑过大脑袋小声说，“老弟啊，那边闹鬼，前不久还死了人，听说一到了晚上十二点，广播里面就会传来女鬼的哭声，很多人都知道。”
------------

第五章    诡异的广播大楼

﻿    我向来对这鬼啊神啊的不感冒，催促道，“哪这么多话，又不是不给钱，拒客小心我告你。”

    光头有些无奈的发了车，表情不自然的说：“一看就是不信这些，老哥我跑夜，没少遇到怪事，老广播大楼那边真邪的很，你悠着点吧。”

    我闭上眼睛，懒的听他唠叨。

    光头把我拉到了解放路后街，再也不肯往前走了，“穿过后街，再往左行一里路，就到广播大楼了。”

    看着这怂货，我就不高兴了，“你多踩一脚油门会死啊。”

    光头明显是个老痞子，熄掉火，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只能到这了，你看着办吧。”

    我看这孙子是铁了心不肯走，又见他满脸横肉，块头威猛，真惹毛了，我现在半残废状态准得吃亏，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光头一把拉住我，冷笑道：“老弟，车钱还没给呢。”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老人头，递给他找钱。光头拿着钱对着灯照来照去，还不时拿眼睛瞄我，让我很想抽他，“草，找个钱，能快点吗？”

    光头板着脸，警惕的看了我两眼，往车窗外吐了口槟榔渣，骂道：“妈的，昨天晚上收了张死人钱，害的老子一大晚上白跑了，能不看仔细吗？”

    我不耐烦说：“你个是个瓜，人民币跟死人钱都分不出来，麻溜点。”

    光头找了钱，发车就走，走了不远，他又刹住车，冲我喊了一声：“老弟，招子放亮点，别人没约着，约个鬼啊。”

    我懒的搭理她，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田甜。

    很久没到老城区来了，上初中那会，解放路一带是江东最繁华的夜市区，一到了晚上，各种大排档，烹煮炸烩，飘香四溢。

    那会儿我跟瞎子在网吧玩电脑通宵累了，经常来这吃烧烤。

    然而现在，随着市政府的迁移与老城区的边缘化，变的冷冷清清。

    穿过解放路，我往老广播大楼走去，老广播大楼在西门桥外，已经接近郊区了。

    往西门桥那边是乌山火葬场，是以，西门桥这边晚上很少有人来往，阴森的很。我边走边骂，真不明白，好好的广播大楼干嘛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看着远处苍莽的乌山，我心里就有些发毛，脑子里的鬼、僵尸啥的一个劲的蹦，妈的，越是怕什么关键时候就越想。

    走到西门桥时，我衬衣已经全部都湿透了，腿也有些打哆嗦。

    到了这个点，四周一个人都没，就我跟傻叉似的在桥上站着。我又怕又疲，想点根烟提神，啪！的一下，我打亮火机的瞬间，整个西门桥的路灯全熄灭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有些懵了，香烟掉在了地上。

    我不敢灭了打火机，就在我弓着身子捡烟的一刹那，我看到桥头站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雨衣，从脚到腰都蒙的严严实实的。

    因为我是弯着身子的，看不清楚他的脸，他站在那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我这个方向。

    我暗叫不好，奶奶个腿的，不会遇到打劫的吧。若是平时，个把打劫的，凭借着我一双大长腿，也能跑掉。但我现在腿残了一半，可没这个把握。

    这时候，我反倒没往鬼怪方面想了，因为我平时不太信这些，遇到啥事情，很少往那方面靠。

    我低头装作不知道，咬着香烟，打火机的外壳烫的我手已经起泡了，可是我丝毫不敢撒手，眼睛四处瞄着，看有没有板砖一类的。

    郁闷的是，桥上啥都没有，我听到了身后那人发出沉重的喘息，阴冷的笑了起来，然后我听到嗵嗵，沉重的脚步，往我走来。

    唪！火机外壳融化，气体冲出，我赶紧扔掉，借着最后一丝残火，我终于看清楚了身后那人的样子。

    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雨衣中，脸色在昏暗的火光中白的吓人，双眼乌青，双手直直的贴着裤管，脸色带着阴鸷笑意，发出沉重的喘息，向我一步步逼了过来。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桥头蔓延，不过我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了，火光熄灭的那一刹那，我瘸着腿，怪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桥那头跑。

    我在这头跑，那人就在后面喘着粗气呼呼的追。

    我断定了，这肯定是个精神病人，大热天的，谁他妈穿着雨衣大半夜瞎逛？要是打劫的，肯定就先放，再跑，废了两条拐子一类的狠话了。

    我一想到精神病杀人不偿命，就更害怕了，叼着香烟，瘸着腿一路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隐约听到耳后有单车的铃铛声，待我停下来时，那穿雨衣的疯子已经不见了。

    这时候，我看到了一栋亮着灯光的大楼，远远看去这大楼就像是一座棺材扣在地上，棺材的一头正朝着乌山的火葬场，很是诡异。

    附近就这么一栋大楼，我想应该就是广播大楼了吧。

    想到这，我松了一口气，暗骂那光头的哥真他妈睁眼说瞎话，这哪是一里地，我这一路跑过来，怎么着也得三里开外了。

    而且建筑楼还亮着灯，这就说明没有荒废，还有人在上班。

    看来田甜还真没骗我，我往广播大楼走去。正门是锁着的，我一摸那锁，锈迹斑斑，确实像是有些时间了，更让我惊讶的是，那锁链上居然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纸符，纸符上的朱砂已经掉了颜色。

    我一碰这些东西就发憷，心想，广播大楼不会真闹鬼吧，回头问下田甜。

    我绕到了南门，门口的进出车口，有个保安室。保安是个老头子，坐在那直挺挺的，看都没看我一眼，一看就是那种不负责任混饭吃的家伙。

    不管正好，我径直走了进去。一进去，我就觉的不太对劲，阴森的厉害，寒气直往骨子里钻。

    过道里空荡荡的，昏暗的日光灯与安全灯绿光一混合，像是笼罩在绿色的雾里一般，让我有种头晕目眩的错觉。

    我慢慢的往过道尽头走去，昏暗中，墙角爬满了青苔，走廊顶上还挂着蜘蛛丝，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霉味。

    到了尽头，我往二楼走，在上楼的时候，我腿开始疼起来，不得不借着楼梯扶手，一搭，扶手是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不对啊，要知道广播电台，那可也是政府部门管辖，正儿八经的皇粮单位。但这里却像是很久没人打扫，我站在二楼的过道里，不敢再往上走。

    我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大半夜的，而且靠近乌山，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而且这地方太静了，静的吓人，除了门口的保安老头，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

    怎么回事？田甜说了，她就在这上班啊？

    田甜，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走廊上根本没人，只剩下我的声音在回荡着。

    田甜，你在吗？我是沈浩，我壮着胆子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答我。

    我心里一阵发毛，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鸟地方，别真喊出个鬼来，不行，我还是走人得了。

    有人吗？他娘的有人在吗？我不死心的喊了最后几声，没人鸟我，我准备下楼。

    哗的一声，整栋楼突然停电了，四周漆黑一片。我想起了光头的哥的话，广播大楼闹鬼，又想起那正门外的纸符，心里有些渗的慌，难道真他妈有鬼？

    这时候，我听到楼下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沉重的脚步声沿着楼梯正往我这而来。

    完了，不会又是那疯子吧，四周什么都看不见，我的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致，咬了咬牙，我瘸着腿奋力往三楼跑去。

    跑了几步，可能是太紧张了，我的伤腿一软，栽倒在地，伸手一摸，全是血，妈的，疮痂又破了。

    黑暗中，疯子已经逼迫到了近处，喘息着向我扑过来。

    我也不能等死啊，反手就是一拳，砰！我感觉拳头像是砸在了冰冷、坚硬的铁板上，整条胳膊顿时就麻了。

    疯子掐住我的脖子，骑在我身上，浓烈的口气喷在我的脸上，又凉又臭。

    我拼命的奋力挣扎，不想那疯子力气大的惊人，死死的卡住我的喉咙，我张大嘴，吐出舌头，但却无法呼吸到一丝氧气。

    我的头开始发炸，血全都往脑子里挤，大脑开始变的空白，眼前不断的犯晕。

    “完了，想不到老子竟然要死在这鬼地方，妈的，田甜，你个贱人，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心里突然有股莫名的恨意，这娘们八成是故意坑我的，把人害了，然后卖器官，网上没少报这样的新闻。

    难道真应了瞎子那句话，我不仅仅是个穷鬼，还是个短命鬼。

    “沈浩！”

    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我感觉脖子上的手松开了，大楼里的灯又亮了。

    “沈浩，你没事吧。”田甜急忙的跑过来，心疼的扶着我。

    我一摸脖子上全是血，知道破了皮。借着灯光，我这才看清，掐我脖子的并不是那个穿黑色雨衣的疯子，而是门口的保安老头。

    这老王八蛋太阴了！

    这老家伙脸上没有一丝的肉，仿若就是块皮包着面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绿斑，尤其是他的那双手，瘦的只剩根干枯的骨头，足足有五六厘米长的指甲，泛着黑色的冷光，要是套上戏服，跟电影里的僵尸没啥两样。
------------

第六章    过桥

﻿    我想要是再晚上那么半分钟，我今天肯定得交代在这老杂毛手里。

    和田甜一起从三楼走下来的还有一个男的，年纪四十多岁，梳着大背头，穿着名牌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

    我留意了一下，他的脸色挺红润的，比那脸又黑又丑的保安老头，顺眼多了。

    你下去！金丝眼镜男对那老头挥手道。

    老头冲着我不甘心的舔了舔舌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直挺挺的走下了楼梯。

    “沈浩，疼吗？”田甜从背包里，拿出纸巾给我抹着脖子上的血，温柔的问我。

    我心想要不是来找你个骚娘们，老子也不至于险些被掐死，气就不打一处，“你说呢，这什么鬼地方，他妈哪是保安，分明就是杀手，你再来晚点，我就死在他手里了。”

    因为愤怒，我的声音很高，田甜低着头，歉然说，“沈浩，我，我真没想到你会找到这来的。”

    吼了几嗓子，我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我这人就这样，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算了！”我站起身，捂着脖子说。

    “沈浩，这是我们电台台长，李子文。”田甜见我气消，给我介绍。

    李子文伸出手与我握了握，“听说我们的台花田甜谈恋爱了，看来是真的，你可得好好珍惜啊，追她的人可不少呢。”

    李子文声音很柔和，完全没有架子，厚厚、温热的手心，很是稳重。

    我微微有些惊讶，往田甜看去，她正甜蜜的看着我，看起来很温柔，就像是多年的恋人，完全不像是只认识一晚上。

    李子文又对田甜说，“田甜，我看小沈人挺实在的，你可也得把握好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田甜的眼神有些怪异，虽然只是一瞬息，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难道这家伙也对田甜有觊觎之心？

    “台长放心，我会把握好的。”田甜恭敬的回答。

    李子文欣然一笑，“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李子文一走，我问田甜：“你们台长也真够认真的，这么晚了，还在盯班？”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些酸溜，天知道他跟田甜之间有没有猫腻。

    不过话说回来，田甜跟我现在连最起码的炮友都算不上，我在这吃瞎醋，是挺无聊的。

    田甜立刻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笑问：“你吃醋了？”

    我不说话，她从后面搂着我的腰说，“沈浩，能遇到你真好，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小丫头，我才不吃你醋呢。”我转过身，捏了捏她的鼻子，“饿了吧，请你吃东西。”

    田甜说好丫，吃西餐吧。我一想到昨晚那血淋淋的牛排，脸都绿了，她就说，嗯，西餐腻了，今晚你安排吧。

    我突然有点喜欢这善解人意的丫头了，就说，那吃烧烤吧，你身子凉，吃点热的好。

    田甜犹豫了一下，“好吧，反正很久没吃烧烤了，去试试。”

    在下楼的时候，我就问田甜，他们单位是不是真闹鬼。田甜对我扮了个鬼脸说，你猜呢，然后学女鬼的叫声吓我。甭提这丫头不愧是做鬼故事专栏的，学的有模有样，还真挺唬人。

    我就挠她咯吱窝，说，“跟你说正经的呢，我咋瞅着这地有点渗的慌。”

    田甜这才不笑了，点了点头说，“原来听说是闹过鬼，老广播大楼的人都撤了，后来李总又重新开了台，时间也不长，这不还没来得及打理呢。”

    然后她又说，“刚刚你喊我的时候，我正在做节目呢，没听着。这边是重新开台，做晚间节目的也少，所以，有点冷清。”

    我听她这么一说，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到了楼下，田甜说，你等着啊，我去开车。

    很快，她开来了一辆红色的小车，我一看嘿，好家伙，居然是奔驰，看来这小妞还真是有钱人。

    上车吧，浩哥，她摇下车窗喊我。

    我一愣说：“你还是别叫我哥，我听着心里发憷，感觉好没戏了似的。”田甜就说，“那我叫你浩哥哥，这样跟哥就能区分出来了。”

    “浩哥哥，上车吧。”

    她声音本来就甜，这一声喊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很爽。

    上了车，快到西门桥的时候，车子突然就死火了，怎么打都无法启动。田甜一拍额头，尖叫道：“哎呀，差点忘了。”

    我说咋了，她打开后备箱，从后面拿出白色的车罩，“沈浩，过来帮我。”

    我帮着把车罩上，才发现白布最前头，写着个大大的灵字。我很好奇，就问，“好好的一辆车，被这么一整，跟灵车似的，怪渗人的。”

    她冲我眨了眨眼说，“这边闹鬼，我防鬼呢。”

    我大晚上的一听这个，也就不敢再多问了，心里却在想，田甜要是和瞎子凑成一对，肯定是完美组合。

    田甜上了车，重新打火，也怪事，盖上了这白布，车就能走了。

    过了西门桥，到了开发区，田甜摘下了车罩，说是怕被交警罚款。我带着她到了烧烤街，虽然这时候快一点多了，但人坐的满满的，我和田甜就站在边上等位置。

    边等，她就咳，咳的很厉害。

    我问她，没事吧，要不咱们还是去吃西餐吧。田甜说，没事，就是受不得烟熏和太多的人味儿。

    过了会儿，等了个位置，我大马金刀的坐下，冲着老板喊道：“羊腰子、羊鞭、串儿、板筋、鱼豆腐可劲的上，辣椒粉、香葱多来点。”

    那老板喊了一声：“得叻，你稍等。”

    烧烤上了后，田甜捂着鼻子说，“要这么补吗？”

    我就冲她眨眼坏笑，“张爱玲说过，拴住男人的心要满足食道，拴住女人的心要满足……嗯，哼。”

    田甜噗嗤一笑，抓起根羊鞭塞在我嘴里，“真坏，就你嘴贫。”

    她似乎不怎么喜欢吃烧烤，坐在用手杵着下巴，温柔的看着我，好像永远看不够一样。。

    我就极力的劝说她吃，在我的劝说下，她勉勉强强的吃了几串烤肉。

    “老板，再来盘韭菜！”张爱玲说那话绝对是经验之谈，作为一个情场老手，我很清楚男人雄风的重要性。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留住田甜，虽然认识她只有短短不到一天，可我俩就像是相识了很久，从她身上我看到了对我的真，她身上有我想要的温暖。这是酒吧女，微信炮友，永远无法给予的。

    田甜你也吃点吧，这个对暖身有点好处，我试着给她夹了一筷子。

    田甜不想拂我的意，吃了一筷子，刚吃下去，哇的一声就吐了起来。

    我连忙扶着她走到了一边，发现她嘴巴、鼻子呼呼的流血，很是吓人。

    我就急了，田甜怎么回事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摇了摇头，示意上车。

    我结了帐，到了车上，田甜拿出一个小瓶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啥，稍微泯了两口，就没事了。

    “对不起，沈浩，我对韭菜过敏。”田甜歉然道。我有些生气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心疼的抱住她，“下次你不能吃的东西，得提前告诉我好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拢着我的脖子，“沈浩，你前世肯定是欠了我的，不然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摸了摸鼻梁，有些尴尬，“好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咱们现在去哪？要不去宾馆吧。”田甜说。

    我现在身上的钱不是很多，好的宾馆也去不起，再说，还没有回家的打算，干脆就找了个便宜的，一天百来块的那种先凑合着住几天。

    到了宾馆，我就对田甜摊白，把我的窘况直说了。

    若是以前，我会把开房的女孩蒙的团团转，但对田甜，我不想。

    这只是一种信任，我觉得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否则也不可能看上我了。

    果然，田甜一点也没介意，反而欣喜的抱着我：“浩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在那一刹那，我的心都快融化了，忘情的跟她热吻了起来，她的嘴还是那么的血腥，那么的冰冷，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真的。

    一番热吻下来，田甜有些气喘吁吁了，而我也是情绪高涨，将她压倒在床上。

    这丫头今晚穿着水蓝色的裙子，包裹着她火辣的身躯，妖艳的勾人心魂。我开始有些不自觉的对她上下其手，而田甜也积极努力的回应我，妩媚、动情的媚眼，低沉的喘息，一切都是这么的迷人。

    当我俩赤诚相见，大振男人雄风时。田甜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的推我，她的力气很大，我正激动着准备勇闯龙潭，哪料到这出，直接飞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姑奶奶，你搞什么飞机，想玩死我啊？”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股无名火起。

    田甜用被单捂着胸口，满脸的无奈与不安，低声向我道歉：“沈浩，对不起，不，不可以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更有脾气了，还以为她看不起我，“啥意思，跟我玩纯情，装嫩？”
------------

第七章    怪斑

﻿    田甜下床抱着我，温柔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沈浩，我，我来事了，那样会给你带来霉运的。”

    我一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合着这七八天，是没戏了。不过，这事确实没法勉强，却也怪不了她。

    “算了，睡觉吧。”

    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憋的很是难受，田甜用她冰冷的身躯，紧紧的缠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浩哥，从现在起，你必须得克制这方面的欲望，那对你有好处。”

    我说，我今年才二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总不能让我当和尚吧。

    你听我的，我绝不会再害你，田甜抚摸我的脸庞，温柔说。

    我也想修心养性，可是有你这么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我忍的住才怪。

    然后，我咬着她的耳垂，坏笑说：“你那真大，压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田甜就笑的花枝乱颤说，“你那才大呢，顶的人家肚子疼。”

    被这丫头一逗，我的感觉就又上来了，刚想动歪心思，让她给我来一箫，脖子突然痒了起来。

    这一痒，我就觉得全身像是有虫子在爬，痒的离奇。

    “哎哟，咋这么痒呢，脖子，田甜给我挠挠，快，快。”我坐起身，边抓边喊。

    田甜趴在我的背上一看，捂着嘴，眼睛睁的大大的，仿若跟见了鬼似的。

    “我说美女，你看啥啊，快给我挠挠，痒死我了。”我催促她。

    田甜用力抓着我的手，她的手颤抖的厉害，看起来比我还紧张，我就问咋了。

    她眼泪哗哗就流了下来，哭着说：“沈浩，你千万别再抓了，忍着，忍一会儿就好了。”

    我正痒的想跳楼，哪里控制的住，有点发疯似的挣脱了她的手，“不就是个皮肤过敏吗？你哭什么啊。”

    说完，我用手往脖子上挠了起来，挠了几下，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脖子后面原来只有两块小疙瘩，但现在好像有……

    我怪叫一声，冲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照，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我的后背，连着脖子，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像铜钱似的斑块，而且这些斑块的颜色发绿，绿的发渗。

    我突然想起好像在哪见过，对，就是那广播大楼的保安老头，他脸上就是这种绿色的斑点，只不过比我的小而已。

    我越来越痒，手抓已经完全不过瘾了，顺手捞起马桶刷子，照着后背就搓了起来。

    一搓，倍儿爽，爽的我全身发麻。

    “别，别挠了，求求你，别挠了。”田甜冲进了洗手间，泪流满面的哀求我。我这时候哪里还听的进话，她见我不搭理她，反而挠的更来劲，就生气了，夺过我的马桶刷，从后面死死的抱住我。

    别看她只是个女人，但力气却大的惊人，抱着我丢在床上，用身子压着我，我百般挣扎，却也无用。那种奇痒，让我变的疯狂，我就在她怀里怒吼，在她胸口上乱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奇痒终于慢慢的消退，我渐渐清醒了过来。

    “我没事了，放开我吧。”我全身无力，疲惫说。田甜放开我，扑在我怀里，痛哭了起来，一个劲的向我道歉。

    我说：“这不管你的事，可能是我在外面被毒虫咬了，改天我去医院看看就好。”

    然后，我温柔的抚摸着她胸口上被我牙齿刮伤的血痕，心中火辣辣的疼。其实她做的对，像这种痒病，越抓只会蔓延的越厉害。

    “田甜，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这样下次我去接你，也就方便了。”我说。田甜想了片刻说：“我可以给你，但你答应我，我接不到电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生气。”

    然后，她给了我一个号码。

    我存入手机，抱着她安然入睡。

    我醒来的时候，田甜已经离开了。

    接下来与田甜同居的日子，我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我依然会时不时犯病，全身的斑点也越来越多，开始从后背蔓延到了胸口，每次一犯痒，田甜就会哭，向我道歉，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还有，田甜怪异的作息时间让我很是不满，她每天都是凌晨才回宾馆，清早四点多就离开了。

    每次我问她，她都说电台正在重建，单位人少，她抽不开身。我就纳闷了，再上班忙，也不至于每天忙二十个小时吧，难怪她卸了妆后，脸色那么难看。

    白天，我永远都打不通她的电话，大多数时候是关机。偶尔开着，也是无人接听，也至于我都怀疑她手机带着根本是个摆设。

    我向她发过几次火，但都被她搪塞了，她还是那么的一如既往。

    更可恼的是，每次我想欢好，她不是来事就是肚子疼，一次次的敷衍我，让我很是不爽。

    我有时候觉得，或许是我真对她动情了。指不定，在她眼里，我屁都不是，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罢了。

    跟我在一起后，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哭，好几次，大半夜，我听到她在洗手间里哭。

    看着她越来越不快活，我心里也很难受，我很想弄清楚是什么让她变的不快乐……

    我找到瞎子的时候，他正带着墨镜在给一个中年妇女算命。我走过去，瞎子给我比了个手势，让我在边上等着。

    换了以前，我早冲过去搅了他的局，不过现在我有求于他，还是低调些好。

    等那妇女心满意足的掏了钱，瞎子叼着中南海晃悠悠的走过来问我，“又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

    我在他身上掏出香烟，点上吸了两口，“搞你妹，最近手头有些紧，拿点钱给我。”

    瞎子围着我转了一圈，皱眉说：“浩哥，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没事吧。”“少废话，给还是不给。”我说。

    瞎子摘下墨镜，虎目一眯，打量了我几眼说：“不行，你得告诉我才行，钱不是问题。”

    我对这孙子很无奈，就告诉他，我跟田甜同居了，缺钱花。

    瞎子听了后，笑的前俯后仰，差点没抽筋。我踢了他一脚，“草，有这么好笑吗？”

    “我们的花心大萝卜居然跟女人同居了，真是奇闻，你确定是认真的？”瞎子指着我，大笑问。

    我不耐烦的咂了咂嘴，“爱信不信，不借就拉倒。”

    说着，我就往回走。瞎子连忙追了上来，“生啥气，我就想知道是哪个绝世大美女，能勾住咱浩哥的心，不过，这可是个大好消息，你妈要知道了，得美死。”

    “你麻溜点成吗？老子还要去租房。”我说。

    天天住宾馆，虽然是比较次的房间，但也不是我这种无业游民住的起的，我觉的还是租房罚算，我和田甜之间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我并不想就这么放弃，给她一个安稳点的家，是我要做的第一步。

    瞎子说，那我陪你去吧。

    我没有拒绝，瞎子这人嘴会来事，有他在，还能跟房东砍砍价。

    我看中的是解放路的一栋出租单元楼，虽说现在偏僻、冷清，但离田甜上班的地方是最近的了。

    到了单元楼，瞎子四下看了两眼，神情凝重的问我：“浩哥，你干嘛要选这个鬼地方？”

    我说，你嫂子就在老广播大楼上班，这边近。瞎子就疑惑了，怪叫道：“开什么玩笑，广播大楼荒废很久了，那边邪的厉害，谁去那上班，找死啊。”

    “你个乌鸦嘴，少几把瞎说，那边正重建，你嫂子在那边当电台主持呢。”

    瞎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递给我，认真说：“嫂子？看来你是真喜欢这娘们了，不过，你还是劝她赶紧离开吧，那地方呆不长久，不是个发展的正地儿。”

    “赶紧租房吧，别唧唧歪歪了。”我接过烟催促说。瞎子扬起浓眉，打了个响指说：“走，我给你砍价去。”

    在租房前，我跟那房东私下电话联系过了，她的意向是一千块钱一个月，我琢磨着还是有些贵了，毕竟这边现在不是什么热闹地盘，不过有瞎子在，这小子嘴狠。

    房东是个妇女，长相一看就是那种很刻薄的，板着张脸，好像老子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见了我，她就问：“是你们要租房？”

    我点了点头，她直接开门见山说：“最便宜的十八楼，也就是顶楼，一千一个月，少一个子都不行。”

    我心想，妈的，果然是一个子都不肯少，这么小气，难怪胸这么小。

    瞎子嘿嘿的笑了两声，对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先回避一下。

    片刻后，我就看到那刻薄的房东，笑的满脸直掉粉，友好的跟瞎子握手。

    待房东走后，我问瞎子，“搞定了？啥时候签合同？”

    瞎子痞气的带上墨镜，斜着嘴咬着香烟，浪笑道：“签啥合同，就这老娘们，也敢跟老子装逼。给她三百一个月，水电全包，算是看的起她了。”

    “啥，三百一月，水电全包？”我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就这价位，我亲妈都未必会租给我啊。

    我感叹说，瞎子你小子够狠。

    瞎子咬着香烟在前面边走边说，“有啥好惊讶的，只有你这样的傻叉，才会租这房，还他妈十八层，你想找死啊。”
------------

第八章    电梯诡女

﻿    然后他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唬住这娘们吗？”“为啥？”我开始有些佩服瞎子了，想知道他的秘诀。

    瞎子指着这楼层说：“盖这栋楼的人是比你还糊涂的二逼，楼层不多不少十八层，你看这楼，比周边其他的楼层都高出太多，老城区都废了，建这么多，不傻叉么？你再看对面那是啥？”

    我顺着他手指一看，不解的说：“西门桥啊，咋啦。”

    “你把西门桥横移过来，一比划，看看像啥？”瞎子一派老师父教训小徒弟的姿态，向我发问。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的回答，“像女人的丁字内裤。”

    “丁你个大头鬼，就知道女人，脑子里还能有点别的么？这不显而易见，像一把宝剑吗？”瞎子没好气道。老实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哪像宝剑了。

    “像宝剑不挺好吗？降妖除魔。”

    “你懂啥。两胁张开众为一，比如个字在两傍。似此名为带剑水，水出两傍面前合，一出一缩合纵长。恰如人字方出去，此名交剑亦有殃，先吉后凶主关竟，破财更有逢杀伤。这西门桥水浑浊不清，年年有死人，带剑水，若水至清携龙，这楼乃是旺主之楼，想必盖这楼时，也找人看过，可是遇到了坏水，又建了个十八楼，十八乃佛之地狱统称之数，犯了佛门忌讳，这栋楼风水一坏就成了活地狱。”

    “所以我刚刚问这个老娘们，他儿子是不是被克死了，这楼每年都要死人，全都被我言中了，你知道她崽是谁吗？”瞎子问。

    我说不知道，瞎子告诉我，是郭坤。

    我很是惊讶，郭坤是江东黑道的老大，在江东他说话比市长还管用，但这人前些年，在火并中，被乱枪打死了，当时轰动了整个江东。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刚刚问过了，几天前，这栋楼刚死了个女的，所以至少今年不会再死人，你放心住吧。”瞎子说。

    我向来不信这个，跟瞎子唠叨了这么久，纯属是指望他多借我点钱呢。

    到了十八楼，我看了房子，是两室一厅，大概有七十来平，家具、家电一应齐全，我心里没给美坏了，唯一的缺陷就是光线有点暗，阴森森的，寒气有点重。

    瞎子转了两圈，给我留了两千块钱，走的时候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三角形的红布包。

    我一看里面全都是红褐色的粉末，就问这是啥？

    瞎子说，“你招鬼，这是黑虎身上刮下来的血痂粉，能挡邪物。”然后在门口与每个墙角撒了一点，并嘱咐我晚上千万别瞎几把乱转，这才离去。

    瞎子一走，我又收拾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幻想着我和田甜的新生活，越想越美。

    我想好了，跟田甜同居以后，我好好跟她试着发展下去，毕竟我年龄也不小了，若是最终能走到一起，也未尝不可。

    到了晚上，我早早就在广播大楼外面等着了，我本来想进去找她的，但一看到那目光森冷的保安老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怕走进去，这老杂毛又会阴老子，我有种很怪的感觉，那就是这老头似乎盯上了我，尤其是他看着我舔嘴唇的猥琐样，让我恨不得抽死他。

    到了十二点后，我听到了皮鞋与高跟鞋的声音，李子文与田甜，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李子文在前头像是说些什么，而田甜则乖的像只小猫老老实实的跟着他。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至今为止在这栋大楼里，我见到的人一个手掌都能掰的过来，田甜每天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而其余时间很可能就是跟这家伙在一起，难道她是李子文的小三？

    不过，我想到那夜在走廊，李子文说的话，这念头我很快打消了，田甜要是跟他有私密关系，干嘛还跟我征婚？

    田甜，我喊了她一声。她看到了我，没有以往的欣喜，反而有些慌乱，反倒是李子文冲我挥手微笑。她并没有立即回应我，而是笑着跟李子文告别，然后匆忙开车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你别到这来吗？”田甜柳眉紧蹙，冲我发火。

    我沉着脸，低头抽烟，心中冰凉。田甜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说：“沈浩，你听我的好吗？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虑，但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冲窗外吐了股烟气，望着黑莽莽的乌山，唯有苦笑，我这就是作茧自缚，干嘛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弄的现在这样神经兮兮的。

    “我弄了套了房子，就在解放路那边。”良久，我说。田甜一听又笑了起来，“沈浩，我可还没想好真嫁给你，你别太认真啊。”

    我见她心情变好，而我也不喜欢死气沉沉的感觉，就找一些有趣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她。

    到了高层，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住户亮着灯光，看来这栋楼，并没有像那该死的房东说的全租出去了，压根儿就没几户人，这老娘们摆明了就是诈我的。

    下了车，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哭哭啼啼的，寻声一看，只见一个老妇女正蹲在楼前烧纸，哭的呜呜咽咽的，凄惨渗人。

    离七月半还早着啊？又一想，瞎子说过，这里前几天刚死了人，肯定这是死者的亲人在祭奠亡灵。

    “刚租房子，就遇到死人，也真够秽气的。”我嘟哝了一句。

    田甜停住脚步，往那老妇女走去，问她：“阿婶，祭奠细姑娘呢？”

    妇女抬头抹了把泪，悲戚呛声回答：“可不是，天杀的凶手，害了我家的姑娘。”然后，又发出恐怖的诅咒声，“女儿啊，你要在天有灵，掐死这天打五雷劈的凶手吧。”

    这时候，突然起风了，纸钱灰围着火堆疯狂的打起转来，妇人尖利的诅咒声，让我一阵毛骨悚然。

    妈的，不会真来鬼了吧？我四下看了一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田甜的脸色在火光下很难看，我连忙拉着她走开，到了电梯间，按十八层。

    我问田甜，你怎么知道死的是她的细姑娘？田甜低着头脸色少有的凝重，对我说：“沈浩，你不该租这个地方的。”

    我又多问了两句，见她答的比较含糊，就不好再问了。

    电梯门开了，我拉着田甜刚进去。正要关门，几个喝的醉醺醺的青年人跟了进来，按了个十七层，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与两个小孩。

    女人化着浓浓的妆，脸抹的跟白墙似的，上面印着胭脂红。

    大晚上的，这娘们居然穿着红似血的婚纱，婚纱的裙摆很长，以至于她进来的时候，电梯一直关不上，滴滴的响个不停。那几个喝醉的青年就嘟哝着，妈的，这电梯门咋就关不上呢？然后，他们使劲的点着按钮。

    我就笑了，这几个二货，人都没进来，这感应电梯自然关不上。

    最后进来的两个小孩跟在她的身后蹦蹦跳跳的托着裙摆，那俩小孩跳的很欢腾，胖嘟嘟的脸上笑容格外灿烂。不过跟那女人一样，小孩脸也是煞白、煞白的，腮帮子上抹了点红粉，眉心点着朱红，穿着红色喜庆的小马褂，带着红色的童子帽，还留着两条可爱的小辫子。

    这女人与小孩一进来，电梯里就显得有些挤，女人拉着小孩就站在我斜对面的电梯角。

    我对这女人与小孩有些好奇，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把我吓住。

    这女人的妆容很奇怪，眼眶连着眉线，化得乌黑乌黑的，根本看不到一点眼白，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黑窟窿眼。再看那俩小孩，虽然笑的挺欢腾，但却没有一点声音，跟演无声电影似的。尤其是他们的眼睛，没有一点生气，就像是画在脸上一般，死气沉沉。

    真怪，我心底纳闷。

    我在看着他们的同时，那女人与小孩三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也在盯着我，尤其是那女人，两个黑色的窟窿眼，看的我直发毛，我连忙转移视线，不敢再惹这娘们。

    电梯上升，到了十七楼，就在三个酒鬼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电梯时，怪女人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冲那三人轻轻的吹了口气。

    那俩小孩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三人出去了，电梯里只剩下我、田甜和怪女人，女人就一个劲的瞅着我冷笑，笑的满脸的粉噗噗掉。

    田甜往前探出一步，挡在我的身前，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到了十八层，我连忙拉着田甜出了电梯，心想这怪女人不会跟我一样都住在顶楼吧。

    然后，我听到电梯响了一下，应该是往楼下走了，那女人却没出来。

    我心里就明白了，这傻女人肯定有神经，不住在十八层干嘛跟老子上来。

    “田甜你没被这个疯女人给吓着吧。”我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

    “你看到她了？”田甜身躯一颤，惊讶出声。随即她又自顾说：“哦，我差点忘了，你应该是能看到的。”

    我没心思去考虑那个神经女，就没有答话。进了屋，我并没有急着去开灯，而是转身对刚要进门的田甜说：“宝贝，闭上眼睛。”

    田甜乖巧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我进去用火机将一根根红色的小蜡烛点燃，才示意她睁开眼。

    “天啦，真美。”

    屋子的最中间布置用红色的花朵扑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在昏暗的烛光下，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

第九章    红衣猛鬼

﻿    我承认方法是土了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布置完成。万幸，此情此景却是很适用的，田甜依然被我这老土的浪漫给感动的泪流满面。

    “喜欢吗？田甜。”我揽着她的腰，温柔的亲吻她性感的鼻尖。“喜欢，我太喜欢了。”田甜用力的抱着我。

    “沈浩，你，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田甜有些情不自禁，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口。我认真的看着她，“你是我的女人，只要你喜欢，做一切都是值得的。”然后，我低头吻住了她冰冷的唇。

    温存过后，我笑说，“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进来参观下吧，伟大的女主人。”

    田甜刚要进来，突然哎呀大叫了一声，一个趄趔摔倒在地。

    我打开灯扶起她，很是心疼，“姑奶奶，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田甜撅着嘴，委屈说：“腿疼，背我。”

    我拦腰将她抱进了房间，关了房门。

    田甜指着门口的黑狗血粉埋怨我，“你看你也不打扫干净，还有灰尘呢。”我告诉她那是瞎子留下的，可以用来驱邪。

    她问我瞎子是谁？我就说是我铁哥们，一个超级烦人的大神棍。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突然像泄了气的皮鞋，焉了下来，“沈浩，今天农历多少了？”

    我看了看日历说，阴历六月初七。田甜有些焦躁说：“初七？”

    然后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倒着手指头，大叫说：“不好，漏掉了一天。”

    我说咋了？心中叫苦不迭，这妞不会也跟瞎子一样是个神棍吧，那可真烦人。

    田甜捧着我的脸，认真说：“沈浩，从现在，你千万不要迈出这扇门，不管任何人敲门，或者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门，明白吗？”

    我见她神经兮兮的，很是紧张，疑惑问：“田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田甜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沈浩，你别多问，赶紧睡吧。”

    我向来比较随性，她不愿说，我也懒得多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大晚上的，我也没必要再出门。

    可能是太困了，我抱着田甜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房间内像是起风了，阴冷的厉害，把我冻醒了。

    我朦朦胧胧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了电梯里的小男孩，他贴在玻璃纱窗在冲我笑，发出的声音，像是带着回音效果一般，极其的刺耳。

    大半夜，谁家的小孩啊？我这时候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眨了眨眼睛，再一看，窗子外面静悄悄的，哪有什么小孩。

    肯定是看花了眼，我想，然后继续蒙头大睡。

    咚咚！

    大哥哥，开门，开门！这时候我听到了门外好像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叫门。

    我睡意正浓，只道是幻觉，也没搭理。然后我听到几声砰砰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撞门，紧接着有小孩子呜咽的哭声，边哭边说：“姐姐，门口有大黑狗，怕怕。”不过，哭声并没有太久，很快就消失了。

    而我实在太困，懒得理会，迷迷糊糊又睡下了。

    刚睡下一小会儿，突然楼下传来凄厉的尖叫声，那是人在死亡边缘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好像是男人的惨叫声，然后，就跟炸开了锅似的，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不好，怒吼声、尖叫声、砸东西，与嗵嗵急忙奔跑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清晰，我猛的被惊醒了。

    我想起来了，楼下十七楼住的是三个醉鬼，三个大老爷们大半夜的会出什么事？

    “田甜！”我伸手去摸枕边的玉人，发现床是空的，我一惊，坐了起来，打开灯一看，哪里还有田甜的影子。

    “救命，救命啊。”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大喊声，从脚步声的判断来看，他正从楼梯间往上跑，声音离我的房间越来越近。

    咚咚，咚咚！

    “有人吗？有人吗？求求你，有人要杀我。”猛烈的敲门声，我听到一个男人哀求的叫喊。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想到刚住进这里就碰上了杀人案，救还是不救？

    我清楚打开门，一旦开门凶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我。

    门外传来怪异的笑声，这笑声听起来像是女人的，但说话的却是个男人。

    我清楚的听到他在说：“你们都得死，都得死！”然后我就听到了小孩子拍巴掌的欢呼声，“都得死，都得死……”

    “开门，有鬼要杀我，有鬼啊。”那求救的人愈发的着急了。

    他这一喊不打紧，喊了这一嗓子，我的魂都快给吓飞了，哪里还敢开门，老子最怕的就是鬼了。

    我又想起田甜和瞎子说过的话，顺手冲进厨房，捞了把菜刀，紧紧的抵在门上。

    啊！几声惨叫后，我听到了噗嗤的声音，就像是屠杀在砍切猪肉般。

    我感觉脚下黏黏的，低头一看，妈拉个巴子的，浓浓的血水，沿着门缝渗了进来。

    我知道门外那哥们八成是遇害了，这时候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全身被汗水湿透了。

    我小心的透过猫眼往门外看去，一看差点没把我给活活吓死。

    门外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青年人，他穿着血红色长长的婚纱，满脸是血，嘴角歪在一边，随着手上的菜刀每一次落下，他就笑的更疯狂，他身后就站着电梯里的那两个小男孩，两人拍打着巴掌，又蹦又跳的，“都得死，都得死……”

    那求救的人早没了声音，我琢磨着已经被砍死了，可这个疯子却并没有停手，一下一下……

    走廊的声控灯熄灭了，我眼前一片黑暗。

    我的大脑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我从来没想到会目睹这么凶残的惨案。

    如果我没记错，那套婚纱明明就是穿在那怪女人身上的，现在却穿在了凶手身上，还有那俩小孩，大半夜的跟着凶手兴奋个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真是鬼在作怪？鬼是谁？疯女人、小孩、还是这凶残的青年？

    我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的沿着下巴掉，心里只盼这该死的凶手、鬼，早点离开。

    大约隔了十来分钟，我寻思着凶手应该离开了。

    然后，我壮起胆子咳嗽了一声，门外的声控灯亮了，我凑到猫眼里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果然，他离开了。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悬着的心刚要放下来，突然，一张血淋淋脸出现在猫眼内，可不正是那该死的凶手，他血淋淋的嘴中正在嚼着什么，清脆可闻。

    他正冲着我嘿嘿的笑，脸开始扭曲变形，慢慢变成了电梯里那女人的脸，长长的黑发，空洞的窟窿眼睛，她的脸已经腐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

    只是一眨眼，又变成了男人的脸，不断的交叉重复着……

    但是毫无疑问的一点，这是同一个身躯，两张脸。我突然明白了，妈的，电梯里我看到的那穿婚纱的红衣女与这两个小孩，就是鬼！

    我前面听到的小孩子哭，肯定是瞎子留给我的狗血粉起了作用，否则，门被小鬼撞开，今晚我必死无疑。

    想到这，我愈发的害怕，呼呼的吸着气，周身的力气因为恐惧而消失，靠在门上，只希望这该死的女鬼，千万别杀进来了。

    血水蔓延到了我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子腥味，很是刺鼻。

    “对，我得报警，我得找瞎子来救我，他不是懂这行吗？”我脑子稍微灵光了些，摸出手机刚要打电话，拨出去就自动挂了，我一看，马勒戈壁的，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没信号。

    我不敢再往猫眼里看，我知道女鬼肯定在生啖那死者的骨肉，那蹦脆的声音还在延续着。

    这时候，我最担心的是田甜，这丫头跑哪去了，不会已经被女鬼给杀了吧。

    慢慢的，门外的声音没了，我心里愈发的不安，不行，我得去找田甜。

    这念头刚一起，我又说服自己打消了，女鬼这么凶残，我去不是找死吗？

    但田甜今晚刚跟我关系更进一步，我如果现在打退堂鼓，岂不是让她伤心？我眼前浮现田甜伤心的样子，心如刀绞，指不定，现在就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

    去吗？必须去，连我爸妈都觉的我没出息，唯独田甜对我青睐有加，我决不能让她失望了。

    瞎子不是说我是啥天人命吗？

    “对，我是天人命，大阴倌的命，我怕个屁的鬼啊。”我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然后，掂了掂手上的菜刀，“都是使刀的，老子怕她个毛线，拼了。”

    打定了主意，我又咳了一声，走廊外，那女鬼与小孩都消失了，我蹑手蹑脚的拉开门，果然门外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整张脸与上半身都被菜刀砍了个稀巴烂，血流了一地，很是骇人。

    “老兄，别怪我，要怪就怪那该死的女鬼吧。”我念叨了一句，跨过他的尸体，轻轻的往楼下而去。

    整个走廊上，都是血，沿着楼梯，触目惊心，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熏的我胃里很是膈应。
------------

第十章    冷艳女警

﻿    十七楼，我也不知道到底住了几户人，但透过走廊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我心中一寒，田甜不会遇害了吧。

    我发誓，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淋淋的尸体，当我颤抖着手查看他们血淋淋的面孔时，我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万幸，这些死难者中并没有田甜，我赶紧沿着楼梯往十六楼摸去！

    怕惊扰了女鬼，我轻轻的在楼道里喊着田甜的名字，但始终没有回应。

    我继续在昏暗的楼道中摸索着寻找，就在我走到十四楼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特别的清晰，好像就是田甜。

    “你不觉得这么做太残忍了吗？还有沈浩，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则……”

    田甜似乎特别的气愤，只是楼道里的风比较大，我听的断断续续，不甚真切。

    然后，我又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现在手上正缺人手，这栋楼里的人，都别想逃……”

    “田甜！”我听那人语气冷冰冰的，还以为他要对田甜不利，连忙大呼了一声。

    待我急奔过去，田甜正独自站在楼梯间，浑身颤抖着，她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蹙，看起来又怕又惊。

    “人呢？”我四下扫了几眼，空荡荡的，哪有什么男人。

    田甜说，走了。我追问，那人是谁？

    “沈浩，别问了好吗？我心里很乱、很烦。”她幽幽的喊了我一声。

    见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舒了口气，握住她冰冷的手，急忙说道：“姑奶奶，你想吓死我啊，咱们得赶紧离开这，晚上那女人是鬼，我刚刚看到她杀……”

    我说了一大堆，发现田甜没什么反应，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她早就提醒过我，显然，她是知道的。

    “田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身上有太多秘密，有些已经让我忍无可忍。

    她摇头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那女人确实是个厉鬼，她就是楼下那阿婆的细女，六天前新婚之日被害死了，怨气难平，她回来了……”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我咬牙点了点头，用力抓着她的手，沉声说：“田甜，我不想等以后，今天你必须给我讲清楚了，还有你的一切。”

    田甜有些生气了，挣脱我的手说：“沈浩，你不要逼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绝不会害你。”

    然后，她指着楼上，冷声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回到房间，老老实实的呆着。我可以告诉你，段平已经盯上了你，不过我会想办法解决。今天是第六天，是初七回魂，明天才是这死鬼女人真正的头七回魂，到时候会闹的更凶。”

    我有些呆了，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些啥。

    田甜捧着我茫然的脸，认真说：“沈浩，如果你相信我心里有你，相信我好吗？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但不是现在。”

    “你现在很危险，被回魂红衣鬼盯上了，杀了这么多人，她的怨气会更重。如果明天下午两点前，我没有出现，你就去找你那个朋友，明白吗？”

    她匆忙的看了下时间，“天快亮了，我必须得走了。”然后，她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

    我并没有去追她，我相信田甜总有一天会给我个说法，我感觉她心里是有我的。

    这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我不敢再回楼上，一路狂奔到最近的宾馆。

    宾馆的服务员正趴在柜台睡觉，我一拍柜台，“麻溜的，快点。”

    “咋了，搞的跟被鬼追似的。”这种小宾馆，服务员跟小混混没啥区别，边找钥匙，边刺溜我。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他妈还真就被鬼给追的。”然后，我听到这孙子在我背后骂了句，“神经病。”

    开了房，我冲了个凉，口鼻的血腥味散尽，这才回到床上躺着抽烟，眼睛时刻盯着房门，天知道凶残的女鬼会不会再找上门来。

    这时候窗外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快亮了，我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些。

    拿出手机，我报了警，接电话的民警估计还在迷糊，老半天才接，我就说丽坤小区发生了杀人案，死了很多人。

    他就一股脑的问我是谁，到底死了多少人，罗里吧嗦个没完。

    我就烦了，说了句，你们爱去不去，不去拉倒，然后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又给瞎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关机。我这时候，身心疲惫至极，睡意一上来，倒头就睡了。

    砰砰，我还在迷糊之中，门就被撞开了，几个警察冲进来，将我给从床上拽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我不服的大喊了一声，还好我老爸就是警察，要不然我非得被这阵势给吓死。

    “是你报的警？”说话的是个女警察，至少一米七五的身高，挺傲的身材，精致的面孔，让她很是显眼。

    “是我，我能穿上裤子说话么？”我向来有起床勃起的习惯，面对这冷艳的女警官，多少有点尴尬。

    她冷冷的扫了我裤裆一眼，转过身扬起手吩咐，“带走。”

    就这样，我头上被罩了个黑色袋子，穿着裤衩，在一大堆人的围观中，被带上了警车。

    上车前，我隐约还听到有人说，“又抓了个娼客。”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没恨死这娘们。

    到了警局，他们给我找了身衣服让我换上，然后把我提到了审讯室做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是个满脸青春痘的胖子，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相信是鬼怪害人，认为我在编故事，对我又是拍桌子又是骂的，态度很不好。

    其实我也不信这些玩意，可是没办法，我现在可是亲身经历了红衣女鬼杀人的过程。而且，如果田甜不是吓我，今晚，红衣女鬼还得来找我索命。

    见他们不信，我也就懒的解释了，爱信不信，反正人又不是我杀的。

    片刻，前面抓我那漂亮女警官走了进来，胖子连忙说：“白队，这小子的口供和笔录，全都是乱七八糟的鬼故事，你看……”

    从胖子的表情来看，这女警应该是他的上司，白警官抬手示意胖子出去。

    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冰冷的扫了我一眼，“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认认真真的给我说一遍。”

    我仰着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大美女，别浪费时间了，反正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她俏目一寒，沉声道：“沈浩，你知不知道，丽坤小区，一晚上死了十三口人，你要是有点良心，给我态度端正点。”

    “什么？”我瞪大眼，我原本以为这天杀的女鬼就在十七楼作乱而已，没想到竟然害了这么多人。

    我内心有股莫名的愤慨，然后，我认认真真的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这位白警官。

    在我说的过程中，她始终没有多言，认真的做好了笔录后，站起身冷冷说：“请你你去指认一下尸体与嫌疑人，如果没问题，二十四小时内，我就可以让你离开。”

    我一听可以走，求之不得。

    因为案件的重大、紧急性，尸体并没有立即拉往殡仪馆，而是留在了警局的冷库，所有的法医都带着解剖工具，到了临时搭建的露天解剖室。

    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对尸体进行解剖。

    尸体上的血依然保留着，几乎没怎么动过，我一看到那些死者，全都是被砍的血肉模糊，心里就堵得慌。

    一具具触目惊心的尸体，除了让我感到恐惧以外，我心中更有种无比的愤怒，要是昨天瞎子在，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案。

    在这些尸体中，我看到了烧纸钱的老妇女，她也丧生在已经成为厉鬼，杀人不眨眼的女儿手中。

    由此看来，鬼，确实是凶残而无情的，如果昨晚，不是瞎子留下的狗血粉，我现在也必然是这些尸体中的一具。

    愤怒、恐惧，让我全身颤抖的厉害，看完了十三具尸体，我两条腿已经迈不开步子了。

    再反观我身边这位美女警官，始终面如寒冰，保持着冷美人的本色。

    “这些人你都熟悉吗？”带我看了一圈，她发问。

    我摇了摇头说，“记不得了，大晚上的，我又是头一天住进去，跟他们也不熟悉，哪能认得出来。”

    其实那三个醉鬼我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一个被红衣女鬼附身成为了凶手，另外两个被砍的血肉模糊，我根本没法辨认。

    “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此案的最大嫌疑人之一，从现在起，你最好是老实点。”她提醒我，然后她又说：“我们在你住的宾馆里找到了一把菜刀，这就证明了，你有行凶的可能，所以我绝对不是在吓唬你。”

    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想说服他们相信是女鬼杀人，除非抓到女鬼，还得想办法让他们看到才行。

    否则，我很可能从目击证人成为凶手，不行，我得想办法证明自己才行。

    我突然很沮丧，感觉我最近一直在倒霉，怪病、厄运包围了我，想到这，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人说的，天降横祸吧。
------------

第十一章    警局恐怖夜

﻿    可怜我这大好青年，原本是报案人好不，这个叫白冰的娘们儿一张嘴，我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之一了，真晦气！

    难道老天爷还觉得我不够倒霉吗，丫的，还有死瞎子，下次再说老子五弊三缺、招鬼，非抽丫不可 ，都让他念叨的。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迷糊，白冰既然说我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却还让我来指认嫌疑人，这到底是搞的哪出啊？污点证人？还是让那个他们认定的嫌疑人咬我一口，让我做个炊事班战士？

    整个白天，我一直被扣在审讯室，或许是因为案件的恶劣性，换了十几波人，轮流的找我录口供，差点没把我折磨疯了。

    一直耗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我脑袋都快炸了，死瞎子关键时候让他来给我保释，手机竟然一直联系不上。而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去哪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沈浩。”

    “干啥？”我正纳闷呢。

    白冰猛地一转身双手抓着我的衣领把我狠狠的顶在墙上，“最好收起你那套鬼话，否则，有你好看的。”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好像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一样，让我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发寒。

    恶婆娘没有等我的回答，说完之后，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以前看过不少的港片，所谓的指认嫌疑人都是弄个玻璃罩子，几个人并排站进去让证人挑哪个才是罪犯，可是在咱大江东，似乎没有这种指认的机制。审讯室里的陈设很简单，就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其中一张上面坐着一个青年男人。

    那个青年长得并不出奇，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清秀，上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下身穿了一条洗的略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手脚都被拷在椅子上，此刻神色呆滞，满脸的迷茫。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全身发寒。我永远都忘不了这张脸，那张隐藏在平凡背后的满是鲜血的狰狞面孔，忘不了穿着红色婚纱挥舞着菜刀的死神身影……

    “喂，干嘛呢？怎么不进去？”白冰猛然在我背后推了一下，猝不及防，我向前踉跄了两步，踏进了审讯室。

    “郑东亮，还是不肯招么？”很不按常理出牌啊，恶婆娘没有让我去指认那个青年，跟我玩的是反向指认。

    郑东亮眉头一锁，抓狂道：“我说美女，你们到底要我说几次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昨天就是跟朋友一起在外面喝了点酒，醒来以后就被你们带到这里来了。我没有杀人，警官，你要相信我啊，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好了，我问的不是这个！”白冰很是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指着他冷声问道：“成，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郑东亮扫了我一眼，有些迷惑，“好像见过，但记得不太清楚了，是昨晚吗？”后半句，却是向我问的。

    “你没有问话的权力，老实回答就行了。”白冰冷冷的打断他，转而问我，“沈浩，是他吗？”

    我也有些迷惑了，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昨天确实是这个男人制造了血案，可是当时那个真的是他么？那他身上另一个穿着红色婚纱的女人又是谁？

    我虽然一向都不相信鬼神什么的，可是昨晚却看的清清楚楚，他身上确实还有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我说老兄，你他妈想好了再说啊，我就一良民，最多就是喝点酒，犯法的勾当从来都不敢干的！”郑东亮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我，嚷了起来。

    “沈浩，你只管实话实说。”白冰冷冷的眼神注视着我。

    “是他，昨天我上楼的时候遇到过他，当时他和几个人都应该喝了不少酒，我想他可能是酒后过失吧。”后半句话与其是说给恶婆娘听，不如是在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一声幽怨、阴沉的女声冷冰冰的传来。

    兹兹，警局内的电灯忽明忽灭，发出强烈的电流声，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阴风，卷得警局内的案宗乱飞，警局内闹腾了起来。

    我的心如同跌入了冰窖，这个屋子里只有一个女人，就是站在我右前方的恶婆娘，而那个女人的声音却是从我正前方传来的！

    啪，警局电灯全部熄灭，郑东亮的脸散发着阴森的绿光，在黑暗中迷迷蒙蒙，诡异莫名。他的脸上，不再有半分迷茫与惶恐，歪着嘴角桀桀的诡笑起来！

    可不正是他昨晚身穿红色婚纱，化身杀人狂魔时候的笑容!

    “老艾、老高让人去查下电压箱，另外打开备用手电。”白冰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冲外面喊道。

    “他，就是他，他要杀人了。”我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着郑东亮，一边缓缓的向后退去。

    我突然想到了田甜的话，今天可不正是阿婆细女头七的回魂日吗？昨晚我逃过一劫，今天她肯定饶不了，只是被这些警察叽歪了一天，我都差点忘掉了这事。

    想到这，我头皮一炸，撒腿就往大厅里跑。

    大厅警局内的大门被阴风吹的哐当响，晚上值班的警察并不多，正打着手电，乱成一团。

    我推开门刚要冲出去，走廊安全灯昏暗的绿光下，两个小孩子咧着嘴，诡异的蹦蹦跳跳的撒着鲜花迎面走来。

    这下麻烦了！是勾魂小鬼。

    我拿出手机，发疯似的拨打着瞎子的手机号码，一打，无服务，我草，居然一点信号都没了。

    怎么办？我有些慌了神，这一顿，两个傻逼警察冲过来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扑倒在地上。汗，都啥时候了，还敌友部分。

    一眨眼，那两个小孩已经进了警局，然而其他的警察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一般。

    “郑东亮，你想干什么！坐好！”审讯传来白冰的呵斥声，那家伙现在还能听话么？

    “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砰，白冰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审讯室里飞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郑东亮脸上绽放着绿色的光芒，缓缓从审讯室走了出来，一步步的往白冰逼近，血红的眼珠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异样的阴森、可怕。

    “郑东亮，你再乱来，我就开枪了！”。

    “桀桀。”郑东亮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阴森森的诡笑，邪邪的吐出三个字“今晚，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装神弄鬼的家伙！”一个胆子大的老警察，操起警棍照着郑东亮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砰！郑东亮挨了这一记，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那老警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叉住了喉咙，单手举了起来。

    呜呜！老警察呜咽挣扎着，“郑东亮，快放开他。”白冰拔出配枪，大喝道。

    “别喊了，没用，他被鬼上身了。”我无奈的提醒道，借着这机会我想溜走，但那两个勾魂小鬼堵在门口，我也没这个胆。

    嗤！的一声闷响，郑东亮的手猛的插在老警察的胸口，掏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血水沿着她的嘴唇直流，无比的狰狞可怕。

    是人心，那老警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扔到了大厅中间。

    鬼……一个女警察两眼一睁，活生生的吓昏死过去了。

    砰砰！白冰果断扣动了扳机，郑东亮中枪只是稍稍颤动一下，嘴角带血的笑意更阴森了，“人心险恶，你们要心何用，不如都挖了。”

    枪都打不死，跑！

    警察也不是傻逼，他们是见过不少磕了药以后精神癫狂、力大无穷的家伙。可是眼前这家伙枪都打不动，生化危机里的丧尸都达不到这水准吧！

    知道这肯定是遇到邪事了，这群丫撒腿就跑。刚跑到门口，哐当一声，那两个小鬼就把门合上了。警察全都碰了个灰头土脸，拼命的拉扯着门栓，但又怎么能敌的过勾魂小鬼呢？

    恶婆娘倒是硬气，扔掉手枪，抬腿连连两个鞭腿甩在郑东亮脸上，后者一点反应没有，反而是伸手扣住了白冰的脚踝。

    眼看着白冰要被他撕成两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横里扑出来，一把拉住了郑东亮的另一只手，张嘴咬破舌尖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口血水。

    我记得瞎子曾经说过，人的舌尖阳血是最纯的，有驱邪破煞的作用，也不知道我这大阴倌命的血威力如何。

    啊！郑东亮发出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脸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腐烂扭曲了起来，两个漆黑的窟窿眼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更诡异的是，他的头发变长了，身上再次浮现了血红的长长婚纱，看来是被我一口血喷的现了原型。

    白冰拳头一握，就要再冲上去，我连忙抱住她，拦腰抱起就逃。

    “你干嘛？”白冰怒声骂道，“她是鬼，你打不过的。”我抱着她躲到了另外一个角落，小声道。

    白冰吃了亏，这时候也不敢再凶了，老老实实的靠着我，呼呼的喘着气。

    “现在咋办？”白冰小声问我，我现在有些后悔没跟瞎子学几招抓鬼防身之术了，还能干吗呢，出又出不去，打又打不过，只能听天由命了。
------------

第十二章    木匠大师

﻿    “别出心，把手电关掉。”我因为咬了舌头，疼的厉害，说话都不利索了。

    红衣女鬼此刻已经杀疯了，警察们似乎也知道出不去了，用枪与警棍拼死抵抗，大厅里一时间尽是惨叫、打斗声。

    白冰好几次都想冲出去，但都被我拦住了。

    慢慢的大厅内的声音静止了下来，只剩下我与白冰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我知道那几个值班警察肯定是挂了。

    观世音菩萨，求求你老人家大发神威，救救咱吧。

    浓郁的血腥味熏的我胃里直翻腾，“还有两个……你们逃不掉的，桀桀。”红衣女鬼阴森森的怪笑飘了过来，借着地上的电光，我可以看到那血红的长裙，正慢慢的往我二人飘来。

    我紧张的牙关都快咬碎，狠了狠心哆嗦着张开嘴，再次照着舌尖用了咬了下去。我勒个去的，这一下真是痛到了心尖上，浓郁的血水在口腔内蔓延！

    “桀桀，没法逃了吧。”

    就在红衣女鬼伸出血淋淋的鬼手往角落探来的瞬间，我蹦起照着她就是一口浓郁的舌血，这一下正喷在她胸口上，逼的她惨叫一声，飞退了四五米远。

    我拉着白冰就往警局大门跑去，妈的，有舌血，那两个勾魂小鬼笑嘻嘻的牵着手拦在门口，眼神充满了嘲讽。

    滚犊子，我冲着左边的小男孩就是一口舌血，小男孩惨叫一声，全身居然烧了起来。

    我一看，大爷的，居然是个纸人。

    纸人一烧，大门也就开了，我与白冰撒腿就往外奔，刚走没两步，我背心窝一疼，仿若被铁锤重砸，眼前一黑，脚下趄趔摔倒在地上。

    快，快爬起来，白冰用力拉起我，我回头一看，草，居然是一个警察的头颅，在安全灯微弱的绿光下，眼珠子都快爆了出来。

    这一停顿，红衣鬼又追了上来，我连喷了几口血后，舌头都麻了，疼的直流口水。

    逃不掉了吧！桀桀，阴森森的声音在我身后再次响起。

    我一瞅，微光中，一条红色的裙摆，如灵蛇般飞卷了过来。

    “快喷她，喷她啊。”白冰有些急了，提醒我。

    “姑奶奶，我也想喷啊，你当我是喷水机啊。”我无奈的大叫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玩命的跑。

    滋溜一声，我脖子上一紧，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妈的，被死婆娘裙摆套住了脖子，这下死定了。

    “挖，挖心……”红衣女鬼，伸出血淋淋的利爪，就要往我心窝子掏来。

    就在这时候，一条白色的人影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抱着红衣鬼就滚到了一边，“沈浩，你快跑。”

    多么熟悉的声音，可不正是田甜。

    “走啊！”昏暗中，我看不清田甜的脸，只看到她与怒吼连连的红衣鬼翻滚着进了警局。

    哐当一声，警局的大门就关上了。

    “田甜！”我用力踢打着门，门冲里面关死了，怎么也打不开。

    “沈浩，走啊。”田甜凄惨的大喊我。

    “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啊。”白冰回来颤抖着抓着我的手，想要拖我出去。

    “不行！”我这时候也犯了倔脾气，冲着大门直喊：“田甜，要死咱们一起死！”

    然后，我用肩膀开始用力的撞门。

    白冰气的叹了口气，跺了跺脚，无可奈何的跟我一起撞门。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恶婆娘虽然凶，但至少还算有情义。

    “沈浩，你真是个大笨蛋，谁让你回来的。”

    砰的一声，门开了，田甜像风一样卷了出来，拉着我和白冰就往门外跑。她的手依然的那么冰冷，但我的心里却无比的温暖，边跑边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这一刻我完全忘记了恐惧，眼中只有她凄美的容颜。

    出了警局，虽然快一点了，但路边还有不少的士，我拉开车门，伸手将那的士司机拽了下来，招呼田甜和白冰上车。

    “你，你们干嘛。”那司机还没回过神来，“警察办案！”我一踩油门发车往前赶去。

    现在红衣女鬼已经彻底被我三人激怒了，我往后面一看，红色的长裙像风一样卷了过来，看样子是不死不休了。

    “沈浩，你往东湖路方向走！”田甜在副驾驶的位置提醒我。

    我点了点头，一踩油门往东湖路狂奔而去，“田甜，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想下午来的，可是李子文不让我走，还好来得及时，要是你被害死了，我也不活了。”田甜有些哀婉道。

    我心中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温暖，侧脸一看，田甜正满脸甜蜜的看着我。

    “我说，你俩别亲亲我我了，都追上来了。”白冰有些焦急的在后座提醒我。

    我往后视镜一看，果然，那死娘们又追了上来，血红的婚纱在半空挥舞，已经近在尺伬了。

    “拐，往左拐。”田甜指挥道。

    左拐是一条偏僻的小道，我从小在江东长大，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街。

    街道弯弯曲曲，要不是哥技术好，肯定就折在了，只是这样一来，红衣女鬼已经追杀上来了。

    哐当一声！后排的玻璃被戳烂，白冰的头发被女鬼给抓住了。

    我连忙一个急刹车，那鬼被这么一磕，往后一滞，白冰总算是脱险了。

    下车，田甜冷静的招呼我，领头往街道的另一头跑去。

    我边跑边冲街坊们大喊：“有鬼，救命啊。”

    没办法，两个女生矜持，只能我不要老脸扯嗓子了。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临街的地方，有一间棺材铺的门突然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满是沧桑的国字脸上留着粗硬的络腮胡须，“你们鬼叫什么！？这城里哪那么多鬼啊！”

    “真的！真的有！老爸，你快帮帮我们吧。”随着男人的出现，田甜似乎一下子来了力气，拉着我的手，欣喜的躲到了中年人的身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仿佛这个木匠师傅能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老爸？我嘟哝了一声，田甜耳朵尖，冲我眨了眨眼，“笨蛋，是老板，不是老爸，猪耳朵。”

    我心想都啥时候了，这丫头还能笑得出来，真把这木匠都天师了。

    红衣女鬼缓缓落了下来，冲着木匠阴森森道：“谁拦我，谁就得死。”

    她这一笑，稀烂的脸上蛆虫直掉，没吓死个人，按理来说，头七的时间，也不会烂成这样吧，真是恶心。

    “尘归尘，土归土，煞鬼作恶，断不可留。”说道这里，木匠师傅一抬手，一个闪着寒光的物件冲着那死鬼的面门电射而去！

    我一看，这木匠似乎还真懂两把刷子，还真的是民间有高人啊。

    怪不得瞎子常跟我念叨，说我嘴贱，出门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手艺人不能胡乱得罪，尤其是木匠。据说木匠这一行有一种老祖宗鲁班传下来的厌胜之术，一个有本事的木匠比阴阳先生还牛逼。

    红衣女鬼惨叫一声，胸口已经多了一个锥子，黑色的阴气高压锅喷气似的，呼呼的冒。

    不过它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怪啸一声，往木匠扑了过来。

    木匠冷哼一声，从腰间摘下一个一头是线轴的木头盒子，上面缠着的线很粗，随手拉住线头从那木头盒子里往外一拽，绳头一甩，好像用鞭子一样，在鬼东西的胸口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那个被手枪乱射都没有丝毫反应的鬼东西居然被这一下抽的惨叫，整个身子向后飞退了三四步。

    那个木头盒子，应该就是木匠们弹直线用的墨斗了，隐约记得在当年香港僵尸片里，英叔经常用墨斗这东西来收拾僵尸。

    说是在古代,木匠的尺,墨斗等有正的意思,所以就有一正压百邪之说.另外如福也有\那位木匠师傅乘胜追击，双手一绕，把墨斗线绕出一个圈，向着那鬼东西的头套了过去。说也奇怪，看似柔软无比的墨斗线，绕出来的圈却并没有随着木匠师傅的动作而散掉。

    红衣女鬼挨了一下，也知道这个墨斗线的厉害，急忙闪身躲避，却没想到木匠师傅手指一松，原本呗弄成一个圈的墨斗线又恢复成了一条线，斜斜的抽在那鬼东西的肩膀上。

    “啊！你们不得好死！都得给我陪葬。”再次被墨斗线抽中，红衣女鬼嘶吼了一声，好像打了鸡血一般，身上的裙摆如乱蛇缠了过来。

    “不自量力！”木匠师傅手中墨斗线连挥，将裙摆割得粉碎，红衣女鬼犹如被乱鞭抽中一般，浑身上下皮开肉烂，木匠手腕一抖，就用捆住了红衣女鬼。

    就在木匠师父全神贯注对付女鬼的同时，横里一个小孩扑了过来，照着木匠的大腿就是狠狠的一口。

    突如其来的攻击，木匠师傅惨叫了一声，墨斗线挥舞了一圈，可是墨斗线在接触到小鬼的身体时却是穿了过去，小鬼的嘴里发出了低低的惨号，可是明显受伤不重。

    看来这东西也得对症下药，墨斗线对付沾染尸气的鬼魅厉害，对付纸人效果就不那么好了。
------------

第十三章    失踪的田甜

﻿    “小子，快来帮忙！”木匠师傅冲我喊了一声。

    “我？怎么帮啊！”我可什么降妖除魔的术法也不会啊。

    说话的功夫，原本被抽倒在地的红衣女鬼双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木匠狠狠地在她胸口跺了两脚，同时对我喊道：“用舌血喷它。”

    啊，又要咬舌头啊，我欲哭无泪。

    马勒戈壁的，疼就疼吧！我再次狠狠咬了下去，腥咸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我上前一步，照着小孩喷了去，小孩瞬间惨叫燃烧起来，化作了灰烬。

    木匠师趁着这机会从兜里，摸出一根略带些锈迹的大钉子。不过，说是钉子，似乎又有点不合适，貌似从来没见过那么粗大的钉子，反倒是像凿子更多一些，只不过前面是尖的。

    只见木匠师傅右手高高扬起，手上那根大钉子对着红衣女鬼的头顶心狠狠拍了下去，口中大喝一声：“破！”、

    “噗嗤”一声，直没入顶，我看得浑身激灵，头顶一阵发麻。

    “啊呜！”女鬼凄厉的惨叫，周身黑气蒸腾，慢慢的融化了起来，片刻后，只剩下郑东亮残驱留下的一堆腐肉以及红色的长裙。

    “师傅，她，她死了吧？”说实在的，到现在我都不太清楚该用“他”“她”还是“它”来形容那东西，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好在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嗯，算你们命大。”木匠师傅语气很冰冷，扫了我们一眼，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店里，关上了店铺门。

    吁，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啊，今晚要没这木匠师傅，肯定都得玩完。

    “没事了，你啊，都说了别住那里的，惹祸了吧。”田甜温柔的拉着我，依靠着我撒娇道。

    “田甜今天多亏了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小命可就不保了。”我在她脸上捏了捏，劫后余生还有佳人相伴的感觉就是好啊。

    “田甜小姐是么，谢谢你，”一旁的白冰伸出手与田甜握了握，难得的露出笑意。

    “不用，你别再为难沈浩，我就心满意足了。”田甜笑着与沈冰握了握，认真道。

    白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要不让沈浩送你回去吧。”田甜想了想突然说，然后又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沈浩，你送送她吧，白警官毕竟是女孩子，这么晚了。”

    “可是你呢？”我握着田甜的手问她，我何尝不知道白冰劫后余生，惶恐不安。

    “你放心吧，这一片我熟，我到前面路口打车回去就可以了。”田甜说。

    “可是……”我还想说，田甜踮起脚尖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温柔笑道：“沈浩，乖，我在西餐厅等你，我想白警官心底有无数个疑问，她是个好女孩，你……”

    我一听就觉得有些怪，总感觉她像是要把我甩手送人，又像是临终遗言的感觉。

    不过，我却也没有多问，田甜有很多秘密，她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

    白冰这时候已经上了出租车，刚驱动的士，我追上去，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透过后视镜，我看到田甜在向我挥手，白色的裙子在夜空中落寞、冷清。

    突然，我的心有种莫名的酸楚……

    坐在车内，我闷闷的抽着烟，白冰把车开的很慢，两人沉默了片刻后，白冰淡淡的笑了笑，“沈浩，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你干嘛还闷闷不乐。”

    我苦笑了一下，若是事情真如她所说，我倒省心了。田甜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尽管她对我可以不顾生死，可是我总感觉两人之间有种无形的隔阂。

    白冰见我不说话，叹息了一声说：“我白冰很少有敬佩的人，田甜绝对是一个。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然而却可以为了你不计生死，而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同事被厉鬼所杀却无能为力。”

    说完，白冰的眼角溢出晶莹的泪花。

    虽然与她认识不过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但我感觉的到，这个霸道、倔强、不近人情的女警也有柔弱的一面。

    我拿了两张纸抽递给她，微笑宽慰她：“你也很勇敢，你前面完全可以一个人跑了的，为什么要留下来陪我送死。”

    “那你呢？”白冰认真的反问我。“因为我喜欢的人在里面，她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的女人，失去她，我的人生毫无意义。”想到田甜，我心中又是涌起一股暖流。

    “你呢，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好吧，我承认我是帅了点，但可是名草有主了。”我见白冰神情落寞，忍不住开玩笑逗逗她。

    她冷冷的笑了一下，“我愿意留下来，是因为你在大厅救过我，仅此而已，你不要多想。”

    “好了，我也快到了，你下车吧。”她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告别白冰，我下了车，脱掉血淋淋的外套，光着膀子打了辆车，直往罗门西餐厅，点了饮料，边喝边等着田甜。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依然没有田甜的身影。

    这丫头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拿出手机拨了田甜的号码。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啊，啊，啊！夜深你飘落的发，夜深你闭上了眼。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属于我属于你……”

    田甜的手机铃声，真的是有点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每次听到这曲子，我就想到那个上了郑东亮身到处杀人的红衣女鬼，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主持个午夜的鬼故事节目也没必要把自己的手机铃声也弄得鬼里鬼气的啊！

    听了五十秒的《红嫁衣》听筒里传来了那句非常让人讨厌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心里开始有些焦躁起来，就在我准备起身去寻找她时，手机短信响了。

    是田甜发来的，“浩哥哥，不要担心我，我回家了，过几天就来找你，想你！”

    就这样田甜人间蒸发了，我也想过去广播大楼找她领导问问她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可是上次她跟我说不要去那里找她，而且说实在的，我对那地方还真的有点阴影，先不说西门桥的那个雨衣男，就那个看门的保安老头也他妈够吓人的了，那鬼样子，也够吓人的。

    田甜身上有太多秘密，她不让我问，也从不告诉我，她永远像个谜一样，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警局发生的事情，让我爸很头疼，但奇怪的是，至始至终他都没骂过我一句，也不盘问我。倒是我妈，对我态度好转，把我当个宝一样，或许经历了这样的惨案，她老人家也知道，儿子再废，也是块心肝肉，让我搬回来住。

    我回到了丽江小区，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准备回老宅，发生了这样的血案，谁他妈还敢住这啊。

    “啪嗒”整理床铺的时候，我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往床底一看，是个小瓶子，好像是田甜的。

    这瓶子我见过，好几次，我都看见田甜拿出这个小瓶子喝里面那种淡黄色的东西。问她是什么，她只说是安神补脑抗疲劳的营养液，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三无营养液呢，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要不……咱也补补脑？”一想到是田甜的东西，我就激动。

    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怪味熏面而来。

    我勒个擦的！什么味道！瓶子里面的淡黄色液体看起来好像是一种油脂，散发着一种类似猪肉腐烂时候发出的臭味，这他妈是营养液？就算是这也太臭了点吧！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的狗玩意卖给她的。

    尝尝？

    我把瓶子凑到嘴边，凑上去轻轻嘬了一下，一股粘腻的油脂被我吸进了嘴里，酸涩恶臭的味道让我难以忍受，咂了咂嘴，我咬牙的把那东西咽了下去。

    “我勒个去的，这他妈也太难喝了吧，真不知道平时田甜是怎么喝下去的。”拧好瓶盖，顺手把那小瓶子塞进衣兜。

    刚要打包走人，一股寒气直冲后背，后背的怪斑出奇的痒了起来。

    这一次痒的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厉害，一开始我还是轻轻的抓抓，可是越抓，背后就越痒，似乎不单单只是皮肤外面痒，就连肉里面，甚至肝花五脏都开始痒。

    经过这段时间被那些古怪绿斑的折磨，我对痒的抵抗力已经是很高了，可是现在我居然怎么都抑制不住，抓，疯狂的抓，我隐约能感到背后的皮肤都被我抓破了，热乎乎的血，沾的我满手都是。

    啊！太痒了，太痛苦了，简直到了极致，我两眼一黑，居然痒晕过去了。

    曾经也有过一次类似这样的感觉，痒到直接昏过去，可是那次昏过去再醒来就不痒了。而这次我醒来之后，背部的痕痒还在继续，只是没有一开始时候那么剧烈了而已。妈的，这起的到底是什么，非要玩死我是不是！
------------

第十四章    尸毒

﻿    按理说，早就该去医院的，可是我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待业人员，除了一张脸帅气点，一无是处，存款什么的，更是根本没有。平时有急用了，也是先跟瞎子拿点救急。所以能忍着的病，我都不想去医院，只是这次真的扛不过去了，咋办呢？

    上次被我爸狠狠训了一顿，我也不好意思再跟家里要钱，再说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得了这样的怪病，她老人家还不得急死。

    奶奶个腿的，还是跟瞎子先借点吧，那小子有钱。

    用毛巾擦了擦后背，背上的血口子弄得我疼得直吸冷气，却也因为疼痛压住了痒反而感觉有些爽。

    胡乱在外面加了一件外套，出了丽坤小区，我直奔瞎子家。

    瞎子家早搬出了三号胡同，而是住在工商局的家属楼，离我住的地方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坐公交车去，也就三站地，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走过去。

    没办法，钱包总是比较干瘪，所以一般身边没妞的时候，我还是比较节俭的。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后背的痕痒感消退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走了二十来分钟，眼看就要到工商局的家属楼了，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呜呜呜”的低吼声，那声音我很熟悉，我家的黑虎在对人发出威胁的时候就是发出这种声音。还伴着一个女人的呼喊，“金毛，回来！快回来！”

    回头一看，身后三四米的地方，有一个二十五六的清秀少妇，拽着一只成年的金毛大犬，正在用力拖拽，而那只金毛却是丝毫不理会自己主人的拖拽与叫喊，两只狗眼死死的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条大尾巴夹在两腿中间，仿佛是有些害怕，却又像是随时准备对我发起攻击一样。

    “这狗……”我指着那只大狗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金毛和哈士奇那种二货不一样，非常的聪明乖巧，对主人的命令也比较顺从，很少听说金毛对着陌生人发飙。

    “啊，对不起啊，先生，金毛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拉都拉不住。也许是闹脾气了。”少妇一边道着歉，一边用手在金毛的屁股上狠狠扇了两巴掌，金毛这才呜咽一声，满是不情愿的扭回头，绕到了少妇的背后。

    我笑着耸耸肩，表示没什么，狗嘛，总是会有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时候。可惜的是现在我已经有田甜了，不然借这个机会问这少妇要下电话也还是不错的，长得挺漂亮。

    心里YY着美貌少妇，脚下却没有停，五分钟之后，我就站在了瞎子家的门口。

    自从辞去工作做了一名职业神棍，瞎子就几乎没有在早上十点之前起过床。用他的话来说，海是龙世界，夜是鬼时光，想做江东市乃至全天朝头号的大阴倌，不在夜里多下下功夫怎么行。

    每天晚上收了摊子，他就会找一些事故多发地段啊，或者乱葬岗之类的地方瞎晃悠，美其名曰，“打怪升级。”

    上次在警局，怎么也打不通这小子电话，就是因为这小子在偏僻的荒山“升级”。

    至于他到底遇到过多少小怪，现在多少级了，我就不得而知了。说来也怪，刚走进了楼道，后背上又开始痒了起来，我得快点了。

    “当当当”用手在瞎子家的防盗门上敲了几下，也不知道那孙子醒了没有。

    “来啦来啦来啦。”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瞎子，“谁啊？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多睡会。”

    “睡你妹啊睡，太阳都他妈照屁股了，还睡。”我没好气的在防盗门上踢了一脚，后背的痕痒真他妈让人烦躁。

    “操，蛤蟆，是你小子啊，舍得从娘们儿裤裆里出来了？”瞎子拉开门看到是我，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咋的了，你小子又没钱了？草！你的脑门怎么这么黑啊！？”瞎子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把把我拉进了门，对着我的脑门不停的端详。

    “黑？”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用手在脑门上抹了抹，刚刚出门之前我擦洗身子的时候照过镜子，我的脸上没什么不正常的啊。|

    “别他妈抹了，抹也没用，又不是锅底灰。”瞎子说着从门头上拿下一面八卦镜递给我。“你丫自己看看，都黑成什么样了。”

    我对着他那个八卦镜，冲着里面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我吓死。

    只见镜子里面，我的眉心不知道啥时候长了一块硬币大的黑斑，非常的扎眼。“我操，瞎子，这是啥东西，我在家咋没看到。”

    “你在家能看到就有鬼了，你手上拿的，可是本天师的八卦镜，你以为普通的玻璃镜子能放在门上镇宅，能照出你印堂的黑气啊？”

    “不会是上次红衣女鬼依然缠着我吧。”我心中一寒，颤声问。

    瞎子用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几下，皱眉道：“不应该啊，按理说附身的红衣女鬼被你说的老木匠用棺材钉砸的魂飞魄散了，那应该就不可能再缠着你了。”

    “再说了，我昨天还在街上见过你说的那位美女警官，她当时也在，但眉心就一点黑气都没有。”瞎子提起鼻子在我身上闻了几下，突然皱起了眉头，“蛤蟆，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别提了，兄弟找你就是为了它来的啊……”我苦笑着脱下了外衣，又脱下衬衫，把后背朝向了瞎子。

    “噗通”一声怪响，我回头一看，却见瞎子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的惶恐。

    “你……你他妈从哪里弄了一身这玩意儿！不会是从哪个脏女人传染给你的吧。”突然，瞎子指着我的后背大声的叫了起来，就好像那是什么吓人的怪兽似的。

    “我呸，老子这些天一直在当和尚好不？不就是皮肤病么，瞧你吓得那熊样。”我不爽的嘟哝道。不过说起来，自从进了瞎子家，后背那种痕痒的感觉陡然间减轻了不少。

    “皮肤你妹啊！老子倒希望你他妈得的是皮肤病！”瞎子毫不客气的冲着我吼了一声，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把我按到墙边，对着我背上的那些绿色斑块仔细的看了一会，语气沉重的问我，“蛤蟆，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东西在你身上多长时间了？”

    “多长时间？”我挠了挠头，算起来，这些东西是我跟田甜好上之后不久才出现的，“大概也就是半个多月吧，就上次你带着黑虎在公园找到我那几天。你问这个干嘛，赶紧带我上医院看看去啊。”

    “你是说黑虎咬你那几天？”瞎子没有理会我借钱的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继续他的话题。

    “是啊，怎么了？”我纳闷儿了，难道是黑虎传染给我的？“你不会要告诉我，这他妈其实是狂犬病吧。”

    “狂犬病倒不是，只是一种比狂犬病还麻烦的东西，看来你碰到脏东西真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过来，坐到这里别动。”瞎子说着，拽了一张椅子放到我身边，然后自顾自的走到厨房里面去，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我说，瞎子，老子不在你这里吃饭，你给我拿点钱，我赶着去医院呢，今天痒的太他妈邪乎了，老子实在受不了了。”

    “吵你妹啊，吵吵！”瞎子说着，端着一碗白米从厨房走了出来，“痒的要死，夜里比白天痒，阴凉地方比太阳底下痒，楼道里比老子家里痒对不对？”

    听了瞎子的话，我两只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这货不会是改行去做老中医了吧，咋说的这么准呢。“你咋知道的？”

    “我他妈能不知道么！蛤蟆，你小子身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皮肤病，而是中了尸毒了！”瞎子一边说着，一边从碗里抓出来一把米，对着我后背就按了下去。

    “次啦”一声，我的后背火烧起来，紧接着就是比咬舌尖毫不逊色的疼痛感，沿着后背直冲入大脑。

    我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着瞎子破口大骂，“我草你个挨千刀的瞎子，你他妈的搞什么飞机！疼死老子了！”

    “还知道疼？那就是好事！你自己看看！”瞎子说着，一把就把我按趴在墙上，然后把抓着糯米的右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在我跳起来的时候，瞎子按在我背上的米粒撒了一大半，只剩下不多的一点，可是就这一点已经够把我的魂吓飞一半了。

    刚刚我亲眼看着的白白的米粒，此时已经全都变成了乌黑！

    “我操！瞎子，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你新研究出来忽悠老头老太太的把戏？”我都说不清我这应该算是质疑还是自我安慰。

    “忽悠你妹，这他妈是糯米！僵尸先生看过没有！？糯米是专门用来祛除阴气，拔除尸毒的。”说话间，瞎子压根不问我乐意不乐意，又从碗里抓了一把糯米按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的眼角瞄到了几缕青烟从背后冒气，紧接着皮肉焦臭的味道随着强烈的疼痛冲进了我的脑海。
------------

第十五章    糯米

﻿    说来也奇怪，被瞎子把糯米按在身上的时候会非常的疼，但是那个地方的痕痒会减轻很多，以至于在这种疼痛中居然让我感到一些舒服的感觉。

    我擦，这他妈不是要变受虐狂的前兆吧。

    有我主动配合，瞎子按糯米的效率高了不少，不过就算这样也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把我背后起绿色斑块的地方整个烧完了一遍。没错，就是烧，当我用镜子观察自己后背的时候发现原本被绿斑占领的上半边后背此时已经是一片乌黑。

    “怎么样，蛤蟆，爽了没有？”用毛巾擦掉我背上的最后一粒糯米，瞎子那货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然后嘴上挂上了几许贱笑，就好像是个刚爆了老子菊花的基佬似的。“别说，你背着一身绿斑还真没糟蹋了蛤蟆这名字。”

    “少他妈扯犊子。”没好气的白了丫的一眼，不过……还真的是爽啊，虽然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可是比那痕痒实在是舒服太多了。“你说那是尸毒？清理干净没有，可别半吊子弄不干净再让老子受罪。”

    “我去！你以为爷是神仙啊，妙手淫心，鞭到病除，一针断根？你丫就慢慢等着挨收拾把。”瞎子点了一根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把烟盒丢给了我。“我说你小子怎么不早点来找我，非要拖到今天？”

    我接过烟盒，点了一根，同样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平时也痒，不过都是痒一阵，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痒的特别厉害，我他妈愣是昏过去一次，醒来还是痒，你也知道兄弟没钱，能扛就扛了，实在扛不过去了，才打算去医院。”

    “你是说，突然就痒的厉害起来了？”瞎子的眉头皱了皱，“尸毒也有烈性的和平和的之分，按理说，你身上的尸毒应该不属于烈性的，否则，半个月的时间你丫的都去奈何桥走几个来回了。你今天有没有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我略略思索了一下。

    今天我睡醒来之后就是在租来的房子里收拾屋子，准备暂时搬回家去住几天，直到突然痒起来开始，我连屋子也没有出过。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我走到桌子旁，从刚脱下的衬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瞎子，“我应该是在喝了这种营养液之后才痒的厉害起来的。”

    “营养液？”瞎子念叨了一声，接过小瓶子，先是在眼前晃了晃，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然后拧开瓶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我操！”一声叫骂，瞎子飞快的拧好瓶盖把那小瓶子放到了地上。

    “咋啦，瞎子，那东西就是难闻了点，据说是提神醒脑的。”我没想到瞎子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有点莫名其妙。

    “提你妹的神啊，那他妈是一瓶尸油！”瞎子一边气急败坏的说着，一边从冰箱上面摸出几根线香，用火机点了，绕着自己从头到脚的熏了起来。

    我的脑子，有点发蒙。尸油，就算我再没见识，鬼片也还是看的，这玩意儿是什么，是个人就知道吧。尸体里流出来的油，腐烂的尸体里流出来的人油，我……我他妈的还喝了一口。

    我草！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头冲进厕所，俯下身子疯狂的呕吐了起来。

    而我吐出来的东西，居然全是一些黑绿色的汤汤水水，恶臭无比，刺激的我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大吐特吐。

    吐了足有半个小时，直到我无力的抱着马桶喘粗气了，瞎子走过来，把一杯白色的有点像豆浆的东西递给我，“糯米汁，漱漱口，剩下的喝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这次我可不敢啰嗦了，拿起杯子来漱了漱口，然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真他妈的是糯米汁啊，瞎子估计是用粉碎机什么的把糯米打碎了冲点水就给我喝了，那细小的米渣子，划的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啊。

    看我把糯米汁喝完，瞎子拍了拍我的后背，疼得我直吸气，这孙子，自己把我后背弄成啥样了他不知道么！看他一脸的贱笑，我就知道这孙子是欠扁了。

    瞎子架着吐到虚脱的我回到客厅，把我扔在了椅子上，低头看看那小瓶子，又看看我。然后点了一根烟，塞到了我嘴里，“蛤蟆，给我好好说说，这瓶东西是谁给你喝的？你身上的尸毒可能跟给你这东西的人有关。”

    刚才光顾恶心了，现在又说起这瓶子，我的心里就是一阵烦躁和不安。瓶子是田甜的，我亲眼见她喝过，而且是每天都喝……天啦，她每天都在喝这种恶心的尸油？她的身体那么凉，脸色苍白憔悴，莫非也跟这东西有关？

    “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田甜么？”我颤声问道。

    瞎子的眼睛顿时瞪大了，“我草！就是你说的那个跟你同居的妞？”

    “嗯，她每天都喝这东西，今天我偶然拣到了，就尝了一口，然后，你就知道了……”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心里有种莫名的寒意。

    “我说瞎子，你是不是看错了，这玩意儿真的是尸油？”我心底抱着一丝侥幸，多么希望瞎子是骗我的，我实在不愿意相信那个成天跟我你侬我侬的田甜，喝得就是那恶心东西。一旦这是真的，那田甜八成有问题，一个天天喝尸油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

    瞎子没有应我，眉头紧锁抽着闷烟，然后长长的吐了口烟气，“蛤蟆，别他妈傻了，你要是不信，就把这瓶子东西拿到你老爹那里去找人化验，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唉，人不如狗啊，只可惜，黑虎那狗东西不会说话。”

    瞎子提到黑虎，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在路上碰到的那条金毛，那条金毛对我的反应就跟那天晚上我带田甜回家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又是威胁低吼，又是被惊吓到逃窜。难道说那天黑虎咬我，不是因为发神经，而是已经有什么脏东西跟上了我？

    一条胳膊支在桌子上，我想要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一些，却觉得胳膊肘似乎被什么东西咯着了。有点疼，抬起胳膊一看，却是一粒刚刚从我身上散落下来的黑糯米。黑糯米……黑糯米……总觉得很熟悉……糯米……枕头……对！枕头！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枕头，那天带田甜回家，第二天我发现枕头里的糯米全都变成了黑的，那黑色不就是跟眼前的这些糯米差不多么！而那天晚上，我非常清楚的记得，在和田甜疯狂的时候，我有一次不经意间用枕头打到了田甜的脸。她的反应出奇的大，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我会被她活活掐死。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从那晚开始，尤其是身上古怪的绿斑……莫非，这一切真的跟田甜有关？对了！还有那个老头！广播大楼的老头肯定也有问题，他身上有跟我一模一样的绿斑！

    也许真的像瞎子说的那样，田甜身上有问题。我把认识田甜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瞎子讲了一遍，从一成熟的牛排，到把被子枕头扔到地上的古怪习惯，甚至带着血腥味的红唇。以我和瞎子的关系，就算他问我上过的哪个女人几分钟能到高潮我也是不会隐瞒的。

    瞎子一开始只是听着，到了最后，已经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在看着我了。

    我让他看的有些发毛，说实话，因为我的一事无成，以前经常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看，可是那都不过是让我觉得厌恶而已。而瞎子，他的眼神真的让我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唉，我早说让你跟我一起做阴倌，吃这碗饭，你就是不听。你要是平时跟我多学点阴倌的法子，这些东西用尼玛屁眼看也能看出问题来了！”瞎子说着，掐灭了手上的烟，站起来冲我招招手，“走，跟老子洗澡去，边洗边跟你说！”

    瞎子家的浴室，还是挺不错的，干净的瓷砖，大大的浴缸。瞎子给浴缸放好水把我推进去以后，拿来一个满是白浆的塑料小盆，把里面的白浆全都倒进了浴缸，从水面上漂浮的几个米渣子可以看出来，这大概就是刚刚他给我喝的糯米汁。

    “去尸毒，糯米是最好的东西，你最好平时多吃点，回去以后，时不时的用糯米洗洗澡。你身后的绿斑已经被拔得差不多了，但是最好每天还是要用糯米再拔拔。”瞎子说着，自己也脱了个光，露出那五大三粗的身子，在淋浴下冲洗了起来。

    “瞎子，你刚才说能看出啥问题来？”那一晚的古怪，我现在多少也知道，但是所谓的问题，却是不明白出在哪里。
------------

第十六章    秘密追踪

﻿    “啥问题？”瞎子扭过头来白了我一眼，大胡子带起的水珠甩的我满脸都是，“首先就是你们家那个青石门槛，你小子难不成以为那就是为了绊倒你这个喝醉了不看路的死蛤蟆的？门槛自古就是防鬼、防僵尸用的，跟门神异曲同工之妙。通常情况下，妖魔邪祟是跨不过门槛的。还有黑虎那么拼命的把你从房间里拽出来，应该就是你那个女朋友有问题，你小子，这次真他妈是人鬼情未了了。”

    洗澡的过程中，瞎子又让我把和田甜在一起之后的种种事情全都跟他说了一遍，谁知道当我把一切都说完以后，瞎子反而迷惑了。

    他告诉我，一般来讲鬼物主动亲近人，多半是要吸人的精血。尤其上床这种广大淫民群众都非常喜闻乐见的活动，可是田甜在最初那一晚上很主动之后就一直不肯和我欢好，甚至还力劝我克制欲望，如果说田甜是鬼怪，这就有点说不通了。尤其是在丽坤小区，她明显是在保护我。

    到了最后，瞎子甚至开始怀疑田甜是不是什么高人，因为知道我有难才跟在我身边……

    瞎子的迷茫倒是让我有些开心，打从心底里，我就不愿意相信田甜是个隐藏在我身边想要害人的鬼物，、。之前那些事情，应该是有别的东西在我身边，或者纯属是巧合才对。不过最后，我还是听从了瞎子的话，等她回来，找机会试试她到底是人是鬼。

    说心里话，见识到红衣女鬼的厉害后，我对鬼已经怕到了极致，更别说跟一个鬼怪谈恋爱、同居了。

    “这样，你暂时别住老宅了，这样她如果真有问题，也没法来找你。”瞎子想了想，给我出主意。

    那我住哪儿？我有些疑惑了。

    “回丽坤小区，你们的爱巢。”瞎子道。

    ……

    “浩哥哥？睡了么？”一声低低的呢喃声在我的耳边响起，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田甜这小妮子回来了。只不过，今天她的脸色格外的惨白，粉也涂的很多，让人看着多少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是电影里的女鬼似的。

    瞎子说的没错，这丫头总能想方设法的找到我。

    “死丫头，你跑哪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吗？你想气死我，手机怎么也打不通……”不知道为什么，一见田甜，我内心的思念喷薄而出。

    “浩哥哥，对不起，这几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家歇着呢，你不知道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你。”田甜撇了撇嘴，轻轻的躺在我身边。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我有些情迷意乱了。

    “哼，那你今晚可得好好补偿我。”我嬉笑一声，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拥进怀里。

    按理说，知道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都可能和她有关系之后，我应该是很害怕她的。可是事实却是我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感，就好像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讨厌，浩哥哥你坏死了。”田甜挥起小拳头在我的胸膛上轻轻锤了两下，一副娇羞的样子，还真是诱人犯罪。

    我完全忘了瞎子交代的事情，抱着田甜在床上翻滚嬉闹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瞎子打来的，我给他设了特定铃声。

    瞬间，我所有的激情都消散无形，对鬼魅的恐惧慢慢占了上风。

    我伸手在枕头底下飞快的摸了一下，这个动作我已经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就算闭着眼睛也能顺利的把枕头下面藏着的那一粒糯米拿出来。

    用瞎子的话说，试探这种事情，我们要“悄悄的进村，打枪滴，不要”。

    糯米对鬼怪之类的东西是有一定的伤害的，但是数量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作为鬼怪，被一粒糯米打中，就跟我们人被针轻轻刺了一下似的，会疼，但是却不至于有什么大伤害。

    糯米贴上了田甜的后背，明显能感觉到田甜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急忙把那粒糯米弹到了地上，然后身子一翻，把田甜压在了身下。

    这个动作可以说也是我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了，当时还觉得自己可能会非常的紧张，都害怕临场了掉链子。结果却发现，完全没有半点的生涩，就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也许，真的是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过敌人吧，怎么看，都是我的田甜啊。

    “田甜，这么久了，你的大姨妈二姨妈三姨妈的也应该走干净了吧，要不咱们……”说话的同时，带着一抹坏笑，我的手毫不老实的伸进了田甜的领口里。

    田甜的肌肤依旧是那么清爽细腻，摸在手里，别提有多舒服，不管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摸个够再说。

    “好了啦，浩哥哥，都跟你说了要禁欲了，不然你背后那些东西该严重了。”田甜不声不响的拍开了我伸向她小腹的那只咸猪手，对于上面这只却是放任自流，任由我去过手瘾。“等你好了，想让田甜怎么陪你都行。”

    “臭丫头，每次都是这句，哥今天非送你一块怀表不可！”说罢，我把她领口向下一拉，扑上去，在她丰满的双峰上肆意的品尝了起来……

    ……

    许久不见，一折腾就是半夜，虽然没有真的直捣黄龙，也是过了不少干瘾。

    嘿嘿，不过，我发现她的身体真的是温度很低，摸上去总是有一种很凉爽的感觉。而且她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好几次，我都隐约觉得她脸上有些许痛苦的神色。

    黎明时分，田甜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离开了。而我，则没有像平常那样继续睡大觉，而是在确定她走了之后，跳到床下寻找起那粒糯米来。

    弹飞糯米的时候，我控制了力度和方向，所以很快我就找到了那粒糯米，原本雪白的糯米就像那天在我身上拔尸毒的那些一样，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难道说，真的是田甜害我？可是她要真的是害我，为什么又不像瞎子说的那样吸我的精血呢？

    一个头，变作了两个大。扪心自问，我对田甜真的是有感情的，哪怕她真的是个非人的东西，只要她真的爱我，我也愿意……和她在一起。至少像现在这样，虽然没有肉体关系，但是却真真切切的相爱。

    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在抽完了一包香烟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瞎子，告诉了他头天晚上的结果，还告诉他我向田甜求欢，再次被拒绝了。

    瞎子的志向是做一个阴倌，一个大阴倌，但是瞎子并不是那种电视里的顽固不化的臭牛鼻子，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就把事情彻彻底底的弄个清楚，既然她身上阴气这么重，白天就不可能是像她说的那样去了电台工作。

    那么，跟踪她，就成了眼下不得不做的事情。只有弄清楚她平时在干什么，跟什么人接触，我们才能弄明白她留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瞎子，她下楼了。”好奇，是人的天性，更何况关乎生死。

    田甜的事情，我决定还是弄清楚的好。凌晨三点半，瞎子就到了丽坤小区外面蹲点，为此他还专门包了一辆出租车，随时待命。

    “知道了，你等她下了楼就赶紧下来，要不小心跟丢了。”手机里传来瞎子低沉的声音，我觉得这小子似乎是有点紧张，这让我有些怀疑她那两把刷子到底靠不靠谱。

    从窗户里看到田甜走出了大楼，早已经穿戴整齐的我立刻钻出了屋子，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到达一楼的时候，刚好看到田甜那辆红色的奔驰开出了小区大门。

    我飞快的跑出小区，路边一辆原本黑着灯的出租车，车厢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个人冲我招着手，正是瞎子。

    二话不说上了车，司机也没用我们任何吩咐，发动车子，追了上去。说起来，今天月明星稀，倒真是个追踪的好日子。

    两辆车，一前一后相距大约百米，别说，还真的是朝着老城区那边过去的，难道说她真的是开车去老广播大楼上班？可是电台真的需要凌晨四点多就开工么？

    车子很快开到了解放路，紧接着，到了西门桥边。远远的，就看到田甜红色的奔驰车停在了桥头，瞎子急忙让司机找隐蔽的地方停下。

    “我说，哥们儿，你们追这娘们儿到底是干啥，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出来跟男人幽会的啊，谁开房找这么偏僻的鬼地方啊。”看着前面的奔驰，司机好奇的问着身边的瞎子。显然，瞎子之前扯了个谎，说我们包车是为了要抓女人和人偷情的证据。

    “别提了，兄弟。”瞎子递了一根烟给那青年司机，“这娘们儿精明的跟鬼似的，我们兄弟抓了她好几回了，都他妈让她带着我们满江东市兜圈子。后来才发现，她似乎只有凌晨出来才是真的跟人偷情，妈了个巴子的，我也想知道为啥她要挑这时候，今天抓到她，非撕烂她那玩意不可。”
------------

第十七章    诡异的山间小屋

﻿    我看瞎子说的那股狠劲，顿时不寒而栗，这丫以后谁嫁给他，还不得被虐死？

    夜色中，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田甜走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条白色的车罩，一点一点，将她那辆红色的奔驰罩了进去。

    我隐约记得，那个车罩的前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灵”字。

    “灵车借道？”瞎子低低的嘀咕了一声。

    “你说啥？借什么？”司机没听清，还以为是在跟他说话。

    “哦，没什么没什么，哥们儿，她要开车了，赶紧跟上去吧。”瞎子连忙改口。

    他不傻，这大半夜的要是说点什么神啊鬼啊的，再把那司机吓的不肯拉我们俩，那可就麻烦了，要知道那天给晚上那个司机可是拉到解放路就死活不肯往前拉我了。

    奔驰车再次发动，过了西门桥，直接往右边的那条路上开去，这一下，可真的是让我和瞎子的心提了起来。

    西门桥外，有两条路，左面的那一条，直通老广播大楼，也就是田甜上班的地方，而右面那条路则是通往乌山的。

    “唉，我说兄弟，你们这妞儿不是吧，大半夜出来幽会，还往乌山那边去？她到底找谁去？不是招鬼吧，乌山那边除了个火葬场就没什么了吧。”司机的声音里满是疑惑，我和瞎子只好胡乱的应付了几句，说可能是在乌山附近的民家什么的，这年代就流行农家乐，够刺激。

    最后，出租车开到了乌山脚下，司机说什么都不走了。

    要说乌山附近，确实是还有几个小村子，可是那辆红色的奔驰却是径直上了乌山。乌山上有什么？江东市三岁的孩子都能告诉你，乌山上唯一的建筑物就是火葬场！

    赶时间要紧，我和瞎子没有多废话，远远的望着山上的车灯，沿着山上的小路追了上去。乌山上的路，是盘山路，所以那辆奔驰其实就是在我们的前上方不停地饶来绕去，在这黑夜中也算是醒目。

    爬了两三里山路，瞎子突然一把拽住了我，“蛤蟆，有点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了，我他妈的腿肚子都要转筋了，早知道这样，找人借辆车来不就好了。草他妹的。”虽然平时我也有锻炼身体，可是体质跟瞎子那种五大三粗的家伙没法比，此时已经是开始喘粗气了。

    “我他妈说的不是这个！”瞎子扬起手来在我的脑门上就是一个爆栗。“你在仔细听听这山上有什么响动。”

    我向来也是个不吃亏的主，被敲了那是肯定要还回去的，不过听到瞎子这么说，终究是正经事要紧。

    我侧过耳朵，集中精神听了足足有半分钟，可是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听到。皱皱眉，晃晃脑袋，不解的问：“瞎子，你都听到什么了？别卖关子，赶紧说。”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瞎子一句话，差点把握噎死，“我操！你没听到你让我听个几把啊！”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现在可他妈是夏天，这又是在山里，这大半夜的，没有鸟叫，没有虫子叫，就他妈咱俩的喘气声，说这里没问题，哄小孩子都没人信！”瞎子低低的骂了一声，抬头看向山路的方向，月光下，我能看到他那满是大胡子的脸上，神色愈发的凝重。

    “瞎子，怎么了？附近有不干净的东西？”瞎子都把话说到这么明白了，再听不懂我就是傻子了。

    我有些心虚的朝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刚刚光顾着爬山赶路，没觉得什么。现在看起来，四周树林里树影绰绰，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个鬼影。尤其是那些经年的老树，枝干横斜，映出的影子格外的诡异骇人。我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往瞎子身边凑了凑。

    我虽然也曾见过一个鬼，可是我毕竟不是瞎子那样的阴阳眼，这里没有任何生物的声音，说不定，我的身边早已经围满了鬼魂，只是我自己看不到罢了。

    “那辆车，没有开出来。”瞎子根本没有看我们身边有什么，只是伸出手来，指了指上面大约两里地左右的地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他所指的地方是个小山包，盘山公路围着那个山包绕了一下，有一小段路被山包挡住了。我和瞎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点点头，向着上面快速的爬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有了明确的目标，爬上两三里的上山路，其实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十几分钟后，我和瞎子两个人就爬到了那座挡住了视线的小山包。

    如果说田甜的车停在了小山包的那一边的话，从上面来观察无疑是最好的。可是，当我们走到了小山包另外一边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田甜的车。

    “瞎子，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她绕进这个山包就没出去过。”瞎子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罗盘，托在手上看了起来。“老实跟你说，蛤蟆，刚刚过西门桥的时候，那娘们儿用了灵车借道，要么是车，要么是人，绝对有问题。”

    回想起车罩上那大大的“灵”字，回想起我还曾经坐在过里面，我的心里也是不由得一阵发毛，“我说瞎子，灵车借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瞎子没有抬头，只是一边看着罗盘测算，一边给我随口讲解。

    借道，是阴倌们常用的一种说法。人死了以后，抬棺材出殡的时候，每次到了路口，桥头之类的地方，都会撒一些纸钱，作为给职守鬼神的买路钱。尤其是桥，按照规模不同，有的桥上有桥神，有的桥上则是有守桥的小鬼。如果不给买路钱，就会拦住你，不让你过去。棺材什么的，掉到地上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而这买路钱的例外就是孤身却穿着寿衣的鬼魂。这类鬼魂多半都是新死，却没有人送葬，也还没有到阴间去享受供奉，可以说就是穷的叮当响的穷鬼。守桥的无论是鬼还是神，虽然贪小便宜，却也是保一桥平安的善良鬼神，对于这些穷鬼，他们会放行的。

    “有了！”瞎子低低的说了一声，招呼我下了小山包，穿过公路，走到了另外一边，拨开路边茂密的草木，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草木间有那么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

    瞎子蹲下去，在小路上看了看，摸了摸，又掏出手机来，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旁边的杂草看了看，“我说，蛤蟆，你那娘们儿很可能刚刚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瞎子你他妈别搞笑了。”看着刚才瞎子那混充福尔摩斯的样子，我就想笑，“田甜开着一辆奔驰，奔驰要是从这里开下去，那还用你那么看？真瞎子都能看出来痕迹吧。”

    瞎子看看我，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挥挥手，示意我跟上他。

    不管瞎子的判断对不对，我都必须跟上他，虽然我也是个大老爷们儿，可是在这阴森的乌山上，我还当真是有些发毛，只有跟在瞎子身边，才能觉得安全一些。

    这一路，都是下坡路，乌山我来的不多，刚刚上山那条路还是六七年前偶然间发现的。现在这条路则是从来没有走过，根本就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

    就这么摸着黑，小心翼翼的走了足足有两里地，我和瞎子下到了一个小小的山谷之中，而这山谷中竟然还有一个二三十平方米的小木屋。

    我和瞎子蹑手蹑脚的凑到了小木屋外边，这屋子搭建的有些粗糙，很多地方都露着一条条或宽或窄的缝隙，我小心翼翼的凑到一个大一点的缝隙处往里看，却见小木屋里黑乎乎一片，比外面还要黑暗。隐约能看到有一个半米左右的方形东西正对着我偷窥的缝隙。而且，那个方形的东西上似乎还写着什么字。

    我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去适应屋内的黑暗，足足过了半分钟，那个字的轮廓才逐渐在我的眼前清晰了起来。可也就是看清那个字的同时，我整个身子都不由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叫出声来。

    那个字，相信没有人会觉得陌生，那是一个“奠”字，镌刻在棺材头上的“奠”字！

    “蛤蟆，怎么了？”看到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瞎子连忙过来把我拽起来，低低的问道。

    “棺，棺材，这屋子里有一口大棺材……”我同样低低的回应着瞎子。

    瞎子疑惑的侧了下头，似乎是思考了什么，然后轻轻拽了拽我的衣服，“走，咱们去里面看看。”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这乌山上有火葬场，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停棺材的地方。江东市推行火葬已经很多年了，就算一些土豪喜欢即使火葬也带着棺材一起烧，或者周围的村落中还有人偷偷的进行土葬，也不可能把棺材运到这乌山里来停放。
------------

第十八章    棺材屋

﻿    我和瞎子蹑手蹑脚的沿着小屋的外墙寻找可以进去的地方，很快的，我们就走到了屋门的所在。看到这个屋门，我和瞎子都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小木屋的门用一把旧式的挂锁随随便便的锁着，就是铁将军把门那种。

    锁着门，就代表里面没有人，我和瞎子也就不用如此的小心翼翼了。

    “蛤蟆，咱俩进去看看吧。”瞎子捏起那把锁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山里露水重，这把锁却没有一点生锈的痕迹，应该是把新锁，既然里面有棺材，那就很可能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这……不好吧，都锁着呢，随便进去要是让人发现了怎么办？”我嘴里说着，心里却是有点发虚，其实我想知道的就只是田甜的事情而已，至于这山中的棺材小屋有没有什么古怪，根本就与我无关。

    “也许她就在里面也说不定呢。”瞎子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块口香糖，丢尽嘴里嚼了起来，“蛤蟆，你注意点附近的动静。有人来了咱们就躲起来。”嚼着口香糖，瞎子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布包里是几根型号不同的铁签。

    瞎子抓起锁头比了比，挑了一根铁签出来，然后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包裹在铁签上。最外面，包上了口香糖外面的锡纸，然后，捅进了锁孔。

    瞎子在那里神神叨叨的鼓捣着门锁，我则是警惕的看向周围。今夜的月色很明亮，周围并不显得如何的阴暗，只是有些地方被高大的树木所遮蔽了起来，才会略显阴森。我突然觉得，今天真的不是个跟踪人的好日子，如此明亮的月色，方便我们跟踪的同时，也方便了别人发现我们，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把目标跟丢了。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侧头看去，瞎子已经小心翼翼的从门上摘下了那个铁锁。

    “可以了，蛤蟆，咱们进去看看。”说着，瞎子轻轻的拉开门，走了进去。有瞎子带头，我的胆子大了不少，跟着瞎子进了屋，随手轻轻掩上了门。

    时值夏季，天气炎热，但是在这凌晨的山里还是很凉爽的，可是这间屋子略有些不同。

    外面的月光太过明亮，突然进入这屋子里，我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过来，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觉得这屋子里有一股子刺鼻的怪味，另外就是温度似乎比外面要高出一些。

    “啪唧”我摸着黑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摸摸瞎子在哪里，这里这么黑，又有棺材，没有瞎子在身边，我真的有点HOLD不住啊。

    可是这一脚落到地上却是发出了那么一声古怪的声音，脚下传来的触感告诉我，我踩到了什么滑腻腻的东西。好在，被我踩到的东西并没有动，可是空气中的怪味儿却是又猛然间浓烈了几分。

    突然！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惨白人脸猛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吓得后退一步，险些叫出声来，扬起手来，一巴掌就朝着那人脸扇了过去。

    “我操，蛤蟆，是我！”我的手在半空被人格住了，仔细一看，我勒个去的，那不就是瞎子那张脸么！妈了个逼的，没事干非要把手机放在脸下面打开，是他妈怕吓不死人还是咋的！

    瞎子没有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而是用手机屏幕那微弱的亮光在屋子里晃了晃，这屋子并不大，二三十平方的样子，靠着里面墙的地方，并排摆着四口大黑棺材，棺材头冲墙，下面的架子全都用黑色的布幔围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简易的灵堂。

    “走，过去看看。”瞎子说了一声，招呼我往里面走，可是我刚刚迈了一步，又是“啪唧”一声，紧接着，一股古怪的恶臭。

    “瞎子，地上好像有东西。”我低声说了一句，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亮了屏幕，向地上照了照。

    “我操！”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被吓了一跳。我刚刚踩到的，是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肉块，上面的血液已经发黑，想必屋子里的恶臭就是这些肉块发出来的。

    “操。还他妈有蛇。”瞎子显然也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蹲下身子去查看。

    我拿手机往地上照了照，发现这屋子的地上有的还不止是我踩到的那两块，屋子地面的各个角落都散落着这样那样的肉块，有一些长条状肉条的，好像是蛇，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什么小动物，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没有皮毛，看上去格外的恶心。

    “有蛇，还有老鼠……”我操，瞎子不愧是瞎子，蹲在地上居然毫不忌讳的用手去翻弄那些已经腐烂发臭的肉块，看得我一阵阵的恶心。“真他妈的有病，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玩邪法。”瞎子冲一旁的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怎么了瞎子？”我不解的问道，虽然我也觉得这满地的乱七八糟很恶心，不过，这也算是邪法么？不会是什么南洋的降头术吧，电影上那些降头师倒是都很喜欢用这种乱七八糟的恶心东西。

    瞎子直接从地上抓起一个疑似老鼠的肉块走到我面前，把那肉块往我眼前一凑，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这东西，太他妈的恶心了。

    “你看这里。”瞎子把那肉块反转了一下，用手机照着，让我看尾巴那里。那只老鼠的尾巴已经和它的毛皮一起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隐约还能辨认出断掉了的尾巴根儿，而在尾巴根儿下面，是一个食指大小的洞。

    “我操，这只老鼠是搞基的吧，屁眼这么大。”随口说了个笑话，想缓和下气氛，却发现瞎子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这他妈不是搞基搞的。”瞎子把老鼠又往我眼前凑了凑，“你仔细看好了，这是被人割出来的。”

    割？我仔细看了一眼，果然，那洞口旁边翻卷着的红肉确实像是被刀子割出来的。“我操，这他妈变态吧，剥皮也就算了，割老鼠屁眼？”

    瞎子阴沉的看了我一眼，“这是抽肠。”

    抽肠！？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偶尔也看点重口味的，酷刑什么的。抽肠就是古代的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执行者把犯人肛门括约肌周围的皮肉割开，然后拽着肛门的皮肉硬生生的把犯人的肠子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拽出来。

    有的时候对于那种罪大恶极的犯人，还会进行加刑，活生生的把他的肠子丢到热油里炸了，更有甚者，还要让犯人亲口吃掉自己的肠子。因为肠子并不属于致命性的脏器，没有在腹腔内破裂也不会发生肠液腐蚀内脏的情况。所以被使用了这种酷刑进行折磨的人通常都要挣扎很长时间才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残忍程度比腰斩什么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扒皮，抽肠，两样足够残忍的刑罚却被用到了老鼠和蛇的身上，做这些的人怎么想的？要是说用来吃，需要清理还可以理解，可是现在屋子里这情景来看，这些被残忍杀死的老鼠和蛇绝对不是用来吃的。

    “老鼠和蛇，都是经常在地底出没的动物，本性属阴的，以前人们老是说‘蛇鼠一窝’其实就有他们属性相近的意思。人要是被用这么残酷的手法杀死，必定是怨气冲天，老鼠和蛇也是一样的，恐怕是有人想要用这些动物充满怨气的死灵做些什么。”瞎子阴沉的说着，把目光投向了摆在里面的四口大黑棺材上。

    “瞎子，你不会是想把棺材打开吧，这里这么恶心，万一有鬼怎么办？”满地都是干涸的血迹和肉块，让我有些发毛。多一事，毕竟不如少一事。

    “这里应该没有鬼，鬼是阴寒之物，如果有鬼的话，温度应该会下降，而不是现在这样比外面还热。”瞎子一边说，一边摸上了左起第二口棺材，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要看看棺材钉死没有。

    “可是瞎子，现在屋子里这个温度也不正常吧，比外面还热，万一是个红袍火鬼什么的怎么办？”

    瞎子丝毫不吝啬的送给我一个中指，“让你念书你非要去放猪，这屋子里热是因为屋子里这些死老鼠和死蛇，肉在腐烂的时候会放热，别他妈给我啰嗦了，赶紧过来帮忙。”

    我那个无语啊，这他妈的……你整点阴倌的理论忽悠我下行不？突然整出科学来了，我他妈搞了一晚上的鬼，哪能想到那么科学的事……

    就在我想要找点什么说头反击瞎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石头撞击的声音。我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瞎子不要说话，侧耳细听，一声声脚踩到草叶上的声音在死寂般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头在屋子里扫视了一眼，却发现能够藏人的就只有棺材下面那围着布幔的地方。无奈，和瞎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按灭了手机一人挑了一口棺材，钻了下去……
------------

第十九章    神秘来客

﻿    布幔下面的空气不流通，愈发的浑浊闷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里没有那些被剥了皮抽了肠子的蛇鼠，否则我宁愿跳出去跟外面的人死磕一场也不愿意躲在这里面。

    “吱呀呀呀……”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木门被人缓缓的推开了，我死死的闭住一口气，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

    “啪唧”那个人似乎和我一样，一进门就踩到了地上的死老鼠，不过他却没有像我那样大惊小怪。“奇怪，这扇门怎么是开着的呢？”一句很低的自言自语，听声音，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说了那么一句之后，男人再次闭上了嘴，一步一步，缓慢而稳健的向我们藏身的这几口棺材走来。落脚时候，每一声“啪唧”都好像是踩在我心上一样。

    木屋的门，原本是锁着的，那个进来的人似乎也清楚，如果他是这里的主人，很可能就会想到是有人打开了门，进来过了。那么接下来他会干什么？会不会来找找这屋子里面是不是藏着人呢？

    屋子就这么大，一眼看过去，就看全了，能藏人的地方，无非就是棺材和棺材下面罢了。

    “棺材……”老男人的嘴里低低的念叨了这么一句，脚步声，却是离我藏身的这口越来越近。

    我暗暗的捏紧了拳头，在这小木屋里残害了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如果他是这里的主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真的把老子从棺材底下揪出来，我他妈干脆就干他丫的。就算是什么邪门家伙又怎么样，我和瞎子两个大老爷们儿还怕搞不定一个老棺材瓤子？

    “啪唧”月光明亮，这个刚进来的老家伙显然没有我和瞎子的保密意识，木屋门开的大大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清楚的看到了随着他一脚下去，一些腐臭的液体飞溅到了我面前的布幔上。

    还好有布幔挡着，要不然不得喷老子一脸血水啊。

    妈的，要不要这么倒霉……我心里暗骂着，拳头捏的更紧了。

    布幔并不是很长，距离地面其实还有一两厘米，我隐约看到有一双脚就停在我面前的布幔边。妈的，这是要被发现了么？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敢很缓慢的呼吸，可是现在看到那人就在我面前，我是半点都不敢了，死死的闭住气，紧握双拳，随时准备干他丫。

    静夜之中，我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因为紧张和缺氧而激烈跳动的声音。

    突然，外面那人的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向前迈了半步，直插入布幔里面，险些踢到我的脸，要不是他伸进脚来后，就再没有别的动作了，我就已经准备抽丫的了。

    不过……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这只脚上的布鞋，款式很古旧，似乎是电影里那些老道们或者那些所谓的算命的高人才会穿的那种。

    那个人自然不会是没事干所以把脚伸进来玩，我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叫力声，然后就是木头摩擦的声音，他在推棺材盖。

    就在此时，棺材前那个人身上突然传出了一声低低的蛐蛐儿叫，那个人的动作顿时停滞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木头摩擦的声音，不过这次的声音听起来，则是合上棺材盖的声音。

    合上棺材盖以后，那个人以很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屋子，“吱呀”一声，轻轻的带上了门。

    “吁！”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刚实在是太紧张了，小说里面，那些玩邪术的坏人各个身上都有些古怪的厉害东西，刚才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就算能把他揍趴下，估计自己也得惹上一身骚。

    当然，我和瞎子谁都没有立刻从棺材下面钻出去，那人刚刚离开，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转回来，索性还是在下面静静的呆一会儿的好。

    果然，在布幔里呆了没有两分钟，我就隐约听到外面有脚步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这一次的脚步声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的脚步声显得很轻快，这一次的却显得很沉稳，通通有声，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是白冰和瞎子的区别。

    “妈的，老东西又他妈忘了锁门。”脚步声到了门口，随着一个粗豪的声音，“咣当”一声，木屋的门被人一脚就给踹开了。

    看来，刚才那个老头和现在这个粗鲁的汉子就是这小木屋的主人了，尤其是这个汉子，否则，他不会拿着个大手电，随意的晃来晃去。

    “通通通”的脚步声，好死不死的还是朝我这口棺材走了过了，我勒个去的，难道是老头发现棺材下面藏着人去叫了救兵来不成？干嘛就都要往我这里凑啊。

    木头摩擦的声音再度想起，紧接着就听到了那汉子略带淫邪的笑了一声，“没想到，今天这个小妞儿长得还真挺不错的。”

    怎么？难道说我头上这口棺材里有人？还是个年轻女人？不会是田甜吧？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妈的，这个男的肯定是要对棺材里的女人做什么了，我该怎么办？

    出去么？万一不是田甜我出去了那不就是打草惊蛇了么！可是……如果真的是田甜，我能坐视不理吗？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却听到那个男人“嘿”了一声，似乎是扛起了什么东西，应该就是棺材里的女人吧，他要把那女人带走么？那女人到底是不是田甜，他要把那女人带到哪里去？

    我的心里百般疑惑！

    “小妞儿，等会我就让你好好的爽一爽，到了我的手上，不管你是人是尸还是鬼，都别想逃，乖乖受着吧……”

    头顶上，那个男人依旧在浪笑，可是这句话，却让我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都别想逃……“我现在手上正缺人手，这栋楼里的人，都别想逃……”丽坤小区那夜在楼梯上听到的那句话再次回响在我的脑海里。

    心，渐渐的落回到肚子里。

    那句“都别想逃”让我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那天在楼梯上跟田甜对话的那个姓段的。放心是因为姓段的肯定是认识田甜的，他刚才跟棺材里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说的话，足以证明那个女人不是田甜。

    不是田甜是好事，可是坏事也来了，那天晚上的对话，表明了田甜是认识这个男人的，甚至田甜都有可能知道这个男人都在做什么。那田甜会不会也是这些家伙的同伙？我无法想像田甜那样的漂亮女人坐在这样的一个小木屋里，一只手拿着老鼠，一只手往出抽那只不停尖叫着的老鼠的肠子。老鼠屎和老鼠血随着老鼠的挣扎溅满她白色的连衣裙……

    我想的自己都快吐了，赶紧捂住了嘴。索性那个大汉没有过多的逗留，扛起了尸体扭头就走，甚至连木屋的门都没有关。

    听着沉重的脚步声离去，我迫不及待的从布幔里钻了出来。这个姓段的走路声音那么大，要是他想杀个回马枪，怎么躲都来得及。

    “瞎子，快出来，刚刚那个人，我怀疑他就是丽坤小区惨案的幕后真凶。”我走到瞎子藏身的棺材前，在布幔上轻轻踢了一脚，瞎子却是已经从另外一边滚了出来。

    “你确定？”瞎子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冲我招招手，“蛤蟆，先跟我把棺材打开，咱们看看里面究竟是活人还是尸体。”说着话，瞎子就伸手去推棺材盖，我急忙搭了把手。

    棺材盖被推开了，借着门口射进来的月光看去，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寿衣眼窝深陷，形容枯槁的老太太。

    瞎子把手伸到老太太的鼻子前面先是探了探鼻息，然后又伸手在老太太的心口摸了摸，然后又在老太太的脸上捏了捏。“是死的，死透了，不过还没有腐烂。看样子应该是刚死不久。”

    凌晨，小黑屋里，四口棺材，还有一具摆在面前的死尸……说实话，没看到死尸之前，只看到了棺材，我心里还没有多害怕，尤其是躲到棺材下面以后，甚至觉得那棺材可以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可是看到这具尸体之后，一切都变了。

    从尾椎骨开始，凉气一个劲儿的往出冒，手也开始哆嗦，我甚至觉得这具尸体随时都可能像那天晚上的烧纸老婆婆一样蹿起来给我狠狠的来一下。“瞎子，别他妈的在这里傻看了，咱俩还是跟着那个家伙，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吧。”

    我自己都说不清我到底是真的想去看看那个家伙在做什么，还是想尽快离开这具死尸，倒是瞎子，他今晚的表现真的是让我另眼相看。一开始，毫无顾忌的抓起地上的死老鼠查看，再然后，对着那具死尸又摸又捏的，难道他就不害怕么？还是说，作为一个阴倌，这些东西已经和家常便饭一样了呢？
------------

第二十章    虐尸炼油

﻿    瞎子应了一声，用力合上了棺材盖，到屋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确定附近没人，才招呼我一起出去。

    刚刚那个男人并没有走远，尤其他手里还拿着手电，在这漆黑的山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其实，很多次我都在后悔，那夜为什么要跟上去，如果我没跟上去的话，也许就不会看到那样的场景，也许，也不会走上日后的那条路……

    乌山，地处市郊，唯一的大型建筑就是火葬场，而现在又是凌晨，按理说，乌山里是绝对不应该有人活动的。正是因为这样，那个姓段的粗豪汉子做起事来才毫无顾忌。背着女尸，晃着手电，嘴里时不时的还哼着什么小曲儿，倒是给我们这两个跟踪的提供了便利条件。

    大约走了两里地，山路一转，山谷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草棚，就好像寻常的西瓜地里那种看瓜的草棚，四根木头柱子往起一撑，很是简陋。瓜棚里，吊着几盏马灯，倒是也挺亮堂。壮汉扛着那女人走了进去，开始捣鼓起来。

    这地方是山沟子，除了中间这条有人走的小路外，四处的杂草最少都是齐腰高的，很是方便躲藏。

    也许是天公作美，那壮汉忙碌的时候，山里起了一阵山风，吹的树叶草茎哗哗作响，我和瞎子借着山风的声音潜进了草丛，潜行到距离那瓜棚只有七八米的草丛里，小心翼翼的躲了起来。

    在我们潜行的功夫，那壮汉已经把那个女人的双手吊在了草棚顶上垂下来的两条锁链上。灯光照耀下，可以看清那个被呈“丫”字型吊着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长发披肩，看不清面孔，但是想来已经是个死人无疑。

    说起脸来，我一直觉得，我属于帅的那种，瞎子属于MAN的那种，而这个壮汉则是属于凶的那种，满脸的横肉不说，一道难看的伤疤从他左边眉毛直接划到了右边的嘴角，让他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真难想象当时田甜是怎样对着这样一张脸讨价还价的。

    “小妞儿，我好像认识你啊……”把疤脸壮汉抓住女尸头顶的头发，把她原本垂着的头拽了起来。灯光下，可以看清楚那女尸的年龄很轻，只有十七八岁，相貌很是漂亮，只是脸上却带着死人特有的惨白。

    疤脸壮汉松开了女尸的头发，改为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片刻后，疤脸壮汉伸出手来在女尸的脸上轻轻拍了两巴掌，轻佻浪笑骂道：“原来是你个贱婊子，你他妈的不是什么一中的校花么？老子请你跳个舞，还敢装逼，现在还不是落到了老子的手里！哈哈。”

    疤脸壮汉说着，伸手插进女尸的领口，狠狠向下一拽，“嗤啦！”衣服破碎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女尸的上衣前襟儿整个都被撕开了，露出了惨白的肌肤和仍旧被黑色蕾丝胸罩包裹着的高耸雪白。“呦喝，没看出来啊，大校花，发育的不错，老子今儿个也他妈好好享受享受！”

    又是“次啦”一声，疤脸壮汉硬是用蛮力把女尸的胸衣扯成了两半。灯光下，少女的峰峦雄姿，丝毫不比活人逊色，这要是活着绝对是一大美人。

    疤脸大汉狂笑着在女尸的胸脯上放肆，粗暴绝伦，简直是惨无人道。

    这一幕，看得我身上一阵恶寒。就算是这少女才死不久，可是终究是个死人，他妈连死人都敢下手，恶心不恶心啊！？不过旋即我就释然了，因为，更恶心的，马上就来了。

    只见疤脸大汉扯掉女尸的裤子，满是胡渣的脸深深的埋了下去，发出的声音，如同猪啃泥一般……

    我草！我感觉胃里一阵的翻腾，这狗日的也太变态了吧，你说你他妈折腾尸体我理解，但是你要不要变态到连嘴都使上啊！

    一边的瞎子显然也有点受不了了，尸体什么的他不怕，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抱着个死尸这么整，他也有点受不了。抓过我的一只手，用指尖在我手心里写了个“回”字。

    我看了瞎子一眼，摇了摇头。路上因为是跟踪，我和瞎子并不方便说话，所以瞎子并不知道这个疤脸壮汉就是曾经出现在丽坤小区的那个神秘人。我以旁边棺材里的老太太发誓，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只为了奸尸那么简单。

    就在我们核计的时候，那疤脸壮汉似乎觉得这么玩不过瘾，从女尸胯间抬起头来，把她解了下来，然后从棚子的四根柱子上拉过来四条铁链，分别扣住女尸的手腕脚踝，把女尸以“X”型仰面朝天的悬吊在空中。而女尸的高度则刚好是在疤脸壮汉腰部的高度。

    “臭婊子，到死都是个幼雏，也不怕下去以后丢人，老子今天就做做好事，让你知道知道女人的快活。”说着，疤脸壮汉竟然脱下裤子，站在女尸的双腿间，开始惨无人道的虐尸……

    我轻轻的嘬了嘬牙花子，那天在丽坤小区里，这家伙说的话，似乎是说红衣女鬼其实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现在看到这场景，我似乎懂了那个红衣女鬼为什么那么凶了。那女鬼的脸我是见过的，挺漂亮，要是死后经了这个疤脸变态的手，尸体少不得也要被他糟蹋。别说是个红衣鬼，就是我这种胆小鬼被这么折腾也得怨气冲天吧。

    不过说起来……好像从遇到红衣女鬼之后，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吓麻木了。

    不远处，人类最原始的娱乐活动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看那疤脸的样子，就好像多年没碰过女人的老色鬼似的。

    就在我打算转移开视线缓解下恶心感的时候，却见疤脸汉子左手依旧扶着女尸的腰方便自己耸动，右手则从上衣兜里取出一根泛着金属冷光的小管子，那管子看起来有小拇指粗细，看上去就好像喝奶茶时候用的那种，一头是平的，另一头是个斜着削尖的管头。

    “臭娘们，尝到爷的厉害了吧，爷发善心再给你点个亮，省得你在黄泉路上看不清道！”手一扬，握住管子向下狠狠一戳，只听“噗哧”一声，管子的尖头狠狠的刺进了女尸高耸的胸脯，一股黑血沿着创口涌出，女尸原本白花花的肌肤顿时染上了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

    我操，该死的狗杂种，虐尸就算了，还要戳？我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却见那疤脸壮汉，双手结了个手印，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对着那个管子口一指，外露的那段管口立刻燃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苗，那情形格外的诡异。

    随着那团火苗的燃起，我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女人的惨叫哀嚎，可是无论我如何集中精神，都听不清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大约过了十分钟，疤脸壮汉终于停止了那疯狂而有恶心的耸动，可怜的女尸小腹也被插了管子，点起了幽绿色的火苗。

    爽过之后的疤脸汉子没有急于进行下一步，而是提好裤子，蹲在棚子边悠闲地抽了一根事后烟。

    烟头不停地明灭，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丫的好死不死，脸就冲着我和瞎子藏身的草丛，甚至有那么一刻，我都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了。

    香烟燃尽，疤脸把烟头丢到了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转身回到棚子里，抬手就给了女尸的脸一巴掌，“臭婊子，该开工了。”

    只见疤脸从一边的地上拿过一个坛子，打开，从里面抓了一把血呼呼的东西出来，另一只手捏开女尸的嘴，把那堆血糊糊的，好像是鸡杂一样的东西塞进了女尸的嘴里。

    女尸原本干净的脸庞顿时被弄得血呼呼的，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到了第一天晚上和田甜接吻时候的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的翻腾。

    疤脸壮汉又拿出一把刀，走到女尸肚脐眼捣鼓了起来，这家伙也太狠了吧，女尸小腹都已经被他插了管子点了火了，难道他还想剖腹？

    疤脸狗贼没让我们久等，只见他的手拽了几下，一条布带似的的东西就被他从女尸的肚脐眼抽了出来。

    我操，那他妈不就是女尸的……！这家伙虐尸就算了，还要如此变态绝伦！看到这一幕，我用力在脸上搓了一把，恨不得活剐了这挨千刀的畜生。

    “嘿嘿，什么校花，到了老子手里都得是残花败柳！”疤脸汉子张狂的笑着，把那条肠子抽出来足有三尺多长，然后一刀斩断，拎在手里。青白色的场子上沾着乌黑的血液，断口处还有黄绿色的东西滴滴答答的不停往下淌，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妈的，狗杂种，老子今天非灭了你这个畜生，我实在无法忍受了，猛的就要起身。
------------

第二十一章    消失的小木屋

﻿    瞎子一把就拽住了我，虎着脸，冷冷道：“你他妈想找死是吧，这是他的地盘，随便起个尸什么的，咱们俩都得死。”

    我一看那恶汉一身钢铁般的肌肉，这瓜棚里又古怪的很，再加上被阴寒的山风一吹，胸口的这口恶气就散了，登时软了下来。

    哎，等老子有天成为了大阴倌，非得将这杂毛生剐了，我暗自骂道，却也只是阿Q一般，过过嘴瘾罢了。

    疤脸抬起脚来，把一个大盆踢到了女尸身下，然后嘴里念念有词的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挥着那节肠子向女尸身上胡乱的抽打了起来。说也奇怪，原本应该滑腻腻的肠子被他挥舞起来，就好像是坚韧的皮鞭一样，每一下都会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而随着他的“鞭打”女尸三点上插着那三根管子里冒出的火苗也跟着一涨一涨的，竟然从原本的小火苗逐渐变成人头大小的火球。那种朦胧的女人惨叫声仿佛也变得更加的凄厉了起来。

    渐渐的，女尸的身上开始反光，眯起眼来仔细看去，能看到女尸的身上冒出了一颗颗汗珠一样的东西，随着重力，缓缓的聚集到最下方的皮肤上，然后滴落到身下的盆子里。

    我扭过头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身边的瞎子，正常情况下死人是不可能出汗的，一定是法术什么的。瞎子看到我的眼神，没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手势，就是通常电视上那些卖假药的拿药瓶那种手势，然后他指了指我的嘴，又做了一个喝的动作。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肯定吐丫的一脸。瞎子的意思非常的明显，那女尸身上冒出来的，就是我喝过的那种尸油！

    下山的路上，我不停地反胃。干呕，瞎子比我强，脸色却也是非常的难看。

    那个姓段的疤脸壮汉简直就是没人性啊！奸尸点火也就算了，那肠子也不知道被他施了什么邪法，变得像真鞭子一般，那惨被奸污的女尸被他抽了个皮开肉绽，到最后几乎连个人形都没有了，看上去就是一块烂肉。

    而随着他的抽打，女尸身上滴滴答答的流出了很多的尸油，跟污血一起流进了下面的盆子里。

    到了后来，疤脸壮汉也不再抽打那团烂肉，只是抱过一个坛子，用一个大勺子，把盆里的尸油一点点舀进坛子里。草棚里还有几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坛子，想必里面装的也都是这种尸油。

    “你说，咱们该不该等他折腾完，把丫的直接拿下审问田甜的下落？就这么回去我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在路上，我把我想到的那个疤脸壮汉和丽坤小区以及田甜的关系给瞎子说了一遍。

    其实我挺好奇疤脸壮汉最后会怎么处理那堆烂肉的，可是天马上就要亮了，如果我和瞎子不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离开，就真的是要跟那汉子死磕了。

    “炼尸油的，肯定是修炼邪法，那种人都很诡异，你丫的傻乎乎的冲出去，没准明天晚上就轮到你被操屁眼，抽肠子了。”瞎子对我竖了个中指，“能不能从你爸那里找点后援？和丽坤小区那案子有牵扯的话……据说上次桥西分局被弄得很惨啊。”

    瞎子说到了这里，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需要支援的话，找她不是正好么！

    ……

    “喂，你们两个搞什么鬼，这都几点了？人呢！”小区门口的警车里，高贵冷艳的白冰同志对着我和瞎子冷声质问着。

    “这个……我也没辙啊。”我有些无奈的摊摊手。

    下山那会提起了找支援，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恶婆娘。

    红衣女鬼大闹警察局那会儿，恶婆娘几乎是全程呆在我身边，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都是亲眼所见，而且在我之前的口供中也提到过这个姓段的疤脸大汉。

    再说了，警察局里闹了个天翻地覆，这根本就是在打她这个刑警队长的脸，以她的性格，我很容易就能说服。

    当我把头天晚上所见都告诉白冰之后，这恶婆娘果然想都不想就要我带她去那个山沟里找证据。我好说歹说才让她耐着性子同意跟我们一起跟踪田甜进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田甜还是没有出现。按照以往的规律，田甜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不等了。咱们直接进山。”恶婆娘完全不管我和瞎子的想法，一脚油门下去，警车发动，向着乌山急驰而去。

    我看了瞎子一眼，想表示一下无奈，却发现瞎子压根儿就没有跟我同仇敌忾的意思。唉，谁的娘们儿谁上心，对他们来说，田甜倒真的不是个重要的角色。

    我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昨天坐出租被扔到了乌山脚下。今天坐警车，依旧是停在乌山脚下，用恶婆娘的话说，车子上山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三个人一路爬到昨天那个山包那里，然后顺着草丛里的小路下到了山谷里。午夜的乌山深谷，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可是走到昨天那个小木屋所在的地方时，我和瞎子却疑惑了。

    “怎么不走了？”看到我俩停下不动，白冰低声询问了一句。

    “那个木屋不见了。”瞎子说着，蹲下去查看起地上的草木。昨晚我们看到的木屋的所在地，现在却变成了一片被杂草覆盖的空地，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木屋不见了？你们这是逗我玩呢么？”白冰的语气有些不善，从听到这事开始，她就表现的很急切，想来也是急着想要给死去的同事报仇。

    “到底是不是这地方？”她冷着催促问道。

    “我说恶婆娘，你急个屁啊！？老子的女人出了问题，也没像你这么猴急。”环视了一下四周，我确定现在这地方就是之前的小木屋所在，晚上没见着田甜，这木屋又没了，我心里也烦躁的很，就顶了恶婆娘一句。

    “你……你说谁是恶婆娘！？”高贵冷艳的白副队长啥时候被人这么喊过，气呼呼的冲我低吼了一嗓子，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现在老子可不是什么最大的嫌疑人，老子不光是安善良民，还在提供线索协助警方破案，你丫的凭什么冲老子大吼大叫的？压低了声音，挂上《甜蜜蜜》的调子，低声唱了一句：“是你，是你，恶婆娘就是你……”

    “你！”恶婆娘恼羞成怒，从一边的矮树上拽下一把树叶子，对着我劈头盖脸的丢了过来。

    “好啦，蛤蟆，白警官，你们俩别闹了。”瞎子研究完地上的草木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我和白冰像两个傻逼一样用树叶子对扔，顿时满脸的无奈。“这里被人动过手脚了。咱们赶紧去那个棚子看看，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又奔走了二里山路，结果，在这山谷中，除了恶婆娘收获了我那“蛤蟆”的绰号并取笑了我一路外，再没有任何收获。

    无论是小木屋还是烂草棚，恶汉、女尸还是尸油坛子，都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头天晚上疤脸壮汉扔进草丛的那个烟头证明了我和瞎子并不是做梦。

    再次爬上公路，看着漆黑的山谷，我心里充满了迷茫。

    一夜之间，居然什么都不见了，难道说我和胖子昨天的行动全都被人发现了？不应该啊，如果被发现了，为什么他们不把我们揪出来呢？

    “瞎蛤蟆，现在咱们该去哪儿？我就说早点来，你看看，什么都没了吧。”美丽而讨人厌的女警官，解开了扎头发的皮筋儿，让她的长发在夜风中舒展开来，竟然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

    “我他妈是蛤蟆，不是瞎蛤蟆，瞎子在那边呢，你个恶婆娘。”我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却是回避了她的问题。

    说起来我真搞不懂这女人，原本那么高冷的范儿，我就说了句“恶婆娘”丫的就直接变身长舌悍妇，你上辈子是德云社的吧。

    “说你瞎你就瞎，不过你这只蛤蟆是注定了没有天鹅肉吃的。张秦，咱们去火葬场看看。”说着话，她修长的手指遥遥的指向了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火葬场。没错，格外显眼。火葬场的方向，隐隐的，有火光在闪动。

    乌山地处市郊，原本就是很偏僻的地方，火葬场又在山上，交通并不怎么方便，这活儿又晦气，所以每天天一擦黑，火葬场的员工就都下班了，晚上最多也就有个看门儿的在门房守夜，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火光呢？

    “有没有得吃都无所谓，反正你这恶婆娘又不是天鹅。对了，张秦是谁？你安排下来接应我们的？哎哟！瞎子你锤我干嘛啊？”

    “你就是个瓜！”

    ……
------------

第二十二章    火葬场的恐怖传说

﻿    看着眼前漆黑的火葬场，我摸了摸头顶上那个小包，有些疑惑，刚刚我们都看到了火光，为什么到了这里，却是一片漆黑呢？

    什么？包？哦，那个还真的不是恶婆娘打的。其实这事也不怪我，成天跟瞎子在一起，张嘴闭嘴都是喊他瞎子，突然有人喊出张秦，我真的有点对不上号，不过死瞎子，你他妈的下手不用这么重吧。

    “我去叫门。”恶婆娘，走到门房，用手在窗户上轻轻敲了几下。隔着窗子，可以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听到敲窗户的声音，老头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口中“妈呀”一声，身子往后仰，险些栽倒在地上。

    这下就连白冰都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看左右和身后，发现除了我和瞎子外真的没有别人后，才满脸疑惑的重新看向门房，用非常柔和的声音问道：“大爷，你没事吧？”

    看门老头整个身子都已经缩在了桌子下面，只把眼睛露出了桌子外面，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恶婆娘的嘴角有些抽搐，自己哪里像鬼了？倒是我想明白了缘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因为是夜里的隐秘行动，我们三个人穿的都是黑色的衣服，恶婆娘天生一张冷脸，长发又被夜风吹得乱飘，从有灯光的门房里往外乍一看，就好像是一颗孤零零的人头飘在外面似的。那样子真的是颇像女鬼寻仇啊。

    恶婆娘的小拳头握的紧紧的，想来也是想给我来一下，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她只能暂且忍下，做出一个笑脸对看门老头说：“大爷，我们祁阳市的驴友，出来徒步翻山旅游的，刚才在远处看到这里有火光，您看看里面是不是失火了？”

    “失火？”老头从桌下钻出来，拉开门房的门，向火葬场里看了看，回过头来紧张的看看我们，“这乌七嘛黑的哪有半点失火的样子。莫要瞎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没失火最好，没失火最好，大爷，您看，我们好不容易爬上来了，现在再爬回营地也不方便，能不能在您这里凑合一夜。天一亮，我们就走。”瞎子此时凑到了门边，手指夹着一张红色的钞票，在铁栅栏门宽大的缝隙里晃了晃，“大爷，您就给行个方便吧。”

    看到钱，老头的眼神一亮，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前，隔着栅栏门，打量了我们三个几眼。

    我一向是帅的掉渣的标准帅哥，恶婆娘是个标致的高冷美女，而瞎子虽然满脸大胡子，却只是粗犷，并没有凶相。老头点了点头，伸手结过了瞎子递进去的钞票，“先说好了，这里可是火葬场，只要你们胆子够大，让你们凑合到天亮，也没什么。”

    老头打开大门，放我们进去，让我们跟他一起呆在门房等天亮。我们三个想着进去火葬场里看看到底里面有什么玄机，一个劲儿的劝那姓罗的瘸腿老头接着睡，老头却是来了打了鸡血似的和我们拉着家常。

    这种没营养的聊天总是让人很烦躁最后瞎子不得已给恶婆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打晕老头，可是就在恶婆娘就要下手的时候，瘸腿老头却讲出了一个关于火葬场着火的故事……

    八十年代初，打倒了四人帮，改革开始开放，科技也开始复兴。

    乌山顶上，建起了一座风电研究所，一批科研人员进驻研究所，搞起了风力发电技术，小吴是电力专业的中专生，毕业以后，家里托了点关系，就进入了乌山风电研究所。

    和如今的关系户不同，小吴虽然是走关系进来的，可是人却是个勤快人，再加上真心喜欢自己的专业和工作，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所里搞研究。

    中专生在那个时候算是高学历了，可是和所里的那些老专家比起来，小吴还是差的太多，以至于经常是别人下了班回家了，他还留在研究所里看资料，做实验。

    有一天晚上，小吴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快到午夜了。研究所里并没有宿舍，但是这个时候下山实在是不安全，小吴就准备在办公室里凑合一夜。

    可是小吴刚刚趴在桌子上，却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了歌舞的声音。八十年代，黑白电视机还是稀罕物，人们的业余生活也是枯燥而单调，能听上几段样板戏就高兴得不行了，哪见过什么歌舞。

    小吴听着听着，就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因为除了歌舞声，他还听到了有人说话、喧闹的声音。

    那个时候，人们的阶级斗争思想还很强烈，小吴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敌特在夜里溜到这个没人的地方搞什么庆祝活动，让自己给撞见了。

    年轻人，胆子大，小吴悄悄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敌特，自己去举报，说不定还会上报纸受嘉奖呢。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走了一步，小吴就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大变，他并不是站在研究所的走廊上，而是站在一所奢华大宅的大厅里。那宅子的陈设样式，俨然和在画册上看到的故宫有些相似。

    大厅正中，正有几名身材曼妙的妙龄女子，长衣水袖，载歌载舞，大厅两旁，一张张矮桌旁坐着男男女女的宾客，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奇怪的是，这些人穿的衣服竟然都像是唱戏的演员们一般。

    “来人啊，把那对狗男女带上来！”坐在主位上，一个相貌粗豪凶恶的男人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小吴就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还没等小吴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被身后的两个人推搡到大厅的廊柱旁，用绳子捆了个结实。小吴张开嘴大喊：“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嘴里发出的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低头看去，自己穿的竟然和大厅中央那群跳舞的女子一般，胸口上还凭空多出了两团肉球。

    小吴吓坏了，张开嘴来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天夜里，风电研究所起了一场大火，整个建筑被烧成了废墟，公安在废墟中找到了小吴已经被烧的不成人形的尸体，一副打拳击的样子，手里还握着一条疑似火把的木棒。

    公安机关对这场大火进行了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敌特盯上了我江东市重要科研机构风电研究所，趁夜摸上乌山，焚毁了研究所以及所内所有资料，小吴同志与敌特英勇搏斗，最终遇害，其誓死保护国家财产安全的精神值得广大军民继承和发扬。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年迈的父母，再没人记得“人民英雄”小吴，而风电研究所，也因为“国际形势紧迫，敌特活动猖獗”而没有再建。

    1958年起，国家首长发起了推行火葬的运动，直到1997年，殡葬改革规定出台，把推行火葬的任务送到了江东市。

    江东市并不是一线城市，对于火葬，上面也并没有什么硬性要求，毕竟民俗方面的问题是个长远问题，不能想着一蹴而就。尽管这样，火葬场的选址，也依旧是当年规划部门最大的任务之一。

    火葬场这种东西，放在谁家门口谁不觉得晦气？先后选了几个地方，却造成了几次集体上访，最后有人说，火葬场放哪都不好，就应该放在乌山上。

    乌山顶上，自从风电研究所失火之后，就没有再利用过。可是附近的居民却时常能在夜里看到风电研究所的废墟所在地燃起了熊熊大火，一开始的时候，还曾有人报过火警。后来有专家出来解释说是类似于极光的自然现象，让大家安心。

    后来人们说，那块地方其实就是老天爷专门为火葬场留出来的，那在夜里烧起来的冲天大火，代表的就是火葬场。

    据说当时管这事的人还找了个大师算了算，大师也说那块地方就是上天安排的焚尸地，于是，火葬场就这样在乌山里安了家。

    那个时候，人心还比较淳朴，党和国家的号召，影响力也比现在强的多，很多老红军、老八路，在接到中央推行火葬的号召之后，就自愿的签署了火葬协议书，一时间，乌山火葬场竟迎来了一场难以置信的繁荣景象。

    愿意火葬的人多，烧的自然也很多。但是之前在建设火葬场的时候，规划部门考虑不足，以为火葬的推行终究是很困难，所以初期建设中火葬场的焚尸炉只有一台，焚尸效率很低，光是白天烧根本就烧不完要烧的尸体。于是，火葬场内部开始要求员工加夜班。

    谁都没想到的是，在无产阶级唯物主义思想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工人们对加夜班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进行了坚决的抵制，尤其是女工门，宁肯扔掉这个铁饭碗，也不愿意夜里来加班。
------------

第二十三章    无皮惊魂

﻿    火葬场领导无奈，以每月一千元的重金悬赏，找人加夜班。一千块，放在现在不算什么，放在就是年代，那可是一份极其丰厚的工资，而且这一千块还是在正常工资之外的补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个姓毛的老光棍，四十好几了，还是孤身一人。这家伙想着拿了这笔钱，干上一半年的自己也就成了个万元户，能风风光光的娶个老婆，就应下了这个差事。

    老光棍上了岗，头两天都没什么事，尸体烧的安安稳稳的。可是第三天晚上，住在乌山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乌山顶上，火葬场里火光冲天，可是已经有专家给解释过了，大家也都没在意，毕竟那时候的专家还不是现在的砖家。

    第二天，第一个进入焚尸间的火葬场工人被吓得尖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其他人纷纷跑进焚尸间一看，却见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站在焚尸炉旁边，身上的皮肤不翼而飞，满眼都是鲜红的肌肉，青白的筋络，淡黄色脂肪。而且，那个人形双手背后，做出一个反手抱着人的姿势，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有胆大的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那人早已死去多时。

    无皮人的脚下散落着一些衣服碎片，有人从破碎的衣服里掏出证件来一看，这个惨死的无皮人正是贪图钱财，在火葬场加夜班的老光棍。

    从那以后，近二十年的时光，乌山火葬场，再没有人加过夜班。

    ……

    瘸腿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酒瓶，抿了一小口，眼光在我们三个身上扫了扫，“我这老头子，是没办法，无儿无女，腿脚又不好，找不到什么谋生的活计，才在这火葬场看个门。这大半夜的，除了这门房，就算放个茅，我老头子都要到场子外面去，可不愿意踏进那鬼地方一步哟。”

    我和瞎子、白冰三个人面面相觑，白冰刚刚说我们是隔壁祁阳市的人，可是实际上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江东人，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老头口中这个火葬场的故事，尤其是瞎子这个立志做阴倌的家伙，从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就算他也没听过这个故事。保不齐，这故事就是老头编出来吓唬我们的。

    罗老头见我们三个人都没说话，“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年轻人，都吓坏了？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胆大，哪里都敢去。结果，还不是折了一条腿。听我的劝，以后别做什么驴友了，乖乖在家呆着。这大半夜的，你们要是在山里出点什么事，家里人，该多心疼啊，就像那个小吴。”

    罗老头看似善意的劝解，在我听来总觉得有点不是味儿，还就像小吴，怎么听都有些威胁的味道。

    “大爷，这个故事……”我还想跟老头说点什么，却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噗！”的声音，我和老头同时扭过头去看，却见白冰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左手若有若无的按在了小腹上。

    “我去，恶婆娘，你这屁也太吓人了吧。”我现在不是阶下囚，只要有奚落这个恶婆娘的机会，我就绝对不会放过。

    “滚！你没放过屁还是咋的！”恶婆娘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凑到罗老头身边略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大爷，厕所在哪里啊？我想去方便一下。”

    “这……”罗老头沉吟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外面，“你就在外面的草甸子里解决一下算了，你们又说看到着火了，这火葬场夜里不太平，少往深处去。”

    “那个……大爷……”白冰忸怩的摆弄着衣角，一副小姑娘的羞涩模样，“我终究是个女孩子，在外面……大爷你还是告诉我吧，大不了我让那个白脸蛤蟆在厕所外面等我，不会出事的。”

    罗老头思考了一下，最终把厕所的方向指给了白冰，还叮嘱她一定不要到处乱跑。

    出了门房，我和白冰对望了一眼，相互点点头，向着火葬场深处摸了过去，瞎子则留下来盯住罗老头……

    肚子疼什么的，一开始就是个借口，所谓的放屁声，不过是白冰把手背凑到嘴上吹出来的罢了。其实，作为刑警队的副队长，这火葬场白冰是来了不止一两次的，只不过平时来的时候多是公务，衣着发型也和今天大为不同，所以看门的罗老头并没有认出她来。

    轻车熟路，白冰带着我一路走到了焚化间外。之前我们在外面看到了火光，而且是三个人都看到了，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幻觉，火葬场里和火关系最紧密的，无疑就是焚化间。

    也许是性质特殊，火葬场建成二十年，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失窃的案件，所以火葬场里除了一些办公室，基本都没有锁门的习惯。当我和白冰蹑手蹑脚的走到焚化间外的时候，焚化间的门还兀自开着一条脚掌宽的缝。

    之前罗老头说过，火葬场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我有点想当然的就想推门进去看看，却被白冰一把拉到了门边。没等我说话，她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耳朵，示意我先听听里面有没有不对劲儿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侧耳倾听，还真的听到些许古怪。焚化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微弱，而且有些发闷，似乎是火焰燃烧的声音，但是闷得很古怪。白冰显然也听到了这种声音，从腰间的随身小包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一点点伸到了门缝处。

    我突然对白冰有些刮目相看了，看来她确实有两把刷子。

    镜子中，反射出了焚化间里的景象——月光照耀下的焚化间，一个人也没有，看上去就像个干净的锅炉房，三座焚化炉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火焰在燃烧。奇怪了，刚刚听到的声音又是什么呢？

    确定了里面没有人，白冰收回了镜子，抬脚走到了门前，可是她的脸刚刚凑到门缝前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击了一样，迅速的缩了回来，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另外一只手则是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让白冰弄了个莫名其妙，这恶婆娘怎么了？不是里面空无一人么？怎么就好像被吓到了似的。

    我把她往后拽了拽，用力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掰下来，倒不是我不怜香惜玉，只是这恶婆娘力气太大了，再让她抓一会，我胳膊上非废了不可。

    靠着墙，往门缝那里挪了两步，我倒想看看焚化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居然能把恶婆娘吓成这样。

    衣角突然被人扯住了，回头一看，却见恶婆娘以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冲着我不停的摇着头。我厌恶的比了个中指给她，这臭娘们儿今天这是咋滴了，红衣女鬼又不是没见过，一副快被吓尿的样子，往日的凶悍劲儿是不是都用来欺负老百姓了。

    一巴掌拍开白冰的手，缓缓的凑到了门缝前。

    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跟在镜子里看到的完全不同！整个焚化间里一片火红，正中的焚尸炉中正燃烧着熊熊大火，透过炉门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个黑色的人影在不停的挣扎哀嚎。而在焚尸炉前则站着一个全身没有一丝皮肤的人形，血液和脂肪时不时的从它的身上滴落到地上。同时，一股巨大的声浪包围了我，有炉火燃烧的声音，有焚尸炉中挣扎者的凄厉惨号，还有焚尸炉前那无皮人歇斯底里的邪异笑声……

    “妈呀！”我尖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个站在焚尸炉前的无皮人则是被我的叫声惊动，转过身来，没有眼皮的眼睛向我看了过来。

    “桀桀桀桀……”没有嘴唇的青白牙齿中传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无皮人抬起脚向我走了一步，我甚至能看到它脚底的血液粘连在地上拉出了几条血色的丝线。“皮，皮，他们的都不合适，我要一身合适的皮……把你的皮给我！把你的皮给我！”无皮人突然像蛇一样，把嘴张大到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角度，嚎叫一声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觉得自己的苦胆都要被吓破了，这他妈比那个红衣女鬼还要恶心不知道多少倍啊！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跑，跑了两步，却想起恶婆娘还瘫倒在焚化间门边。回头想要拽上恶婆娘一起跑，却迎面撞上了什么粘腻湿滑的东西，一股腥臭的味道从鼻孔传遍整个胸腔，我居然和那个无皮人撞了个脸对脸！

    “尼玛，恶婆娘，老子拉着仇恨走了！”我扬起脑袋一个头槌狠狠的撞在那无皮人的头上，也不顾脑袋发晕，扭头就跑。只希望那无皮人像红衣女鬼一样“痴情”，好让恶婆娘有时间缓过气来救我。
------------

第二十四章    诡异焚尸房

﻿    没跑几步，我刚想回头看看无皮人追到哪里了，又是“砰”的一声，又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只是这次撞到的东西甚是绵软，还带着一阵香气。与此同时，四周突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漆黑景象。

    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两个人把我从地上架了起来，推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面前。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整个人都好像是走进了罗老头的故事里一般。

    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古代达官显贵家的大厅，此时酒宴正酣，两旁宾客推杯换盏，大厅中间丝竹歌舞不断，我刚刚撞到的就是其中一个舞姬。而我面前坐在主位的这个人，似乎是个将军之类的家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

    “沈小三，你做的很好。如果你真的听了这臭婊子的话，跟她私奔，今天老子少不得割了你的鸟来泡酒。”那人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手抄起旁边肉盘里的牛耳尖刀，狠狠插在我面前的桌面上。“去把那臭婊子的皮给我剥了，老子就赏个舞姬给你做老婆，不然的话……”

    中年男人没说下去，刚刚架着我过来的两个人已经有一个从桌上拔下那把刀塞进我的手里，然后把我推到了旁边的一根廊柱前。

    廊柱上，绑着一个容颜秀丽的妙龄少女，身上穿着与厅中舞姬一般的衣服，早已是哭得梨花带雨。看到我握着牛耳尖刀被推到她的身前，嘴里只是不停的说着：“沈郎救我，沈郎救我。”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我不是在火葬场里么？怎么突然又跑到了这大厅里？我到底是谁？面前柱子上捆绑着的少女又是谁？

    “次啦”连声，在我发呆的功夫，推我过来的两个人却是早已动了手，少女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雪白娇嫩的胴体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大厅里不断的传来宾客的叫好声和淫邪的笑声。

    身边两人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少女身上摸来捏去，而那少女却只知道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念叨着那一句“沈郎救我。”

    握着刀的手抬了起来，我诧异的看着那只手，因为那个抬起的动作完全不是我要做的动作。刀尖，就那么被我那只不能控制的手抵在了少女的颈窝，我眼睁睁的看着雪腻的皮肤随着刀尖的力道开始凹陷，然后分开，弹起，鲜红色血液沿着插入肌肤的刀尖缓缓的溢出，在娇美的胴体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在少女的惨叫声中，刀子不断的下移，雪白的肌肤被残忍的割开，直至双腿之间……

    抬起头来，看了看少女的脸，我却惊讶的发现少女的脸部皮肉开始了诡异的变化，转瞬间，由一个陌生的美丽少女变成了和我朝夕相处的田甜，还没等我那句“田甜”喊出口，又变成了冷眼的恶婆娘白冰。

    脑子里，一阵发蒙，我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想问问面前的恶婆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愕然的发现刚刚那个大厅已经不见了，四周全是一副残垣断壁的破败景象，只有身体正中被划开一道血口的少女依旧。不知何时，刀已经到了那少女的手中，而我……我他妈的却似乎是被绑在了一根看不到的柱子上！

    “沈郎，你好狠的心啊。”眼前的少女三张脸不停的变换着，口中发出的也是三个女人不同的声音。情形诡异到了极点。

    “你到底是谁，你想把我怎样！”我怒骂了一声，就把牙齿往舌尖上狠狠的咬了下去，谁知道那女人的动作竟然比我的牙齿还快，手在胸口上抹了一下，往我嘴里一送，我就觉得一块满是腥味的滑腻东西被塞进了我的嘴里。低头一看，那女人胸前的一个肉球上已经是血肉模糊，想来塞进我嘴里的，就是胸脯上那块平日里最能引发男人欲望的皮肉。当然，这时候再美的胸脯也只能引发我呕吐的欲望。

    “沈郎……”那个女人的眼睛突然翻白，用两只没有黑眼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倾心于你，你却为何如此对我！不愿与我私奔，你说一声便可，缘何告到主家！我全心待你，你却亲手活剥了我一身人皮让我做鬼都无法投胎！”

    那女子说到此处猛地撕下了脸上的皮肤把那一张血肉虬结的恐怖肉脸贴到了我的脸上，狠狠的说道：“你不仁，我不能无义。既然把身子给了你，那无论是人是鬼，我都是你的。今天我成了这个样子，不如，你也来陪我，我们，就做一对坦诚相见的鬼夫妻吧！”说罢，回身扬起尖刀对着我的颈窝狠狠地刺了下来。

    “不要啊！”看着那尖刀刺下，我终于张大了嘴喊了出来，与此同时，头顶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

    我脑袋一晕，眼前的情景顿时模糊了起来，景色在我的眼前重新组合凝聚，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自由，眼见着前面有个人影，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就捣了过去。

    “我操！蛤蟆，你他妈的看清了再打!”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那黑影的脸上，随即一声喝骂传来，竟然是瞎子的声音。

    “瞎子？”我揉了揉眼睛，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人是不是瞎子，就觉得嘴里一股子血腥味，舌头一阵火辣辣的疼。“我操，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你妹的，你陪娘们儿上个厕所也能被鬼迷啊！”随着说话声，一道手电光从下面照在了前面那个人影的脸上，那一脸标志性的大胡子，可不就是瞎子么。

    “蛤蟆，你他妈的刚才看见什么了！白冰呢？”瞎子看到我认出他来了，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的晃了两下。

    “停停停，你妹的，别他妈晃了，再晃下去老子都要散架了。”我大着舌头吼了一嗓子，挣脱了瞎子的手。刚刚在面对那个无皮鬼的时候，我咬了好几次舌尖，都没觉得疼，感情并不是没咬到，而是不知道被什么妖法弄得不晓得疼了。

    回头看看，其实我离焚化间也没有多远，二三十米的样子。从瞎子手里夺过手电，一边喊着白冰的名字，一边把手电朝焚化间的门旁照过去。白冰兀自站在门旁，哆嗦个不停。

    我和瞎子赶到白冰身边，瞎子在恶婆娘头顶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恶婆娘浑身一个激灵，眼神由慌乱渐渐的转为了清明。

    “我……我现在在哪儿？”白冰疑惑的看看周围，又看看我，突然扬起手来狠狠的在我头上敲了一下。

    “哎哟！”我抱着头蹲在地上惨叫了一声，这恶婆娘，干嘛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人啊。瞎子倒是没良心的笑了起来，大呼恶婆娘给他报了仇。

    原来，白冰在看了那一眼之后，和我一样陷入了那种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的东西之中，她看到的东西和我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在她的幻境中，她就是那个被活活剥皮的舞姬。

    我没欣赏到的那活剥人皮的场景，她可是亲自体会了个全，要不是瞎子及时把她拍醒她可能就真的活活疼死在幻觉里了。

    至于拉我的裤脚什么的动作，白冰说她一点都不知道，可能是身体无意识的动作吧。

    想起之前的经历，我和白冰都是一阵后怕，虽然只是幻像之类的东西、

    但是科学家已经证实过，人脑是非常神奇的，一旦在潜意识中大脑认为自己已经死了，那么哪怕身体上没有任何创伤和病痛，人也会死去。如果不是瞎子听到我那句高八度的|“妈呀”，明天早上，火葬场的第一趟活儿，就可以直接送我俩上天了。

    关键时候，还是我们的大阴倌瞎子同志够彪悍，亲自进了一趟焚化间。

    呆了片刻，瞎子出来说焚化间里是有鬼气，可是那个折腾我俩的无皮鬼早已不知去向了。

    想想罗老头的故事，这多半是长埋地下的老冤鬼，跟我们调查的事情多半也没什么关系，就由他去吧。

    再次回到门房，罗老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个小本子，正满脸惊恐的照着那小本子念叨什么。

    看到我们三个人一起回来，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表情非常的精彩，干笑了两声之后，老头悻悻的收起那本写着《往生咒》的小册子，嘻哈两句，把我们让回了门房。

    我们到达火葬场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了，在门房呆了一两个小时，天色就已经放亮了。我们三个辞别了罗老头，叮嘱他夜里一定要当心，一路步行下山回到了警车所在。
------------

第二十五章    突然出现的田甜

﻿    我和瞎子说要回家补觉，哪知道恶婆娘却是有点不依不饶，她说既然头天夜里没有跟踪到目标，索性这里离得也进，咱们就到广播大楼去看看，看看那位只在午夜归来的女主播工作的地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乌山和老广播大楼同在西门桥外，只不过是一左一右，离的到真的是不远，索性就去一趟，也没什么的。

    十几分钟的车程，警车停在了老广播大楼的门口，让我惊奇的是，这里居然就是一副荒凉破败的景象，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面对那两人询问的眼神，我真的是有点抓狂。我那天晚上分明为了找田甜来过这里，我还遇到了一个差点掐死我的守夜老头，怎么都过去半个月了，这地方却不但一点都没修缮，反而显得更加荒废了呢？

    正门的锁，是锁着的，可是那难不倒我们，无论是白冰还是瞎子，开锁在他们眼里那都不是事。不过在开锁的时候，白冰发现那把锁头没有半点生锈的样子，和整个大楼的破败有些不相称，似乎这里最近真的有人活动过。

    进入大楼，我首先去看的就是门房，那个老东西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我可不想一会再被他突然窜出来掐我个半死。

    门房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不过白冰却发现在靠窗那张桌子的灰尘上，对着椅子的那块，灰尘要比别的地方少的多，显然是在一段时间之前，有人在这张桌子上趴过。

    瞎子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真空袋，袋子里面全都是白色的粉末，他从里面抓出一点，洒在那块灰尘比较少的地方，顿时，白色的粉末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糯米粉。”面对恶婆娘的询问，瞎子只说了三个字，我却是听的后脊梁发寒。糯米变黑这事，我可是亲眼见了好几次了，没一次是好事。

    “丑蛤蟆，田甜在哪个直播间做节目，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白冰随口一问，却是把我给问住了。我之前只来过一次这里，而且还是在二楼的楼道里就遇到了田甜和她那个老板李子文，我怎么知道她在哪个直播间做节目啊。

    等等，李子文？！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让恶婆娘去查查他的底细不就好了么。

    “谁在那里！”瞎子突然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吼了一声，我和白冰连忙扭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瞎子也不招呼我们俩，撒开腿就朝二楼追了上去，我和白冰自然也不甘落后，跟着冲上了二楼。

    前面那个人跑得似乎极快，我们三个冲上二楼的时候，只见到大约三十多米远的楼道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再没了踪影。只是那白色的衣裙却让我有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莫非，真的是田甜？

    楼道的尽头，是死路，除了右手边的一件直播间外，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瞎子留了个心眼，让白冰守在门口，他和我则是进入直播间查看情况。

    所谓的直播间，其实是由导播室和直播间两部分组成的，进了门先是导播室，这是个一览无遗的房间，只在对着左右两个直播间的窗子前放了两张桌子，上面分别摆了两个电话，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导播室里的两扇门是进出两个直播间的唯一通道，直播间里面全都是用隔音材料包裹住的，除了导播室方向，连窗子都没有一扇。

    我和瞎子一左一右，分别拉开了两个直播间的门，让人没想到的是，直播间里比导播室还要干净。别说设备，干脆就连张桌子都没有，门一推开，顿时灰尘乱飞，把我和瞎子弄了个灰头土脸，却哪里有半条人影。

    瞎子拿出糯米粉在整个直播间里胡乱的撒了一通，得到的结果是这个直播间虽然灰尘多了点，却是非常的“干净”。

    这一趟弄得，半夜里目标就没出现，原本发现的东西全都神秘消失，跟着火光找到了火葬场，又差点着了老鬼的道儿。好不容易在这里发现个白影子，还硬是给在死路上跟丢了。这他妈的还能再点背儿点不？

    接下来，我们三个人把老广播大楼上上下下走了一遍，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偶尔在几处地方发现了有人曾经活动过的痕迹，那也是至少一周以前留下的了。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当日那个光头司机跟我说的老广播大楼闹鬼的事情，难道说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都是鬼？没道理啊，如果都是鬼，怎么会留下那么多痕迹给白冰发现呢？

    带着满肚子的狐疑，重新坐上了警车，恶婆娘说让我别着急，事情总会有眉目的，她晚点回了警局就找人去查那个李子文的底细，瞎子则是说回去给我们两个弄点什么辟邪护身的物件。

    聊天扯淡中，车子开进了丽坤小区，我推开车门正想和恶婆娘他们告别，却被瞎子一把按在了座椅上。我不解的看着瞎子，瞎子却只是死死的盯着外面，顺着瞎子的目光望去，我也傻了，在我家楼下停着的那辆车，不就是田甜的红色奔驰么！

    “蛤蟆，你确定这就是那娘们儿的车？”瞎子走到车边，前后看了两眼，没等我回答，掏出一把糯米粉就往车门上撒去。

    “喂！你干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楼道口的方向传来，扭头一看，从楼道里走出来的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绝色少女，不是田甜又是谁！？

    “田甜？你怎么在这里？”我的问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实在没想到，田甜为什么会在这里，要知道从我认识她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在白天见过她。

    田甜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有些不悦道：“怎么了，浩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在这里？”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到了白冰的身上，然后，一股酸味从她的身上散发了出来，“我才离开几天，看来发展的不错，是不是我妨碍你和白警官了？”

    啥？我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当机状态，我和白警官？白冰？恶婆娘？

    “我勒个去的，老子又不是瞎子，谁看的上那个恶婆娘！”一句话出口，后悔已经晚了，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显然是白冰那臭娘们儿下黑手，在我屁股上狠狠来了一脚。我则是借坡下驴，往前踉跄几步，顺势抱住了田甜。

    田甜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任由我抱着，但是小嘴撅的老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唉，我说，蛤蟆，你这话说的兄弟就不爱听了，我家小冰冰论身材相貌，可都不比你家的小富婆差啊，我叫瞎子，但眼光可不差。”瞎子这家伙竟然也学我顺坡下驴，成功的曲解了我话里那个“瞎子”，不过白冰只是看了看他，没有反对。

    “浩哥哥，这个大胡子是？”田甜转过头，把小嘴凑到我耳边低低的问了一句，一股灼热的气流吹进我的耳孔，让我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怪事了，田甜以前呼出的气息都是凉凉的。

    “哦，还没给你们介绍呢。”我拥着田甜走到瞎子面前，笑道：“这个是瞎子，我最好的兄弟，一起撒尿和泥的交情，咱们这房子都是他帮忙给租下的。白大警官你认识，这对狗男女现在正是恋奸情热。啧啧，成天都要凑在一起，这不头天晚上开房，让扫黄办的抓了，我刚去把他们俩领回来。不然啊，他们就得去考察下文子李，哦，不对，是号子里的伙食问题了。”我故意把“号子里”说成了“文子李”，同时冲白冰使了个眼色。

    “死蛤蟆，你说谁开房被抓了，信不信老娘让你变爆炒田鸡！”白冰心领神会，冲我吼了一声，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自顾自的上了警车绝尘而去，瞎子假装去拉他，还被踹了一脚，我看得心里那个乐啊，让你丫的再敢随便占便宜。

    我注意到瞎子的手指似乎是不经意的画了个圈，微微点点头，抱起田甜转了好几个圈，落地的时候，刚好让她背对着她的红色奔驰。“田甜，不管那俩货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白天出来找我了？”

    我在田甜身后抱着她的手，伸出食指对着瞎子勾了勾，示意他我看到了暗号，让他赶紧着。瞎子半点都不耽搁，手里拿着糯米粉就往车门把手之类的地方捂去。

    “怎么，白天见到我，你不高兴啊？”田甜傲娇的撅起了小嘴，“台里更换设备，人家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跑来找你了。怎么？不开心啊？哼，早知道，人家就去跟台里的小王啊小刘啊小张啊他们出去约会了，你以为我没人要啊，哼！”
------------

第二十六章    迷雾重重

﻿    “当然不开心了！昨天晚上你都没回来陪我，害得我独守空房。”伸出手指，宠溺的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心中却在嘲笑着她的说辞。还电台更换设备，那破地方压根儿就没半个人影。

    “好了啦，说的跟个怨妇似的。对了，浩哥哥，今天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呢。”不知道是不是朝阳的原因，我觉得今天田甜的面颊格外的红润，有股青春的活力，尤其是那紧贴着我的酥胸，比以往更要弹软。

    “宝贝，啥事啊？咱绝对服从。”我笑道。

    “浩哥哥，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觉得，也应该带你去我家看看了，爸爸也老跟我说让我带你回家吃个饭，说什么，丑丈人迟早要见女婿。”

    田甜这话让我心里不由得一紧，早不见晚不见，偏偏这个时候她爸爸要见我？现在这正在怀疑田甜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她爸……这算不算是请君入瓮？我也不傻，心中飞快的分析着。

    “吃饭啊！弟妹，带我一个行不？我和蛤蟆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老丈人就是我老丈人，嘿嘿，刚好中午没地方吃饭，弟妹你不会介意吧。”瞎子一听说吃饭，就死皮赖脸的凑了过来，一副无赖样子。

    田甜微微皱了下眉，旋即换上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对瞎子说：“那正好，浩哥哥从来没有介绍过朋友给我认识，既然我们在一起了，走进对方的朋友圈也是应该的嘛。好了，上车吧，不早点回去，我可就来不及准备午饭了。”

    田甜从我怀里钻出去，伸手去拉车门，手拉在门把手上，却又缩了回来。摊开手掌一看，上面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田甜有些不满的看了瞎子一眼，却没说什么，而我却是愣住了。

    那些白色的，自然是糯米粉，那天夜里我亲眼看到田甜碰到糯米之后，糯米整个变成了乌黑的颜色，怎么今天她不但大白天的出现了，摸到糯米粉也没有反应？

    我一看瞎子，他也傻眼了，挠着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带着满心的狐疑和瞎子一起做上了奔驰的后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瞎子在，田甜今天话也有点少，偶尔说那么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没什么营养。

    车子开来开去，却是开到了离三号胡同不怎们远的地方，最后，停在了一间店铺的门前。

    我抬头看看那店门口悬挂着的“升棺发财”的招牌，顿时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无比的凌乱。

    那天夜里我和田甜被那个上身的女鬼追得都快走投无路了，跑到这里，结果这家棺材铺里出来一个木匠师傅把那个女鬼给收拾了。今天田甜把车停在这里，难道说她那天是故意在这附近喊救命的？

    “爸，我回来了。”田甜下了车，冲着店里招呼了一声。

    果然，那天见过的那个木匠师傅迎了出来，只不过今天他不再是一身木匠打扮，而是换了一身在棺材铺里很是违和的红色唐装。

    木匠师傅有些别扭的走到我身前，冲我笑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不用那么拘束，跟朋友一起到家里坐吧，田甜工作忙，难得下厨。今天老头子跟你们沾光，算是有口福喽。”

    我和瞎子跟着田甜的父亲，进了棺材铺，关了店门，从店铺后面进入一座居民楼，在客厅里攀谈了起来。

    他让我喊他田叔，还给我解释了之前为什么不在干掉女鬼的时候跟我接触。

    原来，田甜这样的大美女去相亲，多少也是有些无奈。以她的条件，从来都不缺男人追求，可是很多人在听说她家是开棺材铺的以后，就觉得很晦气。尤其是见家长的时候，江东市是一座民俗氛围很重的城市，很多老人都笃信鬼神，认为娶棺材铺的女儿就是娶了个棺材瓤子，大不吉，田甜至少三次都是因为这个在见家长之后，好事被吹了的。

    因此，田甜在托文叔帮忙介绍对象的时候特别交代文叔不要说她家里的事。现在田甜跟我接触的时间长了，觉得我还是比较靠谱的，田叔还救过我的命，所以决定趁着今天休息，让我了解一下家里的情况。

    田叔还直言不讳的告诉我，田甜也是会一点法术的，之所以每天要在电台呆那么长时间，除了是工作，还要帮台里清理一些不干净的小东西。

    老实说，这一下真的是弄得我和瞎子如在云里雾中一般，田甜之前表现的那些古怪的东西跟这个挂着各种法器的家实在是有点格格不入。

    我就一普通人，看不出来什么，瞎子可是内行，他告诉我田叔家里挂着的都是真家伙，别说一般的鬼怪，就是我那天跟他说的红衣女鬼也不敢到这间房子里呆着。

    嘿，难道这小妞真是行里人，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瞎子把满腹狐疑的我拉到一边，连连说道。

    我就有些气恼了，“你他妈口口声声咬定田甜有问题，怎么又改口了。”我有种冤枉了田甜的错觉，这让我心里很是愧疚。

    瞎子无奈的搭耸着脑袋，“行里人，各门修炼不同，或许这个老田家走的路子比较偏，哎，老子这次可能走眼了。”

    听瞎子这么一说，我心里愧疚的同时，又有种难以抑制的快感，毕竟我和田甜也经历过生死，打心眼里，我是喜欢她的，如若不是鬼怪，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田甜的手艺真心不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瞎子和田叔在客厅了喝茶盘道，我则跟着田甜，到了她的房间里。

    关上门，我就迫不及待的抱住田甜狠狠吻了下去，可能是歉疚感吧，之前一直在怀疑田甜不是人，可是今天她不但大白天的现身做饭给我吃，还带我到了她满是法器的家，这一切都在向我诉说着田甜并不是一个鬼魂而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舌尖撬开田甜的牙关，伸进了她的嘴里，逗弄着她嫩滑的小舌。田甜的双手放在我的胸前，似乎是在做一个娇羞的“推”，但是却没有真的用力，软滑的香舌略带生涩的回应着我。

    一事无成的我，唯独在情场逍遥的很，吻技一向是很好的，但却是第一次在田甜这里找到了这种让人销魂的感觉。

    温香，软滑。田甜的口鼻中还不时的发出娇羞的哼声。很久没有和女人欢好了，此时此刻，我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小腹，小沈浩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隔着衣裙顶在田甜光滑的小腹上来回摩擦着。

    田甜自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反应，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她没有平时那种豪放，而是扭捏的扭着身子。

    她这一扭，更是刺激了我的欲火，哥自跟她谈恋爱一来，一直是清水和尚，今儿个怎么也得爆发一次。

    不由分说的把田甜推倒在床上，扑上去就在她温暖的身子上胡乱的摸了起来。奶奶个腿的，就在我刚扒下田甜的内衣，准备大举进攻的时候，装在衣兜里那部该死行瘟的破手机却毫不挑时候的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接通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臭骂一顿出气，可是手机屏幕上“老爹”二字顿时让我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老头子打来电话说有个多年的老朋友，今天到江东市办事，刚到，让我过去陪着一起吃个饭，顺便也认识认识这位伯伯。

    无奈，去就去呗，我只能偃旗息鼓，收敛雄风。

    跟田叔道了个歉，带着瞎子离开了田甜家，田甜原本说要送我，被我拒绝了，我和瞎子还要讨论下她的事情，怎么能让她送我呢？

    在车上和瞎子讨论了一下，不但没什么结果，反而让我们头上的雾水更重了。从今天的表现上看，田甜怎么看都是个活人，这跟之前的推测完全不符。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饭店，在司机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中，我很是不爽的付了车钱，和瞎子一起走进了饭店包间。

    出乎意料的，包间里，老爹并不在，反而是白冰那恶婆娘陪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正在聊天。

    “恶婆娘，这位是？”我一边询问，一边上下打量那老头。他个头儿中等，一米七左右，国字脸，下巴上留着一缕黑白相间的胡子，身上穿着一身类似于早上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头穿的那种白色练功服，脚底下还穿着一双古怪的黑色布鞋。

    白冰白了我一眼，显然是对我的称呼不满，可是碍于那个老头在，不方便动手揍我。

    “管好你的蛤蟆嘴，乱叫什么。这位是省城来的国学大师，毛铿大师。沈叔叔有急事出去了，让你们两个好好陪毛大师喝几杯。”

    茅坑！？我勒个去的，这名字还真他妈的雅致。回头看看一旁的瞎子，这货也是一副憋到内伤的样子。
------------

第二十七章    毛大师

﻿    “毛大师好，您的名字真是雅致。”随口问候了一句，我也不管有没有人让我，自顾自的拉出一张椅子来坐了下去。

    别怪老子态度不好，马勒戈壁的，枪都到洞口了，把我喊来陪这个老棺材瓤子，我能有好气么！而且这老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大师，现在的专家啊大师啊，哪有一个是好东西。

    “蛤蟆，你怎么说话呢！”恶婆娘不满的冲我瞪起了眼睛，想要发作，却被那个毛大师按住了。“无妨无妨，姓名无非是行走世间的一个代号罢了，毛铿毛线又有何差别，即便是改名润之，没那个命，也是坐不得江山的。”这茅坑大师还当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棍模样。

    唉，虽然瞎子也神棍吧，不过我知道瞎子可是有真本事的，而这些所谓的大师，多半都是坑蒙拐骗的货。

    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我没来由的想起了那个让人恶心不已的夜晚。还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想到那里呢？难道有什么联系，也许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吧，我也养成了思考的习惯，那种感觉应该不会是没来由的，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酒菜？女尸？饭店？棺材？包间？木屋？神秘人？黑布鞋？等等！黑布鞋！

    没错！就是黑布鞋！

    都这年头了，还有几个穿黑布鞋的？这种黑布鞋基本上已经是那些气功大师什么的标准配备了，平常人根本不会去穿。

    “我说茅坑大师啊，听老头子说您老今天才到江东，可是我却觉得您老很眼熟啊，好像头几天就在街上见过。那会儿您身边还带着个漂亮姑娘呢，今天怎么没见啊？”我转过头来冲着瞎子眨了眨眼，“瞎子，你那天还说那妞儿真可惜，傍了个老棺材瓤子，你看看是不是咱们的茅厕，额，不好意思，茅坑大师。”

    瞎子有些莫名其妙，虽然知道我是故意的，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唉，我说癞蛤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毛大师是客人！你抽什么疯！”恶婆娘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不妨事，不妨事。”毛大师的脸上一直挂着那种让人看着就心烦的淡然笑容，伸出手按住恶婆娘的肩头，示意她坐下。“我听小沈说过，他家小子顽劣，依老夫看来，其实却是本质纯良率真之人。”这老小子，倒是替我说起好话来了。

    “既然小子说了，老夫也不妨直言，此来江东确有要事，早两天已到。只是小子说的妙龄女子，却是子虚乌有。”毛大师用手捋了捋下巴上那点胡子，继续说道：“观你面相，小子天生霉运，百事不顺，时至今日无一所成。却并非你本身之过，实乃命该如此，不如与老夫做个徒弟，以你天人命格，如果参悟博学，将来必然有一番大作为。”

    我勒个去的，原本夹起来想要丢进嘴里的一粒花生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这他妈还能不能做小伙伴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瞎子一天到头就在我耳边念叨我是天人命，跟我说天人命的好处。好不容易这几天瞎子不说了，有冒出来个穿着黑布鞋的茅坑，你他妈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吧！

    无语归无语，倒是套出了这老东西真的不是今天到的江东，长这么大，穿着黑布鞋的活人我就见过两次，一次是现在，一次就是在那个棺材小屋里。既然早就来了，也许，这个什么茅坑大师就是那个疤脸壮汉的同党。

    “吱吱吱”还没等我回话，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饭店的包间里，居然传出来一声诡异的蛐蛐儿叫。而声音的来源，正是毛大师那里。

    毛大师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起身微微一笑道：“老夫更衣，三位小友慢用，老夫去去就来。”说罢毛大师径自起身离开了包房。

    “啪”毛大师刚出门，一双筷子就砸在了我脸上，“死蛤蟆你他妈的是不是非逼着老娘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毛大师可是局里请来的客人！你让我今天怎么收场！”转眼的功夫，恶婆娘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手拽过我的衣领把我死死的压在椅子上，那怒红的俏脸，真特么让人叹为观止。

    “喂，恶婆娘，你小点声，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给了瞎子一个眼色。瞎子会意，走到门边拉开门观望了一下，回头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说，恶婆娘，你想立功不？”被一个强悍的女人这样压着，实在是不舒服。我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伸手去推白冰，没想到手却按到了一个坚挺中带着几分柔软的地方。

    耳光声，在小小的包间里回响，我感觉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隐约听到有人在说“抓只色蛤蟆算屁的功劳”。

    晃晃脑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疼，“我去，你用得着这么凶么！恶婆娘，死三八！在火葬场那大厅里你被那么多人摸，除了哆嗦我也没见你干别的……”

    我一定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忘在田甜内裤里了，我之前猜测她在幻境里一定扮演过那个女人的角色，还小小意淫了一下，没想到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事实证明，带着瞎子到处晃真的是个很明智的行为，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大喊一声，“报告大王，小的有事禀报！”估计我得被这个恶婆娘打个生活不能自理啥的。

    瞎子把头天晚上在棺材小屋里遇到那个疤脸壮汉的同党，听到身上蛐蛐儿就离开了的事情和白冰说了一遍，我又把当时在棺材底下看到那个人穿着一双和毛大师的一模一样的黑布鞋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白冰听了以后，表情变得非常的凝重，沉吟了一会才告诉我们，原来这个毛大师并不是什么国学大师，而是省里的一位玄学大师。“张秦，蛤蟆，不闹了。实话告诉你们，我之所以肯跟着你们到处跑，不是我喜欢和你们一样胡闹，而是最近市里面出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案子，好几家医院的停尸房都有尸体离奇失踪。结合上次女鬼大闹桥西分局的事情，市局跟省厅做了汇报，省里这才派毛大师下来的，你们不要胡乱猜疑，毕竟那些都可能是巧合。”

    省厅派下来的就一定是好人？我对恶婆娘这种说法很不赞同，很多小说和电视里都是那样，查了半天案子，其实坏人就是警察内部的人。我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走廊里一阵脚步声音，紧接着，毛大师推门走了进了。

    “呦，坑大师。额，不是，茅坑大师回来了啊，您不是换衣服去了么？怎么还是这身啊？吃饭专用服装找不到了？”脸上的五指印还火辣辣的疼着，再看这个老东西，心里更是不爽。

    “换衣服？”毛大师楞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不怪你，不怪你，是老夫吊书袋了，所谓的更衣，并非换衣服，而是方便的意思。”

    老头说完，随手从桌上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根本就没什么的嘴唇，“午饭已毕，老夫听说江东市有一处风水奇特之地，想去参观一番，不知道三位小友可否有兴趣同去啊？”

    “风水奇特？哪里啊？您可别告诉我您去了一趟更衣室，发现那里的风水奇特。”我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西门桥外，广播大楼。”

    不得不说，这个茅坑挑了一个让我们无法拒绝的地方。在我的解说下，茅坑大师已经进入了嫌疑犯名单，他又要去这种地方，我和瞎子是无论如何都得跟着去的，且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嘛。

    不过，这一次，开车的人是瞎子，我则是不由分说的把恶婆娘推进后座，然后塞了条用塑料袋包好的鸡腿给她。恶婆娘满脸都是问号的看着我，我让她看的有点发毛，“看什么看，老子脸上又没花，看你们一桌子菜都没来得及动，真他妈的浪费，赶紧吃，别一会儿没力气打架。”

    车子一路开到了老广播大楼，看着车窗外的情景，我和瞎子、恶婆娘全都傻眼了。
------------

第二十八章     又一个李子文

﻿    这还是那个我们凌晨时分曾经来过的广播大楼么？院子内外，停着各种各样的车，时不时的有人在大楼里进进出出，最外面的门房也有两个年轻的保安守在那里，对进出的车辆进行着盘查，完全就是一副正常运转的广播中心该有的样子。

    愕然，除了愕然，还是愕然。

    我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面山下的小茅屋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现在冷清的广播大楼又热热闹闹的，难道是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大凶，大凶啊。”下了车，看了看广播大楼周围的环境茅坑大师一个劲儿的咂舌。

    “喂，恶婆娘，茅坑喊你如厕呢。大胸，大胸……”我凑到白冰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声。满是猥琐的眼神落到了白冰高耸的胸部。我的表情应该很淫贱吧，不过我是故意的，要是一下车就大呼小叫这里怎么变样了之类的，分分钟就会引起别人注意吧，不如表现的自然点，免得打草惊蛇。

    “滚。”不知道是光顾着吃惊了还是因为车上那个鸡腿，恶婆娘出奇的没有对我发飙，就是滚了一声了事，一边的瞎子倒是向毛大师讨教起来这个地方有什么大凶的地方。

    “你来看这里的地势。”一提到风水，毛老头还真的是一副大师的样子，笔笔划划给瞎子讲解了起来。“你看看这广播大楼所处的位置，南面是乌山，北面是乌江，这建筑就这么被夹在山水之间。”

    “古人讲究山为阳，水虽为阴，但是有活水，风水局才能活起来，被山水夹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么？”阴倌也有很多种，瞎子主要学的还是捉鬼什么的，对风水堪舆并不太了解，现在有现成的大师，别管人品如何，东西总是要学的。

    毛大师摇摇头，“你说的那些只是外行人牵强附会的说法。风水是要有风有水不错，可是有些水，有了还不如没有。你看南面紧邻的就是乌山，现在正午，日头高悬，可是有山体阻挡，这里见不到一点日光，而水则是由于地势，所谓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河流流动的时候，会倾向于往东南方流动，南岸容易收到河水的侵蚀下淘，地势低湿远胜北岸，是以古人以山北水南为阴。紧夹在山水之间，更是大阴之地。”

    毛大师伸手指了指老广播中心的大楼，“你再看这大楼的形状，传媒业原本就容易招鬼，所以很多传媒界的大楼都不会建成方方正正的形状，而是凹字形居多。这座大楼却建成了一个传统的四方形，而且你看这大楼的长宽比例，正与棺材相仿，这里要是夜里不闹鬼，老夫敢把你的照片挂到天安门城楼上。”

    就在毛大师指点江山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从广播大楼的院子里开了出来，到我们身边停了下来。副驾驶的座位上，一个身材高挑的OL美女开门走到后座那里，为里面的人来开了车门。

    “装逼。”随着我的低骂声，奔驰上走下来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看起来至少五十的男人，这老家伙的面相看起来有些眼熟，倒是颇像之前我来广播大楼时遇到的那个老板李子文。

    老头看了看我们身后的警车，又看看身穿便衣的我们，“几位是警察？不知道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啊？”这老东西一张嘴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听的我非常的不爽。而她身边那个OL女郎则是非常的懂事，还没等我们张嘴，已经把一张名片双手送了过来。

    “兆龙集团执行总裁，李子文！？”看着递到我手中的名片，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白冰他们看到这名片没啥反应，那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里的老板是叫李子文，甚至白冰还去查了他的资料，可是他们都没有见过李子文。

    那天夜里，在广播大楼，李子文留给我的印象非常的深，年纪最多四十出头，梳着大背头，穿着名牌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老棺材瓤子。

    “哦，李总，打扰了，我是桥西公安分局的刑警队副队长白冰。”对这种鼻孔快要翻上天的家伙，同样是年轻人的白冰自然也看不惯，冷冰冰的说出了自己的职务。“听说辖区内的老广播大楼重新开始运作了，我带人过来看一下，这里处于郊区，又很偏僻，现在局里警力不足，巡警的巡逻路线辐射不到这里，我们打算在附近设置一个治安岗亭，李总最好也叮嘱下自己的员工，注意一下人身安全，尤其是夜里。”

    女人啊，天生就他妈是演员，看白冰这谎话说的，张嘴就来，都不带结巴的，老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哦？这样啊。”老头子点了点头，“倒是我欠考虑了，以后我会加强保安措施的，至于下夜班的职工，不劳白队长费心了，台里有班车，会送职工回市中心。以后还要白队长多关照。不过……这些事应该是民警来做的吧，为什么白队长会亲自来呢？”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个自称李子文的老家伙一句话就戳破了白冰的谎言。

    “民事刑事本来就是一家，这里这么偏，要是出了什么抢劫杀人强奸的案子，还不是我们刑警队的事。”白冰镇定自若的回了一句，“李总这是要急着离开么？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到里面去看一眼吧。”

    “白队长请便，不过我还有事，不能陪白队长了，白队长别嫌弃楼里简陋就好。”老头儿说完，不再管我们，回到了车上，倒是那个OL女郎在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微微颔首，似乎是在表示歉意。

    不得不承认，能贴身跟着这些“总”字辈儿的女人，各个都是精品，无论身材样貌，这女人丝毫都不比田甜逊色。而且，多了一种端庄的味道，我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也就是这几眼，让我顺带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司机!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正有些不耐烦的摇晃着身子，他身材高大，满脸的横肉，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左边眉毛直接划到右边的嘴角，就算他这时候人模狗样的穿着一身黑西装，我依旧能认出来这就是那天晚上在乌山那个小草棚里奸尸炼尸油的那个恶心家伙！微微回头，却发现那个茅坑大师也在看着那个疤脸壮汉，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笑。妈的，这两个家伙果然有什么关系！

    象征性的在广播大楼里转了转，白冰驱车把毛大师送回了他下榻的宾馆，而一开始火急火燎的要来看这里的风水的毛大师也没有对这座大楼做出任何指导性的言论，就只是很随意的看了看就完了，似乎他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和“李子文”或者说和那个疤脸壮汉偶遇一下罢了。

    安顿好了茅坑大师，白冰直接带我们回了刑警队，她的办公室。

    一开始，白冰对我们所说的毛大师和那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疤脸壮汉是一伙的这件事都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可是刚刚，作为刑警，习惯于进行观察的白冰也亲眼见到了那个我们口中描述过的疤脸壮汉，以及毛大师脸上那种古怪的表情，让她不得不对毛大师产生怀疑了。所以有些事，是不能当着毛大师的面说了。

    进了办公室，白冰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丢给我，说里面就是李子文的资料。对刑警来说，查个公司老总的资料那都不算事儿。

    可是看到那本资料的内容，我却是有些傻了。资料上说，李子文出生于一九六三年，现年五十一岁，兆龙集团执行总裁，该集团由其父李兆龙于一九七二年创建，是一个跨行业的大集团。李子文没有儿子，只有一个独女，而老广播大楼那块地则是他一个月前买下来的，并且在广电局进行过报备，确实是要做一个私人电台。

    在档案的最后，是李子文以及在世的所有直系亲属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李子文赫然就是我们在广播中心外见到的那个棺材瓤子。他的直系亲属里面根本就没有之前我在大楼里面见到的那个金丝眼镜！而她的独生女儿就是那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OL美女。

    三个人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瞎子抓过了一张写着李子文地址的资料纸递到了我面前，“想不明白就他妈的别想了，今天晚上，咱们到这老棺材瓤子家里打怪升级去。”
------------

第二十九章    夜探李家

﻿    “瞎子，你快点儿，老子肩膀都快让你踩断了。”兆龙集团非常的财大气粗，李子文这土豪嫌住别墅都不过瘾了，直接在郊区买了一块地，建了一个小庄园，我和瞎子此时就在这庄园的围墙外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安静点，别他妈废话，你不学蛤蟆叫没人当你是哑巴。”瞎子恶劣的用脚在我肩膀上点了一下，“我得看看里面有没有狗什么的，要不咱们进去就他妈等着上明天江东市的头条吧。”

    “操！你早说啊，我去看不好么！”

    瞎子在墙头观望了半天，最后还是让我把他放了下来。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用保鲜膜包着的碗，扯掉保鲜膜，碗里全都是黑色的粉末。

    “瞎子，这是要干啥？你别告诉老子这是仙丹，吃了能隐形。”

    “仙丹？差不多吧，乌鸡国国王吃过。”瞎子的语气中带着些笑意，“这东西叫百草霜，涂在身上，鬼就看不到我们了。”说着，他抓起黑色的粉末，不由分说的往我的脸上身上抹了起来。

    乌鸡国……好吧，百草霜加马都淋再加龙王鼻涕是么……锅底灰你丫就说锅底灰不行么！不过说到鬼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我之前一直都见不到鬼，可是上一次却能看到红衣女鬼和那两个小鬼？而在那次之后，我却再没有见到鬼。

    我不知道是那个红衣女鬼故意让我看到还是什么，如果真的是故意让我看到，又是因为什么呢？瞎子给我的解释让我只想抽死他，丫的跟我说：“早说了，你是天人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涂好锅底灰，我托着瞎子翻过了院墙，然后自己也借着旁边的树翻了过去。别看瞎子身强体壮的，论爬高蹦低，他可是比本帅哥差远了。

    庄园里，静悄悄的，那间独栋的别墅里隐约有些灯光透到外边来，瞎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我的手，在平坦的庭院里七拐八绕的走了起来。

    一开始我还纳闷，可是看看俩人身上的锅底灰，突然明白了，在这庭院里应该是有很多鬼在巡逻，只是我看不到它们而已。

    七拐八绕的，足足走了八分钟，我们才从围墙走到了别墅旁边。绕着别墅小心翼翼的转了一圈，摸到了后门。

    可能是家里有人，别墅的后门并没有锁，瞎子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似乎是没听到什么声音，就拧开了门。别墅里，比较黑暗，只有特定的地方才有灯，路过后门边几间屋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鼾声，这里应该是佣人房吧。

    蹑手蹑脚的走到漆黑一片的大厅，顺着楼梯摸上二楼，还没等我们确定目标，外面却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我和瞎子连忙在二楼躲好，偷偷的伸出脑袋来观望着一楼。

    汽车声停下后不到一分钟，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大厅里的电灯也亮了起来。五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我半夜在广播大楼见到的那个梳着背头，带着金丝眼镜的李子文！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白天看到的那个老棺材瓤子，名叫李紫烟的OL美女，以及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每个保镖的肩膀上都扛着一个麻袋，麻袋不停地扭动，似乎是装着什么活物。

    “先把宵夜放到餐厅去。”金丝眼镜吩咐了一声，就大咧咧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现在已经晕了，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李子文。

    “噗通”一声，两个黑西装刚走，老棺材瓤子就颤巍巍的跪在了金丝眼镜身边，浑身都在哆嗦，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怎么？现在知道错了？”金丝眼镜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一股烟雾，全都喷在了老棺材瓤子脸上。

    “是，是的……爸，我……我知道错了，下次，下次一定不会了……”老棺材瓤子的头垂得很低，语气也很是怯懦，跟白天简直判若两人。当然，最让我们诧异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居然喊那个金丝眼镜叫“爸”！

    有没有搞错！？怎么看，那个跪在地上的才应该是当爹的吧，我隐约记得白天在资料上看过，李子文的父亲名叫李兆龙，生于一九四零年，什么时候死的没记住，反正肯定是有死于多少年一项，这个金丝眼镜怎么可能是李兆龙！？李兆龙如果活到现在的话，应该有七十六岁了，怎么可能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出头一样！？太扯了吧，真他妈以为满地都是水谷雅子还是咋的！？

    金丝眼镜原本翘着二郎腿的脚伸了过去，用皮鞋尖儿挑起老棺材瓤子的下巴，让那张满是惶恐的老脸对着他的脸。“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金丝眼镜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近了老棺材瓤子的脸，“装逼很好玩么？”问话的同时，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老东西的脸上，老头被扇的身子一歪，却赶紧调整姿势重新跪好，再度垂下头前的一刹那，我清楚的看到老东西的嘴角边挂上了一抹嫣红。

    “爷爷，您消消气，爸爸也不是故意的。气坏了身子，难受的，还是爷爷自己，不是么？”OL美女似乎看不下去老爹挨打了，出来求情，语气中满是撒娇的味道，全没有白日里的端庄。随手抽了一张纸巾丢在老头子的头上，走到金丝眼镜身后，替他捏起了肩膀。

    “爸，您教训的对，我以后……我以后一定收敛起来，尤其是那几个人，一旦他们出现了，我会第一时间向您请示……您……您不要生气了，我……我知道错了……”老头子还跪在那里不停的认着错，金丝眼镜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眯起眼睛，享受起美女的按摩。

    片刻之后，两个保镖从走了出来，对着金丝眼镜躬了下身子。“|老板，宵夜已经准备好了。”

    保镖说道“宵夜”两个字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到那个美女的脸蛋抽搐了一下，笑容也有些僵硬。

    “我知道了。”金丝眼镜睁开眼吐出一口烟，“没用的东西，滚吧。”回头看看身后的美女，“紫烟，要不要跟爷爷一起吃宵夜？”

    在那一瞬间，美女的面部肌肉群都好像静止了一般，足足过了半秒钟在硬挤出一个笑脸，嘻嘻哈哈的说自己不吃。

    金丝眼镜的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用手指点点老东西，又点点美女，“我李兆龙怎么就有你们这样不争气的后代，永远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滚吧，都滚吧！”

    “是……是！”跪在地上的老东西如蒙大赦一般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他的漂亮闺女和两个保镖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别墅。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自称李兆龙的金丝眼镜没有立刻起身去吃什么宵夜，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吸着烟，良久，才长叹一声，掐灭了烟头，起身离开了客厅。

    我回头看看瞎子，瞎子冲我点点头。刚刚那两个保镖背的“宵夜”都是活物，而且个头还不小，如果金丝眼镜真的是李兆龙的话，联想到李紫烟的表情，他四十多岁的相貌肯定跟这个“宵夜”分不开。

    轻手轻脚的摸下一楼，顺着刚刚李兆龙离开的走廊找了过去，一扇半掩着的门里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响。李兆龙应该是进了这扇门，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却发现门后是向下的楼梯，这里是地下室？什么宵夜需要到地下室去吃呢？

    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下去。

    楼梯的尽头，并不是我想象中肮脏窄小的地下室，相反的，这里很是宽敞，灯光明亮尤如白昼，凑在门边偷偷看去，在这间足有四十平米的地下大厅里，摆着两张妇产科用的那种椅子，类似于X型，可以束缚人的手脚，而现在，一男一女两个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人就分别被绑在这两张椅子上正在大吵大闹。

    男孩被李兆龙的身子挡着，看不太清楚，女孩那张椅子比较靠近门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那青涩诱人的身体。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那些该死行瘟的校长喜欢幼女不是没原因的，这青涩肉体的诱惑，就是我这情场老手看到了，也是可耻的硬了……

    一根中指伸到了我的面前，是瞎子。没办法，竖旗太高了。

    女孩的脸蛋非常的漂亮，活脱脱的美人坯子，此时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让我这预备役怪蜀黍格外想揽进怀里蹂躏一番。

    而地下大厅里那个金丝眼镜显然是比我有艳福多了，我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在这里看看，他却已经是上下其手的摸了起来，一张臭嘴不停的在女孩身上啃着。

    人渣！放开那个萝莉让我来！

    我心里不停的呐喊着，老子下辈子也要当有钱人，想玩御姐玩御姐，想睡萝莉睡萝莉……

    瞎子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我正事要紧，赶紧走，看看在别墅里能找到什么。我却是对他摇摇手，这老东西吃“宵夜”还男女通吃，不可能是秒射的主，不如看一会活春宫再说，这机会可不多，幼女啊，就算再美国也是要被判刑的。

    就在瞎子想要硬拉我走的时候，李兆龙却做了一件让我和瞎子都感觉很意外的事情。他居然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形状和那个炼尸油的疤脸壮汉差不多的银色的管子，毫不怜惜的插进了那女孩青涩的小腹！

    难道说，他要用活人炼尸油么！
------------

第三十章    食人狂魔

﻿    随着银色管子慢慢的深入，女孩的挣扎喊叫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可是四肢被束缚的很紧，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鲜血，缓缓的流淌了下来。

    大爷的，又是用管子害人性命，这牲口果然与那疤脸人是一伙的……

    李兆龙用力闻了闻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在女孩的尖叫声中，张开嘴对着管口一口一口的吮吸了起来。

    这个场景好古怪，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读书，三号胡同里住的都是一些有点历史的人家，所以我家里也有不少古旧的书籍，我读了不少，看到眼前的事隐约想起清代赵翼的《檐曝杂记》上有一条“妖民吸精髓”的故事：

    徽州歙县颜子街有妖民张良璧，能吸童女精髓，年已七十余，鬓眉皓白，而颜貌只如三四十岁人。其术诱拐四五岁女童，用药吹，入鼻孔，即昏迷无所知，用银管探其阴，恣吸精髓。女童犹未死，抱送还其家，或数日，或十数日始殒命。人皆不知其中伤也。忽一日门扃有罅缝，同被诱之女童瞥见之，归语其父母，事遂败露。此声既扬，县尉某先拘其接某氏讯供。诸被害家亦争控于官，然无赃证。良璧到案，挺身长跪，抗论不挠，谓：“从古无此事，何得以莫须有之事诬陷人？”严讯三日，并呼其妻质对，始吐实。二十年来，被拐共十七人，其四人尚无恙，余十三皆被戕。适有同乡御史吴椿官于朝，合邑士民公札寄知，椿据以入奏。皇上饬地方有司，讯得实情。良璧照《采生炙割律》凌迟处死，妾及子皆遭戍，失察之官吏黜革有差。此嘉庆十六年八九月间事。

    难道说，这个自称李兆龙的家伙，真的是李子文的老爹李兆龙？他是靠着采阴补阳才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他的实际年龄和外貌特征，还真的是和故事里的张良壁如出一辙。

    随着李兆龙的吮吸，女孩的挣扎和叫喊渐渐的弱了下去，最后竟然不动了，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中，只有在李兆龙大力吸血的时候，身体才会反射性的抽搐一下。

    如果任由他吸下去，那个女孩很可能会死掉。说实话，我挺想冲进去救人的，可是这栋别墅里绝对不是只有李兆龙一个人，外面的庭院里也满是鬼魂，只要我们一暴露，别说救人了，自保都是问题。我有的时候是有点二，但终究不是愣头青。

    瞎子也是一样，拳头捏的紧紧的，却无能为力。

    我的心在抽搐着，事实上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有正义感的人，但这一刻我发自内心的想灭了这牲口。

    瞎子常说，阴倌的存在必有道理，这个世界生生相息，又生生相克，像李兆龙这种邪人，游走于人与魔鬼之间的畜生，只能用非常之法对待。

    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也没经历过，可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我心底隐约有了一种急迫的心情，那就是成为大阴倌，专平这些杂碎。

    啊！一声比被穿入银管时候更凄厉的惨叫把我从忿恨中拉了回来，女孩的小腹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然而残酷的是，她却并没有死亡，依然在痛苦的挣扎着，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李兆龙闭上眼睛满意的舔了舔嘴唇，犹如吸血鬼一般，双目血红，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

    震撼，我都有些被吓呆了。鬼我见过了，但这种吸人生血的畜生行为，却更让人怵目惊心！这个李兆龙，简直就他妈的不是人！怪不得李子文和李紫烟那么怕他，这与妖怪又有何异！胃部一阵阵的翻腾，这简直是太恶心了。

    “乖，你有幸能成我长生不老之道，该当为荣，我会给你烧无数的金银纸钱。”李兆龙擦了擦嘴，俯下身子，把脸凑到了女孩的面前，满是鲜血的嘴轻轻在女孩的脸上吻了一下，一只手也以一种爱怜的模样轻轻的抚摸着女孩的面庞。

    女孩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因为惊恐，鼓凸的厉害，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从我这个角度看，她已经没了其他的动作。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别怕，宝贝儿。你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和我一起，永远的活下去。”李兆龙带着极其妖异的慈祥笑容，轻轻的抚上了女孩的眼皮。

    一旁剩下的那个男童，早已经吓的尿了一裤子，口中不断的大呼救命。

    瞎子再次扯了扯我的衣服，这次真的该走了，看到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没必要再看下去了，李兆龙已经如此变态了，还需要别的证据来证明他们有问题么？

    就在我开始往后蹭的时候，更加残忍的一幕出现了，李兆龙的两只手猛的戳进那男童的腹腔里，然后就像撕扒鸡一样双手向外用力一扯，惨叫声中，小男孩的腹腔被整个撕了开来，一股内脏特有的腥味儿顿时充斥了整个地下大厅。

    李兆龙把手伸进男孩的腹腔，撕扯了几下，捧出了一块血块似的鲜红器官，看那形状，应该是肝脏。“那群傻逼吃什么法国大餐，把鹅肝都吹上天了，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年轻童男的肝，比鹅肝还要鲜美一百倍啊。”说着，他满脸陶醉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在那块血淋淋的肝脏上咬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我那翻腾许久的胃再也抑制不住了，嘴一张，“哇”的一声，呕吐了出来，呕吐物特有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瞎子看到不好，也不废话，仗着自己虎背熊腰，把我像个娘们儿一样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跑。

    “什么人！”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吼，用屁眼想也知道是那个老变态已经发现我们了，可怜我本身就在呕吐，又被瞎子扛着，肚子全都被他的肩膀隔着，想不接着吐都不行，瞎子的后半边身子已经沾上了不少呕吐物。

    别墅里面果然不止李兆龙一个人，当我们跑到一楼客厅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只穿着裤头的精壮汉子从后门那里的房间里跑了出来，看见我们俩就直接扑了过来。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跑在前面的那个汉子一脚踩到了我的呕吐物上，大理石地面本就光滑，一个不留神，摔了个老头钻被窝。

    而他倒下的时候，下意识的挥舞双手去抓东西，却一把抓住了后面那个壮汉的小腿，后面那个壮汉脚下一绊，直接来了个狗吃屎，脸刚好趴在一滩呕吐物里，被那些恶心的东西糊了一脸，他也忍不住一张嘴吐了起来。

    瞎子趁着这机会扛着我跑出别墅大门的时候，那两个倒霉的保镖刚从地上爬起来。

    瞎子把我放到地上，向前抛出一把铜钱，然后拉着我一路向着庄园的大门狂奔而去。后来我也问过瞎子为什么出来的时候不用躲着那些鬼魂，瞎子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告诉我说当时我吐的那些东西除了臭以外还带了大量的阳气，当时那个情况，无论人鬼，只要是带了鼻子在身上的，想发现不了我们都难。

    庄园的大门没有锁死，只是从里面上了门闩，看门的那个老头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瞎子一拳放倒。拽开大门就往外跑。

    为了隐蔽，我们的车停在距离庄园足有四里地远的地方，当时觉得这么做挺英明的，现在却是只想骂娘。后面的呼喝声渐渐的接近，跑出大约二里地的时候，我几乎都能听到身后追来的人的呼吸声了。

    奶奶个腿的，刚才吐得太狠了，腿有点软，怎么拼命都跑不快。唉，这次真的是拖累瞎子了。

    “瞎子，你他妈的先走，去找白冰那臭娘们回来抓这老王八羔子！”我一把甩开瞎子的手，脚下急停，回身就是一记肘击，此时后面已经追来了四个保镖，跑得最快的那个离我们不过就是几步远，我突然停下弄了他一个猝不及防，没收住脚，被我一肘子狠狠的戳在了胸口上。

    我的肘关节传来一阵剧痛，半条胳膊都麻痹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保镖兄可就惨了，双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一肘子把胸骨给戳出来个好歹的。妈的，还真是三拳不如一肘。

    可惜啊，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个保镖已经到了，一拳就招呼在我左眼上，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左眼传来一阵酸胀的感觉，视线顿时模糊了起来，满眼都是金星。

    “操你妈的，打老子兄弟！”那个保镖还想给我来一拳，瞎子的声音却已经在我身边响了起来。我苦笑了一声，看来今天，哥儿俩都要折在这里了……
------------

第三十一章    逃出生天

﻿    瞎子是个讲义气的汉子，不肯丢下我一个人逃走，于是，他和我一起，被打成了猪头样。没办法，虽然瞎子五大三粗我以前也没少打架，可是这些保镖都是干什么的？每一个都是经过正规的格斗培训的，甚至还有一些保镖根本就是退役的特种兵。

    除了一开始那个猝不及防被我放倒的倒霉蛋，我和瞎子几乎没有对人家三个人造成任何伤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三个保镖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想把我们打趴下，带回去交给老板处理。

    趴了，趴的很彻底。其中一个保镖把我的衬衫扒下来，撕成条，把我的瞎子的手都反捆在身后，然后押着我们，另一个架起受伤的同伴，往庄园的方向走。

    我和瞎子相视都是一阵苦笑，虽然来之前我们就知道会有一定的危险，可是怎么都没想过那个李兆龙会有那么变态，这被押回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瞎子，兄弟他妈的这次拖累你了。估计也没有什么机会补偿你丫的了，下辈子吧，我欠你的钱一定加倍还了。”对于瞎子，我真的是有很多亏欠，有事了找他，没钱了找他，仔细想想我却没为他做过什么。要不是回来救我，瞎子本可以跑的。

    “滚你妈的死蛤蟆，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下辈子还个屁啊，要是今天死不了，以后你就跟我混，也算还我个人情了。”瞎子那满脸的大胡子让他笑起来显得颇有几分豪气。也许是周围方圆几里都没有人，这些保镖倒也没阻止我们说话。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你那破店，老子答应你，要是这次死不了，就他妈的跟着你开店，老子要是说话不算数，就他妈撅起屁股来让你把老子的屁眼子操烂！”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完这句豪言壮语，四个保镖齐刷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原本推着我走路的那个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推在我背上的手也拿开了……

    我勒个擦的，基友的杀伤力那么大么！？你们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着老子，我就是打个比方……

    “次啦”一声轻响从我身后传来，我扭过头去想看看怎么了，却见一条纤细的黑影从满嘴吐着白沫的保镖兄身后窜了出来，立掌为刀，狠狠的劈在了羁押着瞎子的那个保镖脖子上，身后两个保镖的身子几乎是同时向地上软倒了下去。

    还没等我反应，那个人影从我和瞎子中间窜了过去，带起一阵略有些熟悉的清香。而她在走动间竟然是没有一丝的声响。

    人影到了搀扶着同伴的保镖身后，抬起脚来，对着那保镖的腿弯狠狠的踹了下去，那个保镖原本就因为搀着同伴，身体不怎么平衡，被踹了一下，立刻单膝跪在了地上，人影抬起右腿，一下盘住了那保镖的脖子，扬起右手，用拳头在那保镖的太阳穴上狠狠的锤了一下，只听见那保镖的喉咙里发出了“咯”的一声，整个身子软倒了下去。

    那个胸口受伤的保镖被搀扶他的同伴带倒了，此时爬起来还想顽抗，却见那人影松开盘着之前那保镖脖子的腿，身子快速的一旋，一条长腿狠狠的踹到了受伤保镖的胸脯上，受了伤的可怜孩子被这一记旋身侧踢踢出去足有四五米远，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和瞎子都惊呆了，作为情场老手，我对女人的味道很是敏感，刚刚这个人从我身边冲过去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了，这个眨眼间干掉三个半精壮保镖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恶婆娘白冰！

    “恶……恶婆娘？你……你怎么来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救星，心里除了欢喜，还有一些疑惑。之前她说今晚局里有重大任务，所以夜探这种事只能我和瞎子两个人来。

    “恶你妹啊恶！”恶婆娘就是恶婆娘，走过来先给我脑袋上来了个爆栗。“臭蛤蟆，再敢给我乱喊乱叫，小心我让你生活不能自理！”她很是愤恨的说了一句后，却突然做出了一副非常娇羞妩媚的样子，转过身，对着瞎子晃了晃她那翘挺的大屁股，用一种能腻死人的声音嗲嗲的说道：“瞎子哥哥~~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你那破店，奴家答应你，要是这次死不了，我癞蛤蟆就跟着你开店，要是说话不算数，奴家就撅起屁股来让你把奴家的蛤蟆屁眼子操烂！”

    “你……你……”我被她这一出弄得是张口结舌，一边的瞎子这次非常没义气的笑了起来，因为深处险地，不敢弄出什么大的声响，憋得他直拿脑袋撞树。

    白冰则是一边笑，一边给那个受伤最重的保镖补了一电棍，让他幸福的昏了过去，这才过来给我们解开手上的布条。

    不过，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之前我以为这个美女能做上分局刑警队的副队长是因为她死去父亲的关系，红衣女鬼大闹警察局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出色的表现，所以我一直都没拿这位美女队长太当回事。今天才知道，原来碰上了人，她竟然如此的凶悍，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解决了三个半。尤其最后那一脚，看着我都觉得疼。

    原来，恶婆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多少有点不放心我们俩，后来她突然接到了局长的电话，让她撤离任务现场，回家睡觉。这个命令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也没有跟局长询问，而是直接开车来到了这里。我和瞎子那辆车，还是她出面跟朋友借的，她看到了停在庄园附近的车，就把自己的车也停了下来，然后在路边的树林里潜行了过来，刚好救了我和瞎子。

    活动活动身体，看了看倒了一地的保镖兄，我有点犯难。之前在别墅里虽然是一番闹腾，可是我俩身上脸上都涂满了锅底灰，别墅里的人看不清我们的脸，可是这四个保镖在把我们捆上的时候已经是跟我们面对面了，就算黑一点，我俩的面相他们还是认得的。这要是回去一说……李子文和李兆龙可都是跟我打过照面的，到时候他们回去一说，我们就算现在跑了也是没用的。

    “要不……把他们都……”我随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可是紧接着，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个爆栗。得意忘形了，忘了打晕这四个家伙的不是江湖女侠，而是人民警察了。

    最后还是瞎子想出了办法，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罐子，倒了半罐子矿泉水进去，然后画了一张符烧了，扔进了罐子里摇晃了几下，然后给那四个保镖灌了下去。

    瞎子说这叫忘忧符，能让人忘记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当我问他是否确定这四个保镖都会忘了今晚的事情时，他却回给我四个字——听天由命。

    操，去他妈的听天由命，这也太不靠谱了吧。不过我也没辙，只能祈祷我们的命够好了。

    找到车，我们离开了市郊，往市中心赶。

    李家这片小庄园离市区已经是挺远了，是西门桥外往乌山那条路开，到乌山脚下后分出来的岔路，而恶婆娘今晚执行的那个任务，恰恰是在乌山火葬场的。

    之前在见茅坑大师的时候白冰就说过了，最近市里面频繁发生尸体丢失的案件久查无果，才从省城请来茅坑大师帮忙破案，而今天，茅坑大师一番装模作样的掐诀念咒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在乌山火葬场将有新的尸体失踪案发生，所以刑警队一早就在火葬场进行了布防。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叮铃铃，叮铃铃……”不知道什么地方，又传来了单车铃铛的声音。这些年，自行车可真的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听听单车的铃声还觉得听亲切。

    前面就要到去乌山和市区的三岔路口了，原本在我们后面的恶婆娘，突然把车超了上来，和我们并行，车窗摇下，她对着我们这面喊了一声：“你们先回去，我去山上再看一眼。”

    我和瞎子都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警察的事情就让他们警察去头疼好了，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无关。瞎子点点头，放慢了车速，让恶婆娘加速超了过去，可是恶婆娘刚刚在路口转了下弯，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然后就是一阵碰撞声，瞎子连忙也踩下刹车跟我一起跳下车查看。

    恶婆娘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自己的车前，在车头前的地上躺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着宽大的黑色雨衣，倒在地上一动都不动。
------------

第三十二章    黑色雨衣的线索

﻿    “我操，恶婆娘，你撞死人了！？”一车两命啊这是。我连忙蹲下去伸手去探两个人的鼻息。两个人的鼻孔都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是已经没了呼吸。

    “叮铃铃”又是一阵单车铃声，希望那个骑单车的在黑漆漆的路上不要遭遇同样的厄运吧。不过说起来了，大晚上又没下雨，没事干穿什么黑色雨衣啊，怕别人看得清你们是咋的。

    我还想去摸摸其中一个人的胸口，看看还有没有心跳，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用力向后拽去。

    “我操，拽老子干……”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我看到刚刚我已经确定没有呼吸的那个雨衣人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也他妈的太突然了，老子真的被那家伙给下了一跳，就那么直挺挺的坐起来，跟个木偶一样，甚至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我操，诈尸啊你，吓死老子了，没死就说一声嘛！”看到那个雨衣男人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个笑容，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过……这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看看那黑雨衣，再看看那有些病态的笑容，我想起来了，这孙子不就是我第一次去找田甜的时候在西门桥上遇到的那个疯子么！

    “哼哼。”我也笑了起来，坏笑，那天晚上在西门桥，是你丫的追我。现在老子可不怕你了，老子身边不光有个五大三粗的兄弟，还有个人形凶器的恶婆娘在，有种你丫再追我呀。

    “蹭”的一声，本来坐在地上的雨衣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那动作，还真他妈的像英叔片子里僵尸起尸时候的动作。

    “喂，你没事吧。”情形是有些诡异，可是白冰终究是撞人那个，看到雨衣男站起来了，凑上前一步问了一句。

    那黑色雨衣男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扶起另外那个倒地的人，架着他的胳膊，半拖半拽的带着他往西门桥的方向走去。

    “喂，你，用不用我送你一程？”没死人是最好的，不过白冰依旧是心虚，撞路人和打坏人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别喊了，他们不会理你的。”瞎子拍了拍白冰的肩膀，还想说点什么，白冰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白冰接起来手机一看，却是在乌山火葬场留守的警察打来的。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白冰的脸色瞬间变得像霜一样。挂掉电话，再不管那两个车祸受害者，一脚踩上了油门，“蛤蟆，瞎子，火葬场出事了。”说完，也没说让我们跟上还是回去，留下一股尾气自顾自的上了乌山。

    我和瞎子对望了一眼，两个猪头都是满脸青肿外加锅底灰，我还光着个膀子。可是没办法啊，恶婆娘刚刚救了我们一命，要是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厚道？耸耸肩，苦笑一声，和瞎子一起钻进汽车，直奔火葬场而去。

    火葬场的门房里，看门的并不是那个罗瘸子，而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是桥西分局的刑警。看到我们三个来了，那年轻人迎了出来，先是跟白冰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很委婉的劝阻我和瞎子，好像很不愿意让我们进入里面。看着这个年轻警察，我真的是有点不爽，老子是来帮忙的，这闭门谢客的算什么事啊。可是跟着白冰进去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年轻警察真的是为了我们好才那么说的。

    火葬场里，原本埋伏了一支七个人的刑警小队，其中给白冰打电话的那个在观察室里通过摄像头进行监控，其余六个人就藏在尸床下，冷柜里等一些地方守株待兔。我们先找的也是这名负责监控的刑警。

    可是就在二十多分钟前，负责监控的那个人发现在停尸间里的那些同事都开始不正常起来。六个人纷纷从自己隐藏的地方爬了出来，看起来都是非常的惊恐，并且保持着一些古怪的动作，有的似乎被人握着手，拿着看不见的刀子去切什么东西，有的则似乎是双手背后被绑在看不见的柱子上，然后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破碎，皮肤一片片从身上剥离。就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走进了停尸间。

    “你说什么！？黑色雨衣的人！？”我们三个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

    那名刑警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打开了监控录像让我们看，画面快速的放着，我们看到了那些刑警的惊恐与挣扎，而他们所经历的东西我和白冰都很清楚，只是我们要幸运的多，有瞎子来救命，没有变成没有皮的死尸。

    就在那些刑警的皮开始纷纷剥落的时候，穿黑雨衣的人出现了，看那身高和那雨衣的样式，分明就是之前白冰撞倒的那个人！

    穿黑色雨衣的人完全无视了发生在停尸间里的惨剧，自顾自的以一种十分僵硬的步态走到冷柜前一个一个的拉开抽屉，似乎在里面寻找着什么。直到拉到了第七个，一具尸体出现在冷柜里。

    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把那具尸体从冷柜里拽了出来，从身上掏出一件同样宽大的黑色雨衣套在了那具尸体的身上，然后，架着那尸体的胳膊，离开了停尸间。那半拖半拽的样子，分明就和在山下看到的一模一样！另外我注意到其实被黑色雨衣人拉开的第三个抽屉里也有一具死尸，可是他却没有去碰。

    说实话，见识过李兆龙活吃小女孩，对那些警员凄惨的死状我都没什么感觉了，可是那个黑雨衣，实在是诡异啊，就那么直挺挺的在我面前坐起来，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人是鬼了。

    二话不说，拉起白冰和瞎子冲上警车就向山下追去，可是一直追到西门桥，也没看到那两个家伙。从他们离开时候的速度来判断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走得到西门桥的，一定是中途拐上了山路。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冰也只能徒呼奈何。

    ……

    “醒来了？”意识，还是有些朦胧，耳朵里传来的这个女声多少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田甜，别闹……再让我……睡一会……”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抓了过去。触手处，一片柔软，可是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和头上的剧痛。我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摆出了一副准备格斗的架势。可是在我寻找目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在瞎子家的卧室里，身后的床上瞎子还在呼呼大睡，而那个刚刚袭击我的则是带着一脸杀人表情的白冰。

    “我操！恶婆娘，你是怎么进来的！”昨天晚上把她送回分局之后我和瞎子就回了瞎子的家，身上受了不少伤，但是都是些皮外伤，草草处理了一下，就睡了。这会瞎子还睡的跟个死猪似的，那么是谁给她开的门啊！？

    “除暴安良，连个门都进不来，我还混个屁啊。”恶婆娘说着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一只手腕，整个身子往我怀里一欺，肩膀重重的撞在我的胸口上。

    我惨叫一声被撞倒在床上，可怜瞎子糟了池鱼之殃，每天早上必然起立的擎天一柱挨了我一个头槌，惨叫着捂着裤裆滚到了床边的地上。

    “哼，让你再毛手毛脚，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在客厅等你们。”恶婆娘似乎是出了一口气，小鼻子一翘走出了卧室。

    瞎子啊，兄弟对不起你，要是以后你那玩意儿满足不了弟妹，我会帮你的……替瞎子默哀了三秒钟，我套上裤子，从他的衣柜里随便找出件衬衫套在身上，走到了客厅。

    出意料的，客厅的那张桌子上，摆着些乱七八糟的塑料袋，里面有包子有油条，还有几包牛奶，这小妞还算是有点良心啊，知道给我们买早餐。“哎呀，今天太阳从北边出来了？”我一边调侃着，一边伸手去抓塑料袋里的包子。

    “啪|”的一声，我可怜的手背上出现了几条红红的指印。“才睡醒来就知道吃，你是蛤蟆，不是猪！看你那爪子脏的！滚去洗漱！”这哪里是恶婆娘，简直就是母老虎啊。

    不过看看我没洗干净的手，再看看恶婆娘蓝色警服胸口上的几点黑色痕迹，我非常识趣的把抱怨咽了下去，乖乖的滚去洗漱了。

    古人曾经云过，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我和恶婆娘眼下有着相同的阶级敌人，可是我是不会天真的认为她会因为革命友情而买了早点来看我的。事实上，这次这位姑奶奶是来给我布置任务的。
------------

第三十三章    坟地蹲点

﻿    一开始的时候，这件连续丢尸案没有任何线索能够串联起来，死尸们生前的工作生活交际等圈子多半也没什么交集，局里面初步认定这是一起随机的盗尸案，可是昨天夜里，穿黑色雨衣的人却没有带走他看到的第一具尸体，更没碰那些刚刚变成尸体的警员，而是选择性的带走了第七个柜子里的尸体，这绝对不会是一起毫无规律的盗尸案，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因为这次又有刑警殉职，还一下子就死了六个，市局甚至省厅都对这起案子相当重视，连夜重新摸排了丢尸体的人家将人死前三天直到尸体失踪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盘查了一遍，竟然硬是被他们发现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数的线索。

    这些丢尸体的人家，要么是大富大贵之人，要么是土里刨食的乡野草民，却没有什么在都市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人家，而这些人家在家人死了以后都做了一件相同的事——买棺材。

    要是放在古代，这都不能算是个线索，就好像现在的死尸普遍都要送到火葬场去烧一样，可是这些人家买棺材的地方却是同一家棺材铺——升棺发财！

    小时候看007，总幻想自己是那个深入敌后，有美女相伴的詹姆斯邦德，可是真的到了自己做特工那一天才发现原来间谍神马的一点都不好玩。坐在棺材铺里跟田叔喝着茶，我的心里是要多烦躁有多烦躁。

    失踪尸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在田叔这里买过棺材，所以恶婆娘吩咐我一定要把“准老丈人”记录买家信息的记事本偷到，喵了个咪的，我怎么有一种胳膊肘朝外拐，调炮往里揍的感觉。

    棺材店的生意并不红火，我这都喝了一下午茶水，肺叶子都快飘起来了才见到有一个顾客进门。

    田叔就好像没看到那个客人一样，继续跟我聊着天，直到那客人选好了一口棺材过来跟田叔问价的时候，他才放下了茶碗。

    做生意的，讨价还价是常事，可是田叔却只是随口报了个价，那个人刚开始还价，田叔直接扔出一句：“身后事，不二价。嫌贵去别家。”城里的棺材铺真心不多，那人被田叔噎了一句也只能忍了，乖乖的指了棺材交了钱。

    田叔也不废话，从柜台里取出一个本子来，对那人说道：“死者姓名年龄，家属联系方式和地址，还有要用的时间，本店不划价，但是包运，敬赠花圈挽联一副。”

    “田叔，让我来吧。”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放过了，还不知道要喝多少茶水才能有下次。嬉皮笑脸的从田叔手里拽过本子，放在柜台上翻开，前面一个个名字看起来是那么熟悉，那可都是之前白冰给我看过的资料上丢了尸体的主儿。

    “楚杰小区8号楼4单元302，我姓桂，女儿名叫筱玉。电话是……”我不禁抬头多看了那个买棺材的中年人一眼，然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人看最多起来也就四十岁，死的是女儿，估计也就十七八，唉，花季少女，早早的死了，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意外吧，要是跟那天那个校花似的死了还要被人糟蹋，那真是死不瞑目啊。

    送走了中年顾客，我拿起本子就要递给田叔，却见一个纸片，飘飘悠悠的从本子里掉了出来，落到了地上。那竟是一张照片。从地上捡起照片一看，照片里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胖妞。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眼熟。我应该是见过这俩胖妞，可是仔细去想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田叔，这俩胖妞儿是谁啊，看着好眼熟。”我把照片对着田叔扬了扬，却发现田叔的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才笑道：“是亲戚家的一对双胞胎，有一次来我这里玩，把照片丢在这里了。”

    田叔的神色有些怪异，但是我也没多问，毕竟谁没点往事啊，反正最近经历的这么多怪事里也从来没见过这俩胖妞，随他去吧。

    需要的资料到手了，也就没必要再在这里泡肺叶子了，委婉的拒绝了田叔要我留下吃饭的话，离开了棺材铺。

    离开棺材铺没多远，却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法拉利，离的太远，我看不清开车的人长什么样子，却非常肯定的那个女人就是田甜！

    这是怎么回事？在棺材铺的时候，田叔说田甜这两天都在单位忙着调试机器，录制节目，没有回家，中间还给田甜打了电话，她怎么会出现在街上呢？难道是傍上个有钱的小白脸！？那辆车我头几天刚在电脑上看过，大约是三百万的样子，那可不是路边卖烧烤的小土豪买得起的。

    田甜应该不是那样的女人吧?虽然田甜的身份看起来有些问题，但是我还是打从心底喜欢她的。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田甜的电话，过了足足有三十多秒，电话才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田甜迷迷糊糊的声音。“浩哥哥……有急事么？”

    田甜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而且她所处的环境是很安静的那种，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并不像是在车里的声音。

    “额，我……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所以……”我有点结巴，本来是想打过去兴师问罪的，现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哦，我知道了浩哥哥，我很困，昨天忙了一个通宵，现在正在办公室休息。对不起，我知道最近忙得过头了，冷落你了……”田甜沉默了几秒钟，接着说道：“不过，浩哥哥，我在单位的时候是不方便接电话的，你以后要是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就等我给你打，好不好？台里的仪器都很敏感，手机信号会干扰仪器的，被抓住就是一顿臭骂。”

    “嗯嗯，我知道了，田甜你睡吧，乖。”挂了电话，心情好了许多，也许我真的是看花眼了吧，毕竟左眼的青肿还没有彻底消掉呢。

    ……

    回到了瞎子家，很意外的品尝到一顿恶婆娘秘制家常菜，好吃的很，白冰这女人，可真是让我另眼相看了。

    有了我淘来的情报，刑警队对楚杰小区桂家进行了严密的布控，桂家属于那种从农村进入城市的家庭，入土为安的思想还是很严重，女儿急病死了以后，还是打算运回乡下入土为安。

    定棺材的时候，女孩其实还没死，不过也只剩下一口气，棺材还没送到就咽气了。家人把还没硬的尸体运回家，装进棺材就一路开到了郊区的一座小村庄。不过正是夏天天气炎热，又怕民政部门来干预，所以也没有搞什么停灵几天的，在老宅的院子里放了一天，第二天就下葬了。

    桂家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甚至女孩下葬之后，他们亲人都走了，还有国家公务人员替他们站岗看坟，这待遇，可真是够排场。

    下葬当晚，我、瞎子、恶婆娘三个人一起躲在了附近的一个坟包里。说起来，还真是挺有创意的，地上挖个大坑，插一把路边烧烤常用的那种大伞把坑盖住，伞上堆点浮土和杂草，在对着女孩坟头的方向清理出来个观察口，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事，我们只管掀伞干丫的就好了。不过因为前两次的教训，这次没有安排普通的警员进入坟地，而是让他们隐藏在外围各处，收到我们的信号再进来。

    说起来，那个茅坑还真是个坑，要多坑爹有多坑爹的坑！本来恶婆娘说他就是省里派来帮忙搞定这个尸体丢失的案子的，可是正是到了用他的时候，丫挺的居然玩失踪，打电话也是一直关机，真不知道这老东西做什么去了。不过丫挺的不来也挺好，反正老子根本就不相信他，没准来了反而麻烦。

    夜色越来越深沉，我的耐心也是越来越差，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瞌睡，瞎子倒是很精神的通过观察口看着外面，兴致勃勃的给满是迷茫神色的恶婆娘说着“你看这个坟头上那个老太太，牙都没了”“你看那个坟头上那骚娘们儿大白屁股都露出来了”之类的鬼话，向白大美女展示着阴阳眼到底有多牛逼。

    说起来，李兆龙的事情现在警方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但是关于李兆龙活吃女孩的事情我们瞎子并没有告诉恶婆娘。这种事一旦捅出去，警方必然会有打草惊蛇的大动作，反正那老东西的样子，也不是吃了一天两天了，不如先让他再快活几天，等我们摸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再收拾他也不迟。
------------

第三十四章    坟地活尸

﻿    至于那些继续被害的孩子，我只能说抱歉，我勉强算个好人，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圣人，在陌生人和自己人之间让我选择的话，我必然要先照顾自己人的安全。

    “叮铃铃”又是一声单车的铃铛响，我用手在瞎子的头顶上拍了一下，示意他收声。这小村荒坟的，大半夜怎么会有人骑单车来，有问题是一定的。

    果然，过了没几分钟，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坟地外走了进来。

    那黑影的动作很奇怪，奇怪到让我们三个无比的熟悉，等他走近了一些之后，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那个人影就是在火葬场扛走尸体的那个穿黑色雨衣的家伙！

    我们三个都紧张了起来，我隐约还记得在西门桥第一次遇到穿黑色雨衣的人时他那种疯狂的样子。

    近了，更近了。穿黑色雨衣的家伙走到了桂筱玉的坟前突然扑了上去，伸出两只鸡爪一样的手疯狂的刨起土来。

    毫无悬念了，偷尸体的就是这家伙！三个人一起站起身子掀翻阳伞，冲了过去，把黑色雨衣围了起来。

    这情景，有些诡异，我们三个人冲出来的动作并不小，可是直到我们呈三角形把那家伙围起来为止，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甚至手中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好像这突然冲出来的三个大活人根本就是空气一样。

    我幻想过很多和这家伙接触时候的场景，可是唯独没有这一种。

    诡异的场面，维持了足有三十秒，直到白冰把枪口对准了黑色雨衣的一条胳膊。

    “砰！”

    枪口，升起袅袅的白烟，穿黑色雨衣的人身体明显的一颤，胳膊上的雨衣瞬间爆开了一个口子。然而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依旧在那里挖着土。我感到脸上一凉，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发现手上沾上了一些肉屑，还有一些黑红色的血液。

    “他……他不是人。”手上沾着的那些东西散发着一股恶臭，就好像小瓶子里的尸油一般。

    “这还用你说么！”瞎子骂了一声，一手握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棺材钉，一手握着锤子，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家伙走了过去。“看样子，应该是个活尸。”

    “活尸？”白冰低低的念叨了一句，柳眉突然竖了起来，“那就让他变成死尸好了！”手指连扣子弹“噗噗噗”不停的钻进那雨衣活尸的身体里，打得那具活尸不停的乱颤。

    空仓声想起，白冰的肩膀不住的起伏着，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之前两次同事惨死的经历，情绪有些失控，可惜现在并不是安慰她的时候。因为那个活尸已经停下了手。

    “糟糕了，大家小心，他要攻击我们！”随着瞎子的喊话，那具活尸已经扭过了头，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的面部干枯塌陷，连眼球都有点干瘪瘪的感觉，张开嘴冲我们一声吼叫，两颗尖利的犬齿很是骇人。

    活尸嘶吼着，首先扑向了白冰。看来他虽然已经没有痛觉了，但是还有一些意识，知道先对攻击自己的人下手。

    白冰的身手绝对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好的，身子一旋，一记曾经把李兆龙保镖踢飞的旋身侧踢狠狠的踹在了活尸的胸口上，可是这头活尸只是被踹得后退了两三步，白冰自己则是被反震的力道推得倒退了五六步。

    “小心点，这家伙力气很大！”也许是腿有点发麻，白冰逃跑的时候有点蹦蹦跳跳的，追她的活尸也是半走半蹦的，倒是有点相映成趣的味道。

    早知道今天晚上要对付的东西绝对不是单纯的人类，我们都做了两手准备，收起电棍，从背上取下了枪。额，我可没有非法持枪，我手上这把，就是地摊上卖五块钱一把的高压水枪，水枪里灌满了黑狗血，啧啧，可是够劲的很啊。

    一扣扳机，一股红色的水柱激射而出，喷到了活尸的身上，让我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了，理论上讲，不管是尸体还是鬼，都很怕黑狗血这玩意儿的，被泼到以后就跟被硫酸泼到差不多，可是，可是这丫的被喷到背上却好像没事人一样，难道说他不是活尸，而是个活人！？

    “蛤蟆你个二逼！往脸上喷啊，他他妈的穿着雨衣，你往身上射有个蛋用！”瞎子一边骂我，一边从地上拔出棺材钉。他他妈的才是真正的二逼，追了没两步就摔了个狗吃屎，还他妈好意思说我。

    “恶婆娘，把她引到这边来！”我冲白冰招呼了一声，白冰没回答，只是一边往我这里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消声器装到手枪上，然后飞快的给手枪换了子弹。

    要是一起打游戏的话，恶婆娘绝对是个好T，引着活尸转了个一个小圈子，然后直直的朝我这面跑了过来，活尸的脸正对着我的方向。

    手快速的在水枪上撸了两下，一股水柱再次射出，却射在了活尸胸口的位置。

    “废物！”恶婆娘毫无淑女形象的骂了一句，跑到我身边猛地停下转身对着活尸胸口就是三枪。

    她的消声器里加了朱砂，子弹飞出的时候多少都能带上一些朱砂粉末，子弹打在胸口，正好把我射过去的黑狗血也给带了进去，活尸的胸口立刻冒出一股白烟，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嘴里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嚎叫。一股带着恶臭的绿色脓液开始渐渐的从活尸的胸口冒了出来。

    “操！给老子趴下！”被这么一耽搁，瞎子也追了上来，一脚踹在活尸的后背上，恶婆娘很配合的给活尸的膝盖来了两枪，活尸应声而倒，瞎子左腿一曲，顶住活尸的腰眼，单腿跪在活尸的身上，棺材钉交到右手，左手揽住活尸的脑门用力向后扳，右手拿着棺材钉狠狠的戳进了活尸的头顶心。

    活尸的身体顿时一阵抽搐，猛地向起一弹，硬把瞎子给弹飞了出去。

    “蛤蟆，蹲下！”耳边传来恶婆娘的喊声，我没问为什么，立刻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背上一疼，似乎被谁踹了一脚，抬头一看，恶婆娘的身子整个飞在了空中右腿高高抬起，对着活尸的头顶狠狠的劈了下去。

    “噗”的一声，原本只扎进去一寸多的棺材钉被恶婆娘的脚后跟整根砸进了活尸的脑袋，刚刚把瞎子弹出去几米远的活尸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身子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跪在地上，不动了。

    “我操，这破玩意儿力气真他娘的大，老子尾巴骨都差点给摔碎了。”瞎子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活尸身边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一晚上，又他妈白干了。”

    的确，我们在这里蹲守，要抓的终究是人，因为只有从人的嘴里才能问出东西来，谁想到穿黑色雨衣的家伙竟然是个被人操纵的活尸，即使是消灭了他，抓不出幕后躲着的操纵者，也是白搭啊。活尸这东西，能弄一个出来，就能弄第二个。

    “哼哼哼……其实……你们也未必是真的白干。”坟地旁边的小树林里突然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树林边，他走路的姿势很怪，一高一低，好像是个瘸子似的。

    “你是什么人！”白冰抬起枪来对着那个人，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枪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张开大嘴向着她的手腕咬了过来，白冰一声尖叫，手一甩，把那条蛇甩了出去。

    “啧啧啧啧，小姑娘啊，没事玩什么枪啊，你们不是驴友么？没事干凑到一起吃几个驴肉火烧多好，非要跑出来管闲事，是不是你们的人死的还不够多啊！？”那个人进入了坟地，在距离我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月光下，张老脸不正是乌山火葬场看门的那个罗瘸子么！

    “原来是你！？”我听到白冰的拳头被她握的“咯咯”直响，罗瘸子有问题的话，那么当初我们在火葬场遇到的那些怪事就应该没那么简单。

    他给我们讲了那块地方的怪事之后，我们就遇到了鬼魂索命，埋伏在停尸间里的警察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穿雨衣的活尸进去的时候出事，原本白冰就已经开始怀疑那个所谓的火葬场的鬼魂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罗瘸子搞的鬼！

    “没错，是我。”罗瘸子阴笑了几声，“白队长，你真的以为我不认识你这刑警队的副队长么？还什么驴友，蠢得像驴倒是真的。”
------------

第三十五章    罗瘸子

﻿    “这一切，都他妈的是你搞出来的！？你跟那个炼尸油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听李家父子的命令做事的！”这件事绕来绕去这么久，今天终于正面对上了罗瘸子，我心里积压了很久怒意也都爆发了出来，抽出电棍，随时准备给这老东西来一下狠的。

    “哎呀，你还知道李家父子，看来我今天真的是没来错啊。”罗瘸子又是一阵阴笑，“毁了一具活尸而已，根本就不需要我露面的，今天出来见你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我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个白色的人影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居然是田甜！田甜的脸像白纸一样，嘴角上还挂着血丝。我正想开口问田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却见田甜一抬手，洁白如玉的小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心中大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只手抓住田甜的手拼命的想把她的手掰开，可是她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法让她松开分毫。

    “田甜，我，我是沈浩啊！”吃力的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却看到甜甜的嘴角边浮起了一抹诡异的笑。不！那根本就不是笑！而是田甜嘴角边的皮肉鼓起了一块！天呐！田甜脸上的皮肉都开始不停的蠕动，皮肤在快速的溃烂，一条条黄色的尸虫在她的脸皮下面不停的钻进钻出！

    这，这他妈根本就不是田甜！而是一具腐尸！

    “瞎子、白冰救……救我。”我努力的转过脸想向两个同伴求救，却惊愕的发现我的视野中根本就没有瞎子和白冰的身影，而且我所在的地方也并不是什么小村的坟地，而是一座摩天大楼的楼顶！

    那具腐尸的力气极大，一只手就把我从地上给提了起来，就那么拎着我，一步一步走到楼边。

    肺好像要炸了一样，眼前的情景越来越模糊，我拼了命的去掰它的手，去踢打它的身体，可是那腐尸就像山岳一般不为所动。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好像离死亡更加的接近。

    突然，我的手一空，空气重新涌入了肺里，我居然把它的手掰开了！？可是下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的身体已经悬在楼顶之外……

    “敕！”就在我身体快速下坠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寸寸破碎，大楼，城市，全都化作了一片虚无。

    眩晕感过后，我才发现自己还呆在那个坟地里面，两只手却是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松开手，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去，瞎子和恶婆娘的状态跟我差不多，有点迷茫，手也是刚刚从脖子上收回来。而在罗瘸子的对面却多了一个人，那身唐装还有黑色的布鞋，只看背影我也认出来了，正是茅坑老贼！额，不对，是毛铿大师。看情形刚才那声“敕”就是他喊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罗瘸子阴恻恻的看着毛铿大师，对他的搅局行为很是不满。

    “鄙人姓毛，名铿，不知道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啊？”毛铿大师单手打了个稽首，另一只手却是背在背后，指了一下我们三个，然后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虽然对这个毛铿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他刚刚救了我们，姑且按照他的指示来，等事情结束之后再问他要一个解释。

    “茅坑？茅坑就该乖乖的呆在茅房里等着吃屎，没事干跳出来坏别人好事做什么？我看，今天你就跟他们三个一起，埋在这里好了。”罗瘸子抬起手来，一晃，他的手里居然发出了我经常听到的那种单车铃声，随着铃声响起，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活尸从树林里蹦了出来。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单车铃铛，而是罗瘸子控尸用的法器。

    “我去，刚刚那个会走路的都被我们给干掉了，你弄出两个连路都不会走的，是给我们升级用的么？”看到这俩跟电影里差不多的蹦蹦跳跳的家伙，我没来由的想笑。

    “是么，那么，你就看看他们是不是比那个活尸还菜吧。”罗瘸子笑的更加阴森，铃铛一摇，其中一个已经向我蹦了过来，另外一个则是蹦向了瞎子。

    “沈浩小友，当心，那是僵尸，比你们干掉的活尸要厉害的多。”毛铿大师一边提醒我，一边缓步向罗瘸子走了过去。

    “僵尸？来什么都一样射！”捡起刚刚中招时候扔在地上的水枪，对着冲我蹦来那家伙就是一枪，“朴茨”一声，黑狗血射到了雨衣上，四处飞溅，对僵尸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我操！你们他妈的就不能穿点别的衣服么！”有了刚才收拾活尸的经验，我的胆子大了许多，毕竟一个圣斗士是不会被同样的招数打倒两次的，僵尸活尸，差不了多少。你丫不是爱蹦么，老子就把你踹倒了再射！

    抱着枪向前跑了两步，到了僵尸跟前，僵尸不知道是因为命令还是因为可以开荤了，跳的很是兴奋，见我主动过来了，快速的向前一扑。

    这孙子每次跳起来至少都有一尺多高，我就是看准了这个才冲过来的，趁着它起跳，我身子一矮，抱着水枪一个经典的野蛮冲撞，对着他的腿撞了过去，在我的预料中，这一下肯定能把这爱蹦达的孙子撞个狗吃屎，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的肩膀撞上僵尸的腿时，就好像撞上了一辆正在行驶中的重型卡车，僵尸的动作没有受半分影响，我却被撞的倒飞了出去。

    “砰”后背着地，似乎正撞上了一块石头，疼得我险些背过气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脊椎骨给摔断了，想爬起来，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僵尸三两下蹦到我的面前，俯身用两只黑指甲足有两寸长的爪子向我插了过来，我拼命的把身子向旁边一侧，抬起水枪就想给僵尸那张肉干似的臭脸来一下，谁知道僵尸从地上拔出双手顺势一扫，水枪被它打烂了，腥臭的狗血淋了我一头一脸，而我的身子也因为僵尸巨大的力气而向一边翻滚了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紧接着，我的脖子一紧，就被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妈的，老子的脖子惹着谁了……刚刚就被掐了一次了，还来……我拼命的用手去掰僵尸的爪子，脸上的黑狗血滴在僵尸的爪子上，发出“刺刺”的声响，好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僵尸的身体，可是那个僵尸应该是接到了罗瘸子的命令，不管不顾的掐着我的脖子。

    “哗啦”一把米粒从侧后方飞来，打在僵尸的脸上，顿时，僵尸的脸上就好像被人丢了一盒高灵敏度的摔炮一样，爆出了一片火花，整个身子颤抖着后退了好几步，两只爪子也终于松开了我的脖子。

    “咳咳……”半跪在地上，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这东西的力气，比他妈的那活尸大太多了。埋伏在远处的警察也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按理说他们听到了刚才的枪声就该来支援才对啊。

    “蛤蟆！舌尖血！”身后不远处传来了瞎子的声音，刚刚就是他用糯米救了我，不过那一把糯米除了暂时打退僵尸之外，好像把它激怒了。

    只见那僵尸晃悠着脑袋仰头一声嘶号，两颗尖牙在月光下显得雪亮雪亮的。可以看到原本还算平整的面部现在已经是坑坑洼洼好像月球表面一样了。

    随着他再次跳起，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了一下，手在后面一撑，却按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扭头一看，正是之前被我们放倒的活尸的脑袋！有了！棺材钉！

    我连滚带爬的翻起身来，双手抓住那根棺材钉拼命往外拔，可是他妈的恶婆娘刚才那一脚实在太给力了竟然拔不出来！

    妈了个逼的，谁帮我顶一下啊！手脚并用都拔不出来，这他妈的可怎么办，后腰受伤了我想跑都跑不动啊！

    肩膀一紧，我的身子猛地被提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啊。“操你妈的死僵尸！你以为老子好欺负是不是！啊！”狠狠的在舌尖上咬了一下，扭过头来对着僵尸那张烂脸就是一口舌尖血。
------------

第三十六章    恶斗僵尸

﻿    舌尖血这东西，真他妈的是毁容第一利器啊，那效果，就连卸妆水都比不上。僵尸的脸被喷中后居然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它嚎叫一声就把我扔了出去，两只爪子硬生生的弯了回去，捂着脸在地上乱蹦。

    “妈了个逼的，风水轮流转，这次转到老子收拾你了吧！”刚刚我的手一直抓着棺材钉，僵尸把我甩飞的时候，那股大力竟然帮我把棺材钉给拔了出来，操你妈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回头扫了一下坟地里的情况，瞎子在和僵尸玩警察抓小偷，恶婆娘不知道是在跳霹雳舞还是干嘛，手舞足蹈的，两只手在身上胡乱拍着，毛铿大师则是和罗瘸子打了起来，时不时的扔道符，看来帮手是指望不上了。

    僵尸嘶号了一会，重新向我蹦了过来，月光下，它的脸已经烂成了一团，两只眼睛全都成了窟窿，看起来格外的狰狞恐怖。等等，不对，它的眼睛瞎了，那它是怎么找到我的？随着这个念头，之前看过的那些鬼故事、僵尸片在我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

    想起来了！英叔说过，僵尸根本就不是用眼睛找人的，认识靠感知阳气，一般遇到了僵尸，只要闭住气，僵尸就找不到人了。

    “瞎子！闭气！”我大喊了一声，在僵尸扑到我身前的一刹那闭住了呼吸。果然，那只僵尸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部抽搐了几下，似乎是在抽鼻子。

    舌吻真心是个好技能，在无数女孩身上练出来的舌吻技术让我对闭气这种事感觉毫无压力。不过，新的问题来了。刚刚瞎子是用棺材钉钉了活尸的头顶，我是不是也得钉头顶啊。后腰传来一阵阵剧痛，我他妈的根本钉不到这孙子的头顶啊！

    操你妹的，你主子是个瘸子，老子也让你丫的变瘸子算了！随手捡了一块石头，爬到僵尸的身后，扬起石头把那根棺材钉狠狠的咋进了僵尸左边的腿弯里，僵尸嚎叫一声单膝跪地，身子一旋，胳膊扫到了我的肩膀上，把我再次扫飞了出去，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

    用尽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却见那僵尸对着我的方向，右腿一用力，身子朝左，一个倒栽葱扎到了地上，爬起来后继续对着我，跳，然后倒栽葱插在了地上。

    “让你他妈嚣张，还想搞老子，门都没有。”我此刻心中很有成就感，那么恐怖的僵尸，瞬间就逗逼了，实在是让人想不发笑都不行。回头看看场中，那两对半仍旧折腾的难解难分。别看罗瘸子腿脚不好，跟毛大师打在一起却完全没有落到下风，之前真是没看出来，这孙子竟然是个高手。

    不过，嘿嘿！我的眼神瞄向了那个自顾自手舞足蹈的恶婆娘。死瘸子，如果加上这个臭娘们儿，你那条瘸腿，还他妈的HOLD得住么？

    摸出还挂在腰间的电棍，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死瘸子，老子的棍子从来都是捅女人用的，今天，就他妈让你销魂一把！

    以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别说是冲上去找罗瘸子的麻烦了，逃跑的时候不拖别人后腿我都得念叨几句阿弥陀佛。现在我最好的选择就是唤醒明显陷入了幻觉的白冰。

    不得不说，那个死瘸子其貌不扬的，却是个幻术方面的大师，之前我们在火葬场遭遇的那些，包括刚刚我看到的腐尸田甜应该都是他用法术制造出来的幻觉。只不过他的幻觉是带着真实性的，就像那几个刑警，在幻境中被扒了皮，就真的变成无皮人死掉了。

    我不懂什么法术，但是幻觉这东西，除了用法术能解除，来自外部的强烈刺激应该也可以做到，比如——电击！

    按下电棍的开关，对着恶婆娘的手背快速的戳了一下。只听“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来自超级赛亚恶婆娘的尖叫。

    玩电这东西，也是有窍门的，小时候老爹就教过我，如果碰带电的东西，一定要用手指背面去碰，因为身体的筋脉被电击以后，手会无法控制的握紧，如果是用手心一面去碰的话，就等着变烧鸡吧。

    “我……我刚刚怎么了？那些虫子呢？”顶着一头爆炸长发的恶婆娘迷茫的看着我，原来刚刚在环境里她是跟一群虫子在进行群P大战啊，可能是因为毛铿大师的出现，罗瘸子没精力弄什么厉害的幻境出来了吧。我邪笑着往她双腿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虫子钻进里面去，嘿嘿。

    “别找了，那是幻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个墓碑上，这次我可真的是精疲力尽了。“恶婆娘，保持你超级赛亚人的状态，赶紧去帮毛大师把那个死瘸子废了。”

    “赛亚人？”白冰不解的念叨了一句，不过也没什么时间深究，一路冲进了战场。

    罗瘸子和毛大师对打本就是半斤八两，体术、法术互有攻守，白冰一加入战圈，局势完全变了，劈手给了罗瘸子两个耳光，然后一脚就把他那条好腿给踹断了，刚刚还牛逼无比的罗瘸子顿时变了个滚地葫芦，抱着自己的一条腿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哀嚎。

    嘿嘿，让你丫的再凶，傻逼了吧，郁闷了吧，法师是牛逼啊，会火球懂召唤的，可是一旦被恶婆娘这样的高攻战士近了身，还不是他妈被秒的货。

    “小白，把他捆起来。”毛大师从怀里抽出一张符，团成个团塞进罗瘸子的嘴里，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卷胶带，把罗瘸子的嘴给贴上了，然后从他身上搜出那个铃铛，一边胡乱的晃着，一边朝瞎子那边走了过去。

    恶婆娘早已经恨极了这死瘸子，“喀吧喀吧”响声，直接给瘸子的胳膊弄成了脱臼，也不管瘸子嘴里呜呜的惨叫，十分粗暴的撕了他的衣服，把两只手反绑在了身后。

    失去了操纵的僵尸，在瞎子和毛大师联手之下根本就不是事儿，分分钟就被摆平了。好心的瞎子拎着罗瘸子的脖领子，让他用那条瘸腿跳出了坟地。罗瘸子对瞎子感激涕零，就差跪下磕头了，因为一开始恶婆娘是打算把他当个球，一脚一脚踢出坟地的。

    原本埋伏在坟地小树林外的警察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睡着了，恶婆娘赏了每人一个爆栗把他们全都叫醒了。

    当恶婆娘恶趣味的把罗瘸子扔进警车的后备箱后，我听到身边的毛大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扭头一看，随着毛大师的咳嗽，他的口鼻之中有血在不停的喷出来。他的脸色也变成了和田甜一样的惨白。

    我和瞎子连忙把毛大师扶到一边坐下，帮他揉着前心，拍着后背足足过了五分钟，毛大师才缓过一口气来。原来，他为了等罗瘸子出来，故意玩起了失踪，暗中跟在我们身边，谁知道罗瘸子一现身就对我们施展了足以致命的强力幻术，事态紧急，又是三个人同时中招，毛大师不得已，强行用类似佛门狮子吼的道家秘法把我们三个从幻术中唤醒，而他自己则因为强行施法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之前我一直怀疑毛大师不是好人，还成天喊他茅坑，今天他却拼着受伤救了我们三个。回想以前的种种，真的很对不起他。

    “大师，对不起，从前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那么喊你了。”不过明后天会怎么样，至少在这一刻，我的道歉是真诚的。

    毛大师笑了笑，伸手摸摸我的头，兀自染着鲜血的脸上满是慈爱，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我说，你们就打算这样走了么？”一个阴恻恻的女人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发毛，扭头一看。我操！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寿衣的少女，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飘飞，原本清秀的面容此时显得格外的渗人，不是白天刚刚下葬的桂筱玉又是谁！

    “妈的，死鬼敢吓老子！瞎子！抄家伙干她！”

    ……

    脑袋上，又多了一个包，只不过这次打我的不是瞎子也不是恶婆娘，而是那个刚刚从棺材里蹦出来的桂筱玉。

    桂筱玉，真名叫做玉思言，满族人，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成员，来江东市的任务就是保护并协助毛大师。这次假扮桂筱玉也是为了引蛇出洞，并准备在最坏的情况下给对方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之前在那个棺材小屋里我看到的那双脚的确是毛大师的，不过他并不是那个疤脸壮汉的同伙，而是跟我们一样，顺着线索去那里调查的。我之后听到毛大师身上的蛐蛐儿叫，就是在远处放哨的玉思言发现壮汉过来后给他的信号。包括之后在饭店包厢里，用蛐蛐儿叫把毛大师喊出去的也是她。

    而那个疤脸壮汉口中的老东西，毫无疑问，就是刚刚被我们抓到的罗瘸子。
------------

第三十七章    李宅血案

﻿    回到市里以后我们先到医院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一行人里，除了毛大师是内伤外，就数我最凄惨，全身多处青肿，擦伤，背部脊椎有轻微骨裂，索性不严重，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痊愈。头上的两个包略有碍观瞻。没错，是两个，恶婆娘在看到了自己那超级赛亚人的发型以后就给我头上的包找了个伴儿。这些臭女人，怎么都爱打头啊！

    处理完伤势，我们就和警方一起，对罗瘸子进行了突击审讯。要说罗瘸子现在也真的挺惨的，花白的头发被剃了个干净，头皮上被毛大师找纹身师傅纹了一道符，一条腿上打着石膏，两条胳膊根本就没人给他装回去，一直保持着脱臼的状态。

    对于罗瘸子的遭遇，我都开始有点咂舌了，警察局的各位早已经是恨透了这帮玩邪术的家伙，死了那么多朝夕相处的同事，对罗瘸子，就算是最心软的文职女警也没有半点同情。

    审讯的过程非常的不顺利，罗瘸子也知道自己犯下的事情，招不招都是吃花生米的货，索性把嘴一闭，问也好，熬也好，打也好，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足足磨了三天，罗瘸子死活都不开口。好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毛大师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索性施展道法，对罗瘸子施展了一招惘魂术。

    所谓的惘魂术，就跟我们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催眠术差不多，让受术者进入一种迷茫的状态，在这个时候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会照实回答，除非他的精神力能比施术者更高。当然，电视和小说里描述的那种催眠术多半都是瞎扯淡，什么举手投足间就能把人催眠的，那丫根本就是迷信，一个催眠大师，花两三个小时无法催眠一个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被施了法术以后，罗瘸子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罗瘸子原本是个在山沟里修炼控尸术和幻术的道士，这次出山是受雇于李子文，帮他来炼制一种骨粉。

    骨粉，顾名思义，就是用骨头磨成的粉末，只不过这种骨粉的原料却是炼尸油后留下的人骨。

    尸油的炼制过程极其的残忍变态，尸体在被虐待时会被先在嘴里塞进活抽出来的蛇鼠肠子，而那些肠子里饱含这死去动物残存的怨气，会在虐尸的过程中游走到尸体全身，作为引子激发出一种名叫尸怨的东西。

    尸体的精华到最后全都化作了尸油，而尸怨则附着在骨头上。这种附着尸怨的骨头饱含着一种癫狂的情绪，一旦被服食就会瞬间在人体内爆发出来，效果堪比海洛因，而且少量使用没有任何副作用。是一种新型的法术毒品。

    李子文不满足于正当生意的收入，开始丧心病狂的制造和贩卖这种骨粉。而那个疤脸壮汉名叫段残阳，是李子文手下的头号打手，也会一些法术，大部分骨粉就是经他的手制造并贩卖出去的。

    有了罗瘸子的口供，大部分事情就已经清楚了。省公安厅立刻在全省范围内布控，捉拿外出贩卖骨粉的段残阳，而我和瞎子则主动请缨，参加了缉拿李子文的行动。

    坐着警车，赶到了老广播大楼，我心里充满了莫名的烦躁。在罗瘸子的供词中，老广播大楼就是李子文这帮人的骨粉制造中心，段残阳炼化好的骨架，都是拿到这里研磨成粉，然后进行包装的。

    这个地方，最早我只见过三个人，一个是带着金丝眼镜假借李子文名义跟我见面的李兆龙，一个是背上同样长了尸毒绿斑的老保安，另一个，则是让我百感交集的田甜。

    这三天的时间里，田甜没有跟我进行任何联系，我昨天也曾经去过田叔的棺材铺，却只看到紧锁的大门，田叔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想来田叔和田甜跟这次的事情也脱不了关系。

    以田甜和田叔的工作来看，他们家的经济状况只是一般，如果没有参与贩卖骨粉的事，田甜那辆红色的奔驰车，又是从哪来的呢？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们进入了被警察封锁的广播大楼。

    罗瘸子和段残阳一向是单线联系的，恰好这两天，段残阳到外地出货去了，罗瘸子被捕的事情并没有被发现，所以老广播大楼里的东西并没有转移走。警察在我们上次进入的那个直播间里，找到一个暗门，暗门里面，居然是个小小的加工作坊。作坊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人骨，以及一些加工工具和少量的骨粉成品，作坊里溢满了一股怪异的臭味。

    骨粉的事情，到现在，可以说是人赃俱获了。讲过员工的指认，很快就把在广播大楼里的一个小头目找了出来，可是无论是这个小头目还是广播大楼里的其他员工都告诉我这样一件事——这座广播大楼里，从来就没有一个名叫田甜的女主持人。

    事到如今，田甜有问题，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而田甜的下落则需要等抓到李子文和李兆龙之后再好好拷问了。

    在包围广播大楼的同时，同属郊区的李家庄园就已经被武警部队包围了个严严实实，我和瞎子，跟着毛大师他们处理完广播大楼的事情，就一路赶到了李家的庄园。庄园大门紧闭，原本守在门房的保安第一时间就束手就擒了。不过武警部队接到了命令，全都没有踏入庄园内部。

    看着这座庄园，看着那栋别墅我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发寒，那天晚上在这里看到的那一幕实在是让我毕生难忘。只不过，那些事情，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告诉毛大师他们。

    自私？也许吧，虽然恶婆娘很凶，总是打我的头，但是吵也好，闹也好，共同经历过生死，我们已经把对方当作是朋友了。如果他们现在知道我和瞎子知情不报，任由李兆龙多作恶了几天，他们会怎么看我呢？人总是自私的吧，英雄什么的，多半都已经挂在墙上了。

    拉开别墅的大门，一具白花花的肉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吓得我们几个打头的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仔细一看，我差点又吐出来。

    别墅大门的内侧，悬挂着一个大大的大字型的木架，木架上钉着一个女人，却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OL美女，李兆龙的孙女李紫烟。此时的李紫烟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全身鲜血淋漓，早已经气绝，从她扭曲的脸与放大的瞳孔来看，死前想必受到了残忍的折磨。

    白冰脸色很是难看，上前探了探鼻息，冲我们摇摇头，看来李紫烟已经断气了。瞎子摇着头大叹可惜，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就这么糟蹋了。不过……李紫烟怎么会死的？这可是他们李家的别墅啊，死前还被人糟蹋的这么惨，这到底是谁干的！？

    放下李紫烟，走进客厅，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人垂着头背对门口，跪在一个沙发前，沙发上面满是血迹，只有那个人正对着的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我和瞎子走过去一看，这他妈哪里是垂着头啊，分明是没有头啊！跪在沙发前的正是我们要抓的李子文，此时他的脖子上已经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整齐的断口。而我们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是李子文则是因为尸体身前的两只手上捧着的正是李子文那颗满是花白头发的脑袋。

    看来沙发上那些血迹，就是李子文被砍掉脑袋以后，脖子里的血喷上去的。而沙发上那块干净的地方……我用手比了比那块地方的宽度，脑子里回想起那天晚上，李兆龙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训斥着看起来像他老子一样的李子文。难道说，李子文是像那天一样跪在这里被李兆龙训斥的时候让人砍掉了脑袋？

    武警们对整间别墅展开了盘查，一楼二楼，除了李子文父女，共用死尸八具，其中四人是佣人模样，另外四个人则是李子文的保镖，这些人的死法出奇的一致，都是在心口的位置开了一个透明窟窿，心脏则已经不知所踪。
------------

第三十八章    劈腿田甜

﻿    盘查到最后，一名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呕吐物的武警走到白冰和毛大师面前行了一个礼，“白队，毛先生，请你们到这边来一下。”

    我和瞎子对望了一眼，心中了然，武警带我们过去的地方正是去地下大厅的走廊。

    当初我和瞎子只是在门口偷看，看的并不全面，地下大厅其实是有两间，我们看到的只是外面的一间。此时，外间的椅子上还绑着一男一女两个十一二岁的幼童。

    男孩稚嫩的头顶上开了一个大洞，颅骨内空空如也，还丢着一把汤勺。女孩更惨，浑身上下被啃得乱七八糟，越是娇嫩诱人的地方越是血肉模糊，浓郁的血腥味与暴行简直令人发指。

    进入这里的三个武警有两个依旧跪在地上呕吐不止，另一个刚刚吐完的则是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为我们打开了通往里间的大门。

    门一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顿时从里面喷涌而出，同时，我隐隐听到了一阵模糊而巨大的哀嚎声像海啸一样冲击而来，又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开门的武警跪倒在门边继续呕吐了起来，就连见惯了各种尸体的白冰也忍不住扶着墙吐了起来。

    地下大厅的里间，比外面这间大了几倍，是一个巨大的停尸间。不，说停尸间其实并不恰当，应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室内乱葬岗。里面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尸骨，足有上百具！看那骨架的大小，全都是十到十三岁左右的幼童，最里面的一些已经彻底化作了白骨，外面的一些则依旧挂着一些腐肉，黄色、白色，各种的尸虫蛆虫爬得到处都是……

    最后，当一个浑身上下满是尸虫的看不清性别的孩子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除了毛大师，所有的人都吐了。我们甚至来不及考虑这个最后走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意识里就只剩下吐，把之前吃的所有东西全都吐出来。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满脸都是不停蠕动的蛆虫，是那个孩子！它就那么趴在我面前的地上，扬起脸看着我，腐烂的小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叔……叔……救救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头长发，那没有完全腐烂的小脸，依稀还能看得出她就是那天我和瞎子来的时候被李兆龙活活吃掉的那个女孩！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都说魔由心生，那天虽然是形势所迫，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李兆龙活活折磨到死，在我看来，这个小女孩要比在火葬场里和在坟地里遇到的那些东西加在一起还恐怖一万倍！

    我手脚并用的往后爬着，女孩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继续念叨着那句话，四肢着地的向我爬过来。

    “救命！毛大师！瞎子！救救我！救救我！”我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拼命想站起来，却踩到了地上的一堆呕吐物，更加沉重的摔到了地上。

    女孩的两只手，已经抓上了我的小腿，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向我求救，脸上和身上的尸虫随着她的移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有些已经顺着我的裤子朝我身上爬了过来。

    “啪”，一张符纸贴在了女孩的脸上，小小的身体，再也不动了。毛大师轻轻的叹了一声，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用手在女孩头上的符上一点，一收，女孩顿时化作一缕青烟被收进了瓶子里。

    看到毛大师把她收了，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发现原本爬到我身上的那些尸虫不知道去里哪里，连忙翻起裤腿揭开衬衣一路翻找。

    “别找了，小子，那些虫子都不是真的，都是这小丫头的怨气所化。”毛大师又是一声长叹，“那李兆龙作恶多端，却不曾想阴差阳错之间，还弄出一个百骨尸煞，这也是一番造化。”他蹲下来把那个小瓷瓶递到我的眼前，双眼却死死的盯上了我的眼睛。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稍稍侧过了头，却听他说：“她跟着你，便是和你有缘，你拿回去，早晚三炷香把她好好的供奉起来，有朝一日，必有大用。”说完，他就把瓶子塞进了我的手里，仿佛哄孩子一样摸摸我的头，“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有些事并非人力可以逆转的，当放则放。我老了，以后这些事情，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死寂地下大厅里突然响起了凤凰传奇的老歌，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有些尴尬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略带犹豫的接通了电话，却听到听筒里传来一个急切的女人声音。“浩哥，救命！我爸爸被人抓走了！”

    我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因为话筒里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广播大楼里遍寻无果的田甜！“田甜，你别着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就过去。”

    “我就在家里，浩哥，你快来……我好怕……”电话里传来了田甜的哭声，有些怪异。之前在丽坤小区，满地都是死尸，田甜也没吓得哭出来，这次是看到什么了？居然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挂了电话，收好小瓷瓶，一行五个人驱车直奔棺材铺。其实，棺材铺这地方本来就是我们的下一站，所有被盗的尸体都在田叔这里订过棺材，田叔想要摆脱嫌疑，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棺材铺的大门依旧落着，旁边的小门却是被人砸开了。而棺材铺门口的街道上竟然停着那天我看到过的那辆法拉利。

    棺材铺里一片凌乱，满是打斗的痕迹，后面连着的单元房也是，地上还有一些凌乱的血迹。我一路冲到田甜房间。

    如果说看到田甜之前我是焦急的话，那么看到田甜之后，我剩下的就只有愤怒了。

    田甜的房间里，同样是一片凌乱，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仰面躺在床上，胸口上两个透明窟窿已经不再有血液流出了，整张床一片血红。床边的地上，居然还有一个刚刚用过的避孕套丢在那里。

    而田甜则是裹着一条站着鲜血的床单缩在床边的墙角握着手机瑟瑟发抖。

    “田甜，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非常的阴沉，角色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我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田叔到底怎么了，来杀人的又是谁。我最关心的是床上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刚刚在上厕所，听到外面一阵打斗的声音。爸爸吩咐过我，要是听到奇怪的声音……一定要躲起来，不要出来看。等外面没有声音了，我出来看的时候，就……就已经这样了。”田甜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然后张开胳膊紧紧的抱住了我，就连那条床单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地上都不去管。

    “我他妈问的不是这个……”

    “蛤蟆，冷静！”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瞎子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发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想要让我以大局为重，我却一晃身子甩开了他的手，然后一把把田甜推倒在床上，扑过去拽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脸上。“你他妈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一天到头跟老子装圣女，结果你他妈的偷偷跟别的男人上床你还有脸让我来救你！？”扬起手来，一巴掌狠狠扇在田甜的脸上。

    “沈浩！给我冷静一点！”两边肩膀同时一沉，紧接着两个手腕全都被人扭到了身后，回头一看，却是白冰和玉思言这两个娘们儿。

    “你们他妈的放开我！这贱女人背着老子跟别的男人上床！老子真他妈瞎了眼，枉我那么喜欢你！你大爷的居然背叛我！”我拼命的摇晃着身子，可是却无论如何无法摆脱两个女人的钳制。
------------

第三十九章    双胞胎姐妹

﻿    田甜被我突如其来的狂暴吓呆了，良久，才缓过神来，带着哭腔的说道：“浩哥，是我不对，你骂我吧，可是，我……我没有背叛你，这个人是我……是我男朋友，我不是你认识的田甜，我之前只跟你见过一次面。但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我爸爸不见了，男朋友也被人杀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呜呜呜呜……”女人说道这里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们几个，却是傻了。

    她说，她不是田甜？我扭过头来求证似的看向白冰，白冰的眼神中也充满了茫然，作为一个刑警，她的观察力一向是不错的。之前红衣女鬼大闹警局的时候她就见过田甜，跟眼前的这个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这张沾满血迹的床，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饭后，我和田甜在这张床上尽情的拥吻，田甜的小嘴香甜柔滑，身体温润柔软，和以前那种凉凉的满嘴血腥味儿的感觉真的是不一样。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她的口腔溃疡好了，而且是白天，身上比较暖。现在看来，难道真的是两个人？

    “那天……那天请你来家里吃饭的是我，其余的，都是我姐姐……”床上的那个“田甜”哭哭啼啼的给我们讲了一个大概。

    她的名字叫做田恬。是田甜的妹妹。那一次是田叔让她假扮田甜在白天去找我，请我到家里吃饭。她和姐姐田甜是双胞胎，虽然略有一些诧异，但是不是在一起很多年的人是根本察觉不出来的。而真正的田甜……按照田恬的说法，她姐姐已经死了两年了！

    一阵恶寒，袭上我的心头，两年，和我同居了半个多月的田甜竟然是一个已经死了两年多的死人？！这他妈的玩笑开大了吧！我把赤裸的田恬狠狠的按在床上，“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他妈的就是田甜对不对！你他妈的只是为了给自己劈腿找个借口对不对！”

    “蛤蟆！”随着瞎子的暴吼声，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我脸上，抬头看去，瞎子那满是大胡子的脸上充满了怒容。

    我有点发呆，打我的，是瞎子？

    “你他妈的给我清醒一点行不行！”瞎子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从田甜身上拽起来，狠狠的推到墙上。“那个娘们儿有问题不是我们一早就在怀疑的么！你他妈的一后背的尸毒绿斑，就是他妈跟死人睡觉睡出来的！到这时候你个欠操的逼玩意儿就他妈不肯接受现实了！你丫的清醒一点行不行！”

    脑子里，一片嗡嗡嗡的乱响，我傻了么？我不清醒么？我不肯面对现实么？也许吧。一直以来，我心中都怀有这一丝侥幸，希望到最后能够证明我爱的田甜是个正常人，哪怕她参与了什么骨粉的制造也不要紧，哪怕要判刑也不要紧……我可以等她……可是现在……死人……一个死人……

    身子，顺着墙壁，晃晃的软倒在地上，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姐姐她真的很爱你。”不知道是哭够了还是不再害怕了，田恬停止了哭泣，再次用床单围住自己的身子，蹲在我的面前，伸出手来，抹去我脸上的泪珠。“我爸爸是会法术的。姐姐死了以后，爸爸舍不得姐姐，就请高人把姐姐强行留在了世上。但是死人留在人间是要付出代价的，姐姐不得不到处去勾引那些好色的男人，吸取他们的精血维持自己的生命。”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床上的死人就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听着田恬讲述的故事。“直到那一天，姐姐回来以后，很高兴的跟我说，她找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也就是你。”

    田恬打开旁边的橱柜，拿出一个相框递给我，相框里有两个小胖妞，依偎在一起，笑的很是开心。“这就是我和姐姐以前的样子，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很胖，怎么减都减不下来，后来有一天，姐姐失足落水了，一个男孩子把她从河里救了上来。姐姐发誓，如果能再次遇到那个男孩，一定要嫁给他。”

    瞎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眉头微微皱起，疑惑的看向田恬，“你姐姐就是那个被蛤蟆救起来的胖妞？”田恬默默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当时田甜在我家看到了我救起小胖妞之后拍的那张照片，对我的态度立刻就发生了改变，原来，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

    “后来，姐姐发现她无意中把尸毒传染给了你她很后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来都不想伤害你，却对你的身体束手无策，只能每天偷偷的哭泣……”田恬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死人，惨然一笑，“而且，姐姐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自从跟了你之后，姐姐再没有出去吸过男人的精血，每次身体支撑不住了，她就靠喝尸油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为了尸油，有的时候她不得不为一些人做事，但是我保证姐姐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田甜不吸我精血的谜底解开了，每天喝尸油的原因也揭开了。可是，我却一点都不高兴。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是天人命！为什么老天爷就要这么玩儿我！为什么田甜活着的时候不能让我们好好的爱一场！她为我承受了那么多，我却浑然不知，还在怀疑她……

    “田甜，现在在哪里？”

    楚家村，一个很平常的村名，位于距离市区二十多公里的一个小山包上，根据田恬的说法，田甜白天的时候多半藏身于这个楚家村。怪不得每次天不亮田甜就要离开，山路难行，开车到那里的话，大约也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这次出来找田甜的，只有我和瞎子两个人，白冰和毛大师则是投入到了寻找田叔的任务里。根据现场的情况看，田叔是被一伙很凶残的家伙强行带走的。而这个时候对田叔下手，多半是李兆龙的手下干的。顺着这条线，能找到那个老王八蛋也说不定。

    按照GPS的指示，我们已经到了李家村附近，可是却找不到通往地图上那个点的路，无奈，只能在路边一个小卖店门口停了下来。“大爷，给我拿两瓶矿泉水。”我摇下副驾的玻璃，拿出十块钱对着小店的老板晃了晃。

    “来了。”看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秃顶老头，光着个膀子，拿个蒲扇扇的正爽，听到有人买东西，懒洋洋的从冰柜里拿出两瓶矿泉水走到车边，“冰镇的，两块钱一瓶。等我给你找钱。”

    老板接过我的钱，就要往回走，我连忙喊住他：“大爷，零钱我不要了，你能帮忙指个道儿不？”

    “不要了？那感情好。”听说不用找钱了，懒洋洋的老脸上顿时挂上了笑意。“你们要去哪儿，尽管说，大爷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楚家村，该怎么走啊？”

    一听我说楚家村，老头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我说小伙子，你们要去楚家村？去那鬼地方干嘛？”

    “鬼地方？”我有些莫名其妙。

    “楚家村啊，早就没有人住了，那话大约是在三十年前吧，有一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楚家村全村八十一口人离奇暴毙，还是一个翻山越岭卖小零碎的货郎走到村子里才发现人都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有人说是闹鬼，也有人说是瘟疫，说什么的都有。据说那个货郎在离开楚家村之后三天的时间就暴毙身亡，死前邻居听到他喊什么：不是我害死你们的，不要找我。从那以后，凡是去过楚家村的人，全都是有去无回。我劝你们也不要去了。”

    我不由得看了瞎子一眼，这大叔说的虽然挺玄的，但是还真的是有些可信度。不说别的，田甜藏身的地方肯定不会是遍地活人的所在。

    瞎子把脸上那副墨镜推了上去，手一扬，一张符出现在手上，“大叔，你就放心吧，我们哥儿俩，是干这个的。”

    大叔看到瞎子亮出来的符纸，再次摇了摇头，“年轻人啊，想要扬名立万，你可以找个别的地方，不要去招惹楚家村，之前不是没有道士想去楚家村搞点名堂出来，可是到最后，一个都没出来。”

    和小卖店的大叔废了半天口舌，最后，他拗不过我们，终于给我们指了路，水钱也没有要，用他的话说，死人钱不能赚。
------------

第四十章    楚家村

﻿    去楚家村的路口，其实离这里并不远，但是所谓的路只是在公路旁的一条山路，几乎三十年没人走过，基本都被荒草淹没了。无奈，我和瞎子把车停在路边，徒步向山上爬去。

    山里的风景，真心不错，不像乌山的死寂，这里的山林充满了虫鸣鸟叫，如果没有小卖店大叔的故事，真的是感受不到半点恐怖的味道。半路上，我们还在路边看到了山泉，山泉清澈寒冽，一点都不比冰镇矿泉水差，我和瞎子痛饮了一顿才继续往里走。

    “唉，我说瞎子，你说刚才那个大叔是不是有点夸张？”一边看着路边的景物，一边对瞎子说着。“按照大叔说的，咱们还有最多一里地就到楚家村了，这山上还有人在砍柴呢，哪有什么生人勿近的样子。”我指着旁边山上一个挥舞柴刀的人影对瞎子说。

    “也许就是以讹传讹吧，谁知道呢……”瞎子突然站住了脚，死死的盯着山上那个砍柴人看了半天，然后扭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你是说你看到了那个人在砍柴？”他同样伸手指了指那个人。

    “对啊，我他妈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我很纳闷，瞎子为什么要这么问呢？那个人不是在砍柴，难道是在修炼绝世武功啊？

    “怪了，难道那是人？”

    “废话，那不是人是什么，还能是鬼啊！？”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瞎子可是天生阴阳眼，从小到大见过那么多鬼怪，虽然不见得看得出活尸，但是人和鬼他应该看不错啊，他这么问就是说……他觉得那个砍柴的是鬼？

    “我一开始觉得他应该是个鬼，可是……为什么你也能看到呢？”瞎子说着就把我的手拽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我的掌纹，“妈了个逼的，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变化啊。”

    “瞎子，你他妈的别没事干吓唬我，老子现在不特么怕鬼了！”

    磨蹭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瞎子也就放弃了。他是山上砍柴的那个确实是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能看到了。

    顺带说一句，鬼并不是只有夜里才能出没，其实就算是在白天，也会有一些鬼出来活动。只是白天阳气重，对于鬼怪的能力有很大的压制作用，一些小鬼直接暴露在阳光下会被瞬间蒸发，而一些道行极深的鬼，即使白天出没也没什么稀奇的。比如当年想拉田甜做替身的那个水鬼就是。

    又走了十几分钟，拐过一个山坳，楚家村出现在了我和瞎子的眼前。

    三十年的时光给这座山中小村带来了太多的变化，半数以上的房屋都已经破败倒塌了，其余的即使没倒，也是淹没在一片茂密的草木之中。

    站在村外，瞎子掏出罗盘来摆弄了一阵，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好久之后，才收起了那玩意儿，从背包里掏出两包糯米丢给我一包。“唉，风水宝地，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咱们俩真的要当心了。”

    “风水宝地？”

    “嗯，你看这里位于山坳的尽头，两边的山体成八字形向外伸展，是一个标准的虎口煞的风水格局，虎口所对之处，风水祥瑞全都被吸了进来，汇聚到这里。如果这个山坳位于山体南面的话，那么村子里少不了要出大富大贵之人，可惜的是，这山坳是位于山体北面，也就是属阴的一面。以往村子里有人常住，阴阳调和下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小康温饱还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村子里一个活人都没有，这里就变成了一块纯阴之地。”

    “纯阴之地会怎么样？”

    “纯阴之地，是最好的养尸地，你的娘们儿，可是真会挑地方。”瞎子说着，又从背包里取出两把手枪式的水枪，丢给我一把，枪里装的都是加了抗凝剂的黑狗血。

    胸口的衣兜突然跳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分的躁动着，是那个装着什么百骨尸煞的小瓷瓶。想必瞎子说的没错，连这个小家伙也感受到了这里的阴气。

    “田甜！田甜！你在哪里！？回答我一声！”走进村子，我干脆就车开嗓子喊了起来，反正不怕被人听到，至于鬼，瞎子说我们两个活人出现在纯阴之地就好像两颗信号弹一样，就算不出声也是鬼魂眼中的启明星了。可是直到我和瞎子走进了村子中心，也没有听到田甜的回应。

    “奇怪，为什么这里一个鬼都看不到呢？”瞎子喃喃的念叨着，纯阴之地除了是养尸地外，自然也是鬼魂的理想聚集地，可是进村这么久了，除了荒草，一个鬼都没有看到。

    “也许都在睡觉吧，你说田甜会不会是听到了我们说话，却不敢回应？”我突然灵机一动，摸出了手机。上一次白天用手机和田甜联系，田甜接了电话，只不过显得很疲惫，一副没睡醒的腔调。在这里打她的手机能不能帮助我们找出她的位置呢？

    “哗啦啦……”还没等我拨号，身后猛地传出一阵草木摇动的声音，我和瞎子立刻回头看去，却只看到后面一条村道上的荒草正在渐渐的停止晃动。

    “瞎子，你说那是什么东西？”村子外面，是美好的山景，可是村子里面给我的感觉却和乌山差不多，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物鸣叫的声音，那应该不是野兔什么的搞出来的。

    “别紧张，继续走，这里没有古怪才是最大的古怪。”瞎子嘴里虽然这么说，手却再次探进包里，取出了棺材钉和锤子，插进皮带上特制的扣环里。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刚刚拨通电话，左手边的一所大宅子里就传出了那首让人毛骨悚然的《红嫁衣》，那正是田甜的手机铃声。

    我和瞎子对望了一眼，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人抓出一把糯米，走进了那个破败中仍旧能看出几分当日奢华的大宅之中。

    出乎意料的，这间大宅的正房门大开着，里面竟然是布置了一个灵堂。墙壁上那个“奠”字在荒村中显得格外的恐怖。而手机铃声就是从灵堂正中那口黑漆漆的大棺材里传出来的。我和瞎子走进大厅，看到棺材前的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灵位，拿起灵位，擦拭了一下上面的尘土，我和瞎子都傻了。

    那牌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九个字——卜门楚氏人美之灵位！

    “我操！楚人美！有没有搞错！”这个牌位真心戳中笑点，又他妈不是山村老尸，怎么会跑出来楚人美的牌位。

    可是还没等我笑出声来，身后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女声：“你要操我？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鬼好像都特别喜欢出现在别人身后，然后用阴恻恻的声音说一句什么什么。说实话，我最近遇到的邪乎事儿太多，对这种傻逼行径都有些麻木了，你说你要害人直接从后面掐脖子不就好了，还鬼叫个屁啊。

    扭回头来想送给背后的女鬼一根中指，却看到一张几乎嘴巴占了半张脸的大白脸几乎就贴在我脸上。

    “我操！”即使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不声不响贴上来的家伙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腰撞在了供桌上。

    不得不说，这个出现在我后面的家伙还真的是个高仿货啊，穿着一身宽松的蓝色长袍，一头长发凌乱的披散开来，遮盖住大半边脸，身子扭曲着，每一个动作都发出一阵“咯咯”的骨头摩擦声。同时一阵咿咿呀呀的粤语唱戏声也在大厅里传了开来。

    “你妈你是不是想演一场山村老尸给我们看啊。”瞎子也被这个女鬼弄得有点无语。这他妈的想当演员想疯了是不是？连卜门楚氏人美之灵位都搞出来了。

    “年轻人，说出的话，是要负责的……”女鬼的嘴里继续发着阴恻恻的声音，整个身子却是渐渐的跪坐到了地上，蓝色的长袍衣领突然分开，滑落到臂弯，里面竟然是什么都没穿，胸前的一对肉球整个都露了出来。两条雪白的长腿也从长袍下伸了出来，面部的发丝无风自动，露出的了下面一张精致而妩媚的面孔。

    那女鬼明显是发春了，一只手揉着胸前的肉球，一只手伸进袍子下面，夹在两腿之间摩擦着，嘴里，用一种充满魅惑的声音说道：“你刚刚……不是说……啊……要……哦……要操人家么？来啊……快来啊……”
------------

第四十一章    蜥蜴巨怪

﻿    愕然，除了愕然，还是愕然，这他妈的是要闹哪一出啊！？“我操！你做鬼能做的敬业一点不！？说好的楚人美呢！？”瞎子也忍不住吐了个槽。

    “额，什么楚人美啊，只要……只要你们肯跟我好，我还没事干吓唬你们干嘛。啊！吓唬你们也不过是想吓晕了以后开开荤，桀桀，来嘛……快来嘛……”女鬼媚眼如丝的看着我们两个，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光彩和往日里跟我上床的那些骚货一般无二。而她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抹兴奋的潮红。

    这啥情况？我活生生的被这女鬼给弄乐了。“我说，瞎子，这骚逼交给你去喂饱了。我找我家田甜去。”说罢我抬腿就走，可是我的脚还没有迈出去，裤腿就被人抓住了。

    低头一看，那女鬼不知道啥时候爬到了我的脚下，伸手就开始解我的拉链。“别走，别走啊，人家有三个洞呢，在消失之前，就让人家快乐一回嘛！”女鬼的语气里娇滴滴，有一种异样的急切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条不知是绳索还是什么的东西猛地从门外飞了进来，缠在了女鬼的腰上。眨眼的功夫，就把女鬼给拽了出去，一声惨叫，划破小村的宁静。不是女鬼的，是我的。妈了个逼的，要拽早点拽不行么！非要等那女鬼的手伸进内裤摸到我的毛才拽……

    不过，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一边拉拉链，一边躲到了供桌后面，瞎子则是躲到了门边，示意我往外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

    “嗯……好吃啊。”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满是满足的味道。

    “好吃什么啊，骚了吧唧的，我看里面那两个活的才更好吃。”这一次则是女人的声音。不过都是从门边传来的，看不到到底长什么样。

    难道说那个骚鬼就这么瞬间被拖出去吃掉了？可是这他妈的也太利索了吧！猪八戒吃人参果么？你妈嚼都不嚼么！？看来外面那两个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玩意儿。

    “刷”的一声，一条粉红色的东西拐着弯儿的从外面射了进来，我连忙一闪，那东西卷住了供桌，瞬间拽出了门外。

    我操，那东西看着怎么那么……怎么说呢，看起来有点像青蛙的舌头！这他妈的也太惊悚了吧。那么长的舌头，那要多大一只青蛙？难道是吊死鬼？也不对啊，从来没听说过吊死鬼用这种方式抓东西，还是直接吃掉。一个绿色的尖嘴，从门边探了出来，嘴角边还流着滴滴答答的口水，看样子，那应该是什么巨大化的动物。

    紧接着，那家伙的脑袋探进了门来，顿时，我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从上半身来看，这个家伙应该是一只巨大化的蜥蜴不算尾巴的话，就跟我身边这口大黑棺材差不多大，而这只大蜥蜴眼睛的地方却是一男一女两颗人头！

    “哎哟，这个小帅哥看起来很好吃的哦，小帅哥，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姐姐可以先给你吹个萧，再吃了你，怎么样啊？”一张还算漂亮的脸上挂满了怪异的妖媚神色。

    “臭婊子，看到男人就想上，你他妈的还没被男人操够么！”旁边那个大众脸的男人头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立刻扭过头来骂道。

    “滚！成天对着你那张臭脸还不让老娘换换口味么！”女人头毫不客气的回敬了过去，“你还不是看到那个小骚娘们就立刻把舌头伸出去了，老娘还想看场活春宫呢，全让你给搅了！”

    你们是猴子派来的逗逼么！

    我和瞎子还没做什么，那两个人头倒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要不是固定在蜥蜴身子上相互够不着，我还真怀疑他们会咬上对方几口。

    “喂，请你们吃点好吃的。”躲在门板后边的瞎子突然跳了出来，扬起手，一把糯米就朝那怪物丢了过去。怪物的上半身一沾到糯米，立刻就冒出了一阵阵的青烟，两个人头同时嘶吼了起来，长舌头立时弹了出来向着瞎子射了过去。瞎子没想到这东西反应居然这么块，还没来得及躲闪，已经被那根舌头卷在了腰上。

    “操！蛤蟆救我！”随着一声惊呼，瞎子的上半身已经被那怪物拽进了嘴里！

    “放开老子兄弟！”一把糯米丢过去的同时，抬起水枪对着那怪物开了一枪，黑狗血喷到男人头被糯米弄得面目全非的脸上，立刻就把那脑袋消融了一半，随着男人头的嘶吼声，怪物那蜥蜴一般的身子整个冲进了大厅，一个旋转，粗大的尾巴对着我就抽了过来。

    我急忙一个下蹲，尾巴从我的头顶扫了过去，拍在了那口大黑棺材上，“砰”的一声，棺材整个被拍飞了出去，撞在一边的墙壁上直接撞了个四分五裂。

    “田甜！”我惊叫了一声，才发现棺材里根本就没有田甜，倒是有一部手机掉落在破木板之间。

    “田你妈呀！赶紧救老子！”怪物的大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喝骂，瞎子的大半个身子都被怪物吞了进去，只有膝盖以下露在外面不停的挣扎着。我不禁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啥时候这么有异性没人性了。

    三两下把身上的糯米和黑狗血全都招呼在了怪物的身上，疼得那怪物嗷嗷乱叫，一条大尾巴到处乱扫。瞎子还在吼叫，声音却小了许多，我有点犯难了。虽然我答应了瞎子跟他一起做阴倌，可是我还啥也不会呢，瞎子的道具全都在他的背包里，此时已经跟他一起被吞进了怪物肚子里。

    闪躲间，我看到地上有一根棺材上摔出来的木条，虽然满是茬子，也还勉强能用，随手捡起来，大吼一声，扑上前去想给怪物的脑袋来个透明窟窿。那两个脑袋早已停止了争吵，同仇敌忾的死死盯着我，只是瞎子还在嘴里，只能用尾巴来攻击我。

    “噗嗤”当我又一次躲过尾巴横扫的时候，一声古怪的声响传入了我的耳朵，手上的木条传来一种着力感，抬头一看，木条的一端不偏不倚的插在了怪物尾巴下面的一个肉孔里……这个……难道我领悟了传说中的超级神技——菊花残！？

    还他妈想什么，趁你病要你命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抬起脚来对着木条的末端就是一脚，怪物的身体顿时僵直了一下，然后那条巨大的尾巴突然从屁股上断裂了开来，怪物的尾巴从来都是横着抽的，我哪里想到还有这种攻击方式，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都被那条足有二百斤的尾巴压在了地上。

    朴茨一声，怪物尾巴的断口上居然就那么硬生生的钻出来一条新的尾巴，看来这丫的不是蜥蜴啊，是强化版壁虎。那条新长出来的尾巴，尖端伸到了我的面前，猛然横向裂开了一个口子，一张脸从里面钻了出来，赫然是刚刚那个在我和瞎子面前发骚求操的女鬼！

    此时的女鬼再没有刚刚那种骚媚浪荡的样子，整张脸上布满了狰狞，“小帅哥……你……刚刚让你操我，你不操……你让我连最后一个愿望都满足不了……好吧……你不操我，那我就吃了你！”女鬼张开足有半张脸大小的嘴，向我的脸上狠狠的咬了下来。

    “滚你妈逼的臭婊子！”情急之间，我再次咬破了舌尖，一口舌尖血喷了上去，女鬼顿时惨遭毁容。我哪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连着又喷了两口，可是当我要喷第四口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多了一个头的缘故，怪物的尾巴变得无比灵活，瞬间拉长，然后好像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脖子。

    可怜的脖子，不是被掐就是被缠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在嘴里蓄势待发的那口舌尖血也再没办法喷出去了。“嘿嘿嘿，不让我吃鸡吧，我就吃你的脑袋！哈哈哈哈！”骚鬼顶着一张被毁容的脸疯狂的笑着，张开嘴对着我的鼻子咬了下来。

    突然，她的表情一僵，紧接着，怪物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并迅速升级成了翻滚。我被那翻滚的力道从断掉的尾巴下拽了出来甩到了一边墙上，脱离了骚鬼的束缚，而瞎子则被那个不停甩动着前半身的怪物硬生生的从嘴里给甩了出来。
------------

第四十二章    狗屁爱情

﻿    “瞎子，你他妈的没事吧。”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跑到瞎子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此时的瞎子狼狈已极，上半身布满了黄绿色的脓液一样的恶心东西，额头上还破了一个洞，正在往外流血。

    “呸！”瞎子吐了一口嘴里的脏东西，“死蛤蟆，你他妈的想弄死老子啊，也不招呼一声就插进来了，疼死老子了！”

    我真心被瞎子这句噎的无力吐槽，感情他头上的伤口是被我那根木条给弄的，可是你丫挺的要不要说的这么猥琐，就好像老子刚捅了你菊花似的。

    壁虎怪不停地翻滚嚎叫着，带着骚鬼脑袋的尾巴到处乱抽，把这好好的灵堂给弄得乱七八糟。我拖着瞎子躲到了墙边，看着它发疯，“瞎子，你刚才在它肚子里都干嘛了，怎么这丫挺的一下就发疯了。”

    “嘿嘿，我他妈的有先见之明，把棺材钉放在腰带上了，刚才好不容易摸到了，就给丫挺的攮进去了。”瞎子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号的玩具手机一样的东西，“看老子给你玩个更刺激的。”说着，瞎子按下了玩具手机上的一个按键。

    怪物的肚子里发出了一声非常沉闷的，爆炸声，怪物的扭动变得更加疯狂。瞎子又连续按了两下，壁虎怪直接一头撞破门框冲到了院子里。似乎想要逃走，可是身体里的疼痛让它没跑两步就停下来继续翻滚了。

    “操，什么东西这么好玩，让我也玩玩。”从瞎子手里抢过那个玩具手机，随便按了几下后边的键，砰砰的声音就好像小时候扔进井盖里的爆竹，听得我格外的舒心。“瞎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哼，这是你瞎子爷的秘密武器，被怪物抢包这事，我不是第一个遇见的，也他妈不会是最后一个，你记得我包外面挂着的几个小球么？里面装的是朱砂和拍电影时候用的遥控引爆装置，操他妈的，只要老子按下按钮，朱砂球就会爆开，让这丫挺的爽个够。”

    怪物足足挣扎了十多分钟，终于倒在院子里不动了。瞎子这丫的剥削了我的衬衣，把上半身擦了擦，走到那怪物面前，对着上面的男人头狠狠的踢了一脚。

    “哎哟，大哥……饶命……饶命啊……”怪物已经不能动弹，尾巴上的骚鬼也没了生息，只有眼睛部位的两个人头还在苟延残喘。

    “给老子说说，你们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瞎子的棺材钉并没有留在怪物的体内，此刻正被他举着对着那男人头笔笔划划。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该算什么啊……大哥，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已经思过一次了，够惨了，你就发发慈悲，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这次回话的却是那个女人头。女人头说话的时候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惜的是她的脸早就被瞎子的糯米弄得好像芝麻烧饼一样了，搞出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我们原本是这楚家村的村民，有一天晚上，我和这个破鞋在床上正搞着呢，就觉得眼前发黑，心口发疼，莫名其妙的就死过去了。后来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在这婊子的臭逼里，拼命爬出来以后，就发现我们变成这个样子了。”男人头全不顾女人头杀人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

    我感觉一阵阵的无语，这算不算生的淫贱死的龌龊啊？

    “哼哼，这两个家伙，也算是遇上了天大的机缘。可惜啊，就他妈是一对贱坯子。”瞎子一口唾沫吐到了男人头的脸上。

    瞎子告诉我，有一种鬼怪叫做人胄，说的是一些畜生在修炼的过程中借人的肉身精修，会形成一种动物头人身的怪物，中国神话中的牛头马面以及埃及神话中的狼头死神阿努比斯都可以归于此类，而这两个死鬼遭遇的状况则是比人胄还要少见。

    生孩子本是件挺神圣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下体分泌的东西从远古开始就被人视作污秽之物，尤其是女人的经血，堪称污秽之极致，就连大罗金仙沾上了也要从云头摔下来。两个鬼所栖身的这只壁虎，原本应该也是条有修为的畜生，很可能是在楚家村灭村惨案的时候受到了什么惊吓，以至于见洞就钻，误入其中。

    秽物破了壁虎的法，两个魂魄却附着到壁虎的身上成了这具身体的主宰，靠着壁虎修练过的身体，在这三十年里，这对狗男女在这里作威作福，吃了不少的鬼魂，身子也长到了现在的大小。今天见到我和瞎子来了，就想尝尝活人的味道，于是跟了上来。

    我又问了问他们知道不知道田甜的事情，他们却说知道来了这么一个，但是田甜身上的尸气很重，他们俩不敢下手，就只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昨天晚上没见过田甜出现。唯一有可能知道田甜事情多一点的就是那个骚鬼，可惜我到尾巴那里去看的时候，骚鬼已经死透了。

    瞎子从来都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好同志，在问完所有问题以后，干净利落的用棺材钉解决了两个死人头。然后，就开始用棺材钉一下一下戳起了怪物的肚子。没辙啊，恶心是恶心了点，背包还得要，里面装的都是保命的家伙，谁知道接下来我们还会不会再遇到点什么。

    瞎子挖宝的时候，我去墙角捡起了那部手机。手机是田甜的没错，按亮屏幕还能看到我们俩的合影。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我的，另外一个则是显示着“爸爸”来电时间就是田恬说的田叔被抓走的时候。另外，还有一条来自田叔的未读短信。短信里只有五个字：夜，村西义庄。

    “蛤蟆，你真的决定要去？”瞎子站在山泉汇聚成的小溪里清洗着身上的污秽，我则是光着膀子坐在一边拿着田甜的手机，来来回回的把玩着。

    田甜真的是个挺简单的女孩，手机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多的，就只是和我在一起的照片。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我睡着了以后，她偷偷拍下来的。照片里的她，笑的那么甜蜜，看得我一阵阵的心酸。“去，为什么不去，这是我们手头上唯一的线索了。”

    “可是你不是说那条是未读短信么，也就是说田甜根本就没看到那条短信，咱们就这么摸到义庄去能摸着啥？要我说，咱俩回去再找线索。田甜的事情咱们慢慢来，说实在的，蛤蟆，就算找到了田甜又能怎么样，你们两个人鬼殊途，田甜不肯跟你打炮就是怕害了你，以你小子那德行，你还真的能谈他妈的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快他妈别扯淡了。其实我觉得她妹妹挺不错的，再不然白冰和那个叫玉思言的娘们儿长得可都不差，你小子这次何必在这棵槐树上吊死啊。”

    “你不懂，爱情和玩儿是两回事，有时候，遇到一个对的人……爱情就变得不需要任何理由。”回想着和田甜的甜蜜过往，我笑的有些傻，没错，有些傻。我知道坚持去找一个活尸并且和她继续相爱是件啥事，可是，我就是乐意。

    “妈了个逼的，狗屁的爱情，搞不懂你们这些家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瞎子一扬手把洗干净的衬衣丢给我，“咱俩这五弊三缺的命，就他妈不该想什么爱情，等这几天的事完了，我就去挑个地方把店子开起来，你丫的可不准给老子反悔。”

    “知道啦，墨迹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反正老子干什么都不成，只要到时候你别嫌我干的不好炒我鱿鱼就行。”漫不经心的回着瞎子的话，抬起头来眺望远方。山青水秀，鸟语花香，如果没有那个略恐怖的楚家村，这里，还真算得上是一处世外桃源了。

    等等，楚家村……我的心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楚家村闹鬼的事情，已经是证实了，虽然那三个货都挺逗逼。可是，当初让楚家村八十一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暴毙的又是什么呢？该不会就是……义庄里的东西？
------------

第四十三章    义庄中邪

﻿    义庄，从来就不是个吉利的地方。楚家村的义庄就在山坳的尽头，紧贴着山体而建，就那么一个孤孤单单的院落。

    “瞎子，你说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啊？村子里有个楚人美，这破地方别他妈的再蹦出个小蝶或者贞子来吧。”我他妈有时候对自己也挺无语的。来之前也是雄心万丈啊，可是真的到了这地方，心里依旧是发毛。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瞎子无奈的把罗盘塞回了背包。刚刚拿出那破玩意儿来看的时候，就只看到指针到处乱转，根本就指不出一个具体的方向。“这地方现在到处都是阴气，罗盘根本就失灵了。咋整，你说。反正是找你的娘们儿，我说蛤蟆，我就他妈的想不明白了，一个活尸，你至于么。”

    “没辙，硬着头皮上吧，反正咱哥儿俩最近也碰到够多邪事了，不在乎再多点。”我回避了瞎子的话题，说实在的，我觉得挺对不起瞎子的，我女人的事，却要他跟着冒险，不过兄弟就是兄弟，说多了都是矫情。

    “咣当！”沉重的木门倒在地上，砸起了一大团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我对灯发誓我真没用力，谁知道这破门就这么不禁推，一下就倒了。

    “蛤蟆，你奶奶个腿的，就不能轻点啊。死人都让你吓醒了。”瞎子随口抱怨了一句，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符纸捏在手里。“不过这破地方有动静没动静也差不多了，咱就两盏指路明灯。”

    义庄里面，同样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可是与楚家村村子里不同，这里的地面上只有零星的一点杂草，而且还是一副无精打采可能随时都会死的样子。

    “妈的，这帮孙子，建村子就不能找个风水先生么，把义庄建在这种绝阴之地上，不出事才奇怪。”瞎子一边念叨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绝阴之地是什么？”

    “就是阴气超级重的地方。通常来说，草木喜阴，一般阴气重的地方草木生长都很茂密，可是就好像五行有反克一样，阴气太重了，草木都受不了。你看看这院子里，就那么几根几把草，还跟阳痿似的，说明这块地方不是一般的阴啊。蛤蟆，老子可是父母双亡，要是挂在这里，你他妈的可得给老子出丧葬费。”

    “滚犊子，蟑螂死了你丫都死不了。”我啐了他一口眼睛死死盯着正对大门的那间大屋。

    义庄的院子里总共只有两间屋子，一大一小，大的那间应该是停尸间，小的那间应该就是当初看守义庄的人住的地方。小间的门口零星的，还有一些杂草大间门口就真的是寸草不生了。

    “吼……”就在我们把精力都集中到大房子上的时候，那间小房子却传出了一阵低低的嘶吼声。

    “操，就说让你敲门轻点，这不，欢迎的就冒出来了。”瞎子对我比了个中指，掏出个强光手电就向那间小屋子照了过去。

    “砰、砰、砰……”一下下撞击声夹杂在嘶吼声中，在夜里显得格外惊悚，手电照射下能看到那扇破门在不停地摇晃着。

    “瞎子，你说这里面是啥东西？”诡异。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些妖魔鬼怪可是一个比一个生猛啊，不是穿墙飞天，就是力大无穷，丽坤小区那一晚上，多少家的防盗门都被红衣女鬼附身的郑东亮给砸飞了。这义庄里的木门可是一点都不结实，我随便敲了一下就把大门给敲倒了，里面那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咣当”一声，小屋的木门终于被折腾倒了，手电光照耀下，一具……一具类似于生化危机里面丧尸的东西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这，这货是啥？T病毒？”有点奇葩，难道这楚家村里里外外的鬼怪都这么奇葩么？扮演楚人美的骚鬼，两个头的壁虎怪，这又来个生化丧尸？

    “生毛的危机，这货就是个最低级的行尸。”瞎子走过去抬起脚丫子一脚踹在那具行尸的小腹上，看着张牙舞爪挺生猛的行尸居然就被这么一脚给踹倒了。无语。

    瞎子随手一张符，贴在了行尸的脸上，行尸立刻就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的躺在了那里。

    “蛤蟆，咱们走吧。”瞎子突然回过头来非常郑重的跟我说道，“这里绝逼有他妈的大家伙。”

    “瞎子你什么意思。”没来由的，一阵不爽，这他妈的张秦到底什么意思！？“你他妈的要是不拿我当兄弟你就给老子滚。老子今天非要把田甜找出来不可。你他妈的整天神神叨叨的没有女人要，你能理解老子和田甜的感情么！”

    我伸出手去推了瞎子一把，瞎子满脸都是诧异的表情，向后退了一步，先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变成了一种让我讨厌的愤怒眼神。

    “狗日的蛤蟆！你他妈的是不是在山沟子里脏水喝多了！老子从小跟你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你他妈哪次有事不是老子帮忙！老子不辞辛苦陪你个王八羔子来找你那个臭逼女人，你他妈的居然还跟老子动手！有种你再推我一下试试！”瞎子上前一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他的力气比我大的多，我没防备，差点被他推倒在地上。

    “奶奶个腿的！你敢动老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成天跟老子耳边念叨什么天人命，念叨什么五弊三缺！老子有今天都是被你咒的！”我的火气冲到了头顶，上去一拳就砸在了瞎子脸上，瞎子五大三粗的更他娘的不吃亏，挥着拳头就打了回来。

    二十多年了，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和瞎子打架，之前生活中瞎子给我带来的点点滴滴的不如意全都涌上了我的心头，瞎子的拳头就好像是丢在篝火里的柴火，让我的怒火越烧越旺。

    一场毫无理由的互殴，打的不可开交，瞎子显然也打出了真火，他的两只眼睛全都红了起来，被络腮胡子环绕着的大嘴里不停地发出咆哮的声音，仿佛想把我活撕了一样。

    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疼，我就只想着打，想把压在我身上疯狂挥拳的瞎子反压下去狠狠的揍丫挺的。

    突然，浑身上下一种冰寒的感觉，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然后那种寒意化作了一股股寒流，从四肢百骸向我的胸口聚集了过来。然后，离开了我的身体。

    “砰”瞎子又一拳砸在了我的脸上，整个脑袋里嗡嗡的乱响。我突然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瞎子为什么骑在我身上？为什么他丫的两只眼睛血红的一副想要打死我的样子，疯狂的挥舞着拳头！？

    “瞎子，你他妈的……”我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拳。擦，这孙子要不要这么狠，用这么大力气。我一边格挡着，一边拼命地喊叫：“瞎子，你他妈的疯了！干嘛打老子！”可是瞎子就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嘴里乱七八糟的骂着一些不找边际的话，甚至瞎子嘴里说的一些所谓我祸害他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做过。

    瞎子不正常，难道说……他中邪了！？回想刚才，我的一切好像也是莫名其妙的，我甚至有点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和瞎子打起来的……中邪，一定是中邪！瞎子你他妈不是阴倌么，怎么老子都醒过来了，你丫的还在那疯着。

    没辙了，只能出绝招！狠狠得咬破舌尖，含了一口舌尖血对着瞎子的脸狠狠的喷了过去。“噗”一声，瞎子猝不及防，被喷了一个狗血，额，不是，人血淋头，整个身子打了个哆嗦，然后满脸疑惑的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我。“蛤蟆！咱俩……咱俩这是咋了？你为啥……”瞎子突然从我身上跳了起来，一只手捂着屁股，满脸惊悚的看着我，“我说蛤蟆，咱俩兄弟一场，你操人操鬼我不管，老子可不搞基！老子虽然没有女朋友，可是那不代表老子喜欢男人。”

    我汗……恶人先告状是不！？明明是你丫的骑在老子身上好不！“别他妈扯犊子了，瞎子，咱俩中招了。”我伸手往胸口摸了一下，衣兜里，一个硬硬的小东西静静的躺在那里，是那个装着百骨尸煞的小瓷瓶。难道说刚刚我身体里那股寒气就是这个小瓷瓶里的百骨尸煞给我吸出去的？可是它为什么要帮我呢？

    听了我的讲述，瞎子看向那个大间的眼神更加的谨慎。他是个阴倌，虽然本事没有毛大师那么大，但也不是一般的小鬼小怪能扰乱心神的。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情，不知不觉的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迷了心智，那么这义庄里藏着的东西到底会有多厉害呢？
------------

第四十四章    双魂一心

﻿    把瞎子给我的符纸揣进衣兜，举着水枪，一步一步的走向停放尸体的那间大屋。单纯的干扰人的心智，让人变得暴怒，不知道算不算是幻觉的一种。不过从表现上来看，里面那个东西迷惑人的手段比罗瘸子还要差一些，希望它像罗瘸子一样，只是精通迷惑人的事情吧，那样事情会简单很多。

    事后，每当想起今晚的举动，我都会骂自己二逼，明明是来找田甜的，却为啥要莫名其妙跟这义庄里的东西干一仗，不过在当时的情况下，恐惧感把我和瞎子包围的紧紧的，谁都没有去好好考虑这事。

    “吱呀呀呀”一声，大屋的门缓缓的向里打开了，黑洞洞的屋子就好像一张怪兽的大嘴，随时打断把我们吸进去吃掉一样。我和瞎子面面相觑，这大门不是我俩任何一个打开的，而是自己开开的。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坐坐呢？”屋子里面传出一个诡异的少女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其实这个女人的腔调还没有那天在坟地里玉思言的腔调阴沉，可是那声音很怪，怎么说呢，那感觉有点像被红衣女鬼上身的郑东亮，两个声音同时从嘴里发出来，可是又有所不同。屋子里这个家伙，是两个完全一样的声音同时传出来，却又不像是什么回音。

    “既然你请我们进去，那我们就进去会会你。”瞎子冲我使了个眼色，迈步走了进去。我心领神会，眼睛瞄着瞎子的头顶和身侧，只要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我就狠狠给丫的来一枪狗血。

    “帅哥，不用提防了，既然请你们进门，我就不会玩偷袭这种把戏。”随着那个声音，一团团幽绿色的鬼火在大屋里亮了起来，整个大屋被这点点鬼火照的一片碧绿，格外的渗人。

    屋子里，停放着很多棺材，就好像那天在乌山那个小屋里看到的一样。而在正对门口的墙边，靠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男人。

    看到这老东西，我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这他妈不是那天在广播大楼里差点掐死我的那个看门的老保安么！

    “怎么是你！？”对这玩意儿，不戒备是不行的。举起水枪，瞄着老东西的脑袋，“李兆龙是不是在这里，你们把田甜和田叔怎么样了！”

    “李兆龙？田甜？田叔？”那老东西继续用女人的声音说着话，听起来满是疑问的味道。

    “别给老子装蒜，你以为你他妈的换个女人腔调老子就不认识你了么！瞎子，在广播大楼差点掐死我的那个老东西就是他。”我一边说，一边拽着瞎子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门边。

    “如果你们是认识这具尸体，那么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我放你们进来，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至于这具尸体，原本也不是我的。”干瘪瘪的老头继续用古怪的两个女声说着话，手一抬，两口棺材突然从两边的架子上冲了下来掉在我和瞎子面前的地上。“坐下说话吧。”

    “蛤蟆，坐。”瞎子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大咧咧的坐在了面前的一口棺材上。我犹豫了一会，也跟着坐了上去。

    “在说你的交易之前，先给我们说说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否则我们是不会跟一个不信任的家伙谈任何交易的。”瞎子的态度非常的强硬。

    那个老东西也没有恼，只是站在原地阴测测的说：“其实，这个不是我本来的身体，只不过是暂时拿来用的。”

    “暂时拿来用？那之前想掐死我那个是不是你！？”我有点搞不清楚了，这不是一具身体么？怎么他说的就好像是一件衣服似的。暂时拿来用……

    “帅哥，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我可从来没掐过你的脖子，倒是你身边那个猛张飞刚才骑着你一阵好打。呵呵……”原本银铃般的笑声在他嘴里完全变了味儿。

    瞎子挥了挥手，示意我不要说话，“这么说，你是鬼，只是附身在这具活尸身上了，是么？”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

    听到那老东西如此回答，我稍稍松了一口气。附身的鬼，我之前是见过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田叔一根棺材钉不就把附身在郑东亮身上的红衣女鬼给搞定了么？瞎子就算没有田叔厉害，干趴下这么一个玩意儿，想来也没什么问题吧。“原来就是个鬼上身，二大爷的，吓老子一跳。”

    “蛤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出乎意料的，瞎子居然扭过头来斥责了我一句，虽然他在不停的挤眉弄眼，可是我依旧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哼，看来我是太温和了是么……”老东西说着，两条胳膊一晃，两口棺材横空向我撞了过来我急忙向前一扑趴在了地上，“咣当”一声，两口大棺材在我的头顶撞了个粉碎，破碎的木头和破布碎骨噼里啪啦砸了我一身。“大胡子，你不用跟他挤眉弄眼的，尽管把想说的都说出来，我想这有利于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

    “这……好吧。”瞎子答应了一声，伸手把我从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扒拉了出来。

    “呸呸！”我吐了吐嘴里的土，没好气的白了那老东西一眼。“瞎子，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这他妈不就一个鬼上身么，干他丫挺的不就好了。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哼。”墙边传来了一声冷哼。

    “我操，祖宗，你听我说完行不！”瞎子一把把我按在棺材上，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今天这个跟你以前遇到的那个不一样，你他妈的别找事了！”

    “啥？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懵了，鬼上身还分很多种？

    瞎子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你之前遇到的是最普通的鬼上身，鬼上了活人的身体，除了比一般人力气大不怕疼能用点小戏法外，其实没啥大本事，可是鬼除了能上人的身，还能上鬼的身，能上尸的身。尤其是上尸身。一般尸妖不管是活尸僵尸还是行尸都是只有魄没有魂，而鬼则多半是有魂无魄，一些法力非常强大的鬼魂是可以强行占据尸妖的身体的，就好像那些玄幻小说里的夺舍一样。鬼上人身，多半是影响人的思维就可以，而那样的结果就是没法对身体进行很灵活的控制。鬼上尸身则不一样，重新凑齐了魂魄在一起，鬼魂可以对尸身进行随心所欲的掌控，可以发挥出非常强大的实力来。”

    瞎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东西，“而且，要是我没猜错，它还不是一般的鬼上尸身，应该是两个很特殊的鬼魂共同占据了这具尸体。”

    “没错，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很好奇的是，明明你这大胡子看上去有本事一些，为什么却是被那个小帅哥给救醒的呢？”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啊，这老东西却是专门往脸上招呼。鬼火照耀下我看不清瞎子的脸色，如果能看清的话，一定是很红吧。

    “别他妈吹牛逼了，你的幻术连个瘸子都比不上。”自家兄弟被奚落，我很不甘心的回了一句。“幻术？”老家伙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你们刚刚根本就不是幻术，只是被义庄里的怨气侵袭了而已，我要杀你们，根本就不屑于用幻术那种东西。”

    朦胧中，那个老东西居然起了变化，他的左右两个肩膀上慢慢的凸起两个大包，紧接着，两个包越来越大，竟然变成了两颗人头，两颗人头逐渐的上升，最后两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老东西的肩膀上，除了脚腕以下，全都露了出来，那样子就好像是在演杂技一样。“这是我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的诚意，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我惊愕的望着那两个浮现出来的女孩，两个女孩都是一身红色衣裙，长发飞扬间隐约能够看到她们两个的长相一模一样。两个女孩的手还拉在一起，一副很亲昵的样子。怪不得老东西说话总是能听到一种两个声音叠在一起的古怪声音，这两个女鬼应该是双胞胎。

    “双魂一心？我了个LADYGAGA的，还好没乱来。”瞎子看着那对姐妹居然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一般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双魂一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鬼魂形式。想成为双魂一心，首先必须是一对双胞胎，而且是心电感应非常强烈的那种双胞胎。然后就是这对双胞胎必须是在同一时刻含着对同一个人的怨恨而死，生前死后，乃至心中的怨气都达到了一种极高的统一。就这样，还得在阴气极其浓厚的地方而死，才能成为那种恐怖的存在。

    别看这只是两个鬼，它们的能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因为两个鬼本身存在着高度的精神统一，它们在施展法术的时候可以产生一种法力共鸣将法术的效果提高到至少八倍以上。就算是一般的阴间鬼差都不乐意去招惹双魂一心的鬼魂。
------------

第四十五章    谈判

﻿    眼前这对双魂一心的女鬼，显然就是楚家村惨案的凶手。对于我的询问，两个女鬼没有丝毫掩饰的承认了下来。

    原来，这两个女鬼原本是一对生活在城市里的姐妹。有一天骑车出来踏青，走到了楚家村这片山里，却没想到在山上遇到了村里的一个恶棍。那个恶棍把两个女孩捆起来带到了村子里，对村里人说两个女孩是他花钱从外面买回来的媳妇，然后就把两个女孩关进了家里日夜蹂躏、虐玩。

    两个原本生活在幸福之中的花季少女遇到了这种事情，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终于有一天中午，那个叫楚炎的恶棍喝多了折腾了姐妹俩一会，没顾上把她们锁起来就睡着了。两个女孩这才从恶棍家里逃了出来。可是她们被蹂躏了很久，身体很虚弱，出门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了。

    几个见过她们的村里人都在好奇的看着姐妹俩，女孩们无奈，向路边的村民求助。可是她们没想到的是，当村民们听到她们的经历后，不但没有帮她们，反而把她们两个抓起来送到了村长家。

    姐妹两个在反抗的时候，还失手把一个年轻女人推倒在了地上，头撞在了石头上，当时就死了。当时还听到有人说：“这骚货死了也是活该”之类的话。看情形，那个死了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个假扮楚人美的骚鬼了，村里绝大部分人都是暴毙，有时间准备灵堂的必定是在那事之前死的。

    村长让人用冷水泼醒了楚炎，把他拎到了村长家，楚炎看到姐妹俩逃了，抬手就是一顿暴打。打过之后，想带两个女孩回家，村长却说不行。

    村长的道理很简单，不管这两个是不是你买回来的媳妇，今天她们跑了，还到处说你是什么非法拘禁，要大家救命，传出去，对村子的声誉有很大的损害，再一个就是她们打死了人，所以这两个女孩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的。

    村长也是个狠角色，直接上楚炎把两个女孩带到义庄弄死了事。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么弄死，楚炎也舍不得，可是村长的话他还是不敢不听的。那老头子可不管他如何厉害，在村子里，谁也不敢不把那位土皇帝放在眼里。

    楚家村没人懂风水，自然也没人会去提醒楚炎该注意什么。他在义庄的大屋子里最后操了姐妹俩一次，然后用匕首从下面捅进去，一划拉一个，给姐妹俩全都开了膛，也不管断没断气，直接扔进一口破棺材，盖上棺材盖就走人了。

    姐妹俩死后第七天的夜里，成为双魂一心的回魂猛鬼展开了疯狂的报复，那些坏人，那些见死不救的人，那些明哲保身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连一条狗都没有给楚家村留下，统统杀了个精光。而那个楚炎和老村长则是被她们把魂魄锁在了身体里，让他们死了以后仍然能躺在棺材里，感受着身体慢慢的腐烂，发臭，生出蛆虫，被一点点啃噬，撕扯……

    一般来说，厉鬼只要报了仇，怨气就会消散很多，这对姐妹也是一样，已经是鬼魂的她们带着很重的阴气，而且不能离开死地太远，就连想回家看看年迈的父母都做不到，只能留在这山坳里吸收着源源不断聚拢而来的阴气，以期望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山里回到昔日的家中去看一眼。

    两个苦命女孩的故事，听得我和瞎子也是不由得一阵唏嘘，被人绑架，奸辱，被冷漠的人们抓住，最后还被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死，怨气冲天出来复仇那真的是必然的。那些人，死了也是活该，只是为啥有那么多逗逼呢？

    “其实，我对杀一般人没有兴趣，那些你们口中被我吓疯的人多半也是像你们刚才一样，沾染了山坳里的阴气和怨气，跟我没什么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女鬼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那你们想和我们做什么交易？”一个超级厉鬼，从一开始就说要跟我们做交易，现在又自曝身世，估计她要做的交易不会是什么寻常的事情。

    “我想要你们帮我找来一对容器。”

    “容器？什么容器？”我想到了衣兜里那个小瓷瓶，难道说这两个女鬼在活尸身上住腻歪了，想换间房子？

    “人的尸体。”

    女鬼再次让我莫名其妙了起来，人的尸体，现在她们下面那个老东西不就是么，难道说他们还嫌老家伙太丑了？

    “我说，两位姑娘，人死如灯灭，所谓的容器不过就是一具臭皮囊而已，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看不懂么？你看看我身边那个小白脸，别看他长得挺帅，其实干啥啥不行，既然你们有了这么一句皮囊，就别再挑剔了。”瞎子这家伙，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再揍他一顿。

    “你说的没错，臭皮囊而已，我早就看开了。但是如果皮囊能当做武器来使用的话，你喜欢用指甲刀还是偃月刀？”两个女鬼同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老东西，神色中充满了厌恶，“指甲刀都算不上的东西，怎么配得上我们。”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难不成……”我回头看了看瞎子，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瞎子的身体都比那个老东西要强了太多。

    “你那么看着他，是想继续跟他搞基么……”我感到头上冒出了三条黑线，这货是吐槽星人么？要不要这么犀利。“放心吧，我对你们两个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想法，如果我只是想要一具强壮的男尸来用，那么当年屠尽楚家村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到了，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我想要的身体，比较特殊。”

    听她说不要我和瞎子的，我的精神顿时放松了下来，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不要我俩的身体，要谁的我都可以痛快的答应，大不了就是以后绕着走，这辈子不到这座山附近转悠。

    “我需要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身体。”两个女鬼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刚刚放松的精神瞬间就绷紧了。双胞胎姐妹，我确实认识一对，而且还很熟。“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了，对么？其实她那些日子藏在村子里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她的灵魂没有离体，又是孤身一个，我要来也没有用。”

    “你想要她们的身体！？这不可能！就算田甜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她妹妹还是个活人呢！我不可能帮你去害她们两个！”瞎子的脚，在我脚面上狠狠踩了一下，我却没有去管，自己女人的身体被别人盯上了，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吧。

    “你没必要这么激动，我看得出来你很爱她，既然我说是交易，那就必然是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否则，也就没有什么交易可言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鬼的脾气出奇的好，我冲她们这么吼，也没有跟我计较。

    “其实，双胞胎是有很多与众不同之处的，心灵感应非常强的双胞胎甚至可以做到同生共死。我能感觉的到，那个女人身上另外一个生命的气息，她的灵魂迟迟不离体，可能也是怕另外一个跟她一起死去吧。不过即便是这样，她双胞胎姐妹的生命也因为特殊的牵绊而被加速的消耗着，用不了多久，也会跟她一样死去的。我们这种双生子，基本上都是由一个灵魂投胎变成了两个人，如果她的姐妹死了，而她的灵魂不肯离体，那么她的姐妹死了以后也只能做一个比平常鬼魂还要弱一些的游魂野鬼。她们不像我们，是没机会成为双魂一心的，下地府轮回投胎是必然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我们等田甜姐妹俩投胎去以后，把她们的尸体送来给你们用？”这笔交易越谈越让我觉得怪异，最近遇到的鬼怪也不少了，这么好说话又讲道理的鬼怪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错，我想要的就只有这个而已，我不会无缘无故的随便害人，我想要的就只是一对合用的肉身，甚至我都不需要你们动作有多快，三十年的时光都熬过来了，再熬个三五年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和瞎子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么？就是等田甜姐妹都死了拿皮囊来给她们用用就成？

    “如果你们实在舍不得那对姐妹也不要紧，只要是女的双胞胎的尸体，给我找一对来就可以。而我，可以替你们做三件事。”女鬼说着，对我们伸出了六根手指。

    一双尸体，换一个超级厉鬼出手三次。我和瞎子用眼神交流了很久，都觉得这个交易其实挺值的。我们这一路过来不停的遇到对付不了的东西，如果这个双魂一心的女鬼肯出手，很多东西就是打个哈欠的事。至于作为阴倌的尊严，真不好意思，面子是给有实力的人。

    “成交！”对着女鬼打了一个响指，这笔交易，也算是轻松愉快吧。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第四十六章    可爱的白骨尸煞

﻿    直到回到车上，我和瞎子都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此通情达理的女鬼，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聂小倩啊？怎么看都好像有猫腻在里面，可是不管我们如何琢磨却是想不出来。

    这次楚家村之行算是白跑了，除了一部手机，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田甜的线索，壁虎怪和女鬼都说田甜这几天并没有到楚家村来，那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呢？

    回到警局，已经是早上了。刚好遇到白冰在审讯犯人。而他们在审问的犯人则正是那个名叫段残阳的疤脸壮汉。

    电话里说了两句，白冰直接吩咐人把我们俩带进审讯室，虽然我们不是警务人员，但是这次的事情怎么都少不了我们的。

    “哎呦，怎么，臭婊子问不出来，就把你的小情人找来了？还他妈一次就来两个，你也不怕被操的下不了床。”段残阳见到我们两个进来，吹了个口哨，对着白冰耍起了嘴。看这小子鼻青脸肿的样子，显然是没少挨揍。

    “啪”耳光声中，一颗带血的牙齿从段残阳的嘴里飞了出来。段残阳不但没闭嘴，反而骂骂咧咧的闹腾的更欢了。“臭婊子，你他妈没吃饭是不是，还是你的腿都让你的两个小情人给操软了！连打人都他妈打不爽。有本事你就放开老子，咱们一对一！”

    听到他继续叫嚣，白冰抬起脚来对着他的命根子就是一脚，段残阳顿时呼天抢地的惨叫了起来，只是整个人被绑在了椅子上，想去揉揉都没办法。

    “什么都问不出来？怎么不让毛大师来收拾他？”想起这个兔崽子做的事情，我是不由得狂嘬牙花子，太他妈的恶心了。估计恶婆娘知道这小子干过什么，得把踢他下面那只鞋当场扔掉。

    “毛大师有事情去处理了，这家伙在外地卖骨粉，今天才刚刚押送回来，属石头的，怎么问都不说。”白冰满脸的无奈。

    “我说，你真的打算包庇下去，什么都不说？”我走到段残阳身边，用手拍拍他疼的扭曲的脸。

    一口吐沫，就那么不给面子的吐在了我的脸上，“呸！说你妈逼啊说！有本事放开老子跟老子单挑！少他妈来这里吓唬老子，你当老子是吓大的么！老子连高中的校花儿都操过，还他妈怕你们这三个逼玩意儿！”

    白冰听得莫名其妙，我和瞎子可知道所谓的“校花儿”就是在山谷中被他蹂躏炼油的女尸。擦掉脸上的唾沫，狠狠在这人渣的胸口上踹了一脚。段残阳非常的不服气，身子一个劲儿的挣扎，我那一脚踹上去被他顶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居然摔倒在了地上。

    “我操你……”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胸口一轻，低头一看，竟然是装着那个什么百骨尸煞的小瓷瓶从衣兜里掉了出来，还好，那时候我已经摔倒在地了，瓶子没有摔破，我正要伸手把它捡起来，却听见“噗”的一声，瓶塞从那瓶子里喷了出来，紧接着一阵青烟冒了出来，审讯室的灯光顿时暗淡了下来。

    “蛤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瞎子急忙拿出几张符纸了死死的盯住瓶口。当天毛大师把百骨尸煞封进去的时候虽然显得很轻松，但是那绝不代表着百骨尸煞就是个善茬子。那么多死掉的童男童女的怨气汇聚成的煞，这要是闹腾起来，恐怕整个警局的人都得死个精光。

    青烟很快就汇聚成了那天在地下大厅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依旧是那副浑身挂满蛆虫的凄惨模样，可是它这一次却没有向我这边爬，而是一下一下，向着段残阳爬了过去。

    “喂，你们，你们要搞什么！我操！你们他妈的是不是警察！杀人啦！警察养鬼害人啦！”看到百骨尸煞的第一眼段残阳就好不收敛的喊叫了出来，成天在那里鞭尸炼油的，对于这些鬼怪之类的东西，他可不是没见过，看我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我们根本就控制不了这个鬼怪。之前他那么嚣张，其实还是因为警察是不能随便杀人的，最多把他打个半死，现在换成一个不受控制的鬼怪出手，那结果，可想而知。

    瞎子警惕的望着不停爬向段残阳的百骨尸煞，拿着符纸的手微微的放了下来，既然不是找我们麻烦的，他也乐得看看热闹。

    就如那天一般，百骨尸煞四肢着地，一下一下爬到段残阳的脚边，两只腐烂的小手抓住段残阳的裤脚，扬起的小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狰狞的样子，尸虫噼噼啪啪的往下掉，很多都直接咬在了段残阳的脚踝上，拼命地往皮肉里钻，一些钻不进去的，就顺着他的腿一路向上爬去。

    “我靠！你们他妈的没人性！”断残阳凄厉的惨叫着，被尸虫啃噬血肉的滋味任谁都不会喜欢。

    “蛤蟆，这怎么回事？张秦，你管管它，别让它把那家伙弄死了。”白冰有些着急了，毕竟段残阳是这次案子中非常重要的嫌疑人，现在还不到他死的时候。

    瞎子无奈的耸了耸肩，“张大阴倌表示无能为力，反正这货死活都不开口，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干脆，我们就让百骨尸煞吃了他，解解恨也好。”说完，一抱肩膀，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听说百骨尸煞这东西邪得很，那些尸虫虽然是怨气幻化的，但是啃噬血肉倒是真的，不光血肉，灵魂也会被一并啃食，被它干掉的人，连魂魄都会被吃个干净。”

    “别，我说，我他妈的说还不行么！你们赶紧给我把它弄走！”段残阳毕竟也是干这个的，他知道瞎子的话并不是在恐吓他，“你们想问什么都行，枪毙了我都行，赶紧把这臭逼从我身上弄开！”

    随着段残阳的喊叫声，百骨尸煞居然停下了动作，扭过那张腐烂的小脸向我看了过来。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身后一片坚硬，已经是靠在了墙上。

    “蛤蟆，她好像在等你的命令。”白冰小声说，“要不，你让她回来试试。”

    “我我我，我指挥她？”这他妈的有点玄幻啊，我身上又没有什么王八之气，上班从来都是被指挥被炒掉的，啥时候轮到我来发号施令了？对象还是个厉鬼！算球了，人死屌朝天，就他妈试试老子的命令好不哈使吧！“回，回来，不不不不要吃他了。”妈的，说好了不结巴的，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随着我的命令，百骨尸煞真的松开了段残阳的衣服，向后退了几步，那些原本已经钻入他身体里的尸虫也一条条的爬了出来，重新回到了百骨尸煞的身上。

    接着，百骨尸煞扭过身，一步一步向我爬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它是因为觉得我打扰它吃饭了，才回过头来找我的吧。

    “蛤蟆，稳住，有我呢。”瞎子看出了我的紧张，低声给我打气，恶婆娘则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步，又一步，死神的脚步离我越来越近。可是就在距离我只有一步远的地方，百骨尸煞停了下来，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鸭子坐姿势，抬起那张腐烂的小脸看着我，不成人形的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些笑容。

    诡异的笑容，不是鬼魂惯有的阴笑、邪笑、苦笑，而是一种求爱抚求表扬的笑容，甚至有一点点的谄媚。这是怎么个状况？吓完了人跑到我这里来求夸奖？

    “蛤蟆，它好像是想让你表扬它。”瞎子也看出了这面的问题，出声提醒我。

    表扬……咋个表扬法啊？给根肉骨头？我有些无语的看着满脸怪笑的尸煞，一时间犯了难，最后，强忍着恶心，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头。

    尸煞似乎非常的高兴，在我抚摸它脑袋的时候不住的眯起眼睛摇晃着脑袋，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呻吟声，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勒个去的，这他妈对我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啊。

    “好了好了，够了吧，够了就赶紧回到瓶子里去。”忍不住了，再忍下去恐怕我都要吐出来了，那他妈滑腻腻的触感实在是太恶心了。

    好在，这个百骨尸煞不知道为啥非常的听话，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她就手脚并用的爬到那个小瓷瓶边，把那小瓶子捡起来，然后像模像样的擦了擦瓶身上的灰尘，双手把小瓷瓶捧到我面前。

    这东西对我也太恭敬了点吧。接过小瓷瓶，百骨尸煞顿时化作了一缕青烟钻进了小瓷瓶里，那个掉到一旁的瓶塞自动飞了起来，塞住瓶口。

    “可以啊，蛤蟆，没看出来，你是什么时候把那个东西给收服了的？那玩意儿虽然不如双魂一心来的恐怖，却也是个不得了的东西，你他妈的还真的是天生大阴倌的命。”瞎子拍着我的肩膀一顿羡慕嫉妒恨，我说你不用拍的那么狠吧，老子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好不！
------------

第四十七章    新的线索

﻿    有了百骨尸煞作为威胁，对段残阳的审讯也取得了进展。根据段残阳的交代，他和罗瘸子差不多，也是给李子文父子打工的。他会一些法术，但是并不精通，只是凶猛彪悍做事非常和李兆龙的胃口，所以在兆龙集团里爬的很快。

    作为一个打手，原本是接触不了什么核心机密的，但是李兆龙一直觉得李子文很没用，有意的对他进行了一些培养。

    对于段残阳的这种说法，我们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去深究。李兆龙那人实在是太过残忍，根本就没有人性。他家里死了那么多人，都是谁干的？尤其李子文那个死亡的姿势，摆明了就是被沙发上坐着的人用什么诡异的手段砍掉了脑袋，除了李兆龙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谁能干出这种事。那么为了自己的利益，培养几个心腹打手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对于李兆龙，罗瘸子知道的非常少，段残阳的供述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李兆龙，的确就是李子文的亲爹，我们看到的资料上的那个李兆龙。只不过李兆龙并没有像资料里写的已经死了，而是靠着一种邪术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每隔七天，李兆龙都必须生吃一对童男童女，用他们的血肉精华来滋养自己的身体，这种残忍至极的法子就连他的儿子和孙女都受不了，这也是为什么李子文如此惧怕李兆龙。而至于李兆龙的邪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段残阳就不知道了。

    棺材铺的田叔，和他们一伙人确实是有联系，田叔的生意主要就是卖棺材，而买棺材的人多半是不会送去火葬的。制作骨粉，最好的材料就是新鲜的人骨，于是田叔成了他们的情报员，为他们提供买棺材人的信息，而段残阳会把这些信息交给罗瘸子，让他利用活尸去把尸体弄来。

    “那丽坤小区的事怎么讲，你们不都是用死人的骨头炼制骨粉么！为什么又要杀那么多人？”段残阳一直在强调他们是用死人的骨头来做骨粉，这真心让我不爽，如果真的只用死人的，那晚上我见到的又是谁。

    “丽坤小区？”青肿疤脸上的笑看起来格外难看。“没想到，你也在那里。那是那个叫田甜的活尸搞出来的，老子只是凑个热闹，去清点下人数罢了。”

    “你他妈的给老子再说一遍！”我猛地冲上去一只脚踩在段残阳的大腿上，右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拉到了我的面前。

    “再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是那个臭娘们儿搞出来的，不关老子的事！”段残阳笑得更灿烂了，似乎我的疯狂让他觉得很是受用。“你想知道啊？你想知道老子就告诉你。那个叫田甜的臭婊子，是棺材铺那个田叔的闺女，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老田头不甘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找上了李老板希望能让那个臭婊子继续留在他身边。不然，你以为老东西为什么替我们搞情报。”

    怪不得之前田甜会和李兆龙在一起，原来，让她能继续留在人间的正是李兆龙。“那你为什么说丽坤小区的案子是田甜搞出来的，那次分明就是个红衣女鬼附在人身上杀人。”不管怎么说，我都不相信田甜是红衣女鬼的幕后黑手，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没错，是红衣女鬼，可是你知道红衣女鬼是怎么死的么？”段残阳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他妈好像知道你小子是什么人了，对那个臭娘们儿那么上心，你不会就是她那个小情人吧。我操，还真他妈的是贼喊捉贼了，丽坤小区死那么多人，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

    “啪”恶婆娘狠狠赏了段残阳一记耳光，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段残阳狠狠的等了恶婆娘一眼，扭过头去，吐了一口血沫子，继续说道：“田甜那个贱婊子爱上一个男的，一对他妈的狗男女。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那婊子有多干净，虽然老子想操她一次她不肯。可是在外面，她他妈的没少然男人操，每次挨操的时候，就把男人的精血吸个七七八八的，直到遇上了你这个小白脸。”

    那张疤脸笑得那么得意，仿佛他就骑在田甜的身上狠命的玩一样。我的拳头捏的紧紧的，真想打爆他那双狗眼。瞎子伸手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冲动，问话要紧。

    “她和别的活尸不一样，说起来，她更像李老板，需要人的精血才能活下去，可是她爱上你这个小白脸之后，也他妈的玩起洁身自好来了。每天期期艾艾的，也不出去找男人操了，成天就知道缠着李老板要尸油代替精血。尸油这东西很贵的，李老板还没大方到免费供应，就让她自己去寻找新鲜尸体，让老子帮她加工一下。这臭婊子也够狠的，人家姑娘结婚的大喜日子，她要了人家的命。不过怨气那么重，尸油也能多用几天。老子本来打算扛具尸体回去的，没想到被你这个小白脸搅了局。”

    这一番话，听得我手脚都在发凉，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我和田甜。如果田甜没有爱上我，就不会杀那个女人，那红衣女鬼也不会疯狂屠杀丽坤小区的住户和分局的警察。

    “好了，这些对我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你知道不知道田甜现在在哪里，田叔现在又在哪里。”白冰的眉头也是紧锁着，可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没有说什么，主动揽过了话头，不知不觉间，这女人似乎体贴了很多。

    “操，你们警察都不知道，我他妈上哪儿知道去。李老板的庄园都让你们端了，谁知道她们会溜到哪里去！”段残阳冲白冰翻了个白眼。“不过，美女，我最多就是贩卖骨粉，没杀过什么人，如果我能给你们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能不能给我减轻点罪过啊？”这家伙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堆起了笑容。

    “可以。”白冰冷着脸回了一句。其实按照现有的法律，这家伙确实没犯什么大事，只要他没参与吃人的事，应该判不了多久，当然，司法部门想动点手脚还是很容易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有了恶婆娘的承诺，段残阳好像安心了不少，“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李老板他们躲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我知道在火葬场后面的山沟子里，有一个山洞，平时是那个老瘸子会在那里面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搞些什么，我也没进去过，既然老瘸子也被你们抓了，干脆就去那个山洞看看，没准能找到什么。嘿嘿，到时候，美女，可别忘了我的立功表现。”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诡异的红嫁衣突然在审讯室里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反应过来以后，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冲大家笑笑，从裤兜里摸出了田甜的手机。

    手机亮着，显示屏上显示的，却是一个标注为未知的号码。有谁会给田甜的手机打电话呢？

    瞎子拍了我一下，示意我接起来，我却把手机递给了白冰。

    白冰会意，接通电话，可是还没等她说话，电话那边倒先传来了声音。“想不想见你爸爸。”

    田甜的手机听筒声音很大，我们四个人全都听到了，那是一个半大老头子的声音，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声音的主人绝对不是李兆龙。

    “在哪儿？”白冰压低了声音，极力去模仿田甜的语调，索性她是见过田甜的，只希望电话那边的人跟田甜不是很熟。

    “在哪儿？还不就在你醒来的地方。别跟我废话，如果想见你爸爸，今天晚上带上你妹妹一起来，记得把跟着你妹妹那些警察都给我干掉。如果今天晚上我见不到你们姐妹俩，就让你老爹去黄泉路上给你们开路。”

    “喂，你们……”白冰还想问点什么，对方却已经挂机了。

    “这个人是谁？”白冰扫了一眼我和段残阳。我耸了耸肩，听那个声音，电话那边的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了，又不是李兆龙，这让我上哪里猜去。不过，真要说起来，我还真觉得这个声音有那么一点点的耳熟，就是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别看我，警察同志，李老板为人非常的谨慎，很多重要的人都是单线联系我也不是谁都认识。”段残阳也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奈，只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好想了，田叔是田甜的亲爹，无论如何都要去救的。至于地点，李兆龙案发，现在整个江东市可能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很有可能他现在就藏在段残阳说的那个山洞里。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让警方派人保护好田恬的安全，晚上去碰碰运气了。

    轻轻拍拍上衣兜里的小瓷瓶。小丫头，我对你有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不过既然你是站在我这一边，那么今晚就继续拜托你了。
------------

第四十八章    乌山诡洞

﻿    乌山，这地方是不是跟我有缘？每次来到这里，必定没什么好事。小瓷瓶被我用红绳子挂在了胸口，出来之前，我给它供了一大把的香，要不是瞎子说我会把它撑死，我恨不得变身熊猫，不停的烧香。

    “就咱们三个，没问题么？张秦，你准备的东西够么？”白冰把朱砂消声器安在了手枪上，有点担心的看看瞎子。跟瞎子一起出过几次任务，白冰知道瞎子确实是有真本事，但是本事不大，有点三脚猫的感觉。那天在坟地，要不是毛大师及时出现，我们三个就全都折在那里了。

    “我说美女，你这是不相信我啊，这次我可是装备了新型工具的。”说着话，瞎子取出了三个类似于脖子骨折的病人戴的那种脖套，丢给我和白冰一人一个，只不过他丢过来的这三个不是塑料的而是精钢的，外面还有一颗颗挂着暗红色的凸起的小钉子，“看到了没有，这可是我专门找人定做的高科技，精钢脖套，外圈都是用黑狗血刷过的，要再有什么活尸要掐脖子什么的，保管让丫的爽到家！”

    瞎子的笑声让我感到一阵恶寒，相信白冰也是一样。看了那么多电影，哪个和尚道士会搞这么个破玩意儿来防身啊，这也太掉价了吧。

    当瞎子拿出第二件东西的时候，我瞬间觉得精钢脖套真的很正常了，他拿出的居然是一把消防斧头，而且这把斧头看起来是用好多碎铁块拼凑起来的。“这把是棺材斧，我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才搜罗到一批棺材钉，花大价钱请人手工攒成一把斧子，僵尸什么的，来几个劈几个！”

    “操，你丫这也太犀利了吧，那我呢？还用水枪？”无语了，这一个斧子一个枪的，就我拿把水枪。

    “当然了，而且，你的水枪可是特殊材料的。”瞎子说着递给我一把做工很精致的水枪，不过就算他妈的做的再精致，纯金打造的，也他妈还是一把水枪啊。而且，这把水枪里的液体似乎比平时我们用的黑狗血还要粘稠一些，隐隐的能闻到一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漏出来的异样的臭味儿。

    瞎子看到我嫌弃的样子，脸上挂满了坏笑，“蛤蟆，你可别看不起手上的东西，有了它，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嘿嘿，愿大姨妈于你同在。”

    瞎子的话刚说完，白冰立刻打开车门窜了下去，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我那个汗啊……大姨妈，难道说这水枪里都他妈是大姨妈！？我他妈毫不犹豫的把那玩意儿丢在了一边的座椅上。“我操，瞎子你干嘛弄这么恶心的东西出来。”

    “我说蛤蟆，你不是吧，这么好的东西你都不要啊，你可别小看大姨妈。”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把手弩递给我，“这次我们出来，你就做个射手，手弩里的弩箭都是打磨过的棺材钉，专门用来打鬼，水枪里的大姨妈专门用来打人。大姨妈在法术中又被叫做天癸，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污秽的东西别管是正道还是邪修的杂毛，一旦让大姨妈喷到身上，少不了要破法，这一次的胜负，也许就在你这一枪臭血上了。”

    无奈的背起姨妈枪，拎着棺材弩，下了车，跟那两个分明在嫌弃我的货摸着黑上了乌山。

    既然张了嘴，段残阳也就没再隐瞒，在卫星地图上把乌山那个山洞的位置给我们仔细的指了出来，靠着手机上的GPS导航，找到那个山洞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翻过火葬场那个山头，一路向上爬，很快，我们就看到了半山腰上一个被枝叶掩盖着的山洞。

    山洞外面并没有人在把守，洞口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我说，我们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瞎子低声对我说着，白冰却冲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然后从路边一棵小树上摘了一片叶子递给瞎子。我凑上去和瞎子一起看，只见那片树叶上赫然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那应该是干涸的血迹。

    还记得那天田甜家里被弄的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也有一些凌乱的血迹。难道说这些血迹就是田叔在被弄到这里的时候留下的？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摸到洞口，白冰示意我俩先别动，她捡起一块小石头对着洞里一丢，只听见“啪嗒”一声，洞里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瞎子也拿出罗盘，转了转，罗盘却没有一点反应。难道说这洞里不但没人，连鬼都没有？白跑一趟事小，万一田叔因为田甜没有去指定地点而被害，那田甜还不恨死我了。

    “瞎子，手电给我。”不管怎么样，这个洞都得去看看，探头王洞口张望了一下，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打开手电向里面照了照，却发现这个山洞并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一眼望到头的，而是在进去以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拐弯了。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瞎子第一个进入了山洞，我跟在后面，恶婆娘在最后压阵。拐过那个弯儿，又走了二十多米，山洞的尽头赫然有一扇石门。石门下面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一些光芒。

    瞎子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个“三”的手势，然后变成两根，一根。瞎子抬起脚来对着那扇石门狠狠的踹了一脚，“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某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抱着自己的脚在原地不停的蹦着。“我操，这门真他妈的沉，踹不动啊。”瞎子满地乱蹦的声音实在是瞒不了人，索性也不装哑巴了。可奇怪的是，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瞧你那傻样，石头门能不重么。”我用肩膀抵在石门上用力向里面推，可是石门依旧纹丝不动。“我看得我们三个人一起……”我的话还没说完，门，被拉开了。没错，是被拉开了！白冰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们一眼，却是第一个走进了门里。

    囧，感情这门根本就不是推的，白冰只是伸出一只手抓住门上的一个把手拽了一下，们就这么开了。

    门里面，是一个大约四十平米的房间，几盏长明灯挂在房间的各处。里面还摆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看来那个罗瘸子平时就是住在这里的。而正对着门口的墙边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的人正是田叔。

    田叔没有被捆绑，只是那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微微的闭着，一动都不动，甚至听不到他呼吸的声音。难道说，田叔已经死了么？

    “田叔，田叔。”我低低的喊着田叔的名字，小心翼翼的走向那张椅子。田叔对我的呼喊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蛤蟆，小心点。”瞎子从门边拿了一根竹竿递给我，我接过来，走到距离田叔三四步的地方，用竹竿轻轻戳了戳田叔的胸口。可是田叔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我说了一声，正要放下竹竿走过去仔细检查，却见田叔的眼皮猛地动了动，紧接着，眼皮张开，一颗眼珠探了出来！

    没错！就是探了出来！那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眼珠了。在眼眶里伸出来的是一条蚯蚓似的长长的肉管子，而那颗眼珠就被那不只是肉管子还是虫子的东西顶在最前端，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看着我。

    我不由得倒退了三四步，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欧美的恶心电影里倒是经常见到类似的，什么张手张脚的眼睛脑袋的，难道说我们又碰到那种乱七八糟的了？

    还没等我想什么，那只眼珠猛地向我窜了过来，眼珠子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张长了一圈獠牙的虫口，那样子就好像是一条缩小版的蒙古巨虫一般。

    “我操！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我一边快速后腿一边用手中的竹竿去拨打那个古怪的虫子，谁知道那虫子身体一卷，竟然缠在了竹竿上向着我的手快速的爬了过来。

    “操！快出去！”在我扔掉竹竿的同时，田叔的另外一只眼睛也张开了，一只同样顶着眼珠的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不，不止是眼睛，鼻孔、嘴巴、耳朵，田叔脸上所有的孔洞里都钻出了一条条张着尖牙利嘴的恐怖虫子。

    “门打不开了！”白冰第一个冲到门口的，可是无论她怎么推，那扇石门都是纹丝不动，好像长在了地上一样。

    “妈的，还是被算计了！这他妈的是人躯诡心！”瞎子暴吼一声，用斧子遥遥指着田叔的身体，“我来顶着，你们想办法把门弄开，否则咱们今天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我就知道你不那么靠谱。”白冰几乎是哀怨的叹了一声，抬起手来“噗噗噗”就是三枪，田叔身上那件木工服上顿时开了三个口子。可是不打还好，这三枪下去，不但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让田叔身上又多冒出来三条虫子。

    “别他妈射了，想射回去到床上射！赶紧想办法开门。趁现在他还没起来。”瞎子吼了一声，握着斧子的手有些微微发颤。

    “哦。”白冰答应一声，开始在石门上上下下摸索了起来。

    我则是从背上取下了姨妈枪，狠狠的加了几下压，随时准备开喷。

    “嘎吱嘎吱。”随着诡异的摩擦声，田叔竟然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他的四肢，甚至脖子都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扭曲着，走路的姿势特别的奇怪，可是他的目标却是非常的明确，就是我们三个！
------------

第四十九章    人躯诡心

﻿    在面对田叔化成的人躯诡心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很恶心，倒没觉得有多厉害，直到后来瞎子给我讲了什么是人躯诡心我才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走运。

    所谓的人躯诡心，是只在滇南一些少数民族手中流传的秘术，施展起来有点类似于蛊术，都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进人的身体里，然后让那些怪东西和人体同时进入休眠状态，一旦有活人接近，潜伏在人体内的异物立刻就会苏醒，并以宿主为食物，迅速壮大，攻击靠近的人类，并进入被攻击者的身体，成为一具新的人躯诡心，并再度进入休眠，直到下一个人接近。

    这种东西多半是被用来守护祖陵之类的重要所在，轻易不会被人所遇到。当然，还有另一种更加恐怖的强化型人躯诡心，在攻击来犯者之后，将自己的一部分注入来犯者体内，迅速生殖，就好像传染病一样散播开去。不过这种战争型的人躯诡心生命非常的短暂，最多也不过一昼夜的时间，否则真的是要比生化丧尸还要恐怖。

    田叔的身体摇晃着，向我们越走越近，而且动作越来越灵活顺畅。

    “不行，我找不到开关！是不是有人在外面把门给锁上了！”白冰已经把门边每一寸地方摸了个遍，人躯诡心离我们已经不足五米了。

    “我先顶一下！”瞎子一挥斧子，用斧背砸在了人躯诡心的肚子上。人躯诡心顿时向后退了两步，可是同时，胸口三个窟窿中钻出的的一条虫子却缠在了斧子上。“你妈的，要不要这么难缠！”瞎子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人躯诡心的小腹上，人躯诡心再度向后急退，那条缠在斧头上的虫子居然被硬生生扯断了！

    断是断了，可是那条不停滴答着绿色液体的半截虫子居然没有死，身子快速的在斧头上蠕动，顺着斧柄，朝着瞎子的手腕爬了过去。

    “啪”恶婆娘的枪法极好，一枪就把虫子头打成了碎末。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虫子头虽然被打碎了，身子却依旧在不停的蠕动，身体最前端出现了四道裂缝，然后猛地往开一张，新的虫嘴就这么出现了。“不是吧，这再生能力比蚯蚓还强啊。”

    “大姨妈，你要保佑我！”我扬天大吼了一声，举起姨妈枪对着斧子上的虫子就撸了一发。一股带着恶臭的血水激射而出，喷在虫子身上，虫子立刻就像踩在了润滑油上一样掉到了地上。带着满身的血污扑腾了了两下，居然就那么不动了。“我去，大姨妈要不要这么牛逼。”

    话音未落，地上的半截虫子突然疯狂的折腾了起来，粘在它身上的姨妈血被甩得四处飞溅，顿时我们三个人的身上脸上都染上了点点姨妈红。在往我们身上甩了个够之后，那半截虫子终于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样，瘫软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这……这家伙会不会再诈尸啊？”白冰木木的看着地上那半条虫子，猛然觉得，我们的攻击似乎比虫子本身还要恶心啊。

    “应，应该不会了，呸，呸！”瞎子更倒霉，还被甩了几点姨妈到嘴唇上，在那里呸呸个不停。人躯诡心遭遇了这般变故，居然停了下来，两只顶着眼睛的虫子对地上的死虫子瞄了瞄，身子缓缓的蹲下，伸出一只手，从地上抹了一点飞溅过去的姨妈红，送到眼前去看。

    这情景当真诡异，难道这个人躯诡心还要搞点研究啥的。不过，那些抹到手上的姨妈红似乎并没有对人躯诡心造成任何的伤害，它在看了一会之后似乎失去了兴趣，重新抬起头来看着我们三个。

    “我操，你他妈的别过来，你敢过来老子就再给你来一下。”我摇晃着姨妈枪对人躯诡心叫嚣着。

    不知道是我的警告威慑力不足，还是人躯诡心根本就听不懂我的话，在停滞了片刻之后，它又抬腿向我们走了过来。没别的办法，我一跺脚，口中大喊一声“祖师爷你大显威灵”额，不对，是“大姨妈你大显威灵”，对了人躯诡心就撸了一发。可能是姨妈枪的子弹有点粘稠，我瞄着脑袋射的，却是直接喷到了小腹上。

    人躯诡心毫不在乎，继续向我们走来。我急忙又是一发水柱射出，这一下，喷在了人躯诡心的胸口上。胸口那两个虫子以及半截虫子的断口被姨妈血喷中后立刻就冒出一股青烟，人躯诡心整个身子都停滞了下来，然后就是身上所有的虫子疯狂的摆动，胡乱的抽搐，整个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我去，以后来大姨妈是不是应该都存起来啊……”白冰的嘴里低低的念叨着，显然是从没想到那玩意儿的杀伤力如此恐怖。

    胸口的两条虫子渐渐的不再动了，人躯诡心也渐渐的停止了抽搐，只见它的上半身缓缓的坐了起来，依旧是伸出手指，从自己胸口上沾了一点，放到眼前看，看了一会，干脆把手指伸进嘴里，嘬了一下。

    做出这个让我们恶心至极的动作，人躯诡心自己也不好受，身体疯狂的颤抖，抽搐，活像是再抽羊角疯。

    找不到机关，瞎子只能用他那把据说很贵重的棺材斧硬生生的去砸那个石门，而我和恶婆娘则是提心吊胆的看着那个羊角疯爱好者发呆。

    没错，就是羊角疯爱好者。每次身体停止抽搐之后，那个人躯诡心就会用手沾点大姨妈送进嘴里，然后全身继续疯狂的颤抖，就好像那恶心的东西是冰毒之类让人上瘾的毒品一样。

    突然，一只手抓在了我的胳膊上，力气非常的大，掐的我胳膊生疼，扭头一看，抓我的却是白冰。只见她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上下牙都有点打架。“恶婆娘，你怎么了？看见老鼠了？”

    说实话，我的心情比刚才放松多了，姨妈枪里还有五分之四的弹药，就照人躯诡心的疯狂劲儿，姨妈枪里的存货至少够它爽一个星期的了。

    “老鼠你妹啊，我知道它在干什么了！赶紧把你的大姨妈全都给它喝了!”恶婆娘在我背后推了一把，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向前抢了两步，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听她的话，在恶婆娘的子弹配合下，用大姨妈把人躯诡心浑身上下喷了个遍。

    可怜的人躯诡心，刚刚还只是像抽羊角疯，现在已经进化为街舞高手了，不住的抽搐，扭动、弹跳，半晌之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搞定！”我帅气的扭回头给了白冰一个笑脸却看到白冰的身子在微微哆嗦。“我说恶婆娘，你到底咋了？这丫的不是让咱们干翻了么，你还怕啥。”

    恶婆娘过来一把把我拽到门边，然后抬起脚来，一脚把门边那半条虫子提到了里面。“你知不知道，自然界里什么动物的适应能力最强？”

    “啥？变形金刚？”

    “变你妹！自然界中适应能力最强的动物就是虫子，很多条件恶劣的地方人类根本活不下去，可是虫子依旧可以在那里生存，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刚刚那东西并不是抽风了在自虐，而是在适应！”白冰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人躯诡心的身体。“所以我才让你把所有的经血都给它喷上，希望它千万不要适应得了，否则你留着那东西也没用了。”

    白冰说得我后脊梁一阵阵发冷，是啊，适应性，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姨妈血虽然脏一点，但是对普通人或者动物是完全没用的，甚至血腥味还会刺激一些动物的凶性，而这个东西身上肯定有法术存在，可是看它冒出来的那些虫子却应该也有生物的特性。白冰猜测的东西，是极有可能成为现实的。

    “美女说的没错！喝！”瞎子一边砸着门一边接口到：“人躯诡心，在我看过的记载里，消灭这东西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是火，要么就是酸，要么是天雷。姨妈血只能克制虫子身上附着着的邪术，要不了多久，它就可以缓过来了。”瞎子对着石门砸了半天，除了砸下一些石屑外，收获并不大。可是没办法，出路就只有这么一条，砸不开门，等人躯诡心缓过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你说火？”白冰的眼睛一亮，对着墙边快跑几步，在一个箱子上借了下力脚在墙上一蹬，身子凌空而起，右脚高抬，把墙壁上一盏长明灯踢了起来，脚尖一勾，长明灯盏整个扣在了人躯诡心的身上。顿时，灯油流的到处都是，火焰瞬间蔓延开去。

    “我操！你他妈的疯啦！”在我为恶婆娘的身手叫好的时候，瞎子却是骂出了声，“这门打不开那么大的火，你是想把我们都憋死是不是！”

    我操，这回真的是大事件了。女人天生就怕虫子什么的，估计白冰也是被吓狠了，只想着怎么解决这个人躯诡心，却没想过我们现在在个封闭的空间。当然，我也没想到。

    瞎子还在拼命的砸门，我却能感觉到这空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突然，在渐渐熄灭的火焰中，人躯诡心的手，动了！
------------

第五十章    打不死的怪物

﻿    人躯诡心原本已经被烧得好像一块黑炭了，可是就在那一刻，它的手指突然动了起来。“我操，瞎子，你不是说用火就能消灭它么，怎么这破玩意儿还在动啊。”

    “别，别他妈废话，快想个办法。那点火，除了憋死咱们，啥，啥用也没有。”连续的激烈运动加上缺氧，让瞎子说话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是石门太结实还是瞎子的斧子不给力，砸了那么半天，到现在也没把门砸坏。

    “喀拉喀拉喀拉”随着一声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倒在地上的人躯诡心竟然缓缓地坐起了身子。我当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木了。把水枪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大姨妈打了过去，可是这一次，姨妈血喷到它身上后却没有任何效果，果然像白冰说的那样，这东西已经适应了！

    “操你妈的！”我扔掉姨妈枪，取下手弩对着人躯诡心的脑袋射了一根棺材钉，棺材钉就好像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穿过了人躯诡心的脑袋，带出了一串黄绿色的恶心液体，飞向了远处。

    “人躯诡心的恐怖之处就在于适应性和极难杀死。这下麻烦真他妈的大了。”眼看着人躯诡心身上焦黑的外壳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由不知是一条还是千条虫子组成的绿色人形躯体，瞎子终于放弃了砸门，冲上来一斧子把人躯诡心的脑袋削了下去。

    人躯诡心的脑袋看起来也是极其的恶心了，纯由虫体组成，形状却像是解剖学教室里那种没有皮只有肌肉的人体标本。“擦，这玩意儿连骨头都没有！”瞎子砍完之后连忙后退，人躯诡心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脖子处的断口一阵的蠕动，数条虫身窜出，在脖子上快速的纠结缠绕，片刻间就组成了一个新的头颅。

    而那颗被砍掉在地上的脑袋也蠕动了起来，虫身快速的纠结缠绕，居然变成了一个缩小版的虫人。

    一大一小，两个虫人向我们缓缓的走过来，三个人都是不停的后退，这破玩意儿太邪乎了，火小了烧不死，姨妈血适应了，棺材斧砍上去只能让它分裂，这要多砍几下要变成多少个啊。难道说我们就是被虫子吃了也变成这恶心东西的命么！？

    人躯诡心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它的身上还冒出来许多GAL游戏里触手怪一样的虫子，封锁了我们躲避的方向。后背已经紧靠在石门上了，对这东西，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粘稠的绿色液体从它的身上一滴一滴的流淌到地上，散发出一阵阵恶心的味道。把我们逼到门边的同时，人躯诡心的动作停了下来，恶心的虫头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打量着我们三个，看看哪一个更适合做它的下一个宿主。

    就在我紧张的要死的时候，“吱呀呀”一声，背后顿时一空整个身子向后跌了出去，紧接着，一双手扶住了我的背，我勉强保持住平衡，还没看身后的人一眼，就被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拉住了我的手向洞外的方向跑去。

    瞎子和白冰也都是机灵的人，听到我这里的动静，立刻就跟了上来。瞎子的手电在进了那个屋子后就收进了背包里，这时候也顾不上拿出来了，我就跟着拖着我的人跑，那两个听着我的声音跑，磕磕绊绊的，白冰似乎还摔了一跤，好在她的身手极好，并没有因此而落下。

    狂奔了十几秒，一转弯，淡淡的月光出现在眼前，前面就是洞口了。诧异的抬起手，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人拽着我走。难道刚刚的那些都只是幻觉么？不可能。刚才白冰摸了那么半天都没找到机关，瞎子砸了半天也没砸开门，除非外面有人打开了门，而且那双拖住我的手绝不可能是幻觉，幻觉是不可能阻止我的身子下落的，那么那个带我出来的人到底是谁？冰凉滑腻的手，难道是田甜么！？

    想到这里，我就想回头喊一声，可是还没等我转过身，屁股上就挨了一脚，“癞蛤蟆，还不快跑！”随着白冰的声音，一条人影从我身边快速闪过。紧接着另外一团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服把我往外拖。啧啧，这一团和那一条确实不一样啊，关键时候还是自己兄弟靠谱。

    被瞎子拽着一路逃出了山洞，还没等开心呢，脚下就是一滑，一个老头钻被窝，整个身子向山下出溜了下去。

    “我操！拉我一把！”虽然我是想往山下跑，可是跑和滑完全是两回事啊。一边喊叫，一边胡乱的挥着手臂，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同样的冰凉滑腻，我的身子终于在滑了七八米之后停了下来。“我去，谢啦。”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去，却发现我的手臂就那么斜举着，根本就没人拉我的手。而白冰和瞎子此时才跑到我的身边。

    “蛤蟆你没事吧。”瞎子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帮我拍了拍后背的土。

    “我没事，咱们赶紧走吧。”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去想到底是谁救得我了，如果是田甜，那么至少证明了她现在安全无事。

    “等一下，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白冰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那山洞的洞口，“咱们要是这么走了，它跑出去害了别人怎么办！得想办法把它干掉！”女刑警的责任感在这个时候爆发了。我和瞎子对望了一眼都是满眼的无奈。如果这个局不是为了杀田甜，那么这一次，我们是完全掉进了对方的陷阱里，他们知道我们有格斗好手又有瞎子这个阴倌，于是就弄出这么个不怕打也不怕法术的滇南秘术来，说不得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们。可是我们俩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吧。

    “恶婆娘，你有什么想法？”说话间人躯诡心已经追到了洞口，看到我们在下面，一纵身就扑了下来。

    这些虫子是软体动物，却好像没有什么痛感，连滚带爬的下山速度快的惊人，我们三个哪敢再废话，撒腿就跑。

    “我有办法了！”逃命间，恶婆娘一抬头刚好看到了前面的山头，眼睛就是一亮。“瞎子，你说刚才没烧死它是因为火不够大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瞎子从我背上摘下手弩，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有几次成功的把人躯诡心钉在了路边的树上，虽然人躯诡心只是一用力，扯破自己的身体就能摆脱棺材钉，却也给我们逃跑赢得了一些时间。

    “灯油的火不够大，火葬场的火总够了吧！”白冰回了一句，带头向火葬场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娘们还真的是挺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跟着恶婆娘，一路跑上了火葬场的山头，好在是夜里，乌山上压根儿就没人，也不用担心有人被误伤。先是缺氧，然后又是下山上山的狂奔，当我们终于跑到火葬场门口的时候，我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蛤蟆，你，你他妈的以后，以后要多，要多锻炼啊，别，别总是在，在女人肚皮上，锻炼，妈了个逼的，老子，拖着你，都快累死老子了……”瞎子不停的喘着粗气抱怨着。在最后这一段路上，我几乎就是靠瞎子和恶婆娘架着才勉强跑了上来。好在人躯诡心终究是虫子的集合体，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现在离我们还有二百多米。

    火葬场自从上次死了好几个刑警之后更是没有人敢来了，唯一的夜班保安罗瘸子也被我们抓了。火葬场发生的事情毕竟是不可能全部掩盖住，一些关于火葬场闹鬼的流言在江东市流传的很广，那些找工作的，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应聘来火葬场守夜。所以现在火葬场里一个活人都没有。

    “蛤蟆，能爬上去么！”瞎子看了看火葬场的铁门，估计以他的体力也勉强爬。更别说我这快断气的人了。

    “没用的蛤蟆，连蹦跶都不会了么……”白冰的状态似乎比瞎子还要好一点，刑警果然是不一样啊。“关键时刻，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指望不上。还得看我的。”白冰一个助跑，脚在侧门的左右门框上来回蹬了几下，苗条的身子借力而起，手一按门头，直接从门上翻了过去，轻轻巧巧的落在铁门里边。这手功夫真心漂亮，就是不知道她在床上是不是也能飞的这么H。

    “让开点。”白冰掏出手枪对着门锁就是两枪，门锁应声而断。瞎子立刻从地上把我架起来，推开门跑了进去。

    就这么在门口一耽搁人躯诡心已经离我们不足五十米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跟丢了，我们还得回去找它。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焚化间瞎子让我拿着手弩呆在打开门的焚化炉边吸引人躯诡心的注意力，他和白冰则是一人拎了一把铁锹守在了门口两边。

    妈了个逼的的，臭虫子，你他妈来呀，看老子这次把你烧成灰！
------------

第五十一章    不死邪虫

﻿    这人躯诡心的适应力实在是恐怖，就这么一路奔跑下来，它的动作比在山洞里的时候还要灵活，我举起手弩，对着走廊里的人躯诡心就是一棺材钉，人躯诡心立刻锁定了目标一样冲我冲了过来。虫子真的很单纯，智商很低的同时也比较好忽悠，尤其拉仇恨这种事，你砍它，他就会想都不想的冲过来整死你。

    浑身绿色的人躯诡心刚刚冲进焚化间，躲在门口的两个人立刻就出手了，恶婆娘一铁锹拍在了人躯诡心的头上，那一下子，居然硬生生把那个恶心的虫子头拍进了腔子里，瞎子也不甘示弱，一铁锹横着削在人躯诡心的腿上，两条虫子组成的小腿立刻就被削断了。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高兴，人躯诡心倒在地上以后，勃颈处一阵蠕动，脑袋再次从胸腔里钻了出来，两条断腿处重新长出了腿，而断下来的两条腿在乱喷了一会绿色粘液之后，也开始蠕动、扭曲，向着人形变化，俨然一副要变成新个体的样子。

    “蛤蟆，闪开！”瞎子招呼了一声，用铁锹铲起一只断腿向着焚化炉跑了过来，那断腿上的虫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分出几条虫躯开始在铁锹上缠绕，瞎子见不好，连铁锹带虫子一起塞进了焚尸炉，盖上炉门按下了点火键。焚尸炉里一阵疯狂的叮叮当当声，似乎是卷着铁锹的虫子在垂死挣扎。可惜，它毕竟只是一些虫子，在烈火之中，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蛤蟆，打开，炉门！”白冰突然喊了一声，我一呆，紧接着想都来不及想就伸手拉开了炉门，一股热浪顿时喷涌而出，我只觉得自己的胡子和眉毛都烧焦了，这焚尸炉的温度要不要这么高啊。恶婆娘一点都不磨蹭，用铁锹铲在另外一只断脚下面，往空中一挑。虫子还没等缠上铁锹，就被她挑飞，然后像打网球一样狠狠一铁锹拍了上去，汁液飞溅，一团已经不像是脚的虫子冲着我的方向飞了过来。

    “我操！”我骂了一声急忙躲避，却见那团虫子直接飞进了焚尸炉的炉门里，凄惨的翻滚了起来。

    “好准头！”一边的瞎子对着恶婆娘比了个大拇指，从墙边又抄起一把铁锹冲了过去，人躯诡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浑身上下都冒出一米来长虫子，那模样恶心至极。瞎子也不管那虫子如何恶心，挥舞着铁锹一拍，就把好几条虫子拍得好像晕了一样垂了下去，然后趁机一铁锹，把人躯诡心的一条胳膊铲了下来。白冰故技重施，把那条胳膊也抽进了焚尸炉。这婆娘，终于是狠狠得给力了一回。

    他们都在拼命，我自然也不能落后，抄了一把铁锹冲了进去，跟瞎子一起给这人躯诡心玩起了分尸。

    绿色的恶心汁液飞的到处都是，人躯诡心终究只是个虫子，即使适应力再强，遇到这种有彻底毁灭它们的能力的环境，也只有被一点点干掉的份。

    炉火凶猛，一块块不知道该算是残尸还是虫子的东西被白冰扔进焚尸炉就再没出来过。如此折腾了足足有十分钟，那个极度骇人的人躯诡心就这么被我们给彻底消灭了。

    “看来，有时候烧尸体也不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至少现在，俺是非常的爽啊。哈哈哈……”警报解除，疲惫感顿时让三个人有些站立不住，纷纷找了个没有绿色虫液的地方靠墙坐了下来。

    “哎呀我操，真他妈要命啊，这死虫子。”瞎子掏出烟来，丢给我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准备的东西基本都没用上，真不知道下一次，他们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还能有啥，我看他们，也该黔驴技穷了。再整下去，要么从地府请牛头马面，要么从天庭请神仙，或者去国外弄点什么吸血鬼木乃伊之类的来，否则我是实在想不到他们还能在弄点什么来了。”狠狠得吸了一口，想要弹弹烟灰，却发现自己练弹烟灰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对了，瞎子，你们看清楚没有，当时在山里，是谁拉着我跑的？”

    “拉着你跑？我哪知道去，我还想问问你，那扇石门你到底是怎么捣鼓开的呢，我和白警官折腾了那么久，都没辙，怎么你一靠上去就开了？”瞎子同样对那个石门充满了疑惑。

    “我倒是……在蛤蟆滑下山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惊呼声，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停下来了，该不会，是这只癞蛤蟆长得太难看，被山里的女鬼看上了吧。”恶婆娘一如既往的嘴上不饶人。

    “女鬼？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精尽人亡我都乐意。”瞎子这小子居然开始调戏恶婆娘，当然他得到一个白眼是必然的。

    “我确实觉得有个女人抓着我了，她的手又凉又滑，摸起来好像田甜的手一样。瞎子，你说活尸可能不可能会隐身？”说话间，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耐烦的摇了摇脑袋，“别烦老子，累死了。”

    “活尸又不是传奇里的道士，怎么可能会隐身呢……我操！蛤蟆！看你的肩膀！”瞎子说了一半突然惊叫了起来，我也感觉一阵寒意爬上了后脊梁。对啊，我们三个人并没有坐在一起，那么我肩膀上是谁的手呢？

    扭头一看，我差点被吓得昏过去，只见我的肩膀上站着一团绿色的东西，身上一条条虫躯左右摇摆，居然是一个小型的人躯诡心！

    妈的，这下大事件了，现在才想起来，我们光顾着收拾刚刚那个人躯诡心了，却都忘了在山洞里面，人躯诡心被我们砍掉的脑袋也变成了一个小的人躯诡心。大的被收拾了，小的跑的慢，居然刚刚到而且爬到了我的肩膀上！

    “操他妈的！”我想抬起手来把那恶心玩意儿拍下去，可是手臂肌肉疼的就好像快要断掉一样，勉强抬起来还没来得急挥出去，那个小号的人躯诡心已经行动了。几条虫身从人形上射出，张开嘴咬住了我上下嘴唇，一种刺骨的疼痛传来，两股相反的力道居然在把我的嘴巴往开拽！

    我想要抵抗，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虫子的力量居然有那么大，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没办法闭上嘴。不过想想也是，蚂蚁蜜蜂什么的昆虫都能举起相当于自身重量几十倍的东西，这是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

    麻痹的感觉从嘴唇传遍全身，这东西，肯定是给我注射了什么毒素，抬到一半的手再也抬不起来了，软软的落了下去。

    “蛤蟆！”瞎子和白冰都拼命挣扎着站起身子，向我跑过来，而那个人躯诡心，整个身子都开始变长，向着普通的毛虫外形变化。而虫子头就那么飞快的钻进了我的嘴里，紧接着，整个虫身都向我的嘴里快速的蠕动了起来。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稣上帝，真主安拉，不管哪位神仙路过，你们一个雷劈死我吧。这玩意儿恐怖还在其次啊，实在是太恶心了！我的身体麻痹，使不出半点力气，可是感觉还在，我清楚的知道那虫子冲进了我的食道，并且不停的蠕动了下去，强烈的呕吐感让我的胃不停的翻腾，可是食道被堵死，什么都吐不出来。

    一只大手，抓住了虫子的尾巴，是瞎子。他一只脚踏上了我的胸口，拼命的往外拽那条虫子。虫子则似乎是用触手什么的死死的挂在我的身体里，和瞎子展开了一场另类的拔河比赛。
------------

第五十二章    临终告别

﻿    我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瞎子，兄弟，谢谢了。我看到你抓着的地方张开了几张虫嘴，我看到你的大手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我看到了你脸上的狰狞，可是，我知道，这场拔河比赛，我们终究会是输家。

    “啪”的一声，虫子的身体被拉断了，瞎子带着半截不停摇晃的虫子倒退出去好几步，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来，甩掉那半截虫子还想冲上来救我，可是那条虫子已经整根进入了我的身体。

    没想到，我这所谓的天人命，我这所谓的注定要做大阴倌的人，今天，居然就这么吞了一条虫子，然后，会被虫子从里到外吃个精光，只剩一个害人用的躯壳。“瞎子，恶婆娘其实挺漂亮的。”这一刻，我感觉我突然看开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反正我也是一事无成，就这么死在这里也不错，也许我还能去找到田甜，和她的鬼魂同入地府，做一对鬼夫妻。那样，也挺好，不是么？

    恶婆娘流泪了，是为了我么？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很看不惯这个女人，估计她也看不惯我吧，可是相处下来，我们都知道对方其实是个可以做朋友的人。

    “恶婆娘，别那么凶，会没有男人要的。帮我告诉我老子，让他拿一万块钱给瞎子，我这些年没少欠他的。”我感觉我的舌头也开始麻木了，估计再过一会，就会彻底失去意识吧。

    “蛤蟆，你他妈的……”瞎子骂了一句，却是说不下去了，张飞一样的环眼里，也隐隐有水光在闪动。搞什么啊，老子从来都是勾搭小姑娘的，你一个猛张飞，为老子掉什么泪啊。

    “把我烧了吧，趁我还是个人……”就在我准备留下最后一句遗言的时候，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是要开始吃我了，是么……

    剧烈的疼痛感从肚子里传来，很怪异，那并不是被啃咬内脏的感觉，不是那种生疼，而是好像谁把手伸进了我的肚子里攥住了我的肠子一样。而且，那只手还在我的身体里胡乱的游走，顺着肠子一路向上，经过胃，到了食道，然后又是猛然一紧。

    看到我痛苦的表情，瞎子和白冰脸上都出现了痛苦的神色。看着自己的战友受罪，心里绝对不好受吧。

    猛地，我感觉那只无形的手似乎在我的食道里拽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的往外拽着。那被拽住的是我的食道么？我感觉自己的整个消化道都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撕扯着。

    “白警官！给我搭把手！”瞎子的嘴角流出了丝丝鲜血，是被他自己咬的。看来瞎子已经下定决心了。好兄弟，到最好，我又欠了你一次，只是哥们儿真心还不上了。

    “张秦，你要干什么，你不会真的要烧死他吧！想想办法，也许还有的救！”白冰站在一边，没有上来帮忙，我能清洗的听到她的拳头被她自己握的“咔吧咔吧”直响。

    食道里那种拖拽的感觉更加严重了，我想告诉恶婆娘我没救了，却是发不出声音，只好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多一个人来分担，瞎子的心里也能好受一点吧。

    “不，蛤蟆，我……我下不去手……”我的乞求让白冰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捂在了嘴上，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真美啊。白冰真的是个美人，尤其是现在这样梨花带雨的样子。临死之前还能有这样的眼福，我也值了。

    瞎子没有继续等待白冰，只是自己俯下身子扛起我的肩膀，把我一步一步拽向焚尸炉。

    食道里的拖拽感更加的剧烈而有节奏，似乎里面什么东西也开始着急了一般。

    “蛤蟆，你先走一步，兄弟一定让那几个搞这事出来的王八羔子们下去好好的陪你。”站在焚尸炉前，那股热浪不停的侵袭着我的皮肤，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开始卷曲边焦，这他妈的就是我最后的归宿了么？无所谓了，其实所有人最后的归宿还不都是一样，只是我走的早一点罢了，说不定早下去还能占个好位置。

    对着瞎子点点这，这，就算是我们兄弟间最后的诀别吧。

    突然，那只无形的手猛地向外一拽，我感觉我的食道都被从嘴里拽了出来！

    “我操！”瞎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我往旁边一推，我看到有一节长长的东西从我的嘴里冒了出来，而且就像刚刚瞎子跟虫子拔河的时候一样被拉的笔直。

    虫子，那就是一条虫子，难道说我还没死它就想要出来攻击瞎子了么？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那条虫子似乎并不是自己钻出来的，而是被什么力量给拽出来的，因为我感觉自己整个食道都在被往外拖拽着，如果是自己钻出来的，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啊，而且那条虫子就是笔直的冲着焚化炉的大门。

    “白警官，拿铁锹来！”瞎子似乎是以为我已经被人躯诡心彻底占据了，想要解决我，我却苦于虫子在喉有口难言。勉强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伸出一只手来对着瞎子连连摇晃。嘴里拼命的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现在的感觉很奇怪，那条大虫子似乎钻进我的消化道以后就再没有什么行动了，而现在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它往出拽，更诡异的是明明我离焚尸炉就只有几步的距离，而且还有什么东西拽那虫子，可我的身前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让我没法向前走一步。

    一路过来，那只冰凉的手救了我两次，难道说，这就是第三次？可是那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谁呢？是田甜么？如果是她，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如果不是田甜，那又会是谁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救我呢？难道是那个双魂一心？应该不是，如果是双魂一心的话，应该会用更直接的方法吧。

    “蛤蟆，你还没死？”瞎子看到我摆手，也是愣住了，他对人躯诡心的了解也是从书上看来的，真实情况这也是第一次见。

    我想给他点个头，可是脖子都被那虫子哽住了，别说点头点不动了，气都快喘不出了，只能用手给他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双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做了一个向后拉的动作。

    瞎子和白冰都不是傻瓜，看到这情景大概也知道我这里出了什么特别的情况，急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抱住我的腰。

    “一、二、三！拽！”随着两个人同时发力，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传来一阵抽筋扒皮一样的剧痛，那条绿色的虫子被迅速的从我嘴里抽了出来，原本只有人头大小一团的虫子，现在抽出来竟然有五六米长，其间不停的甩动挣扎着，让我在虫头被拽出来后跪在地上疯狂的呕吐了起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消化道那些东西都被这虫子给吃了，我吐了半天，除了吐出几口带着血的酸水外就再没什么了。

    “我操，这他妈太扯了吧。”身边传来瞎子的感慨声，抬头一看，只见虫子头似乎被谁踩在了地上，疯狂挣扎着却一动都动不了。而虫子尾巴似乎被谁拿在了手里，然后绕毛线团一样一点一点把虫子的身体给绕成了一个绿色的球。那恶心的虫子脑袋甚至虫子身上都张开了无数张嘴胡乱的撕咬着，可是却什么都咬不到。最后，虫子球被扔进了焚尸炉里，焚尸炉的炉门“啪嗒”一声关了起了。
------------

第五十三章    找个云南妞

﻿    那两个家伙都在发呆。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尤其是瞎子，他可是有阴阳眼的，刚刚却什么都没看到，就只是看到那条虫子在空中上演着独角戏。“这他妈的太扯了吧……难道天人命是自带主角光环的？”瞎子看看焚尸炉，又看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白冰则是单膝跪在我身边，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臭蛤蟆，你怎么样了？身体里还能感觉到有虫子么？”

    我又吐了几口酸水，微微摇了摇头，“应该，应该是没有了，我也不确定。”白冰的另一只小手伸到了我的胸前，给我揉着胸口，真想不到，这恶婆娘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可惜我的想法还没有维持三秒，就听到她说：“蛤蟆啊，你要记住，作为一只癞蛤蟆。以后你想吃了就吃点蚊子苍蝇什么的就好了，可别再吃这么大的东西了。吃坏了肚子可就不好了。”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暗中相助，既然来了，就出来露个面吧，蛤蟆是我好兄弟，承蒙搭救，张秦感激不尽，打个照面日后遇见了，也好报答则个。”瞎子没有过来查看我的情况，而是对着四周大声说道。

    火葬场里，除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焚尸炉外，一切都是那么漆黑，那么死寂。瞎子的声音在各个建筑物间不停的回荡，却没有收到任何的答复。

    “既然前辈不愿意现身相见，张秦也不勉强，但凡日后有用到晚辈的时候，尽管来找我，这个大恩，我张秦记下了！”瞎子说着，双腿一曲，对着四方各磕了一个响头，那四声闷响就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一样。那一刻，我真他妈有点想和搞基的冲动。什么是兄弟，这他妈就是兄弟啊。

    休息了三五分钟，瞎子就和白冰一起把我架了起来，下了乌山，驱车直奔市医院。市医院最好的内科大夫被白冰以警方的名义急召到医院对我进行了详细的检查。CT,X光，B超，核磁共振，所有能透视的项目都给我做了一次，最他妈郁闷的是还做了个胃镜肠镜。老子的菊花啊，守了二十多年的菊花，就他妈被一个肠镜探头给开了苞了。

    检查的结果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我的身体里没有留下任何异物，整个消化道更是干净的无以复加，连屎都他妈没给我留下全让那恶心虫子给吃了。不过整个消化道里有多处伤口，好在都不严重，也不知道人躯诡心那类似于寄生虫的东西是不是出于对宿主的保护才没有对我的身体下重手，否则它只要在被拽出来的时候把身上的嘴全都张开，咬住我的内脏，那我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作为光荣负伤的良好市民，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我哪儿都没有去，就安安心心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休养身体。白冰告诉我，因为我这也算是在协助办案的时候因公负伤，所以公安部门为我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用，让我不用担心，好好躺着就好了。

    唉，要说躺着，我真的有点躺不下，折腾来折腾去，除了折腾的自己浑身都是伤外，田甜的下落却是一点都没找到，很揪心，真的很揪心。如果说人躯诡心不是用来对付我们三个的，那么就是要害田甜了。如果说人躯诡心就是李兆龙一伙给我们挖下的陷阱，那么田甜十有八九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看着窗外的朝阳，无奈的一声长叹。田甜，你到底在哪儿啊……

    “我说小浩啊，你能不能让妈省点心，就安安生生做你的无业游民不好么？没钱不要紧，妈养着你，干嘛天天到处乱跑弄得自己浑身都是伤的。”老妈坐在床边，一边拿着水果刀削苹果，一边数落着我。

    当妈的就是这样，不管在家里怎么数落儿子没用啊，不会赚钱啊，真的在外面出了事，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娘们儿家家的，知道什么。我觉得这小子比以前有出息多了。虽然还是个群众，但是能帮局里破案子，帮国家分忧，这是好事。爷们儿嘛，受点伤算什么，那都是男人的军功章！”老爸的心情倒是格外的好，居然用他的大巴掌摸了摸我的头，这可是我初中之后再也没有尝试过的亲昵动作了。“不过，小子啊，你跟那个什么田甜的事情，我也听小冰说了，爸不是干涉你婚姻自由，只是这事实在是太玄了，你要是真的把她找出来跟她在一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们老两口子可都还等着抱孙子呢。”

    有些无奈，田甜的身份，一个普通百姓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可是我老爸是市刑警队的大队长，还有恶婆娘这个小喇叭，我和田甜的传奇故事，他想不知道都难。如今老爸说出这些话，我并不怪他，别说是他，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我的想法有点匪夷所思了，明知道田甜只是一具活尸，我还是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真不知道我这算是人鬼情未了还是鬼迷心窍。

    勉强挤出点笑容，打了个哈哈，“我知道了老爸，你放心吧，真的要是找个那个样的，我传宗接代的小鸡鸡还不让她的冰窟窿给冻坏了啊。”一句安抚式的敷衍，惹得老爸一阵大笑，老妈则是呸了我一口，骂了一句“小不要脸的”，把一块苹果塞进了我的嘴里。

    “你别就给我嘴上应承，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当妈的还不知道？赶紧多吃点，等你好了，我让你文叔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要是咱江东市没你看中的，老妈就干脆让你文叔回云南老家给你踅摸一个回来。听说云南那边的妹子可是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老妈手上不停，苹果一块一块的塞进我的嘴里。

    其实我也知道老妈是在说笑，真的找个云南媳妇回来，那还不得成天两地跑啊，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就算是田甜找不到了，我也能找个本地的啊。虽说咱们一事无成吧，可是这已经答应下瞎子跟他一起开店做阴倌了。按照瞎子的说法，我这天人命干别的不行，干阴倌这一行却是手到擒来，到时候还怕没有女人跟我是咋的。

    “你这老婆子，找什么云南的，水了吧唧的，我觉得咱们江东的姑娘就挺好，小子别听你妈瞎说，要我说，小冰那丫头就不错。小兔崽子，接着。”老爸说笑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丢给我。

    从我爸对我的态度，我就知道白冰这丫头在背后没少替我说好话。

    “唉，我说沈中华，有你这样的么，儿子这还受着伤呢，你就给他抽烟，要是儿子抽坏了咋办。”还没等我碰到烟盒，老妈就一把抢了过去，冲着老爸愤愤的吼了一嗓子。而我这个苦逼病号，则只能望着那盒云烟干咽口水。

    等等！云烟！云南！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抢过老妈手里的烟，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起来。爸妈都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刚才说让文叔去云南给我找个姑娘，文叔是云南人？”看了足足一分钟，我才抬起头来看向满脸疑惑的老妈。

    “是啊，怎么了，你文叔是昆明人，二十年前才到江东市来发展的，时不时的还要回去昆明那边一趟，据说昆明那边有些山区的少数民族很穷，那边很多漂亮的姑娘都愿意嫁到内地来，要求也不高，衣食无忧就行。怎么，小子你动心了？”看到我那激动的样子，老妈可能以为我是想到了某个漂亮姑娘吧，见缝插针的游说起来，说云南姑娘如何如何的好。
------------

第五十四章    文叔自杀了

﻿    云南，是了瞎子说人躯诡心就是滇南秘术，滇就是云南，之前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李兆龙父子的身上，却忽略了另一个可能成为幕后黑手的人——文叔！

    作为复活田甜的代价，棺材铺的田叔答应给李兆龙他们提供买棺材人的地址，也因此卷入了这件案子里面，那么文叔呢？田甜就是文叔介绍给我的，而之前田甜都是靠吸人精血度日，那些被她吸过精血的肯定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别人发现不了，作为婚介，成天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文叔不可能发现不了其中的共同点。而这个文叔刚好又是昆明人。把这一切串在一起，那么那个给田叔下了人躯诡心秘术的人很可能就是文叔！

    “爸！”想到这里，我怎么还能淡定的下去，如果真的是文叔干的，他很可能就知道田甜的下落。“赶紧让你的人把文叔控制起来。”

    “啥？你小子想女人想疯了？不会是打算把你文叔立刻押到云南去，给你找个最漂亮的姑娘回来做媳妇吧。”老爸一反常态的跟我嘻嘻哈哈了起来。

    “我没开玩笑！文叔很可能就是李兆龙的手下！”

    “你说什么！？”老爸难以置信的看了我几眼，“好，老子就相信你一次！”

    ……

    “有人在吗？送快递！”一名警官在文叔家的门铃上按了一下，等待着里面的回应。平时，文叔白天都会呆在他的婚介所的，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婚介所关门了，跟旁边的商铺一打听，文叔的婚介所昨天就没开门，大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直接到了文叔家里。

    可是在门口等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反应。另一名警察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扯开嗓子冲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在吗？查水表！”屋内依旧是寂静无声。就在第三个警察准备上前喊收煤气费的时候，老爸制止了他。“别喊了，你们再喊下去，白痴都知道门外有问题了，开门。”

    一个锁匠蹲在门边捣鼓起了那个门锁，瞎子和白冰则是在检查各自身上的装备。

    头两天在山洞里吃够了亏，这一次白冰干脆通过公安系统内部的人，搞来了一个喷火器。瞎子更是斧子手弩一应俱全，还给我弄了一把姨妈枪。好吧，姨妈，又见姨妈，还好老爸和身边这些警察不知道枪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不然的话，估计坏人都不用出手了，他们笑都可以直接笑死了。

    “啪嗒”一声，防盗门的门锁被打开了，门口两个警察相互使了一个一个眼色，拉开防盗门，一起对着里面的门狠狠踹了过去，“砰”的一声，文叔家的大门顿时被踹开了。

    门这种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尤其是向里开的门，没经过什么特殊处理的话，来个壮汉几脚就开。

    文叔的家里，并不像田叔那样挂满了法器什么的，就是个很普通的人家，桌椅板凳茶壶茶碗，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玩邪术的人住的地方。可是我们踹门这么大的动静，文叔家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非文叔不在家，已经逃了？

    “沈队！白队！你们过来看！”一个率先冲进去搜查房间的警官在卧室的门口停住了脚，招呼我们过去看。

    卧室里的情景，有点出乎意料。天花板上，安了一个大大的吊扇，吊扇上挂着一条绳子，绳子上则是挂着一个人。而绳子上的人正是文叔。

    文叔的双眼上翻，舌头吐出嘴角足有两寸长，吊在那里晃都不晃，显然是已经吊了很久了。

    瞎子拿出罗盘在屋子里测了测，然后才让警官们把文叔的尸体从吊扇上弄了下来。

    文叔的死，让整件事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他没有留下任何遗书之类的东西，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死的。说到底，文叔跟李兆龙有关这事是我们几个人的猜测，具体有没有关系还得审问了以后才知道，他这一死倒好，直接把我们手上的最后一条线给掐断了。

    老爸上前看了看文叔的尸体，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勒痕，微微的摇了摇头，“是自杀，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嫌疑。把尸体带回去交给法医组进一步检验，收队。”说着伸出手来拍了拍白冰的肩膀，然后让人用尸袋把尸体装好抬走，就带着他的兄弟们收队了。只留下我们三个在这里。

    老爸的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我们谁还不懂啊，直接定性为自杀，就是没必要勘察现场了，留下我们三个当然是随便翻了。

    文叔虽然是个开婚介所的，自己却是个老光棍，家里也没太多乱七八糟的，就是一些书刊报纸什么的，还有几本被白冰翻出来就直接撕碎了扔进垃圾桶的花花公子。

    “啪嚓“一声，一个放在桌子上的花瓶被瞎子碰到了地上，碎瓷片飞的到处都是，吓了我和白冰一跳，正要继续翻找别的地方，我却发现在花瓶的碎片里有个闪着银光的圆形的东西，心中顿时一喜，这玩意儿，估计就是我们要找的吧。

    重新躺回医院的病床上，心里格外的烦躁。足有一周多了吧，田甜一直杳无音信，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她的手机我一直带在身边，只希望能接到一个和她有关的电话，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除了那次人躯诡心那个电话外，田甜的手机再没有响过。

    看看窗外的夜色，又要到午夜了吧，以前每到这个时候，田甜都会走进我们同居的小屋，给我一个冰凉中略带点血腥味的吻，说实话，那触感一点都不好，但却让人格外的回味。

    “咕噜噜”肚子里发出了一阵响声，郁闷啊，这医院里的伙食也太差了吧，根本就是难以下咽，我说跟护士反映反映吧，那个更年期的妈妈桑居然给我来了一句：“你是来吃药的还是来吃饭的！？凑合吃吧，饿不死就得了。”

    天气热，老妈他们也没给我留下什么，而且我是消化道受损，也不能随便吃东西，唉，可怜啊，还是吃苹果吧，好歹顶一顶。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哦，NO，那是二师兄的口头禅，要吃苹果，还得洗一洗或者削削皮的。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懒的，但是为了肚子，还是不得不自己动手啊。

    就在我伸出手想要去拿苹果的时候，异变发生了。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突然凭空飞了起来，而且还是飞到了我的床边！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这是咋的了？有人用法术阴我么？我悄悄的伸手拽住鸭绒枕头的一角，只要那把水果刀有一点扎向我的倾向，我立刻就会用枕头砸过去。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把水果刀并没有扎向我，反而是床头柜上的苹果飞了一个出来，凑到水果刀前，就那么凌空表演起了削苹果。这是搞哪一出啊？难道是好心的护士鬼半夜来照顾病人了？这特么照顾的也略惊悚了吧。

    苹果被一只无形的手不住的转动着，带着厚厚果肉的苹果皮掉落到了地上，到最后，削出来的苹果足足比削皮前小了五分之一。这特么的技术也太烂了点吧。

    刀子缓缓的落回到床头柜上，苹果则是慢慢的飞到我的面前，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去接住了那个苹果。

    “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么？”在苹果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直觉告诉我，这个看不见的家伙并没有害我的意思，否则它只要等我睡了以后用水果刀削削我的脖子就好了。
------------

第五十五章    诡异医生

﻿    病房里空荡荡的，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我又狠狠在苹果上咬了一口，“苹果很甜，谢谢了，话说，你是不是田甜？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不用怕吓到我，我最近见了不少鬼了，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出来咱们聊聊，反正一个人也挺无趣的。”

    依旧没有人理我，仿佛这个苹果是在梦里有人给我削好的一样。

    “唉，我说，这么躲躲藏藏的就没意思了啊。”我说着话，眼睛在病房里胡乱的扫着，就在目光扫到病房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病房的门下面有一条门缝，我屋里没开灯，门缝里钻进来的走廊灯光非常的清楚，而在那一条亮光中却缺了两块——有人站在我的门口。难道说，给我削苹果的那个，还挺害羞，一定要走到门口敲敲门才进来见我？不像啊。

    摸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拉住门把手，心中默念了一句“一、二、三！”猛地拉开了病房的门。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是病房门口站着的那货还是把我吓了一跳。那是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的少女，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面部几乎被头发遮挡了个干净，只露出半只死鱼一样的眼睛藏在发丝后死死的盯着我，隐约能看得出她的形容非常的枯槁。

    “你……”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病号服在医院很常见啊，蓬头垢面呆呆傻傻的在医院更常见，一时间我竟然连她是人是鬼也分不清。

    “苹……果……”她的眼神缓缓的下移，落到了我手中的苹果上，口中阴恻恻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来。

    “哦，原来是你啊，谢谢了，苹果真的很甜。”瞎子给我说过，鬼也分善恶，宁肯喝尸油度日也不再跑出去害人的田甜就应该算是个善鬼了，所以眼前这位即使是鬼，我也不怕，因为恶鬼是没那么好心的。为了表示苹果真的很甜，我把手上的多半个苹果举起来，当着她的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苹果！”谁知道就是这么一口，那个女的好像被刺激了一样，猛地向我扑了过来。猝不及防间，我被这个体重勉强满百的女人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她那两只略显干瘦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操，这他妈是怎么回事，给削了苹果还不让当面说么？我就是当着你的面吃了一口，你要不要用这种能掐死人的力度啊，是你自己要吃的话，你削完就不要给我好不好！我在心里不停的吐着槽，两只手抓住她的手用力向外拽。

    说来也奇怪，这个嘴里不停的嘶吼着“苹果”的女鬼力气却比我想象中要小得多。我没花多少力气就把她的手从我脖子上拽开了，不过女鬼在手被拽开之后，整个身子都疯狂的挣扎扭动了起来。胳膊乱晃，肩膀试图往我身上撞，两条腿更是不老实的又踢又蹬的。

    “喂！郭萍，你怎么又大半夜的跑出来了！”也许是我们这里的响动弄的太大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钻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了那个女鬼，把她从我身上拽了开。我有点懵了，难道这女的不是鬼？

    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个被医生抱着的少女，我立刻扭头跑回了床边，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最大的苹果塞到那少女的手里。

    少女拿到了苹果癫狂的神色顿时柔和了下来，张开嘴在苹果上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把苹果转了小半圈，傻笑着看着那个缺了一块的苹果。

    “大夫，这个是医院的病人？”

    “恩，是病人啊，不然还能是什么？”那个白大褂无奈的耸了耸肩，“她是精神科的，总是趁人不注意跑出来找苹果。”

    “找苹果？为啥啊？”精神病我不是没见过，可是到处找苹果的精神病，这个略奇葩啊。

    “唉，别提了。现在的孩子，没法说，一个个的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白大褂爱怜的伸手摸摸少女的头，有苹果在手的少女非常的温顺，任由他摸。“这不是乔布斯小姨子前不久刚刚搞出了苹果六，不少人，尤其是这帮小年轻的，打破头的抢着去买啊，为了买个苹果，有卖萌的，有卖血的，有卖肾的，有卖逼的……最恶搞的就是有个大叔说给一丫头买两个苹果，那丫头非常高兴的陪大叔睡了一夜，结果第二天大叔给了她两个红富士。唉，反正什么奇葩都有。”

    “你看，我也有苹果了。”少女突然把那个苹果递到我和白大褂的眼前分别晃了晃，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这丫头原本是个好好的孩子，可是在学校里，同学们一个个都拿着苹果六，郭萍没有，就被同学们取笑，笑她有个苹果的名字却连个苹果都买不起。每天在学校被人嘲笑，小丫头觉得很自卑，就跟爸妈商量能不能给她买一个。她的家境很普通，根本就不可能给她买那么贵又没什么用的东西，自然是被骂了一顿。谁知道这女孩第二天就抑郁症发作，住进了这里。”白大褂一边说，一边摇着头。“好了，你休息吧，我把她送回去。”

    白大褂说完似乎很是熟稔的揽住了女孩的腰，女孩呆呆傻傻的，任由她搂着，一只手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医生的裤裆上抚摸了一下。

    住院部的夜很静，两个人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女孩的身影被廊灯拉的老长……

    等等，为什么那个少女的影子被廊灯拉的老长？或者说为什么只有那个少女的影子被廊灯拉的老长！

    “站住！”联想到白大褂那个熟练的动作和少女枯槁的脸色，以及那裤裆下的一抚，我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个所谓的医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个跟田甜一样吸取异性精血滋养自己的鬼怪！

    “妖孽！哪里跑！”撒开两腿向少女和白大褂追了过去，嘴里念念有词的念叨着：“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急急如律令，敕！”念诵的同时，手中结出一个又一个手印，当白大褂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右手结了一个剑指向着白大褂的额头点了过去。

    白大褂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嘲笑，伸出手来看似轻松的一探，就抓住了我的手腕。低头看看脚下，他笑得更加灿烂。“我讨厌灯光，总是给我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不过，你这么一个凡人，跟电视上学几句咒语就想来对付我，不觉得有点傻逼么？”

    “没错，傻逼。”我也笑了，腮帮子一鼓，一口舌尖血，对着白大褂的脸狠狠的喷了过去……

    “啊！”被舌尖血喷中的白大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急忙松开我的手向后退了好几步。原本还算是英俊的面庞却没有像当日的郑东亮一样被舌尖血烧的面目全非，只是被弄得很狼狈。“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爷就是江东市首屈一指的大阴倌，你在我面前还想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牛逼这东西，该吹就吹吹，反正瞎子说我这天人命迟早是数一数二的阴倌，提前预支一下称号也没啥吧。

    “阴倌？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苦找我的麻烦！我就是在这里工作，也不伤人性命，怎么你们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白大褂退后了一步，没再冲上来，只是警惕的看着我。
------------

第五十六章    血淋淋的大苹果

﻿    我不由得有点想笑，这是在求饶还是咋的？遇到了这么多鬼怪，跟我示弱的还真是第一个。“那你告诉我，你带这个小苹果想去干嘛？别他妈跟老子说你就是送她回病房，我可没见过哪个病人没事干喜欢摸医生鸡巴的！”

    “我……”白大褂一时语塞，而那个少女郭萍则似乎很害怕我似的躲到了白大褂的身后，时不时的探出头来看看我。

    “老子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不过这次遇到了，该管我就得管。就算她是个精神病人，我也不能让你随便祸害她！吸人精血这种事，老子恨得很！”也许是因为田甜吧，烦躁了好久。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鬼怪似乎是眼下最好的出气筒。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吸她的精血了！”没想到我大义凛然的话刚说完，那个白大褂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和小萍是真心相爱的，你别把我想的像你那么龌龊！”

    额，这什么状况，真心相爱？面对我怀疑的眼光，郭萍居然怯怯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个白大褂叫刘洋，他原本是省医科大的高材生，一次跟朋友一起去山里游玩，遇到了毒瘴，他和他的朋友全都倒在了林子里，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朋友都已经烂了，而他自己也是不死不活的，没有血压，没有心跳，甚至没有了呼吸。当时他也很害怕，在原地足足坐了一天。直到最后饿的不行了才被迫接受了自己已经是一具活尸的现实。

    活尸也会饿，甚至有时候活尸的饥饿比正常人还要疯狂。他的第一个猎物，是一只竹溜儿，也就是竹老鼠。刘洋以前吃过竹溜儿肉，这小东西的味道是非常鲜美的，当地人有一句顺口溜叫做天上飞的斑鸠，地下跑的竹溜，说的就是这东西的美味。可是当刘洋点上火开始给竹溜儿扒皮的时候，却发现小东西身上流出的红色液体看上去很鲜美。很鲜美，非常的鲜美，鲜美到他难以控制的张开嘴咬了上去，疯狂的撕咬，吮吸了起来。

    当他醒悟过来的时候，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不，不只是吐不出来，在他疯狂的想要呕吐的时候嘴还不停的啃着血淋淋的生肉！

    刘洋用了两天时间走出了大山，报了警，让警察去寻找死难朋友的遗体，而他自己则提前从学校毕业进入了现在这家医院做起了实习医生。说起来，刘洋也算个意志力极强的人了，一次又一次克制住扑倒人身上咬开脖子吸血的冲动，每天熬到下班就买一只活鸡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茹毛饮血。偶尔，他也会偷偷溜进血库里去偷几包人血打打牙祭。

    其实以他的状况根本就不用在这里工作，忍受只能吃鸡血的那种饥渴。随便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以他的智力，吃个把人真的是毫不费事。可是刘洋始终认为自己还是个人，只有这么做他的心里才能得到些许的宁静。

    一个月前，刘洋在值夜班的时候遇到了四处游荡的郭萍。迷迷糊糊的郭萍那满脸的无助让刘洋想起了刚刚醒来的自己，不知不觉间，他就关注上了这个小丫头。郭萍属于中度抑郁症，并不是随时处在迷糊的状态，每天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清醒的。少女的春心最容易萌动，很快的，她就喜欢上了对她关怀备至的刘医生，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情侣。

    刘洋虽然是活尸一样的存在，但他的心理终究也是个年轻人，一周之前的一个晚上，处在清醒状态的郭萍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刘洋。

    初尝禁果的年轻人很容易迷失在生理的快感之中，这两个也不例外，连着好几晚都躲在病房里嗯嗯啊啊，今晚郭萍的神智又不清楚了，刘洋就让护士看着他自己去查下房，谁知道郭萍就这么跑出来了。

    听完刘洋的故事，我感觉有点凌乱，难道说如今这世道就流行人鬼情未了？我和田甜如此，他们俩也是如此。真不知道月老是不是让天女魃给啃了。

    “小苹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么？”我弯下腰来用最温柔的语调询问着依旧躲在刘洋身后的郭萍。郭萍的脸上此时已经挂满了红云，怯怯的点了点头。不过在听刘洋讲自己来历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现，不知道是已经知道了还是犯病中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不过……”我故意拉了个长音，刘洋和小苹果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不过大夫你能不能帮我找点治口腔溃疡的特效药，老是咬舌头，疼死我了。”

    哭笑不得，刘洋张口结舌的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记得要节制，做多了对女孩的身体不好。”对着渐行渐远的奇葩情侣吼了最后一嗓子，我悠哉悠哉的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我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我说……住院应该是疗养才对吧，为啥我住个院就这么乱呢？在我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此时正拿着我的水果刀不知道在削什么。最恐怖的是她一边削一边还在咯咯咯的笑。

    毛骨悚然，真正的毛骨悚然。就算我还不是个真正的阴倌，一些尝试也还是懂的。鬼这东西有时候还是挺直观的，它们的厉气通常可以在衣服上表现出来。通常最常见的白衣鬼厉气是最轻的，再往上分别是蓝衣黄衣和红衣。那个山村老尸里非常出名的厉鬼楚人美也不过就是个蓝衣鬼，比眼前的这位还差了两个档次。而发笑这事就更吓人了，老阴倌们都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鬼哭，通常都是鬼魂在排解自己心中的痛苦，而鬼笑也是厉鬼发飙准备杀人的前奏！

    “你……有事么？”手上没有任何家伙，就这么碰上一个在发笑的红衣厉鬼，心里不发毛那是扯淡，这时候要是有他妈一把姨妈枪那该多好啊。

    “吃苹果吧。呵呵哈哈哈……”女鬼一边笑着一边把手中削了半天的东西向我递了过来。

    看到那东西，我的心脏不由得一阵收紧，那东西圆圆的，似乎是被削成了苹果的样子，可是谁家的苹果会像这个一样血淋淋的啊！

    “那啥，我不吃，我不爱吃……”强装出点笑容冲着特她摆摆手，牙齿却是再一次狠狠地蹂躏了舌尖一下，真不知道照这样下去等我老了的时候舌头还能剩多长。不过刚刚给我削苹果的那个真的是眼前这位么？要真的是她，那刚才那个苹果……我都不敢再想下去了，住院是因为我“吃”了一条大虫子，这要是再啃了一个什么学会的内脏，我就离厌食症不远了。

    还没等我做什么，那个血淋淋东西凭空向我飞了过来，不过飞的并不快，看起来就像是有个看不到的人拿着它走过来一样。

    “呵呵呵呵，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打个招呼，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说的。”女鬼的声音阴森而妖异。

    “什么事？”我看着漂浮在身边的那颗内脏，心里一个劲儿的发虚，连我自己都搞不懂，刚才遇到刘洋我咋就那么神勇的冲上去了呢？

    “这样啊。呵呵呵呵，我知道了。”女鬼又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让他多事。”
------------

第五十七章    李兆龙又出手了？

﻿    “什么多事？让谁啊？”话问出口，我猛然反应了过来，那个苹果样的内脏一直都飘在我身边，红衣厉鬼应该不会有闲心给我变这魔术吧，那么就是说在我的身边还存在着一只我看不见的鬼，而红衣厉鬼一直都是跟那只鬼在说话而不是跟我在说话！

    红衣厉鬼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听着谁的回答，然后突然站了起来穿过病房的墙壁离开了。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有任何怀疑了，我的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鬼，平常人看不见，我看不见，甚至瞎子和刘洋也都看不见，而那个红衣厉鬼却能看见。这个鬼跟了我好几天了吧，至少从我们去那个山洞开始它就已经跟上我了，而且还一次又一次的救我。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用无缘无故的恨，这个鬼究竟为什么要在我身边保护我呢？我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田甜！

    “田甜！是不是你！？”回过身，对着飘在身边的肉苹果柔柔的问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田甜，你已经离开自己的身体了么！你出来见见我啊！”我伸出手在那个肉苹果旁边胡乱的摸索着，却什么都摸不到……

    “田甜，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是对你的身份有过顾忌，可是你跟着我这几天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人还是活尸！或者是鬼魂也无所谓！田甜，你就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对着空气吼叫着，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沉默了片刻，那颗肉苹果开始缓缓的向病床的方向移动，我还以为她是向想用那上面的血给我写点什么，却不想窗户突然打开，肉苹果径自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看着大开的窗子，我颓然的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田甜，这就是对我怀疑你的惩罚，是么？

    “西门桥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六天前有两户人家报案说一觉睡醒来孩子就不见了，而且两个小孩还是一男一女，都是十岁出头的样子。”白冰进了病房第一句就把我的心提了起来。“也是咱们一直太过关注李兆龙的这个案子了，忽略了周边的一些细节，恐怕这两个孩子也是凶多吉少了，不过好消息是我们这次可以把侦查的目标缩小到以西门桥为中心的一片区域。”

    “你是说李兆龙又出手了！？”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李兆龙这个王八蛋，田甜的尸体十有八九就在他的手里，不管我身边跟着的那个鬼到底是不是田甜，我都得把这个混蛋给揪出来。

    “恩，我们也怀疑就是李兆龙干的，之前兆龙集团里的保镖和主要人员的资料都已经分发到各个派出所以及路卡，周边的城市也配合我们进行了布控，基本可以肯定李兆龙一伙并没有逃离江东市，而是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隐藏了起来。张秦说他的驻颜术是邪法，一旦开始了就没办法停下，否则邪法反噬起来，后果非常的严重，所以这次应该是他干的。”

    白冰说到这里，我胸口的小瓷瓶突然跳动了起来，虽然我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里面的百骨尸煞交流，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恐惧与不安。生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对李兆龙的恐惧应该已经达到了极点吧。我用手轻轻的在装着小瓷瓶的衣兜上拍了拍，“乖，别怕，他不会再伤害到你了，叔叔这一次一定会把那个坏蛋抓回来。”百骨尸煞仿佛能听懂我的话，小瓷瓶隔着衣服在我的手上滚动了一个来回，然后再度安静了下来。

    “看来你跟这个小家伙相处的还真是很融洽。”恶婆娘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怜爱神色，“也许这一次，我们要依靠她来帮忙才行。”

    “她？”我有些不懂她的意思。

    “恩，毛大师说，百骨尸煞是被李兆龙残忍杀害的上百童男童女的怨气所化，虽然本身是很厉害的邪物，但是对李兆龙有着一种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正因为这种恐惧，百骨尸煞可以感觉得到李兆龙的藏身之处，如果我们手头的布置没有起效的话，就要靠你的百骨尸煞去把李兆龙找出来了。”

    “你们的布置？”听到白冰说他们的布置，我总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从红衣女鬼上身开始，那帮警察就是在打酱油，而且是在用生命打酱油。他们每次布置下什么，最后的结果基本都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倒是我和瞎子这两个真正的酱油党一直在推进着案子的侦破进度。

    有的时候真的是挺郁闷的，你看那些狗屁的网络小说里，那些主角哪个不是神功盖世所向无敌，文成武德一统江湖。我好歹也是什么天人命啊，就算没有主角光环支持，让我出门捡个神器什么的也行吧，这倒好，一次次都是死里逃生，要不是有点狗屎运，估计我现在都变成狗屎了。

    “恩，上一次的孩子是在西门桥附近丢的，我们怀疑李兆龙一伙就隐藏在附近，所以我们暗中布置了警力，对那附近的住户进行的布控，凡是家里有九到十二岁孩子的，周围都有至少一名特警隐藏在附近的民居里监视。只等他们出来，顺藤摸瓜找上去就好了。”

    “切——”我对白冰毫不客气的伸出一根中指，“还不是要碰运气。我说毛大师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切你妹啊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懂不懂。”白冰径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银币，用手指一弹，银币在空中旋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到了我的手上。“这枚银币的出处我们也查到了个大概，想知道么？”

    这枚银币，就是从文叔家的花瓶里找到的那一枚。我以前在古玩市场上也溜达过，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银币。它一面刻印着一顶金镶红蓝宝石冠，另一面则是刻着七个贝壳。我之所以知道那刻的是金镶红蓝宝石冠，是因为在刻印的图案上真的有金箔和红蓝宝石的碎片镶嵌在上面。可以说这枚银币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工艺品。

    “这是一枚古滇国的银币，铸造时间大约在两汉时期。”

    “等等，我没事的时候也用手机查过资料，古滇国很早之前就覆灭于瘟疫，而他们当时使用的货币不是贝币么？为什么会出现银币？”

    听到我这句话，白冰居然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乖乖，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在女人之外的地方下功夫。你看到的资料是真的，古滇国是使用贝壳作为标准货币，但是，在汉武帝年间，古滇国被汉武帝征服，也接受了一些汉文化。这枚银币上的金镶红蓝宝石冠就是当时滇王的王冠，而这种特制的银币并不是用于流通的，而是作为一种封赏，滇王会把它赏给立下大功的臣子，而银币背面的贝壳数量则代表了银币的品级。数量越多，等级越高。这一枚是最高规格的七贝金镶红蓝宝石冠银币，存世极少，1986年，英国皇家拍卖行曾经拍卖过一块和你这枚一模一样的，当时的成交价格是八百二十六万英镑。”

    我去，八百二十六万英镑，那岂不是说文叔那老东西其实至少是个千万富翁？那他干嘛还打了一辈子光棍啊，还开个破婚介所？把这玩意儿一卖不就可以躺在钱堆上睡觉了啊。我顿时觉得这枚小小的银币当真重如泰山。
------------

第五十八章     古滇国的灭绝

﻿    “除了做鉴定外，毛大师帮我们向上级申请了一份关于古滇国灭亡的绝密资料，我想你看了以后会觉得很不可思议。”白冰把一张打印纸递给了我，拿起来一看，我的眼球立刻就被上面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献帝时，略近蜀黔中以西。滇地方三百里恶疫横行，流毒乡里，凡染疾者，皆静卧，不食，不语。及有人近之，暴起而噬，口鼻之中或有虫豸伺机而出，择人而入。凡未袭人者，或当日，或二三日即死。凡袭人者，皆立毙。是以月余之间，滇地人烟绝迹。

    这份资料看得我身上一阵阵的发毛，古人的记载虽然很简略，但是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古滇国的覆灭是因为一场诡异的大瘟疫，凡是感染了瘟疫的人，一开始都是躺着不动，只要有人接近就起来咬人，还有虫子从口鼻里出来钻进被咬的人身体里，这特么怎么看怎么像是人躯诡心啊。难道说古滇国覆灭的真正原因就是导致我住院到现在的恶心虫子？我勒个去的，还好我们把那一大一小都扔进焚尸炉里少了个干净，不然江东市极有可能变成第二个古滇国啊。

    “嘿嘿，吓到了吧，还真是个胆小的蛤蟆，上面对我们这次行动中表现出来的勇敢非常的满意，特别晋升我为区刑警队的正队长，张秦一直想开个做阴阳生意的店铺，虽然是搞封建迷信，可是他的功劳也很大，政府出面给他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盘下了一间店铺。而你的奖励，就是你手上那枚七贝金镶红蓝宝石冠银币。”

    天地良心，当听到那枚银币是我的奖励的时候，我不但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有一种想把白冰按倒在病床上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奸了再杀的冲动。感情他们两个都是升官的升官得实惠的得实惠，就我这里，得个顺水人情。这银币本身就是我在文叔家找到的，揣到兜里就是我的，凭毛要他们奖励给我？而且文叔要真的就是那个弄出人躯诡心的人，这枚银币的背后少不了牵着什么东西呢，这他妈分明是想拿我当诱饵来钓鱼啊。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吓了我一条，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枕头下面田甜的手机，却发现铃声是从恶婆娘的身上传来的。

    “嘿嘿，我觉得这个铃声挺好听的。”恶婆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接通了电话。这个电话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分钟不到，挂上电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布满了狐狸偷到葡萄后那种得意的笑容。“我说，蛤蟆同学，你的休养时间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发现李兆龙了？”我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那老王八羔子，我一定要用姨妈枪让他知道知道姨妈为什么这样红。

    “不是，但是我们的人刚刚发现有两个人从乌山上的林子里溜下来了。整个乌山都被我们暗中布控了，火葬场方面也已经命令他们暂时给所有职工放假，根据卫星地图以及布控人员的汇报，最近三天里，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以火葬场为中心的那片山林区域。现在没有进，只有出，你明白了么？”

    “那还扯什么犊子！走着！”

    这是两个看长相很普通的人，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就是一起在街上聊天闲逛，时不时的找个小店坐坐，看看路边美女的大腿什么的。直到下午五点钟，两个人溜达到了西门桥中学的门口。

    不得不说，这二位确实高明啊，想找适龄的童男童女，只要在学校门口蹲守就好了。可怜那些警察们还按照户籍民警提供的居民资料一个一个去翻，唉，看来坏人的方法总是要实际一点。我们默不作声的在远处盯着这两个家伙，不多久，学校放学了，学生们纷纷背着书包走出了学校，一个个欢笑打闹着想自己家走去。

    那两个人似乎分别找到了目标，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了，我和之后敢过来的瞎子跟上了其中一个，白冰则带人跟上了另外一个。

    要说这帮混蛋还真是……有眼光！这个家伙跟上的是个女孩，看起来十二岁左右，一头长发，五官精致，身材玲珑，胸脯微微隆起，标准的美人坯子。回想起来成了百骨尸煞的那丫头，似乎比这个女孩还要漂亮三分。唉，李兆龙这老东西，吃肉也要挑漂亮的么？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男人跟着女孩走进了一个小区，上了楼，我和瞎子则钻进门卫室，掏出白冰为了方便调查帮我们办的公安局的证件给小区的门卫，向他询问了一下那小女孩的情况。小女孩家住在8号楼4单元401室，在小区里也是出了名的小美人，父母都是普通的白领。

    过了不多时，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就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我和瞎子没动，继续跟门房的老伯聊着天。他这次跟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踩点，根据西门桥派出所反馈回来的情报，他们要动手应该是选在夜里的。

    男人离开小区之后，我立刻给白冰打了电话，让她派人和这户人家进行了沟通，并在楼道和那户人家的家里装上了摄像头。最后，瞎子在小女孩的房间里动了点手脚，并告诉小女孩的父母，无论夜里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有我们。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我和瞎子坐在女孩家对门的客厅里死死的盯着电脑上的监视画面。大约是午夜十一点半，瞎子捅了捅正在打哈欠的我。朝瞎子指着的屏幕看去，只见在小区侧面的墙上，一个黑影翻了进来。看身手，还真挺灵活。

    黑影一路摸进了我们这个单元，蹑手蹑脚的走到四楼。在女孩家门口，他先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然后就掏出铁丝什么的工具开始捣鼓门锁。看到这一幕我真的觉得很想笑，这丫的开门的技术还不如瞎子啊，捣鼓了足有五分钟才把防盗门的门锁给打开。男人打开门，却没有进去，而是拿出一个柱状物体按了一下，从门缝里贴着地面扔了进去，然后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楼道，跑到楼下的凉亭里抽烟去了。

    “看来还是个谨慎的采花贼，不过瞅这样子丫是个外行啊。他扔那玩意儿应该是催眠气体之类的，应该是个完全不懂法术的，否则随便来个睡眠咒什么的，瞬间就放倒这一家子了。”瞎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最近似乎是受了点打击，对自己的法术什么的，信心缺缺啊。

    过了足有半个小时，男人再次回到了四楼，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开门的速度快了很多，几下就弄来了门，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口罩戴上，钻进了屋子。十二岁的女孩，自然是有单独的卧室了，男人很快就把女孩装在麻袋里从401扛了出来。

    “走，跟上。”估摸着男人到了楼下，我和瞎子才从403出来，小心的溜下楼坠在男人后面。男人出了小区，把麻袋放进路边的一辆面包车，自己钻进了驾驶室。有了第一次追踪田甜的经验，车这东西我们一早就准备好了，坐在驾驶位上的警察打着火，关了车灯，悄悄的跟了上去。

    猥琐男死都想不到，在他等催眠烟雾发挥作用的时候，他的车子早就被装了追踪器，而他抗走的“小女孩”身上也装了追踪器，我们甚至不需要他在视野范围内，只要按照显示器上的亮点追踪下去就好了。
------------

第五十九章    焚尸炉密道

﻿    中途，面包车在路边停了一会儿，很快，另一个男人扛着麻袋从路边的一个小区里翻了出来，里面应该是某个倒霉的“小男孩”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像小女孩一样惹人喜欢。

    车子慢慢悠悠，开到了乌山脚下，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乌山下面的暗哨已经撤掉了，而猥琐男似乎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并没有闪躲，一路顺着乌山火葬场那条路开了上去。

    我们和白冰在路上碰了个头，一起追踪了上去。

    火葬场，又是火葬场，这还真是玩的灯下黑啊，不过之前警察们已经把乌山火葬场翻了个底朝天，每一个放尸体的冷柜都拉出来看过了，这些个兔崽子到底是藏在什么地方呢？

    面包车被扔在了火葬场门口的草丛里，索性在两个孩子身上都有追踪装置，我们三个翻墙进了火葬场，另外有两名精干的警察在给分局反馈了情报后也跟了进来帮忙。

    火葬场里依旧是黑漆漆的，看着有点渗人，跟着追踪仪上的亮点，我们一路走到了焚化间的门口。

    “他们会藏在这里么？”瞎子用口型询问了一下白冰，后者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瞎子摇了摇头，冲我比划了个“二”的手势，我从背后取下了两把加好压的高压水枪，一手一把。上次遭遇人躯诡心后，瞎子更新了一下我们的装备，他自己的还是棺材斧，我则由姨妈枪加手弩换成了姨妈枪加汽油枪，再遇到人躯诡心，就用汽油枪给丫的好好浇个透，点天灯玩。白冰的手枪没再装朱砂消声器，而是由毛大师给她从省厅里调了一盒特制的狗血开花弹，子弹在射入目标身体后会自动爆炸，把里面的黑狗血释放出来。

    瞎子像上次一样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二、一，一脚狠狠的踹开门，冲了进去。

    焚化间里的情景有点出乎我们的想象，这里安安静静的，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整个焚化间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而且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空间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用了什么法术？”白冰盯着追踪仪上那个和我们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光点，低下头在地上仔细寻找，想看看是不是追踪器被丢在了这里，可是地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别让他们从别的地方跑了。”白冰让那两名警官去外面守着门口。

    “难道说这里有暗道？”正说着，我胸前衣兜里的小瓷瓶突然跳动了起来，那样子很是急迫，一种淡淡的恐惧感传入我的心中。百骨尸煞在害怕？上一次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可是没有什么反应，怎么现在害怕起来了呢？难道说李兆龙站的在这里？

    “不太可能，我们白天有检查过，这间焚化间里并没有什么暗道。”白冰拿着追踪仪走来走去，却发现那两个代表着孩子的光点就在这屋子里。

    “你说，会不会他们其实就在这屋子里，只是咱们不在同一个时空啊？”瞎子挠挠头说道。“佛家说一花一世界，科学家也提出过平行宇宙的概念，很可能在咱们站着的这个位置就存在着一个平行的时空，他们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进入了那个时空，所以我们看不到他们。”

    我和恶婆娘同时送给瞎子一根中指，“拜托，作为一个神棍，你丫敬业一点会死啊！”

    墙上地上，不停的敲敲打打，却没找到任何线索，最后，我不由得把眼神落在了我们唯一没有检查过的地方——焚尸炉！

    没错，焚尸炉，一个心理盲区。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想到往焚尸炉里钻的，那地方是死人才该去的。可是在遍寻无果的情况下，我不得不把目光放在这里。

    焚化间里有三个焚尸炉，左边的和中间的炉门都紧闭着，只有最右边那个的炉门是虚掩着的，如果有问题，应该就是这个吧。胸口的小瓷瓶跳动的越来越激烈，对于她，我心里充满了负罪感，其实有的时候挺佩服那些坏人的，做了那么多坏事，也没啥心理阴影，我就不行了，一个见死不救就让我内疚个不停。“瞎子，看好了，可别给我点了火。把两把水枪重新背在背上，拉开炉门就要往里钻，却被一只手按在肩膀上狠狠的拽了出来。

    我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伸出手来好像哄小孩一样拍拍我的头，“乖，一边儿玩会去，就你那小身板儿……张秦太壮实了，还是我来吧。”

    白冰说完了就往焚尸炉里钻，我狠狠的咬了一下牙，和瞎子交换了一下眼色，一人拽住一条胳膊把她给从焚尸炉门口拖出来扔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

    白冰显然对我们的行为非常不满。我却只送给了她一根中指，“男人还没死光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了？娘们儿，后边呆着去！”说罢，一头钻进了焚尸炉。

    钻进焚尸炉，打开手电四处寻找了一下，我发现在右侧墙壁靠近炉门的那个方向有一个把手，回身拽住那个把手用力一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在炉壁上，我操，果然有暗门藏在这里！

    我回过头来打了个手势示意恶婆娘让她的部下进来守住焚尸炉，他们俩跟我一起进来。

    洞口连着的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长，而且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觉得没有人会到焚尸炉里来，楼梯这里并没有人看守。

    我们三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在尽头的拐弯处停了下来。拐过这个弯儿，应该就是一个大厅了吧，里面有灯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恶婆娘把一块小镜子放到鞋面上，脚尖微微的探出去一点，借着镜子的反光可以看到，在大厅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或坐或靠的在那里聊着天，墙角还有一个悠闲的翻着色情杂志。只有两个穿的笔挺的西装男站在一扇门口，似乎是作为守卫守在那里。

    白冰缓缓的收回脚尖，对我们比了个六的手势，然后从小腿上取出两把手枪递给我和瞎子一人一把，做了个打开保险的动作。我老爹可是刑警队的大队长，枪这东西虽然没开过，但是怎么玩还是懂的，瞎子以前也没少摸，三个人都准备好以后，白冰掏出一个遥控器，对着上面的一个数字键按了一下。“轰隆”一声，两个保镖守着的那扇门轰然爆炸，气浪把门口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不许动！”我们三个同时从大厅门边跳了出来，抬枪指向了大厅里的保镖们。谁也没想到地下大厅会发生爆炸，而且还是从内部，这帮保镖都被炸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六个保镖已经被我们的枪口指住了。

    “嘿嘿，那个老王八蛋呢？让他滚出来，妈的，爱吃是不是，今天就给他吃个火爆的！”瞎子得意的大笑着。

    在确定两个出去找孩子的家伙都是普通人之后，瞎子让人从成人用品的买了两个充气娃娃，然后在里面填满了糯米粉，狗血粉末和少量的炸药，然后施展了一个幻术，让那两个人误以为充气娃娃就是他们的目标。好在这个幻术时站起来很简单，男孩那边他给了白冰两道符，一张让男孩烧了喝掉，另外一张塞进充气娃娃里就OK了，可怜两个傻瓜扛了半天都不知道扛得只是两个假货。
------------

第六十章    救下田甜

﻿    西装保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在这时候，和刚才那间大屋相对的一扇门打开了，里面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四五个人。不，不是人，而是活尸！因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当天我和瞎子在棺材小屋里看过的那个老太太！

    看到活尸出来，六个保镖纷纷向后退了几小步手也隐隐有向腰间摸去的趋势。

    “砰”我第一个开枪了，子弹打在一个保镖的鼻梁上在他的脸上旋出了一个大坑。白冰略有些迟疑，瞎子也不管不顾的开枪了。这些家伙，一旦给他们机会，会是比活尸更加恐怖的敌人。

    活尸们似乎是被枪声惊吓到了，纷纷朝我们三个人扑了过来，我则在干掉最后一个保镖之后把手枪直接丢出去砸在了那个死老太太的脸上。

    很多警察在第一次开枪杀人之后都要接受心理辅导，因为杀人这个行为对心理层面的冲击非常的巨大，而我在杀完人之后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没办法，人都是逼出来的，这一路过来，我什么恶心的东西没见过，不就是爆个头，脑浆到处飞么，现在在我看来这些已经全都是小儿科了。

    “马勒戈壁的，不就一群活尸么，当老子没见过是不是！”瞎子把手枪往腰里一插，挥起棺材斧就冲向了一个青年男人的活尸，“劈脑门！”活尸这东西，一旦抛开恐惧，其实并不可怕，就是力气大点而已，动作僵硬，毫无灵活可言。瞎子一斧子从上狠狠劈下，直接把那活尸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旁边一个活尸冲上来想要抓瞎子，却见他把没收回来的斧子一转，斧柄从下面撩了上去，一下打在活尸的下巴上，活尸的动作顿时一滞，又一个活尸从旁边窜了出来，瞎子一矮身，用肩膀撞在了那个瘦小活尸的胸腹之处，活脱脱的野蛮冲撞，然后回身一斧子从后脖颈子把那个挨了一斧子柄的活尸脑袋砍了下来。“嘿嘿，劈脑门，鬼剔牙，掏耳朵，老子练这程咬金的三斧头可是练了些时日了，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混世魔王的绝技！”身子一旋，又是一个掏耳朵，刚刚被他撞退的那个活尸也被一斧子削掉了脑袋。

    这家伙，要不咋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呢，当初在坟地那一个活尸就折腾我们个半死，如今转眼间瞎子就干掉了三个。“嘿嘿，就凭你们几个废物，还真不够你家瞎子爷玩的。”瞎子很牛逼的做了个李小龙的招牌动作，用大拇指摸了下鼻子。

    我这面比他那里还要简单，白冰同志抬手一颗狗血开花弹就爆了老太太的头。血腥味，夹杂着腐尸的臭味，在地下大厅里蔓延了开来，这情景有些诡异。要说那两个保镖抓到猎物就放到了这里，李兆龙应该就在这里啊，没理由这里闹腾的如此厉害，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啊。难道说就被那个小爆炸给干掉了？那他妈的也太不靠谱了吧，好歹他也是个反派的BOSS，作为一个祸害，没有理由那么简单就死掉吧。

    “喂，李兆龙，你个老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你不出来，老子就再炸你一次！”瞎子挥舞着斧头，冲着那个大房间叫喊着。一开始，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可是过了一小会，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有一些女人的呻吟声，似乎是被堵住嘴发不出声音那种。

    不是吧，难道说误伤了？那老东西带了女人下来？

    “我去看看，白冰你掩护我。”瞎子招呼了一声，举着斧子一步一步率先走进了大屋。在那间大屋里，有一些比较简单的家具，都被之前的爆炸炸的东倒西歪的，那个小女孩的充气娃娃被绑在一张妇科用的检查椅上，男的娃娃已经粉身碎骨了。而在大屋墙角的一张床上，还绑着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的脸现在是焦糊一片，还有着绿色的脓液，看上去极其的恶心，从胸口的隆起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人。

    “李兆龙不在这里。”瞎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李兆龙的痕迹，“墙角那个多半也不是人，脸上那些绿色的脓液应该是被黑狗血粉和糯米粉弄出来的，蛤蟆你去解决一下，我再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恩。”我应了一声，举着汽油枪走到了那“女人”身边。说也奇怪，这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看到我过来身子扭动的更加剧烈，似乎想扑起来咬我两口似的。

    “哼，我也不管你是什么鬼怪，今天遇到哥，就算你走运了，哥免费给你举办个火葬，反正也是在火葬场，你也算死得其所了。”说着话，我举起了汽油枪。

    那女人突然拼尽全力一般冲我喊了一句“好，各个烧。”

    “啥？还各个烧？没那个必要，烧你一个就好了。”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要喷汽油，那女人连忙摇头，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脸色，顿时凝住了，因为这一次我听清楚了，她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各个烧”而是“浩哥哥，是我！”

    田甜？我疑惑的放下枪仔细打量，那张焦烂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分田甜的容貌，倒是那头长发和田甜的差不多，而她的裙子……我此时才发现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碎花裙子，而是绿色的尸液和化开的狗血末把裙子给染了，这本来应该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你是田甜！？”在我的震惊中，她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刚刚的两声呼喊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我急忙解开捆着她嘴巴的布条，有些激动的捧起她的脸，丝毫不顾她脸上的肮脏恶臭。“告诉我，你是不是田甜，你为什么不害我！？”

    “浩哥哥……不是我，还是谁呢？我之前没有告诉你，现在，你可能也已经，已经知道了吧，我原本，是打算，是打算吸你的精血的。可是，可是我发现，你，你就是当年把我从河里救上来的浩哥哥。我欠你一条命，只能，只能用我的爱来还，可惜，可惜我依旧是害了你……”

    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了，我让已经呆住的瞎子用斧子砍断了田甜身上的绳索把她从那张床上放了下来，“田甜，你现在怎么样，你撑住，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不知道是原本就很虚弱还是刚刚的爆炸对她来说威力太大，田甜此时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就在我想背起田甜先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你想救她？简单的很，可惜，你却没有机会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一个正是李兆龙！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两个非常壮实的西装大汉，大汉手里都拿着手枪，枪口指着我们四个。

    “小子，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情种，之前我看你跟田甜在一起，也就是贪图她长得漂亮吧。说实在的，在半个小时之前，这丫头还漂亮的很呢，谁知道却被你小子弄成这个样子，唉，要不是她之前精血吸得多，底子打得好，恐怕现在已经被你们弄死了吧。啧啧，你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啊？”李兆龙得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说小子，你还真是走运，一开始我们就是盯上了你的天人命格，想来个偷天换日，没想到你小子狗屎运这么好，一次又一次的坏我们的好事，不过，今天，你也到头了。”
------------

第六十一章     铜甲白凶

﻿    “不要，李总，看在我为您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您放过他吧。”田甜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张开双手挡在我身前。看着她的身子不停的摇晃着，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我的心在不住的滴血。

    “田甜！”我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这次该轮到我保护你了！”抱着田甜的身子，一转，顺势向地上一倒，用我的身子把田甜整个压在了地上。

    白冰已经准备了好久了，看到我的动作，立刻按下了早就捏在手里的引爆器按键，随着第二个充气娃娃轰然破碎，一声爆响中气浪带着粉尘在房间里肆虐了开来，李兆龙和那两个保镖直接被从门口掀飞了出去。因为被捆绑在妇科椅上的充气娃娃是对着门口的，我和田甜在最里面，还趴在地上，基本上没受到什么冲击，白冰心中有谱，及时趴在了地上，只有人高马大的瞎子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被气浪抛到了墙上，撞了个七荤八素。

    好在充气娃娃炸弹的爆炸目的是把糯米粉和狗血粉散布出去，对爆炸装置进行了特殊处理，爆炸时不产生明火，否则光粉尘爆炸就够要我们的命了。

    “啊——”被我压在身下的田甜痛苦的叫出了声来，我再怎么压着她，也没办法把她完全遮住，一些粉末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身体上，灼烧着田甜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

    “田甜，你挺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看着田甜不停的起泡，流出尸水的面孔，我想帮她，却又无从下手。

    “浩哥哥……别，别管我。你，快走。李兆龙，李兆龙他比你，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快走……”田甜的气息比刚刚还要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死掉。

    “田甜你等着，我去扒了那老东西的皮！”爬起来跑到瞎子身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棺材斧，我不要命的冲进了大厅。

    “蛤蟆，你他妈的……别冲动，等老子一起！”瞎子被撞得挺严重，直到我拿了棺材斧他都没从地上爬起来。

    “老王八羔子！老子跟你拼了！”我没有理会瞎子的叫喊，我承认，我他妈的就是没出息，我他妈的一沾上女人就把脑子扔家里了。可是那又怎么样，老子的女人受伤了，老子的女人被这老王八羔子害的这么惨，老子非要活劈了他不可！

    “砰”一声枪响，同样被气浪掀翻的两个黑衣保镖中有一个手上还有枪，可是他这一枪却是打的太偏了，擦着我的衣服飞了过去。

    “我去你妈的！”斧子横扫，直接劈在了保镖的手背上，我没有瞎子那样的怪力，棺材斧只劈进去一半，不过这也够了，那大汉的惨叫声好像杀猪一样，手枪也掉在了地上。对这种为虎作伥的家伙，怎么狠怎么整才是王道！抬起左脚踩在他的裤裆上，脚下发力一蹬，手上一扯，斧子被拔出来的同时我隐约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在这点时间里，另外一个黑衣保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狂吼一声向我扑了过来，而同样已经爬起来的李兆龙却好像是在罗马斗兽场上看决斗的观众一般，若无其事的靠在一边的墙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梳子梳起了他的大背头。

    我双手抡起斧子，冲着那个赤手空拳的黑衣保镖砍了过去，那保镖身子迅速往旁边一侧，身子俯冲欺上，一拳打在了我肚子上。肚子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难以控制的弯下腰想要呕吐。

    保镖双拳抱拢高高扬起，对着我的后脑狠狠的砸了下来，我被这一下给砸了个结实，面部顿时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鼻子一热，一股带着腥甜味道的液体顿时流了出来。

    拼命抬起头想要起身反击，却看到保镖穿着皮鞋的脚向我的脖子踏了过来。

    “喝！”一声娇斥，蓝色的人影从房间里飞了出来，一脚踹在了保镖的肩膀上，正是白冰。

    保镖被踹得倒退了三四步，挥拳想要还击，白冰已经跟了上来，肩膀用力撞在了他的胸口，然后肘部顺势探出又在他的肚子上狠狠来了一下。保镖弯腰捂着肚子向后倒退，白冰顺势双手在地上一撑，整个身子来了一个前空翻，脚后跟狠狠的砸在保镖的后脑上，那保镖的脑袋跟我刚刚一样，重重的拍在了地上，血花顿时飞溅开来。

    “啪啪啪”靠在墙上的李兆龙拍了三下巴掌，“早就听说白副队长美貌过人，拳脚功夫更是厉害，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只不过，你那点花拳绣腿，欺负一下普通人就够了，在我面前卖弄，还不够格啊。”说着话，李兆龙的手上掐了几个法诀，口中念了一声“起”刚刚被打倒在地的保镖猛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只见他满面都是鲜血，大张的双眼处，眼珠上翻，只用两个白眼珠对着我们，两只手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生长，足足长出了两寸，而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则迅速的开始生出白毛。

    我操，这他妈的太扯了吧，刚刚还是个大活人，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白凶！？白凶这东西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是僵尸的一种，非常凶恶生猛，之前碰到的那些活尸跟白凶比根本就是小孩玩具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白冰也让这异变吓了一跳，退后几步顺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认识？你本家，白凶。”我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鼻血，“你顶一下，我收拾他。”说着，伸手去摘背上的姨妈枪。可是摘下来以后才发现，不知道是被爆炸波及还是刚刚打斗的时候弄得，姨妈枪的储水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粘稠恶臭的液体糊得到处都是。

    白冰听说我让她顶一下，也知道我要打冷枪，冲上去就是一个旋身侧踢。却不想这一下踢在白凶身上白凶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她自己则是呲牙咧嘴，单脚虚点，一看就被震得不轻。

    “哼，就你们几个那点本事，还想对付白凶？姓田的老东西来还差不多。可惜，他是没机会救你们了。”李兆龙发出一连串不屑的冷笑，笑得我的怒火一下一下的往上窜。他口中的姓田的，应该就是田叔吧，虽然田叔给他们提供消息，终究没做什么大恶，又是田甜的亲爹，想到老头被弄成了那恶心的样子我真恨不得让这龟儿子也尝尝虫子的味道。

    “蛤蟆，发什么呆，射它啊！”白冰看到白凶迈开大步冲了过来，急忙向我吼道，我无奈的耸耸肩，抄起姨妈枪直接砸了过去。

    “砰”白凶挥舞着胳膊把姨妈枪格飞了出去，飞溅出来的臭血淋在它身上，那些没有衣服保护的部位顿时冒出了燎泡。

    “蛤蟆，你确定这个是僵尸！？”白冰拽着我向后又退了几步。

    通常来讲，僵尸都是双臂平伸，两腿几乎不能弯曲，只能蹦跳行走的东西，可是眼前这个明显不同。普通的僵尸基本都是在地下埋藏了不知道多少年，吸够了阴气才形成的，身体肌肉早已僵死，所以才不能弯曲。而这个白凶是在转眼间由活人转化而来的，肌体依旧鲜活，根本就不存在僵硬的问题。

    “熬——”姨妈血似乎激起了僵尸的凶性，挥舞着双臂向我们两个冲了过来。

    “恶婆娘，你的枪！”抡起棺材斧虚晃了一下，白凶似乎是知道这东西厉害，身子稍稍往后晃了一下。
------------

第六十二章    鬼上身

﻿    白冰趁机掏出手枪对着白凶的腿就是两枪，“叮叮”两声，子弹射到白凶腿上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钻进去，而是好像打到了铁板上一样被弹飞了。

    “我操！铜甲尸！？”瞎子此时扶着墙从大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情景不由得喊了出来。“你们小心！这东西不是一般的……”

    瞎子的话还没说完，刚刚那个被我踩碎了那玩意儿活活晕过去的保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瞎子的脚踝，被我砍断了一半的那只手里，隐约能看到有什么绿色的东西在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是一条条恶心的蠕虫……

    “瞎子，接着！”我用力把斧子抛给瞎子，同时肩膀上被铜甲白凶狠狠的扫了一下，身子就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蛤蟆！”瞎子大吼一声，一斧子剁在那保镖的手腕上，“噗呲”一声，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一只手被毫不费力的砍了下来，可是那只手并没有随着离开身体而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断臂的缺口处，绿色的虫身疯狂的抽搐蠕动，转眼间，一只新的手就成型了。“妈的，又是人躯诡心！”瞎子吐了一口唾沫，一只脚踩住断手把另外一只脚狠狠的从断手里拽了出来。

    白冰的一个弹夹已经打完了，正在一边后退一边换弹夹，而铜甲白凶除了被姨妈血溅到弄出的那几个燎泡外，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子弹打在皮肤上就只是一个白印，连爆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弹了出去。

    “恶婆娘，打不动白毛猴子，你就扁那老王八羔子啊！”我左边胳膊好像断了一样，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要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白冰听了我的骂声，也顾不上还嘴，侧过身子对着李兆龙就是两枪，李兆龙身子一闪，铜甲白凶立刻扑了上来，用身子挡在了白冰和李兆龙之间，阻挡住白冰的射界。

    “警官，你的枪法看起来没有你的身手那么好呢，你似乎是错过了唯一一个杀死我的机会。”李兆龙傲慢的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是为了有能力的人服务的，你们三个虽然讨厌，但是却有点真本事，不如这样，你们跟我混，以后我保你们荣华富贵，帅哥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李兆龙，你这是想收买我们么？”白冰一边说，一边移动着脚步，寻找着射击机会。

    “无所谓收买，只是想跟你们合作，我的部下全都被你们除掉了，可见你们是有些真本事的，那么为什么大家不一起赚钱，而要在这里打生打死呢？那边躺着的那个小子，只要你们肯答应跟我合作，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把你的小情人救回来，否则再拖延一会，她只能落个身形俱灭的下场。”

    “哼，想让我们跟你合作，也行，不过我想要一件东西。”瞎子抡着斧子，一斧背把扑上来的人躯诡心砸了出去。

    “什么东西？”李兆龙看到瞎子松口，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这里是他最后的藏身之地了，就算杀了我们，拖延的时间也足够上面来人守住出口了，到时候别说什么高科技武器了，就是一个催泪弹，一条自来水管都能要了他的命。李兆龙是个惜命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去学那么恶心的邪术。惜命，往往和怕死是划等号的。所以对他来说，跟我们合作是比杀死我们更好的选择，只要我们三个肯帮他，他逃离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我就要你狗日的脑袋！”在瞎子露出谈判意向之后，李兆龙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铜甲白凶和人躯诡心放缓了攻击。瞎子趁这个机会冲到铜甲白凶的身边，抡起斧子，用背面狠狠的砸在了铜甲白凶的腰侧。“砰”的一声巨响，铜甲白凶再怎么结实也站不住脚了，往旁边晃了两步回身就来抓瞎子，就这么一错身的功夫，白冰的手枪再次叩响。“砰”的一声，李兆龙已经尽力进行了躲闪，可是子弹还是钻进了他的左胳膊，弹片在身体里炸开，让李兆龙显得格外的痛苦，黑狗血虽然不是专门针对他的，但是对他这种修炼邪法的人也是有一定克制效果的。

    “这是你们逼我的！上！”李兆龙一声大吼，一个红色的影子从天花板里钻了出来，直接没入了白冰的身体里。

    还要继续开枪射击的白冰停下了手，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我，隐约间，她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另外一张面孔。一张我并不陌生的面孔。

    “又见面了。”白冰张嘴了，可是说话的声音却根本就不是她的，而是那个曾经附身在郑东亮身上在警察局大杀四方的红衣女鬼！

    “你，你不是已经被田叔消灭了么！怎么你又活了！？”我张口结舌的看着白冰的身上缓缓浮现出那套血红色的婚纱，脑子里翁翁直响，浑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点什么。

    “又活了？哼，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那个老东西真的是把她打了个魂飞魄散么？他不过是把女鬼收了起来，给我送来了罢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既然你遭遇的事情是从这个女鬼开始，就让这个女鬼给你画个句号吧！上！”李兆龙疯狂的大笑着，可是女鬼却没有动。只是扭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李兆龙。

    “怎么，你想造反么！”看到女鬼这个表现，李兆龙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应该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吧，他应该从没想过这个女鬼会突然不听他的命令。

    “我，喜欢，这具身体。”女鬼幽幽的说着。白冰的身体确实是个极好的容器，美丽，强壮，如果她不是那么凶巴巴的我估计我都想摸摸她的屁股。

    “喜欢就给你，你占据了这具身体，对我来说只有好处。”听到女鬼只是想霸占白冰的身体，李兆龙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你大爷，白冰的身体，是你们说要就要的么！”我狠狠一口咬在舌尖上，鲜血汹涌而出，很快就含了一口。红衣女鬼显然是对我的舌尖血有点忌惮，一时间不敢直接扑上来。

    “不要……不要伤害浩哥哥……”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大屋门口传来，却是已经不成人形的田甜，从那里面爬了出来。“杀死你的，是我，有什么，想报仇的，你就，你就冲我来吧，反正，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不过，你要知道，真正害死你的人，那个指挥我杀人的幕后凶手，正是，正是你现在效忠的主子，李兆龙！”田甜已经是油尽灯枯，努力向撑起身子，却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田甜！”我焦急的喊了一声，想跑过去抱住田甜，却被红衣女鬼冷冷的瞪了一眼，横在了我们当中。

    “轰隆”瞎子一个人对付着铜甲白凶和人躯诡心，一不小心被白凶扫了一下，整个身子飞起来，愣是把大厅的墙壁砸出一个窟窿，掉进了后面的房间里。

    “瞎子！”我大声喊瞎子的名字，可是窟窿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哼，现在只剩你一个了，小子，你说说你想怎么死吧。要不，我也把你炼成活尸，跟你的小情人凑一对算了。”李兆龙再次疯狂的笑了起来，可是就在他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红衣女鬼猛然就好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李兆龙，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你要噬主么……”李兆龙从喉咙里硬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

第六十三章    阳气逼邪

﻿    “索命。”红衣女鬼更加干脆，掐着李兆龙脖子的双手用力收紧。

    李兆龙单手掐了个指诀，在红衣女鬼的腋下一点，红衣女鬼的手立刻松了开来，却见老东西扬起手一掌狠狠的拍在红衣女鬼的脑门上，红衣女鬼被拍的身子摇晃了起来，好像站不稳了似的，眼神也变得迷离了起来。

    “哼，臭婊子，你以为我没防着你这手么！”李兆龙伸出手指在在红衣女鬼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往我的方向一指，嘴里大喝了一声“去！”红衣女鬼立刻向我凶狠的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姨妈枪没了，汽油对女鬼也没用，除了嘴里这一口血，我还剩下什么？猛然间想起住院的时候再网上查过一些资料，在这危急时刻，我竟然都还记得那些东西，说不得这次要用命拼一把了。

    很多时候，我觉得附在人身上的鬼其实没有它们的本来面目可怕，因为一旦附了身，你很轻松的就能知道她在哪里。一口舌尖血喷了出去，红衣女鬼就好像触电一样哆嗦了起来。

    我趁机按照在网上看到的步法蹦蹦跳跳的踏起了禹步，口中背诵着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

    敕字出口，右手食指中指齐出，刚好红衣女鬼哆嗦够了扑了上来，这一指正点在……额，点在了她的胸脯上。触手之处，一片的绵软，我只觉得点着不是，不点也不是。

    而红衣女鬼显然没空在乎我感受到的香艳味道，被蕴含了杀鬼咒咒力的剑指点中，她的身体疯狂的抽搐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口对口过阳气给她，把女鬼逼出来！”地下大厅的入口突然传出一个老头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正是毛大师和玉思言。“我操！毛大师，你去哪个茅坑蹲着去了，怎么才来！”

    “一言难尽，你赶紧着！小言准备放火！”毛大师说着，一把糯米撒了出去，在想进窟窿里把瞎子拉出来的铜甲白凶身上砸出点点火花。

    我用右手捏住白冰清秀的面颊，看了一眼不成人形的田甜，又看了一眼被女鬼附身，死命挣扎的白冰。“田甜，恶婆娘，事急从权，对不起了！”深吸一口气，对着白冰的红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白冰的嘴唇温润柔软，一吻上去，我就舍不得离开舌尖探进她的口腔，探索着少女娇嫩的舌尖，嘴里的热气一口口吹进她的嘴里。白冰的身子原本不停的抽搐、扭动着，随着我的阳气一口口吹进去，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鬼号声冲她的身体内部传了出来，我立刻加快了吹气的速度，随着气流的喷入，一个红色的身影渐渐的从她身后浮现了出来。

    此刻的红衣女鬼，面容格外的狰狞，一副想要吃了我的样子，可惜她终究是个鬼，我可是天人命，阳气生猛的狠，况且刚刚咬破了舌尖，给白冰过阳气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把一些血沫子吹进去。纯阳的舌尖血，无疑是一件大杀器。

    鼓起腮帮子，一口气狠狠的吹了进去，“刷”的一声，红衣女鬼的身影好像被弹飞了一样倒飞而出，白冰的双眼顿时回复了清明。嘴唇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两只手在我胸前一推，把我整个人推了出去。

    “喂，你这婆娘……”嘴里一股新鲜的咸腥味，嘴唇肯定被这个恶婆娘给咬破了。

    “喂什么喂！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都做了什么！”恶婆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冲着靠在墙边的李兆龙扑了过去。

    此时毛大师已经和铜甲白凶打在了一起，这老头年纪不小了，但是伸手还是很灵活，手上拿着几根钉子，在往那铜甲白凶的身上插。人躯诡心则是不停的在那里捣乱，想要纠缠住毛大师，却不知道被毛大师贴了一张什么符，行动变得非常的迟缓，往往是刚一近身，就被护着毛大师的玉思言一脚踹得远远的。

    “小子，别闲着，帮老夫应付这个人躯诡心！小言不是它的对手。”玉思言终究是个普通人，而且没有遇到过人躯诡心这样的偏门东西，老头子估计是怕她失手，这可是曾经毁灭过一个南疆小国的恐怖存在。

    “知道了，美女，你闪闪。”背上的汽油枪还是完好的，摘下来对着人躯诡心就是一顿喷。汽油本身是不具备杀伤力的，但是刺激性的气味依旧让人躯诡心很不舒服，它动作缓慢的抬起脚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摸出火柴，没有着急点火，而是从地上捡起因为爆炸而被震出来的小石块，一下下丢着人躯诡心，把它引到了靠近楼梯口的位置。

    手指一弹，燃烧的火柴丢到了人躯诡心的身上，顷刻间，虫人化作了火人，再顾不得过来追我，就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火里翻滚、抽搐着。两条火线沿着它走过来的痕迹延伸到主战场上，还好，不是很严重。

    扔掉汽油枪，快步冲到大屋门口，抱起了趴在地上的田甜。田甜的脸已经没有半点人样了，浑身上下都是绿色的脓血，恶心至极，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在意那些，只是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蛋，“田甜，你受苦了，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

    田甜摇了摇头，“浩哥哥，你不可以这样。现在，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去看看，看看你朋友怎么样了？李兆龙，你们一定要杀了他，否则，否则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安生的。只要你们杀了他，我自然就能得救。”

    额，我是不是有点没良心？别人都在打生打死，我的好兄弟瞎子还生死未卜，我却只想着我的女人。也许吧，你可以骂我没良心，可以骂我有异性没人性，但是这个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确实只有田甜。

    把田甜轻轻放下，我跑到了瞎子摔进去的那个窟窿，往里张望了几下，看到瞎子躺在一堆建筑垃圾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瞎子，你他妈的怎么样了！”瞎子似乎伤的很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我操，死蛤蟆，你他妈的还记得老子啊！我的腰好像断球的了，妈了个逼的，怎么都爬不起来。”瞎子呲牙咧嘴的说着，抓起棺材斧丢到了墙边。“拿着老子的斧子，去替我砍了那个白毛杂碎和那个老王八羔子！”

    “知道了！瞎子，你坚持住！”我伸手捡起斧子，回过头来冲着铜甲白凶就冲了过去。铜甲白凶被毛大师和玉思言两个人牵制住，身上已经被插了三根钉子，动作慢了许多，不过毛大师那些钉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子弹都打不穿的铜甲尸，他的钉子居然能插进去。

    “铛”一斧背，狠狠的敲在了铜甲白凶的后脑勺上，就算这玩意儿再凶猛也是不由得晃了几晃。毛大师趁机又把一根钉子插在了铜甲白凶的后脖颈子上。“小子，帮老夫把这几根棺材钉都敲进他身体里面去！”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挥舞起棺材斧叮叮当当的在铜甲白凶身上敲了起来。
------------

大阴倌龙套指挥部招募活动

﻿    23.244.120.87,23.244.120.87;0;pc;1;磨铁文学现在

    “大阴倌龙套指挥部”向各位有爱的同胞们展开龙套招募活动，有爱的亲们，想参与故事的亲们，请在留言处留下你的姓名，年龄，职业，角色大概的走向，本指挥部即会酌情安排各位龙套SAMA进驻大阴倌片场，不要998不要998，只要动动手指，龙套名额带回家，亲们，你们还在等什么？
------------

第六十四章    血肉盛宴

﻿    玉思言看到我和毛大师基本稳定了局势，离开了我们这里，去帮白冰。说起来，那个老东西可真是不简单，白冰的身手那可不是盖的，那天在小树林可是在几秒钟内就干掉了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可是对上一条胳膊已经不能用了的李兆龙，她居然没占到任何便宜，而且她的左腿上还开一条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的向下淌着。

    “钉它头顶！”毛大师把最后一根钉子插在了铜甲白凶的头顶心，然后死命绞住铜甲白凶的双手，我跳起来狠狠一斧背，把那几寸长的钉子整个砸进了铜甲尸的脑袋。

    铜甲白凶被钉上最后一根钉子后，就好像一个被关掉电源的机器人，愣在那里，再不动弹了。

    我现在真是由衷的佩服李兆龙。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东西居然靠着一条胳膊硬生生顶住了白冰和玉思言两个人的进攻，这要是没让白冰打一枪，光靠拳头就能把之前我们这三个给放倒吧。

    “李兆龙，你今天恶贯满盈了，还不束手投降么！”毛大师喘了几口气，摸出一把糯米盯着李兆龙。

    “姓毛的，你们今天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信不信我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李兆龙猛然发力，一拳一脚，把两个女人全都打退了好几步。

    “你杀害了那么多孩子，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今天也该是你伏法的时候了！”毛大师一把糯米扔了出去，紧接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大把符纸，也不管方向天女散花一样向李兆龙丢了过去。

    “这是你们逼我的！血肉盛宴！”李兆龙狂吼一声受伤的左臂抬起，“砰”的一声，炸成了满天的血肉碎末，向整个地下大厅激射而出。漫天飞舞的符纸全都被激射的血肉碎末给打飞了，而那些血肉溅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却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冲击力，最多就像是被小孩子用小石子丢了几下一样。难道这就是李兆龙的大招？这他妈的也太不靠谱了吧，干脆我们啥都不动，就让他多开几次大招就好了，到时候把自己炸成个人彘，连手铐都省下了。

    就在我YY的时候，身上沾上血肉的那些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感觉，紧接着，那股阴寒的气流席卷了我整个身体，脑子开始昏沉，眼前的景色也变得模糊了起来，隐约间，我似乎躺到了大厅中间的一张椅子上，手脚都被牢牢的捆绑着，而一个手里拿着刀叉，面目无比模糊的人影，就那么不停的狞笑着向我靠近。

    那个人想干嘛？想要吃掉我么？不对啊，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想要吃掉我呢？身体开始不停的哆嗦。我好怕，谁来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那个人近了，更近了，我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刀子上的寒光了……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不停的抽搐。要死了么？要被人吃了么？要别人一刀一刀的切碎了么？

    就在恐惧到达了极点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腰，紧接着，身体里那些阴冷的气流和恐惧一起流向了那双手。眼前的景色再度清晰了起来，我依旧在那个大厅里，满面死灰的李兆龙虚弱的靠坐在墙边，脸上却挂着胜利的笑容。

    毛大师和白冰的脸上也写满了恐惧，他们的眼神没有焦点，浑身都在哆嗦着。玉思言同样恐惧的哆嗦着，可是和那两个人不同的是她的脸上除了恐惧外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低头一看，她那条牛仔短裤的裤裆已经濡湿了一小片，这显然不是被吓尿了，难道说，这个娘们儿在恐惧中高潮了？还真他妈是极品的M体质。

    “啪嗒”“啪嗒”有什么东西，翻着跟头一下一下的向我翻滚了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白冰的手枪，而让手枪不停的向我翻滚的则是一条条黄色的尸虫！我勒个去的，这是怎么个状况。

    腰部，突然被人从后面扯了两下，我这才想起那两只把我从恐怖幻觉中带回来的手，回头一看，一个浑身腐烂，嘴里不停往下吊在掉着尸虫的小女孩就站在我身后扯着我的衣服，这不就是百骨尸煞么？只是这一次百骨尸煞和之前看到的都不同，她的身体在不停的哆嗦着，脸上也写满了恐惧的神色，就和毛大师他们一般无二，两只眼睛里甚至有血泪在不停的涌出。

    看着这个样子的她，我反而不觉得她恐怖了，说到底，她只是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很可怜。伸出手去抚了抚她的头，“乖，不怕，叔叔这次不会再逃跑了，叔叔一定杀了这个坏人，替你报仇！”

    “啪嗒”一声，手枪滚到了我的脚下……

    捡起手枪，我冷冷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兆龙。“老不死的，这次终于轮到你死了。”抬起枪口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枪，开花弹在他的腿上开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呃！！啊啊啊！！！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摆脱血肉盛宴的！这不可能！”李兆龙用仅剩的右臂按住腿上的伤口疯狂的惨嚎了起来。

    “你让我看到的东西，是蕴藏在你血肉里的怨气搞出来的，对么？”我把枪口遥遥的指向了他的脑袋，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我就立刻打爆他的头。

    “不错，那次看到我家里那些事的人，就是你吧，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老东西咬着牙，恶狠狠的说着：“你也知道我是怎么容颜不老的，是吧，我的身体上，可以说是充满了那些童男童女的精血，嘿嘿，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吃掉他们么？我要他们恐惧要他们怨恨，要他们愤怒！人的情绪，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可以给你带来无穷的力量，如果没有那些力量，我早就被那两个女警察拿下了。而那些怨恨的力量，就存在于我身上的每一寸血肉之中。”

    “恶心。”向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百骨尸煞的头，“去帮帮毛爷爷和那两个姐姐。”百骨尸煞，是由被李兆龙活活吃掉的童男童女们的怨气以小女孩的灵魂为主体结合而成的。那些所谓的童男童女的怨气恐惧与愤怒，说起来也算是百骨尸煞自己的东西。也就是因此，她才能把我身上的那些阴寒的怨力吸收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很恶心的小东西乖巧的让人难以拒绝，虽然她一直在盯着李兆龙看，虽然她的身体一直是哆哆嗦嗦的，可是她依旧按照我说的，吸收掉了另外三个人身上的阴寒怨力。

    白冰和毛大师被吸走了怨力之后立刻坐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玉思言则是一只手扶着墙壁，脸上挂满了病态的潮红，两条长腿夹得紧紧的，嘴里发出长长的喘息声。我去，这也太诱惑了吧，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真想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其实，能长生不老有什么不好，我有的是钱，小孩子，让他们再生就好了，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李兆龙咳嗽了两声，失血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那个小鬼是什么东西？怎么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经人也学着养小鬼么？咳咳，对了，你不算是什么正经人，你连女活尸都操。反正我也不行了，你告诉我，那个小鬼为什么能破掉我的法术。咳咳咳咳……”

    听到他的问话，我不由得一阵好笑，他居然还问我百骨尸煞是什么东西，呵呵，被自己弄出来的玩意儿干掉，应该是件挺郁闷的事情吧。
------------

第六十五章    灭杀李兆龙

﻿    “你也知道那些被你杀死的孩子们是有怨气的，是么？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她不是我养的，而是你养的。我们是在你地下室里堆放尸骨的地方遇到她的，她就是被你杀死的孩子们怨气的集合体，你说她能不能破你的邪法！别啰嗦那么多了，告诉我，怎么才能救田甜。”

    “田甜？呵呵呵，还真是个痴情的小伙子，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还想要和她继续勾搭下去么？快算了吧，你看看那边那个裤裆里满是骚水的女警察，换一个玩的不好么……”老东西又是一阵疯狂的笑声。玉思言一句话都没说走上去一脚踏在他那条好腿上，只听见“喀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凄惨的嚎叫声。

    我虽然有些心急想问的还没问清，但是这种情况下还真的不好责备玉思言，任何一个女人被这么说都会发飙吧，没直接弄死他已经是玉姑娘识大体了。

    “玉小姐，麻烦你去把瞎子扶出来。”相对于白冰和毛大师，玉思言似乎恢复的非常快。听到我的要求，她哼了一声，走向了那个窟窿。“快说，到底怎么才能救田甜！老子没心思跟你磨嘴皮子，你要是不肯说的话，我就把你剩下的胳膊腿全都打断！”其实我心里明白，要就田甜不一定要问李兆龙，问毛大师也可以，可是田甜终究是活尸，毛大师这种正道中人未必肯救她。

    “你确定你要救她？其实那边那个老和你在一起的女警官也不错呢，都是一流的美女，我就搞不懂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明明有活生生的没人，为什么非要跟一个身材容貌都毁了的活尸较劲呢，难道说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就这么另类？”李兆龙有点不找边际的说着，很啰嗦，可是就在我抬手想给他一枪的时候，他却说：“既然你这么急，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活尸受了伤，想要恢复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手段，要么吃人，要么吸精血，要么喝精炼的尸油。只要补充好精气，活尸自然就可以恢复，甚至皮肤什么的还能比以前更好呢。”

    李兆龙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与此同时，楼梯口的方向，一连串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用余光一扫，却看到老爹带着一群持枪的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同志，我有罪，你们把我抓起来吧，别墅里那些尸体，都是我杀的，我杀了很多人，我有罪啊，你们来抓我，你们来送我上法庭啊！哈哈哈哈哈……”李兆龙看到警察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疯狂的叫喊着，大笑着。原来他刚才跟我磨磨唧唧的拖时间就是在等外面的警察进来。还真是聪明呢，这个怕死的老东西怕我直接杀了他，等警察来，把他抓回去，至少现在就不用死了，是么？

    “你们别过来。”我冲着身后挥了挥手。脚步声停住了，老爸他们全都止住了步子。

    我冷笑着，向着老东西走了两步，抬起枪口对着他的右肩膀就是一枪。老东西惨叫之余冲着冲进来的警察们疯狂的叫喊着：“警察，你们都看到了，他开枪打人！你们快抓起啦，把我抓起来，也把这个故意伤害罪的嫌疑人抓起来，我还有钱，我要让我的律师告你，就算我死，我也要告到你倾家荡产！”老东西疯狂的嘶吼了起来。

    “你去告我吧，我不怕。”我都不知道我的声音可以如此的冰冷，枪口微垂，对着他的裤裆就是一枪，老王八羔子的惨叫声已经不似人声。

    “老沈，你来这里干嘛？抓逃犯么？这里没逃犯啊。有什么好抓的。”毛大师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锤了锤腰，一边跟老爸打了个哈哈，一边掏出一叠符纸递给同样刚刚站起来的白冰，“丫头，把大厅的八个角都给我贴上。”

    毛铿毛大师，那可是省厅下来的特派员，有些时候他说的话代表着的就是一种上位者的态度。

    “额，哦，我知道了，这里没有逃犯。”老爸做大队长的，从来就不是蠢人，他自然懂得毛大师的意思，官面上办事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都是自己人，谁都没看见，逃犯不存在，那不就是我随便怎么收拾他都可以么。

    “丫头，过来。”百骨尸煞在给另外三个人解除了怨力之后就重新缩回了我的身后，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老爸他们似乎看不到这个小家伙。不过另外有几个警察都用枪指着李兆龙，我倒是不用时刻盯着他了。

    转过头，摸摸小家伙的头，她现在依旧是跪坐在地上，拽着我的裤子，一副超级可怜的模样，看得我真是……唉，如果她是生前的样子的话，我真的会把她抱起来狠狠亲一口。“小家伙，你很怕他是不是？”我蹲在她的面前，用手拍拍她的面颊。小家伙打着哆嗦，点了点头。“他以前那么对你，今天，叔叔给你出气，好不好？”

    小丫头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但是身子却又向后缩了缩。

    “别怕。乖，看着他，有我在这里，他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一边说着，一边跪倒了小丫头的身后，搂着她满是蛆虫的身子，我知道这些蛆虫都是假的，心里也就没那么恶心了。而且毛大师说要我善待这小丫头的话并没有错，好几次都是她救了我的命。

    “你……你要干什么！你们不能这么做！警察，你们抓我！你们抓我，我要上法庭！”李兆龙似乎猜到了我要做什么，拼命的呼喊了起来。可是，这里的人有哪一个跟他没仇呢？要么亲人要么朋友要么同事，这起案子死了那么多警察，最想他死的恐怕就是警察们吧。

    小丫头似乎对李兆龙的怒吼格外的恐惧，身子不停的扭动着，似乎还想到我身后去。

    “别乱动。”我轻轻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抓住她的两只小手，把那把手枪塞到了她的右手里。“乖，不要怕，前面那个家伙，就是祸害了我们所有人的罪魁祸首，今天，你就跟叔叔一起来终结这场我们共同的噩梦吧！”

    “砰！”

    ……

    袅袅的白烟从枪口缓缓升腾而起，李兆龙的心口上顿时炸开了一个窟窿。李兆龙的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我和百骨尸煞，似乎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开枪了一般。“你……你们……你们是斗不过他们的……”头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收！”李兆龙死去的瞬间，他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人影，活脱脱就是另外一个李兆龙，毛大师立刻掐了个法诀，贴在房间八个角上的符纸顿时聚拢在一起，围成了一个电脑音箱那么大的小空间，而李兆龙的灵魂就这么被死死的压制在符纸围成的盒子里，死命的挣扎，却无法冲开盒子。

    “毛大师，这东西要怎么处理？不能让这老王八蛋再跑出去祸害人了。”瞎子在玉思言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满是络腮胡子的土匪脸都有点扭曲了，一看就是伤的很重。

    “小友放心，老夫没打算再给这冥顽不灵的家伙机会。”毛大师说着，举着那个纸盒子走到了我和百骨尸煞的面前，蹲下身子，摸了摸小丫头的头，“丫头，他生前作恶多端，今天灭在你手上也是罪有应得，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是你应得的。”说罢毛大师用手指在纸盒子上戳出一个小洞，用手指一引，李兆龙的鬼魂立刻就被撕扯成了碎片，一点点流进了小丫头的口中。
------------

第六十六章    影鬼

﻿    李兆龙作恶多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也是理所应当，可是小丫头在吃进他的残魂碎魄之后身体突然喷出了打量的黑气，把我和毛大师都吓了一跳，毛大师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我却是没地方可退，下意识的把小丫头紧紧的抱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是不由得一阵胆寒，小丫头身上喷出来的黑气没有向四面扩散出去，而是打了个旋，仿佛长鲸吸水一样，钻进了我的左手手心里，这可把我吓坏了。抬起左手一看，左手上那道竖着的断掌纹嫣然成了一条分水岭，靠近大拇指的那一半还保持着原本的颜色，靠近小拇指的方向则变成了隐隐的黑色。

    一只粉嫩的小手，抓住了我的左手，把我从错愕中拉了出来。这只小手的主人并不是玉思言或者白冰，而是我怀里的百骨尸煞！现在的百骨尸煞已经没有了那副腐肉蛆虫的恶心模样，长发过肩，面容清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爱至极，分明是活着时候的那副样子。

    “大，大师，她……她这是怎么了？”突然看到小丫头变成了这幅样子，我还真的有点适应不了。

    “她没什么事，因为报了仇，阴怨恐惧之气大量外泄，让她得以恢复成生前的模样，她的实力会比以前差一些，不过灵智方面会好很多，这丫头很依赖你的样子，也是和你有缘。”毛大师走过来，蹲在我俩身边，抓过我的手看了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唉，天人命格，这东西一开启了，以后你真的是想不吃这碗饭都难了。”

    原来，所谓的天人命格并不是说一上来就牛逼闪闪霹雳闪电，也需要药引子之类的东西引发出天人命格里蕴含的力量。那道断掌纹就是一道分界线，分割阴阳二气。今天机缘巧合之下，我吸收了百骨尸煞的阴怨之气才算真正开启了天人命格。当我另外半边手掌吸收了相应的阳刚之气后，天人命格的阴阳交融就会慢慢的进行，力量也会逐渐成长起来。归结为一句话——我特么开启了个连环成长任务，不过现在还是一个战五渣。

    不过据毛大师说，天人命格有着特殊的阴阳感应之力。我有这阴怨之力在手，就相当于开启了阴眼，除了那些实力强大且刻意隐藏身形的鬼怪外，任何阴魂在我眼前都无所遁形。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我见到鬼的时候，要么是和田甜在一起，要么身上背着尸毒，要么百骨尸煞贴身带着，还真的都是有阴物在身，想来毛大师所言不假。

    “什么人！”就在我看着手掌发呆的时候，毛大师突然爆喝了一声，一张符纸向着房间一个角落丢了过去。我急忙回头去看，却没看到有任何人的存在，只是隐约看到有一个影子窜上了楼梯。

    这个影子并不是我们平时老说的某人动作太快，只看到一道残影，而是实实在在的就是一条人形的影子。

    “哎呀！我怎么早没发现这东西！”看着空空的楼梯口，毛大师郁闷的直跺脚。

    “老毛，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显然，眼尖的老爹也看到了那东西。

    “是影鬼，幽冥之中最好的探子。”毛大师长叹了一声，“看来刚才下手太快了，应该把李兆龙的魂魄拷问一遍才对。有影鬼在这里，说不定李兆龙还不是幕后的黑手。”

    “探子？”我心里不由得毛毛的，那东西根本就是一团影子啊，要是就那么往脚底下一钻，普通人谁能发现它的存在？这要是在我身边常年潜伏着这么一个东西，还真的是挺让人心烦啊。

    “不用太担心，影鬼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类似于寄生虫，通常情况下，它都会寄生在人的身上，平时看起来就好像是正常的影子一样，只有接到命令之类的时候才会脱离宿主去执行任务。影鬼是不能长时间离开宿主的，否则很容易直接消散在空气中。尤其是白天。”毛大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拍拍我的肩膀，“我听说你和张秦小友要开一家店铺，想必之后少不了碰触鬼类，凡是有什么弄不清楚的，你尽可以直接打电话给老夫，老夫一生也没有收个徒弟，自己一生的所学，带到棺材里终究是个遗憾，如果能让你得到点好处，也算是一场造化。”

    毛大师的话语中满是收徒之意，可是我现在还是不能完全适应这个与常人眼中截然不同的世界，只是陪笑着点点头，结果了玉思言递来的名片，没有给毛大师留下任何确切的回应。

    就地焚烧了老东西的尸体，我抱着田甜，离开了这个地下大厅。百骨尸煞那小丫头倒是乖巧的很，从下面的房间里给我搜出来好几坛子尸油。

    李兆龙说的方法我找毛大师印证过了，虽然毛大师有点不太乐意救助一具活尸，但还是告诉了我方法。

    瞎子被送去了医院，直接住进了ICU，他的腰椎，脊椎，还有肋骨腿骨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内脏似乎也受了伤，临分开的时候，他还送了个中指给我。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有异性没人性了。这个时候，我其实是最应该守在他身边的，当然，按伤势来算，我也属于该躺在床上的，可是此时我的眼里就只有田甜而已。

    “蛤蟆，你……你一个人能行么？”车到楼下，白冰看着我步履蹒跚的样子，似乎有些心软，真难得呢。

    “我没事。”冲她摆了摆手，“你也受伤了，去医院看看吧，我这里还有小丫头照看呢，出不了事。”仿佛是为了配合我，百骨尸煞从小瓷瓶里钻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围着我转了一个圈，扭头对着白冰拍拍胸脯，然后拎起了那几个尸油坛子，站在了我身边。那样子仿佛就是在跟白冰说“你放心吧，有我在呢，一切都没问题”。看得白冰双眼都快成星星模样了。

    抱着田甜一路回到我们租住的房子，这段路其实并不长，可是我却觉得我好像走了几个世纪似的。浑身上下，每一个骨头节都在痛苦的呻吟着，似乎每一步踏出我都可能倒下去再也起不来。当然，我不会倒下，因为我的怀里，抱着整个世界。

    “浩哥哥，我们……我们这就回家了么？”汗水一滴一滴掉落在田甜的脸上，田甜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帮我擦着脸上的汗，“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能和浩哥哥一起回来，而且……还是让你抱着这样的我。”在回来的车上，我给田甜灌了一些尸油，她的状态明显的稳定了一些，身上的溃烂势头也遏止住了。

    “傻丫头，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沈浩的，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要把你找回来，小胖妞，你还没做成我老婆呢，怎么可以失踪啊。”把田甜放进浴室的浴缸里，用剪刀剪开她已经被染得不像样子的连衣裙。田甜的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了半寸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留着绿色尸液的脓包。

    “田甜，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我轻轻拍拍她的面颊，在小丫头的帮助下，把一坛尸油倒进了浴缸里。尸油和热水缓缓的融合在一起。田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泡在尸油水里，似乎让她舒服了许多。

    “乖，帮姐姐把这个让鬼不省心的家伙送回床上去吧。”她没有对我说什么，却是对着我身边的小丫头眨了眨眼睛。小丫头点点头，拽着我的衣袖扯了两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示意我跟她走。
------------

第六十七章     小诗诗

﻿    俯下身子，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按在田甜的唇上，毛大师说了，只要泡一晚，田甜就会恢复正常的人形，到时候，我要实实在在的吻个够……

    身上的伤痛让我很快进入了梦乡，不过，疼归疼，心里却是很踏实。田甜哪儿都没去，田甜就在我们自家的浴室里，也许我醒来以后就能看到她亭亭玉立的站在我的床前。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依旧是黑的，只是这一次，我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丽坤小区那租来的房子，而是医院的高级病房。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就趴在我的床边沉沉的睡着。“田甜？”我伸出手来想要去抚摸一下她的长发，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

    “你醒了？”田甜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坐起了身，她的脸上，兀自挂着未干的泪痕。

    “田甜，你没事了？”田甜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燎泡脓包，而是恢复了绝色佳人的样貌。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我的心中充满了喜悦，终究之前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恩，我没事了，浩哥哥，只是苦了你。”田甜伸出手来摸着我的头，就像我经常对小丫头做的一样。“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被他们送去哪里。浩哥哥，你又救了我两次。”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救你谁救你啊？”我也勉力抬起手，抚摸着田甜的脸蛋。

    “咳咳，我说，二位，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一会再亲热啊。”旁边传来一个搅局的声音，我侧过头一看，却是活尸医生刘洋。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我脑子里转悠了一圈才想起来我好像是在医院来着。

    刘洋歪着头看了看我，咋了咂嘴，“我说看不出来啊，那个就知道用血喷我的家伙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不过你那朋友也真是的，是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都这个臭毛病啊，一看到我，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就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要拔了管子下床跟我干仗，我勒个去的，你们能让人先说句话再动手不。还好我说我认识你，不然他不让我打死，也让自己折腾死了。”刘洋没跟我说我的病情，而是先跟我吐了个槽。

    “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你，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这大半夜的跑到我病房里来，说他没事，谁信啊。

    “哦，其实我主要是看望你一下，然后呢，替红姐给你带个话，知会你和你的朋友一声，在医院里，没事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还有就是看好你的女朋友和你的小朋友，红姐不希望这里出现不该出的事。”刘洋很是正经的对我说着。

    “红姐？”我想起了那天那个坐在我床边削内脏的红衣女鬼。

    “鬼怪和黑社会一样，也是有地盘的，红姐想必你见过了，她就是这所医院的老大，你的两个家属啊，不管是活尸美人还是百骨尸煞，都是很让人忌惮的角色，别让他们惹事哦。”刘洋二逼的举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在脸旁，那样子就好像是动漫里的解说员似的。“哦，另外跟你说一下你的伤势，左臂多处骨折，好在不严重，不用打石膏，身上擦伤很多，对一个爷们儿来说那抖不算事，内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这几天如果你出现什么恶心干呕上吐下泻大便干燥，都属于正常现象，不要觉得奇怪。只要你别把吐出来的东西再吃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尼玛这货是德云社的吧……“对了，还有一句，别让那个小丫头削苹果了，浪费。”

    削苹果……扭过头一看，果然，漂亮可爱的百骨尸煞穿着一套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洋装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拿着一个苹果正在那里非常认真的削着。可是她削下来的果皮上都带着很厚的果肉。

    “嗯！”小丫头削完最后一下，蹦蹦跳跳的坐到了床边上，把苹果递到了我面前，看着这个足足小了五分之一的苹果，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那天晚上给我削苹果的人就是你？”小丫头的脸蛋微微有点红，狠狠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小丫头总是一副聪明伶俐求疼爱的样子，可是却几乎不说话。

    “可是那天晚上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不光我看不到，瞎子也看不到你？”听到这个问题，小丫头低下了头，两只手捏着裙角，揉搓了几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怯怯的看着我，最后扭过半个身子，弱弱的说了一句：“丑……怕……”

    小女孩的声音娇娇弱弱，分外的惹人怜爱，我和刘洋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田甜则走过去，把小丫头抱在怀里揉捏了起来。“浩哥哥，给她取个名字吧，她这么粘着你，以后我们就认她做个干闺女，好不好？”

    干闺女啊……卧槽，刘洋你干嘛，你特么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特么不是你想的那种干爹啊。就算我特么是干爹，也比你这个诱拐神经病小女生的活尸强吧！回头摸着小丫头的脑袋，我的脑子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可是……我特么好像没有起名天赋啊。“小白？”这两个字出口，立刻换来三对白眼。好吧，小白是蜡笔小新的狗。

    “要么小莎？”又是三对白眼。我真的有点抓耳挠腮的感觉了。“要不就小诗吧，诗词歌赋的诗，怎么样？”说实在的，要不是“小骨”太傻气了，我真想也列举出来让他们挑挑。

    田甜和小丫头对望了几眼，最后小丫头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看来，小诗这个名字她还是挺喜欢的，不过如果她知道，我一开始想到的是“小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们这一家子，也真够奇葩了，人爹尸妈煞闺女，我说你看好你闺女，别让她出去惹乱子。”刘洋又叮嘱了我一句，才转身离开了病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合家欢乐的样子，他那副走在廊灯下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形只影单，就连影子都那么落寞。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安安心心的躺在医院里养伤，田甜白天找地方躲起来，晚上就到病房里陪我，说起来有时候也觉得挺奇怪的，同样是活尸，为啥刘洋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溜溜达达勾搭小姑娘，而田甜就只能躲在不见阳光的地方。难道就因为刘洋是个天然呆，莫名其妙的成了天然活尸，而田甜是人工制造的？这个问题就连瞎子都说不清，恐怕只有等我成了阴倌，自己去慢慢探索了。

    有田甜和小诗陪伴的日子，过的很快，我的伤终究是比较轻的，时不时的，就带着我的“干闺女”和同样住院养伤的白冰一起溜达到瞎子的病房去看看他，瞎子对于我没经他许可就认了闺女这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当然这一行径遭到了我和白冰的一致鄙视，丫挺的，要是小诗没变成现在这样的漂亮，你丫的会跟我矫情？

    毛大师在事情结束之后的第三天就回了省城，临走前再三叮嘱我，如果有什么疑问，不管什么时候，尽管打电话给他咨询。还有就是我那块银币，毛大师说这块银币的背后必然藏着一个大秘密，让我好好的保管起来，千万不能贪财给卖了。唉，就这么一句话，我的亿万富翁之梦仿佛节操一般，碎了个稀里哗啦。
------------

第六十八章    我们结婚吧

﻿    在医院足足调养了一个多月，我们英勇的瞎子同志终于光荣的离开了ICU，转入了普通的高级病房，而我也迎来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结婚！

    之前双魂一心曾经说过，田甜这种契合度相当高的双胞胎，一旦有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会死去，我不知道这种说法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过在一周之前，田恬因为突发性心绞痛住进了这所医院，要不是抢救及时就活不过来了。大夫说她的病随时都可能发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猝死。

    好几次，田甜都在背着我偷偷哭，我知道她除了心疼妹妹之外还非常的矛盾，如果田恬死了，是没有人帮忙把她做成活尸的，她的魂魄必须去地府报道，否则就会永远沦为游魂野鬼，不得超生。而没有田甜的陪同，她是过不了鬼门关的。

    平心而论，我是希望田甜留在我身边的，但是我不能替她做决断，那毕竟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所以，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在她还能陪着我的时候给她一个名分，至于之后如何选择，就看她自己了。

    婚礼的事情受到了爸妈的阻挠，出乎意料的，瞎子和白冰都帮着我说服我爸妈，甚至白冰还搬出了毛大师。毛大师足足在电话里和老爸谈了一夜，告诉他即使我和田甜结婚，我们的婚姻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而且以田恬的状况，田甜滞留人世的时间也没有几天了，到时候我还是可以和平常人一样找个姑娘结婚生子。老爸老妈这才勉强同意了我的想法。

    既然决定了，筹备工作就要展开了，瞎子和白冰的伤势都没什么大碍了，他俩就是伴郎伴娘，花童不用挑了就是小诗。看着田甜挑选婚纱时那灿烂的笑容，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明朗了起来。

    明天，田甜就会成为我的新娘，成为我沈浩明媒正娶的新娘……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整个厅堂，八仙桌上，一对红烛高高燃起，把整个大厅照的格外的喜庆。

    穿着红色的旗袍，挽着高高的发髻，今天的田甜格外的明艳动人。大厅里坐着的爸妈，都板着个脸，他们的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这场婚礼，尤其是老爸，他是亲眼见过田甜那个被毁容的恶心样子的，无论田甜现在有多美，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具红粉骷髅，升不起半分好感。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婚礼的司仪是由刘洋来担任的，这小子虽然是个活尸，但是并不阴沉，还有点搞笑天赋，做司仪最合适不过了。我和田甜手挽着手走进大厅，立在爸妈的面前。

    “一拜高堂，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随着刘洋的吆喝声，我和田甜双膝跪在我爸妈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老爸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我们的跪拜。

    “相逢不易，多亏诸位高朋挚友，二拜亲朋！”转过身来面对着白冰和瞎子，我和田甜能够再次聚在一起，这两个人真的是功不可没，没说的，虽然瞎子满脸都是贱笑，虽然白冰一副懒得看我的样子，这三个头还是磕了下去。

    “新人交泰，祝你们百年好合，夫妻对拜！”再次转过身子，面向娇艳如花的田甜，她的笑是那么甜美，眼中还带着激动的泪花，我轻轻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痕，“乖，丫头，我们今天终于结婚了，你要开开心心的，这可是我们大好的日子。”

    “恩。”田甜狠狠的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的灿烂。又是三个头磕了下去。幸福感，满满的充斥在胸腔之中，一切的辛苦与伤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乌有。因为，从这一刻起，田甜，就是我的人了。

    “礼成。新人起立，喝交杯酒。”

    随着刘洋的叫喊，小诗端着个托盘从一旁走了过来，行走中满是一副郑重的小大人模样。走到我们两个面前，粉嫩的小嘴张合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声音：“各……咯……干爹……干……妈……和……喝。”结结巴巴的小声儿在我听来却是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小诗好乖。”我和田甜同时伸出手摸了摸小诗的长发，相视会心的一笑，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生孩子的，有了小诗这么一个乖巧美丽的干女儿，我们的家庭也算是圆满了。端起酒杯，双臂互交，深情的凝望着田甜的眼睛。如果田叔在天之灵能看到这一幕，也会觉得很欣慰吧。对于田叔，我没有什么恶感，他虽然做了一些提供情报的勾当，可是他和我一样，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田甜。

    “浩哥哥，我爱你，哪怕轮回之后……”田甜说出了她甜蜜的誓言，“恩，哪怕轮回之后，我们也要继续在一起。”酒，灌进了喉咙，辛辣之余，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热烈。

    之前，我游走在众多女孩中的时候，总觉得婚姻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可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原来结婚的感觉真的是这么奇妙，奇妙的归属感。

    轻轻的拥着田甜，对着她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下去。田甜的嘴里，温暖柔滑，带着一股薄荷的香味。我知道，田甜为了这一刻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天，白天的时候，她没有向以前一样睡去，而是躲在阴暗的卫生间里，不停的刷牙，刚刚进入大厅之前，她的嘴里一直含着热水，只为了能给我一个温柔暖心的湿吻。

    “啪啪啪啪”大厅里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所有的宾客，也就只有田恬瞎子白冰刘洋郭萍以及代表毛大师前来观礼的玉思言。

    “哼哼哼哼，这么大好的喜事，怎么能不通知我呢？”一个古怪的声音突然从院墙上传来，那种双声合一的特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是双魂一心。

    “你怎么来了！？”瞎子有些吃惊的问了一句，身子下意识的挡在了我和田甜身前。

    “大喜的日子，我为什么不能来？”双魂一心的声音里充满了疑问，却不是质问那种强硬的口气。从墙头跳下来，缓步走到大厅的门口。身体，还是那个看守老广播大楼的老东西，两个女孩的身影渐渐的从老东西的肩膀上冒了出来。

    我轻轻拍拍瞎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回头看看爸妈，老妈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老爸却是伸出手来握住了老妈的手。我对老爸挑了个大拇指，回头看着双魂一心，“难为你大老远的跑来，原来是客，请进吧。”我做了一个里边请的手势。

    “不要你啊你啊的喊了，就喊我一心姐吧。”双魂一心的两个鬼身同时向我笑了笑，“按活人的算法，我今年也快五十岁了，让你喊一声姐姐，不算占你便宜。”

    “好，一心姐，里边请。”随着我的指引，一心到厅堂里坐了下来。小诗从一边蹦蹦哒哒的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个小碗，碗里面插着三炷香。她把香碗放到了一心身边的桌子上，做了个很可爱的“吃”的动作，一心笑着，两个鬼魂同时俯下身子，抱住小诗，在她的左右面颊上亲吻了一下。

    “小子，你还真有福气，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说，还有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整天跟在你身边，艳福不浅啊，不过我们的约定，你可不要忘了。”一心说着，魂体分别望向了田甜姐妹。

    “姐夫。”田恬有些害怕的走到我身后，用我的身子隔开了一心那充满赤裸裸渴望的视线。“你们……你们到底有什么约定，为什么她要看着我啊？”
------------

第六十九章    田甜的信

﻿    “这个……”我有点说不出口，这个约定的内容，就只有我、瞎子、一心和小诗四个知道，当初答应一心也不过就是为了保命，我都做好了再不踏入那片山区的准备了，谁知道她今天就自己上门了。

    “没有什么，只是约定事情全都完结以后，帮我们姐妹超度罢了。”一心的目光收了回去，低下头抽着鼻子吸起了香来，我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她居然会主动替我打掩护，这一心的鬼性也太善了吧。

    “恩，那就好，一心姐这么善良，大老远的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浩哥哥一定会和张秦一起，给你好好的做一场法事的。”田甜的脸上堆着笑。走过来跟一心打了个招呼。

    一心魂体的两个头微微的点了点，“我还准备了新婚礼物给你们，你们可别太过惊讶。”说着话，两个鬼体突然行动了起来，其中一个把自己拉的好像一条绳子一样缠在田甜的腰上，把她整个腰身勒得死死的，另外一个则是从旗袍的开叉钻了进去，看那动作，竟然是直接钻进了田甜的下体。

    “你要干嘛！”谁也没想到刚刚说的还好好的，转眼的功夫，这女鬼就出了幺蛾子，鬼话鬼话，果然是不能信的！我和瞎子两个人冲上来就想把一心拽出来。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田甜居然抬手制止了我。

    田甜苍白的脸色此时居然有点绯红，口中难以抑制的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不是吧，搞了半天，双魂一心送的结婚礼物就是给新娘子来套口活儿？这他妈的也太扯淡了吧。这不是老子的婚礼么？田甜的下面老子都还没玩过就让你个女鬼占先了。“嗯……浩哥哥……你别乱想……一心姐……一心姐真的是在送礼物给我们……你……你扶住我，快，扶住我……我快站不住了。”

    我晕，田甜，你有点节操好不好？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许久之前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疯狂勾引我上床的田甜，当时我觉得面对那么一个骚货真的是件挺HAPPY的事情，可是现在在看，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不过既然田甜说不让我管，那必然有她的用意，我爸妈还在那里坐着，她绝对不可能是发骚。由她去吧。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一心的魂体才从田甜的旗袍下钻了出来，嘴上还挂着一些黏腻，而另一个魂体也顺势放开了田甜。田甜的身子顿时一软，好在我提前抱住了她，否则她非得直接坐在地上不可。

    “你们……你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我让她们两个弄的一头雾水。

    “浩哥哥……”浑身酥软的田甜凑到我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刚刚，一心姐姐把我下半身的阴气和尸毒吸出去了很大的一部分，现在我的下半身，就和一个普通女人差不多，今天，今天我们可以……我们可以洞房了”说到这里，田甜的脸蛋已经埋进了我的怀里。

    原来……原来如此啊……这还真是一份不错的新婚礼物。“一心姐，谢谢你了，你的事情我一定会上心的。”这一刻，我对一心的感谢真的是发自肺腑的。

    “别啰嗦了，洞房去吧。”一心说罢，也不再管我，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吸着那三支香。

    我看看一心，又看看田甜，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宝贝，走，咱们洞房去。”

    ……

    无所事事的靠在躺椅上，仰望着天花板。现在的生活，我真是无聊透顶。自从冰玉斋开门以后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愣是一单生意都没接到。

    没错，你没看错，我和蛤蟆的店铺叫做冰玉斋。之前瞎子自己起的名字叫瞎蛤蟆阴阳馆，然后店面装修跑执照什么的都挺忙乎，就把做牌匾的这事托付给了白冰。白冰是个很给力的姑娘，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不信，请亲自去考核一下她的凶恶程度。她接到瞎子的请求后没有任何推诿，亲自去跑的木匠店铺，做了现在门口那块匾。

    当开业那天瞎子在门口大吹特吹我们瞎蛤蟆阴阳馆如何神通广大，然而揭掉匾额上的红布的时候，他的脸都绿了。不过看在白冰和毛大师派来送贺礼的玉思言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瞎子很是明智的收起了抱怨，并且从接下来一句开始从瞎蛤蟆阴阳馆的馆主变成了冰玉斋的斋主。

    其实事后想想，我们的这个店子开的真的挺奇葩的，人家那些大师们的店子大多开在繁华街区的边缘，或者干脆就是什么诡异的小巷子里，谁他妈见过算命测字的店铺开在繁华的商业街啊，四周的店铺那音响开的，时不时的还有什么“卫生巾出血大甩卖，买一送二”之类的嘶喊声，我说大姐你家卫生巾都吸不住血了，还他妈出来卖个毛啊……

    每天无所事事的躺在躺椅上，我想的最多的，还是田甜。和田甜的婚礼不知道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那一晚，我们两个在床上抵死缠绵，以至于不知道我在开了第几炮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当我醒来之后，床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床头柜上，放着这样一封信：

    浩哥哥，能遇到你，真的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当年我还是个小胖妹的时候，你把我从河里捞上来，救了我一命。在我的眼里，你就是那位身穿金甲，驾着五色祥云而来的盖世英雄。我一直惦念着你，可惜，当我变成漂亮姑娘之后，你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然后，我就那么死了，我好恨。我不恨上天让我早夭，只恨自己在有生之年没能陪在我的盖世英雄身边。

    老爸把我拉了回来，我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为了留在这个世界，我不得不活在阴暗中，双手沾满了血腥。浩哥哥，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看这些，但是我想把我想说的统统说给你。

    那些日子，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行尸走肉，生不如死。后来，文叔找到我，说这次给我介绍的男人与以往不同，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人命，他们想要夺走这个人的命格，就让我去把这个人的精血吸个干净。并且，他承诺，我只要把天人命的精血完完全全的交给他，他就想办法让我不用再依靠喝尸油、吸精血为生。于是，我遇到了你。

    说实话，我们单独相处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也是最难过的日子。开心是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盖世英雄，难过则是我在不经意间已经害了你。其实我知道，我瞒不住你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偷偷的哭，我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懦弱，明明我知道一些治疗尸毒的法子，可是我怕被你发现我是个活尸，我不敢告诉你，我自私的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那天晚上，段残阳到了丽坤小区，我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和文叔都是一伙儿，他们早就盯上了你，不可能放任你跟我逍遥快活的我去找了李兆龙，我求他和文叔放过你，可是他不肯，他把我关了起来，饿了我整整三天。没有精血，也没有尸油，有那么一刻我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

    没想到，我出来之后没有几天，你和张秦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围绕在你们身边的阴谋。张秦是个有本事的，可是本事不大，好几次我都知道你们在冒险，却没办法去帮你们。因为，我一旦帮了你，就再没有人给我尸油，我只能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孤孤单单的等着自己的阴气散尽，魂飞魄散。我不是个好女人，我自私，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但是，我是真的爱你，我拼命留在这世上只是为了能多看你几眼。

    后来，你费劲波折寻找我的下落，当我知道你吃了那么多苦的时候，我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哭了好多次。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想到你肯为我，肯为我这个连人都不算的自私鬼做到这一步，在礼堂上，我哭了，你知道的，可是你不知道的是，那眼泪，是甜的，甜到我的灵魂深处。甜的我身心都已经醉了。

    所以，这一晚，我陪你疯到尽兴，只想让你真真切切的与我在一起。

    浩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怪我再一次的不辞而别，只是这一次，我是真的为了你好。田恬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我们都清楚，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变成孤魂野鬼，所以我选择离开，到一个你看不到我的地方去静静的等待离开的那一天。或者，找到让田恬和我一起留下来的办法，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可是那真的很渺茫。我希望浩哥哥你能忘了我重新开始你的新生活，我不想再因为自己而拖累你。

    白警官是个不错的女孩，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关心你，虽然她凶了一点，可是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在乎你才会对你凶。你们两个生下的孩子，一定会和小诗一样可爱吧。

    浩哥哥，就写到这里吧，虽然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我就怕我再说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不要来找我，那样对我们大家都好。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小诗。还有，当心那个一心姐。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但是她附身的那具尸体，原本是李兆龙手下的活尸，而且，你根本就没给她发过请柬不是么？她不但知道我们要结婚了，还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你。这只能说明，围绕在你身边的阴谋漩涡并没有散去。

    别了，我的爱人。

    田甜
------------

第七十章    奇怪的眼睛

﻿    对于田甜的离去，我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公安系统的人答应帮我寻找田甜，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姐妹俩的任何消息，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她不是被什么人给抓走的，而是自己离家出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一阵最炫民族风扑面而来，震的正在魂飞天外的我一个哆嗦。我了个草的，环保局到底管不管，这些商户太你妈的疯狂了吧，难道你丫的放个鸡巴歌就真能多进几个顾客是咋的！

    额，顾客？难道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顾客不成？店子里，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长相很是斯文，给人的感觉和刘洋那个活尸有点像。

    “你好，请问，有什么业务想找我们做啊？看相算命的今天做不了，神棍不在，你要是家里闹鬼啊，闹僵尸啊什么的倒是可以给我说说，能接我就接，接不了我也没辙，您可以另请高明。”做生意，除了做棺材铺的，对顾客都要和气一点，不过，很不好意思，哥刚刚在回忆我的老婆，心火正没地方出呢，你丫的进来了。只能说，活该你倒霉。

    年轻人被我一顿抢白，不但没有生气，表情反而变得更加恭敬了起来。“恩，那个啥，我就想问问，您这里能收拾鬼不？我现在天天都能看到鬼，而且还不止一只，各种各样的，什么样子的都有，虽然他们现在没有害我，但是每天都能看到那东西，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

    “鬼？”我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鬼这东西我真心见了不少了，楚家村的骚鬼，丽坤小区的红衣鬼，义庄的双魂一心，除了双魂一心那种特殊级的存在，就连红衣女鬼都被我们给放倒了。不过说起来，那个红衣女鬼在被我从白冰身上吹出去撞进墙壁之后就再没见过，有时间一定要把她找出来斩草除根。“说吧，你见的都是什么鬼？”懒洋洋的掏出一包烟，丢了一根给他，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

    “我见到的是住在人眼睛里的鬼。”

    住在人眼睛里的鬼？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我顿时来了精神，从躺椅上坐起来，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热水递给那青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说。”想念田甜的日子里，有点新鲜玩意儿打发下时间也是不错的。最近我也算是看了不少阴倌方面的书了，可是还从没听说有住在眼睛里面的鬼。

    男人坐在椅子上，却没有看我，只是低下头，说了一句“谢谢。”我心里有点不爽，说话的时候看着人，那是最基本的礼节，即使我特么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对于跟我没礼貌的，我也不喜欢。

    “那个……我不是故意不看你的，我只是不太敢看……眼睛里，眼睛里有一些我害怕的东西。”那个年轻人似乎经历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上来就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不看我的原因。“我叫艾连，自己经营着一家眼镜店。”他喝了一口水，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片刻之后，他才安定下来心神，给我讲了他的事情：

    眼镜店的生意，算不上很忙，每天我就是守在店子里，有活儿就干活，没活儿的时候，我就用手机上上网，聊聊天，有一天我正在一个SM群里跟我的小女奴调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西部牛仔那种大帽子的男人就站在了柜台前面。

    当时我就感觉很奇怪，现在虽然已经入秋了，可是也没必要穿成这个样子吧。不过奇怪归奇怪，有生意上门了，就得接着，其实客人穿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他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风衣，我还能多宰他几个钱呢。

    “我出三倍的价钱，你给我配一副合适的眼镜出来。”那个人的声音低沉而苍老，脸上还带着一副墨镜，跟他那三十出头的面容有些不搭，我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寒冷，下意识的想拒绝这笔生意，可是对方一开口就是三倍的价钱，让我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

    “好的，先生，先来这面验下光吧。”我把他领到了眼光的机器那里，示意他坐下验光，可是那个却说：“你的验光机器，验不出我的度数，你来亲自给我验吧。”说完，他就摘下了那副墨镜。

    在他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说他的眼睛机器测不了了——这个人的眼白上居然长了两个瞳孔！

    “目生重瞳！？”难以置信，真的是难以置信，重瞳.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眼睛里有俩个瞳孔,在上古神话里记载有重瞳的的人一般都是圣人。历史上虞舜、项羽、王莽、吕光、李煜等都拥有重瞳。现代医学的解释是，这种情况属于瞳孔发生了粘连畸变，从O形变成∞形，但并不影响光束进来，就像你把照相机镜头分成两半，一样可以用。大概属于“返祖现象”——眼睛有向低等昆虫的复眼回归的趋势。不过不管怎么说，历史上有记载的重瞳者，不是一方霸主就是国士无双，这让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可是就是这几眼，却给我看出了麻烦。人的眼睛也是可以反光的，这一点相信大家都知道，你在盯着别人的眼睛看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别人眼睛里，你的倒影，可是这一次，我看到的，却不仅仅是倒影那么简单。

    在这个重瞳人的每只眼眶里，都有两个我的影子，我当时仔细看了几眼，却发现那两个影子居然并不相同。靠里面的那只瞳孔里，倒影的就是我现在的样子，而靠外面的那只瞳孔，却是另外一幅景象——倒影中的我，双眼紧闭，面色死灰，嘴角、眼角和鼻孔还挂着血丝，一条血红的舌头从我的嘴里探出来，斜斜的拖在嘴角边，分明就是一幅死相！

    我当时就被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再往他的眼睛里看去，却发现他眼睛里的倒影依旧是那个样子。我以为是因为天太热，我又比较累，所以产生了幻觉，所以赶紧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穿风衣的重瞳人却不见了。

    从我闭上眼睛，到再睁开，总共不会超过五秒钟，就这五秒钟，他就消失的彻彻底底，甚至店子的玻璃门都没有一点摇晃，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出入过一样。

    当时我在想，可能真的是我迷糊了产生幻觉了吧，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可是，当下一位顾客来到店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并不是产生了幻觉，而是惹上了麻烦。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很是活泼可爱。可是我在给她验光的时候，却看到她的眼里，也有一个影子，只不过，这一次我看到的并不是我自己的影子，而是……而是那个小女孩！女孩的脸上全都是血，额头上开了个大洞，两只原本非常灵动可爱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我，眼神中全都是只有死人才有的那种呆滞。而她的鼻子上，赫然架着一副茶色镜框的眼镜！

    我被小女孩眼睛里的影子吓得一哆嗦，用最快的速度帮她验光，核定了度数，然后让她选了镜框和镜片，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选的那副镜框居然和我在她眼睛里看到的那副一模一样。
------------

第七十一章    表妹静儿

﻿    惊讶之余，我勉强告诉自己这都是错觉，用最快的速度给女孩配好了眼镜。

    我的手艺一向都是不错的，女孩对我的眼镜非常的满意，付了钱，填了一张顾客登记表，就离开了。

    我的店子，就在马路边，虽然我一直告诫自己的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觉，可是当女孩走出店子后，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她的背影看了过去。

    女孩似乎要去马路对面，出了店子就直接过马路去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新眼镜有些不适应还是什么，走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居然有些踉跄，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向左边看一眼。惨剧就那么发生了，一辆红岩重卡从左面开了过来，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撞上了小女孩，把她撞飞了出去。

    我当时惊讶极了，跑出店子去看，小女孩倒在路边，身体不停的抽搐着，鲜血从她深山不停的渗出，还没等我拨120，她就已经不动了。而她咽气时候的模样，就跟我看到的一模一样。

    直到那一刻，我一直在努力的说服自己，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是因为天气炎热造成的幻觉。

    可是接下来的两天，我又接待了三名顾客，可是在这三位顾客的眼睛里，我同样看到了他们的死相，有两个和那个女孩儿一样，才出门就被车撞死了，而第三位，安全的过了马路，就在我长出一口气，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和巧合的时候，第二天的报纸上却刊登出了一条餐馆爆炸一死九伤的新闻，新闻旁边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就是那最后一名顾客！

    我是个无神论者，可是事到如今，无再也没办法坚定自己无神论的信念了，一次是幻觉，两次是巧合，三次是倒霉，那四次呢？紧接着，我又想到了那个双瞳人，想到了我自己，是的，我在他的眼睛里也看到过我自己的死相！那也就是说，不久之后，我也会死……

    我当时很害怕，索性关了店子跑到老城区的算命一条街去找高人给我算算，可是，第一位在路边摆摊的高人刚看完我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跟我说什么，就被从高空掉下来的花盆砸碎了脑袋，接下来的几个，不是看到我就扭头就走，就是捂着脸跟我说我身上的事情他们解决不了，让我另请高明。

    最后，一位失目的先生告诉我，我的事情确实太过怪异，这街上虽然有人能够破解，但是这事太过麻烦，多半也是不肯帮我的，如果我想寻求帮助，就只能去闹市区寻找一位天人，才能逢凶化吉。闹市区都是一些商业店铺，唯一一个搞阴阳类的店子，就是您的冰玉斋了。

    听完艾连的故事，我第一反应就是大骂算命一条街那帮老王八蛋们，我们的店铺开在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久都没有生意上门，他们不给我们介绍，这他妈的遇到硬茬子了才知道往我们这里推，还真当老子是冤大头啊。

    不过大头就大头吧，这个艾连的生意还不能不做，你想啊，算命一条街那帮老神棍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在我和瞎子的手里解决了，这艾连出去给我们一宣传，不就是现成的活广告么？到时候有了名气，别人都知道我和瞎子的本事比那帮老骗子大，那还愁生意不好？等他妈的生意好了，老子赚了钱第一时间就把隔壁的店盘下来，让你丫的再整天给老子拽最炫民族风！

    打定了主意，我拍了拍艾连的肩膀，“好了，小伙儿，就这样吧，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既然有人指点你来找我们，我就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你的活儿，我接了！”

    “真的！？”艾连听说我肯接他这单活儿，非常激动的反问了一声，头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

    那一刻，我的眸子，对上了他的眸子……

    在和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艾连的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他才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低下了头，那一刹那，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看你的！”艾连的语气非常的慌乱，仿佛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连连向我陪着不是。

    “你，刚才在我眼里看到了我的死相？”艾连的激动绝对不是没来由的，他说他能看到每一个人眼里的死相，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要知道，有些人是有异能的，可以看到将要发生的事情，预言一个人额生死，可是艾连看到的绝对不是异能的表现，因为那种预言类的异能只是预知，并不会影响现实生活，而他看到死相的那些人都是迅速死亡，甚至是离开他不久就死掉了，这里面绝对有古怪，不会有人运气背到这种水准的，就连我都不会。

    “是……是的……”艾连有点结巴，“我看到……我看到你……你应该是出了车祸之类的，你的脑袋，你的脑袋整个都碎了，面目全非……好恐怖，你，你不要出门，你一定不要出门……”艾连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浑身不停的颤抖，“听我的，千万别出门！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千万不要出门！呜呜呜……”恐惧感积压的太久了吧，正常人很容易因此而崩溃，艾连在疯狂的叫喊过后埋下头，哭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这不能怪他，我遇到红衣女鬼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被吓得尿了裤子。至于说我什么脑袋被撞了个稀巴烂的，我还真的不是特别相信。之前经历了李兆龙的事件，我见得妖魔鬼怪还少么？就算是人躯诡心那种灭国利器都没能把老子怎么样，一个预知之眼，就能咒死我？要是这么简单，老子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的店在什么地方，先带我去看看吧。”

    既然一切事情都是从他的店里开始的，那么也许在那个地方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你……你真的不怕？”他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实在的，看过第一眼了，也不在乎多看一眼。

    “没什么好怕的，兄弟，既然我做这行，就不怕鬼，我可不是算命街那帮废物。”这牛吹得有点大，论实力，我其实连半吊子都算不上，除了能看到鬼，知道一些道具的用法外，我就啥都不会了。不过这不要紧，我的身边可是有百骨尸煞小诗，毛大师说她除了怕李兆龙外，一般的鬼物可都不在她的眼里。

    跟艾连一起走出店门，拉下卷帘门，瞎子跑到东北去跟那边的出马仙儿搞交流去了，这次的活儿就我一个人先去看看吧，搞不定再叫他回来，最不济还有毛大师不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刚刚锁好了门，我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的方向喊我的名字，“表哥！沈浩表哥！”声音清脆悦耳，有着几分熟悉。回头一看，在马路那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在跳着脚冲我挥着手。

    静儿？我揉了揉眼睛，没错，还真的是静儿。静儿姓林，是我的表妹，今年十八岁，从小就特别喜欢粘着我，可是在她十二岁那年，舅舅一家因为工作的关系离开了江东市，一晃六年，我们俩也只能在过年之类的时候见见面，今天不逢年不过节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表哥，过来帮我拿一下东西！”静儿一边喊，一边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两个大包。我勒个去的，真不明白这些女人，为什么一出门就跟搬家似的，她那两个包加在一起，比她整个人的体积都大，我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拎着这么两个玩意儿到处乱跑。
------------

第七十二章    被重卡撞死的女孩

﻿    “你别乱动，等着我。”我招呼了一声，就开始过马路，今天不是周末，又是中午，街上的人和车都不是很多，我一边看着左右的车，一边往前走。

    车，真的很少，就在我刚刚跨过路中央的双黄线走了没有三步的时候，对面的静儿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表哥！”我心中一凛，还没等反应，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我的衣服下摆把我用力向后拽去。

    这一下拽的力气非常大，我又没防备，一屁股就坐在了双黄线上。“刷”，一辆路虎从我的面前呼啸而过，卷起一片烟尘。这怎么可能？我刚刚过马路的时候明明有非常小心的看来往的车辆，我可以肯定我刚刚绝对没有看到这辆路虎。

    “表哥，你别动！”静儿冲我喊了一声，也不管那两个大包，一溜小跑到了路中间，B罩杯的胸脯在我面前不停的起伏着，显然她刚刚这两步跑的也是非常的紧张。

    “静儿，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好像刚刚差点被撞的人是我吧，怎么她喘成这样了。

    “表哥，你没事吧？”静儿先是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又朝我身后看了好几次。

    “没事啊，没撞着我。”莫名其妙的耸耸肩，不就是没看到那辆路虎么。不过说起来还真的是挺惊险的，要不是突然被拉那一把，估计不死也得在医院里躺个三五个月。

    “没撞着就好，没撞着就好。”静儿说着，挽着我的胳膊，左顾右盼的带着我一起，过了马路，直到踏上人行道的那一刻，静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太吓人了，表哥，我说这附近有没有过街天桥，咱们还是走天桥吧。对了，表哥，你早上是不是没洗脸啊？怎么你的脑门儿这么黑。”静儿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没有看着我，目光闪烁，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不过……她说我脑门儿黑？我还是挺爱干净的，可是每天都按时洗漱，她说我脑门儿黑，那应该不是看到了我脸上有泥，而是看到了我身上的阴气。在吸收了小诗的阴怨之气后，我的印堂就一直发黑的，毛大师说我去坑那些算命的最好了，因为看我的面相绝对活不过三天，可实际上那只是存储阴气所产生的结果，等我的左手储够了足够的阳气，阴阳调和的时候，印堂就不会再发黑了。莫非静儿也能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我一直在说没事的，那只是个意外，可是拗不过静儿，只好在附近找了个过街天桥，拎着她那两个大包，回到了店门口。

    阳光下，艾连靠在墙角不住的哆嗦着，看到我和静儿走过来，立刻就冲上来拉住我的一只手，“大师，你一定要救我，我相信了，我相信你是真有本事的那种，你一定能救我！你一定能救我！”拜托，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别摆出一副基情燃烧的样子啊。

    我尴尬的看着艾连，不知道该怎么跟静儿解释，扭头却看到静儿看着冰玉斋的门脸儿低低的念着：“阴阳五行，驱邪避鬼，算命测字，起名看相……好厉害啊，这样的店居然能开在这里，里面一定是有大师吧。”没等我说话，静儿上前两步，举起小拳头对着卷帘门砸了几下，“有没有人在啊，大师，我们有事情要看啊……”

    我感觉自己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静儿你是怕撞破我俩的基情，故意装作发神经么？“静儿，别敲了，这是……”我刚想说这是我的店，突然听到卷帘门下面“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卷帘门慢慢的升了上去，玻璃门后，一个戴着一副茶色镜框眼镜的十五六岁女孩站在玻璃门里面冷冷的看着我们三个。还没等我开口，女孩的面部快速的改变，额头上开了一个一个血洞，身上那一身休闲装快速的被鲜血染红，面容扭曲而狰狞，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噬一般。

    接着，女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我们三人的视线中。

    “鬼！鬼！她是鬼！就是她，我说的那个被重卡撞死的女孩就是她！”艾连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指着玻璃门后面的小女孩刚刚站立的位置惊恐的大叫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有很多都注意到了他的古怪行径，大多数指指点点的，以为他是个疯子，也有少数人向他指着的店子看过去，当然，这些人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起来吧，没事了，她已经走了。”我从地上拉起艾连，这个小伙儿真的是被吓坏了。

    “表哥，你也能看到那个女鬼？”静儿的表现居然比艾连还要镇定，而且，她居然用了一个“也”字。

    “静儿，你别告诉我你能看到鬼啊。”尼玛我们家要不要这么悲催，我一个天人命就够悲剧的了，难道我表妹也是一个做阴倌儿的命？

    静儿略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我一直都能看到那些东西啊，之前跟你说过你都不信，我也就不再跟你说了。”她走到我身边，抬起手来，抚了抚我的额头，“你的印堂真黑，表哥，刚才遮住你眼睛的鬼，就是那个女孩。”

    “你说我中了鬼遮眼？这不可能啊，我没看到有鬼手捂住我的眼啊。”鬼遮眼，应该就是鬼用手遮住人的眼，让人看到和实际情况不一样的东西吧，我之前倒是中过幻术，鬼遮掩还是第一次。可是要是真的有鬼遮我的眼，我不应该看不到啊。

    “哎呀，表哥，鬼遮眼不是用手捂着你的眼。先帮我把行李安置好，我给你慢慢讲。”在知道了冰玉斋是我的以后，自然没必要再扛着行李走来走去了，静儿很不客气的拉开门钻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表哥，我脚好疼，你帮我揉揉好不……”穿着凉鞋的脚丫在椅子下面不停的咣当着。

    “臭丫头，就知道跟我撒娇。”我随手扯了一张椅子，坐在静儿对面，让她把一只脚上的鞋蹬掉搭在我的膝盖上。这小丫头，从小就喜欢跟我撒娇，没办法，谁让我疼她呢。艾连就显得有点可怜了，跟后娘的孩子似的，抱着一杯热水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不停的哆嗦。

    原来，静儿这次回来并不是简单的玩儿两天，而是回来上学。已经是八月中旬了，有些大学已经提前开学了，而江东大学虽然没有开学，新生接待工作也已经展开了。静儿一直很喜欢江东市，所以她这次高考结束后就报考了江东大学的考古系，用她的话来说，能看到鬼也是一种天赋，如果不能用在工作中，那不是暴殄天物么。这丫头是刚出火车站，到市中心这里来倒车，才和我在路边偶遇。

    “嗯，好舒服……好久没人给我捏捏了，表哥……啊……真舒服，你真好……”这小丫头一定是学坏了，捏个脚而已，用不用叫的好像AV女优一样啊，不带这么诱惑哥的。哥身边没女人，你这么做就是坑哥啊……

    “哼”身后传来一声小女孩的冷哼声，转瞬即逝，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小诗在表示不满。

    “哎呀，表哥，这个小鬼是你养的啊，好可爱！”静儿听到哼声也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小诗，立刻就满血复活一样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蹦到小诗身边，伸手就想去摸小诗的头。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静儿的手还没有抹上小诗的头，小诗的眼睛里居然冒出两股凶光，一股凛冽的煞气从她的身上喷涌而出，朝着静儿卷了过去。
------------

第七十三章    死在你门口

﻿    “小诗不要！”小诗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可怜样，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发飙，可是到底为啥发这么大脾气呢？来不及多想了，我一把把静儿拉到自己身后，追击而来的煞气全都喷在了我身上，不过小诗的煞气跟我左手中存储的阴怨之力根本就是一回事，所以她的煞气对我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看到煞气碰到了我身上，小诗自然知道我不会有事，小脸第一次对着我板了起来，身子一扭，小脚丫在地上跺了一下，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地哼声。“臭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连你老爸都想干掉啊。”我上前一步把小诗抱在怀里，手指在她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哼”小诗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给我耍起了小脾气。不过很快的她就扭过了小脑袋，用纤细的手指着我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静儿。“喜……喜欢……”

    这啥意思？我和她喜欢静儿？还是她不喜欢静儿？脑子飞快的转了两圈，沉寂许久的泡妞细胞飞快的运转，我终于想明白了小诗是想问什么。“小诗，你想问干爹喜欢你还是喜欢这个姐姐是么？”

    小诗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唉，女人啊，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这丫头也就十一二吧，我给静儿捏个脚，她居然吃醋了，还一副想要干掉情敌的样子，我勒个去的，现在的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轻轻拍拍小诗的头，“臭丫头，干爹当然是喜欢小诗多一点了啊，不过小诗你以后不准再对静儿不礼貌了，她是我的表妹，也就是你的表姑，你自己要是有弟弟妹妹，你也会照顾你的弟弟妹妹的吧，干爹给表姑捏脚不是不喜欢你，而是疼爱妹妹，你知道了么？”

    小丫头很无辜的点了点头，从我怀里挣脱出去，蹦跶到静儿身边，伸手拉起静儿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头上，然后抬起脸来，摆出一副“我错了，求原谅”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静儿。

    静儿这丫头，从小就大大咧咧的，虽然刚刚被小诗吓了一跳，现在看到她这么可怜巴巴的，也就不跟她计较了，摸了摸小诗的头，算作原谅她的表示。

    对于我们三个之间这场闹剧，缩在墙角的艾连看了个莫名其妙，他是看不到小诗的，所以在他的眼里就只能看到我们两个人好像在演戏一样折腾来折腾去，还跟空气对话，这让他吓得缩在墙角更加不敢出声了。

    闹腾完了，重新做好，静儿才告诉我，刚刚在我过马路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出现在店里的小女孩就站在我的身后，她的手虽然没有捂着我的眼睛，但是凌空做了一个捂的动作，一丝很淡的阴气从她的手里蔓延到我的眼睛里。静儿说她不是第一次见到鬼遮眼了，每次都是这种样子。“不过，有一点特别奇怪啊表哥，平时我见过的那些鬼就算不是在夜里出没，也是在早上或者黄昏时分出来，像这种在下午一两点出来的还从来没见过。”

    静儿说的没错，鬼不是只能在夜里出来，其实像一心姐样的超级厉鬼也能做到在正午出没，可是，那个女孩，按照艾连的说法，死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别说是超级厉鬼了，按理说没有经过头七回魂，鬼魂连自己已经是鬼了都不会知道，实力怎么可能上升到一心那种高度？

    “大师，你是说，那个女孩变得鬼，非常的厉害是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刚刚是不是在跟鬼对话，你是不是养着小鬼，你能不能让你的小鬼帮我跟那个鬼说说，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什么只要告诉我就可以，我一定满足，我一定满足，真的，不要再找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给得起，只要不要我的命，求你了，帮我跟她说说，跟她说说！”超级厉鬼这个字眼，仿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艾连整个人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给老子安静一点！你他妈是不是爷们儿！”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一个男人，害怕情有可原，可是怕成这个逼样，也他妈的太丢人了吧。能不能给男人长点脸！

    艾连被我扇了一巴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瞬间颓废了下去。“大师，遇到了能在白天出没的超级恶鬼，我是不是没救了？”

    “你要没救我就把你踹出去了。”我拎起艾连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小子，你是我们冰玉斎接的第一庄买卖，救不活你，我就等于是自砸招牌，所以，你小子给我安安心心的，只要你没死，老子就会想办法救你。现在告诉我，这一次，你看到我是怎么死的？”

    艾连愣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脸上突然冒出了一种狂喜的神情，“没了，没了！你眼睛里没有你的死相！没有了，是没事了么？大师？是不是我以后都不会再遇到那种事了？”

    我很想告诉他是的，可是我不能。“应该只是暂时没事，那个鬼刚刚被我们吓跑了，所以你看不到我的死相，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到你的店子里去看一看，既然事情是从你那里开始的，应该会有些线索。”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最好还是把头低下，不要去看别人的眼睛，省的害了更多的人，那个女孩可能就是间接被你害死的，死的人越多，你身边的事就会越麻烦。静儿……”

    “表哥！”还没等我说完话，静儿直接扑过来，抱住我的一条胳膊，“我要跟你一起去。嘿嘿，之前都是在旁边冷眼旁观，今天终于有机会跟着你去看看捉鬼是怎么回事了，你可别告诉我不让我去，否则我就把你三年前偷看我洗澡的事情说出去，看姨夫不打断你的腿。”这丫头一张嘴竟然是没打算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不过，表哥你真的行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好像除了泡妞水准很无敌之外，干啥啥不行啊。”最后这句，直接让我的头上布满了黑线。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就在我被静儿弄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一首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以一种异样的雄浑和高亢回响在店里，那声势，半点都不比隔壁的最炫民族风差啊。

    艾连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手机，想要去接电话，可是在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却愣住了，我凑过去看，只见他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然显示着六个字——我死在你门口！

    这个来电提示也过于惊悚了吧，我死在你门口，这绝不可能是艾连自己存的，“啪”，还没等我说话，艾连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红色的挂机键上。

    “大……大师，现在，现在该怎么办？”他依旧是哆里哆嗦的，这个男人的胆子可真是不大，都遇到这么多了，还没适应下来。

    “下次别那么着急挂。”我无奈的耸耸肩，回头摸摸静儿的头，“臭丫头，你要跟上来也行，但是遇到危险你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溜走，听到没有。”静儿的性子，我是最了解不过的，她想要去的地方，你不让她跟着去，她也会偷着去，倒不如把她放在自己的视野之内。

    “知道了，我的好哥哥，木马！”臭丫头搂着我的脖子，就在我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一下，可是又刺激到了小诗，小丫头跳起来好像树袋熊一样抱住我的脖子，在我另外一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醋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诗是个小醋壶呢。
------------

第七十四章    光煞

﻿    离开冰玉斋，打车到了艾连的店铺。说起来，为了打这个车，我还让艾连看了好几次我的眼睛，要知道在公路上搞事害人那是最容易的了，好在艾连说我眼睛里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这才让大家放心。

    此时正是下午，阳光正烈，艾连的店铺坐北朝南，拉开卷帘门的一刹那，我和静儿都不由自主的用手遮了一下眼睛。倒不是别的，眼镜店里自然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眼镜，在正午日光下闪烁出各种各样的光斑，让人很不舒服。

    店子里还算是干净整洁，六十多平米的店铺宽敞透亮，三面墙上都是落地的大镜子，让屋子的空间感更加宽敞，周围也没有那些疯狂放着流行音乐的店铺，要是我们的店子跟他换换，那也真是挺不错了。

    我在他的店子里打量了一下，也没看出他的店子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坐北朝南的房子阳气最重，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处理的话，一般是不会有阴气聚集的，更别说祸害人了。

    “我说，帅哥，你怎么开店连财神都不供的么？怪不得你要倒霉了。”静儿拿着一副柜台里的眼镜，一边看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财神……我在遇到这些事情之前，根本就不信这东西，所以，也没想过供财神什么的，难道我没遇到这些东西，是因为我没供财神，财神爷发怒了？”艾连现在有点神经质的感觉了，静儿随口的一句话都让他一惊一乍的。

    “不是财神爷发怒了，而是你的店子里没有镇物。”静儿放下那副眼镜，手指画了一个圈，“你的店子冲了煞，却没有镇物，不闹才怪。”

    “静儿，你可别乱说，好像你懂似的。”已经出了好几条人命了，这小丫头要是乱说一通，艾连少不得要把诸天神佛请回来镇宅，可是那鬼物都敢在正午上路了，就绝对不是几个佛像什么的镇得住的。

    谁知道静儿听了我的话，小脸一沉，满脸都是不高兴的样子。“我说表哥，你怎么能瞧不起人呢，好歹我报考的可是考古学专业，风水什么的那可是我的专业知识，你听我给你从头到尾说说是怎么回事。”小丫头一副郑重的样子，我倒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书上说风水里的煞可分为形煞、气煞、声煞、光煞、风煞等，虽以形煞居多，但是其他煞气也不能不知。他的店子就是犯了光煞。”说着话，小丫头的手指在一个个眼睛上做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书上还说光煞按形态可分成白亮光煞、人工白昼和彩光污染等。白亮光煞指阳光照射强烈时，城市里建筑物的玻璃幕墙，釉面砖墙，磨光大理石和各种涂料等装饰反射光线，明晃白亮，眩眼夺目。人工白昼指夜幕降临后，商场，酒店上的广告灯，霓虹灯闪烁夺目，令人眼花缭乱。”

    “你是说，他遇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光煞造成的？”眼镜店里，自然到处都是玻璃，还有一幅幅镜片，这些镜片把外面进来的日光反射的遍地开花，倒是真的符合小丫头的说法。不过光煞具体有什么危害，我还真不知道，我所见过的煞，也只有小诗这么一个百骨尸煞而已。

    “书上又说，如果我们住在、或办公地点处在这种光煞很强的屋宅中，那么将会给你带来霉运连连。比如如果住宅窗多窗大而又不注意遮挡，就会深受其害。在窗口大、朝东或朝西的房间中办公或睡觉，容易因‘光煞’导致‘血光之灾’。坐北朝南的房子原本阳气很足，几乎不会犯煞，可是你这屋子有三面大镜子，又有很多眼镜，光线反复在屋里折射，古人说，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你这是集光煞集的太多了，阳气都抵消不了了。”

    静儿的一番话，听得我是云山雾罩的，我最近看瞎子的那些藏书，里面讲的多半也都是降尸治鬼的法门，这种什么光煞还真是没听说过。

    艾连倒是一副听懂了的样子，连连点着头，“小姐说的对，说的对。”他嘴里这么说，我估计丫的也是病急乱投医，别人说什么他都觉得对。“那，你看着我这店里该怎么摆设才行？”

    “摆设方面嘛，两边的两面大镜子必须去掉，这样可以大幅度减少光线折射的次数，从而减少光煞，然后你最好去请个神佛法身回来供奉一下，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住你店面的光煞。”小丫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可是为毛我听到她那一连串的“书上说，书上又说，书上还说”感觉那么不靠谱啊。

    “那……这么做，我就不会再遇到怪东西了？”静儿说的头头是道，让艾连看到了一线希望。

    “当然。”小丫头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旋即做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吐出了后两个字，“不能。”艾连的笑容直接在脸上凝固了。“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给你带来的厄运已经成为了你命中的劫数，想依靠风水去消弭已经出现的厄运，那是不可能的，想要过这一关，你还是得求我表哥，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说完，臭丫头还冲我眨了眨眼。

    “说了半天都是白说，先查查电话吧。你给我说故事的时候说了你有登记顾客的电话，查查那个死在你门口的究竟是谁再说。”静儿其实是个很精明的小丫头，一上来就用一通掉书袋的理论唬住了艾连，无形中也给我这个表哥抬了身价。可是还没等艾连去拿记录本，他的手机居然再次响了起来。

    依旧是那首月亮之上，依旧是那个“我死在你门前”的备注，可是这一次，没有必要去翻什么记录了，静儿已经把打电话的那家伙指给了我——就在眼镜店门口的那条马路上，那个浑身是血，额头上开了一个血洞的少女正举着手机，满眼怨毒的看着我们三个人的方向。

    我从艾连手中抢过手机，直接接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呃……呃……”手机之中，并没有大街上的喧嚣，有的，只是一片死寂中清晰的喘息声。

    “你是谁，你们要做什么？”有些鬼魂，是可以进行沟通的，比如一心姐，不但能沟通，而且非常的通情达理。毛大师曾经跟我说过，做阴阳一行，需要懂得天地不仁万物皆有灵性，凡是能沟通的鬼怪，都应该以沟通度化为主，只有那些罪大恶极冥顽不灵的家伙，才可以强行消灭。

    “开……店……继续……开店……”听筒里传出阴惨惨的女声，不过看起来，她的语言能力比小诗也强不了太多。

    “为什么要他继续开店？他的店子开下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也是在因为那个好处死的么？”说起来，这个女孩应该也是受害者吧，为什么她反而要艾连把店开下去呢？

    一辆卡车呼啸而过，原本站在路中央的少女被卡车撞得飞了出去，电话也因此戛然而止。我们三个急忙跑出去看，却见那卡车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带着一溜烟尘扬长而去，而那个打电话的少女鬼魂则是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没有半点踪影。

    我打开艾连的电话，找到刚才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得到的回复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第七十五章    白冰的死相

﻿    艾连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原本以为是有什么邪物缠着他，现在看来，则必须要弄明白两个问题——第一，那个双瞳人到底是谁；第二，女孩的鬼魂为什么可以在正午出现，又为什么要让他继续把店子开下去。

    我总是觉得那个少女有点当日的红衣女鬼的味道，也分不清她是要给双瞳人帮忙，还是要守株待兔等那个双瞳人出现。千头万绪，究竟从哪里入手好呢？

    “你是说最近的这几起看似意外的人命案子都是跟他有关系？”白冰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椅子上一直低着头的艾连，车祸死人那是经常的事情，可是在一个地方连续撞死三个人就很是少见了，毕竟艾连的店铺门口是一条笔直的公路，根本就不存在急转弯之类的特殊地形。放在从前，白冰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卷宗的，如今，她对意外死亡事件也开始上心了。

    “没错，那几起事件的死者都是在他店里配了眼镜，被他在眼睛里看到过死相的人。我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只知道那个第一个被车撞死的女孩变成了鬼，在根据他看到的东西而害人，我现在想要找出那个害人的鬼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白冰的身子突然向后缩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其实你早就想到了不是？看过山村老尸二吧，就用里面抓变态色魔的方法呗。”我耸了耸肩，没办法，艾连的问题要是不解决，说不定要死多少人，虽然他自己有努力克制着不去看别人的眼睛，但总有一些时候会出现意外，比如我当时那样。如果再有人利用他来害人，那麻烦可就更大了。

    白冰的脸上很明显的挂上了黑线，“古人果然说的没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她从桌子上的塑料袋里摸出一个桃子，很爷们儿的在警服上蹭了蹭，一口就啃了下去，这妞儿还真是……平时你看着她怎么看怎么高冷，可是跟熟人在一起，各种女汉子加无赖啊。“你这商人真是没白干，几斤桃子就来收买人命，说吧，准备怎么干？”

    “唉，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其实具体的法子我也没想过，因为没法可想，还要看艾连看到的是什么。”我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事情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只能按图索骥的被动进行。

    “我倒是可以作诱饵，可是瞎子不在就你一个人行么？”

    “表嫂，还有我，还有我呢！”一旁的静儿似乎对自己被忽略的事情非常的不满，就跟小孩子似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跳到我俩中间，对着恶婆娘卖了个萌。

    “别胡说，她（我）才不是你表嫂呢！”我和白冰几乎是同时吼了出来，连一直低着头不停哆嗦的艾连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闹腾了好一阵子，我才把我和恶婆娘的关系给她解释清楚，可是这丫头不知道哪根筋走错了，就是一口咬定，我有了麻烦第一时间想到的女人肯定是我表嫂，我勒个去的，其实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小诗好不！

    计划就这么草草的定下了，不过说实在的，我并不是很担心白冰的安全，那个女孩的鬼魂虽然可以在白天出没，却明显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否则的话，她完全可以像那个红衣女鬼一样附身杀人，而不是用这种最低级的鬼遮眼。

    “那，我真的看了啊。”艾连在白冰站在他面前后最后确定了一次，这才抬起头，凝视着白冰的眼睛。可是当他抬起头之后，他的表情却有些发愣的样子。

    “喂，艾连，你看清楚没有，恶婆娘是怎么死的？”我用手指捅了捅艾连的胳膊，紧接着头上就是一痛，这恶婆娘也太不给爷面子了吧，怎么说敲脑袋就敲脑袋啊……

    “很，很奇怪的样子。”艾连突然说了一句，把我和白冰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很奇怪的样子，有多奇怪？死相通常都是恐怖吧，什么叫奇怪啊？“我……我看到这位女警官的影子，脸上一副安详的神色，头发四处飘着，就好像电影里的女妖那样。”

    我和白冰相顾愕然，很安详，头发飘飞，那是什么死相啊？“会不会是他看错了，看不到我的死相？”白冰一向很聪明，现在却开始挠头了。

    “不会的，白警官，如果是看不到死相的人，比如沈大师，我只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我说的奇怪是我之前看到的都是一副惨遭横死的样子。这么安详飘逸的，你还是第一个。”

    四个人商量了半天，却没商量出任何的结果。好在被艾连看到死相的人没一个是隔了十天八天才死的，都是当天暴死，我们只要整天都在一起，相信很快就能遇到那个索命的恶鬼。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了，我们四个人在一个小餐馆里吃了点东西，然后买了一堆零食，在附近的如家开了一间双人标间，整了一张桌子一副麻将牌上去，边吃边玩边等鬼。

    打到第四圈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不停的诅咒那个闹事的鬼了，你丫的平时杀人那么积极，怎么今天就消极怠工了呢？总不会是在马路上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被车撞坏了不能上班了吧，我勒个去的，静儿麻将打得好，赢我钱就算了，白冰今天可是第一天学打麻将，她赢得比静儿还猛，就连艾连这个倒霉鬼居然都在赢我的钱，我的手气是有多臭啊。照这么打下去，再来四圈，我之前在公安局领的见义勇为好市民奖金就都要进这三位口袋里了。

    当我身上的最后一枚硬币被白冰收走之后，这恶婆娘非常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哎呀，我说为什么那么多人爱赌博呢，这玩意儿来钱是快啊。不打了不打了，见好就收了，再打下去，估计整个冰玉斋，都要跟我的姓了。”

    “好像现在不是似的……”我和瞎子每次想起那个招牌都是满脸黑线，所托非人啊这是。

    “嘀咕什么呢，叫什么瞎蛤蟆，难听死了。”白冰从钱包里抽出十块钱，丢在我面前，“本姑娘今天玩得开心，赏你的，拿着明天吃早餐吧。我可是要去洗澡了，你们两个谁要是敢偷看，哼哼……”这恶婆娘的笑，还真是渗人啊，不过……以她的身材和相貌，只要打不死，偷看还是值得的。

    白冰关上卫生间的门，舒舒服服的去洗她的热水澡了，我则开始跟小艾同志商量明天的早餐要他请我去哪里吃。无奈，恶婆娘刚进去，静儿就以大男人不能吃女人的嗟来之食为借口收走了那十块钱。我勒个去的，偶尔吃吃软饭我不介意好不。

    三个人凑到一起，聊聊天，看看电视，其实也挺惬意，尤其是静儿也是个标志的小美女，养眼的很呢。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就没断过，近在咫尺的美人沐浴图啊，看不到太可惜了，要不……去找个机会看看？

    唉，田甜，你要原谅我，我从你走了以后，就再没碰过女人了，嘿嘿，我也不干别的，真的，就去偷看两眼，这不算偷腥吧。其实摸都摸过了的……

    “当当当”，我在卫生间的门上敲了几下，“恶婆娘，我内急，你要是还早，就把帘子拉好，让我先解决一下。”卫生间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嗯嗯哦哦声，可能是在洗头发什么的吧。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嗯嗯哦哦也算是一种表示吧，手腕用力，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

第七十六章    险死还生

﻿    如家的卫生间通常都是这样的，在里面的一个角用玻璃隔出一个类似于钻石图案的隔间，是洗澡间，里面有帘子，有人洗澡的时候其实并不妨碍其他人用洗手台或者马桶。白冰的鞋子，就放在洗澡间外的防滑垫上，帘子把洗澡间里面罩了个严严实实。我耸耸肩，看估计是看不到了，不过，闻闻美女的香味也挺不错的，嘿嘿。

    坐在马桶上，偷偷的打量着洗澡间，比较悲剧的是她的衣服都搭在靠近洗手台的那面，我坐在马桶上是看不到的，不然看看内裤什么颜色的也不错……我勒个去的，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今天有点不正常。

    “砰”的一声，似乎是恶婆娘用手敲在了离我最近的那块玻璃上，我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这要是让她实实在在的抓住我在偷看她洗澡，她还不打断我的腿啊。不过这娘们洗澡水怎么调的，明明看到上面淋浴的水流越来越大，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砰”又是一声响在我的耳边。“那啥，大姐，我真没偷看，你的帘子裹得这么严实，我想看也看不到啊。”我随口辩解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却扫到洗澡间的帘子在缓缓的拉开。这特么是干啥？难道恶婆娘真的对我芳心暗许，趁着这个机会要玩美人计？

    操！不看白不看！我扭过头去想看个仔细，可是我看到的画面却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洗澡间里几乎涨满了水，赤裸着娇美躯体的白冰在水中手刨脚蹬拼命地挣扎着，原本洗澡间上面不是封死的，只要她浮上去就能呼吸到空气，可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少女的鬼魂此时却像八爪鱼一样缠在白冰的背上，把她拼命的往水里压，两只鬼手更是掐住了白冰的脖子，让她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如果不是我色迷心窍的溜进来，恐怕她就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

    “我擦！恶婆娘，撑住了，老子这就来救你！”

    飞快的提上裤子，走到洗澡间门口，拽住门把手，推了拉拉了推，门就是不开，透过玻璃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门把上缠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的东西。抬起脚来对着玻璃门就是一脚，可是那玻璃门不但纹丝不动，还把我的脚震得一阵阵发麻。我操，国货什么时候这么结实了。这尼玛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钢化玻璃？

    洗澡间内，白冰挣扎的幅度开始逐渐变小了，那对雪白的胸脯晃动的幅度也不那么大了……我去，我特么是在想什么啊！“小诗，快来帮忙！”我冲外面喊了一声，掏出裤子口袋里的钥匙，选了最尖的一把夹在指缝里，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了上去，小诗刚好这个时候进来，差一点就被我的舌尖血喷中了，吓得她急忙退后，又出了卫生间。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挥拳砸在了玻璃门上。

    沾着舌尖血的钥匙格外的犀利，在玻璃门上砸出了一个白点，然后一道道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玻璃甚至因为水压向外突出成一个球面，可是却依旧不肯破碎。

    “喷！”小诗在门外艰难的突出一个字，我心中了然，这时候除了喷也没别的办法了，那玻璃都碎成那样了，还不破，必然是被女鬼的阴气弄的。嘴里抿了一下，对着玻璃门一口血沫子喷了出去，“哗啦”一声，玻璃门一沾到舌尖血立刻化作了点点碎片，洗澡间里的水夹着白冰雪白的胴体好像海浪一样迎面拍了出来，我感觉夹杂在水花中的玻璃碎片在我身上划出一条又一条的口子，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躯体撞在了我怀里，直接把我拍在了墙上。

    “噗，小诗，给我把那个鬼抓回来！”当我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洗澡水的时候，那个女孩的鬼魂已经有一半隐入了天花板里。

    小诗的眼睛早就变成血红色的了，她和“白冰阿姨”的感情非常的好，甚至比跟田甜还要好，小孩子的心性单纯，谁欺负了她在意的人，谁就该死。穿着洋装的小诗转瞬之间就出现在天花板那里，一把拉住女鬼的脚踝，狠狠的向下一拽，少女的鬼魂立刻被比她矮半头的小诗拽了下来，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白冰！恶婆娘！你没事吧！”白冰光滑细腻的裸体斜靠在我的怀里，双眼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恶婆娘，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挂掉了吧！“醒醒！你醒醒！”我用巴掌不轻不重的扇着她的面颊，可是白冰依旧没有醒来。恶婆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表哥，你们……啊！”静儿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不由得惊呼出声，小诗的长发全都竖了起来，一根根在空气中飘扬飞舞，两只萌到翻的大眼睛此时已经是一片血红，而那个原本看起来挺吓人的女孩鬼魂此时却是在小诗的双手间不停的翻着白眼，好像随时都会被掐断脖子一样。“滚开，不准过来！”这小丫头反应倒是极快，一脚就把想要跟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艾连给踹了出去，开玩笑，白冰可是裸体啊。

    “表哥，表嫂没事吧，怎么好像跟溺水了一样，你快给她做人工呼吸啊！”静儿凑上来，探了探白冰的呼吸，又低下头趴在白冰胸前，听听白冰的心跳。“天啊，表哥，表嫂的心跳都停了，你会不会胸外挤压！”

    这时候，我是真的顾不得静儿的称呼到底是什么了，先救白冰要紧。我用脚把上的碎玻璃拨拉了一下，把她平放在地上，两只手交叠按在她的心口上，用力的挤压。说实话，这工作……你们知道的，白冰是个大美女，现在一丝不挂，我的手还不能避免的触及到她嫩滑的胸脯。

    我汗，真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在给人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挺枪的，都啥时候了，我居然还有心情……

    按压了十几下，白冰终于张开嘴咳嗽了一声，一口水从嘴里喷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声，“恶婆娘，好些了吗？”听到她咳嗽，我连忙把她上半身扶了起来，这要是让水倒流回气管给呛死了，那就太坑爹了。

    白冰扶着我的肩膀疯狂的咳嗽了足足有三分钟，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脸，她的眼神无比的涣散。

    “喂，恶婆娘，你别吓我，呛个水而已，你可千万别傻了啊！”我抬起手来又是在她脸上一顿拍，溺水这事很常见，报道也很多，有些人在溺水之后因为大脑缺氧，会造成脑损伤，要是白冰这么一个大美人，因为艾连这点小事变成了白痴，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恶婆娘的一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眼神也开始重新聚焦，紧接着，那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老子的脸上，“我勒个去的，我刚刚救了你好不！干嘛打我！”要不是她的身子实在是软软的抱着很舒服，我绝逼要把她扔出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坏心思。你，你就是想，想进来偷看我洗澡的……臭流氓，现在还不老实，信不信我掰断你那玩意儿……”恶婆娘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可能，我是担心你个恶婆娘出事才来看的。”好吧，她其实说对了，可是我死都不会承认的，因为我承认了的话，那么下场必然是死。

    “放屁，现在顶着我后背的拿东西是什么！”额，这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好吧，我就是硬了，你能把我咋地。
------------

第七十七章    诡异逃遁

﻿    “咳咳，我说，表哥表嫂，你们调情也应该顾及一下旁边的人吧，毕竟我才刚成年，那边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就这么光着，不太好吧。要不，我们先回避一下？”静儿咳嗽两声，把一条浴巾丢了过来。

    此时我不得不夸奖一下恶婆娘，这娘们在惊觉自己还是裸体的时候，丝毫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女孩子那样哇哇乱叫，而是很淡定的扯过静儿丢过来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把我和掐着女鬼脖子的小诗赶出了卫生间，让静儿留下陪她换衣服。话说时候我也抱着必死的决心问过她为何能如此淡定，她却说：“叫不叫都是看了，难道我还要给你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么？”

    艾连见到小诗拎着比她还要高的女孩鬼魂从卫生间里出来，依旧是吓了一跳，只不过这一次明显是我们占据了主动，他也没有再被吓得哆嗦了。“沈大师，这，这就算抓住了？这个鬼要怎么处理？是不是以后就没事了？”虽然他还是有点战战兢兢的，不过底气足了很多。

    “抓是抓住了，不过，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这句话说出口，我突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算是自嘲吧，要是换在一个多月前，我肯定不会这么说，我会告诉他，都他妈搞定了，你丫就安心睡吧。苦难，似乎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快速的成长起来。“她是在你店里买完眼镜，你看完她的眼睛才死的，所以她绝对不是幕后黑手，不过是个小喽啰罢了。”

    我大概得扒拉了一下身上的几处伤口，都不大，也没有玻璃碴子留在肉里，也就有它们去了，反正流不了多少血，跟之前受的那些伤比起来，屁都不是。

    “小诗，制住她就行了，真的掐死了，我找谁问话去。你白阿姨没事。”小诗下手真的太狠了，好在是个鬼，这要是个人，肯定早就吐白沫了。小诗听了我的话，松开一只手在少女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嘴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在了床前的地上。

    “说吧，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我坐在床上，点起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可是那女孩的鬼魂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低着头站着，一动都不动。

    “是不是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才肯说？”压根用不着我下达指令，小诗两只手抓住女鬼的胳膊用力一拧，那个女鬼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嚎。人是很难攻击到鬼的，但是小诗不一样，她本身就是尸煞，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拧胳膊的动作却给女鬼带来的巨大的痛苦。

    “开，开……”面容扭曲的女鬼突然伸出手来，虚抓向艾连，吓得艾连直退到了墙边。

    “开什么？”我用手指从嘴角抹了一点血，按到了女鬼的额头上，女鬼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浑身上下不停的抽搐着。

    “开……开店……开店……做生意……”这一次女鬼终于多吐出几个字，可是这几个字也太让人费解了。

    “你为什么要让他继续开店做生意，是要继续害人么？他看过眼睛的人都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这是我最费解的一件事。不论人鬼，做事多半都有目的性存在，这个女鬼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突然，小诗的脸蛋猛地抬了起来，双眼之中红光大盛，双手抓住女鬼的脑袋两侧，用力一撕，女鬼的魂体居然就这么被她撕成了两半，惨叫着，消失在空气中……

    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之前都只记得这小丫头装乖卖萌，有点手段，却忘了她也是个实实在在的BOSS级恶煞啊，话都没让我问完就直接把女鬼给撕了。不过，她为什么要撕了女鬼呢？不给我问话的机会？难道说……

    没容我再想，小丫头已经飞一般冲向了洗手间，洗手间的门随风而开，紧接着就是两个女孩的尖叫。

    操，难道说这丫头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刚刚杀鬼灭口，然后就要去杀白冰实现预言了么！“小诗！”我喊了一声，紧跟着她冲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情景，却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刚穿上内衣的恶婆娘和静儿靠在墙边，看着对面的墙壁。小诗则是站在马桶上，手上还抓着一只穿着皮鞋的断脚。

    “小诗，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只断脚在小诗手上渐渐的化为虚无，我不禁为我之前的怀疑感到几分愧疚。小诗虽然是李兆龙弄出来的，可是从她爬出那间堆尸间开始，就是一直依偎在我身边的，几次三番的救我，我怎么能怀疑她呢……

    “鬼……跑……”小诗很不甘心的吐出两个字，用她穿着小皮鞋的脚丫在马桶盖子上狠狠地跺了两下，跳了下来，走到白冰身边仰头看着白冰，摸了摸白冰的脸颊，似乎是在问“阿姨你没事吧？”

    “妈呀！鬼呀！”洗手间外面突然传来了艾连的叫喊声，我急忙冲出去一看，却见艾连惊恐的看着窗外，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什么，再往外一看，那个女鬼竟然就飘在外面距离窗户五六米的地方。

    “咦？”小诗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身子却没迟疑半分，对着窗子冲了过去，女鬼见势不好，一闪身就没了影子。

    这一幕真的让我吃惊了，瞎子留下的书里写过，鬼魂在大多数情况下不能被人类徒手伤害到，但是一旦遇到凶猛的同类对它们进行攻击还是会和活人一样受到相应的伤害的，就像刚才那样，小诗分明是把女鬼给活撕了，女鬼在空气中消散那就是魂飞魄散了，我的阴眼可是一直开着呢，以她的水准，根本不可能在我面前玩隐身那种手段。难道说，被撞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双胞胎？这是双胞胎的另外一个出来接着害人了？我去，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双胞胎啊！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艾连那超高分贝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样。这个时候，八成是鬼来电吧。

    “接吧，我们现在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无奈，就算是鬼来电，也得接。

    “哦，哦。”艾连应了两声，掏出了手机。不过当他看到手机屏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我看到来电显示的地方显示着一个名字——迷失。

    “喂，迷失兄，今天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艾连的手机听筒声音非常大，站在他旁边，就算他不开免提，别人也能听到对面人说的话。

    “艾连，我跟你说，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在你身边出现，千万不要去好奇，也不要和他接触。”电话里那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是他说的内容却提起了我的兴趣。不要和奇怪的人接触，难道说这个叫迷失的人知道些什么？

    “迷失，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说话怪怪的？”艾连看了我一眼，显然他也想到了。

    “哥们儿实话跟你说吧，我刚刚给伤痕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他家里人，他们告诉我，伤痕昨天晚上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然后上吊自杀了。”

    “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然后自杀了？因为什么！？”一听到眼睛这两个字，艾连明显不淡定了。

    “我问了，他家人说，他之前一直说他遇到了鬼，而且从他第一次说他遇到鬼之后，他基本上就不抬眼看人了，总是低着头。”对面说到这里，艾连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到了地上，那不就跟他一样么。“说实在的，艾连，我能理解伤痕为什么会那么做，因为我也遇到了相同的事情。”
------------

第七十八章    疯狂的QQ群

﻿    “你……你……你是说你也遇到事儿了？”艾连难以置信的问道，显然，他和这个迷失，还有那个上吊自杀的伤痕都很熟悉。

    “恩，前几天，我在公司检查网络，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居然是个穿着风衣，眼眶里有两个瞳孔的男人，他说他的电脑有些问题，想问问我，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你知道，平时经常会有人来问，我也没多想，不过他的眼睛实在是很特别，我就多看了两眼，可是就是那几眼，我发现他的两个瞳孔里有两个不同的我的影子。一个就是当时的我，另外一个，则好像是我死时候的样子，浑身都是血。我当时吓了一跳，愣了一下神，可是当我回过身来的时候，那个双瞳的人就不见了。”

    听到这里，艾连再也忍不住了，“之后你是不是在别人的眼睛里也看到了奇怪的影像，是那个人死的样子，然后，被你看到的人就真的死了！”

    “我操，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遇到了那个家伙！”艾连似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然后身子一软，坐到了床上，喘起了粗气。

    我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手机那面一片死寂，想必，那个叫迷失的也被这事震惊了吧。“喂，还在么？我姓沈，是个阴倌，你可以理解为我是神棍之类的，你朋友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情，我现在在帮忙调查。”

    “哦，是沈大师啊，你在调查？我找了几个高人，他们都说没办法，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么？”对面的人明显比艾连要镇定的多。

    “恩，你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如果方便的话，到我们这里来一趟最好。既然你们两个遇到了一样的事，那么多少都会有些共同点。”

    “好，我知道了，江东市是吧。我尽快赶过去，安全方面没有什么问题，我试过了，那种古怪的力量会害死被我看到眼睛里死相的人，但是不会对我出手，你们照顾好艾连。”

    “恩，就这样。”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艾连的手中，说实话，他的朋友可是比他淡定多了。

    “刚才怎么了？”白冰终于衣着整齐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静儿跟在她身后，脸上却挂着一抹坏坏的笑，就好像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没事。”几乎是同一时刻，小诗两手空空的从窗户外面钻了进来，耸了耸肩，显然，她也没跟上那个逃走的女鬼。不过，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线索。艾连，迷失，还有那个据说已经死去的伤痕，这三个人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他们都认识的话，就必然有一条线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艾连，你和这个迷失，还有死掉的伤痕，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没什么关系啊。”艾连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我们只是网友而已，连面都没见过的那种。”

    “面都没见过？你们很熟的样子啊？那你们三个人是在哪里混熟的？”

    “是在……是在一个群里。”艾连有些吞吞吐吐的。

    “群？什么样的群？”QQ群我也有玩，可是QQ群里有鬼么？难道就像头几天听的那个鬼故事一样，死在QQ上？

    艾连突然停下嘴，不说了，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好久，他才下定决心一样，抬起头看着我，“沈大师，我告诉你，你们可以鄙视我，但是一定要帮我保密。”

    我在心中比了个中指，玩个QQ群还特么要保密，估计不是裸聊群，就是大秀群，玩都玩了，有什么不敢认的。

    “我们是在一个群认识的。”艾连说话的时候偷偷瞄了两个女孩一眼，看到女孩们除了皱眉外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这三个人相识的地方是一个极其混乱的群。国人的性思想虽然比较保守，但是这些年网络发展的很快，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流入了国内，这些人往往在群里互相发泄生活中的压力，以求得到解脱。群里一帮男男女女在QQ群里面YY，通过言语上的刺激来达到某方面的需求，当然也不排除很多基友以及私底下相约的，正是因为这样，往往让人一想起就龌蹉不堪，试想着一大堆人，对着电脑屏幕，在网上聊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话题，无怪艾连如此尴尬。

    说实话，对于这种另类的爱好，我不想做太多的评论，所谓存在即是合理，有的人天生就是贱皮子，就喜欢给别人跪舔，谁也没办法。可是这一切跟他们的遭遇又有什么关系呢？十有八九，是里面的人出了问题吧。

    找到了症结所在，艾连打开QQ也不再顾忌被我们知道了，准备在群里询问一下，谁知道打开他们那个群，却看到一个叫落幕的在和大家告别，他说自己遇到鬼了，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妻儿，现在他不想活了，跟大家告个别，准备学伤痕，一死百了。

    虽然群里的人，其实平时气氛也还是比较有爱的，可是今天没有一个人劝他，大家都在沉默，过了好久，群里的几个活跃份子终于出来说话了，原来遭遇到这些恐怖事件的并不是只有艾连、伤痕、迷失和落幕，几乎所有活跃的男性都遭遇了这事，他们有的自己躲在家里，有的躲进寺庙，有的干脆跑出去报复仇人，可是所有的人都在恐惧，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一个疏忽，就会让自己身边的亲人、爱人莫名其妙的死去。

    【活跃】黑袍◆僾戀(357541157)22:05:23

    既然大家都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大家不妨一起想想，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我想，一定和我们的群有关。

    线索越多，问题解决起来就越容易我直接拿过艾连的手机发了那条消息出去。

    【活跃】黑袍◆苦瓜(527683157)22:07:44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除了自杀的伤痕，最近好像只有球球没有出现算是个很明显的问题。

    【活跃】黑袍◆传情(2407655441)22:09:13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球球自从上次聊过以后就再没出现过，平时她很活跃的，不会是做任务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吧。

    有了一个引子，不用我问话，他们自己就说了起来，球球，是群里一个活跃的少妇，全职太太，时间很宽裕，有事没事就在群里泡着，时不时发个骚，与群里的爷们视频，做些寂寞、空虚的浪荡行为。

    说起来群里这些人有的时候玩的有点疯，平时里面的女人说话不恭敬了，就是掌嘴啊，或者是在家里爬几圈，学几声狗叫什么的。当然有些胆子大，无底线的，还会经常开群视频，在办公室或者家里当着满群男女的面，做些暧昧举动。

    说实话，要放在以前，我肯定要指着这帮从内到外充满了情欲的下流坯子痛骂一顿你们这些道德的败类，人类的渣滓，国家的害虫，成天在这里用淫秽思想污染着每一寸网络空间，对你们这些卑鄙龌龊的下流坯子我只想说三个字——带上我！

    没错，带上我，嘿嘿，我压根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吧，他们玩的还真的是挺刺激，不过见识过李兆龙拿龟儿子以后，再看这些，也就这么回事了。

    球球在失踪前还在群里表演了她那天生的无底线，据艾连说，那天他们玩的很嗨，一群人都为球球这骚娘们而疯狂，无数爷们对着电脑屏幕贡献了自己的子孙因子，是以印象极深。

    只是，从那以后，活泼的球球就再没出现过。
------------

第七十九章    球球的死因

﻿    有意思的是，当我询问他们球球是哪里人的时候，有几个在线的活跃分子居然告诉我球球就是江东市的人，这还真是够巧的。

    球球毕竟是QQ上的人物，大家在现实中没见过面，详细的信息是没办法找到了，不过关键时候有几个Q友发了一些球球的生活照，里面倒是有一些街景可以参考。

    事关生死，q友们都很积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久找了二十多张照片给我，群里一些和球球关系比较好的女玩伴也找出一些照片发给了我。有这些照片，通过公安系统的配合，找到球球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收好照片，安抚了一下群里的人们，尤其是那个要自杀的落幕，我下了线，招呼来白冰静儿，四个人一起轮流看那些照片。说实话，有些照片还是比较暴露的，比如有那么一张是全身赤裸用绳子玩捆的，这张照片是在一个阳台上拍的，球球原本身材就很好，这一捆绑，更是妖娆诱人，看的我丹田无名火起。我原本是不想让静儿看，可是小丫头直接给我来了一句：“那对你们男人来说算色情照片，对我们女人来说，澡堂子里随便看。”

    几十张照片翻来翻去，最后立功的，还真的就是那张站在阳台上的捆绑照片。从那张里，可以看出这个球球居住的地方，至少拍摄这张照片的地方是在老城区，因为外面的楼房都不高，略略有点灰暗的味道。这把我们的搜索范围缩小了很多。

    最后白冰把照片用电子邮件发回了局里，让他们连夜分发给老城区各片区片警，让大家帮着一起去找球球的所在。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白冰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老城区工人新村的片警说照片里的应该就是他们的管区。于是我们四个人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就奔着工人新村去了。

    工人新村，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基本都是由当时市里各个工厂的家属楼所组成的，建筑相对有些老化，不过这里的基建不错，交通业方便，还起了两个新小区，在这里住的也不乏一些单位的高层。

    我们没有要当地的片警跟着我们一起去找，中国人就是这样，不愿意跟官方的人接触，一看到警察，有些原本知道的事情，也不想说了。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恶婆娘和静儿一组，我和艾连一组。其实这么分配一点也不科学，问事儿，那肯定是有个女孩子去问好一点，可是艾连这小子还是危险了点，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又出现在他身边，所以还是我带着他好了。

    两个女孩儿开始挨个小区的问，我和艾连则是直奔工人新村的菜市场。

    球球是个全职太太，那么菜市场必定就是她经常光顾的地方，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她非常喜欢穿一条蓝色的连衣裙，希望那些卖菜的人会对她有点印象吧。

    “唉，大爷，你认不认识这个人，我和我朋友是从乡下来找他姐姐的，但是地址丢了。您帮忙给看看您见过没有、”伸手拦住一个拎着鸟笼子的大爷，我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谁知道大爷连看都没看手机上的照片一眼，对着我晃了下鸟笼子，“别跟大爷这儿废话，没钱给你。”然后看都不看我们俩，拎着鸟笼子就走了。

    “我擦，我长的象骗钱、要饭的嘛？”我喃喃的念叨了一句，艾连却是扯了扯我的衣服，示意我往一边看。我看过去，却见一个土了吧唧的中年人带着一个老太太正拉着另外一个老太太说话。“大嫂子，俺跟俺姐姐从村儿里过来，本来是来投奔她城里的儿子的，可是俺们到了城里，才发现地址丢了，大嫂子，你行行好，借俺们三两块钱儿，让俺给俺姐买两个馍吃吧。”

    汗，暴汗，狂汗，庐山瀑布汗……要不要这么抢生意啊，额，不是，要不要这么捣乱啊！？我们就找个人也有出来起哄的……

    “还是我来吧。”艾连说着带着我走进市场，在几个猪肉摊子前面转了转，最后，挑了一个看起来肉最新鲜的摊子，指着一块相对而言不怎么好的肉跟摊主说，“师傅，我要这块儿，你给我称一下。”卖相不好的肉，有人主动要买，摊主自然是很乐意，三两下就把肉称好了递给艾连，艾连接过了肉，随手按亮手机，递给卖肉的老板，“师傅，跟你打听个人，你见过这个女人没有？”

    卖肉的师傅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眯起眼睛来看了一会手机上的照片，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我说，小伙子，你们到底是干啥的？你要是她亲戚，我还能给你说说，你们要是记者，我可不敢跟你说嘞。”

    听了老板的话，我和艾连都是心中狂喜，看来这个球球不但找到了，她的身上还有什么故事。“老板，她是我们的网友，本来约好了见面的，结果她突然就没消息了，所以我们才来找他，这样吧，老板，再给我来十斤肉！要最差的！”我拍着肉案子喊了一句让老板哭笑不得的话。

    “行啦，你们也甭买肉了，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买肉的，那么想知道，我就给你们扯扯，但是你们可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她家的事儿其实知道的人不少，但是总算是很麻烦。”

    上午十点，没什么人到市场里来买菜，肉铺老板索性点了根儿眼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给我们俩讲了起来。

    这个女人，就是工人新村的住户，住在东十八号楼，以前经常到他的铺子里来买肉。可是一个星期之前，她出来买菜的时候，却出了事。那天正是下午，有点热，她还到他的肉铺里买了几斤肉，不过那时候，肉铺老板就觉得她有点奇怪，走路很慢，两条腿似乎夹着，就好像憋着尿一样走路有点打晃，脸还有点红。她买好肉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个小孩偷偷的从她的篮子里拿走了她的钱包，那孩子也不是惯犯，手脚不利索，就被她发现了。

    钱包被偷走，女人自然不会不管，一边喊抓小偷，一边追，结果，在路过一个摊子的时候被一根竹竿挂住了裙角，裙子被掀了起来，附近的人都看到了那婆娘裙子里面什么都没穿，白的黑的，一览无余。当时好多人都在那里围观，女人羞得没脸见人，听说当晚回了家就吃安眠药自杀了。

    我和艾连对望了一眼，他点了点头轻声说，没错，球球说过，她没有穿内裤的习惯，只是没想到平时在网上挺风骚、无下限的女人，在生活中面皮竟然如此薄，竟然因为这个自杀了。

    球球的死，十有八九就是整件事的开端。不过死的，就已经是死了，再懊悔也没有用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东十八号楼球球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让她安息了。

    电话联系了白冰和静儿，我们在东十八号楼下碰了头，这是一栋半新不旧的楼，和楼下散布的老头老太太们打听了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了球球的家，三单元，401.。

    “当当当”手指在门上敲了三下，可是却没人应门。我抬手又要敲，旁边402的门却开了，“你们找谁啊？”一个老太太站在门里，略有些警惕的看着我们。

    “哦，奶奶，我找我一个朋友，她跟我玩儿的挺好的，但是最近突然没消息了，我就找过来了。”没用我招呼，静儿就钻了过去，抱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奶奶，我平时都是喊她球球姐的，真名叫什么我还真的不清楚，不过她给我的就是这个地址，她出门儿了么？”
------------

第八十章    陆丰自杀之谜

﻿    “球球？你找的是邱秋？”老太太狐疑的打量着我们四个，不过显然比之前要安心一些。

    “邱秋，球球，应该就是吧。奶奶，球球姐出门了么？”静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脸都写着“你告诉人家好不好嘛”。

    “唉，别提了，她家的人，都死绝了。”老奶奶摇头叹息着，摸了摸静儿的头。

    “啥？死绝了！？怎么可能！上周我们还聊天呢，怎么会死绝了！？”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是演员，刚刚还一副可怜宝宝的样子，现在立刻变成了受惊的兔子，那丫头几乎是蹦起来一样，那种惊讶的语气，就连我都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了。

    “唉，作孽啊。”老太太不停的摇晃着脑袋，“看你们也不像记者什么的，告诉你们也没什么。”老太太先是把肉铺老板说的在菜市场发生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略带点神秘兮兮的拽着静儿的手说，“我跟你说啊，他们都说邱秋是吃安眠药死的，其实不是啊。她是被她男人活活弄死的。”

    听到这句话，我们几个人眼睛都是一亮，看来今天还真是没有白跑。

    “被她男人弄死？怎么回事啊奶奶？球球姐的男人很凶么？就算球球姐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大不了离婚啊，为什么要把人弄死呢？球球姐，是不是死的很惨？”静儿再次抱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里，泪水似乎要夺眶而出。我觉得我应该把那枚古滇国的银币卖了，送她去上个电影学院什么的，那可比考古适合她多了。

    “唉，作孽啊，她男人叫陆丰是厂里的办公室主任，平时非常随和的一个人，我几乎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那天晚上，陆丰回来的时候，邱秋的事情几乎整个工人新村都传开了。陆丰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出去倒垃圾，碰到了他，那孩子眼珠子都有点发红了，我拉住他劝了他两句，那孩子说没事，就回家了。结果，他刚进了家门，就传来了骂人的声音。唉，这也不能怪他，后来我听说是邱秋跟别的男人玩什么艾斯埃姆的，换哪个男人遇到了这种事，都受不了。”

    老太太的脸上全是惋惜，只是不知道她惋惜的到底是邱秋还是陆丰。“隔着墙，虽然听不清楚，但是也知道陆丰那孩子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邱秋一声都没吭。唉，造孽啊，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也真的没啥好说的。可是没过一会，我和我老头子就听到他们家里传出了邱秋的惨叫声，估摸着，是动手了，可是邻居们也没人去管，这种事，夫妻之间打打架，出出气，然后好好解决一下就好了。唉，谁也没想到，就这么出了人命。”

    “奶奶，球球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刚刚说不是吃安眠药死的，那有没有警察来啊？”疑点。按理说，白冰在要求公安系统内部帮忙调查的时候，这个片区的非正常死亡事件应该有人反馈给白冰才对，为什么没人提起呢？

    “警察？有啊，你听奶奶说完。”老太太摸了摸静儿的头也许是寂寞吧，老人家对孙子辈的人总是会特别有好感，下次可以试试让小诗那个超萌的丫头去套套消息，“第二天早上啊，陆丰没去上班，厂子里的人有急事来找他，结果怎么敲门都没人应，我和我家老头子睡得都浅，早上根本就没听到隔壁有开门的声音，我们就琢磨着是不是这一家子出事了。大伙一起把门撬开啊，就看到陆丰那孩子吊死在客厅的吊灯上，舌头吐得老长，上面都是血。他老婆邱秋被用绳子绑在床上，两只眼睛变成了两个血窟窿，床头还扔着一个安眠药瓶。当时把你奶奶我吓得啊……”老太太说道这里，不停的用手拍着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奶奶，你是说，球球姐被她老公杀了，然后她老公自杀了？”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基本上已经肯定这事跟球球有关了，一开始只有艾连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和他开的眼镜店有关，可是听了那个群里的人的说法，才知道他们不管做什么行业，遭遇的怪事都是跟眼睛有关的。现在联系到球球的死，十有八九，她就是源头。

    “唉，警察也是这么说的，那俩孩子就这么死了，警察看了几眼，说是自杀，通知亲戚来处理后事，就不管了。唉，如今的警察啊，小陆那孩子那么好，就这么没了。”老太太用皱皱巴巴的手摸了摸静儿的头，“丫头啊，你可千万别跟你球球姐姐学啊，做个守妇道的好孩子。”

    “恩，奶奶，你放心吧，我连手都不让男生摸的。”静儿满脸郑重的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就好像头天让我给捏脚的人不是她一样。

    跟老太太道了句打扰，我们四个人向楼下走了几步，等老太太关上门以后，我们又折了回来。既然确定里面没活人了，自然也没有敲门的必要了，白冰从随身的小包里找出万能钥匙，捅了几下，就把防盗门和屋门全都打开了。

    屋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从里面流了出来，我看到艾连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可能是心虚吧，他对这里的阴寒格外的敏感。

    走进屋子，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这间房子原本就是东西向的，采光并不太好，窗户上又全都拉上了窗帘，整间房子显得非常的昏暗。

    进了门就是客厅，也就是陆丰吊死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无论是我还是静儿，都没有看到吊灯上有任何古怪的东西。

    没有古怪，就是最大的古怪。陆丰可是吊死的。中国的神话传说里有很多很多种鬼，其中吊死鬼就是非常出名的一种，我们熟知的白无常谢必安就是个吐着舌头的吊死鬼。而吊死鬼、淹死鬼这些比较特殊的鬼魂在死了以后通常是不能离开原地的，除非它们能抓到一个替死鬼来做替身，才能离开死地，投胎转世。所以陆丰的鬼魂按理说是应该继续吊在这里的。

    “会不会这个鬼的法力高强，故意让你看不到他啊？就像小诗那时候一样。”听我说看不到陆丰的吊死鬼，白冰第一反应就是像小诗一样。

    “不会，小诗看起来活泼可爱，一副机灵鬼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她的阴煞之气非常烈，一个新死的吊死鬼根本就不可能遮住我的眼。难道那个陆丰魂飞魄散了？”吊死鬼死的地方，必然有鬼魂徘徊，就算找了替身，吊死鬼投胎去了，替身也会坚守他的岗位。吊死人的地方没鬼，那多半就是魂飞魄散了。

    “呃呃，嗯，啊……”一阵女人的呻吟声从卧室的方向传了过来，我和静儿对望了一眼，艾连又开始哆嗦，而白冰则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

    不用问了，白冰没反应，只有我们三个能感觉到的，这必然是鬼。“你们退后。”我冲着他们摆摆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卧室的门口。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隐隐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我伸出手去，想要把门推开，可是我的手指刚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卧室的门猛地被人打开了，紧接着一个双目紧闭，鲜血从眼皮下不停流淌出来的红裙女子和我来了个面对面！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眼睛？”一句阴冷而简短的话钻进我的耳朵里，森森的寒气从她的嘴里直接喷到我的脸上。
------------

第八十一章    爱恋爷

﻿    “没，没有。”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真的没想到，这个女鬼居然这么主动，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

    “没有？那就把你的眼睛给我吧！”刚刚还冷冰冰的女鬼突然狂暴了起来，一张鬼脸变得分外的狰狞，向着我猛扑过来。

    “靠！小诗帮忙！”我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声，整个人就被女鬼给扑倒在地上，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向着我的眼睛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诗并没有随着我的召唤声出现，要不是我及时用手抓住了女鬼的手腕，我的眼睛恐怕已经被她挖出来了。

    “表哥！”静儿喊了一声上来一脚踢向女鬼的身体，可是她的脚碰到女鬼身体的时候就好像踢到了幻影上一样，直直的穿了过去，不但没踢到女鬼，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上。

    “球球！给我住手！”就在我想要咬破舌尖，用纯阳血喷这个女鬼的时候，一个男人略带颤抖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女鬼的身子猛然一颤，双手居然放弃了用力，任由我把她推了开去。

    回头瞄了一眼，那个一句话就让女鬼停下动作的人，正是艾连！

    难道说，我们一直都小看艾连了，这小子会类似于摄魂魔音之类的音波功？不像啊。

    “球球，你想干嘛！？想造反了是不是！”艾连的底气依旧不足，说话略微有点颤抖，可是就是这么一句听上去有点搞笑的话，那个女鬼居然后退了两步乖乖的垂首站在了我脚边。

    “艾连，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揉着脖子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艾连却对我摇摇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球球，你是不是胆儿肥了！连我的朋友你都敢动是不是！”艾连颤抖着跨前一步，对着女鬼的脸一巴掌扇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回响在客厅之中。我和静儿都看呆了。艾连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跟他一向的胆小不符，而且，那一巴掌，是怎么扇到的？

    这个女鬼和我之前遇到的红衣女鬼不同，完全是鬼体，我能抓着女鬼的手对掰是因为她在攻击我，想要挖出我的眼睛她就必须让攻击我的那部分对我表现为类似于实体的状态，而同样有阴阳眼能够看到女鬼的静儿却踢不到她。但是为什么艾连的这一巴掌能打到女鬼？难道说这个女鬼就是贱皮子，自愿让她打？

    “爱恋爷，真的，真的是爱恋爷么？”女鬼球球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味道，就好像是终于见到亲人了一样。

    “总算你还记得爷的声音。”一巴掌打过，艾连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似乎这个女鬼并不是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那个面对穿着普通衣裙的少女鬼魂都吓得不停哆嗦的艾连如今面对着这个红裙女鬼却是渐渐的褪去了恐惧。红裙啊，那可是厉鬼啊。“掌嘴，一边二十。”艾连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

    “是，爱恋爷。”女鬼说完了，真的抬起巴掌来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啪啪”的抽了起来。我和静儿全都看的目瞪口呆，就连看不到女鬼的白冰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总算你还有规矩。跪下！”艾连冷哼了一声，女鬼球球当真就跪了下去，头垂的低低的，，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一句话都不敢说。我勒个去的，这也太高大上了吧。“球球，现在爷的朋友有事情要问你，你给我照实回答，要是让爷发现你撒谎了，小心爷扒了你的皮！”

    艾连这算是华丽丽的大转么？瞬间驯服女鬼？不过我琢磨了一下，大概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球球，生前就跟艾连有联络，而她跟我们在电视和小说里看到的那种被欺诈被压迫的奴隶不同，她是心甘情愿的被人压迫被人控制，在正常人看来，也许很难理解，其实你大可以把这种行为看做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特殊需求。因为是自愿被束缚，她打从心底愿意接受艾连的命令，这种事情做多了，服从就逐渐变成了一种本能被烙印在潜意识之中了。

    一般魂魄没有残缺的鬼魂，都能保持着比较清醒的意识，那么她服从艾连的命令也就不稀奇了。

    “是，爱恋爷。”女鬼球球给艾连磕了个头，然后扭过身子面对着我，俯身磕了个头，“贱女球球给爷请安，之前的冒犯，请爷责罚。”

    我看着这个女鬼有点不知所措了，看着艾连，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沈大师，你就把她当条狗就好了。”

    “爱恋爷说的对，爷，贱女就是一条狗，爷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汪汪汪……”女鬼球球竟然随声附和了起来，还学起了狗叫，艾连立刻以没让她说话她就说话为由让她扇了自己是个耳光，谁曾想女鬼不但没有反抗，脸上还挂上了一抹兴奋的表情，这，这特么也太奇葩了吧。

    或许这就是他们沉醉于这些疯狂Q群的真正原因吧，人性在疯狂的驱使下，早已经变了质。

    “给爷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你男人杀了你？”对付贱人，最好就把她当贱人吧，可是喊起来总是觉得很别扭啊。

    “贱女回爷的话，贱女的老公那天晚上知道了我在菜市场的事情，急火攻心，没有理智了，骂了几个小时，还是出不了气，就把我的眼睛挖了出来。”女鬼球球说到挖眼睛的时候，一只手居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我去，被挖了眼睛有这么刺激么？还兴奋了？索性艾连上来狠狠踹了她一脚才让她规矩起来，重新跪好。

    “贱女的男人挖了我的眼睛，就拿出一瓶药来给我吃，我的眼睛很疼，但是吃了药就渐渐的困了，然后就睡过去了，不知道是昨天还是前天，我才醒来，但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女鬼突然抬起了脸，张开了眼皮，眼眶中就是两个血糊糊的窟窿，有一些血管神经什么的凌乱的分布在窟窿里，看起来格外的渗人。“爷，帮贱女给警察带个话好么，就说我是自己寻死的，让他们别抓陆丰，他没错。爷，麻烦你们，帮贱女跟警察说说，不要抓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外面也不穿……丢了陆丰的脸。”

    一阵沉默，原来，这个球球还不知道她老公陆丰在给她吃了安眠药之后，就上吊自杀了。说实话，对这个女人我原本是有些厌恶的，从某种角度上说，她和艾连都不值得同情。可是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我的心软了。“你醒来以后，就没见过你丈夫了，是么？”

    “回爷的话，我醒来以后，没有见到我丈夫，他也许是去避难了吧，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怪过他。”

    轻轻叹了一声，我伸出手，摸了摸女鬼的头，有些同情道，“好了，你的请求爷知道了，你去投胎吧，你丈夫的事情，我会帮你转达的。”我没有告诉她真相，有的时候，不知道真相也许会更好一点。

    “投胎，投胎……”听到投胎这两个字，球球的意识好像又开始模糊了起来。“可是，可是我没有眼睛啊，投胎，没有眼睛，看不到路，投不了胎，眼睛，眼睛，投胎……我要投胎，爷让我投胎，有了眼睛才能投胎，投胎。把你的眼睛给我！我要投胎！”球球低着头念念叨叨的说了一顿，突然狂暴了起来，身子一弹，再次张开双手向我扑了过来。
------------

第八十二章    头七习俗

﻿    “滚！”这一次，艾连表现的出奇神勇，事后他给我说，心理学家未必变态，但是作为一个心理极度扭曲的人，他很了解每天在网上当他奴的球球，在球球迷迷糊糊念叨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看到她暴起想要伤人，蓄势待发的他抬起脚来照着球球的肋扇就是一脚，“狗东西，改不了吃屎是不是！”

    鬼魂这东西的重量真的是挺奇妙的，有的时候觉得它们力大无穷，有的时候又觉得好像一缕青烟，我也不知道艾连的感觉如何，只见这一脚下去，球球整个鬼体都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摔了回来，不过……为啥不是直接穿出去呢？唉，想不通，还是不想了，此鬼不能以常理来揣测啊。

    “你他妈的是不是非要犯贱，老子不抽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不是！”艾连冲上去拽起女鬼的头发扬手就是两耳光，女鬼彻底被打清醒了，嘴里连连呼喊着“不敢了，贱奴不敢了。”艾连这才停下手来。“爷，贱奴刚才一时糊涂，被投胎迷了心窍，贱奴也想像别的鬼魂一样去投胎，可是，可是贱奴的眼睛没了，贱奴根本找不到去阴司的路啊。爷，你帮帮贱奴吧。”

    女鬼一边哀求着，一边跪在艾连的脚边不停的磕着头，两个原本是血窟窿的眼睛里不停的往外流着血泪。艾连看着她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回头看着我，“沈大师，能不能帮帮她？虽然她虽然贱，可是就这么流落在人间，也挺可怜的，到时候咱们走了，她再去挖别人的眼睛也不太好啊。”

    艾连的这个请求，我是没法拒绝的，不管私生活怎么样，这个女鬼终究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只不过性癖和正常人有些不同罢了。瞎子临走前跟我一起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符咒，其中有一种送魂符就是引导迷路的亡魂去地府的引路符。

    用打火机点燃一张送魂符，对着女鬼球球一甩，球球的手里顿时多出了一个绳子头，绳子的那一头直接没入了地板之下。球球跪在地上给我和艾连磕了几个头，然后整个魂体隐没在地板之下。

    红衣厉鬼就这么超度了，我和艾连都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等我们把这口气再吸回去，就听见身后“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三四个人同时大喝了一声——“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听到身后的爆喝，艾连和静儿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举起了双手，我和白冰则只是转过了身。最近真的是见了太多警察了，对于这种公式化的喊话，我真的是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门口站着四个身穿警服的民警，手上都举着枪，透过人墙，能看到在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之前给我们讲故事那个老太太。“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几个，刚才鬼鬼祟祟的，说来找人，我关上门他们就翻回来撬锁了。”

    敢情老太太的耳朵是真的挺好使，警惕性也够高我们折回来的时候，老太太从门上的猫眼儿里全都看见了，直接打电话报了警。

    “误会。”白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警官证递给带头的那名警官，“我是桥西分局刑警队队长白冰。我们来这里是想了解下这家人死亡的事情，因为我手头的一件连环死亡案件和这边有关联。”

    “哦，原来是白队长。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带头的警察看了白冰的证件，马上收起了枪，白冰也算是江东市警界的一颗新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坐上了分局刑警队队长的位置，以后的前途，真的是不可限量，这种人，是没有人愿意去得罪的。“这位是……”他指了指我。

    “哦，我不是警察，我老爸你应该知道，他叫沈中华。”不是我想要用老爸压人，只是有些问题，还需要这些警察配合，有背景的话，做事自然是要方便一些。

    “哎呀，原来是沈大队长的公子，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姓刘，你喊我刘哥就行了。”姓刘的警察回过头去冲着门外的老太太招了招手，“大妈，他们不是坏人，是警察，来查案子的，您就放心回去吧。”

    “警察？那你们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小偷呢。”老太太干笑了两声，回了自家屋子。

    “喂，你们两个，还不把手放下来。”静儿和艾连这个时候居然还举着两只手，真是让人看得哭笑不得。

    和姓刘的警官寒暄了几句，我直接把话题引到了这个案子上。“刘哥，你们当初判定了这是自杀案件？”

    “恩。”刘警官点了点头，“这个案子是我经手的，按理说是要转接到刑警那边的，现成的情况非常的明白，男人弄死了老婆，然后自杀，的确是刑事案件，不过最近上面有命令，一些简单的案件，凡是能不经过刑事组的，就让我们见机行事能办就办了。”

    “咋还有这事儿？”我满是狐疑的扭过头来看着白冰。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非常时期，非常对待。”白冰也是无奈的耸耸肩，“之前的事你也知道，江东市的刑警折损了很大一批，现在警力严重不足，所以只能下发这么一个文，等警力补充上来以后，才能回到正轨上。”白冰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光那晚在火葬场就死了六个，之前桥西分局也死了不少，据说在抓捕段残阳的时候也出现了伤亡，唉，这些警察们也真不容易。

    “刘哥，你们这么处理家属没意见？陆丰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

    “唉，咋说呢，女死者生前做的事情，整个工人新村都知道了，家属也没脸闹事，至于男死者，他的尸体被家人弄回乡下的老宅了，说是准备办个白事，然后下葬，算算日子，这也该下葬了。”刘警官说着，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出一个名字给我看，“这是男死者陆丰的三叔，你要是有事，可以和他联系一下。”

    能联系上陆丰的家人，那自然是最好的，我也没给那个陆丰的三叔打电话，直接让刘警官开车把我们送到了陆丰的老家。

    陆丰的老家，是一个名叫陆家沟的小村子，陆丰的三叔家就在村西头，非常好找，院子里搭了一个灵棚，人还挺多，据说今天恰好是陆丰的头七，所以很多亲戚朋友都到了他家拜祭。

    头七这一天，各地的风俗不同，一般都认为，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家人应该于魂魄回来前，给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必须回避，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觉，睡不著也应该要躲入被窝；如果让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亦有说认为到了“头七”当天的子时回家，家人应于家中烧一个梯子形状的东西，让魂魄顺着这趟“天梯”到天上。

    而在陆家沟这块地方，却有着守七的规矩，所谓守七，就是“头七”晚上祭祀死者，至亲好友厮守通宵，午夜吃“头七馄饨”，派人到他人地里“偷菜”，目的是要被偷之家咒骂，据说骂得越凶，财发得越快。而被偷之家常会察觉近旁人家“烧头七”的隐秘而噤若寒蝉。

    陆丰的三叔见了刘警官，满脸都是堆笑，毕竟陆丰这刑事案件是被刘警官当成自杀来处理的，那也是个天大的人情。刘警官告诉他，要找他的是我们四个，还说我们是市局的领导，希望他能配合工作。

    陆丰的三叔一听到“市局的领导”，立刻就变了脸色，战战兢兢的问道：“小丰的事情不是已经……”
------------

第八十三章    虎瞳之术

﻿    “大爷，您别担心了，我们不是来追查这件事的只是希望今天晚上能在这里守七。”既然已经跟着警察一起来了，索性我也就不磨叽了。“而且，我希望你们能把其他人都疏散了，今天晚上就只有我们三个来守夜。”

    “是四个！”静儿听到我的话立刻蹦出来反驳。

    “守七？那应该是亲朋好友啊，你们几位非亲非故的，留下来守七，不太合适吧。”陆老头的脸色依旧很不好，农村里的人，是非常注重身后事的，不让亲朋好友守七，死者会不会怪罪不知道，街坊邻居们是肯定会说闲话的。

    “他！就是他！我见过的那个人就是他！”还没等我答话，艾连指着灵堂里挂着的那张遗像喊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感，一看就是没少吃苦的类型。不过，虽然我离得不是很近，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眼眶里只有一个瞳孔，并不是艾连之前说的双瞳。“你确定是他？他的眼睛很正常啊，哪像你说的那样有两个瞳孔。”

    “啥！？”艾连还没说话，陆老头却是惊叫了一声，手里夹着的烟都掉到了地上。只见老头三步并作两步，抢到艾连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见到小丰了？还是两个瞳孔！？”这老头子居然表现的比我们还要激动。

    “是，是啊……哦，不！”被老头子抓住肩膀的时候，一直微低着头的艾连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到了陆老头的眼睛，可是眼睛对上的一刹那，艾连却猛然想起了自己是不能看别人眼睛的。“等等。”看就看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艾连伸出手抓住陆老头的双臂似乎想看看他眼睛里都有些什么，能不能像白冰那样通过努力避免死亡。

    “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了双瞳的小丰！”陆老头根本不理会艾连的话，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是，是，是！”艾连一边叫着，一边努力反手按住老头，想让他平静下来。

    “糟了。”听到艾连的回答，老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的皱起，接着狠狠跺了跺脚，回头冲那些在院子里忙活的人喊道：“老少爷们儿们，小丰的事情麻烦了，各位今天先回去，今天咱们不守七了，三七五七咱们再好好办！各位老少爷们儿，丫头婶子们，先回家忙活吧，晚点我老头子给你们一个解释。”

    院子里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不明白陆老头为什么这么说，“三叔，是不是这些警察要来找事啊？三叔你一句话，俺们保证让这帮孙子变滚地葫芦！”一个愣头愣脑的村汉带着五六个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用一种很凶狠的眼神看着我们几个。

    “滚你奶奶个孙子，领着你那帮猴崽子赶紧滚！”陆老头在村汉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赶紧走，初生牛犊不怕虎，谁都敢得罪，老人家让他赶紧滚，其实还是疼他。

    陆陆续续劝走了几波上来问的人，最后，只剩下我们几个，老爷子才关上了院门，带我们到院子里的一张桌子边坐下，“小伙子，你是什么时候看到小丰的？”

    “大约，是在五天前。”这几天艾连的神经也是处在高度紧张中，所以具体时间也有点算不过来，不过大概的日子还是知道的。

    “小丰跟你说了什么么？之后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些怪事？”陆老头的话让我们全都愣住了，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我抬起手来示意艾连别说话，“大爷，我除了是警方的人，也是个阴倌，这次接手了这个案子，一直在调查，您侄子这次的事情影响很大，我希望您能把您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

    陆老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艾连，眼神变得有点不友好。良久才叹息了一声，也不说话，转身走进了堂屋。

    过了足有五分钟，陆老头才步履蹒跚的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本发黄的小册子。老头走到桌子前，轻轻的把那本册子放在桌子上，看了艾连一眼，“本来，我是不该把这东西拿出来的，小丰既然找上了你，就说明小丰跟你有仇，可是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小丰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既然这位沈警官是阴倌，那我老头子就把这本册子交给你吧，到时候能不能制止的了小丰，就看你的本事的。”

    我拿过那本小册子一看，只见泛黄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虎瞳之术。翻开第一页，却见上面用繁体字这样写道：

    此术乃我陆家先祖陆公伯言所传，先祖诫曰，此术威力甚大，施术之后恐流毒四方，万不可轻用，非有灭门之大冤而不可施，凡吾陆家子孙，切记切记。

    陆公伯言，这名字看起来还真是很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陆公伯言，陆公伯言，脑子之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个陆公伯言就是三国时期，东吴大都督陆逊陆伯言？我小时候非常喜欢看三国，对于陆逊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他是东吴中后期的名将，在吕蒙之后继任东吴大都督，乃至丞相，在夷陵之战中，陆逊更是火烧连营七百里，大败刘备，蜀汉号称七十万的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后来，陆逊因为孙权立嗣的问题受了孙权责罚，忧愤而死。

    由于三国演义的夸大，世人都把诸葛亮当做了神人，而这位陆大都督在诸葛亮未死之时给了蜀国这么大的败仗吃，他的才学如何也就不难以想象了。如果真的是他传下来的的法术，那威力，可真是难以想象了。

    册子其实没有多少页，里面记载的东西却让人胆寒。

    虎瞳之术，乃取为虎作伥之意，凡我族中有背负大冤屈之人受迫害而死，至亲之人若有以命复仇之意，可在尸体腐败之前将受屈之人双目挖出吞服，自戕。身死之后，魂魄便可见受屈之人生前所见之事，找寻负仇之人。

    凡寻到负仇之人，均勿杀之，惟对其施展诡瞳之术，凡与之四目相对之第一人，负罪之人必可见其死相，其人一日内必死，死后即化为伥鬼，再有与其四目相对之人，伥鬼必依死相杀之，终使其亲朋尽丧，孑然一身，惟有众伥鬼缠身，生不如死。

    此术甚毒，解咒之法有三，其一，毁负仇者之双目，则伥鬼不再为祸人间；其二，负仇者死，则伥鬼尽散；其三，施术者魂飞魄散则术法立破。

    这就是册子山记载的所谓虎瞳之术，真的是非常的恐怖啊，翻译成白话就是如果有亲人被害死了，有人愿意舍命为他报仇，就把被害人眼睛挖出来吃掉然后自杀，死了之后就能看到被害者生前的种种遭遇，从而找出仇人去报仇。那些被施术者盯上的人都变成了老虎一样，用眼睛里的诅咒杀了人，那人就会变成伥鬼去帮他杀害别人。

    伥鬼，怪不得。之前在如家，小诗徒手把那个少女的鬼魂撕成了两半，可是当我们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那个少女的鬼魂却再度出现在窗外。瞎子的书上有记载，伥鬼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鬼魂，它们的灵魂印记是留在它的主子身体里的，只要主子不死，伥鬼即使被消灭一百次，也可以复活过来，再次为害。
------------

第八十四章    恶鬼陆丰

﻿    不得不说，这个法术真的是高明，把被诅咒的人变成老虎一样，让他身边满是替他杀人的伥鬼，而这些伥鬼却并不接受被诅咒人的命令，或者说是把被诅咒人在别人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作为了命令。

    册子后面，记载的，是在施展法术时候使用的咒语，有些晦涩难懂，不过我还是努力的把这些咒语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蒙冤受屈这东西，谁都保不准，也许哪天，我也用得上呢。

    合上册子，还给陆老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艾连，陆大爷是怎么死的？”

    陆老头听见这句话脸色立刻就是一变，可是旋即想起了之前和艾连的对视，也只能无奈的一笑。作为册子的保管者，他当然也知道里面的内容，更知道我现在绝对不是信口胡言。

    “浑身都是火苗，应该是被烧死的。”艾连说了一句，深深的低下了头，“大爷，我不是故意的，你当时抓着我晃，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唉，罢了，罢了，这是合该我老头子有此一劫，邱秋那丫头对丈夫不忠，可是在这年头也算不上死罪，更别说什么大冤屈了，你们这些被小丰诅咒的，应该就是和邱秋乱搞的吧。唉，搞破鞋的，从几千年前就有了，因为这事让你们死，也算是有伤天和，反正我陆老三也是独自一个人，今天我老头子死了，就算是老天爷降下的报应，替我们陆家人赎罪吧。”陆老头倒是个豁达的人，没再说什么，自顾自的走到旁边的火盆旁蹲下，抓起一把纸钱，烧了起来。

    “今天是头七，按理说陆丰会回魂来看看的，他既然是个复仇鬼，应该还有思想吧，总不至于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要害。”白冰起身看了看陆老头的院子，他家的院子也是典型的农村院落，房子虽然不破旧，院子里却堆了不少玉米棒子、麦秸之类的易燃物，如果说老头是被烧死的，那还真是不好防范。

    “不好说，他会不会回魂都不好说。”陆逊的秘法已经让陆丰的鬼魂变成了一个超脱于常理之外的存在，就连吊死鬼应该滞留在吊死之地的鬼界法则都被打破了，那么头七回魂夜回不回来真的是个未知数了。

    “其实，他不想回魂也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把它招来啊。”静儿突然眨巴着大眼睛，把脸伸到了我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可，以，请，碟，仙！”

    请碟仙？我还真的没想过这个法子。碟仙可以说是最简答的通灵术了，我要是在这里给你们介绍，估计所有人都要用鞋底子抽我了。让刘警官在附近的学校小卖铺买了一套碟仙道具，然后问陆老头要了陆丰的生辰八字用公鸡血写在了倒扣的碟子里，这样可以让我们请来指定的鬼魂，而不是在附近游荡的孤魂野鬼。

    刘警官买完东西就让我打发回去了，让他明天再来接我们，我可不想再看到有警察死在我面前了。本来我是让他把静儿也带回去的，可是静儿这丫头居然给我用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装傻卖萌无节操的看家绝技，硬是留了下来。而白冰，则是在村子里找到养牛的人家弄了一些牛眼泪，抹在眼睛上，有从村里人家里白买半抢的弄来一条大黑狗，灌了四把狗血枪每人一把，随时准备收拾冒出来的东西。

    不过，有一件事让我感觉很不安。之前在陆丰家里，我喊小诗帮忙的时候，小诗就没出来，现在我喊小诗，她依旧没有反应。小诗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只要我喊她她肯定会出来，而且最近没什么大战，她也没受伤，怎么会没反应呢？可能还是因为静儿在跟我闹脾气吧，希望她晚上的时候别因为闹脾气而给我掉链子，要知道虽然我也学了一点点符箓之类的东西，可是真正的杀手锏毋庸置疑的就是小诗。

    准备好一切之后，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我们在灵堂前摆了一张桌子，然后把碟仙的坛铺在了桌子上。

    静儿没有正面跟陆丰接触过，也没有被伥鬼找上过，所以我没让她参加碟仙，只是让她在陆老头身边教老头怎么去做。有个血亲在场，召唤到碟仙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碟仙碟仙请出来，碟仙碟仙请出来。”四根手指按在碟子上，陆老头也按着静儿教他的念叨了起来。其实一开始陆老头是不想参与的，他想开了，就当是赎罪，死了就死了，还是静儿跟他说，这样可以和陆丰说话，他才答应跟我们一起请碟仙。

    原本平静的院子里渐渐的起了风声，一股股阴冷的气息围着我们这张桌子不住的盘旋打转。陆老头的念叨声渐渐停了下来，开始左右张望，白冰和艾连要淡定的多，仍旧是低着头盯着盘子念叨。

    阴风，带着地上的尘土纸灰，围着我们这张桌子旋转不停，周围的温度也在不停的下降，盘子，缓缓的动了，挪出了中间的那个圆圈，而陆老头的目光也在这时候落到了我的身后……

    “表，表哥，你，你身后，陆丰在你身后。”静儿有点结巴的说道。

    “我知道，没事。”我嘴上说的很淡定，心里却在打鼓。按照碟仙的规矩，碟仙一旦被请出了坛，在请碟仙的仪式结束或者中途有人松手之前，都是不能伤害请仙的人的，只是我实在搞不准这货会不会守规矩啊。

    “碟仙，你是陆丰么？”我先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碟子飞快的在那块黄布上晃了一下，指在了“是”字上。

    “小丰，真的是你？小丰，你回来了？”陆老头很是激动的东张西望，尤其是看向我的身后时显得格外的急切。碟子在黄布上快速画了一个圈，依旧指在了“是”上。只可惜，我们并不打算让老爷子看到太多，所以没给他抹牛眼泪，他就是再努力，也是看不到陆丰的。

    “陆大爷，您别着急，手指不要离开碟子，先让我来问。陆丰，艾连身上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是吧，你觉不觉得这么做有点过了？”我的左手，从一边拿起那本小册子，翻开了第一页。“你的组训是怎么说的？遇到有大冤屈的亲族被害，才可以使用这种法术，你却活生生把你老婆的眼睛挖下来，把她弄死，再用秘术，如果你先祖陆逊知道了你这么用他的法子，恐怕他都要被你气活过来吧。”

    我的话音一落，碟子在黄不上快速的运动了起来，指出了一个又一个字——他们该死，他们玩了我的老婆，我为什么不可以惩罚他们。

    “他们玩你的老婆，就没有你老婆的责任么？就算他们这么胡搞不对，你也不用牵连那么多人吧，你是报复了他们，可是那些因为你的虎瞳之术死去的人呢？

    那只能，怪他们倒霉，他们要和那些坏男人接触，是他们活该。

    “你为了泄私愤造成这么多杀戮，你不知道这样会天怒人怨么！”

    天不怜我，我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

    陆丰的回答中充满了愤怒的情绪，看来他真的是把他和邱秋的爱情看得很重，一旦这份爱情灰飞烟灭了，整个人的理智也就随之崩溃了。

    “好吧，陆丰，我们暂时不说那个，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要等你来解决，你三叔刚才听说艾连见过你，很激动，抓住他肩膀摇晃，结果你三叔和艾连都看到了对方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来解决。”
------------

第八十五章    恶斗陆丰

﻿    这一次，碟子没有马上转起来，在原地停了一会，这才缓缓的转动了起来，只不过这次转出来的内容却让陆老头都叫了出来，这一次只有四个字——杀了艾连！

    “小丰！你别在错下去了！”陆老头猛地站起了身子，“小丰，他们虽然可恨，但是邱秋已经死了，这些男人犯得也不过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适可而止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只能说，老爷子你太有娱乐精神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是成龙粉还是文章粉啊。

    也许是老爷子的话略有点雷，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已经离开了碟子。啥时间，桌子周围狂风乱卷，一道黑影闪过，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大帽子的陆丰已经从我的身后扑了出来，两只手狠狠的掐在了艾连的脖子上。

    “小诗，赶紧出来帮忙！”我伸出两只手和艾连一起去掰陆丰的手腕，可是我的右手在抓着陆丰手腕的时候直接穿了过去，左手却实实在在的抓住了。陆丰的手腕。这一下，我和陆丰都愣了，可是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让我去想了——小诗这次居然掉链子了！不管我怎么喊，她竟然都没反应，难道说小诗从我们进了陆丰家开始就不在我身边了而我却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么？

    “噗呲”一声，一股腥臭的液体喷了我一脸，“噗！呸！谁啊，看准点再射！谁再射我一脸小心我打你们屁股！”那股子血腥味，除了黑狗血还能是什么。不过就在我呸呸两声的时候，留到嘴唇上的黑狗血被我跟唾沫星子一起喷了出去，陆丰的脸顿时在几个血点子的侵蚀下冒出了一个个吓人的燎泡，可是他依旧不肯松手。

    有怕的就好，看来这个陆丰并没有我们一开始想象的那么难缠，使出的也不过就是掐人脖子的手段。索性松开了左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砰”，一种拳拳到肉的实在感从手上传来，陆丰的上半身顿时向后一仰，右拳一挥，又是一记直拳砸向他的面门，可是这一次，拳头却像打中幻影一样从他头上穿了过去，差点闪了我的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只有左手才能打到他？

    又是一股黑狗血射了过来，大部分穿过了他的身体落到了地上，一小部分则是附着在他的身上开始灼烧他的鬼体，那效果比我们预料中的差了太多。看来这黑狗血终究是没有大姨妈来的犀利啊。

    “小丰，听三叔一句劝！别再杀人了！”老头虽然看不到陆丰，却能看到哪几点血点在空中漂浮着乱晃。

    “三叔，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陆丰嘶喊着，兀自不肯放开艾连的脖子，艾连此时被他掐的已经有点翻白眼了。

    “唰啦”一声，白冰随手从院子里的一颗树上拽下一根枝条对着陆丰抽了过去，没想到这一下却起了奇效，陆丰整个身子被抽的倒飞而出。掐着艾连的手也终于放开了。

    “咳咳咳咳，谢谢，谢谢白警官。”艾连捂着脖子一边不停的咳嗽着一边从旁边的树上也折下一根枝条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抽陆丰。

    要说我们的运气还真是好，陆老头院子里种的是一棵大柳树，俗话说柳树枝打鬼，越打越矮。其实倒不是鬼会变矮，鬼本身就是千变万化的，哪来的高矮一说。柳树枝是净物，可以抽散不洁的阴晦之气，鬼被柳树枝抽中，身上的阴气就会消散几分。

    “你，你们，妨碍我的人，都得死！”陆丰的头发突然根根竖起，一张嘴，一条深红色的长舌头激射而出，对着艾连戳了过来，操，还真是吊死鬼本色。艾连看到舌头过来了，急忙躲闪，可是那条舌头的速度比他要快得多，只是在空中那么一转，湿滑的舌头就卷住了艾连的脖子，向他的方向拖拽了过去。

    伸手进衣兜掏出一张诛邪符上前两步，狠狠的贴在了陆丰的舌头上。陆丰的舌头上顿时冒起了一阵青烟，以比来的时候更快的速度倒卷了回去，带着那张诛邪符一起进了他嘴里。看到这情景我不由得心中一喜，这要是把符纸吞下去，我不就省劲儿多了？可是我还没笑出来，陆丰就“呸”的一声把那张诛邪符给吐了出来。显然，那东西并没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

    “如果你就这么点本事的话，你还是省省吧。”陆丰现在说话多少有点大舌头，不过那股鄙视的味道还是非常的清晰。

    “我去，鄙视老子！白冰，拦住他！”我冲着手拿柳树枝的白冰喊了一声，脚下蹦蹦跳跳的踩出禹步，手上结着手印，嘴里念诵着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在念诵杀鬼咒的时候，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我平时练得都是用右手的剑指配合杀鬼咒进行攻击，可是我的右手似乎根本接触不到这个鬼，于是我在最后结剑指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就在我左手剑指结好的一刹那，一股仿佛被滚油烫到的剧痛从我的左手掌上传了过来，那一瞬间我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抽走了一般，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整条左胳膊都疼的有些麻痹了，勉强用右手抓住左手腕送到眼前一看，手掌靠近小拇指的那一半原本略微发点青黑色的地方现在满是燎泡，时不时的还有黑色的液体从燎泡里冒出来。我就操了，不就是用个杀鬼咒么，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也等我干翻了陆丰再抽啊……

    唉，这要怪也得怪我脑抽了，光想着左手能打到鬼，却忽略了左手为什么能打到鬼。能打到鬼全都是因为我的左手有一半吸收了小诗的阴煞之气，现在把杀鬼咒的咒力运行到左手上，没爆了就算给我面子了。

    “哼，二百五，就你这手段也想挡着我么……”陆丰阴笑了一声，再次向着艾连的方向飘了过去。白冰挥舞着柳树枝冲了上去。我则是咬了咬牙，勉强站起身子，想要冲上去帮忙。

    “砰”的一声，似乎是一根棒子砸到了我的脑袋上，顿时，天旋地转，眼前全都是金星乱晃。侧过头一看，却见原本站在灵堂门口的纸人举着哭丧棒站在了我的身后。

    有没有搞错，一个纸人，抡着个木头棒子打人怎么会这么疼！等等，不对，纸人怎么会打人的！

    不知道是因为手被自己用杀鬼咒弄伤了还是被棒子敲头敲得晕了，陆丰的身影在我眼里变得模糊了起来，而这个纸人的身体外表似乎包裹着一层黑色的氤氲烟气。

    纸人没有给我太多的反应时间，扬起哭丧棒再次向我的头打了下来，一个真正的圣斗士是不会被同一招击中两次的，我调动全身的力气向旁边猛地一闪身，“砰”那一哭丧棒敲在了我的肩膀上，顿时，肩胛骨好像被野牛踩过一样，半边身子都向下歪斜着。不过，我可是阴倌啊，天人命的大阴倌，我能被一个纸人放倒！？

    右胳膊按在地上一借力，左肩膀对着纸人狠狠的撞了过去。“砰”的一声，纸人纹丝没动，我却被反震的力量冲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撞上去就好像撞在了水泥桩子上一样，难不成是个纸人版的西双版纳铜甲尸啊。
------------

第八十六章   纸人

﻿    “表哥，我来帮你！”静儿举着她的狗血枪冲了过来，对着纸人就是一股子狗血喷了出去。纸人根本就没有躲闪，血花飞溅，纸人的身上瞬间被血花覆盖。可是纸人就好像没事一样，继续轮着哭丧棒向我砸下来。

    “表哥，不是说黑狗血能治鬼么，怎么不管用啊！”静儿举着水枪在那边喊着。有点手足无措。

    “我也不知道！”是啊，我知道个屁啊，我连这纸人到底是什么东西都还弄不明白呢。勉强运动起身子躲开接下来的一棒子。“小诗，赶紧出来帮忙，你再不出来，你干爹就要下去跟你作伴了！”我从衣兜里掏出小瓷瓶，拔开瓶塞一阵摇晃，可是小诗居然依旧没有出现，这到底是咋了？难道小诗要做个女鬼版李XX狠狠坑一次爹？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小子，闪开！”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陆老头拎了一把锄头冲了过来，一锄头就砸在了纸人的头上，纸人的脑袋顿时被砸的凹下去一块，扭头就冲着陆老头走了过去。

    “小诗你这次真的是坑死爹了，要罢工也别这个时候啊！”我无奈的叹了一声，从衣兜里找出一张聚阴符贴在了左手上。聚阴符的作用是聚集阴气，我的左手本来储存的就是阴煞之气，被自己傻了吧唧的用杀鬼咒弄得半死，导致阴气大损，贴上聚阴符以后，感觉好了许多。不过我决定了改天去找毛大师让他帮我画几张，我和瞎子的道行还是浅，画的符效果很差。

    “刷”就在我准备找几张符出来现把纸人收拾了的时候，一条长条状的东西娟在了我的脖子上，滑溜溜的，竟然是陆丰的舌头，舌头上传来一股很大的牵引力，我的身子随着这股力道被甩飞了出去，径直撞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哎呦！”一声女人的惨叫，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体香，好死不死，我居然砸在了白冰的身上。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把我甩过来之后，陆风的舌头没有纠缠，飞快的离开了我和白冰，向着那个纸人卷了过去。

    纸人原本举起哭丧棒来准备砸陆老头，舌头一下子卷在棒子头上，硬生生的把那根哭丧棒给拽住了。这是咋了，内讧么？

    纸人扭过头，做出一个看了陆丰一眼的模样，旋即一松手，哭丧棒顿时脱手而出，随着舌头向着陆丰飞射而去。然后纸人张开双手，就去抓陆老头。

    “静儿，你退后点。”我示意啥都不会的静儿撤离战场，从随身的腰包里摸出一根棺材钉，瞎子说过，这棺材钉对有实体的阴物都有极好的克制效果，想必对眼前的纸人也是有效的。棺材钉交到左手，想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钉子用，可是我还没有摸到石头，就被自己左手的异象惊呆了。

    被黑血沾染的棺材钉向外延伸出一道足有一尺多长的黑色光芒，宛如实体，我就好像是反握了一把由棺材钉作为剑柄的短剑。这，这是啥玩意儿？幽游白书？桑原和真？我去，太搞了吧！

    当然，这还不是最搞的，最搞的是我真的隔空对着那个纸人挥了一下棺材钉，嘴里大喊一声“次元刀！”当然，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出现。

    “刷”的一声，陆丰的舌头再次缠在了我的腰上，只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用我砸白冰，而是把我整个人送向了那个纸人。我操，这是打算拿我换老头么！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左手的黑光短剑在腰后来了一个横扫，一声惨叫从后面传来，腰上的力道顿时松了，足有三尺多的舌尖软塌塌的掉在地上，化作了一滩脓水。

    “你个没脸子的玩意儿，你都是老子找人糊的，我老汉还会怕你！？”陆老头年轻时候绝对是个狠人，在听说自己被诅咒牵连，很可能会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慌乱过，这时候怎么可能害怕一个纸人，现在纸人手里没了哭丧棒，他的锄头更是一下狠似一下的砸在纸人身上，不过之后的攻击在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取得战果，每次砸下去，锄头都会被弹开。老头毕竟年纪大了，咋了几下，体力就有点跟不上了，很明显的开始喘，攻击频率也低了，当我冲到纸人身后的时候，老头已经快被逼到墙角了。

    “老子看你这次死不死！”挺起黑芒短剑，对着纸人的后心就捅了下去，“噗呲”一声，好像切豆腐一样，黑芒短剑毫无阻碍的捅进了纸人的身体。

    趁你病要你命，这绝对是至理名言，左手向斜下方向一划，纸人顿时被从胸口到腰侧切开了一个大口子。纸人之中传来了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原来不是他妈的纸人成精，只是有东西在里面操纵纸人！

    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从腰间拔出狗血枪，插进纸人身上的破口就是一顿射，鬼叫声立时变得更加凄惨了起来，渐渐的，没了声音。

    纸人的身体不再动弹，两只脚的位置浸染出一些绿色的腥臭液体。这算是完了么？横着一脚，把纸人踢飞了出去，此时的纸人再不像刚才那样沉重结实，就是个纯粹的纸人罢了。

    “大爷，你没事吧？”我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陆老头，这把黑芒短剑好像在吸收我的体力是的，只不过是这么一小会，我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容易被拆了。”陆老头对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他。

    “大师……救我！”这边刚喘了一口气，身后就传来艾连的求救声，回头一看，白冰的柳树枝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现在陆丰正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在空中，而那条长舌头似乎根本不在乎被斩断了一截，此时正死死的缠在艾连的脖子上。

    “小丰！停手吧！别再作孽了！”陆老头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颤巍巍的喊着陆丰的名字。

    “别的人，别的人我都可以不杀……三叔，唯独这个小子，必须死！”陆丰的手微微下落，让白冰的双脚落回到地上，手指只是捏住白冰的脖子，而缠着艾连脖子的那条舌头却把不停手刨脚蹬的艾连举得更高。“姓沈的，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可是你的本事有多少，你自己清楚，今天我已经不是单纯想要报复杀人了，所以，你最好少来管闲事，为了赚钱，丢了命就不值得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错，为了一单生意丢了命就不值得了，可是老子是个阴倌，注定了要做全江东甚至全国首屈一指的大阴倌！要是连第一单生意都这么废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接活！今天这个生意，我是做定了！”

    体力迅速的流失，小诗掉链子了，想要弄死这个家伙，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手上的黑芒短剑了吧。必须速战速决！

    双脚用力一蹬，我拿出跑五十米的劲头对着陆丰冲了过去。

    “你找死么！”陆丰阴冷的说了一声，眼皮一眨，两只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四道黑光，对着我射了过来。我勒个去的，眼部激光，这货有超人血统还是咋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左手去格挡，四道黑光全都射在了我的手背还有那把黑芒短剑上。我原本设想的种种恐怖场面并没有发生，相反的，在黑光射到之后，我好觉得自己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力气也足了几分，这货难不成给我射的是兴奋剂？
------------

第八十七章    黑剑破邪

﻿    陆丰同样充满了疑惑，可是他那句“咦”还没说出口，我已经冲到了离他只有五六步远的地方，一挥左手，锋利的黑芒短剑再次把他的长舌头斩成了两段。

    “噗通”一声，艾连从半空摔到了地上却没发出半点别的声音，不过我现在也顾不上去看他的死活了，如果不趁我还有体力消灭了陆丰，等待我们所有人的，就只是一个死字！

    陆丰的眼睛又是一眨，四个瞳孔了射出了一片精光，我急忙用手捂住眼睛，紧接着一股巨力撞在了我的胸前，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睁开眼想要继续攻击，眼前的情景却让我愣住了，陆丰还站在原地没动，一个女人张开双臂挡在陆丰的身前，而那个女人，竟然是田甜！

    “田甜，你怎么在这里！”我有些懵了，田甜不是带着她妹妹躲起来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浩哥哥，收手吧，不要再打了。”田甜的脸上满是凄婉和哀求，“那些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你这么打下去，会要命的，听我一句话，不要再打下去了，就这样吧，生意没有了，可以再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田甜的脸上，挂上了泪痕。我不由得放下了右手。

    有田甜在我身边，生意什么的，还有什么重要的？“田甜，你跟我回去，有你在，什么破事儿我都可以不管。”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体两边，我感觉好累好累，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半点力气，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田甜，我的心里突然很空，很静。那些凡尘俗世好像都不再重要了一般。

    “浩哥哥，跟我走，我们，回家。”当我走到田甜身前的时候，她张开了热情的双臂，想要把我搂在了怀里。

    “噗”，黑芒短剑毫不犹豫的插进了“田甜”的胸膛，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轻蔑的笑。

    “你……你怎么……”面前的田甜面容快速扭曲了起来，转瞬之间，就变成了陆丰的模样。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那个是你变的么？”两只脚发力，推着陆丰一路前冲，直到用黑芒短剑把他钉在了院墙上。其间陆丰的身子一阵虚化，似乎想变成烟雾什么的逃走，可是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我以前遇到过的家伙，幻术比你厉害的多。而且，我不认为田甜会站在别的男人面前。”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陆丰突然笑了，笑的很疯狂，“田甜，是你的女人，是么？呵呵呵哈哈哈哈，女人，女人值得相信么？我曾经那么爱邱秋，那么信任她，可是你看看我得到了什么？我拼命的在外面赚钱，让她安安稳稳的在家享受生活，可是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背着我跟那帮男人乱搞，他们做的那些事情简直不堪入目！我一直以为我的老婆温柔贤惠，谁知道，当我看到她的聊天记录，当我吞下她的眼睛之后，我才知道真实地她是那么的不堪！贱货！婊子！不得好死的臭女人！”

    陆丰有些疯狂了，叫喊的同时两只眼睛里留下了滚滚的血泪，对于他的疯狂，我只能长叹一声。女人们总是抱怨男人花心，不忠，可是这个看起来无比忠诚于爱情的男人，下场又是如何的凄惨。不过，我相信田甜，虽然田甜也有一些黑历史，但是我相信她，相信她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陆丰，你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但是我不能让你再这么下去。你老婆和那些男人确实做的不对，如果你当时直接去杀了他们，我一定不会找你麻烦，但是你现在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甚至这个数字还会增加，你不停手，我怎么知道我的亲朋好友会不会看到那些受到你诅咒的人的眼睛。”我把短剑抽出了一小节，然后又狠狠的插了进去。

    “你，你帮我杀了他，只要我把那几个家伙都杀了，他们的眼睛就不会再害人了！这些家伙本来就都该死。”陆丰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似乎有几分求和的味道。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他们确实有错，但是，罪不至死，而且，我和我的朋友都差点因你的诅咒而死，这笔账，终究是要算的。”短剑迅速一挥，陆丰的鬼体从胸口被横向切成了两半，上半身掉在地上，兀自不甘的向着昏死在地上的艾连伸着手。

    “表哥！纸人！纸人！”就在我打算给陆丰补上一刀的时候，静儿突然叫了起来，回头一看，刚刚倒下的那个纸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透过纸人上的窟窿，隐约能看到纸人的身体里有一个鬼影。这个纸人双手握着刚刚陆老头手上的锄头，警惕的望着我们这个方向。

    陆老头站在纸人身后两三米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纸人发现他，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原本守着棺材的另外一个纸人也已经活动了起来，举着那根哭丧棒站在了他的身后。

    “陆大爷！”“三叔！”我和陆丰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喊叫声，陆老头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纸人的哭丧棒已经砸在了陆老头的后脑上上，“砰”的一声，老头子两眼一翻白，一声不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虽然老头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头死去啊。“陆丰，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复仇的方式不对！”挺起黑芒短剑，对着陆丰的头顶直刺而下。“噗呲”一声，短剑整个没入了他的头顶心。

    按照册子上的说法，只要杀了陆丰，那么由他散布开的诅咒就会烟消云散，可是我这一剑插下去以后，纸人的动作并没有半分停止，那个警戒的破纸人依旧警戒着我们这个方向，而打晕陆老头的那个纸人则用白惨惨的手抓住老头的后衣领子，把他往灵棚那里拖。

    “妈的，本本主义害死人啊！”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陆丰，他的下半身已经开始化成脓血了。抬脚向着陆老头扑倒的方向冲，可是我刚迈出两步，就觉得脚底下一阵发软，“扑通”一声，整个人似乎不受控制一样跪了下去。手中的黑芒短剑也随之消失，只剩下满手的黑血和那根冰冷的棺材钉。

    “蛤蟆，你没事吧！”白冰终于喘过了气来，冲到我身边想看看我是不是受了伤，我冲她摇了摇头，把棺材钉放在她手上，然后伸出手来指了指陆老头的方向，胳膊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好累，真的好累，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比他妈的一晚上射七次，还要累……

    人民警察白冰同志充分领会了我的意思，握着棺材钉，捡起她掉在地上的狗血枪，就朝着拦路的那个纸人冲了过去。

    纸人虽然破烂，但是依旧力大无穷，锄头抡得虎虎生风，可是对白冰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一矮身闪过锄头，棺材钉戳中破烂的纸张向旁边一掀，狗血枪一滴不剩，全都射进了纸人里面，隐约间，我似乎看到在纸人身体里的鬼影就是那个配眼镜的女孩。

    狗血淋头，让那女孩的鬼魂又一次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颤抖不已，魂体迅速的融化成了脓血。不过，也就是一会吧，过一会，这个伥鬼应该就可以复活了，这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只要宿主不死，几乎就是不灭之身啊，真他妈难缠。
------------

第八十八章    小诗再现

﻿    “你，你，你别过来！”静儿拿着一根柳枝比比划划的站在另一个纸人身前不远的地方，而纸人就好像没有看到静儿的存在一样，拖着老头，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还燃着火苗的火盆。纸人的目的很明显，要按照喻示的那样，烧死老头。

    “静儿，拦他一下。”白冰看到静儿畏畏缩缩的样子，也不指望她能做出什么，只要她能稍微阻止一下纸人的动作，等白冰冲过去就可以了。可是让白冰没想到的是在她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四只鬼手破土而出抓住了他的双脚！

    “呀！”静儿似乎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喊了一声挥着柳树枝冲向纸人，纸人却只是一摆手，一股看不到的巨力就把静儿整个人掀飞了几米远，摔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可恶！”白冰嘴里叫骂着，用棺材钉疯狂的刺着抓着她的鬼手，可是那些鬼手似乎只是些死肉，任凭她怎么刺都没有半点效果。

    左手上，突然感觉到一阵清凉，一股力量开始从我的左手涌进我的身体，努力垂下头一看，隐约可以看到一缕缕黑气从四面八方向我的左手上汇集，这是怎么个意思？难道是传说中的临危爆种，聚阴符的效果大爆发？

    眼看着纸人已经把陆老头拖到了火盆前，然后抓起旁边堆放着的纸钱放在陆老头身上。显然，这是在做点火工作了。

    “杀，杀了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努力扭回头，却看到头顶开了一个洞的陆丰，在用双手拼命的向我爬过来，他竟然没死，怪不得那些伥鬼还能活动。“事到如今，我，我也不打算报仇什么的了，救救，救救我叔叔。”说话的时候，陆丰已经爬到了我身边，还没等我做出防卫动作，陆丰已经把手指插进了他的双眼！

    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他那只颤巍巍的手，拖着两颗滑腻腻的眼珠举到了我的面前。“救救，救救我叔叔！”

    纸人已经把旁边堆放着的烧纸全都放到了陆老头的身上，弯腰去抱那个火盆，盆子里的火苗窜出来，把纸人的手都点着了。

    没时间了。我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陆丰送来的那两颗滑腻的眼球，用力的捏了下去。“噗呲”一声汁水四溢，身边的陆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迅速化作了脓血，而原本抓着白冰脚的鬼手和举着火盆的纸人都是一阵的抽搐，然后鬼手迅速的消散在空气中，纸人的身子也失去了职称的力量，连人带盆向着昏迷在地的陆老头压了过去。

    要不要这样，眼看着鬼都被消灭了，老爷子还是逃不过火灾？静儿爬起来了，白冰也在向老头的方向冲。死估计是不用了，头发眉毛什么的估计是保不住了。

    可就是在这危急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陆老头身边，手一挥，纸人和火盆立刻倒飞了出去，那不是小诗又是谁呢？而且，我还能看到，小诗身上正在不停地冒出黑气，而那些黑气全都化作了屡屡丝线一样的形状，一路飞来，钻进了我的左手里。

    原来，从刚刚开始一直给我输送力量的人正是小诗。

    “小诗，你跑到哪里去了？”警报解除，我一屁股坐回了地上。静儿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帮陆老头拿开身上的烧纸，掐老头的人中，白冰则是走到艾连的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扶起艾连的上半身，轻轻地拍着他的面颊。

    小诗蹦蹦跳跳的走到我的身边，弯下腰来，小大人一样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着围墙的方向手指朝上画了一个圈。

    “你是说，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就是故意躲着不出来？”小诗点了点头，把我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我真的搞不懂了，明明就在身边，但是却不出来帮我？就为了看我上蹿下跳的求生？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诗看到了我的脸色变化，双腿一曲，一个鸭子坐坐在了我身边，抬起小脸来仰望着我，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瞎。”她张开小嘴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右手握拳，大拇指和小拇指伸出，贴在脸上，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然后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你是说，瞎子打电话给你，让你旁观别帮我？”小丫头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勒个去的，这算怎么回事？瞎子让小丫头别帮我？

    摸出手机，翻出瞎子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没有十秒钟，电话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瞎子有些变调的声音，“我说蛤蟆啊，咋的啦？让人煮啦？这时候才想起你瞎子哥。”

    “别他妈跟我扯犊子，是你让小诗别帮我忙的？”这一次灰头土脸的差点出了人命，小诗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而且别人的生死她也未必放在心上，如果陆丰没及时挖出自己的眼睛让我捏碎，那么陆老头很可能老命不保。

    “嘿嘿，蛤蟆，别发火啊，哥们儿还不是为了锻炼你。”瞎子嘻嘻哈哈的说着，很明显的有些心虚。

    “锻炼个屁！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边差点出人命！连静儿都差点出事！”我对着话筒吼了起来。

    “我擦，静儿也在？没事吧！？”听到静儿的名字，瞎子的声音明显紧张了起来。

    “没事，就是摔了个半死，我告诉你丫的，少给我打静儿的主意。”这个死瞎子，每次一听到静儿的名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拜托，你丫也不看看你那一把胡子，我表妹今年才十八。再说了，表妹不都是该表哥享用的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大胡子土匪了。咳咳，好吧，跑题了。

    “嘿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瞎子没心没肺的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说蛤蟆，哥们儿可不是真的戏耍你，咱们的店，终究是两个人镇守，有时候我不在家，你就得自己一个人出去平事儿。蛤蟆，你以为以前我到处打怪升级是为了好玩儿啊，咱们做阴倌的，虽然不是上战场的兵，可是也差不多，很多东西，不逼到那个地步是学不会的。所以让你经历几次危险也是为你好。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丫的家里咋样了，结果小诗接的电话我就跟她说，如果遇到了不是很猛的东西，就让你独立应付一下，她只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帮忙就好了。蛤蟆，小诗的力量毕竟是外力，如果有一天小诗轮回去了，你还能依靠谁？咱们做阴倌的，最主要的还是要锻炼自己的本事。”

    “好吧，算你狠。”尽管我知道瞎子看不到，还是隔着电话比了一个中指。“你丫的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半个来月吧，我在这边应下点事儿，马家仙儿的，得帮人家办了才能回去。有活儿你就接下，小活能整就整，大活儿整不了的就等我回去。对了，静儿真的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满脑门子黑线的挂了电话，瞎子这家伙，平时看到女人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怎么偏偏就盯上我表妹不放了，丫的差了快十岁了好不好，节操呢！？

    “小丰，小丰……别再杀人了，别再杀人了。”不远处，传来的低低的话语声把我的思绪拉回了农家院。上半身被静儿抱在怀里的陆老头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满是泪痕的老脸看向我的方向，皱巴巴的手伸着，好像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

第八十九章    军营闹鬼

﻿    在小诗的搀扶下，我面前站起身子，走到陆老头的面前，坐下。说实话，看着这个垂暮的老人，心里有几分伤感。之前的事情里，我可以很笃定的拍着胸脯说我干掉的都是坏人，他们都该死。可是这一次呢？说到底，陆丰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他只是一个被爱情的背叛冲昏了头脑的可怜男人。他不惜以自己的生命去捍卫自己的爱情，向不忠的妻子和玩弄他老婆的男人们复仇，如果把故事的主角换成我和田甜，我可能也会发疯吧。

    “老爷子，没事儿了，陆丰，他，他走了。”看着眼前萎靡的老人，心中的唏嘘更重。陆丰在最后的时刻喊得不是“你们给我等着”“我要报仇”之类的，而是“救救我叔叔”。他的弱点，就在那一双眼睛里，如果他没有主动挖出来，我根本就想不到那才是他的死门，只要给他点时间，他是一定可以恢复过来的。可是为了救自己的叔叔，陆丰亲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睛。就这一点上，我佩服他，陆丰算得上是一条汉子。

    “哼哼，走了？年轻人，你就别骗我老头子了、”说话的同时，老头把脸转向了我，老泪浑浊，让人看着无比的心酸。“我老头子保管了那本册子四十年，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印在了脑子里，那些伥鬼是不会听小丰的话的，他们只会把被诅咒人眼里看到的死相做为命令。”老头看了一眼那边悠悠转醒的艾连，叹了口气，“他没死，我老头子也没死，那么死的，肯定就是小丰了，对不对？”老头用一种希冀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想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没做声，点点头，又摇摇头。古人说奸近杀赌近盗，奸情自古就容易出人命，希望那些男男女女们，尤其是已婚的那些，管好自己的裤裆，别再让这种惨剧重演了。

    陆老头的伤，没有大碍，就是后脑勺上多了个包，静儿扭了脚，艾连的脖子上被勒出一圈红印，总得来说，这一单买卖还真的是万幸，没有太多的人员伤亡。艾连回到店子里之后，在告诉大家事情解决了之后，退了那几个QQ群，然后按照静儿这个伪伪神棍的指点，改了一下店里的风水布局，也算求个心安。后来听说那个群里的好多人都退了群，并将这件事散步了开去，至于是不是有人信，那就不知道了。

    这一单生意，艾连给了我五万块，我自作主张的给陆大爷送去了三万，老头当时说什么都不肯要，最后我直接丢下钱跑了。剩下的两万我留了一万在店里，又分给白冰和静儿每人五千。一开始我还以为白大美女会以“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人民警察的天职”来推辞，谁想到这娘们儿只是接过去点了点，不屑的翻了我一眼，跟我说，“就给这点儿加班费，也太抠门了吧。”

    之前跟我们通电话的那个迷失，在事情完结后的第二天赶到了江东市，我有点想问问他，他这个迷失是不是“迷路的迟来大师”的意思。好在事情总算是解决了，白跑一趟就白跑一趟吧。

    不得不说，开门红是个好兆头，迷失临走的时候，说他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了，而他的一个朋友最近正因为类似的事情而焦头烂额，他问我要了电话号码，说回去以后让朋友来联系我，于是，今天，一个面容刚毅，身板硬挺的男人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好，我叫陈诚。”男人很是礼貌的伸出了手，我礼貌性的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这个人看上去不到四十，手上很多老茧，但是看气质和衣着又不像是搬砖的民工兄弟，也不知道这个迷失介绍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有时候你可能觉得揣测一个人的职业和背景并不重要，但是瞎子告诉我，对我们这行人来说却是非常的重要，对于不同的人，你要用不同的态度，不同的手法去跟他接触。

    有些人会非常谦卑的来找你，点头哈腰的，想求你帮他办事，这种通常都是很迷信的，以农民居多。对这种人，你就要温和一些，让他觉得你实诚，没有架子，办好了事，也乐意出去给你传名。还有些人趾高气扬，一副老子用钱或者权砸死你的架子，对这种人，你越是装孙子，他越是牛气。所以对这种人，你就要高傲起来，狠狠的抽丫挺的脸，让他觉得你高深莫测无所畏惧，他才肯服你，否则办事的时候，少不了给你提个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之类的劳什子规定出来。

    “沈先生，我不需要喊你大师吧，看你的年纪，估计我喊你大师，你也不适应。”他谢绝了我递过去的烟，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我。

    那本证件居然是一本大红色的军官证，陈诚，长明市驻军某部独立团一营大尉营长。旁边，还配着一张陈诚本人的军装照片，显得很是英武。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迷失，到底是给我找生意还是给我找麻烦啊。

    在中国，有两种部门通常是建在乱葬岗上的，一种是学校，另一种就是军队。这么搞的原因有两个，首先就是乱葬岗的地价是最便宜的，把这种半公共设施一样的国家财产建在乱葬岗上比较省钱。另一个就是震慑。学校和军队，都是年轻人汇聚的地方，阳气旺盛，一般的阴煞之物避之唯恐不及，不会随便出来捣乱。

    当然，这里说的只是一般的，有一些还是要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发生在学校里的鬼故事特别多的原因。

    而相对于学校，军营里的鬼故事就要少很多，因为军人不光有阳刚之气，还有一股学生不可能有的杀伐之气。可是一旦军营里开始闹鬼，那就必然不是普通的鬼怪，恐怕普通的红衣都不敢在那里闹事啊。

    “陈营长，失敬了，叫我沈浩就行，先生什么的，跟大师一样，别扭。不知道陈营长这次来找我，是公事还是私事啊？”在我心里，真的希望他是因为私事来找我，公事的话，那就真是麻烦大了。

    “哦？怎么你们都爱问这个问题？”看来，我不是他找到的第一个阴倌，也不是第一个问他这问题的人。“之前我也找了两个据说有点本事的先生，可是他们一听说我是公事，就都缩卵子了，不知道沈浩兄弟敢不敢接这个活儿啊？我听说你们这个冰玉斋也是刚开张，不过既然能开在这种地方，应该也是有点政府背景吧，如此门庭冷清，肯定是还没打出名头，能搞定我们这个案子，对你们应该也会有不小的好处，你说呢？”

    果然，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善茬子，一上来就给我分析起利害关系来了。不得不说，他说的没错，想要搏出位，就得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要狠。

    “陈营长，您也不用给我戴高帽，我自己吃几碗干饭，我自己清楚，您还是先把事情给我说说，让我听听是怎么回事，咱们再做决定吧。”我倒了两杯茶水，递了一杯给他，心中却在想这次一定不能做冤大头。

    “好吧，那我就大概给你说说。”陈诚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我的军官证上也写了，我所属的部队，驻扎在长明市，但是营房的地址选的比较偏，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你知道的，这种地方通常都不太干净，遍地都是山坟。当年修营房的时候就出了不少事，先是一个战士被墙头上掉下来的砖头砸死，然后又是另一个战士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电线被电死。再然后，有个士兵不小心掉进了搅拌机里，被活生生的绞成了一堆血肉泥。”陈诚叹息了一声，“都是好小伙子啊，谁知道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营房的工地上，真是讽刺。”
------------

第九十章    营盘里的怪事

﻿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应该不是这几天吧。”陈诚那支部队也是一只老部队了，我也有点耳闻。

    “嗯，这事说起来也是发生在五六年前了。”陈诚又是一声叹息，“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连长，中国这地方你是懂的，我们走的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唯物主义路线，封建迷信什么的，一向都是不能碰触的禁忌。所以当时尽管死了七八个战士，团里也没有张扬，追了几个二等功，加了个烈士头衔，外加一笔抚恤金，就把战士家属给打发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冷笑了起来。封建迷信？对，是封建迷信，丢尸体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是封建迷信？还把毛大师从省城请来，还给瞎子置办店铺。这帮破逼玩意儿就是这样，把我们这些阴倌当成夜壶，尿急了就拿来用一下，用完了还要喊一声爽，没尿的时候，恨不得让我们有多远滚多远。

    “去年。”陈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有些东西原本是不该跟你说的，不过你的店也有政府背景，我就不瞒你了。现在说是和平时期，没有战争，其实我们跟周围国家的摩擦一直就没有断过。大前年，我们和西南边的一个小国展开了一次争夺边境的拉锯战，团里去了一千多兄弟，只留下三个连看家。谁也没想到，那这时候开始，就丢人了。”

    “丢人？打输了？跟哪儿打的？”虽然说我有的时候对某些部门很不满，但是小哥儿我还是一个爱国青年，保家卫国本就是很热血的事，现在一听说丢人了，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是打仗，咱独立团打仗还没丢过人。我说的丢人，是那帮新兵蛋子丢了。”陈诚又是一声叹息，“队伍走了之后，留下的三个连没有出什么事，但是每年新兵入伍的时候都会有几个新兵失踪。”

    “失踪？还几个？不是当了逃兵了吧。”

    “逃兵？怎么会。你以为现在的部队还是以前么？很多人家都是花了钱托了关系才把孩子送进部队的，就指望着退伍回去有个铁饭碗，谁会傻乎乎的当逃兵呢？之后我们也暗地里调查过，可是不管是那些失踪新兵的家乡还是驻地附近都没有人见过那些新兵。当时留守的连队向团部请示过，是不是需要找几个所谓的先生来看看，可是团部的批示很快就下来了，让连队尽力寻找，另外要把好精神文明建设的关，不要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流毒。”说到这里，陈诚的脸上闪过几分无奈的神色。

    “我就呵呵了，封建迷信的流毒，那这次怎么就信了？”这些官方的言论不管什么时候听都让人觉得恶心，“我先说好啊，这活儿我要是接了，不管你们原本给我多少报酬，我都要双份儿，反正是干完了就被人一脚踢开，不宰你们宰谁！”

    我的话显然有些出乎陈诚的意料，恐怕他从来没见过什么人敢对军方如此狮子大开口吧。不过旋即他也笑了起来，“好，双倍就双倍，反正都是国家出钱，别人都不敢接的活儿，你敢接，我就做主多给你一份，不过就是少买几箱茅台的事儿！”说道这里，陈诚的声音倒是自动低了下来，感情他也知道拿着国家的军费喝茅台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

    “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去年，我们团从前线撤下来的时候。”喝了一杯茶，缓解了一下刚刚的尴尬，“当时，驻地的所有兄弟，都到门口去欢迎归来的战友。那是一个傍晚，都是坐车回来的，当时有人数了，出去的时候是一千多人，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一千多人，有几个老兵还觉得很开心，一走就是两年，回来的时候却基本没怎么减员，这绝对是好事。”

    “这么说，咱们打赢了？”

    “恩，打赢了。”陈诚应了一声，却没有太多的愉快在其中。“到了操场点名的时候，团长发话了，‘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兄弟们，带了1000多兄弟出去只回来了600个……’然后，团部的文书一个个念出阵亡者的名单，让大家集体默哀。然后，有些原本留下来的人，和其他出去连队的人是老乡，就问团长，我看见我老乡回来了的，他不可能死了的，尼玛，那到底是谁！？”

    听到这里，我的眼睛已经瞪得好像牛眼那么大了。乖乖，出去一千，回来六百，这尼玛就是有最少四百条鬼魂啊！怪不得刚刚陈诚对那个双倍报酬的事情答应的那么轻松，你尼玛根本就是个要命的活儿！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坐在军用吉普上，出了江东市，一路直奔长明市，最终我还是没能拒绝陈诚的邀请，因为他开出的价码实在是让我心动，十五万，双倍就是三十万，我承认我有点想钱想疯了，可是这真的不能怪我，你要知道我从大学毕业以后就没怎么正经上过班，每次应聘都是过不了一星期就被开了，别说三十万，我在跟蛤蟆开店之前就连三千块都没赚到过。

    “表哥，你看你看，那边那个卖小吃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咱们吃点再走吧！”静儿这小丫头抱着我的胳膊不停的叽叽喳喳，唉，没办法，我和陈诚出门的时候，静儿这丫头刚好就赶来了，一听说我要出去办事，死活非要跟着来，真是让人没辙啊，她脚上的扭伤也不过是刚刚好，就这么疯，唉，以后真的学了考古，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

    长明市和江东市距离并不远，开车上高速三个小时就到了，陈诚并没有带我们进市区，而是直接开出市区进了山。

    一条曲折的盘山路，开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陈诚的部队驻地。一下了车，静儿就是一阵东张西望，“乖乖，真不得了，你们怎么把军营建在这种地方？不出事就奇怪了。”她有模有样的拿出一个罗盘，这丫头，倒是学足了瞎子的神棍样。“这里山形险恶，尤其又是北坡背阴之处，原本阴气就重。”

    小丫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尖，这座山的顶峰非常的陡峭，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插天的枪尖，“你看那里，正午太阳最高的时候，山体的影子大约就对着你们军营的这块地方，在风水上这叫做刀头煞，就好像是被刀劈了一下一样，怪不得你们部队的杀气都压不住了。”对于静儿的说法，我是毫不在意，说到底，她就是伪伪神棍，连我这个伪神棍都不如。倒是陈诚开始对她另眼相看了，陈诚说之前也有一个胆子大的来这里看过，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当时那个胆子大的先生看完这里的风水地势就直接走人了。

    跟着陈诚走进营地，我立刻就感到了无数热辣辣的眼神对着我们射了过来，当然，这些眼神主要还是集中在静儿身上的，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当兵三年，母猪赛天仙，更何况静儿是个十足十的青春美少女，不吸引目光才是奇怪了。

    陈诚说要带我们先去见见团长，却被静儿拒绝了，她举着个小罗盘，在军营里走来走去，最后，停在了一座营房门口。营房里几个正在休息的士兵看到有个清纯俏丽的小美女站在他们的门口，一个个全都跳了起来，抢到门口跟静儿打起了招呼。

    这一群，看上去全都是刚入伍的新兵，一个个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新剃的头上一层青黑的短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好吧，我看勾搭我表妹的人都不太顺眼。
------------

第九十一章    诡异军号

﻿    “嗨，你们好，我，我叫静儿。”静儿显然是被这群新兵蛋子的热情劲儿给吓到了，呆呆的有点不知所措。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是不是！回家看你妈去！我们独立团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陈诚看出了静儿的尴尬，立刻张嘴骂了起来。那伙新兵蛋子一看一营长发火了，立刻手忙脚乱的钻回了营房，不过依旧在偷偷的往外看。

    “林小姐，这座营房有什么问题么？”陈诚凑到静儿身边，低低的问道。

    静儿看了一眼陈诚，又看了一眼营房里那些探头探脑的新兵蛋子，示意我和陈诚跟她到角落里去。

    “怎么了，丫头，问题很严重？”虽然还是有一点不以为然，但是对于静儿手上那个罗盘我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那东西是之前瞎子送给她的真家伙，不是地摊货。

    “表哥，这块营地的阴气就已经很重了，刚刚那个营房的阴气特别的重，我怀疑啊，不出事没事，只要一出事，肯定是那里先闹。”静儿说的非常的郑重。

    “要不这样吧，陈营长，你帮忙调查一下那些失踪的新兵，是不是都跟这个营房有关系。”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既然这里是争做军营阴气最重的地方，那么必然是出事的首选地点。

    陈诚的动作很快，把我们两个安置在团部的会议室之后，找来了当时驻守在驻地的三位连长，当着我们的面询问起有关新兵失踪的事情。果然，失踪的几个新兵都是住在那间营房的，最多的一年是去年，足足失踪了三个。

    “每年新兵失踪都是在什么时候？”瞎子说有一种说法，如果同一个地方，连续很长时间出现有规律的的鬼怪作怪事件，或者难以解释的灵异事件，那么就可以把它定义为一个“传说”，凡是“传说”级的案子，如果摸不到头绪，纯想用暴力手法来解决的话十个阴倌得躺下八个。连续三四年了，都是同一个营房的新兵失踪，如果还是同一个时间，那么就可以初步定性为“传说”级别的事件了。

    “新兵失踪，每年都是在八月底，新兵集训还没满一个月的时候。”其中一位连长琢磨了一下说道。

    “八月底！？”现在不就已经是八月下旬了么，这么说，新兵失踪的日子就快到了？“陈营长，那个营房现在有没有士兵失踪。”

    “现在？还没有，说起来这事……”陈诚嘬了嘬牙花子，“你说要不我现在打发人让他们从那间营房搬出来？还来得及么？”

    “治标不治本你让他们都搬出来是好事，但是到时候没有人失踪了，想抓那些乱七八糟的也就没地方抓了。”我点上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唉，不好办，如果搬出来就没事了，那自然是最好的，就怕按倒葫芦起来瓢。”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窗，说实话，我想到的一些东西有点没人性，要是传出去了，估计我得横着离开军营。“陈营长，如果你们舍得的话，我想试试钓鱼。”

    “钓鱼”这两个字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自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顾名思义，就是放好了诱饵等人来咬钩，可是诱饵是什么？诱饵就是营房里住着的新兵！

    “这个……咱们是不是跟团部再好好商量一下？”一位连长很是犹豫的说。

    “不用商量了，就这么办吧。”陈诚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年底团长和指导员可能就会调到兄弟部队去，到时候换个头儿来咱这里，又会拿出什么科学什么的那套东西来说事儿，这事儿咱们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与其以后再发生失踪事件，不如一口气把这里的东西解决掉。反正，没有沈浩提醒的话，这个营房还会继续失踪人的，我们就当，不知道其中的联系好了。”

    军人，就是杀伐果断陈诚拍板了，另外三名连长纷纷表示同意，于是，在陈诚的命令下，部队里的技术人员在新兵出操集训的时候，给那间营房安上了非常隐秘的摄像头，而且每个摄像头上，都涂上了我上次从陆家村弄回来的牛眼泪。只是不知道牛眼泪的灵性能不能影响到摄像头这类的死物。

    说起来，摄像这种东西挺玄的，很多人和故事里都说鬼是没有影子的，在镜子里也看不到鬼的样子，可是另外一些故事里，则是人经常能从镜子里看到鬼，有的时候看不到的鬼要用相机来拍，只要拍下来就能看得到。这简直就是自相矛盾。我之前也试过从镜子里看小诗，确实看不到，可是世界上偏偏又有那么多灵异照片真真切切的拍到了鬼，这真让人凌乱。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我和静儿住进了临时给我们腾出来的，45号营房，而那间总有新兵失踪的44号营房就在我们隔壁。

    45号营房里除了我和静儿的床之外，就是几个大屏幕的监视器，里面显示的是隔壁营房里的情景，以及军营周围三百米内所有监控摄像头反馈回来的画面。为了方便，团部还特别给我们委派了六名女性通讯兵，两人一组，八小时一换，保证即使我和静儿睡了，也能有人第一时间发现隔壁营房的异样。

    说实在的，盯着显示器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我只看了一个多小时就哈切连天，躺倒属于我的那张床上睡了过去。静儿比我好点，拨弄了一会罗盘才睡。

    睡着之后，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在梦里，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军人，但是又好像是个旁观者，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战场，子弹炮弹到处乱飞，可是我却听不到任何的爆炸声和呐喊声，耳朵里能听到的只有嘹亮的军号声。等等，军号声！？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不是梦，在我耳边回响着的是实实在在的军号声，不过这军号的声音又似乎有些朦胧而飘渺，让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看看窗外，明月当空，两个女兵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军号的声音似乎对她们没有半点影响，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吹的八成不是寂寞，而是麻烦啊。

    “你有没有听到军号声？”我用手轻轻拍了拍监视着隔壁营房那女兵的肩膀，女兵仿佛从走神状态中被我拍了回来，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对我敬了个军礼，“首长，有，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又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示意她坐下，迷糊这事儿吧，我是很能理解的，我自己看了都迷糊，也不能怪她，“你们这里半夜经常吹军号么？”

    “半夜吹什么军号？除非是新兵集训的紧急集合，不过这个时候已经过了玩紧急集合的阶段了，半夜不会有军号吹啊。”女兵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有点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你听不到么？这样的声调。”对于她听不到军号，我并不觉得稀奇，如果听到了，她不应该这么萎靡的。我按照听到的调子给她模仿了一下。“你对军号应该很熟悉吧，这是什么号？”

    “这个是集合号啊，有什么奇怪的么？”女兵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如果你知道我现在听到了什么，你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唉，快看，营房里有问题！”另外一个女兵被我们的谈话吸引，眼角瞟了一眼显示器，突然低声叫了起来。
------------

第九十二章    离奇死亡

﻿    我连忙往显示器里看去，却见营房里那些士兵一个个用一种呆板而迅速的速度穿好了军装然后在营房中间的地上躺成一排。没错，是躺成一排，姿势特别的整齐，就好像列队一样，只不过就是躺着。

    “快把声音开大点！”我连忙吩咐坐在显示器前面的女兵。除了摄像头，营房里还安装了几个麦克，其中一个连接的还是低频录音机。

    “嗡嗡”，音箱里传出两声嗡嗡声，看线路，应该是连着低频录音机的线路，其他的线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反馈回来。紧接着，就看到最左边的那个士兵直挺挺的从地上挺了起来，根本连个起身的动作都没有，就好像电视里演的僵尸起尸一样。接着，只见那个士兵的嘴巴张了一下，音箱里又是一声“嗡”的响声。响声过后，那个士兵居然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那个士兵倒下去之后，第二个士兵立刻挺了起来，“嗡”一声过后，倒了下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一股无比诡异的味道在营房里蔓延，当所有的士兵都折腾了一遍之后，一个古怪的影子飘了出来。其实，也不应该说是飘了出来，那个影子之前被床挡住了，主摄像头没有拍到，而另外几个摄像头拍到了，我们却谁都没有注意到，因为那团白色的人影身上居然套着一套和那些新兵蛋子们一样的迷彩军装！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白色影子似乎说了一句很长的话，所有士兵都立了起来，整齐的发出一声“嗡嗡”声，然后重新倒了下去。

    “嗡嗡嗡”又是一声怪声，似乎是那团白色影子发出来的，随着这一声，队伍中间立刻有一个士兵挺了起来。之后又是两声“嗡嗡”声，又有两个士兵起立。

    “嗡嗡嗡嗡嗡！”白色人影好像下命令一般嗡嗡了几声，除了那三个站起来的士兵，其他的都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梦游一样回到自己的床上脱了衣服继续睡觉。而那三名士兵则是在白色影子的指挥下排好了队伍，向着营房一面的墙走了过去。

    “操！就是现在！”我一拳把桌子上一个红色的按钮砸了下去，顿时，隔壁营房里的消防喷头全部启动，大量稀释过的黑狗血从喷头中汹涌而出，整个儿营房里顿时血红一片。躺在上铺的那些新兵被狗血淋头顿时行了过来，紧接着就是连声的嘶喊，而下铺的那些新兵也被上铺的叫醒了，看到满眼的血色也只剩下不停的喊叫。

    而那三个排队走向墙壁的士兵也被狗血淋醒了。不知道是不是狗血被稀释过，虽然淋到了那个白色人影身上，但是却只看到它身上冒起一股股青烟，没有看出任何慌乱的样子，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抄起我的包就往外冲，可是当我冲进营房的时候，那个白色影子的人已经没了踪影，而三名排队士兵中距离墙壁最近的那个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都他妈别叫唤了！就他妈一点狗血，怕个球！”我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快步冲到冲到软倒在地上的那名士兵身边，却看到那个士兵倒在地上一动都不动，胸口和鼻翼没有任何，就好像死了一样。伸手一探他的鼻息，没有。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想听听他的心跳，可是我的脸贴上去的时候发觉他的胸口特别的软，一下子没吃住力，整个上半身趴在了士兵的身上，然而这一趴却把附近所有的人都吓到了——那名士兵的胸口居然被我压下去一个凹坑！

    “我操！”我爆了一句粗口，撑起身子仔细一看，士兵身上的凹坑非常的古怪，并不像是胸骨被巨力砸断造成的凹坑，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抬起眼来向他的脸上看去，士兵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可是他的眼珠有些奇怪，好像，好像有点凹进去的感觉，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在他的面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可是就是这两下，他的脸居然被我拍扁了！同时“噗撸”一声，两颗眼珠子居然掉进了脑袋里面！我操，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营房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死寂，消防喷头已经停止喷射血水了，所有的新兵都愣愣的站在地上，看向我这里，而我，对着倒在地上的这名士兵不住的挠头。这名士兵，或者称呼为这具尸体更加的实在，眼睛都能掉到脑袋里，可见他头部的那层皮肉下已经少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我用手在他的身上从上到下的摸索了起来，脖子，软绵绵的；胸腹，软绵绵的；胳膊，软绵绵的；手，软绵绵的；大腿，软绵绵的；小腿，软绵绵的；就连脚也是软绵绵的。

    死者的浑身上下，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一块骨头存在了，甚至我捏开他的口腔，发现口腔里面连牙齿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有两排骇人的窟窿。可是即便是这样，尸体身上却没有留一滴血，就好像他天生就是没有骨头的一样。

    通讯女兵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了陈诚，陈诚看到那具尸体之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疏散了营房内的所有士兵把他们安排到操场上露营，然后把44号营房整个封锁了起来。

    说到这里，我们不得不说一下伟大的林静小姐，刚刚都闹翻天了，她居然还在床上睡着，没醒来。这种任你天塌地陷，我自巍然不动的精神还真的是值得我们学习……

    “我离开的那几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和陈诚一起回到了45号营房，坐在监视器前的椅子用，用手指狠狠的捏了捏眉心。今天的事情对我来说绝对是一场失败，诱饵被叼走了，鱼却没抓到，索性原本被挑出来的三个战士只被带走了一个，这也算是赚下了吧。

    “长官，请看。”女兵没有废话，只是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向后拖动，视频文件里正是监视器拍到的录像。当录像被拖到狗血喷下来的时候，只见那个穿着军装的白色人影只是把手伸到了那个士兵的面前，对着他的面门隔空一抓，一个白色的影子迅速脱离了士兵的身体，贴在了那个白色影子的手上，然后跟白色影子一起快速没入了墙壁之中。

    “停，倒回去给我定格了看看。”我示意女兵把录像往回倒了一点，定格在白色影子脱离士兵身体的画面，然后让她把画面放大。女兵在把画面放大的同时难以控制的叫出了声来——那个脱离士兵身体的白色影子，根本就是一幅白森森的骨架！

    “叫什么叫！刚刚的声音都录下来没有！”我一巴掌拍在女兵的肩膀上，胆子这么小，当什么兵！

    女兵被我拍的一激灵，立刻调出一个专门用来处理声音的软件，打开，选取了一个音频文件播放了起来，音箱里出来的，依旧是那种模糊不清的很缓慢的嗡嗡声。

    “这个就是你们录到的声音？这什么也听不出来啊，跟外星人说话似的。”陈诚听得头昏脑涨，“这东西有什么用？”

    “鬼说话有的时候和人不一样，他们会发出频率很低的次声波，人的耳朵根本就听不到，所以我才要用低频录音机。这样，就可以捕捉到他们说话时候的声音了。”不得不感谢瞎子，这些用来装逼的理论都是他教给我的，当然，当我后来见到了以后说起这事，他告诉我这个法子是来自《山村老尸二》的时候，我有一种想把他脑袋拧下来的冲动。
------------

第九十三章    都是英雄

﻿    “你试试把这段音频的速度逐渐提高。”我按照瞎子教我的指挥着女兵。

    女兵把音频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加快，当她把速度提高到六倍半的时候，一句非常清晰“集合”传进了我的耳朵。

    “快，把同步的画面调出来！”听到这声集合，我立刻向受灾监视器前的女兵喊了一声，画面播放出来了，只见随着这声“集合”，士兵们纷纷穿好衣服下了地，然后，又是一声“报数”，紧接着，那些士兵们就一个个弹起来报数，报完了又倒下去。

    “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保家卫国！”一个雄浑的男人声音铿锵有力的吼出了这样一句让人热血沸腾的话，而吼出那话的，则正是那个白色人影。所有士兵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愿意！”紧接着白色人影点了三个数字，让对应的士兵出列，说了句“其他人解散。”那些没被点到的新兵蛋子一个个爬回了自己的床，然后，那个穿着军装的白色人影就带着三个新兵向墙壁走去。

    “小刘，你把刚才那句保家卫国的再给我放一下。”陈诚突然指着那个白色人影说了一句，女兵按照他说的，又把那句“你们愿不愿意跟我来保家卫国！”放了一遍。陈诚的脸色，变了。

    “怎么会是他？不应该啊。”他低低的念叨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了，陈营长，你认识这个人？”他的表情变化这么大，明显是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

    “我，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他，他应该是四营长谢辉，可是这不应该啊。”陈诚挠着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陈营长，之前你说过，你们从前线回来的时候，留守在这里的人看到你们是回来了一千多人，还有人看到了死去的老乡，那么，这个谢营长是留守在驻地的还是跟着部队出征，死在战场上的？”军魂，总是带着一种热血的味道，尤其刚刚画面里那句保家卫国，真的是给人一种铁骨铮铮的感觉，难道是这位谢营长在战死沙场之后，还不忘保家卫国，过来点兵准备继续上战场？

    “都不是。”陈诚摇了摇头，“要是他死在战场上，我就不觉得奇怪了。谢辉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他却不是死在战场上。这事是上战场之前了，谢辉休探亲假回家，结果在回部队的高客上，遇到了劫匪，四个持刀的劫匪冲上车，让乘客们把钱都掏出来，还要拉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走，谢辉挺身而出，跟四个劫匪打了起来，妈的，整辆车上三十多个人渣，就他妈没有一个说上来帮一把。谢辉一个打四个，原本都不算什么事儿，可是车上的空间太狭窄，根本就发挥不开，最后，被那四个歹徒捅倒了，死的时候浑身上下被捅了三十多刀，不过那四个歹徒也没落着好，两个被拧断了脖子，一个被打断了腿，只有一个完好的逃跑了。”

    “我操，那帮乘客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这位谢营长也算是一位英雄了，可恨那些乘客，三十多个人都不说出来帮帮忙，那车上不可能没有男人的，哪怕只有三两个起来帮忙，估计谢营长都不会落的个惨死的下场。

    “不是东西？呵呵，我只能说那些乘客真的是很善良的了。”说到这里，陈诚的眼珠子有点发红，“后来那个被打断腿的劫匪和那个逃跑的一起把一纸诉状送上了法庭，告谢营长防卫过当，和故意伤害，结果，法院那帮王八日的玩意儿居然受理了，然后还判了，判谢辉防卫过当，因为谢辉已经死了，判谢辉的家人赔偿那个被打伤的人十五万，两个死了的没人三十万！”

    陈诚一口吐沫吐到了地上，“这帮王八日的，颠倒黑白的狗逼玩意儿，谢家嫂子在法院门口哭的那个惨啊，我们团长当场就发飙了，拉起嫂子跟她说，‘大妹子你别急，这事儿有我们团给你撑腰。’指导员更猛，二话不说冲进法庭，连法官带那两个没死的劫匪全都给崩了！”陈诚狠狠得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么生猛？”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快掉地上了。指导员这玩意儿不是用来拖团长后腿的么，怎么比团长还生猛？

    “恩，我们指导员是个血性汉子，嫉恶如仇。哎，可惜啊……”陈诚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指导员最后怎么了？”不知不觉间，话题已经跑偏了，可是我并没有打算去纠正，毕竟现在不赶时间。

    “死了。”陈诚的神色有些黯然。

    “啥！？死了？！就因为崩了三个人渣！？”这一次，反倒是我叫了出来。

    “不是，不是，你别激动。”陈诚冲我摆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吵醒静儿，我回头看了一眼，我滴个娘啊，静儿这丫头真心不适合干这一行啊，睡得跟死猪一样，刚刚如此闹腾，她居然没有醒。“指导员的事被军区压下来了，军区首长也对谢辉那案子的处理结果非常愤怒，首长说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谁敢动谢家嫂子和指导员一根汗毛，军区保证让他鸡犬不宁。于是事情就这么压下去了。不过，我们当兵的，谁都可能会有那一天，在战场上，子弹是不管你军衔高低的。指导员倒在了那场边境争夺战的第二年，和那四百多兄弟一起，为国捐躯。”

    “他们都是好样的。”我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屏幕，那个白色的人影被定格在屏幕的中央。“这次的报酬，我只要一份，另一份，送给指导员和谢营长的老婆吧。”

    “呵呵，没想到你个小子还这么容易感动，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愤青加财迷呢。不过两位嫂子就不劳你惦记了，有军区照顾着，衣食无忧，没人敢欺负她们。”

    “那就好。咱们来说说谢营长吧，那间营房跟谢营长有关系么？是不是他生前住过的或者是他的兵住过的？”

    “应该没有。”陈诚摇了摇头，“隔壁住的新兵蛋子都是八月份刚征召入伍的，现在还在新兵连，那个营房也一直是新兵连用的，新兵还算不上正经的士兵，三个月集训之后，下了连队，编入部队的旧有连队，才算是真正的士兵。”

    新兵连么？我又让女通讯兵把录像和声音一起回放了一下，那声“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保家卫国！”比刚刚听上去更加显得慷慨激昂。

    “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是我的小兵兵，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是我的小兵兵……”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阵呓语声，回头看去，却是静儿在床上留着口水说梦话，薄薄的毛巾被已经被她晃悠的从身上滚了下去，胸前衬衫上的一颗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开了，露出小半片雪白的酥胸。我连忙走过去，拽起毛巾被给她改好，却在盖毛巾被的时候听到她说：“李天，谢峰，齐智勇，跟我走。”

    “啪嗒”，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女通讯兵手里拿着的耳机。那个女通讯兵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了。而她的一只手则缓缓抬起，指向了静儿。

    “怎么了？”一般在恐怖片里如果出现这种镜头，那必然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在了我这个位置看不到的地方，可是我把静儿的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却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

第九十四章    静儿的怪梦

﻿    “首，首长，别，别找了，没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女兵结结巴巴的跟我说着，另一个女兵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背，示意她放松一点。

    “那你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怕吓不死人啊。”陈诚似乎有点恼怒，就算是女兵也是兵，而且她也不是刚入伍的新兵了，怎么还一惊一乍的。

    “不是，不是啊，营长，我说的是她刚刚说的那三个名字。我，我都认识。”原来，这个女兵因为是通讯兵，平时比较闲，而且在新兵集训的时候，团里面也好搞一些集训心得征文什么的，所以跟这帮新兵接触的比较多。其中有一些训练成绩非常出色的，或者人特别活泼的，跟她都非常的熟络。而静儿嘴里念出来的这三个人名，都是在训练中表现的非常出色的新兵，而且，这三个，就是刚刚被点名的那三个！

    “我说，如果你搞不定，就别说大话，现在整个新兵连都动荡不安，他们都在传这个军营闹鬼，你让我这个团长怎么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就是一顿狂吼。陈诚急忙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团长好！”然后给我介绍到，“沈浩，这是我们独立团刘团长。”

    本来听了陈诚的讲述，我对这群军人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可是这位推门进来就嚷嚷的团长，实在是让人不爽。“刘团长是么？今天如果不是我事先布置了，那么就不是一名士兵离奇死亡，而是三名士兵离奇失踪了，算起来，刘团长你们还欠我两条命呢。”我不冷不热的说着。

    “哼，两条命，我们当兵的，从来都不惜命。请你回来时解决事儿的，结果事儿没解决，反而给我闹大了，这要是传到外面去，你让我们怎么解释！”刘团长面红耳赤的冲我叫嚷着。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冲进法院杀法官和劫匪的人是指导员而不是团长，在影响和生命之间，他选择的是影响。

    “好，既然你这么在乎影响，那就让新兵继续丢吧，老子不管了。”我猛地站起身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团长的眼睛。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来人！”随着刘团长一声吼，门口窜进来两个警卫员拔出手枪指着我的脑袋。

    “哎呀，团长大人官威真是不小啊。小诗！”这死兵痞，以为自己有几个卫兵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以为老子没有么！

    小诗娇俏的身影渐渐的浮现在我身前，这一次，她没像平常一样穿一套粉红色的洋装，而是穿上了白冰特意买来烧给她的一套哥特式萝莉装，黑色打底的洋装套裙，配上一些白色的蕾丝花边，绚丽的小饰品，配上她苍白的面容以及嘴角那一丝刻意为之的血丝给人以一种异样的病态美，而小诗的手里，居然斜拖着一把等身长的死神镰刀，我勒个去的，这一套也太炫酷了吧，看得我都要流口水了。

    “鬼，鬼啊！”小诗的出现实在是太过惊悚，也太过炫目了，刘团长的一个卫兵居然在女通讯兵的鬼叫中难以抑制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小诗的死神镰刀已经横在了胸前“叮”的一声响，一颗黄黄的子弹头从死神镰刀上弹飞了出去把旁边一个显示器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一下，是任何人都没有料到的，刘团长不过就是想耍耍威风，让我识相点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警卫员真的会开枪。

    小诗动了，原本拦在我身前的她好像残影一般消散在空气中，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个开枪的警卫员身后，森寒的死神镰刀就架在那警卫员的肩膀上，刀刃与他的脖子几乎是零距离接触。“滚。”冷冰冰的哥特萝莉嘴里只吐出这么一个满是阴寒的字眼，那个按理说身经百战的警卫员居然被她吓得连枪都掉在了地上。

    “团长！沈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都这么冲动，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小诗这一次是故意现身出来的，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存在，那种鬼魅般的速度让陈诚非常明白，这个提着镰刀的古怪萝莉要想杀死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根本就用不了半分钟。

    我和团长都没出声，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个时候，谁要是先张嘴说算了，那就等于变相的认输了。

    “唔——表哥，你们哈——你们在做什么啊，好吵……”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用屁股想都知道是静儿那个觉皇被枪声给吵醒了，不过紧接着，静儿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表哥，鬼！鬼啊！你对面站着的那个是鬼啊！”

    鬼？我对面站着的，不就是刘团长么？静儿也是有阴阳眼的，难道说她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小诗则像是把刚才的动作倒着放了一次一般，在那个警卫员的身边消失，然后出现在我的身前。

    “林小姐，不要乱说，那是我们团长。”陈诚略有些尴尬的解释着，在静儿看不到的方向向着另外一个依旧举着枪的警卫员招了招手，“你们两个先出去，团长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等叫你们了再进来，顺便让人送一壶茶水来。”两个警卫员非常识趣的收起了枪，也没等刘团长吩咐，就退出了门外。而刘团长也没有阻止，想来，陈诚这个台阶还是给他下的比较顺畅的。

    “刘团长？我看看。”静儿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刘团长的身边，围着这个足足比她高一头的高大男人转了两圈，“咦，奇怪，我明明看到他的遗像了啊，怎么会还是活人呢？”

    听到后半句，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开始我还真以为静儿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现在看来，就是睡懵了。“以后醒彻底了再说话，一惊一乍的，吓不吓人。”我伸出手来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小丫头立刻抱着脑袋跳到一边很是不满的冲我嚷嚷道：“你敲我头干嘛？会打傻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猛，而且，在梦里，我真的看到他了。”

    静儿说道这里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来刚刚她说梦话时候说的那句“李天，谢峰，齐智勇，跟我走”。

    要知道静儿可是个超级粘人精，只要在我身边，就一定要粘着我，跟她比起来，反倒是小诗更像个小大人，不过小诗一直不太喜欢她。白天我们在布置那些东西的时候，静儿也是一直黏在我身边的，跟44号营房里面的新兵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最多也就是被他们用目光意淫一下，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那三个新兵叫什么名字。

    每个人都会做梦，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做一个跟眼前发生的事情有关的梦，那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瞎子说灵觉强的人，往往可以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往往又和他们即将面对的事情有关。作为一个天生的阴阳眼拥有者，静儿的灵觉不可谓不强，也许她的梦，就是我们解决这次事件的关键所在。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静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拽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开始给我们讲她刚刚梦到的东西。

    通常来讲，人的梦都是迷离而虚幻的，在醒来以后会快速的忘掉，可是静儿的这个梦却是非常清晰的印在她的脑子里，就好像是在看一场立体电影一般。
------------

第九十五章    请不来的碟仙

﻿    她出现的地方，应该是部队驻地的操场，操场上，似乎正在举行阅兵仪式，可是很奇怪的是，那些士兵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好，一个个都是惨白惨白的，看上去倒是有点像小诗。静儿大概数了一下，那些士兵足足有五百人之多，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的营养不良才能让自己变得好像是死人一样。

    士兵们的列队面对着的方向，站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军人，他的脸上满是刚毅，那个军人在那里慷慨激昂的讲这话，内容无非就是当兵扛枪，保家卫国之类激励士气的话，听得静儿都有些瞌睡了。

    猛地，静儿发现在那个军人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张长条桌子，上面摆了一个又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又一张的黑白遗像。静儿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走在一部立体电影里一样，无论她做什么，身边的人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她走到那张长桌前仔细看那组遗像，只见最中间最大的一张就是我们面前这位刘团长，然后依次是一些其他军官的，有几个，白天的时候静儿还见过。其中也包括陈诚和那三位驻守的连长。

    就在她看这些东西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报告”，她回头一看，是一个肩章上有两杠一星的军人上来向讲话的那个人汇报事情，大概意思就是还有三名士兵没有感到操场报道，他准备亲自去把那三名士兵找来。

    接受汇报的那个人明显比汇报的那个人官儿大，因为他的肩章上是两杠三星。

    静儿说到两杠三星，刘团长和陈诚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刘团长肩膀上的肩章正是两杠三星的上校肩章，后来陈诚告诉我，独立团的编制比较特殊，所以军衔较同级稍高一点，新调来的指导员比团长低一级，是个两杠两星的中校，那么在这个军营里面，和刘团长军衔一样高的人就只有一个——死去的老指导员！

    然后静儿就跟着那个两杠一星的人，也就是我们怀疑的谢辉走进了44号营房，她梦里谢辉所做的一切跟我们看到的基本上一模一样，只是在她的梦里并不是谢辉带着一个新兵的骨架逃窜，而是另外两个新兵掉进了漆黑的无底深渊……

    在见识了小诗的强势之后，刘团长不得不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算他真是一个英勇无畏的铁血军人，在没有价值的死亡面前也是会止步不前的。接下来，团长大人带我们一起参观了陈列室，陈列室中摆放着之前战斗中阵亡的所有军官的遗像。几乎是第一眼，静儿就认出了那个两杠三星的指导员就是她梦中见到的那个在操场上训话的，然后还陆陆续续的认出了几个在前见到过的军官，由此看来，她的梦真的不是胡乱做的额，必定是有特殊的意义。

    “要是能和指导员或者谢辉说说话就好了，如果他们能跟我们沟通的话，肯定就不会再祸害新兵了，或者，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说不定。”陈诚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他怎么都没想到，祸害新兵的居然是昔日的战友。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还不能太早下结论。”我摇摇头，这些事情未必像看起来这么简单。“之前你们说过，在部队出征的时候，新兵就已经开始失踪了，那么那个时候失踪的新兵应该是跟你们死去的指导员没有关系的，按理说，应该都是在这里的阴物做的，可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你们过去的战友呢？哎，要是能跟他们沟通一下就好了。”

    “怎么就不能啊，表哥你傻了啊，我们不久前不是不久前才刚刚做过么？”静儿突然跳到我面前，抬起手来在我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这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刮得我鼻子好酸，眼泪差点出来。“我去，臭丫头，什么办法？”

    “碟仙啊，不是之前在陆家村就请过一次陆丰么，现在既然那个指导员和那个谢辉的鬼魂都在军营里，我们不妨就用碟仙来请请他们啊。”小丫头这算不算是一言点醒梦中人呢？碟仙这种东西算不上什么法术，所以我总是不去在意，陆丰那次真的是属于情况特殊。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问题了。对了，说起陆丰来了，我在这个军营里，总是感觉特别的舒服，就好像在跟陆丰战斗的时候小诗给我输送阴气的感觉一样，难道说我的左手也需要在这种阴气重的地方进行修炼？我去，阴气吸多了会不会变阴阳人啊，改天得跟毛大师咨询一下。话说，那种感觉真的是很舒服啊。

    事不宜迟，在白天好好的补了一个觉之后，我、静儿、刘团长、陈诚以及两名死去的张指导员生前的警卫员外加两名女通讯兵一起凑到了团部，之所以叫这么多人，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太过特殊。碟仙原本就不是一定灵的，一般来说，参与者跟被请的鬼魂越是亲近，请来指定鬼魂的成功率就越高。

    首先坐到桌子前请碟仙的，是我，静儿、刘团长和陈诚，我和静儿虽然是外人，但是本身灵觉都比较强，尤其是静儿，还看到了影像，而且主要的问题还是要由我来问，所以换人也只会换那两个，我们俩是一定不会下场的。四个人在桌前坐好，我在碟子里面写上了白天打电话问张指导员妻子要的生辰八字，四根手指搭在碟子上，四个人神神叨叨的念叨了起来，“碟仙碟仙请出坛，碟仙碟仙请出坛。”可是我们四个人念叨了半天，碟子还是呆在坛中间一动不动。

    “换人。”我示意刘团长和陈诚下去，换上两个警卫员，可是碟子依旧是纹丝不动。难道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军人，杀气太重，所以请不来鬼魂？我又让那两个女通讯兵过来，其他人都退到屋子角落里去，可是结果依旧是纹丝不动。后来我们无奈换上了谢辉的生辰八字，可是就像刘指导员一样，谢辉的魂魄也没有招来，这可真是奇怪了。按理说，这座军营的位置特别的阴，而谢辉的鬼魂明显就在这附近徘徊，根本就没有招不到的道理。

    刚刚和刘团长对峙的时候，我可是底气十足的，现在找不到鬼魂，顿时就觉得有些泄气。无奈，把电话打给了瞎子。

    电话那面传来的声音非常的嘈杂，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什么“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四喜财啊，八匹马啊”之类的吆喝声，热闹的那叫一塌糊涂啊。“我去，瞎子，你干嘛呢？怎么那么吵？”

    “我说蛤蟆啊，你打来的真不是时候，害得老子划拳又输了，等等，哥儿几个，等我打完电话再喝。”那面似乎还有人在劝他喝酒什么的。“我这儿跟几个出马的哥们儿撸串儿呢，这嘎达的串，撸起来，真他妈地道，我都想跟人家老板学学手艺，回去咱除了开咱的阴阳店，也顺带着起个摊子撸个串儿，准他妈赚钱。”

    我顿时有一种想让这个电话变成鬼来电，过去弄死那个满嘴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死瞎子，我这边忙的焦头烂额了，他在那边跟人撸串撸的这么H？不过，话说回来了，啥是撸串儿啊，不会是几个人排成一串在那里撸吧？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嘿嘿，邪恶了……
------------

第九十六章    进鬼门

﻿    废话有几句就够了，我把这边军营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瞎子说了一遍，瞎子在电话那边跳脚儿的喊：“卧槽！蛤蟆，你脑子没进水吧你，军队的活儿你都敢接！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声再说呢！好在那鬼只是选新兵，对咱们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恶意，你们想到办法的话，跟他们好好沟通一下，也许就能解决了。蛤蟆，我尽早回去，你注意点，这种传说级的活儿，能用顺的手段解决最好，千万不要逆着来。”

    “我知道，可是现在就是没办法跟他们沟通。”瞎子扯了一顿等于没说，我又不傻，我要是逆着来，等下从土里面给我钻出来五百个丧尸大兵，举着三八大盖对我一顿铁炮子的给，我就是个僵尸都被打碎了。

    “没办法沟通的话，你试试走鬼门。不过这法子比较凶险，你可千万不能带静儿去，自己去就行了，让小诗护着你，不过你可别因为有小诗在身边就大意，同样的人数情况下，军队绞杀街头混混就跟玩儿一样，小诗虽然厉害，但终究也只是个没修炼过的百古尸煞，对上几百个鬼兵的话，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哼！”小诗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对着话筒狠狠的哼了一声，似乎是在表示对瞎子的不满。

    瞎子在那边听到这声超萌的哼声，自然之道是小诗，哈哈一笑道：“蛤蟆，你告诉咱家的小宝贝儿，我给她弄到一本没脸子的修炼秘籍，等我回去以后，她就可以修炼了，就算是个没脸子，也能做个超级厉害的没脸子！”没脸子我倒是听懂了，，这是东北土话，鬼的意思。不过瞎子说的这么豪迈，某没脸子是肯定不会领情的。

    果不其然，小诗再次凑到电话前，狠狠得“哼！哼！哼！”哼了三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小脾气。然后小脚丫在地上一跺，整个儿身子化作了一缕青烟，钻回了我衣兜里的小瓷瓶。

    “瞎子，鬼门怎么进？”最重要的问题，瞎子没说。

    “鬼门啊，其实各地的鬼门都不一样，但是都有一个共性，只要你找到了鬼是从哪里来的，就可以从哪里跟上它。不过你要记住，想进鬼门的话一定要在丑时，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那个时候阴气是最盛的，咱俩之前画的符里面有下阴符，你拿着那张符，穿过鬼门就到了鬼的地盘，带着下阴符下去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普通的鬼是看不到你的，你就好像走在立体电影里一样如果你找到了你想与之交流的鬼魂，只要暂时扔掉下阴符，在自己的两个肩膀和头顶各拍一下，灭掉身上的三把阳火，就可以让鬼物看到你。不过蛤蟆你要注意，到了下面一定不能放屁，你要是一放屁就等于泄阳，十有八九会被那些鬼物发现的。还有，你最好在丑时，最迟寅时之前从鬼门赶回来，否则被关在鬼境里，那可不是好玩的！”

    挂掉电话，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再过两个小时就是丑时。我让陈诚给我准备了一只登山包，里面用密封袋装了十斤糯米，然后又塞进去几个狗血灌装的血袋。这一趟，还有一大包铜钱，最后，是一大叠纸钱。为了保险，我还让刘团长给我写了一封介绍信，放在了背包里。他说张指导员认得他的字，一看就知道真假。

    瞎子只跟我说鬼门后面是鬼境，可是鬼境里面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做足了准备总是没有坏处的。

    一切都打点好了，时间也临近丑时了，我捏着那张瞎子之前给我写好的下阴符站在44号营房的西面墙壁前，心里不停的咚咚打鼓。录像上疑似谢辉的那个白色人影就是从这里离开的，而我等下也要从这里撞进鬼境。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太上老君佛祖安啦，这一头撞下去，你们一定要保佑我撞进鬼境，不然的话……那就是撞进医院了……

    “砰”的一声，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抱着头撞向墙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一个肥皂泡一样，紧接着，耀眼的柔和的自然光出现在眼前，还没等我看清楚四周的情况，就和一个软绵绵的人形物体撞在了一起，紧接着，我就感到我的下半身湿乎乎热乎乎的，抬眼一看，四周光明一片，正是白天，而跟我撞在一起的则是一个正在骂骂咧咧用手在裤裆那里擦来擦去的新兵蛋子。

    我操，这怎么回事？鬼境不应该是阴暗邪恶的么？为什么我到了这里却看到四处阳光灿烂啊，而且一出来，就撞到一个随地大小便的新兵蛋子，还让人家尿了一身，我勒个去的，还能再扯淡点不。回头看看，我身后居然并不是营房的外墙，而是营房的门口。我再次抬起头来看那个士兵，发现他手上还拿着个杯子，我勒个去的，还好只是水，不是尿。

    等等，为什么他在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士兵是在死死盯着我的。按照瞎子的说法，这些鬼境里的鬼怪是应该看不到我的才对啊，为什么他要盯着我看！？难道是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扭过头看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那个士兵突然喊了起来，“有小偷！抓小偷！”同时把手上的杯子一丢，向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就操了，老子哪里像小偷啊！我一闪身躲过了那个士兵想向操场的方向跑去，却看到操场的方向跑来一大波士兵。我了个去的，这尼玛不是植物大战僵尸啊，为啥这些鬼兵一群一群的向我冲来啊。

    看来手上的下阴符是根本没用啊，是个兵就能看到我，死瞎子，你丫害死我了！一开始我是想反抗的，可是我悲哀的发现我就连从包里掏包糯米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人按倒在地了。

    “怎么回事！？什么小偷？还有敢来咱们这里偷东西的！？”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不是别人，我在陈列室见过他的遗像——谢辉！

    “你，你，你是谢辉？”事情都到这地步了，我也就不指望他们看不到我了。对，都被按得抬头都费力气了，还要怎么看得到我啊。

    “你认识我？”谢辉很奇怪的蹲下来，“我看你小子很眼生啊，肯定没见过。难道是什么地方派来的间谍？”谢辉的疑问中，带着几分阴冷，军营当然也属于军管区了，这些年没少看到在军管区内抓获间谍的报道，似乎每次事件都很严重。“不是，不是，我不是间谍，我不是间谍！”这玩意儿可不能乱认，我急忙辩解。

    “不是间谍，那就是小偷了，都偷到我们这里来了，你是不是穷疯了！打开他的背包，看看这小子都偷了什么东西！”谢辉一声令下，几个士兵从我身上把包解下来，拉开拉链，一个一个小包的往出拿。糯米，狗血包，铜钱包，当最后那一大叠纸钱被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你……到底是干嘛的？”看到这些东西，谢辉最起码知道我不是个小偷了，哪个小偷跑来军营里偷米偷血包偷铜钱偷冥钞啊！？而且米就算了，后三样根本也不是军营里面有的啊。

    “能，能不能让我起来说话，你们这么多人，我想跑也跑不了啊。”被压在地上的姿势实在是很难受，我很努力的抬起头来说了句好话。
------------

第九十七章    到底谁是鬼？

﻿    “恩，放开他吧。”谢辉摆了摆手，要是他们这么多人看着，再让我跑了，独立团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拍拍土，从地上站起来，又理了理头发，哎，狼狈啊，想我蛤蟆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还好围观的就只是一群大老爷们儿。“谢营长，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我看过你的照片。你认识陈诚么？”

    “陈诚？你是一营长陈诚的亲戚？”听我提到陈诚，谢辉的的神态顿时缓和了不少，想来以前他和陈诚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也不算是亲戚，朋友而已，我受他之托，有点事情想要见一下张指导员。”既然都这样了，干脆我就实话实说，本来这次就是来找谢辉和张指导员谈的。

    “他托你办事？你别开玩笑了，陈诚几年前就死了，他怎么可能托你办事！”这一下，谢辉看我的眼神变成了看神经病一样。

    “哦？陈诚是怎么死的？”这次我还真的是有点好奇了，难道这些鬼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还真是略奇葩啊。

    “哼，你说你是陈诚的朋友，却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么？陈诚是在休探亲假回来的时候，在大巴车上遭遇了歹徒，四个持刀歹徒对付他一个，陈诚是个爷们儿，打死了两个，打残了一个，跑了一个，陈诚壮烈牺牲。那帮兔崽子居然还敢去法庭告，让陈诚的媳妇赔钱，那个鸡巴法官居然还判他们胜诉，我们团长立刻就火儿了冲进去把那两个没死的劫匪，连那个鸡巴法官一起给崩了。”说到这段故事，陈诚的神色中明显带着几分激愤。可是他这个故事，根本就是陈诚给我讲的谢辉自己的故事的翻版。

    “后来你们团长死了，是么？”我觉得，这个部分，也会有翻版存在吧。

    “对，不过不是死在那帮没皮没脸的法官手上的，我们刘团长是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原本激愤的神情，在提到团长的时候，暗淡了下来。不得不说，军队真的是个挺特别的地方，这群汉子们之间的感情很真，很深，即使人鬼殊途，也都念着对方。

    我从士兵手里拿回背包，从里面的一个夹层里取出那封介绍信递给谢辉。“这是刘团长写的介绍信，他说信是不是真的，只要张指导员一看就知道。”

    周围的士兵一个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知道的事情，应该是和谢辉说的差不多吧。我拿着一封死人开的介绍信上门，这给谁看都太不可思议了。

    “你说这是刘团长写的介绍信？”谢辉歪着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是不是真的，给你们指导员看一下就知道了，刘团长说了，张指导员认识他的字，看一眼就知道。”多解释，是没用的，要是谁突然冒出来跟我说“蛤蟆你已经死了”，我也不信。把刚刚被掏出来的小包一个个塞回去，最后，捏起了那把冥币。“谢辉营长，其实我是个阴倌，这些东西都是我吃饭的家伙，这也是为什么我能来给你们传递消息。”

    谢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封信，最后点点头，“你跟我来，其他人继续回操场训练。”军令如山，命令一下，那些本来还想看热闹的士兵没有一个敢继续留下，都跑回了操场。

    跟在谢辉后面，我感觉有些不自然，虽然他是走在我前面，但是我总觉得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只要我有一点不轨的举动，他立刻就会回头干翻我。

    去团部的路，我认得，但是走在这条路上真的觉得很讽刺，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呢？要不是我从那个世界过来的，我这的会以为这里才是真正的人间。阳光明媚，士兵们操练的口号也非常的有气势，一个个看上去朝气蓬勃，生龙活虎，哪有半点死人的模样？

    进了团部，到了指导员的办公室，我见到了那个之前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男人。剑眉星目，鼻直口方，看起来就好像是《亮剑》里的赵刚，一个很刚毅的男人，比那些高丽国的偶像们有男人味多了。

    谢辉向张指导员说明了我的情况，把那封介绍信递给了张指导员。张指导员没看信，而是挥了挥手，示意谢辉出去，然后和我分别坐在桌子两旁，“你是说，是刘团长让你送信给我的？小兄弟，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沈浩，你可以喊我蛤蟆。可能你们会觉得这不可思议吧，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你们都已经死了。却还留在部队的驻地，这对人间的部队是非常不好的，我知道军人们都很团结，现在每年新兵都有人被你们带走，这么做，真的不合适，既然已经人鬼两隔了，就不要再有什么交集，不好么？”我说的非常诚恳，这位指导员，在这个鬼界里，应该算是最大的BOSS了吧，只要能说通他，那么一切都容易的多。指导员这种人本来就是搞思想工作的，希望他的觉悟能高一点吧。

    “看来你是认定，我们都是死人了，是么？”张指导员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到我面前，“我看你的信，你也看看我的。其实，这些照片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之一。”

    照片？看着自顾自撕开信封看起了介绍信的张指导员，我疑惑的打开那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照片。那一刻，我惊呆了，真的惊呆了，因为最上面的一张不是别人，正是脑袋上开了一个窟窿的刘团长！

    看着那一张张照片，我真的是惊呆了，照片上记录的，是刘团长等人的各种死状，甚至还有身上满是刀口的陈诚的照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刘团长和陈诚他们才是鬼？可是，可是我没从他们身上看到半点鬼的样子啊，我可是有阴阳眼的。等等，不对，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我两只眼睛在张指导员身上来回的扫视了几遍，却惊讶的发现，这位张指导员身上也没有鬼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让眼前的事情弄得格外的糊涂了，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难道说，所谓的鬼境其实并不是什么鬼的世界，而是一个跟我们的世界有一个交点的平行空间？我现在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操！到底哪里才是真的啊，这里？我突然发现，我在这里的感觉跟在刘团长他们那里有些不同。怎么说呢，在这里的感觉没有在那里舒服！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我现在的天人命格开启了一半，而且是属阴的那一半，所以在阴气重的地方，我会感觉特别舒服。在刘团长那面感觉比在这里舒服，那岂不是说，那面的阴气比这里重！？

    我开始有点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刘团长他们才是鬼的话，那静儿怎么办！？我猛地站起身来，“指导员，照你的意思，刘团长他们才是鬼？我是被他们骗了？”

    “这个……其实我也不好说。”张指导员放下了那封信，轻轻叹了一声，“信我看了，确实是老刘的字体，在末尾还有我们部队专用的密码，说起来这事，还真的是古怪他提到了44号营房里的新兵是被我们叫走的，可是实际上，我们这里44号营房的新兵失踪情况更加严重，尤其今年，44号营房的新兵就只剩下了一个。”
------------

第九十八章    如果是鬼呢？

﻿    “一个？是不是叫齐智勇？”我立刻联想到了那个被抽去整幅骨架的士兵。

    “对，就是齐智勇。本来昨天谢辉是想叫三个训练成绩特别出色的新兵来参加正规部队的周年祭活动，可是他去叫那三个士兵的时候，遭遇了莫名其妙的袭击，除了被他拼命拉出来的齐智勇外，其余所有的士兵都掉进了黑洞一样的东西里。”张指导员叹了一口气，“或者说，掉到了你们所在的那个空间里。”

    “张指导员，能不能把齐智勇带来让我看看。”我心里现在是非常的着急，早知道，我就带静儿一起过来了，在这个分不清生死的地方，和她分开两边真的是让人担心，可是没办法，我还没有确定哪边是活的，不能贸然回去。只能希望静儿在的那边，即使真的都是死人，也还不知道自己才是死的吧。

    “好。”张指导员答应了一声，“警卫员！去把新兵连住44号营房那个齐智勇给我叫来。”

    “是！长官！”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回应声，然后就是人跑步离开的声音。张指导员说完之后并没有再和我说话，低下头重新看起那封信来。

    不知道静儿的电话能不能打得通，我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下静儿的电话号码，得到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

    我有点不甘心，找出瞎子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面传来的声音非常的嘈杂，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什么“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四喜财啊，八匹马啊”之类的吆喝声，热闹的那叫一塌糊涂啊。“我去，瞎子，你干嘛呢？怎么那么吵？”

    “我说蛤蟆啊，你打来的真不是时候，害得老子划拳又输了，等等，哥儿几个，等我打完电话再喝。”那面似乎还有人在劝他喝酒什么的。“我这儿跟几个出马的哥们儿撸串儿呢，这嘎达的串，撸起来，真他妈地道，我都想跟人家老板学学手艺，回去咱除了开咱的阴阳店，也顺带着起个摊子撸个串儿，准他妈赚钱。”

    我顿时有一种想让这个电话变成鬼来电，过去弄死那个满嘴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死瞎子，我这边忙的焦头烂额了，他在那边跟人撸串撸的这么H？不过，话说回来了，啥是撸串儿啊，不会是几个人排成一串在那里撸吧……不由自主的，邪恶了……等等，这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我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么！？

    “我操！瞎子，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你那里现在是几点，我之前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告诉你我在军营里遇到事了！？”瞎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现在打电话的这个瞎子并不是昨天接我电话的那个瞎子？

    “蛤蟆，你睡糊涂了？我在东北啊，这帮狗篮子，成天把我灌得颠三倒四的。现在下午一点半啊，你咋的啦，让谁煮了？还有你特么跑军营里去干嘛，别告诉老子你接了部队的活儿，那玩意儿可不是咱们一般人接的起的。”瞎子的舌头有点大，不过依旧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好了，没事了，你少喝点，早点回来。”我真的是茫然了，之前虽然我不怎么找瞎子，但是在我心里瞎子始终是个依靠，可是现在，瞎子明显是靠不住了。当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那个警卫员已经带着一个新兵回来了。

    “报告指导员，新兵齐智勇带到。”警卫员对着张指导员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指导员好。”那个被带进来的新兵立刻对张指导员敬了个军礼。

    “你……”我看看那新兵，有些不确定。说实话，我看他有些眼熟。虽然在那面我看过齐智勇的尸体，但是当时齐智勇的骨头已经被抽干了，脸型变化极大，跟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同，但是我确定，他就是当时从营房里出来看静儿的新兵蛋子之一。

    “咦？怎么是你？”在我看向齐智勇的时候，他居然也惊疑的叫了一声。

    “齐智勇，你认识这位叫沈浩的小伙子？”对于齐智勇的表现，张指导员也有些奇怪。

    齐智勇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样子，“指导员，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我就记得我见过他，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好像，好像是在梦里见过他一样。

    梦里？说起来这个齐智勇也算是整件事中至关重要的一个人了，他应该是唯一一个与我在两个时空都有交集的人。我打开手机，从里面调出静儿的照片递给齐智勇，“齐智勇，你看看这个女孩儿你有印象么？”

    齐智勇接过我的手机，看了一下那张照片，突然眼神一亮，“这个女孩儿我见过，不过，好像是在梦里……对了，我见过你，你是这个女孩儿的哥哥？那你们是真的存在的，而不是我的梦？”齐智勇说到最后，一脸迷糊的样子，“会不会是巧合啊，那么漂亮的女孩儿怎么会跑到我们这个军营里来。”

    “齐智勇，你是说你在梦里见过他？那你见过没见过陈列室里的那几位遗像上的长官？”张指导员显然也没想到齐智勇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见过啊，我那几天可能是参观陈列室的时候，听他们的故事听得太入迷了，晚上回去做梦就老是梦到陈列室里那几位长官。尤其是陈诚长官，老在我的眼前晃，很多时候我在梦里也要参加训练，陈营长还经常亲自带着我们练。”齐智勇又挠了挠头，“不过，感觉那些梦都好真实。”

    “恩，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会叫你你再进来。”张指导员冲齐智勇摆摆手，齐智勇敬了一个礼，离开了屋子。

    “我知道你现在跟我一样，脑子里除了疑问还是疑问，齐智勇说在梦里见过你，你说你在那边见过他，真有点庄周梦蝶的味道。”张指导员的笑，有些无奈的味道。

    “不对，指导员，你给我讲故事的话，应该也是告诉我刘团长死在了战斗中吧，我记得我见过那三个驻守在营地的连长，如果你说刘团长他们才是死人的话，那么，那三位连长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走的时候没有在营地留驻守？或者说你们还有另外三个连留守在营地？”

    “你说留守在营地的那三个连？”张指导员的脸色突然难看了下来。“刘团长说了，你是他们请来的阴倌，那么，他们应该给你说过我们军营从建造的时候就开始闹鬼的事情吧。”

    “你难道要说……”

    “没错。”张指导员直接打断了我的猜想，“当我们班师回营的时候才发现驻守在营地的三个连早就死绝了，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怎么可能！这不合理！”我再一次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长明市不是边境城市，什么人能在这里干掉三个连，你们团本部还不知道！？”

    “人当然不能。”张指导员把信纸叠好，塞回了信封，“如果是鬼呢？”

    如果是鬼呢？这个假设让我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难道说，那三个连的人全都让鬼害死了？“这，这不可能吧，三个连，全都让鬼害死了？这，这有点太扯了吧。”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来这里闹事的鬼究竟是什么。”指导员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丢给了我，我接过烟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烟盒推了回去。现在人鬼不明的，谁知道他这烟盒里到底是人的烟还是鬼的烟，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

第九十九章    夜半枪声

﻿    “哼，小伙子，胆子可是不够大。”张指导员笑了笑，收起了烟。

    “谨慎罢了。指导员，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能干掉整整三个连？”不管刘团长和张指导员谁率领的是一群鬼，他们的部队驻地之前闹鬼这都是既定事实，也许弄明白了这里的鬼是什么就能解开一部分谜团也说不定呢。

    “谨慎？如果谨慎的话，其实我觉得你更应该考虑一下你表妹的问题，你是有个表妹吧，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边放心么？我也是接受了几十年唯物主义教育了，可是到现在，自己见的多了，也没办法否认鬼魂的存在了。不光不否认，我还得跟他们战斗。”他略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既然你能从那边过来，自然也有办法从这边回去，先回去看看你表妹，确定一下她的安全吧。实在不行，这里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带着你妹妹回家去，既然你是从活人的世界来到我们这个生死不明的地方，那么，离开这里，应该一切都会恢复吧。”

    离开么？我突然警觉了起来，这个张指导员真的是为了我们兄妹好？还是说他就是想用一套说辞骗我离开，然后继续在这里兴风作浪？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他就算是鬼也是个大鬼头子，他凭什么忌惮我？就凭我三脚猫的本事？

    我晕，这也太考验脑力了吧，我只是个半吊子的阴倌而已，不是江户川柯南，也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算了，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回到静儿身边是最重要的。“那，张指导员，麻烦您跟手下的兄弟说一声，我这就回去，您说的对，不管你们那边才是对的，对我来说，找到我表妹才是最重要的。”

    “恩，没问题。你等我一会儿。”张指导员让我稍等，拿出信纸，写了一封信，封好了交给我，“这是我给老刘的回信，不管我们俩谁是人谁是鬼，都是好兄弟，说实话，能有你这个信使帮我们传递消息，我也挺高兴的，我会吩咐他们，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来见我。好了，就这样吧。齐智勇，送这位沈浩先生到你们44号营房去，沈先生要回去了。”

    “是，指导员！”齐智勇进来，对着张指导员敬了个军礼，然后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收好信封，跟齐智勇一起回到了44号营房的门口，背着背包信步走入了营房，我满以为这下就可以回到之前所在的那个空间的，可是当我东张西望了半天却只看到了站在房门外面的齐智勇。

    “我说哥们儿，你不是说进了这里就能穿越么？怎么你还在。”没等我张嘴，齐智勇倒是先跟我说话了。

    “我，我，我怎么知道，要不你睡一会，看看我能不能到你梦里去？”对于他的吐槽，我真的是无力还击。找出一张下阴符捏在手里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我说，哥们儿，你确定要这个时候？我看人家小说里，不是说都讲究时辰什么的么，你不需要等等点儿？”对于齐智勇来说，可能就是一句无心的调侃，可是对我来说，却好像醍醐灌顶一般。

    之前瞎子就说过，必须在丑时进鬼门，然后在寅时结束前回来，可是现在在这个空间的时间跟那面明显不同，也许，等到这个空间的丑时，我就能回去了也说不定。

    既然决定了，那就等吧，索性在营房睡了一觉，用自带的糯米借食堂的锅煮了糯米粥，吃饱了以后，跟齐智勇扯淡挨时间。

    “哈~~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啊，齐智勇，几点了？”又一觉睡醒过来，齐智勇坐在我旁边的床上看书。

    “不知道，我没带手表，等会儿枪响了就是十二点了，听着枪声就好了。”齐智勇漫不经心的应付着，显然，他的精力全都集中在手上的游戏上。

    “枪？什么意思？这里每天晚上十二点都要打枪么？”看来不管哪个时空，这个军营都够古怪的，在那边大半夜的我听到集合号，这面却是打枪么？

    还没等齐智勇回答，外面真的传来了一阵枪声，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走出了44号营房。听声音，枪声是从东面传来的，离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齐智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半夜要打枪？”

    “你好奇吧，我也好奇。”齐智勇从床上坐起来，冲着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每天晚上一到十二点就能听到外面的枪声，部队里管得严，我们以前也想出去看看，可是每天一到晚上，新兵连这一块儿就会被封锁，谁也出不去，我们问过老兵，老兵们说，只要我们熬过三个月下了连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要出去看看。”说着话，我也不管齐智勇如何了，径自向营门的方向走去，可是刚刚走到新兵连营房的边缘，就看到两个老兵持枪站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设下的路卡前监视着这面。

    “站住！什么人！？不知道新兵连的夜里不可以随意走动么？回到你的营房去！”其中一个老兵拿着手电往我脸上晃了一下，“新面孔？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老兵看到不认识我，立刻举起了枪。

    “行，行，兄弟，别紧张，这货自称是穿越的，今天晚上要从44号营房穿越回他那个时空去。”另一名士兵白天应该是见过我，对那个紧张的士兵说了一句，然后跟我说，“我说兄弟，你既然是穿越的，你就好好回去等着你的点穿越，别过来这面凑热闹，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可是我想知道，我这次过来很可能就和你们开枪的事情有关，让我过去，你们张指导员说了，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可以在你们的军营自由走动。或者，或者你们帮我把你们指导员叫来，帮我传个话也行啊。”

    他们越是神秘兮兮的，我就越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在两个枪口指向我之后，我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指导员现在没空见你，兄弟，别让我们为难，团里给我们下了宵禁的死命令，任何人想要离开新兵连范围，我们都会当场枪毙，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乖乖穿越你的，别跟兄弟们过不去。军令不是开玩笑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再说什么？乖乖的退回44号营房，听着外面的枪声，浮想联翩。我手机上的时间和这里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刚刚枪响也算是给我一个对时的机会。我发现这里的时间和我进来前那个时空的时间刚好差了12个小时。当手机上的时钟显示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我背着背包走出了44号营房。手里，捏着下阴符，心中默念着满天神佛保佑，一步步走向了营房门口。

    营房里，齐智勇兀自在冲着我贱笑，我发誓，如果我走进门看到的还是他的话，我非爆了丫挺的菊花不可！

    当我的左脚踏上门框的时候，营房的门上仿佛罩上了一层水波做成的薄膜，我笑了，一步，跨进了营房。

    突然而来的光亮，刺得我赶紧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一声欣喜中带着哭腔的“表哥”，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了我的怀里。两只小拳头不停的在我身上捶打着，我甚至被她打的身子不住的后退，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

第一百章    讨食物的新兵蛋子

﻿    “好啦，好啦，丫头，我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等她打的差不多了，我才一把抱住扑进我怀里的女孩儿。这个女孩儿自然不会是那两个女通讯兵，会这么对我的，就只有静儿了。

    “沈浩兄弟，你可担心死我们了。”这个说话的声音，应该是陈诚吧，我勉强把眼睛眯出一条缝，发现这间营房里除了静儿和陈诚，一个人都没有。“你说你寅时结束前就回来，结果天都亮了你都没回来，要不是知道你不可能藏在砖缝里，你表妹都要砸墙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丫头肯定着急，放心吧丫头，我没事，我还是吃了顿饭才回来的。”说话的同时，我却把静儿搂在怀里，搂得更紧了。“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先确定一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实话，这里，给我的感觉真的很舒服，阴气很足的那种舒服。

    “什么事？”

    “到底，谁才是鬼？”

    ……

    “蛤蟆，你没事吧？我总感觉你这次摊上的事儿不一般啊，我昨天半夜做梦，梦到你给我打电话，头一段和之前你给我打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但是后来你居然莫名其妙的问我在哪里，几点了什么的，蛤蟆，你那边没什么事吧。”我刚刚把小丫头安抚下来，瞎子的电话就到了。

    “做梦？你是说你做梦的时候接到了我的电话？”梦，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梦，在那边的时候，齐智勇跟我说他是在做梦的时候见过我和静儿，接受过陈诚的训练，现在瞎子又说实在做梦的时候接了我的电话，而他所叙述的内容则恰恰就是我在所谓的鬼境打电话给他说的内容。

    “是啊，是梦里，后来我想想你当时的语气挺奇怪的，就好像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话，你听过，但是你又没想到我会再说一次一样。蛤蟆，你那里真的没事？”

    “没事就他妈有鬼了，你教我的方法到底是去鬼境还是去梦境啊？为什么我在哪里给你打电话你却是在梦里接到的？”这一次，我是真对瞎子的阴倌资格证产生了怀疑，明明我就是按照他的方法去整的，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小子是说，在鬼境里你给我打过电话，我却是在梦里接的？”瞎子犹豫了一下，“那静儿呢，你有没有给静儿打过电话？”

    “打过，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我说瞎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在鬼境里面遇到了那边的头儿，他却跟我说，他们才是活人，这边的人才是死人，我还看到了团长他们的死亡照片，而且，我明显的感觉到在这边比在那边舒服的多……”我有点说不下去了，这算是世界观崩溃么？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真的在怀疑到底哪边才是真正的世界，或者，我们所呆的这个世界才是死者的世界？

    “庄周梦蝶啊，还真是挺麻烦的事情。蛤蟆，要不，就这么说吧，相信自己的判断，也许你所在的地方从一开始就是个鬼境，也许我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瞎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坚守自己的本心，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破世界的本来面貌。不过好在两面的人似乎都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实在不行，你就带着静儿离开吧，有些东西我们是惹不起的。”

    当我挂了瞎子的电话的时候，陈诚已经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在看我，“沈浩兄弟，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们才是死人？”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谁才是死人了，你们两面都说自己是活人，对方是死人，在那面有一个和这边一模一样的世界，还有阳光，只不过那边的你们都是死人，在这边他们都是死人，我都已经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了，就你给我讲的谢辉的故事，在那边居然有一个陈诚版的，只不过故事的主角从谢辉变成了你陈营长，这还真是让人费解的很。”我拿出手机，把那些我在那边翻拍下来的照片一张张给陈诚看，陈诚的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富士苹果。他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么多战友的死相，甚至其中还有他自己。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张指导员的亲笔信，让我交给刘团长，拿着那封信，挽着静儿，跟依旧张着嘴巴的陈诚一起到了团部。团长正在办公室里转圈子，看到我回来了，立刻迎了上来，“你回来就好，那边怎么样了，见到老张了么？跟他沟通了没有，我们都快急死了。你进去那么久都不出来。”

    “见到了，见到了，那边就好像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只不过你们生死互换了。”说了好几次了，再说一遍我都有点烦了，“张指导员让我带一封信给你，刘团长你先看看吧。”我把信封交给了刘团长，然后把手机打开，把那些翻拍的照片给他看。

    当看到自己的脑袋上开了一个枪眼的照片时，刘团长的嘴巴张的不比陈诚小，不过当领导的，心理素质终究是要比下属强，刘团长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拆开信封看了起来。“这，还真是老张的字迹啊。”打开信纸，刘团长第一时间确定了这封信的真实性，看来他和张指导员的关系真的是很不错。“老张跟我约定，不管我们谁是死的，谁是活的，一周之后，我们在沈浩过去的那个时间同时拆除出事的44号营房，从此以后把联系断开。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了。”

    “哎，不愧是指导员，这办法简单易行啊。”陈诚也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拍马屁，反正他的观点我是无法认同。

    “团长！团长！出怪事了！我看到丢了的新兵蛋子了！”一个黑瘦黑瘦的老兵叫喊着冲进了团长的办公室，扶着桌子气喘吁吁的说了起来。“团长，新兵，新兵蛋子，我，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老李，别着急，新兵蛋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是在44号营房失踪的，你就被一惊一乍的了。”团长冲陈诚摆了摆手，示意他拿一张椅子，给老李坐。

    “不是，不是啊，团长，新兵蛋子们，在，在东面的养殖场那里啊！”

    原来，独立团因为是地处山里，购物什么的略有些不便，团里就在东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挖了个鱼塘，补贴团里的伙食。头两年又加盖了一个养猪场，养点猪什么的。这位老李是团里一个老班长，九年的老兵了，身体不好，肾脏一直有毛病，团里为了照顾他，就让他在养殖场那边看场子，喂喂猪什么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团里养的猪吧，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不长肉，瘦的不行，兽医去看了，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就是不长肉。

    “昨天，昨天晚上，我，我洗漱完了，准备睡了，还没关灯，就有人在外面敲我的门，我就纳了闷儿了，都这个点了，谁没事干往养殖场跑啊，爬起来开了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新兵蛋子。”老李的气渐渐喘匀了，陈诚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你是说你看到的是新兵？刘团长，新兵连那边晚上允许新兵到处乱走么？”回想起之前在那边，想出去看热闹差点被崩了，不知道这边有没有类似的规矩。

    “整个军营都是实行宵禁的，除了上厕所，不准出营房乱跑，而且新兵连外面和军营门口都有岗哨，不可能有新兵半夜跑出去。”陈诚在一边对我解释道。
------------

第一百零一章    恐怖的蚯蚓

﻿    “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当时没想到，我就问他们干嘛啊，那俩新兵蛋子就说他们饿了，想找我来讨点吃的。我一想，只要穿着这身衣服，就是战友，咋可能不给呢，就给他们拿了点吃的，一边吃，一边跟他们聊天，他们说他们一个叫章程，一个叫袁继民。后来我问他俩晚上没在食堂吃么，他们说没办法回食堂吃。”老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算是压压惊。“把他们两个送出门以后，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了，就跟刚刚一营长说的一样，咱们部队晚上怎么可能让新兵蛋子到处乱跑？不是逃兵吧？我就偷偷穿上衣服，出门在后面跟着他们后面，想看看他们到底去哪里了，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看到了他们从你的屋子里面出来之后，直接走进了44号营房吧。”静儿现在稍微缓过来一点了，随口接了一句。

    “那怎么可能！我看到那两个新兵蛋子站在鱼塘边上，噗通噗通的就跳下去了，我赶紧过去想救人，却发现那俩新兵蛋子站在水里正冲着我笑，其中那个叫袁继民的个子稍微矮一些，半个脑袋都在水下，我，我愣是看到他水底下那半边脸根本就没有肉！然后那两个就逐渐的没进水里了，就好像下面没底子一样，团长，你是知道的，咱那鱼塘总共就一米六的深度，除了一些南方兵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没顶！而且他们身上不管什么部位进了水里，立刻就变成骨头，一丝肉都没有了！”老李说着，仿佛又看到了之前那恐怖的画面，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起来。

    “那后来呢？你怎么现在才来报告！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来！？”听到这里，刘团长不淡定了，“章程和袁继民是前年失踪的新兵，要是能当场抓住他们，对咱们部队的事情那要有多大帮助！”刘团长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最后一拍桌子，“一营长！给我调工程部队过去，把鱼塘里面的水抽干，那个什么鬼境咱们进不去，鱼塘还弄不明白么！我倒要看看咱家的鱼塘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是！团长！”陈诚立刻立正一个敬礼，跑了出去，我却皱起了眉。不对，这不对。不管是刘团长还是张指导员的说法，部队都是在去年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有战死者的鬼魂跟着回来的，也就是说，不管刘团长和张指导员哪个是鬼，都是去年才回来的，而这两名士兵失踪的时间却是前年。难道说……

    工程部队很快就调到了鱼塘，我也跟刘团长他们一起赶到了那里。“阴，好阴，这地方实在是太阴了！”静儿举着她的罗盘一边围着鱼塘走一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哎，我说小姑奶奶你念叨点别的好不好，一个劲儿的“阴”“好阴”，弄得我这资深色狼还以为是到了什么日本爱情动作片研讨会了呢。

    “表哥，怪不得他们的猪养不肥，你看看这地方，终年不见阳光，地势又是附近最低洼的，这里根本就是个天然的聚阴池啊。这里养猪养不胖都是好的了，要是人常年在这里呆着少不得要大病不断。”静儿托着罗盘像模像样的说着。

    “这个，没这么严重吧，老班长在这里守了四五年鱼塘了，也没闹过啥大病啊。”陈诚似乎也觉得静儿不是很靠谱了。

    “没病？他要不是原本就有病，这麻烦就大了！你们这个老班长是肾病，肾在五行中属水，他是因为有这阴水之气在身边，现在身体才算是可以，如果他不在这里的话，恐怕他的肾病可要严重了。”静儿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在叹什么，不管这鱼塘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姓李的老班长是不可能再在这里留守了，那么他的肾病……

    鱼塘本来就不深，在大功率水泵的工作下，只是几个小时的功夫，鱼塘里的水就几乎见了底。

    “你们看，你们看，那里是什么！”鱼塘的水越抽到底下越浑浊，透明度很低，不过还是有个眼见的士兵看到了离鱼塘西岸边三四米远的水面上冒出了一片迷彩色的布料。

    “快！下去人打捞一下，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刘团长大手一挥就要让人下去，我赶忙制止了他，“刘团，别着急！这水底下不一定有什么东西呢，这么贸然让兄弟们下去，太危险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我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附近有士兵叫喊了起来，顺着那士兵指向的方向看去，可把我吓了一跳，只见鱼塘两边的土壁上，土块一块块掉落，就好像是呗什么东西给顶出来的一样，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个环节状的虫子身子从土壁里钻了出来，没鼻没眼没触须，就像动画里面的触手怪那样，看起来格外的恶心。尤其恐怖的是，这东西不是一条两条啊，是很多很多，一平方米的池塘壁上至少有十条怪虫从土里钻出头来。

    士兵也是人，看到这种莫名出现的古怪东西，围着鱼塘的士兵们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好在，那些古怪的虫子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就是钻出来，胡乱的爬，有的往水里去，有的往上爬。说起来这东西个头真的不小，最小的也有一尺长，最长的一条足有一米五。陈诚让几个胆大的士兵戴上手套抓了一条虫子放在我和刘团长面前让我们仔细观察，可是还没等我们看清楚，那东西居然一头在地上一拱，几下的功夫，就这么钻进了土里。

    “这……这货不是蚯蚓吧。”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东西转眼之间就在我们眼前消失，地上只留下一个小窟窿。周围的战士发现这种肉虫子没有什么攻击性，也纷纷抓过来研究。静儿干脆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放到百度上去搜索类似的照片，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搜到了。眼前这些货应该就是蚯蚓，它们长得跟百度上的一种厄瓜多尔巨型蚯蚓很像。

    是蚯蚓的话，就没什么了，这也算是一场虚惊吧，虽然我们弄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巨型蚯蚓，不过，十有八九是跟阴气重有关吧。毕竟蚯蚓就是一种喜欢阴暗潮湿环境的生物。

    鱼塘里的水，渐渐排空，刚刚看到的那个衣角也逐渐露出了真实的面貌，那是一套军装，或者说那只是一套穿在骷髅上的军装。而这样的军装，在鱼塘的底部，足足有十九套！

    十九套包裹着森森白骨的军装，在蚯蚓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骇人，静儿忍不住扭头就到旁边吐了起来，一些可能是这两年才下到连队没有参加过那场战斗的士兵也是一个个脸色发白，而那些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则一个个非常的淡定。

    “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下去把尸体都抬上来！”陈诚点了几个脸色发白的士兵，那些士兵有些不情愿的跳进满是淤泥的鱼塘里，把那十九具尸骨一一抬了出来。

    十九具尸体，全都穿着新兵的衣服，并排放在鱼塘边上，气氛很诡异。我问他们要了衣服橡胶手套，走到一具尸体前，掀起尸体的衣服看了看，却发现这些尸体的衣服似乎都太好了。按理说，他们沉在水底，血肉被早就腐烂或者被啃食完了，这不奇怪，但是多少都应该留下一些痕迹才对吧？
------------

第一百零二章    鱼塘阴煞

﻿    要知道即使是在水里，尸体腐烂时候放出的热量以及尸液本身都是具有腐蚀性的，可是这些衣服呢，除了能看出来是被水泡过的外就没啥了，就算军装的布料真的很结实，抗腐蚀性也不可能这么高吧。除非，他们就跟齐智勇死的时候一样，被人直接把骨头从身体里拽出来，然后塞进了衣服里。

    “不对啊，人数不对。”陈诚突然在我身边念叨了一句。

    “怎么个不对法？”

    “从我们独立团在这里筑营开始，算上齐智勇，一共失踪了二十四名新兵，可是现在这里只有十九具尸体，那另外五具尸体去哪里了？你们那边几个，给我下去找找，看看底下还有没有我们兄弟的尸体。”后半句，却是对刚才几个下去捞尸体的士兵说的。

    差了五具么？我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件事，章程和袁继民都是前年失踪的，老班长发现他们下了水，那时候部队还在外面，去年部队回来了……“陈营长，去年一共失踪了几个新兵？”

    “去年啊，四个。”陈诚说到这里也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这里只有十九具尸体，是我们部队回来之前，失踪的新兵的，而剩下的五具尸体没有到水塘里，却去了张指导员那里做新兵？”

    “恩，应该是这样，我觉得水塘里这十九具尸体跟44号营房的事情应该是两回事。陈营长，你能帮忙查查这块地方以前出过什么事，或者说埋过什么人么？”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条肥硕的蚯蚓，那蚯蚓依旧是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只是不停的在我的手上扭动着，想要回到土里去。蚯蚓身上大概是脖子的部位，有一两圈很明显的白色环节。据说越老的蚯蚓这几圈就越白，而我手上这条一米出头的大蚯蚓，那几圈白环已经是乳白色的了。

    “你怀疑是以前埋在这地方的人有问题？”陈诚从我手中接过那条蚯蚓，看了看，却没看出什么，随手扔进了鱼塘里。

    “恩，我觉得这里不光埋过人，而且埋过很多人。民间有一种说法，动物在修炼的时候，最快的修炼方法就是吃人，因为人是世界上最有灵性的动物。所以凡是吃过人的动物，个头都会变得特别大，我怀疑这些蚯蚓就是吃过人肉的。”

    我的声音并不大，却让许多想要把这些肥大的蚯蚓抓回去加餐的士兵吓住了。他们几乎同一时间看看地上的尸骨，又看看手里的蚯蚓，然后有多远扔多远。

    其中有一个士兵，肌肉虬结，臂力似乎很好，把他手上那条一米多长的蚯蚓直接给甩到了鱼塘中央，蚯蚓受了惊吓，落地之后，飞快的向鱼塘底下的淤泥里钻了进去。

    “噗”，我正想继续跟陈诚说点什么，却见池塘的中央，一个巨虫冲天而起，却正是刚刚被那个士兵扔过去的蚯蚓，蚯蚓啪嗒一声刚好掉落在我的脚边。此时的蚯蚓哪还有一开始时候那种鲜活的样子，整个身子都是一片黑漆漆的颜色，就好像是中了尸毒似的，倒在地上一动都不动，一股异样的恶臭从蚯蚓身上散发了出来。

    “表哥！你快看那里！”静儿猛地一拽我的衣袖，指向池塘中央。池塘的中央原本挺正常的，可是现在看过去，地上明显出了一个几把粗小洞，黑色的阴煞之气好像井喷一样从里面喷了出来，壮观程度堪比《唐伯虎点秋香》中对穿肠老兄的喷血镜头啊。

    “我擦，麻烦大了……”那一刻我都呆了，阴煞之气我见过，当初从小诗身上冒出来好大一股钻进我手里了，可是，那只是一股啊，现在这是什么？井喷啊！就现在喷出来的量绝对超过小诗给我的五倍以上了，而且这个数值还在增加。淡淡的黑气以鱼塘为中心逐渐向四面八方散步了开去。

    而小诗则忍着难受的感觉，在白天的户外现身了，飘向我和静儿的丝丝缕缕的阴气全都被她吸引到自己的身体里，可是我看她的表情却绝对不是吃到了补品后那种满足的神情，相反的，那是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

    “水……”一个字，从小丫头的嘴里挤了出来。

    水？对！就是水！水的属性偏阴，而且有分割阴阳的作用，鬼故事里，那些鬼经常出现在河里，海边，还有浴室厕所之类的地方就是这个道理。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地府和阳间真正的隔离带就是奈何桥下的忘川河。“快，刘团长，让下面的兄弟赶紧上来，然后水泵把水抽回来！”

    “抽，抽？”陈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泵那面连着的管子，刚才抽水的时候图方便，抽出来的水都让它们顺山下去了，反正被山体吸收了也算涵养水源，也就下面一块低洼地里存了一点水。

    “有多少抽多少！先把鱼塘盖住，不然要出事的！”我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来一瓶牛眼泪，给刘团长和陈诚每人抹了一点，陌上牛眼泪之后，他们的眼前立刻出现了我看到的那些画面，喷涌而出，四处飞散的黑气让着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往我身边站了站。“赶紧动手，如果可以的话，把消防队的水车调来，否则时间长了，附近的人畜都会遭殃。”

    “哦，我知道了！”附近的人畜，这山里离着最近的就是他们独立团的营房了！刘团长一边指挥人赶紧往回抽水，一边打电话，从长明市里调消防车和洒水车来给鱼塘蓄水。

    足足忙到晚上六点多，鱼塘里面才算重新蓄上了水，那些喷涌而出的黑气有了水做阻隔之后不再向空气里散逸，而是渐渐的融入了水中。在别人眼里看来，鱼塘里的水还是原本的颜色，可是在我的眼里，鱼塘的水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淡青色。

    “沈浩兄弟，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怎么觉得这水要是这么下去，肯定得全黑了啊。”陈诚跟我一样一直看着水的颜色变化。

    “恩，不光水会变黑，周围的山体也会逐渐被污染，真不知道这下面到底埋着什么东西。陈营长，如果你们团里经费充裕的话，我希望你们能买来大量的糯米，向鱼塘里抛洒，糯米这种东西能拔除阴气，缓解一些阴气的扩散程度，你们尽快去找找资料，看看这里以前究竟埋过什么东西，咱们好对症下药。”

    “那你呢？要不要在这里做场法事什么的？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么？”刘团长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彻底的崩塌了，眼前看到的东西带给了他太大的震撼。

    “法事？那都是清明节烧报纸，糊弄鬼的。”法事这东西，也分和尚道士，我们这些阴倌，原则上来讲属于道士这系的，正宗的道教做道场那都是很复杂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两个人能弄完的，而民间的法事则通常是请个和尚或者道士念念经就完了，多半就是图个心安，你要说真的有什么用，以现在那些和尚的尿性你说有没有用。不过说到这里，咱不得不说说云南宁晋的盘龙寺，百年古刹抵制商业化，闭门谢客。我只能说盘龙寺的方丈能寿法师那样的僧众才是真正的僧人，像那些到处拉客卖佛珠什么的，不过是群指佛穿衣赖佛吃饭的佛教从业者罢了。

    拿出手机，看看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七点了，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我想去一趟那边，我感觉鱼塘里的事情应该跟那边有关。”
------------

第一百零三章    阴兵借道

﻿    身边的几个人自然都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听到我说还要去，几个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表哥，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人鬼不分的，你昨天夜里进去用了十二个小时才出现，今天再进去，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小丫头抱住我的胳膊，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一旁的小诗则走到静儿身边，用小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肋骨，然后拍了拍自己A罩杯的小胸脯，做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就好像在说：“别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静儿，这次，你要跟我一起去。”说实话，我直到现在都不能确定到底哪边才是死人，虽然两边现在对我表现的都没有恶意，但是我依旧不放心静儿一个人留在军营。

    听说我这次带她去，静儿的紧张反感顿时消退了，她也是怕我出事，守在我身边，自然就安心的多。再次拿到刘团长的信，我拉着静儿一起，在午夜丑时冲进了44号营房的墙壁。外面，是个阴天，没有下雨，但是阳光也不很强。齐智勇搬了个马扎坐在门口看书，看到我来了，连忙起身敬了个军礼，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我身边的静儿。

    “哇！美女，真的是你！？我这算不算是梦想成真了！？”静儿虽然比不上田甜和白冰，也算个清秀的小美人，更何况是在这种能让母猪变天仙的地方。齐智勇的吹了个口哨，贱兮兮的凑了上来，“我说美女，我总是在梦里面见到你，要不，我就叫你梦姑吧，你看咋样？”

    “好啊，梦郎，那你去冰柜里先躺三天，我就去找你。”静儿听我说过这面的事情，知道这面的人也和普通的人一样，没什么好怕的，而且这个齐智勇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当时又没见到那具没有骨头的尸体，所以还是很随意的开起了玩笑。

    与昨天相似，我的到来再次引起了围观，只不过围观的原因从抓小偷变成了看美女。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齐智勇这个接待员可是被其他的士兵们好好的羡慕了一番。不过，羡慕不羡慕，静儿都是不可能看上他的，啧啧，静儿一向萌学霸，这一点，我是放心的很。

    进了团部，直奔张指导员的办公室。而这位张指导员就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我一样，笑吟吟的坐在桌子前，看着门口。“沈浩同志，回来了？哎哟，还带了个小美女回来，我说，你现在弄明白到底谁才是死人了么？”

    我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弄不清，不过我只要知道你们都不是坏人就够了。”我把刘团长写的回信放到了办公桌上，自己拉出一张椅子坐在张指导员对面。“不过，张指导员，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还需要瞒着我。”

    “哦？什么事儿？”张指导员倒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只要我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你先看看信吧。”我示意他先把信看了。刘团长在信里面把那边发生的事都写的很清楚，尤其是那个鱼塘的事情。鱼塘在军营的东方，而我那天在这里听到的午夜枪声也是从东边传来的，其中必然有什么关系吧。

    张指导员看完了信，抬起头来看着我的时候，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的鱼塘也有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是连在一起的？”

    “恩，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们晚上为什么要打枪，是在和人战斗还是什么，别告诉我是什么军事演习，现在我们遭遇的怪事都串到一起了，你应该要相信我才对。什么机密之类的，也别瞒着了，你手上的信和我能凭空消失在44号营房这两件事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军队里面，有很多保密条例，这个我理解，但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保密就有点过了。

    “好吧，既然你是阴倌，有些东西告诉你也没什么，你知道阴兵借道么？”张指导员突然很认真的问我。

    “阴兵借道”是一种很诡异的灵异现象，大概就是人在荒僻的地方或者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看到一大群的死人走来走去。这种现象在中国好多地方都发生过，陕西、甘肃的一些大山深处，也经常发生这种现象，当地人叫做山响。云南陆良县因为这种现象多发，路过的骡马受惊不敢路过，还得了一个“惊马槽”的名字。有传言说唐山大地震后，当地发生过大规模的“阴兵借道”。最著名的阴兵过道就是故宫，五点之后的故宫，就经常会有一闪而过的宫女、太监，甚至传来人的哭喊声，让人毛骨悚然，所以故宫下午五点之前就不准游人呆在里面了。有个人以前在故宫看门,据那个人说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有人在奏乐,而且有时看见宫女和太监们排队走过。那个人家的孩子身体都不好,老人都说是因为那人受的阴气大影响了下一代!

    “你是说，你们半夜放枪是因为遭遇了阴兵借道？不应该啊，阴兵借道不是通常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么？而且你们为什么要主动招惹那些阴兵？就算再怎么不信鬼魂，鬼故事你们总听过吧，躲着就行了，开什么枪啊！？那些不过就是些阴魂，打不打的到还两说，你要是激怒了那些过路的阴兵，他们跑到你的军营里来闹事，那可不是小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不定，你的军营里不停的丢失新兵，就和你晚上搞这个有关。”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张指导员也是充满了无奈。“等天黑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依旧是用自己带来的糯米煮了一锅糯米粥，跟静儿分了分，小丫头对这种简单到极点的伙食颇有微词，不过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往糯米粥里加点狗血吧，而且这个天气，狗血放了一天多，也该坏了，吃了恐怕不但没营养，还要拉肚子。

    到了夜里，除了新兵连的那些新兵蛋子，团里所有的老兵都动了起来，热身、集结，检查装备，之后，他们开始在军营东面设置路障和工事。这些士兵的动作非常的熟练，甚至有两个士兵看到我在看他们，故意闭上眼睛，把路障抬到了指定的位置，可见，他们摆放这些路障是摆了多少次。

    “指导员，这些路障能挡住阴兵借道？”我万分诧异的问道，这哪里是什么对付阴兵借道啊，这不分明是想打一场防御战么！？

    “恩，晚一点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张指导员说着，对着谢辉招了招手，“谢辉，你过来！”

    谢辉一溜小跑跑到张指导员面前敬了个军礼，“指导员，有什么吩咐?”

    “谢辉，你把你的四营交给三营长指挥，你从侦察连抽一个尖刀班出来，到我们那个废弃的鱼塘那里蹲守，之前我们找了很多次那些东西的来源，都没有找到，这次倒是刘团长给我们送来消息了。”张指导员扭头看看我，“这次要是能找到这帮家伙的老巢彻底消灭掉，你还真是大功一件呢。我肯定给你向上面请功。”

    “是，指导员，保证完成任务！”谢辉立正敬了个军礼，下去挑人了。

    “请功就不必了，就算给我发上几百万，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先办事吧。”对于这两支似乎是处在不同时空的兄弟部队，我真的觉得有些无奈。直到现在我都还不确定到底哪里是死人哪里是活人。
------------

第一百零四章    鬼子兵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我的手机上显示出现在时刻上午11点零五分的时候，一个女通讯兵拿着一张纸从军营里面跑了出来，“报告指导员，四营长刚刚发来了短信。”说着，她把一部手机递给了张指导员，那手机的款式略有些老旧，还没我那部新潮。

    张指导员接过来，打开短信，只见上面写着：午夜十一点整，阴兵从废弃鱼塘底部钻出，其他照旧。

    “原来，那帮东西每天都是十一点就出来了，走得也真够慢的，一公里要走一个小时。”张指导员似乎是在给我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候，我胸前衣兜里的小瓷瓶晃了一下，一股青烟过后，倒提死神镰刀的哥特式萝莉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一次，她似乎又是故意让大家看到她的，几乎所有人都为小诗的卡哇伊点了三十二个赞。

    不过小诗没有理那些怪蜀黍大兵哥，也没有理我和静儿，而是伸出手来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就见一缕淡淡的黑气从远处飞来，钻进了她的手心里，凝成一个台球那么大的黑色气团。她把那个黑色气团送到嘴边，抽了抽小鼻子，一缕淡淡的黑气飞进了她的鼻孔。紧接着，小丫头闭上眼睛好像在回味什么一样，片刻之后才睁开眼睛对我说道：“一……样。”

    一样？我响起白天小诗在鱼塘边上替我阻挡阴煞之气时候的样子，“小诗，你的意思是这个阴煞之气和白天我们在鱼塘遇到的是一样的？”小诗点了点头。

    我突然对阴煞之气有些感兴趣，要知道我的左手是吸收了小诗的阴煞之气开开启了一半的天人命格，而且呆在阴地我会特别的舒服，那，如果我吸收了这个小气团，会怎么样呢？伸出左手，向小诗手上那个气团抓去，我想试试我的手能不能直接吸收这种阴煞之气。可是还没等我抓到那个气团，小诗一下子转过了身子，横了我一眼，张开小嘴一下子把那个气团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以一种吃大便的表情把那个气团吞了下去。然后狠狠得白了我一眼，用小手指了我一下，然后摇了摇手。

    “你是说着东西只有你能吃，我不能吃？”这就奇怪了，同样是阴煞之气，为啥我不能吃呢？小丫头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我，做了一“吃”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只可以吃你的？”这句充满歧义的话非常成功的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我身上，我去，你们要不要这么看着我，不特么不是要带小女孩去看金鱼的怪蜀黍，这是她自己说我只可以吃她的，喂，你们都是什么眼神，是那个吃不是那个吃啊……

    好吧，我估计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小丫头倒是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小手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最后在食指指尖凝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小球，然后，她把那颗小球，塞进了我左手里，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我的掌心传来，原本因为夜晚而产生的困倦感也在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去，小诗这职业该怎么划分啊，暗牧？圣骑？又能打又能恢复状态的，当初毛大师说的没错，能遇到她，还真的是我的一场造化。

    “嗡嗡嗡”，十一点三十分，张指导员手中的手机再次发出了震动的嗡嗡声，一条新短信出现：敌军集结完毕，预计三十分钟后可以到达阻击地点。

    我注意到短信里用的是“敌军”而不是阴兵，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另有什么所指。

    时间继续流逝，转眼就到了午夜十二点，今天是阴天，能见度很低，所以军营里早早的就打开了探照灯，照着每天他们发动阻击的那个位置。可是，当我的手机显示中午十二点已经到了的时候，阻击位置上居然没出现任何东西！

    “指导员，不是说每天午夜十二点都会打枪么？难道你们每天都要预热一会儿？”我就奇怪了，总不会是所谓的借道阴兵害怕本阴倌的强大跑路了吧，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真去他妹的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每天他们都是很准时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张指导员比我更差异，吩咐侦察连派出一个班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诗踮起脚来，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用手在空气中画了两个等号。其实我挺郁闷的，这小妮子哪里都好，唯独惜字如金这条，你说她不会说话吧，其实她也会说，你说她会说话吧，很多时候又是死活都不开口。很多时候，她要表达的意思我都得用猜的，也正因为这样，她没办法表达太复杂的意思，否则我们解决起事情来就要容易多了。

    两分钟后，侦察班归队，说敌军即将抵达，又过了三分钟，我终于看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敌军”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群穿着侵华战争时期，日军军服的行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体也是破破烂烂，看起来好像生化危机中最下等的丧尸，只不过没有那种鲜血淋漓的即视感。手上拿的武器锈迹斑斑破烂不堪，虽然它们中也有一些端着枪，但是我敢肯定，它们手中的三八大盖绝对没有一条打得响。

    “预备！开火！”估计是为了让我看清楚吧，张指导员放最前面的几只行尸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才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顿时，架设在路障前的几挺机枪同时开火，一颗颗子弹带着炫目的火光从枪口飞出钻进了一具又一具行尸的尸体中，走在最前面的几具行尸顿时被呼啸的弹幕撕了个粉碎。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鬼场面，就算是在生化危机的电影里都没见过，一具具日本鬼子的行尸就好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甚至连能走过阻击位置十步的都没有一个。

    “我说，指导员，你们每天晚上就是架上机枪然后这么HAPPY的打打日本鬼？”这情形实在是有点过于不可思议了。这尼玛哪里是闹鬼，哪里是什么阴兵借道，这分明就是给送福利啊！每天晚上有日本鬼可打，而且日本鬼一个个还动作迟缓战斗力几乎为零，这鬼有一毛钱的抓的必要么？

    连续不断的枪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最后一个日本鬼也被子弹击倒了，周围的士兵一个个比出了胜利的手势，有的还装模作样的吹吹枪口。这实在是一场很好的休闲娱乐活动。

    “一营三连留下警戒，其他部队回营房休息。”张指导员发布了一个命令后，扭头看向我，耸了耸肩，“沈浩兄弟，这可不是我不懂得什么鬼啊怪啊的事儿，实在是这些东西是个带把儿的就像抽死他们。唉，当初留守的三个连弟兄，应该就是没发现这帮狗日的，才遇害的。”指导员的神色黯然了下去，显然是想起了那三个连“枉死”的兄弟。

    “别说了，我理解，我理解。”我是真的理解，说多了，都是废话。“不过，有一个问题，照你们说的，他们这一年多以来每天晚上都是准时出现，为什么今天就慢了五分钟呢？”

    “表哥，我想，这个问题，我知道。”一晚上都在盯着罗盘的静儿，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静儿的话让我有些诧异，这丫头一晚上都在看罗盘，她能知道点什么啊？
------------

第一百零五章    静儿的科学观

﻿    “恩，我知道，表哥我跟你说，你别老看不起我，你表妹我啊，除了懂点风水之外，还懂科学。”她伸出手指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这亲昵的动作收获了一群士兵的艳羡外还收获了小诗的白眼一枚。

    “科学？用科学来对付这些鬼？”我看了看前边遍野的横尸，如果说用子弹消灭的话，这也算是科学吧。

    “科学估计没什么用，这些东西是杀不完的。每天晚上你把他们都打死，黎明时分，就会像网络游戏里面怪物刷新一样，慢慢消失，然后接下来晚上出现的，还是它们。”张指导员现在对“科学”已经有点无语了。“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几个，现在都成了老熟人了，我估计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了，还会上去拍下肩膀，问一句‘最近怎么没来送死啊’。”

    对于这个冷笑话，我真心笑不出来。“丫头，赶紧说，你发现了什么？”

    静儿没有立刻说话，仿佛张指导员的话打乱了她的思绪，“表哥，我现在还不确定，咱们等白天先到这边的鱼塘去看看，我才能确定一些事情。”仔细回想下之前的事情，静儿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小丫头，似乎真的是懂点有用的东西，至少第一个找到44号营房的就是她，如今她这么说了，反正也不在乎这一天，就随她去吧。

    在小诗表示这里的阴气什么的对静儿的身体不会造成影响之后，我和静儿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谢辉带着他的营跟我们俩一起赶到了在这边早就已经废弃干涸的鱼塘。鱼塘早已干涸，但是地面却很平整，就好像那些鬼子行尸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沈浩兄弟，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谢辉吩咐两个连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在鱼塘边守候，随时准备开火，另外一个连则下到鱼塘里用铁锹在地面上挖了起来。

    之前他们就只知道打，从来没有侦察过这些鬼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现在既然知道了，少不得要挖开看看。

    不同于那些丧尸片里的人，这些士兵一天到晚都杀惯了鬼子行尸，对那些鬼东西完全没有惧怕的感觉，在他们眼里，那些鬼子连木头都不如。所以干起活来非常的利索。短短一个小时的功夫，鱼塘就被整个加深了一米。可是这一米挖下去，居然什么都没挖到。谢辉不信邪，让士兵们轮流在几个点重点突破，向下挖了足足有四五米，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

    “营长，还要继续挖么？这比打鬼子还累啊，咱把坑挖成这样，难道今晚准备打地鼠啊？”一个带头在下面挖坑的连长抬起头来冲谢辉打趣道。

    “要是打地鼠就好了，这帮狗日的小鬼子，比地鼠恶心多了。行了，先停吧。”谢辉示意士兵们上来休息，然后转头看向我，“我说沈浩兄弟，昨天晚上那些鬼子兵确实是从这里爬上来的，可是现在我们什么都挖不到，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让我来看看！”静儿说了一声，把罗盘丢给了我，连商量都没跟我商量，从一个土坡上跑了下去，对着一边的鱼塘壁摸索了起来，然后，又问旁边的士兵要来铲子，在鱼塘壁上铲了几下，又用手扒拉了扒拉，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回头冲我招招手，“表哥，你来看，这是什么。”

    难道那些狗日的日本鬼子不是躲在鱼塘底下，而是躲在墙壁里？我跳下去凑到静儿身边，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墙壁上有一个男人那玩意儿粗的洞，黑黢黢的，看着还挺深。

    “这是什么？潜望镜？”我有些不明所以。

    “哎呀，表哥，你笨死了！”静儿指着那些洞说：“你还记得那些蚯蚓不了？好多好多的蚯蚓，这明明就是蚯蚓爬过的洞啊。”静儿说着用铲子在一边的土壁上铲了几下，顿时，一个又一个的蚯蚓洞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里有蚯蚓，有啥不正常的么？”我感觉我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哎呀，笨蛋。”我们在那边的鱼塘看到很多大蚯蚓，那是因为鱼塘里面有水，还在用，蚯蚓喜欢潮湿富含腐殖质的土壤，自然会有很多，可是你看这里，张指导员说这个鱼塘已经废弃了好几年了，土都干成这样了，蚯蚓根本就不会喜欢这种地方，怎么会在这里留下这么多洞。”

    “这个不奇怪吧，以前这里养鱼的时候蚯蚓也挺多的。”谢辉插了一句嘴。

    “多？可是你看这面墙壁上的洞，大而且密集，每天晚上要是都有那么多鬼子兵站在上面集合、走路的话，这些洞必然会遭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可是你看这些洞，都很圆，很完整，完全没有被破坏过的样子，这说明，这些洞很可能是新的。”静儿轻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目光看了一下周围那些或警戒或休息的士兵，低声说道：“表哥，我怀疑这里只是现实世界的一个投影，或者就是说你们之前说过的鬼境。现实世界的一切都可以被反映在这里，而我之前所说的科学解释，现在看起来就更确凿了。”

    “你说啥，你说我们……”谢辉听了静儿的论断，不由自主的喊叫了起来。

    “嘘，这只是我的推断，不要声张。”静儿对谢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毕竟只是推断罢了，也许是那个世界会对这个世界进行修复也不一定。”静儿打了个很明显的马虎眼，所谓的那个世界对这个世界进行修复，其实还是说的那个世界才是原本，好在谢辉是个大老粗，没有听出那层意思。

    “表哥你知道能量守恒定律吧，任何能量都不会凭空创生或者消失，鬼魂的存在虽然比较灵异，但是我想也逃脱不了这个能量的范畴，那些日本鬼子的行尸在一年多甚至更久的时间里都没有改变过行军的速度，但是偏偏昨天晚上它们的行军速度慢了五分钟。我觉得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们的能量散失了一部分。”静儿用手指了指鱼塘中间的位置，“表哥，你还记得那里么？”

    静儿都说到这里，我要是再不明白，那我真是白痴了。我们在刘团长那边的军营无意间钻透了鱼塘中间的什么东西，导致了阴煞之气外泄，然后这边的鬼子行尸就被削弱了，那就是说鬼子行尸的源头其实是在我们那边，只要把那边的阴煞之气处理掉，这边的鬼子兵也就完蛋了。

    想通了这一点，再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我们率队回了军营驻地。

    “怎么样，找到什么了么？”指导员同志听说我们回来了，直接从营门口迎了出来。

    “指导员，我有些事要拜托你。”开门见山，一个计划已经在我的脑子里成型了。

    “什么事，你说。是不是找到彻底解决那帮龟儿子的方法了？”指导员看到我这么爽快，心里多少有了些计较。

    “恩，今天晚上，我会回到那边去，指导员，你们继续阻击鬼子行尸，不要有什么特别行动，明天晚上，你们准时在夜里十点钟赶到鱼塘那里，然后只要鬼子冒头就给我打，我会在那边进行一些相应的行动来配合你们，我们刚刚调查到，那些死鬼的本体可能是在那边，所以你们这边才会怎么杀都杀不死，明天你们这里的夜里，正好是那边的中午，正好两边一起开始行动。”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导员，估计，这样和兄弟部队协同作战，你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吧。”
------------

第一百零六章    鱼塘惊变

﻿    张指导员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和刘团长的感情一向都很好，不管是战场上还是生活中他们都是守望相助的好伙伴，现在有机会继续协同作战了，如何能不感慨，“生死相隔的协同，好，你去跟老刘说，这些小鬼子就交给我了，你们放心干你们那边的，我姓张保证把那帮龟儿子留在坑里，一根鸡巴毛都跑不出来！”

    听着营门处再次响起的枪声，我和静儿手拉着手，相视一笑，想必这一次，就会是整个事件的终结了吧。

    阳光依旧是那么明媚，象征着青春和活力，营房里充满了一股新家具的油漆味道，淡淡的，甚至有点香，静儿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宛若雨巷中那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一般，清丽可人，明眸顾盼，俏脸微转，皓齿开合间，对我吐出一句充满温柔的话：“表哥，咱们还能赶上午饭不？不用再吃糯米白粥了吧？”

    我去！我勒个去！吃货的世界不要这么简单好不好！表妹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多美的意境啊，我原本以为你会吐出一句古诗啥的来着，谁知道却是这么一句，唉，失望，真的是失望，对于她这种吃货行径我只能怒吼一声，“要是特么不给咱们留好吃的，咱就开车去市里吃，让他们报销，吃穷他们！”

    好吧，连着好几顿的糯米白粥让我认清了自己——我特么也是个吃货……

    刘团长果然没有辜负我们兄妹的厚望，在军官食堂里，一顿大餐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这一顿的胡吃海塞啊，吃到最后我都有点怕了，静儿这丫头平时是贪嘴没错，可是她今天的饭量足足赶上瞎子了，甚至比我还多吃了半碗饭。对此，静丫头的解释是在那个类似于镜像世界的鬼境里消耗过大，身体需要补充。略不懂啊，为啥我就没觉得有啥不一样呢？我只觉得这面的阴气更重。

    吃过饭，我们兄妹俩和刘团长一起到了鱼塘，鱼塘现在正在进行清淤处理，五个士兵，分别在小船上用长柄网兜一网兜一网兜往出捞糯米这帮当兵的可真是舍得啊，看水面，至少有一米深吧，网兜下去也就七十厘米，就能捞上来一网兜的黑糯米。另外五个士兵，驾着小船，一把一把往水里扔糯米。

    “团长，沈浩兄弟，你们都来了？”负责看守鱼塘的人正是陈诚，看到我们过来了，立刻跑过来对着刘团长敬了个礼，然后才转向我，“沈浩兄弟，你没事吧，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那边的情况，和你们捞出来的黑糯米一样好。”舍得花钱最大的好处就是效率高，现在这面用糯米拔出来的阴气可是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估计今晚那些鬼子行尸再爬出来，能不能走得动路都是个大问题了。“这些糯米别堆着，放的时间久了，阴气还是会有一部分散逸出来的，泼上汽油，全都烧了。”

    “好的！”陈诚答应一声，让士兵直接从他们运糯米的军车里抽出一部分汽油浇在糯米堆上点火烧了起来。

    汽油的火焰燃烧的格外热烈，时不时的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声，可是在火堆附近的人却没有闻到任何类似于爆米花的焦香味，闻到的只有一股类似于腐尸被烧着的恶臭，所有人都捂着鼻子远离了那个火堆。

    撒糯米，捞糯米，烧糯米，这个程序不停地循环着，就连夜里也没有停下，在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士兵们在探照灯照射下的鱼塘不停的劳作。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士兵们发现按照之前的速度捞糯米的话，有些糯米只是变成了灰色，并没有像头天晚上的那样漆黑一片。看来，下面的阴气已经泄得差不多了。

    “开水泵，抽水！”随着我一声令下，四台水泵同时开始工作，鱼塘里那些水被迅速的抽了出来，沿着山体流了下去，原本这种带有大量阴气的水最好还是要收集起来暴晒的，可是现在时间不允许，而且这山里没什么人，水又经过大量的糯米的拔毒，危害不会太大。水很快就抽的差不多了，两个连的战士跳下鱼塘开始人工清理淤泥和剩余的糯米。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距离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就只有一个半小时了。塘底的淤泥并不很好清理，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基本清理出来，

    还有半个小时，最后的半个小时了，负责工程的两个连被撤换了下去，留下的只有精力充沛的一营和二营两个营，这一营的战士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QBS09式军用霰弹枪，枪里装的都是用朱砂替换了普通颜料的染色弹。二营的战士则是拿着常规的制式武器。当然，我的随身小包里也放满了棺材钉糯米黑狗血之类的，至于威力更大的姨妈血，很无奈，军营里的女人本来就少，只有那么一个刚好来例假，那点血干啥都不够，最后给陈诚泡了手枪子弹了。

    10:58:05

    10:58:34

    10:58:55

    10:59:09

    10:59:45

    10:59:58

    10:59:59

    11:00:00

    “开挖！”我怒吼了一声，一脚踢开那个小孔上堵着的最后一包糯米，抡起铁锹就往下挖了起来，这活儿不能让那帮当兵的兄弟们来干，在场的这么多人，能面对鬼鬼怪怪面不改色的就只有我一个了。要是挖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一时间处理不了，难免会有损伤。

    “噗”当我那个坑挖出了半米多的时候，只觉得下面一空，坑底突然出了一个窟窿，大量的黑气从窟窿里涌出来，我急忙扶着旁边的土壁跳了上去，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下面还不一定是什么东西等着我呢。

    谁知道，我一只脚刚迈到上面来，猛然间就觉得下面那只脚脖子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回头一看，却是一只带着破烂的黑色皮手套的手从那个窟窿里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而那只手后面的胳膊上，分明就是那种电视上常见的日军的土黄色呢子大衣的衣袖。“我去你妈的！”抡起铁锹对着那只手的手腕戳了下去，仿佛摧古拉朽一般，那只手被我齐腕斩断，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上面传来一声“二连，跳下去帮忙！”

    “我操！不要啊！”我的喊声冲出喉咙的同时，足足一个连的战士端着散弹枪从上边跳了下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落地时候那一声“轰隆”声所带来的震动。紧接着，身子底下开始发虚，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轰隆一声，半边鱼塘整个沉了下去，足足掉落了两米多！我和那两个连的战士全都帅得灰头土脸的，期间还能听到一些战士因为受伤而发出的惨叫声。

    “熬！“一声厉啸从我身边传来，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插下来抓住了我的脖子，四周全都是烟尘，我非常努力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日军军服，披着土黄色呢子大衣的枯槁人形，此时他虽然用带着手套的单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但是他身上被太阳照射到的地方却在不停的冒出缕缕青烟。

    因为坠落，铁锹掉落在一边，我努力伸手也够不到，随身小包里的东西一时间也取不出来，只能用双手死命的去掰。

    “砰”的一声轰鸣，这具日军行尸的脑袋整个从脖子上消失了。
------------

第一百零七章    妖刀村正

﻿    “沈浩兄弟，你没事吧。”上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却是陈诚那家伙趴在鱼塘边上，端着一把大型枪械，对着我打了个“OK”的手势。我去，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大狙么？还真的是挺犀利，就是不知道如果没有放掉阴气，它能不能把这鬼子行尸的脑袋打下来了。

    “没事，陈营长的枪法不错啊。”我终于掰开了那只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向那具无头的行尸看去。没有脑袋的行尸穿着的明显是军官装，肩头的肩章上居然有两杠三星，我去嘞，刚刚被陈诚一枪爆头的这货居然是个日军大佐。死尸的腰间还挂着一把指挥刀。日本刀可是世界三大名刀之一，虽然我不是什么刀迷，但是男人看到刀剑，难免就想拿来把玩一下。

    按住绷簧，轻轻的把刀抽出刀鞘在地下埋藏了多半个世纪的刀身依旧曾明瓦亮，在靠近护手处的刀刃上，有两个铭文——村正！

    我去，一个大佐，他的佩刀居然是村正！把刀整个抽出刀鞘，阳光照射在刀身上显得格外耀目。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在这把日本刀上看到什么特别的阴煞之气，只有一些淡淡的血色气流在刀身间萦绕。

    刀这种东西属于凶器，尤其是杀过人的刀，杀气很重，是克制恶鬼的绝佳法器，按理说已经不错了。只是传说中村正是妖刀，我总觉得它得带点阴煞之气才能符合它妖刀之名。上次在陆家村，我用左手上的阴气配合棺材钉化作了黑芒短剑，就砍得那些伥鬼鬼哭狼嚎的，这要是有把妖刀来施展这个法子，那不是效果倍增么？

    回头看看身后的地上，土块之间露出的是一具具木乃伊状的日军尸骨，如果张指导员他们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在这一具具尸骨中找出他们的老熟人，他们手上那些破破烂烂的武器我真的是太熟悉了。

    隐隐约约的，耳朵里居然听到了一些枪声，就在我们周围，持续不停的响着，可是现在没有任何鬼物闹事，也没人开枪啊。怎么会有枪声呢？

    就在我一走神的功夫，土坑东北角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怎么了！？”我一边问着，一边转向东北角，却看到一个士兵捂着脖子靠在东北角的土壁上挣扎，鲜血从他手捂着的地方不停的向外流，嘴里也在不停的喷着血沫子，多半是没得救了。可是在慌乱的人群中，我却没有看到伤害他的到底是谁。

    “表哥，你看那边！”静儿突然指着一块土壁对我喊了起来，我转头向那边一看，土壁还是土壁，但是那块土壁上有一快冒着黑气的长方形的土壁，而且这个长方形还在沿着墙壁不停的移动。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随手从身边的战士手里抢过一把散弹枪对着那块移动着的土壁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枪响过后，大家全都看到了一块染上了朱砂颜色的土壁在缓慢的移动着。那还等什么呢？

    “二营，开火！”那一块长方形土壁被朱砂染色弹打中却没有受伤的迹象，那显然是该常规武器出场了

    距离那块长方形近的士兵立刻抱头趴下，上边顿时枪声大作，那块长方形的土壁顿时被打出一圈圈涟漪来，一个人影闪电一般从那里飞出，染着色的土壁竟然只是一块土黄色的布，在人影飞窜出来之后，那块布飘飘然的落到了地上。

    “表哥小心！”静儿的尖叫声从岸上响起，不用她说，我也会小心的，我又不瞎，那人影显然就是冲我冲过来的。

    “停止射击！”上边的士兵投鼠忌器，看到黑影迅速贴近我，都在刘团长的指挥下放开了扳机。

    “妈的，以为老子是软柿子是不死！”对着那个黑影开了一枪，然后我也不管打没打中，一挥手就把散弹枪对着那黑影砸了过去，然后双手握住插在一边的村正，对着刚刚闪过散弹枪的黑影迎头砍下。

    “叮”的一声，黑影前进的势头被我一刀阻断，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这黑影的真面目——那居然是个穿着电视里那种忍者劲装的女人，只不过现在这个女人也是皮肤灰败，形容枯槁，一副死人模样，不过看她的脸型，死前应该是个挺清秀的漂亮女人。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女忍者手上，手上拿着两把苦无，交叉着架住了我的村正。苦无，或称苦内，是日本忍者经常使用的小型武具。形状如一把短剑或峨嵋刺，多以铁制，体积短小，容易携带及藏匿。之所以经常被忍者选为随身武器的原因是苦无原本是一种工具，在当时的市场上相当于现代的多用途刀或者多用途工具组，即使随身携带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怀疑。日语是“くない(kunai)”，根据读音写成汉字“苦内”或“苦无”，以后者较为常用。常规的苦无制式，尺寸大概有18至20厘米长。原本苦无只用于挖掘用途，亦有很多人在攀山时藉以凿壁借力，后来成为了经常需要进行攀潜活动的忍者的常用护身武器。

    不过妖刀村正确实锋利，那两把苦无，都被切进去一半，毕竟我之前只是个浪荡哥儿，要是瞎子来劈，恐怕得连苦无带这个女忍者的行尸一起劈成两半。不过，说起来她现在的情形绝对不能称之为行尸了刚刚那招隐匿的招数，明显就是她生前的本事，还有如此敏捷的身手，称之为尸怪或者尸魔都不为过。

    没时间去感慨，因为女忍者已经抬起一只脚向我踢了过来，而且她的脚尖上还带着明晃晃的刀头。我急忙把身子向后一闪，却没想到女忍者双手用力一绞，村正原本就砍入了苦无里面，被这样一弄，竟然拔不出来，身子只是向后缩了一点，女人的脚就从下面撩了上来，“刺啦“一声，我的上衣全都被这婊子给挑断了，刀子几乎是贴着我的肚皮过去的。我索性身子向后一仰，一条腿撑地，一条腿抬起来，在女忍者的腿还没有收回去的时候，一脚尖踢在了她的裆部。

    “唔”，女忍者的嘴里居然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痛还是羞恼的低呼，双手一开，苦无扭转了一下角度，把村正的刀刃放开，我失去了借力的东西，身子后仰一条腿悬空，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向地面倒去。

    “哎哟我的妈呀！”一块土疙瘩，正咯在我后腰上，我勒个擦的，老子是男人，男人腰不好怎么行，男人的腰可关系着下半生的幸福，额，不对，是关系着下半身的性福啊！东洋婊子，老子非干翻你不可！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那东洋婊子居然捂着裤裆也退后了几步，看来这玩意儿多多少少还有点痛觉啊。

    抬腿向前，想要把她劈了，谁知道刚迈出一步，脚底下就是一个拌蒜，直接摔倒在地上。刚刚太紧张了，没注意到她那一下挑断了我的皮带我的裤子整个掉到了脚腕那里，下半身就剩下一条裤衩，我勒个去的，日本鬼都这么变态么？活着的日本女人喜欢脱自己衣服，怎么死了的日本女人喜欢撕别人衣服啊？我上身的衬衣也被撕了一个大口子，这让我整个人看起来跟刚被强暴了一样。

    三两下把裤子从脚上踢下去，准备再次起身，可是那东洋婊子已经扑了过来，“砰”的一声枪响，女忍者的脑门上出了一个凹陷，整个身子翻着跟头倒飞了出去，扑倒在地上。
------------

第一百零八章    龟孙子的觉醒

﻿    “嘿嘿，日本鬼子，就该吃几颗铁花生米！”上面传来陈诚的叫嚣声，显然，刚刚就是他用狙击枪救了我。

    “谢啦，兄弟。”我赞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那个女忍者居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去，这日本娘门儿就是比日本男人禁折腾啊，，一枪直接命中额头，刚刚那个日军大佐可是被直接爆头的，这个女忍者居然还能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怪不得那些AV女优怎么折腾都能守得住呢，这绝对是基因层面上的强大啊。

    我现在的造型绝对拉风，头发蓬乱，浑身尘土，上身穿着一件前襟少了一整条的衬衣，就好像一个披风似的，下身仅穿着一条内裤和若干腿毛，要不是手上还握着一把极其拉风的妖刀村正，我估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当成神经病流浪汉。

    可是，请注意，我说可是的时候，通常会有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就好像现在。就这么一副拉风的造型，我不知道对面那个女忍者是怎么感受到了我的王霸之气，她居然，她居然抛下了手中的两把苦无，伸手抛出一个飞爪，准确的抓住了刚才那个被她歌喉的士兵，只是一拽就拽到了她身边，然后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士兵的尸体在身上随便按了几下，那不多的几片甲片就从身上脱落了，剩下的只是穿着紧身衣的身体，只可惜，她的身体已经干瘪了，即使紧身衣包裹的再好，也没有当年窈窕的曲线了。

    也不知道女忍者是认为我是个看到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家伙，还是说她认为现在自己跟生前一样美。紧接着，她居然把手伸进衣服里自摸了起来。

    眼前的女忍者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然后开始慢慢变化，身材，相貌，到最后，居然整个人变成了田甜的样子。

    “咕噜”我身边的一名士兵发出了一声吞口水的声音，侧头一看，那个士兵的眼都直了，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向那女忍者走了过去。想必，他也是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吧。

    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一名女忍。

    女忍和女性忍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所谓女忍，通常是被作为卧底送给一些大人物，以侍妾之类的身份留在对方身边，或者是以仕女之类的身份贴身保护自己的主人，既是保镖，也是玩物。尤其是这种保镖型的女忍，除了战斗力超出一般的忍者之外，媚术也是必修课程。而这个女忍的媚术显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都有点法术的味道了，能让人把她当成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

    可是，请注意，我又说了一次可是。可是你们他妈的这帮妖魔鬼怪就没点新花样了是不是！从一开始，那个该死的罗瘸子就让我进入幻觉看田甜，然后陆丰在陆家村也让我进入幻觉看田甜。你们这帮货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获得性免疫么！？

    一脚踹倒身边那个傻乎乎往过走的士兵，我拎着村正就朝那个女忍者冲了过去，老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脑子里面只知道女人的白痴了，看老子这次怎么砍了你。

    变化成田甜模样的女忍者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杀意，抬起眼来看着我，原本如丝的媚眼现在却满是哀求的神色。那个眼神，让我高高扬起的村正停顿了一秒，不过也仅仅是一秒罢了，村正，依旧按照预定的轨道挥了下去。

    谁都没有想到，在我的刀砍到女忍者头上之前，地面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四面枪声大作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地上隆起一个土包，我脚下不稳向后退了好几步，“噗呲”一声一把萦绕着黑红色气流的东洋刀从地下窜出，刀身从女忍者的背部，从嘴里冒出，给女忍者来了一个串糖葫芦。

    乖乖，我要说，这把刀的主人是来给我帮忙的，你信么？

    在凭空出现彷如交响曲一般的枪声中那个小土包猛地窜起，变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土包，然后女忍者身上突然冒出了大量的黑气，紧接着那些黑气仿佛被吸尘器对准的尘土一样被吸进了下面那个人形土包里，顿时，土包上的尘土开始向下剥落，一个人形渐渐的从土包里显现了出来。

    那是……那是一个……我去，我该怎么形容这个死胖子呢！？没错，您没看错，丫就是一个死胖子！相比那些倒在土坑里的真正的死人，这个家伙的面容原本和被他用刀挑起来的女忍者一样形容枯槁，可是当女忍者身上的黑气全都进入他的身体之后，这日本鬼子的面容也变得鲜活了起来，更接近于活人，而那个女忍者在贡献出最后一丝黑气之后直接化作了尘土，消散在空气之中。

    吸收了女忍者的黑气之后，他的样子变得更加清晰起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胖脸，胖脸之下，身子也是非常的胖，很有点香港演员郑则仕的感觉，而且面相非常的土，看上去就好像是农村里的闲汉一样，更恶搞的是，他的鼻子下面没有留着日本鬼子最常见的仁丹胡，反而是在下巴上留了两寸多长的胡子，，不过估计是在地里埋的年头太久了，那缕胡子就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根。而他的个子则是出奇的唉，只有一米五左右，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朝天举着那把刀，土堆却只有一人高。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鬼子肩膀上的肩章上居然是一颗金星！这丫的居然是个少将！

    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鬼子的身子似乎被什么看不到的爆炸给冲击了一下，摇晃了一下，从类似于入定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两只小眼睛一睁，血红色的光芒顿时从眼睛里冒了出来，感觉十分渗人。

    “支那人，是你们唤醒了大日本帝国的皇军么！？”死胖子的声音非常的阴沉，干涩，显然，他那僵死几十年的声带早已经坏了。

    “支那你个死人头！老子是中国人！”一听到“支那”这两个侮辱性的字眼，想必所有热血的中国人都会抽丫挺的，不过我没动，我能看到四周所有的士兵都已经陷入了迷乱的状态，有的眼神迷离，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目光呆滞。这一定是刚刚女忍者使用的媚术造成的，臭婊子，还真他妈有本事。现在要是攻击他的话，我将得不到任何支援。

    “哼，支那人，不过是一群平白占据着大好山河的蝼蚁！蛀虫！如果你们能有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血性和勇武，能有我们大日本民众的向心力，你们这些支那人怎么会被我们大日本皇军打成这个样子？劣等民族，还是乖乖的顺从大日本皇军，归顺天皇陛下，成为我们大东亚共荣圈的一员吧！哈哈哈哈……”死胖子居然无视周围的士兵，仰天狂笑了起来。而在狂笑的同时，死胖子随手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一刀黑色的刀气激射而出，一个距离他较近的士兵顿时被黑色的刀气切成了两半。

    “啊——”看到那个血肉乱飞的景象，依旧留在上面且因为是女人而没有被媚术迷惑的静儿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死胖子顺着尖叫的声音看了过去，两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顿时光芒一敛，肥脸上也露出了一副猥琐加淫荡的表情。“花姑娘，跟着皇军，银票大大滴有。”
------------

第一百零九章    血斗龟三

﻿    我看到静儿明显的打了个哆嗦，而那死胖子竟然完全无视我，拎着长刀就向静儿走去。静儿看到他走过去，简直都吓呆了，连跑都忘了。

    “死胖子！给老子站住！”我冲着死胖子吼了一声，随手从地上拿起一个骷髅头对着死胖子丢了过去，“砰”的一声，骷髅头刚好砸在了死胖子的脑袋上，死胖子顿时停下了脚步，扭回头来看向我时，眼中的凶光格外的暴戾，“支那猪，你是想去常世跪拜伊邪那美命了，是么？”

    “支你个死人头！小鬼子，你他妈要还算个带把儿的爷们，就他妈跟老子来决斗！”我用村正在地上狠狠划了一下，尘土顿时飞溅的到处都是。

    “决斗？”死胖子的眼中似乎放射出了一种极其异样的光芒。扭过身子来正对着我。“你是说，你要和我决斗？”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夹杂在莫名枪声中响起，死胖子的身子硬是被看不见的爆炸炸的向着鱼塘中心的位置飞出去四五米。死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气的对着空气狠狠的挥了几下刀，可是却什么都砍不到。

    “别磨蹭了，小鬼子，难道你不敢跟你爷爷我比试一下么？”看到死胖子那狼狈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哼，支那猪，报上你的名字，准备受死！”死胖子面对着我，双手握刀，摆了一个电视上常见的起手式。“我滴，大日本帝国陆军少将，土肥原龟三，我滴哥哥，就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将，土肥原贤二。今天能死在我滴手上，支那猪，你应该感到荣幸！”

    “呸！”这他妈死胖子居然是土肥原贤二那个王八蛋的弟弟，好，老子今天不干翻你，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老子是炎黄子孙，华夏后裔，龙的传人，江东市阴倌，沈浩！小鬼子，记得把老子的名字告诉你们那什么狗屁伊邪那美命，只要有机会，老子一定去灭了那娘们！”

    再没有废话，双手握着村正向着土肥原龟三猛冲过去，土肥原龟三也不闪避，抡起他的佩刀迎了上来。这龟孙也没有耍什么花样，就是硬碰硬的用刀和我对切。

    “蹭”的一声响，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预料之中的金铁交鸣声并没有出现，我就那么看着刚刚把两把苦无削断一半的村正被龟三手上那把刀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了两半萦绕着红黑两种气息的刀刃就那么一寸寸接近我，我甚至能感到刀锋上沁出来的寒意，我去，就这么完了么？我的人生就终结在一把质量不够过硬的村正上了么？这，还真是妖刀啊……田甜，可惜，我没法去找你了……

    “叮”，那一瞬间，我闭上了眼睛，眼看着自己被杀死绝对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事情，可是我听到的却不是刀子割开皮肉的声音，而是金铁交鸣的撞击声。难道说，我没死，有人来救我了？睁开眼睛一看，却见我那破破烂烂的衬衫上，或者说衬衫的衣兜里，伸出了两条手臂，一把黑气萦绕的死神镰刀被两只小手抓着冲着土肥原龟三挥舞着。

    “你……这是什么东西！？”土肥原龟三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退后了一步，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不过小诗的手臂并没有在外面维持多久，弹开了死胖子的攻击后就缩回了瓶子里。现在毕竟是正午，土肥原龟三这样有实体的鬼怪可能受到的影响还小一点，小诗这种尸煞却会非常难受。

    “是什么东西都跟你没关系。老子要废了你这个龟孙就是了！丫的，就知道从武器上找便宜！”扔掉半截村正，我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根棺材钉，用钉子头往左手的手掌上一划，一滴滴带着青黑色的血液从浅浅的伤口中缓缓流了出来。

    用流血的左手握住棺材钉，一道黑芒顿时从棺材钉上延伸了出去，变成了一把黑芒短剑。

    “老子跟你拼了！”挥舞着黑芒短剑再次冲了上去，土肥原龟三一点都不怕我这个“身材孱弱”的小子，挥舞长刀就迎了上来，“砰”的一声，黑芒短剑和他的长刀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有点古怪，但是黑芒并没有被斩断。

    饶是如此，我也并不好过出剑的是左手，而我不是个左撇子，这一下撞击，我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掉了似的，有点使不上力气的感觉。

    “哼，东亚病夫。”死胖子很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再次看向了静儿，我捂着手腕，不由自主的也看了静儿一眼，却发现静儿身边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不，不应该是闪过，就好像是一部电影的画面里这一秒突然多了一个人，然后下一秒那个人又突然不见了。随着这一幕的出现，四周似乎到处都开始闪现人影，枪炮声也变得更加的清晰，只不过那些闪现的人影都消失的非常快。

    这意味着土肥原龟三这群死鬼的阴煞之气减弱了么？“龟儿子！再吃老子一剑！”我又一次冲了上去，挥舞短剑砍了下来，土肥原龟三只是很随意的把长刀横扫，一股巨力就把我整个人再次震飞，棺材钉再也拿不住了脱手飞了出去，左手腕剧痛无比，好像被这一下子硬生生的给弄骨折了。

    “支那猪，你的死期到了。”死胖子阴笑了两声，提着那把长刀再次向我走来……

    土肥原龟三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身边，阳光照射在他的刀身上显得格外的炫目，“支那猪，去死吧！”死胖子手中的东洋刀高高扬起，对着我就砍了下来，

    “砰”“叮”接连两声响，土肥原龟三的长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离了原本的轨道，劈在了我身边的土地上。小诗恰到好处的从小瓷瓶里探出了手，握着死神镰刀对准死胖子的胸口狠狠的斩了一下，死胖子被小诗这一镰刀斩得退后了足足有三四步，我这才有机会回头去看刚刚子弹射来的方向——静儿的身后站着一个端着狙击步枪的中年军官，不是谢辉又是谁？

    谢辉冲我比了一个剪刀手，然后又像电影剪辑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滴，你们……你们中国军人居然打黑枪！没有武士精神！”谢辉这种打黑枪的行为似乎让土肥原龟三愤怒了起来，龟丞相一般的胡子被吹得一起一落，身上散逸出大量的黑气，看起来就好像是圣斗士里面的小宇宙燃烧似的。

    “武士精神？如果你们所谓的武士精神就是烧杀抢掠，那我宁愿没有什么狗屁的武士精神！”从地上爬起来，摇晃了一下生疼的左手，还是没有半点知觉，这死胖子的力气太大了。

    “小诗，你怎么样，能不能出来搞定这个死胖子？”我轻轻拍拍胸口衣兜里的瓷瓶，却见一只手从瓶子里伸出来，摇了摇，然后非常快速的缩了回去。

    哎，选择正午开整真的是有利有弊啊。这些死鬼的实力被压制了不假，而我家的大杀器也被太阳弄得没办法发挥实力，唉，有得必有失啊。

    “哼哼，没用的东亚病夫，就知道找帮手，你的帮手没什么实体，她对太阳的恐惧要比我这天皇的战士大的多！天照大神在上，就算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天照大神的子民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站立在太阳之下！”说到这里，土肥原龟三薇薇抬起头来，双手扬天，做出一个“托起明天的太阳”的动作，对着冒出半个山头的太阳，做了一个很崇拜的动作，好像自己真的是太阳神的子民一样。“天皇陛下，一定会引领我们大和民族走上伟大的共荣之路，到时候，你们这些支那猪，全都要匍匐在我们大和民族的脚下！”
------------

第一百一十章    兄弟相逢

﻿    “呸，别他妈的做美梦了，你们日本鬼子，早在几十年前就战败了，你这狗屎玩意儿，在下面躺了那么多年，恐怕也是个没卵子的货，你知道你们犬种人现在靠什么过活么？你们犬种人现在就靠那些女人卖肉给别人看来混口饭吃。去你大爷的天皇！”脚在地上一挑，挑起一把锈迹斑斑的三八大盖，枪身前面挂着的刺刀同样已经锈迹斑斑。

    “你说什么？我们大日本皇军战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什么东西错了！一定是你骗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皇军怎么会战败！当日这个战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七七八八！我们这支联队躲在地下工事里，只等天黑就去攻占长明镇到时候，你们支那猪的最后一个据点，也就没有了！就算我们联队出了意外，你们这群支那猪，也不可能打回所有的地盘！”土肥原龟三拐角了一声，扬起长刀对天一振，长刀上顿时冒出了一股股黑气向四周散逸开去，落到了坑中那些日军的尸体上。“天皇陛下忠实的战士们，站起来，和我继续未完成的战斗！”

    那些日军的尸骨在吸收了黑气之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七八个，更多的则是在努力站起来的过程中摔了个七零八落，散布在土坑的各处，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而那少部分站起来的也是肢体不全，浑身上下布满了弹孔，好像碰一碰就会倒下一般。

    “我去，龟三还是龟孙儿来着，你就带着这帮子边角废料，也想攻占长明市？”看着这些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东西，我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到了离我最近的那个鬼子兵腰上，鬼子兵的脊椎骨顿时发出“咔嚓”一声，上半身和下半身就那么分了家，下半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上半身还伸着手拼命的往前爬，我索性做了点好事，上前一步，把三八大盖的刺刀从他的头顶刺了下去，彻底终结了这个早就该滚回狗逼里去的东西。

    “一群，没用的东西！”土肥原龟三怒吼一声，挥着长刀再次向我冲过来，可是他刚刚迈出两步，上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嘀嘀哒哒嘀嘀……嘀嘀哒哒嘀嘀……嘀嘀哒哒嘀嘀……”冲锋号！这是冲锋号的声音！随着冲锋号的响声，鱼塘四周响起了震天彻底的喊杀声，一个个穿着解放军军装的士兵身影在岸上和坑下不住的闪烁出现，那些原本被媚术迷得晕头转向的士兵也在冲锋号的节奏中逐渐恢复了清明的眼神。

    土肥原龟三显然也被这喊杀声给惊呆了，握着手上那把长刀东张西望的，一张肥脸上显现出了惊慌的神色。

    机会！两军对垒，一旦有一方怯场了，那就离死不远了！两只脚，蹦蹦跳跳的踩着禹步，嘴里默默地念诵着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随着敕令出口，杀鬼咒聚集起的那股浩然之气被我引导到了手中那把三八大盖的刺刀上，锈迹斑斑的刺刀上顿时涌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

    “龟孙！吃我一枪！”左手小臂架着枪身，右手握住枪把冲向土肥原龟三，可是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突然觉得脚下一绊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扑了过去，我勒个去的，刚才跳禹步跳的自己的脚都有点不利索了，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充满了戏剧性，在我冲向土肥原龟三的时候，因为我这次用的是步枪和刺刀，死胖子并没有选择容易把胸腹暴露给对手的从上到下的直劈，而是选择了破绽相对较小的横扫，这一绊，他的刀几乎是贴着我的后脑勺扫了过去，而我的刺刀却捅进了他的膝盖。

    “啊！！”随着死胖子的狂吼，他的左膝盖顿时开始冒烟流脓，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我想爬起来给他再来一个狠得，却没想到习惯性的用双手撑起身子的时候，左手腕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身子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支那猪，我要杀了你！”没给我再次爬起来的机会，死胖子伤腿跪在了地上，那条好腿一抬，踩住了我的后背，挥刀就当往下切，我拼命想要躲闪，却听到“砰”“砰”“叮”一连串的声响，后背顿时一清，翻身看去，却看到死胖子倒在我身边的地上，一边太阳穴上还插着一根长长的弹头，他手上那把古怪的长刀却已经飞出去老远。

    “好兄弟，配合还是那么愉快！哈哈哈哈！“岸上边传来两声豪迈的笑声，抬头一看，却看到陈诚和谢辉的两只大手握在了一起。只不过谢辉的身上在不停的往出冒着青烟。

    “一营，染色弹齐射，注意自己人的安全，二营用实弹封锁道路用子弹的冲击力阻止那个怪物拿到那把刀！”发布命令的是刘团长。紧接着，他身边浑身冒着青烟的张指导员大手一挥，“三营四营，拿出你们平时打那些老熟人的本事，给我狠狠的打，除了沈浩，下面一个站着的都别给我留！

    随着两位长官的命令，一个个正常的、冒着青烟的士兵抬起枪口，拉开枪栓，弹雨对着下面那可怜的几只鬼子行尸倾泻而下，土肥原龟三爬起来还想反击，却被端着散弹枪的一营战士围在了中间，朱砂染色弹一发又一发的从散弹枪的枪口喷出，这个肉球一样的死胖子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彻底淹没在了朱砂之中。死胖子的嚎叫声充满着整个鱼塘，可是没有人会怜惜他，在那些普通的鬼子兵被子弹撕碎之后，刘团长、张指导员以及一些负责指挥的军官全都从岸上跳了下来，他们有的拿着步枪，有的拿着散弹枪，有的拿着狙击枪，未在那个朱砂堆旁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那一刻，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帮兔崽子，终于，遭到了应有的报应，呵呵，我泱泱中华，苍茫大地，岂是这帮海外的倭寇能够来染指的？哼，小鬼子，既然你们死了也不安生，那么，老子这个阴倌儿，就负责把你们一个个从地底下挖出来，碾成渣。哈哈哈哈哈……

    翻个身，仰望着碧蓝的苍穹，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美……

    枪声，渐渐的停歇了下来，土肥原龟三的嚎叫声早就被朱砂淹没，地上，甚至连他的人形都不再有，只剩下朱砂下面缓缓涌出的那一滩淡绿色的脓血。坑下，岸上，军官们，士兵们，相互凝望着，凝望着自己昔日的战友、兄弟，激动中又充满着不敢相信。

    “老张！”随着喊声飞溅的是刘团长眼里的泪水，他死死的抱住身上不停冒着青烟的张指导员，两只手疯狂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张指导员的神情同样激动，可是他的泪水还没流出眼眶，便已经化作青烟飘上了天空。

    相同的情景，在鱼塘各处不停的上演着，一对对生死相隔的战友、老乡，抱在一起大哭，大笑，没人害怕对方是鬼，也没人去想对方为什么在这里，他们只知道又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兄弟、战友……鱼塘，甚至整个山谷都被他们的哭声和笑声所笼罩。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英魂离别

﻿    我被静儿搀扶着，爬上了岸，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这些人欢笑雀跃，心中，却多了几份苦涩，静儿说的没错，张指导员他们所在的，只是一个镜像空间，现在我们挖开了鱼塘，打碎了空间的壁垒，让他们得以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可是，在这正午的阳光下，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所有战士，撤出鱼塘，按原所属部队分别在鱼塘南北两侧列队！”张指导员终于安抚下刘团长激动地情绪，朝天举起一只手，示意所有士兵听从命令。

    士兵们纷纷含着眼泪松开自己的战友，在鱼塘两边集结，刘团长的队伍，在鱼塘北面，张指导员的队伍，在鱼塘南面。当队伍集结好的时候，我发现张指导员的身影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哥，他们，他们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静儿的眼角此时也挂上了泪珠，我没有说话，有些事情，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老刘，我和兄弟们要走了，以后，保家卫国的担子，就要你们替我们兄弟扛了！”张指导员举起手朝天一挥，“生为军人，死为军魂！”

    “生为军人！死为军魂！生为军人！死为军魂！”一声声嘹亮的口号声在山谷中回响，就好像少林寺的暮鼓晨钟，声声敲在人的心间。

    我不由得抹了一把眼泪，这就是我中华的铁血男儿，生前战死沙场，死后化作军魂，依旧要抗击日寇，保一方平安。

    “兄弟们，鸣枪，给我们的指导员，给我们的兄弟送行！”枪声，在山谷中不停的回响，指导员的身影，却在枪声与口号声中越来越淡。努力撑起身子，前倾，用双膝跪在地上，单手撑地，看着几近透明的五百军魂。我沈浩，跪天跪地跪父母，但是，这些为国捐躯，为国捐魂的兄弟们，值得我沈浩一跪！指导员，谢辉，战士们，一路走好！

    ……

    战斗结束后，部队里的文职人员在相关的资料里发现了有关土肥原龟三的记载，原来这个土肥原龟三当年率领日军一个连队准备星夜奇袭当时的长明镇，拔掉中国军队在这个地区的最后一个重要据点，但是长明镇驻军很多，巡逻也很勤，一个汉奸带土肥原龟三的连队进入了这片山区之后，就神秘失踪了。

    有一份老资料显示，这个位置曾经在抗战之初修建过一个地下工事，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废弃掉了。土肥原龟三很可能就是为了躲避长明镇的巡逻队所以在汉奸的带路下躲进了这个地下工事，然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工事坍塌或者入口坍塌，把这些鬼子都活埋在了里面。

    在把鱼塘里的所有尸骨挖出来焚烧掉之后，刘团长还让人把44号营房扒掉深挖了七八米，从下面挖出来两具日军的尸骨，从装备上来看，这是一个侦查小分队，只是不知道怎么死在了这里。

    至此，独立团军营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刘团长按照约定付给我三十万酬金，我只拿了五万，其他的全都委托刘团长分发给战死士兵的家属，另外，土肥原龟三的那把刀作为战利品落到了我的手上。

    不得不说，相对于那五万酬金，这把刀才是我这一趟下来最大的收获。村正，日本最有名的日本刀之一。原是室町中期至天正年间约一百年间的伊势的刀工之名，其时正是日本进入战国时代的动荡时期，对于日本刀的需求很大。村正只生产最优秀的、可用于实战的刀。也许是因为它太过锐利，到了江户时代就开始有“邪剑”、“妖刀”的称号，而被世人所避忌。

    我之前在那个日军大佐身上取得的那把村正并不是赝品，只是在妖刀村正之中也有等级之分。在现存的妖刀中，以被称做“妙法千五村正”的最为有名。“妙法千五村正”是村正初代刀匠千五村正所做名刀，因为刀身上除了有千五村正的刀铭，还刻有整部的妙法莲华经而得名妙法千五村正。而妙法千五村正最出名的主人就是日本战国时代最有名的大名，被称作“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

    我勒个去的，原本说好的不是做阴倌么？我怎么突然觉得我自己变成了古董收集狂了？之前那个什么七贝币就价值上千万，现在又给我一把妙法千五村正。这真让人纠结。要知道，因为终结了战国乱世的德川家康一家子都被村正所伤，德川老乌龟下达了禁刀令，之后又因为种种原因，真正的村正刀艺早已经失传了，现在市面上的都是仿品，一把真正的村正刀，怎么也要卖十几万人民币，妙法村正通常都是第三代村正的产物，为村正中的上品，价格至少比普通村正贵几倍，这把初代村正打造的就更不用说了，光是曾经的使用者是织田信长这一项就已经让它可以跃升为日本国宝级的名刀了。

    当然，这把妙法千五村正的最大价值不是值多少钱，而是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妖刀上带着的黑色阴煞之气，我和左手里的阴煞之气遥相呼应，即使是我用右手握着这把刀也能感觉到那股澎湃的力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刀身上那股血杀之气，虽然有极强的破邪效果，但是拿在手上的时候我总觉得心中有一种嗜血的冲动。

    在回江东市的汽车上，我给毛大师打了个电话，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详细的给毛大师说了一遍，毛大师说造成这些的原因，可能就是军人心中的那种执着。日本军人也是军人，他们生前接到的命令就是攻陷长明，死后阴魂不散，依旧想着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夜袭长明市。对于阴魂来说，他们的“夜”就是我们的白天，通常情况下鬼魂是没办法在他们的“午夜”大肆行动的，他们在夜里都是那么容易被干掉，就别说白天了。所以，这些执着的阴魂借着土肥原龟三手上那把妙法千五村正的力量以怨气构筑了一个与现实世界有十二个小时时差的镜像空间以完成当年没完成的任务。

    不过，可能是他们行军实在是太慢了，所以一直也没完成攻占长明镇的任务。而44号营房因为有两个日军侦察兵的尸骨埋在下面所以才会经常出事，并且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节点。至于张指导员与众多军魂进驻镜像世界的军营，那只能说是一个巧合。

    回首自己这一身，银币在兜，宝刀在手，证件在身，但是，我居然还是个穷光蛋，赚那五万块也不过是用来做店铺的维持费用外加我的住院费用和营养费。

    没错，经此一役，我又光荣住院了，身上多处擦伤，皮下出血，软组织损伤，腰骨轻微裂伤，左手腕腕骨骨折，真是想不进来都不行了。不过，比较恶搞的是，这一次我的主治医师居然又是那个晕了吧唧的活尸大夫刘洋。

    “我说，沈浩，你这伤的，可真是一次比一次精彩啊，这次又出什么大活儿了？”在其他医生护士都走了之后，刘洋很是随意的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床边。说实在的，刘洋长得还真是挺帅气的那种，静儿这个自称来陪床的小丫头眼睛里冒出的都是小星星。她用手捅了捅我，低声问道：“表哥，你认识这个帅哥啊。”

    “没什么大活儿。”我先是回了刘洋一句，然后才摸摸静儿的头，“你可不要看这小子长得帅就对他有想法，他不是随便的人，但是他不管随便不随便都不是人。”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田甜的礼物

﻿    “唉，我说，你咋说话呢？说的我好想多没品似的。”刘洋装出一副极度不满的样子，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静儿，笑嘻嘻的说道：“美女，我其实早就想给你拨个电话了，可是一不小心忘了你的号了，你能替我拨一个不？”

    无耻，对于这种无耻行径，我除了送给他一根中指之外，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静儿，微笑着接过刘洋的手机，在上面按了一串数字，然后按下了拨通键交给刘洋，拿出自己的手机凑到耳边，示意刘洋也去听。刘洋乐呵呵的把手机凑到里耳边，却听到手机里传出这样的声音：“您好，欢迎致电中国电信，话费积分查询请按1……”在刘洋满脸尴尬的同时，我差点笑的滚到了地上，这丫头，我只能说——高！实在是高！

    “当当当”就在我们三个笑闹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我没有太在意外面到底是谁，说实话我住院这几天来看望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白冰什么的就不提了，隔壁店铺卖卫生巾的大妈都跑来看望我让我安心养病并且询问我能不能在我住院期间把户外的摊子摆在我门口。我勒个去的。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一头俏丽的短发，面容清秀中有点呆呆的感觉，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更是把这种萌呆味道扩大了好几倍。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请问，那个……沈浩是住在这里么？”

    “我就是沈浩，有什么事么？”在我的印象中，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女孩的影子。

    “哦，我，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女孩说着，走到我身边，把那个盒子递到了我面前，“一个姐姐要我交给你的，我去你的店里，发现店子里没有人，就跟那个在你店子门口摆摊卖东西的阿姨打听了一下，阿姨告诉我，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女孩的话让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那货还真的把姨妈巾摆到我门口去卖了啊，希望丫的这次能兜住血，别弄我一门口都是。“姐姐？什么样的姐姐。”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她手中那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放着一根一尺多长的人身，参须非常的完整。

    “我去！要不要这么夸张，这玩意儿最少百年以上啊！”我还没说啥，一边的刘洋先忍不住叫出了声来。“我说沈浩，这女的啥人啊，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扔着卖也几十万啊。”

    几十万么？我都有点麻木了，值钱的东西一件又一件，可是没有一个适合拿去卖的。我就是个守着宝山穷死的命。不过，到底是哪个姐姐这么大方呢？白冰肯定不是，难道是玉思言？也不会啊，是她的话，自己送来不就好了，干嘛让别人送，毛大师接电话的时候就说了过几天让玉思言替他来看我，顺便给我带几本修炼方面的书。别的女人我实在是想不到了，总不会是哪个曾经上过的女人怀念我这个小白脸，让我好好养养身子跟她来一炮吧。“我说妹子，让你送人参给我的那个姐姐是谁啊？”

    这颗人参的盒子并没有密封，人都有好奇心，我相信眼前这女孩也曾经打开来看过，面对这样一棵人参不动心，能送到我手上，说明那个“姐姐”很信任这个女孩，她们应该有些交情吧。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她长得很漂亮，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当时我们是在山路上，我看到旁边不远的地方好像还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女孩嘟着嘴似乎在努力的回想。

    “你说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一听到白色连衣裙，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田甜！一定是田甜！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有些失控的摇晃着她的身体，“田甜在哪里！？你在什么地方遇到她的？快告诉我！带我去！”

    “表哥!”“沈浩，你冷静点！”看到我那激动的样子，刘洋和静儿急忙上来按住我，让我冷静。

    “对，对不起……我有点失态。”道了个歉，松开女孩的胳膊，她穿的是短袖T恤，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胳膊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手印。女孩眉头皱着，有些生气的样子，用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手臂。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女朋友失踪好久了，我，我有点激动。请你原谅。”田甜既然让她送人身来给我，那就是不想见我了，我就算拽着她的胳膊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我实在想不通，田甜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我并不在乎她不是人，也不在乎即将到来的危险，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你女朋友？”女人的八卦精神总是很浓，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女孩的怒气似乎消减了很多，“看着不像啊，虽然你是挺帅的，不过总觉得配不上那个姐姐啊。”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妹子你是地球人还是吐槽星人？我都成这样了，能不能不吐我的槽啊。

    “美女，能给我们说说你跟我女朋友在什么地方遇见的么？”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给面前的女孩。

    “好啊，不过你要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追到那么漂亮的姐姐的。”女孩说着，随手从旁边拉了张凳子，坐在我床边。“我叫钟紫，你可以叫我小种子，不过也有人叫我小迷糊，说我总是迷迷糊糊的。对了，哥哥，你不会就是那种死追着姐姐不放的追求者，姐姐不忍心拒绝你才躲着你吧。”

    这丫头……岛国动作片，额，不对，棒子国肥皂剧看多了么？“不是，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离开的。”好吧，我承认这句解释也很肥皂。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受了双方家里的反对和压迫，姐姐才不得不离开，不见你，但是心里还挂念着你，好感人哦……”小种子似乎陷入了自己的爱情片YY里，满脸悲痛与陶醉的样子。无语。

    “好啦好啦，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今年才十八岁，没有老人痴呆症。我之所以帮姐姐来给你送东西呢，是因为姐姐救了我的命，唉，现在坏人真多。”小种子这丫头，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从床头柜上掰了一个香蕉，一边剥一边说：“那天啊，我要去县里的同学家玩儿，因为交通挺不方便的，我哥哥就帮我联系了一个刚好要去那里的朋友，让我搭个顺风车。不过我哥没说清楚，他只说是一辆轿车，让我在一个站牌子下面等，我就等呗。”小种子在香蕉上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我等了二十来分钟，就有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我身边了，开车的是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四十出头的大叔，头发很短，身子很敦实，脑袋圆圆的，看起来挺憨厚挺好玩的，他问我是不是等着搭顺风车，我说是，他就让我上车了。”小种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有点雷，都不确定一下是不是接自己的，只说是不是搭顺风车的就上别人的车？“后来呢？那大叔不会是坏人吧。”

    听到我这句话，钟紫伸出手来对着我的头，比了一个手枪的样子，嘴里发出“砰”的一声，“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我，好吧，丫头你不是萌呆么？干嘛一个劲儿的给我玩无厘头啊。“车开到一半，到了山区里，那个坏蛋就开始使坏了，他说顺风车不能白搭，要我付报酬，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不是我哥帮我找的顺风车，后来我就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不要钱，要……哎，反正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什么你自己猜吧。”小种子居然白了我一样，冲我哼了一声，好像我就是那个猥琐大叔似的。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惨死的少女

﻿    “后来，那个臭男人就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车，想要强奸我。”钟紫翻了翻白眼，然后叹了口气，“当时我真的觉得，我的世界就这么崩溃了，我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被他糟蹋了，那我不是没脸见人了啊。不过好在，我的大英雄在这个时候驾着七彩祥云，哦，不是，是穿着连衣白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坏东西都把我按倒在路边的土堆上开始撕衣服了，姐姐出现了。哇偶，你们不知道姐姐有多炫酷啊，上来就把那个猥琐大叔从我身上掀下去了了，然后一把把那个猥琐男按倒在地上，抱住他的肩膀，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那血顿时就飚出来了！哇塞！好炫酷，就好像是血族那本漫画里的莉萝.艾，吸血鬼啊，好优雅，好高贵！”

    小丫头越说越兴奋，声调拔高了足足八个调，我微微侧过头，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刘洋，低声说道：“你的女朋友，小苹果怎么样了，我看，这个也像是那个系统的。”刘洋没说话，只是狠狠的点了点头。这丫头，如果不是个超级动漫发烧友，就是个超级神经发烧坏啊。

    “后来呢？”静儿一边问，一边用一种“原来我嫂子是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啊，姐姐吸了两口就吐了，说那个猥琐大叔的血是臭的。”钟紫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来姐姐扭断了他的四肢，我都没看到姐姐怎么用力，就断了。我问姐姐，这是不是有点残忍，姐姐说对待这样的坏人就应该凶狠一点，不然坏人们都记不住。然后姐姐还让我看那个猥琐大叔的心，猥琐大叔的心果然是黑的。恩，姐姐说的果然没错。”说完她还摆出一副欣慰的笑脸。

    我去，这丫头的神经究竟是什么做的？照她的说法，田甜那已经是把活人的心掏出来给她看了，她居然还这么淡定的样子。

    在确定钟紫只是在路上跟田甜巧遇，被田甜救了以后才帮忙来送东西的，没有任何田甜的联系方式之后，我让刘洋把她带到精神科做了一个精神鉴定才放她离开，这丫头，如果不是神经病，那就是呆到了神经有水桶那么粗的境界了。

    躺在医院里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很多时候我都是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田甜这丫头，知道我经常受伤，给我送人参，为什么就不肯亲自来看看我呢？对我来说，她比人参，比金钱来得更加的重要啊。

    我的身上，大多是皮外伤，最重的就是手腕上的骨折，也没必要整天让人陪着。下午没事了，我就把静儿打发走了，毕竟，开学在即，小丫头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还有一只好手呢，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完全没问题。

    到了吃饭的点，我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往楼下溜达。说实话，我可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住院了，这里的伙食我早就领教过了。自从护士小姐对我说出那句最经典的“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吃药的？”我就不再对医院的伙食抱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刘洋说我要适当地运动，不能老坐着，那样对我的腰椎不好，所以我出了病房也没坐电梯，溜溜达达的从楼题材往下走。说起来，现在的医院真是古怪，好像就舍不得过道那点空间似的，几座楼都是挨着盖，然后都从内部打通，以至于道路错综复杂，记得我刚刚从三楼往下走了一层。可是抬头一看，楼标却变成了五楼，实在是晕菜啊。转来转去，最后我竟然转到了妇产科的手术室门前。就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一副非常焦急的样子。看他的年纪，应该是带女朋友来打胎的吧。

    在医院外面的小店了，点了个糖醋里脊，又来了个水煮肉片，要了一瓶啤酒，一盘花生米，打开手机，一边看着《阴阳鬼契》一边自斟自饮的吃喝起来。不得不说，这本书真心写的不错，看得我都有点入迷了，以至于直到晚上九点的时候我才回到了医院。在迷宫似的楼里七拐八绕的，我居然又绕到了手术室门口。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大男孩居然还在门口，那啥，这事儿不应该啊，不就是个打胎的手术么，怎么那么久，我出去的时候才下午五点多啊。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男孩趴在门上用手疯狂的拍着门，嘴里大喊着“开门，你们开门！”周围有几个路过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可是没有一个人去管他。

    “兄弟，怎么了？”我有点好奇的走过去，那帮围观的也真是的，多少上来帮帮忙啊，这哥们又不是南京徐老太，帮一把不用赔钱的。

    “我，我女朋友下午就进去了，可是直到现在都没出来，之前他们说是刮宫手术引发了大出血，要我签字进行紧急处理什么的，我签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把我女朋友送出来，我叫门也没人理，手术室的门还从里面反锁上了，大哥，你说这是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大哥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只有你肯帮我，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男孩抓住我的手疯狂的摇晃着。

    “好好好，兄弟，兄弟，听哥哥一句话，先别着急，别着急，你都快把我晃散架了。”我终究是个病人来着，被一个有点发狂的大小伙子这么晃，真心有点受不了。

    “哎哟！”原本抓着我不停摇晃的大男孩突然抱着脚跳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喊着疼，而我们俩的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萝莉，正是小诗。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小伙子，我可是个病人，谁让你抓着我不停的晃的，你看，遭报应了吧，我家养着一个暴力萝莉，随便对我动手动脚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过小诗在踩了他一脚之后，却没有再对大男孩子动手，而是伸出手来指了指那个大男孩，然后又指了指手术室的门。

    “她是问你，是不是就是想进去。”小丫头不怎么说话，有些东西还得我来翻译。

    “是啊，当然想进去了，我女朋友在里面生死未卜……”大男孩叹了口气，突然走到门口，抬起脚来对着那扇门就是一脚，“哐当”一声，门却是纹丝不动，想来之前也有人想硬闯手术室吧，这扇门格外的结实。

    小诗摇了摇头，走到门前，用小手轻轻一推，大男孩怎么踹都踹不动的大门就这么被推开了。手术室里的情景，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除了那种妇科专用的椅子上躺着的那个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儿外，居然没有一个人，此时女孩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面颊上还挂着泪水，口鼻间全是半干的鲜血。

    “苏晓！苏晓！你怎么样了！？”大男孩扑到了那个少女的身上拼命的拍着她的面颊，可是那女孩没有半点的反应。

    “小诗，她还活着么？”其实看到那少女圆睁的双眼中那涣散的瞳孔我就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可是，我依旧希望她还活着。小诗无奈的点点头，突然扑进我的怀里，抱住我的腰，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我感觉自己胸口的衬衣开始逐渐变湿。伸出手，抚摸着小诗的长发，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自己死的时候，也是被绑在这样一张椅子上，被李兆龙那个畜生活活弄死。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闹鬼的手术室

﻿    “好啦，小诗，乖，我们走吧。”右手在小诗的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拥着她没有温度的小身子，走向我所在的病房。至于大男孩的事情，与我无关。不是我冷血，当他们创造出一个小生命来的时候，就应该对这个小生命负起责任，既然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把那个刚刚成型的孩子从这世界抹杀，那么，也应该做好准备，付出血的代价。

    走廊里，充满了大男孩的哭号声，让人有些心碎，原本被我拥在怀中哭泣的小丫头突然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对着手术室的伸出一只小手，“帮！”

    “小诗，有些事情我们是管不了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想要拥着小诗继续走，可是这小丫头却倔强的站在那里不肯走，嘴里又念叨了一个“帮”字。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小丫头这也算是睹物思人么？不过，既然小诗说了要帮，我也没办法袖手旁观，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小诗对我的爱和照顾绝对不下于亲生女儿，我怎么能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呢？

    转身回到手术室门口，那个大男孩还在抱着死去的女孩痛哭不止。我掏出电话给刘洋打了过去，刘洋很快就赶到了手术室。

    “沈浩，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谁把这间手术室给打开了？”刘洋看到手术室里的情况，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手术室里的死人是怎么回事，而是谁把手术室的门给打开了。

    “你问的是死人之前还是死人之后？死人之前的话，是你们医院的医生给打开的，死人之后，应该是小诗吧。”我耸了耸肩，门是谁打开的，还用问么？

    “这不可能！这间手术室早就已经废弃了，怎么会有人开门给人做手术。”刘洋很是震惊的说着，跑进手术室里左左右右的看了半天，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什么？这间手术室已经废弃了？这怎么可能，我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路过就已经看到那个小伙子在门口等了。当时手术室上面的灯还是亮的，怎么可能是废弃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条人影已经从手术室里扑出来，双手掐住刘洋的脖子把他重重的按在墙壁上，“胡说！你们都是胡说！我明明是挂了号办了手续的，我亲眼看着你们的医生把苏晓推进手术室的！现在人死了，你们这些白衣恶魔却一个都不见了！你们把苏晓还给我！还给我！”

    “喂！冷静一点！不要冲动！”我凑过去用单手箍住大男孩的身子把他往后扯。大男孩一边腾出一只手来对我挥着拳，一边不停的在那里咒骂着我这个帮凶。天地良心啊，刚才你不还把我当唯一的救星呢，怎么现在就成帮凶了？不过我那句“冷静点，不要冲动”倒也不是对着他喊的，而是对着刘洋。刘洋再怎么说也是个活尸啊，他要是发飙了，这大男孩最少要丢半条命。

    谁知道刘洋面对这种场面居然不慌不忙，多一句余的话都没说，甚至还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不要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还是放开了大男孩，任由他去疯。当然，他的那些动作也没办法真的伤害到刘洋，最多就是发泄罢了。

    大男孩足足发泄了五分钟，最后颓然的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刘洋看到我惊诧的表情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做医生的，这种事情都习惯了的。我能理解家属有多伤心，可是，那间手术室，真的已经空置很久了。”

    “你说这间手术室被废弃了，为什么器材都还在，难道你们医院太有钱了，看不上这点器材，就这么扔着？”对于所谓的“废弃”我真的有点不相信，我可是亲眼看到“手术中”的那个灯亮着的，怎么会是废弃的。

    “对，废弃，这里之所以器材都还在，并不是说我们医院的器材太多，而是没人敢把东西搬走。”刘洋伸手在手术室的门口轻轻拍了一下，“这间手术室，闹鬼。”

    我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两下，为啥闹鬼这个词从刘洋的嘴里说出来就让我觉得这么诡异？拜托，你是个活尸好不，你跟我说闹鬼，这还真是……

    “你，你别想着骗我，你们，你们弄出了人命，就想这么结束了么？我不会给你们逃避责任的机会的，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坐在地上的大男孩自然也听到了刘洋的话，哽咽着低声念叨着。

    “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事实就是这样，以前这里确实是妇产科的病房不假，可是后来，出了一场医疗事故。一名主刀大夫连续接了四台手术，在第四台的时候，手术快要结束了，他突然身子一晃，一头栽倒在产妇身上，而他手上的手术刀也插进了产妇的子宫。助手们一边把大夫抬进其他的急救室进行抢救，一边对产妇进行急救，可是产妇因为子宫破裂引发的大出血外加羊水栓塞，没有救回来。而那位大夫则是劳累过度引起的脑干出血，抢救了好几天，终于从昏迷状态下苏醒了过来，但是已经再也不能上手术台了。”刘洋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孟大夫真的是个好大夫，像他这样累倒在手术台上的，我还真的是就见过这么一个。”

    “那之后呢？那个什么孟大夫变成鬼了？”在白衣恶魔横行的年代，有一个累倒在手术台上的大夫，真的是挺难得的。

    “当然没有，孟大夫没事，有事的是那个产妇。孟大夫那一刀直接捅死了产妇肚子里的孩子，紧接着产妇也死了，死了以后化作了厉鬼，天天就守在这间手术室里，想找杀死她孩子的孟大夫报仇。每次一有手术，她就会出现在手术室里，挨个去看那几个大夫长得什么样，可是因为做手术的时候大夫们都是带着口罩和帽子的，她必须凑到每一个大夫的面前仔细端详。这些医生护士，多多少少都接触过死人，阴气比一般人要来的重，有些时候，就能瞟到一两眼女鬼的身影。”刘洋又叹了一口气。

    “手术这种东西，不管是病患还是做手术的大夫，其实都很紧张，眼前突然闪过的红色身影让好几位主刀的大夫手抖了。而手抖的结果就是手术的失败。接连不停的发生了好几次这样的事情，几位主刀的大夫联名向院长申请，废弃了这个手术室。而手术室里的器材原本是要搬走的，可是只要搬走了，第二天早上，东西就会回到这个手术室，不管搬几次都是这样甚至有一次，有个工人在天黑了以后去搬器材，结果刚进了手术室把那个器材挪出来，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鬼站在他身后，那个工人差点吓疯了，狂叫着就跑出去了，从那以后，这里的器材也没人再敢动了，大家都说是女鬼为了等害死她的大夫回来，所以不允许别人动这里的东西，甚至这里的东西放了很久都不会有灰尘，据说都是女鬼在擦拭。”

    刘洋这个鬼故事让我有点不以为然，鬼啊，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鬼了，大鬼小鬼我干掉多少了？头几天还干掉一群日本鬼来着。“刘洋，不对啊，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闹鬼，女鬼是为了等给她做手术的代付回来报仇，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被送进这里动手术？”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诡异挂号单

﻿    “这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查查挂号记录，看看到底是谁接了这台手术，这里的女鬼按理说是不会害人的。”刘洋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手术室。

    “不，我不走！你们一定是想把我骗走，然后让人来把苏晓的尸体处理了，网上这种报道太多了，你们这些黑心的大夫什么都做不出来！我哪儿也不去！我哪儿也不去！”听刘洋说要带他去查挂号记录，大男孩马上警觉了起来，一下子钻回手术室死死抱住死去女孩的尸体，不肯松手。

    “唉，这又是何苦呢。”我叹着气，身边的小诗却是不停地用手拽着我的衣角，好像生怕我撒手不管了一样。

    “好啦，丫头，别拽了，干爹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管到底，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呢。”俯下身，捧起小诗的脸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小丫头的脸蛋顿时红了，一把推开我，躲到了墙角，面冲着墙，两只小手捏住衣角不停地揉搓，时不时的，还回头偷偷看我一眼，小脸蛋红的好像苹果似的。

    “对了，刘洋，红姐知道这里的事情么？可以找红姐来帮忙看看么？”我突然想起了那个一身红衣的女鬼红姐，据说她可是这医院里最凶猛的鬼。

    “哦，红姐已经走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一眼，只是因为死在医院，没有办法到处游走，上周她儿子来医院看病，红姐见了他一面，心愿了了，就去地府轮回了。刘洋说到红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轮回了就好，轮回了就好。”我摸出手机，给白冰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然后进入那间手术室左右查看了起来，手术室里很干净，不止是没有灰尘的那种干净，而是连鬼魂都没有的那种干净。

    刘洋说这里有个因为主刀医生脑干出血而冤死在手术台上的女鬼，可是我看不出来任何有鬼的痕迹，甚至那个女孩的鬼魂也没有。女孩并不是正常死亡，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在这种器材完备的大医院，刮宫手术再怎么刮都死不了人的，这里面必然有一些蹊跷。而且那个叫苏晓的女孩死的那么惨，眼中含泪，口鼻喷血，十有八九是会变成冤魂作恶的，可是为什么我连她也看不到？“对了，刘洋，你见过那个女鬼么？”我压低了声音问刘洋。按理说，刘洋混迹在这个医院里，应该见过所有医院里有点年头的鬼怪吧。

    谁知道听到这个问话，刘洋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跟你不一样，可能跟其他同类也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我白天可以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吧，我没有你们那种能看到鬼的本事，我能看到的就只有红姐一个，还是红姐愿意让我看到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白冰就赶到了医院，和她一起来的，除了几名警官还有一名资深的法医。

    看到警察来了，刚刚那个激动不已拽着闻讯赶来的院领导的大男孩才稍微冷静了下来，开始向询问他的警察讲述自己带女朋友来打胎的经过。还把他们开具的所有收据都交给了随行的警官。不过大男孩一直没有联系女孩的家人，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家父母交代吧。

    “白队长，这具尸体不像是正常的医疗事故致死的。”法医在检查了女孩的尸体后，凑到白冰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白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我和法医跟她到了手术室最里面的角落，然后才让法医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说是做刮宫手术死的，我还以为是大出血什么的，但是我仔细看了一下，还用内窥镜查看了一下女孩腹腔内部的情况，发现她并不是死于刮宫手术，她的子宫口有很严重的戳伤，甚至还能发现几个刀口，外部有撕裂伤，另外，死者死前似乎发生过男女行为，不过整个下腹都被彻底清洗过，估计很难取到证据、还有从她嘴边的血来看，她的内脏应该也受了很重的伤害，只不过从外部却看不出什么痕迹，应该是内部破坏，或者是被人用力的挤压腹部造成了肝脏等脆弱器官的破裂引起的。”法医一件件说着他在尸体上发现的东西，白冰的脸色却是越变越阴沉。

    产房，是个污秽的地方，也是个神圣的地方，这里见证了一个个鲜活生命的诞生，在这种地方作恶，作为女人的白冰比我们这些男人更加的愤怒。

    “白队！有问题！”一个警员和医院里的一个领导一起跑到了我们面前。面色非常的凝重。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看到同事的神色，白冰心中感到几分不妙。

    “白队，是这样的，我们查遍了所有的单据存根，发现医院里各个交费处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死者苏晓的缴费记录，在挂号处也没有查到挂号记录，妇产科所有今天在职的医生和护士都表示根本就没有见过死者，更没有人推她进手术室。”

    我和白冰面面相觑，难道说这一次，又是什么灵异事件？

    “你们几个，去检查一下手术室的窗子，看看外面有没有攀爬的痕迹，小赵，确定死者身份，通知死者家属，老李，你负责把尸体运回去，和其他法医一起进行进一步的尸检，目前这件案件暂时定性为凶杀案件，小刘，你对医院的各个收费挂号之类的地方进行进一步的检测，争取找出他们挂号的记录，以及时谁把死者推进的手术室。”白冰的精明干练完全在这一刻展现了出来，一个个命令发布出去，所有警员都各就各位的展开了工作。

    经过非常细致的排查和比对，医院的挂号处和收费处确实没有死者苏晓的挂号记录和缴费记录，窗外的痕迹也经过了详细的检查，这里本来就是五楼，很高，窗户没有任何打开的痕迹，窗外也没有留下半点有人攀爬的痕迹，这简直就是一场密室杀人案。

    死者苏晓的父母在一个小时之后赶到了医院，大男孩唐亚雄和苏晓的父母刚一见面，就被苏晓的父亲狠狠扇了两个耳光，嘴角都打出血来了，可是男孩不但没敢还手，连嘴都没敢还。

    然后，就是一出家属抚尸痛哭，要求警方和医院严惩凶手的经典戏码。每次医院一闹事吧，媒体上就会出现各种报道，有说医生草菅人命医死人的，有说家属无理取闹狮子大开口的。唉，其实医疗事故这玩意儿，家属固然不愿意看到，医院也同样不愿意看到。在家属悲痛的同时，医院何尝不是亚历山大。只不过这一次，医院方面似乎是有点无辜，因为在任何一个有记录的渠道都没能查出苏晓的入院记录之类的东西。

    “大家冷静，冷静，这件事情已经有警察同志介入了，在调查，现在我们院方一定会积极配合的，既然人死在我们医院了，我们就一定会负责的，请各位家属不要太激动，大家一起想想解决办法。”头发花白的老院长竭力想要安抚家属的情绪，可是苏晓的爸爸似乎一点都听不进去，揪着老院子的衣领子要求他把杀人凶手交出来严惩，最后还是白冰看不下去了，出手分开的两人。

    “唐亚雄，你跟我过来。”苏晓的父母亲戚来了以后，大男孩唐亚雄的精神就逐渐平复了下来，不再那么疯狂了。我把他叫到走廊尽头，让他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丢了根烟给他。“小子，你女朋友这事实在是蹊跷，你给我详细说说你们到医院来以后发生的事情吧。”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现凶案

﻿    唐亚雄接过烟，自己掏出火机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和苏晓是江东大学的学生，我们俩是自由恋爱，恋爱以后，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同居，当时，学校里很多人都在追苏晓，其中不乏公子哥儿，可是她说我人实在，就喜欢我的憨厚劲儿。上个月，我们发现她的月经没有来，当时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可是这个月依旧没有来，我们都吓坏了，可是我们都还是学生，生孩子这事真的不行，所以我们就决定来医院打胎。”

    “你们确定苏晓怀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出现，比如说什么特殊的人或者事。”如果是灵异事件的话，事情发生之前通常都会有一些预兆，可是唐亚雄皱着眉想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俩都是比较本分的学生，平时不泡吧不乱搞的，除了苏晓的追求者多点以外，都挺普通。”

    “哦，拿你具体说说你们到了医院之后的事情吧。”

    “恩。我带着苏晓到了医院，在挂号那里，本来是轮到我挂了，可是我之前的人在挂了一个妇科之后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似乎有急事的样子，询问挂号的能不能退，里面说不能，然后她回头看了看我们，就问我们是不是挂妇科，我说是，她就把那张挂号单给我了，说扔了也是扔了，不如送个顺水人情。”唐亚雄吐了一口烟，“我挂好号以后，带着苏晓去找妇科，结果迷路了，问路的时候，恰好碰到一个妇科的大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他说他就是妇科的，就直接带我去一个窗口交了费，然后就带我来了这边，他的科室。”说着，唐亚雄指了指一边一间关着门的屋子。我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屋子上有任何妇产科的标识。

    “他带你去交费的窗口在什么地方？”一个男医生，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没挂牌的科室，这绝对不正常。

    “就在那边。”唐亚雄指了指不远处护士站旁边的一个收费窗口一样的地方。不过现在那个窗口根本就是关闭的。

    “然后呢？”怎么感觉他遇到的这些地方都很古怪呢。

    “然后他就让办公室里一个护士，在里面的房间给苏晓做了一个B超，检查出苏晓真的怀孕，然后他问我们要不要做刮宫手术。本来我们就是来做这个的，他又带着我去那个窗口交了一次费，然后就跟助手一起把苏晓推进了手术室。”听完唐亚雄的讲述，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还是社会经验少啊，在天朝看病哪有这么利索的，进了医院前后不到半小时就直接进手术室了？这么高的工作效率，恐怕只有在新闻联播里才能看到吧。

    “刘洋，这间办公室是谁用的？”我冲在那面陪着院长维持秩序的刘洋喊了一嗓子，神兽指了指刚刚唐亚雄指认的那间办公室。

    “这一间？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孟大夫的诊室，不过已经好久没用了，你要进去看看么？”刘洋只是看了一眼，就给了我一个答案。

    “能不能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我走到那扇门前推了推，发现门是锁着的。

    “哦，可以，你等等。”刘洋应了一声，到护士站让护士们找了一下钥匙，两分钟的功夫，就打开了那间诊室的门。与刚刚的手术室一样，这间诊室也是纤尘不染，打扫的非常干净，甚至床上连褶皱都没有一个，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人来过的样子。“说实话，沈浩，看也白看，这间诊室和那个手术室一样，根本不需要人来打扫就会很干净，都是那个女鬼做的。这件事在院里人尽皆知。”

    “那那边的收费窗口呢？”我指了指唐亚雄刚刚告诉我的他交钱的地方。

    “哦，那里啊，孟大夫是院里有名的妇产科专家，平时找他来看病的人都要排队，你知道现在打胎的孩子也特别多，所以院里就在这里开了一个缴费窗口，方便病人缴费。可是自从孟大夫出事以后，手术室和他的诊室都已经废弃了，那个缴费窗口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就取消了啊。”刘洋耸了耸肩，“你可以问医院里任何一个职工，这事所有人都知道。”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想推卸责任！”一听说自己缴费的地方根本不收费，自己看病的诊室根本没有开门，坐在椅子上的唐亚雄又激动了起来，站起来就想扑向刘洋，我连忙伸手把他拦了下来，这年轻人，也太冲动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害羞的躲着我的小诗突然钻进了诊室东看看西看看，还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扭回身走到我的身边，把我拽进了那间诊室。

    小丫头对这件事非常的热心，说不定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我跟着她，走进诊室里间，这里摆着一张床，床旁边是B超机器。小诗走到机器旁边用手拍了拍，示意我摸摸那机器，我摸了一下，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这台机器似乎还真的有一点点热，应该是下午使用过。可是光有这一点又有什么用呢？

    小诗看到我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用小手捏住我的面颊让我转过身子，把脸凑到了旁边那张床上，指了指床单的一角，又指了指我的眼睛，示意我仔细看。

    我按着小诗的只是凑到床边仔细看床单的那一角，却发现有几丝淡淡的黑气从床单上缓缓的散逸到空气中，那黑气是那么的微弱，以至于不集中精神的话，根本就看不到。

    “小诗，你立功了。”我仔细端详着床单那一角，脑子飞快的转动了起来。一开始在手术室里我没看到任何鬼魂留下的痕迹，所以我开始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人做的还是鬼做的。其实很都看似匪夷所思的密室杀人案件背后都是有人在作祟，鬼怪在常规的事情上是很少被考虑的。可是这一次真的是太蹊跷了，唐亚雄他们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掉进了别人事先挖好的陷阱里，被人算计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可是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带着淡淡黑气的手印。这手印上残留的阴气虽然很少，但是能推测出肯定是今天苏晓做完检查以后才留下的，也就是说她被推进手术室后，那个手术室的女鬼来了这间诊室并且整理了床单。那么接下来，只要把那个手术室里的女鬼找出来询问，不就可以知道个大概了么。

    “院长！院长！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就在老院长极力安抚苏晓家的亲人的时候，一个小护士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她的身上还沾着不少鲜血。

    “出什么事了！？”护士那一身血，把不停哭喊的苏晓家人也给吓了一跳，纷纷闪开，让老院长跟她说话。

    “408,408病房那个，那个产妇出事了，快，快去看看吧，到处，到处都是血！”护士显然一路都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胸口不住的起伏着。

    “那还不赶紧组织医生，送去手术室，你来找我干嘛！？”院长听到护士的汇报，有些恼怒，产妇小产什么的并不少见，下体大出血的事情时有发生，怎么这个护士还这么慌慌张张的。有找他来汇报的时间，处理了不是更好么？

    “不是，院长，不是，不是流产！是，是凶杀！是凶杀！”护士的话还没说完，院长就已经拽着白冰冲了出去。“刘洋，你照顾好这边。”我对刘洋说了一句，也跟了上去。护士的声音很大，产妇两个字说的很清楚，这个死掉的苏晓虽然还不能算是产妇，孕妇总算的上的，老爸以前跟我说过，同类型的关联案件，往往是破案的关键。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消失的魂魄

﻿    一路奔到了408病房，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内脏特有的腥味儿冲鼻而来，我们三个人进去以后，发现床上的一位产妇赤裸躺在病床上，头歪在一边，嘴角里还挂着一缕血丝，而她的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手术刀，原本因为怀孕而隆起的腹部现在被一条长长的伤口一分为二，腹腔内的待产婴儿早已经血肉模糊。整间病房的墙壁、地面、玻璃上都溅满了鲜血，这分明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一名医生呆呆的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看到院长走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院长看到这个情形立刻吼叫了出来。

    “不，不知道啊院长，我，我刚刚跟小柳一起来查房，然后就看到这样了，院长，我什么事儿都没做啊。”那名大夫一副苦瓜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院长。医院死人不稀奇，但是死成这样的肯定是要惹大麻烦的，作为主治医生，他将是最大的嫌疑人。

    “病人家属呢？！”老院长冲着医生吼了起来。

    “赵叔，你找我有事啊？”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青年的声音，老院长扭头一看身后的人，立刻就呆住了。“小孟？怎么是你？病房里的那个是……”

    “是我老婆啊，赵叔，怎么了啊，我就回家拿个鸡汤来给老婆宵夜，你们怎么都到这里来了？”名叫小孟的青年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外的走廊里，脸上还挂着笑，想必，等他看到里面的情景就笑不出来了吧。

    “小孟，你跟叔过来。”老院长肯定是认识这个青年，拽着他的肩膀把他拽到了一边，“小孟，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冷静，有些事情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谁也没有办法，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努力处理好后事……”名叫小孟的青年一开始还是笑呵呵的，可是听了老院长的话，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凝固了下来，“赵叔，你说啥？小薇出事了？”问完之后他也没等老院长回答，快步走进了病房。

    “这，这是怎么回事！？”病房里的一切，让这个看上去乐观开朗的年轻人彻底傻掉了，他的手一松，保温桶“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小薇！”一声近似于干嚎的叫声，小孟一个健步冲向了床上那个被开膛破肚的产妇。

    “你冷静一点，现在尸体不能乱动！”白冰看到小孟激动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没等他扑到床上已经上前一步从身后箍住了小孟的身子，“冷静一点！”任何凶案现场的尸体都是不能随便乱动的，一些亲人在激动下做出的事情很可能会破坏掉尸体上遗留的一些证据。

    “你放开我！放开！小薇，小薇你怎么了！”小孟拼命的挣扎着，甚至是踢打着白冰，可是白冰毕竟是专业人士，锁住他的手法很巧妙，任小孟怎么踢打都没办法从白冰手中挣脱出来。

    “把窗帘拉上。”我没去管小孟，而是吩咐那个发呆的医生去拉上窗帘，自己凑到产妇的尸体旁观察了起来。

    “我操，你他妈的想干什么！从我老婆身边滚开！”也许是女尸未着寸缕吧，我的这个动作让小孟变得格外激动。

    “白队长，这位是……”老院长似乎也想制止，但是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我的左手上还打着石膏，很明显是正在住院的病人，可是他又看到白冰那种对我不予管制的态度，有点弄不明白我的身份。

    “院长，他是我们这里的侦查员，你让他检查吧。你别看他这个病痨鬼的样子，他破了好几个一般人解决不了的案子。”白冰一边箍着小孟一边向门口拖。

    “你他妈的给我把手拿开，别动我老婆！王八蛋！滚开！”小孟还是不停的叫喊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热血，遇到什么事情都很容易冲动，刚刚的唐亚雄也是这样，不过我不能要求他们好像看到路人一样淡定，毕竟，换做我看着田甜被人开膛破肚扔在那里，我也会发疯的。

    刚才没拉窗帘的时候，有窗外的灯光晃着看得不是很明显，现在窗帘拉开了，我能很清楚的看到这位死去的产妇被剖开的肚子上，还有胸口插着的那把手术刀上都在缓缓的向外散逸着淡淡的黑气。她的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看上去满是惊恐的样子。可是即便她被人如此残忍的杀死，我依旧没在病房里找到她的鬼魂。一般来讲，人死了之后魂魄就会离开身体，去幽冥报道，直到头七回魂才在鬼差的押解下回来探亲，但是横死之人通常是不入幽冥的，通常会在死亡地点徘徊。这个产妇怎么看都算是横死了，可是为什么她和那个苏晓一样，魂魄并没有留在死亡地点呢？难道她们都觉得自己死的不够惨？

    “小孟，小孟！你冷静点，你冷静点！你身后的是刑警队的白队长，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在这里抽风有什么用！”老院长此时走到了小孟的面前，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说起来人就是贱，小孟挨了这个耳光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了下去。白冰顺势放开他，让他坐在地上。

    “小孟是么？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过节？你好好想想，如果有线索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警察会尽力侦破这个案子，给你和你老婆一个交代。”白冰蹲在小孟身边，用那只很好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应该不会，小孟父子俩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今天之前我都没听小孟骂过人，可能是刚刚做下那起案子的凶手潜逃到这里，胡乱杀人的吧，可怜的孩子。”老院长也蹲到小孟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院长，你说小孟父子，你认识他父亲？他父亲是不是也是院里的大夫？”孟，这个姓我刚刚听到了好几次，刘洋讲给我的故事里，那个晕倒在手术台上，直接导致了一尸两命的主刀大夫不就姓孟么？

    “恩，是的，老孟原本就是院里的妇科大夫，只是那年在手术的时候劳累过度，脑干出血，昏倒在手术台上，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但是不能上手术台了，我就安排他在医院管管后勤方面的事情。说起来老孟可是个好大夫，当年挂他的号，都得提前几天来。唉……”院长叹了口气，“小孟，尸体你先不要动，小薇死的这么惨，凶手一定要抓起来，先把尸体留着让警察进行尸检，找找线索。你放心，在咱们医院出的事，咱们医院方面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小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熟人，哄起来确实方便的多啊。

    老院长的话，让我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两个字——报复！这分明就是报复！数年前，那女鬼因为孟大夫而惨死在产房里，现在孟大夫的儿媳妇怀了孩子，她就出来把人杀了，把孩子也给撕了，这不是报复，又是什么呢？不过……为什么那些年的时间，她不直接报复孟大夫，也没有在之前的几天杀害这个名叫小薇的产妇，却偏偏在这时候？

    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老院长，今天死人那间手术室在孟大夫那件事以后死没死过人？”

    老院长突然听到我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很多大夫都说那里有鬼，但是因为剖腹产本身并不是什么大手术，有的大夫因为惊吓会发生手抖的现象，可是都很好的弥补了，今天之前，整整六年里，再没死过人。”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初次交锋

﻿    原来是这样。我大概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凡是世间一切有灵性之物，皆可修炼，鬼魂之类，自然也可以修炼，修炼的方法除了吸收日精月华和天材地宝之外，还有一条路，就是同类相残。鬼，也可以吃鬼，听上去这和人吃人一样，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可是那种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当天在长明市独立团的鱼塘里，死胖子土肥原龟三就是强行吸收了他那个贴身女忍的精气才在瞬间实力暴涨的。今天这个想必也是，之前那个女鬼在手术室里潜伏了那么久，今天用幻象把苏晓迷惑进去害死，然后她很可能是给苏晓制造了一个和她类似的死亡场景，让苏晓产生一种与她相似的怨气，这样，在苏晓死了以后，她就可以吞噬苏晓的鬼魂，以达到迅速提高自己实力的目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力量提升后的女鬼就好像当日的陆丰一样离开了自己身死的地方，开始寻找自己的仇人，然后，找到了恰好同在医院里待产的小薇，出手杀人。

    等等，如果说是女鬼开始报复了，那么，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孟大夫！？毕竟，孟大夫可是直接害死女鬼的凶手啊！报仇的首选目标！“小孟，你爸爸现在在哪里？他可能就是变态杀手的下一个目标！”我要说是鬼干的，他肯定先把我送进精神科，还是跟他说变态杀手吧，也省的解释。

    “我爸？为什么是我爸？”小孟听到我说变态杀手可能接下来就要杀他爸爸，立刻抬起头望着我。

    “现在没时间多说了，赶紧告诉我，你爸爸到底在哪里！否则出了事你可别后悔！”按理说女鬼是没必要躲着人的，一般人是看不到她的，现在她不在这里，很可能就是去杀下一个目标了。

    关系到自己亲爹的安全，小孟强打精神，从失去老婆的痛苦中挣扎出来，叮嘱了白冰和老院长几句，请他们务必找出凶手替小薇报仇，然后就带我打车去了他家。

    在车上，小孟告诉我，自从六年前那次事情之后，他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虽然他是病倒在手术台上才导致产妇死亡的，可是那种自责感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一向不信鬼神的孟大夫居然还信起了上帝，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祷告一番再说。当我们赶到孟大夫家的时候，五十多岁的孟大夫还没有睡，正握着一个十字架，跪在床上祷告着。

    “爸，家里没什么事儿吧？”我和小孟一起进了孟大夫的卧室，孟大夫却并没有停止他的祷告，依旧在那里闭着眼睛念叨着什么。

    其实耶稣基督这玩意儿，我个人是挺反感的，先不说什么十字军东征，猎杀魔女什么的，一群中国人你信毛外国人的教啊？难不成白皮肤蓝眼睛的神仙会来保护你们这些黄皮肤黑眼睛？真当神仙都是浪催的么？不过反感归反感，别人的宗教自由咱们还是要尊重的，拉把椅子坐在床边，一边打量着房子里的布置，一边等孟大夫结束祷告。小孟则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抓着一张孟大夫和他们两个的照片发呆。

    孟大夫的卧室里，摆着很多照片，有一些是孟大夫自己的，更多的则是跟不同的人的合影，通常那些和他合影的都是一家三口，有的是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有的是带着小孩子，照片上的人都笑的很开心，想来这位孟大夫的医术真的是不错的。

    “小子，怎么这么晚带朋友回来，你不用去医院陪小薇么？”孟大夫终于结束了祷告，有些纳闷儿的问小孟。

    “爸！”听到孟大夫的问话，原本低头看着照片的小孟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挂上了两道泪痕，“小薇她……小薇她……她……”小孟呜咽了半天，还是没有把剩下的话说下去。

    “小薇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孟大夫也着急了，从床上下来，走到小孟身边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小子，你告诉我，小薇到底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

    “孟大夫，别问了，小薇死了，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事儿来的。”我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左手，“而且，事情还挺严重，否则我不会在养伤期间跑出来给人帮忙。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之前白冰给我办的公安部门的证件递给孟大夫。

    “什么！？你说小薇死了！？”孟大夫放开了小孟，直接无视了我的证件，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晃了起来，“小薇怎么可能会死！？她的身体一直很好，我诊断过，应该不可能出现难产的情况啊！？到底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大夫，你再晃的话，我就要散架了，你先放开，我还是个病人。”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子后仰向后躲了一下。孟大夫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松开了手。于是，我华丽丽的向着镜子后面翻倒了下去。“噗通”一声，整个人仰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妈呀，腰，腰……”我的腰本来就有轻微的骨裂，还没好利索呢，这一下摔得……“啪嗒”就在我想要抱怨两声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的脸上，好像是个水点，我用手在面颊上一抹，放到眼前一看，却看到手上一片血红！抬眼看向天花板，却看到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的孕妇装的女人就那么平平的贴在天花板上，肚子和下体部分的衣服染满了血迹，一双手上也全都是鲜血，刚刚那滴血，就是从她的手上滴下来的。

    “我晕！你丫动作也太快点了吧！”这一次可真是有点棘手了，刚才光顾着跑到这里来，身上一件法器都没带，哪怕有把糯米呢……行了，啥都别想了，咬吧！

    在我咬破舌尖的同时，女鬼纵身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张开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拼命鼓起一口气，把嘴里的舌尖血喷了出去，女鬼被舌尖血喷中，在惨嚎声中松开了我的脖子，抽身飞退，

    “小诗，拿下她！”我的手在小瓷瓶上拍了一下，一股青烟从小瓷瓶里冒出，小诗手上握着那把死神镰刀冲天而起，对着浮在天花板上的孕妇女鬼一镰刀斩了过去。那女鬼倒是机警，看到小诗飞上来，立刻就没入了天花板里，小诗的镰刀只是在天花板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涂料撒了我一头一脸。

    小诗没有追击，只是倒提着镰刀看着天花板，似乎在琢磨什么。

    “小诗，她跑了么？”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揉了揉我的腰，没想到不揉还好，一揉比刚才不揉还疼。

    “你，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孟大夫看了看小诗，又看了看天花板，最后，看向了我。他是看不到女鬼的，可是小诗因为习惯的问题，每次夜里出现的时候，都是让人可以看到她的状态。

    “没事，就是有个女鬼来找你寻仇了而已，被我们打跑了。”我重新坐在椅子上，胡乱的用手在脸上抹了抹，把那些掉在脸上的渣土抹掉，这才重新看向那对目瞪口呆的父子。“我说的简单点吧，孟大夫，您应该不会忘记六年前那次医疗事故吧，就是您晕倒在手术台上那次。那个女人死了，变成了鬼，在医院里闹了那么久，想必您也有所耳闻，今天，她得势了回来复仇了。您的儿媳妇小薇，就是死在她手上的。”
------------

第一百一十九章    郑少爷

﻿    “怎么会这样……”听到我的话，孟大夫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腿撞到了床边，顺势瘫坐在床上。“我，我半辈子治病救人，自己累倒在手术台上，出了事故，一场无心之失，要报复来找我就好了，为什么连小薇也……”

    “有些时候，人都没有道理可讲，更别说鬼了。孟大夫你信耶稣？”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圣经，翻了两页，然后又扔回到桌子上。

    “恩，自从出了那事之后，我心里就一直不安，索性就投入了天主的怀抱。其实刚刚我已经睡了，可是做梦的时候却梦到一个七窍流血的天使站在我的床边，我当时就给吓醒了，心里一阵阵的不安，所以就起来做祷告了。然后你们就来了。”

    “爸，你没事吧……”刚刚的事情，小孟也都看到了，在变故之下，他也冷静了下来，不再哭了，而是坐到了孟大夫身边安慰他的父亲。

    “那……她……她又是谁？刚才明明没有看到她跟你们一起进来的。”孟大夫没有理会小孟的话，却是指着小诗问了起来。

    “她？是我干闺女，一个不幸早夭的孩子。”我伸手摸了摸小诗的长发，小丫头非常乖巧的依偎在我怀里。

    “早，早夭？你的意思是说……”孟大夫父子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没错，她是个鬼，不过也只有她才能帮上你们了。”我扳过小诗的身子让她的小脸对着我的脸，“丫头，这几天你就先陪着这个爷爷，干爹去找那个女鬼的线索，既然你决定要帮他们，这次的事情咱们就管到底。”

    小诗看着我的眼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事情，真的是让人费解，小诗在孟大夫家里足足蹲点了足足一个月，可是那个鬼孕妇却再没有出现过。而苏晓那面的事情一直没有查清，医院里一直有闹鬼的传闻，所以大家都觉得，苏晓应该是被鬼魂害死的，就连唐亚雄也说没有在医院的任何正常渠道办理手续，他所能提供的那些地方都有很多人可以证明已经废弃很久了，即使这事闹上法院，也不好解决，反而会让唐亚雄成为第一嫌疑人，毕竟这一路都是他陪着苏晓，而他又找不出任何一名他见过的医护人员。

    最后，医院方面和苏家达成了共识，医院方面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给予苏家八十万元作为精神补偿，苏家虽然不甘心，可是在找不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拿医院方面。没有办法，如果非要告的话，他们只能去告唐亚雄那可怜孩子了。

    当然，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我也没有闲着，通过公安系统，配合医院里的记录开始寻找当年那个惨死在产房里的产妇的家人，可是，最终得到的消息却让我不由得咂舌。

    当初，那个产妇死了以后，家里人也是拿了一笔赔偿金回去了，可是中国人传谣言的本事就是很厉害，不知道怎么的，医疗事故就给传成了孕妇的公公婆婆要求保孩子，结果孩子没保住，大人也没了，医院拿了钱和她男人家和解。死去的孕妇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而她的哥哥性格非常的火爆，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当晚就拿着刀子潜进了产妇公婆家的院子，把她的公公、婆婆、丈夫、小叔子一家一共六口人全都给捅了，连她小叔子家那个三岁大的小子都没放过。之后，那个孕妇的哥哥给他的老婆孩子留了一封信外加一个存着她妹妹卖命钱的存折，上吊自杀了。

    对于这件事里的那些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论去好，有的时候，评论一些东西，从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不同的结果，孕妇的哥哥，堪称凶残，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可是反过来想，他又何尝不是太过疼爱自己的妹妹才做出这种傻事呢？如果换做我听到静儿出了事，恐怕也会发疯吧。

    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身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左手上的石膏也拆了，换成了夹板，溜出医院，回到了我的冰玉斋。话说我回去的那天啊，隔壁大妈的卫生巾正是卖的如火如荼，我的店门口围着形形色色的女性在那里挑选着每月必需品。弄得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反倒是让很多路过的人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去，就算我是来买姨妈巾的你们也不用那么看我吧，我不能用它吸大姨妈还不能当鞋垫吸脚汗么？你们女人啊，真是少见多怪。

    好不容易让大妈把摊子挪挪，打开门进了店子，还没等我坐到椅子上，就有一个看起来拽了吧唧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的岁数跟我差不多，留个板寸，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透过他那一身高贵的古龙水我依然可以闻到他身上的人渣味儿。

    “有什么事儿么？”瞎子教我的，遇到这种装逼货，你要更会装逼才行，我索性连正眼都没看他，二郎腿往桌子上一翘，打开电脑准备扫雷。

    “你……”那二货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郑少，给您车钥匙。”一个满脸奴才相的黄毛小子捧着一把车钥匙递到那个拽男面前。

    “你们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出去吧，别妨碍我打游戏。”黄毛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都是带把儿的爷们儿，为啥在别人面前就要表现的那么卑躬屈膝？不就是几个臭钱么？

    “唉，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会不会做生意啊？跟郑少这里都敢装逼，你的破店是不是不想开了？”这黄毛果然是条好狗，听到我的话立刻就跳了出来，“你知道郑少是什么人么？郑少是郑副市长的公子，今天到你这个破店里来是给你脸了，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知道不？”

    “哦，这样啊。”我漫不经心的翻了个白眼，既然跑到我门上来，那就是有求于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呢？“有事就说，我们是正经生意人，看钱说话，不管你是市长的儿子还是村长的儿子，给钱的就是大爷。”

    “就你这怂样，胳膊上还挂着夹板，还特么拽，你拽个屌啊，赶紧让你们老板滚过来！”黄毛继续冲我狂吠，而那个什么郑少却是没有半点想管的意思。这是想看我的戏，是么？从电脑桌下面用脚把那把妙法千五村正勾了出来，左脚踩住刀鞘，弯下腰去，用右手把那把长刀直接抽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我也不是吃干饭的，天人命格开启一半，又经过这些磨练，我的身体素质翻了最少一倍，直到我把村正架在那货脖子上的时候，黄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惹毛了我，我让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信不信？”

    “我，我……”冰凉的刀锋就贴在脖子上，黄毛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哆嗦都不敢打。刚刚他只是打了个哆嗦，村正就在他的脖子上割开一条细细的口子。

    一股骚味儿，渐渐的在店里飘散开来，我皱着眉，朝黄毛的裤裆看了一样，“废物。”收回长刀，把刀尖向下，对着地面一插，锋利之极的村正直接没入地板半尺多深。“一会给我把地上打扫干净，不然我砍了你。”

    “额，是……我，我知道了。”黄毛这个时候哪敢多嘴啊，倒是那个什么郑少，见到插入大理石地面足有半尺深的村正眼睛一亮，“老板，你这把刀怎么卖？”

    “我卖艺，不卖刀，你见过哪个澡堂子卖拖鞋，有事赶紧说，没事立刻滚。”再次把腿搭在电脑桌上，玩起了扫雷。

    “哦，是这样的，我最近遭遇了一些怪事，想让大师帮忙看看，不知道大师有没有时间。”这次说话的是那个郑少，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可是即使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我也看到了他眼中的那种贪婪。呵呵，想要村正？你也得有那个命拿啊，就这把村正上缭绕着的阴怨之气和血杀之气，除了我这种命格特殊的，没个几十年功力的阴倌拿到手上就是找死，不是被阴气入体，就是被血杀之气控制了心智。

    “哦，这样的话，先给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吧你的跟班儿如果没什么用，就让他滚出去给我买空气清新剂。”把鼠标随手往桌子上一丢，双手抱胸看着郑少，“那边有椅子，自己动手吧，我不太方便，就不给郑少搬了。”

    “好说，好说。”郑少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拽了，毕竟面对一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家伙，谁也没必要去得罪，他大少爷可是皮娇肉贵，不像我光棍一条。非常自觉的拽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大师，抽烟。”
------------

第一百二十章     婴灵

﻿    我一点都没客气，接过烟，让他给我点上，狠狠抽了一口，你别说，有钱人抽的烟就是不一样啊。郑少对着黄毛挥了挥手，“小黄，赶紧回去换条裤子，像什么样。”

    “是，是……郑少，我这就去。”那个黄毛早就想走了，平时跟着这位市长家的少爷威风惯了，哪见过我这凶的角色，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地上给我甩这么多尿，你可得负责。”说话的同时，我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这位郑少，只见他印堂之中隐隐的有黑气缭绕，脖子上也有一道淡淡的黑气环绕，看上去就好像是有一条绳子之类的东西绕着他的脖子似的。“你最近脖子是不是不舒服？”看相算命，多半是唬人的，但是有些有本事的，在唬人的同时也会说点真东西，毕竟这样一来，唬人指数可是会大幅度提升的。

    “大师，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破啊？”一听我说脖子，郑少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过他的问题还真是搞笑，我要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我这天人命格还混个屁啊。

    “着急什么，我这里是看正经事儿的店，又不是街头算命的瞎子，先说清楚再想着破。”不知道是不是唬过了，这小子开口就问怎么破。

    “哦，我知道了大师，我这就给您详细说。”郑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大师啊，我最近经常会做一个梦，在梦里，总是有个小孩子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在梦里我的意识非常的清醒，可是身体一点都动不了。”郑少说到这里，不经意的摸了摸脖子，“每次，那个小孩在我身上爬一会，就会到我头这里来，然后用啥玩意缠在我脖子上，也不知道是他的舌头还是啥，圈住我的脖子就勒，好几次我都觉得要被他在梦里勒死了，每次醒来都是满头的大汗，甚至有一次特别严重我醒来都能在脖子上看到一圈红色的勒痕。”

    又是个招报应的，哼！我看着这位郑少，不由自主的冷笑出声，缠他脖子的东西，他曾经也拥有过吧。

    “郑少，喜欢你的钱和地位的女人应该不少吧。”那个马什么的怎么说的来着，宁愿在宝马上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现在这年头，拜金女真的是满大街都是。像郑少这样的，长的吧，虽然不如我蛤蟆大爷，可是也算过得去，老子是市长，那么不管走到哪里，官面上的人都得给点面子，至于钱，这些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什么时候会缺钱？

    “额，这个……”郑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女人嘛，就是那么回事，你给她钱给她面子，哪个不是随便玩儿啊，你说是吧，大师。要不，咱们这样吧，等会儿咱们水上人间，唱唱歌，娱乐娱乐，然后您就顺手给我把这事儿办了吧，有明白人给我说过，大师你们的冰玉斋是真有本事的那种。对了，大师，您那把刀能不能割爱给我啊，我有个嗜好，就是喜欢玩刀，看到好刀就想买，您看能不能……”

    “啧啧啧啧，臭，真臭，我还奇怪，冰玉斋本来是个很干净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股臭味，原来是郑少爷到了啊，蛤蟆，你这小破庙里还能供这么大一尊佛？”一个满是不屑的女声从门口响起，我和郑少同时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却见一身清爽打扮的白冰正倚在门边，满是不屑的看着我们这边。

    “哎呀，小冰，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没等我张嘴，郑大少爷到先跟白冰打起了招呼。

    “怎么？郑大少爷可以来，我白冰就不能来么？”白冰随手关上门，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桌子旁边，“蛤蟆，这家伙有事儿找你办？你还是算了吧，别惹上一身骚。”

    “哦？怎么回事啊？”白冰似乎很厌恶这个市长家的公子。这倒是让我那点八卦之火燃烧了起来。

    “没什么，一个不讨人喜欢的追求者罢了。”白冰随手把地上那把村正抽出来插进刀鞘里，“我说蛤蟆，瞎子不在你就这么折腾店里的东西啊，这大理石地面不要钱啊，说戳就戳，你往人身上戳好不好，只要弄不死还能长好，这地面弄坏了就可惜了。”

    “哦，我知道了，下次戳人。”这白大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比平时还要火爆啊。扭头看看郑少，这位大少爷现在居然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不过想想也是，这种人呢，就是贱的，你往他身上贴吧，他就不把你当回事，你越是不鸟他，他越是觉得你金贵，尤其白冰这种大美女，让人食指大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郑少，不是我拆你的台啊，女人和命哪个重要，你自己说，想要命，你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如来佛祖都帮不了你。”我真的不是拆他的台，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这么正直善良的人，怎么会拆别人的台呢。

    “额，这个……这……唉！”郑大少爷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叹了口气，“大师，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反正今天也说到这里了。”

    “恩，那你告诉我，你的那些女人里有几个给你怀过孩子，又有几个为你打过胎。”

    “这……这个也要说啊？”

    “你不想让我帮你，可以不说。”我冲他耸耸肩，反正我是无所谓。

    “好吧，我说。”他说完，没有直接跟我说，而是掏出手机来，翻开了电话本，一个一个翻着，似乎在找谁的名字。难道说，他自己让多少女人怀过孩子，他还得找秘书问问？

    “你别瞎猜了，他不是想打给谁问，只是在电话本里数人头而已。”白冰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面对我那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本应该很自豪的郑大少爷笑的非常尴尬，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他才把电话本翻完，然后告诉我，怀过孕的大概七个，孩子都打掉了，其中两个都是想跟他奉子成婚，一直不肯打，直到孩子很大了才勉强打掉的。

    这数目，自叹不如啊，我以前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来着，但是我自认为还算是个负责的萝卜，每次上床，都会做好安全措施，不会留下什么随机奖品让女的一个月以后去抽。

    这位郑大少爷惹上的东西其实并不少见，就是我们常说的婴灵，婴灵是指的是那些流产的胎儿，不管因为人工流产还是事故流产中失去的婴儿，都可成为婴灵。婴灵因父母没有超度，不能入土为安，魂魄无依，无法往生，弥留现世，产生无尽的怨气恨意，故此循着血缘的磁场密码找到亲人，纠缠作祟，造成父母兄弟姐妹的伤害，意外，甚至失去生命。不过灵婴这东西解决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那两个准备以子相婚的，都是什么时候打的胎，现在那两个女的都怎么样了？”想要安抚灵婴，首先就得找出灵婴的生身父母，对一般人来说这事儿自然是不难的，可是对这位郑大少爷来说，还真得分析一下。好在拖到大的就那么两个，那些刚刚受孕的胎儿灵台没开，所以即便是打胎了也不会形成灵婴。

    “第一个大概是五年前了，现在那女人嫁了个IT男，都有了孩子了，第二个，是，是，是上个月打掉的。”说到第二个的时候，郑大少爷明显心虚了，看向白冰的目光也变得闪闪烁烁的。

    “呵，上个月，我记得上个月似乎还有人天天往我办公室送花呢，感情那边的小月子还没坐好呢，这边就开始寻找新目标了啊，我说郑大少爷，你真行。蛤蟆，给我往死了坑他，少了十万，这活你要敢接，我跟你绝交。”说完，白冰把插回鞘里的妙法千五村正往我怀里一扔，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这……唉！”郑大少爷无奈的一声长叹，看来他对白冰还真挺上心的。

    “郑少，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最好能把那个女人找来，我帮你做做法，安抚一下那个婴灵，这事应该问题不大。”安抚婴灵的方法很多，但是不管哪种方法都是需要父母的身体组织的。婴灵的父母首先要提供本身八字、头发、指甲，用写有婴灵生辰八字的黄纸裹住这些头发指甲之类的东西，然后再用父母的八字裹在外面，再把这个纸包压在一块平板的灵位下面，当然，如果之前父母有给腹中的胎儿取过名字的话，把名字刻在灵位上更好。

    做完上述那些之后，就可以每年请一些和尚老道，巫婆神汉什么的来念经超度，然后供奉上饮食，钱物，玩具，衣服，鞋袜等应用的物件，婴灵通常就不会出来闹事了。

    还有一种比较痛快的，请修为高的阴倌超度。采用的和一般方法不同的采用移花接木星移斗转的办法。一次性解决问题，不需要长年供养牌位。阴倌先把灵婴吸引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暂时寄存在自己身体上，让他们从父母身边脱离，然后供养劝导加强制，送他们去轮回转世。时间短效果好。但对阴倌的影响很不好，修为差的阴倌会因此出事。修为高的阴倌也会因此倒霉很久。这个法子的施法过程，瞎子留下的书里面也是有的，可是为了郑大少爷这样的人，让我冒险给他搞这个？切，给多少钱那都是不做的。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郑少的秘密

﻿    不得不说，市长家的公子，做事情总要方便很多，一个电话过去，不到一个小时，黄毛就带着一个满脸寒霜的漂亮女人走进了我的店子。不用问，这就是那位刚刚打过胎的姑娘吧。唉，仗着有点姿色就想攀龙附凤，到头来，真正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又有几个？

    “娜娜，你来了啊。”郑少对这个女人的态度跟对白冰那是截然不同啊，就是冷着一副脸，都没什么表情。

    名叫娜娜的女人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坐在了黄毛为她拉过来的椅子上。“郑少，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闲的没事了，想让我陪你算命玩儿，是么？我的命没那么娇贵，大师不用给我算了，给郑少多算一份吧。”

    “娜娜，你别这个样子好么？我们虽然分手了，交情还是有的吧，分手费我给了你五十万，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今天我遇到的事儿是咱们两个的，如果解决不了，不光是我，就连你也要一起倒霉。”郑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过我想，在刚和娜娜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什么事儿？”娜娜不解的问了一句，郑少给我打了个眼色，想让我来解释一下，可是我却没理他，我的目光全都被娜娜肩膀上露出的那个小脑袋给吸引了过去。

    婴灵这东西，说是鬼其实也并不恰当，它是一种非人非鬼非神非魔的存在，对于阳光并不畏惧，白天也可以趴在母亲背上跟着母亲到处走。可是娜娜肩膀上露出来的那个脑袋却明显不是什么恶灵，一张小脸圆嘟嘟的，它似乎知道我能看到它，一边挥着手，一边张开小嘴冲我笑。唉它要是能出生，能长大，必然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惜啊。

    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黄纸丢给郑少，“把你们俩的生辰八字写上，我先帮你把这个供奉起来，至于别的，郑少，我看你交代的还不够。”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郑少显然被我说的愣了一下，为了保命，他在白冰面前都把实话说出来了，我却还说他交代的不够，一贯养尊处优被人捧着的郑少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满的神色。

    “这位娜娜小姐身上是有婴灵不错。”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凑到娜娜的肩膀前，那个小东西知道我能看到它，一边嘻嘻哈哈的笑着，一边伸出小手来抓着我的手指玩。“不过这个小家伙很可爱，一直笑眯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害人的那种。”

    听我说到这里，原本面若寒霜的娜娜小姐突然双手掩面哭了起来，随着她的哭泣，原本笑眯眯的婴灵也逐渐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哭脸，爬到自己妈妈的肩膀上，用稚嫩的小手轻轻拉扯着它妈妈的头发，似乎想让她开心一点，可是它的母亲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只是一味的在那里哭泣。

    “现在知道对不起孩子了？堕胎是五逆大罪之一，既然都怀了那么久了，干嘛不生下来，以郑少的资财，养个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对于郑少脸上的不满，我直接无视，从白冰的态度我就看出来了，这货就不是个好鸟。

    “好了，娜娜小姐，别哭了，咱们先把正经事做了，给孩子供养起来，也算是你们作为父母的对得起它了。”我安抚了一下娜娜小姐，然后按照书上的方法让他们每人拔下几根头发，用符纸包了起来，念了一段咒文，然后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灵牌递给娜娜。娜娜接过灵牌，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五百块钱放到了我的桌子上，“大师，我身上就这些钱，要是不够的话，晚点我再给你送来。”

    “不用了，娜娜，我来付吧。”郑少伸出手来，把那几张钞票推回娜娜的面前。

    娜娜冷冷的哼了一声，“孩子是我的，郑少爷，感谢你今天拔了头发给我，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也不管郑少那明显带上了怒意的脸，对我微微鞠了个躬，抱着灵牌转身离开了。

    “你，这……”郑少又一次被扫了面子，看来今天真的是他的难日，不过这也不奇怪，被婴灵缠身的人，通常都是厄运缠身，倒霉才是正常的。

    “好了，那个黄毛，你也出去，给我从外面把卷帘门拉下来，我跟你主子有话说。”黄毛这次没有多废话，他也看出来了，他的郑大少爷现在已经被我唬住了，乖乖的走出了店子，把卷帘门拉了下来，自己站在店子外面守着。

    “郑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刚刚那个女的身上的根本就不是缠着你的婴灵，缠着你，想要你命的，绝对是个恶灵，她那个不是。如果你还有什么隐瞒着的，我希望你能说出来，不然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没辙。”

    吓唬的差不多了，正经事还是要办的，说到底，这货也是个官二代，帮他办成了事，不说钱什么的，以后谁要是敢来我这里闹事，他自然会罩着我，不为别的，就他这女朋友的数量，日后的怨鬼肯定不是一个两个的，他总有求我的一天。“现在咱们是关起门来说话，我作为一个阴倌，最重要的还是我的生意，世俗的道德和法律，我看的并不是很重，有什么事，你最好还是跟我说一下。我会帮你保密。”

    “这……”郑少沉吟了一会，自己拿起杯子倒一旁的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干了，然后重新坐回了我的面前，“我承认，还有一个，叫小雪。她也怀了我的孩子，上个月，和很多女人一样，她想用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我跟她结婚，结果我们俩起了争执，还动了手，在扭打中，我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她的头刚好撞在了茶几角上，就这么死了。当时我害怕极了，如果这事捅出去，不光对我自己不好，还可能影响到我爸，所以我没有报警，而是把她装进车子的后备箱，开车出去，到乌山上挖了个坑，把她给埋了。小雪是江东大学的学生，外地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因为她怀了孩子，不敢去学校，就让我在外面给她租了个房子，学校方面她就装病请了个假，所以她虽然死了两个月了，也一直没有什么人找她。”

    人渣。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嘴里却没对这件事表示什么看法，毕竟行有行规，我们这一行的，就必须替客户保密，哪怕客户就是一坨人渣。“这么说，小雪和娜娜这俩怀上你孩子的时间都差不多啊。你现在还能找到乌山那里，你埋人的地方么？”

    “这个，能。需要去那里么？”

    “恩，那等会你带我去一趟吧，我们去那里看看，不过先说好了，这种活儿，就算是真的有女鬼，我帮你解决了，也是损阴丧德的事情，十万我是绝对不肯干的。另外，解决了女鬼，你还得找她的资料，给她家里人一笔补偿，毕竟，谁家养个闺女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么就没了，每个交代的话，说不过去。”

    “恩，好的，好的，这个我一定能办到。”郑大少爷点头哈腰的应承了下来，我用布条给自己左手的夹板做了一下加固，拿了一套碟仙的道具，以及一些糯米之类的驱鬼用品，把妙法千五村正挂在腰带上，跟着郑大少爷出了门。

    他的车，看起来不错，不过具体叫啥，我也不太懂，对车，我是没啥研究，除了那些特别出名的，基本都不认识。

    车子开到了乌山下面，在一片林子比较密的地方停了下来，郑少带着我下了车，爬上了山，乌山比较阴，草木特别旺盛，爬进密林中不就，郑大少爷就在一棵很高大的梧桐树前停了下来。“当时，我就把她埋在这棵树后面，因为这棵树特别大，毕竟是我失手杀了她，周年什么的，我还打算来祭拜一下，所以……”说到这里，转到树后的郑少突然怔住了，我跟过去一看，却看到树后的地面上隐隐能看出来有个人形的土坑。

    “你……当时是把她埋在坑里的？”我蹲下身子，用手在坑里扒拉了几下。这个土坑不深，而且里面落了不少树叶，还长出一些花花草草，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里有个坑。“郑少，把这些树叶子挖开，看看女尸还在不在下面了。”

    这事看起来真的是挺蹊跷，一般人整个埋在地里的话，因为尸体的腐败，埋尸的地面如果不是很瓷实的话会造成轻微的下陷，可是现在这地方已经不是下陷了，明显是个坑啊。

    索性，在上山的时候，郑大少爷就做好了准备，带了一把折叠铲上来，划拉了几下，就把土坑里的草和树叶都给铲了出来，那个坑足有一个半人平躺那么深，可是下面却没有尸体，只在坑一头的泥土里发现了一些黑褐色疑似血迹的东西。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恐怖婴尸

﻿    “这，这，怎么会这样，大师，小雪，小雪她不会是变成僵尸什么的了吧，怎么，怎么就没了呢？”郑大少爷结结巴巴的说着，人是他亲手打死的，也是他亲手埋了的，现在坟坑不但开了，还什么都没有，不害怕才怪。

    “你确定就是这里？”我蹲在坑里，左看看右看看，伸手从地上捏了一点带着黑血的土送到眼前。很奇怪，这土上虽然有血，却没有散发出阴气，难道说那个可怜的女学生死了以后就直接去地府投胎去了？不应该啊，投胎顶多就是魂魄去投胎，尸体不会跟着去，难道说，是恰好被当时占据火葬场的罗瘸子他们发现给挖了出来炼成了尸油？也不像，罗瘸子他们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算出来这里有尸体啊。

    “没办法，你先用土把这个坑填好。现在咱们只能试试请碟仙来问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我吩咐郑大少爷干活，自己则掏出了那套碟仙用品。之前碟仙这东西也算是帮了我们好几次，所以我专门定制了几套碟仙用具，我订制的碟子有个夹层，就好像小抽屉一样，拉开了可以塞进去一些东西，比如死者的毛发指甲生辰八字什么的，有利于我们请来指定的鬼魂。

    把那点沾着血的土块塞进碟子，我把一块木板放在原本是土坑的地方，然后把碟仙的坛放了上去。

    “郑少，碟仙你总玩过吧，来，跟我一起。”招呼郑少把手指搭在碟子上，我的嘴里开始默默的念叨了起来，“小雪小雪请出坛，小雪小雪请出坛……”

    念叨了足足有五分钟，坛上的碟子居然还是一动不动，正在我纳闷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有一条不知道是蛇还是蔓藤的东西正从身旁那可梧桐树上垂了下来，向着郑大少爷缓缓落了下去。哼，这算是正主儿出来了么？郑大少爷，你可别怪我，你这种人渣，受点怕，也是应该的。

    “小雪小雪请出坛，小雪小雪请出坛。”当我念叨到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那个蔓藤似的东西已经到了郑大少爷的脖子上面。

    “小雪小雪请出坛！”随着最后一句念诵，那根东西突然伸下来很长一截，然后一甩，非常巧妙的绕在了郑大少爷脖子上，“什么东西？”郑大少爷吃了一惊，双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脖子，想要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拽开，谁知道就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一股浓郁的黑气从碟子里冒了出来钻进了郑少的身体里。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碟仙这种东西，即使是有指定的请灵，也还是会请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灵体的，只不过那些灵体不是我要的那个，没办法控制碟子移动罢了，如今郑少提前把手从碟子上拿开了，理所当然的会被那些被碟仙游戏招来的鬼魂上身，轻则时运不济，重则三灾六难。不过，这可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这些人渣如果没点报应，那才是老天爷不开眼，不是么？

    在被那东西缠住脖子的同时，郑少自然是在挣扎，而他挣扎的动作让他身体的平衡出了点小问题，身子向一边歪倒了下去，我上前两步，伸出左手抓住了那条滑腻腻的藤蔓一样的肉管，然后用右手抓着左手，用力向下一扯。左手依旧有点疼，好在不严重。随着我这一下一个略带点青黑色的肉团从梧桐树上掉了下来，嘴里还发出一声“呱呱”的叫声。

    那小东西落地之后张开小手就向郑大少爷扑了过去。这小东西，看起来真的是有些恐怖，浑身上下都是青灰的颜色，皮肤上有好多腐烂的破口，四肢着地的行进过程中，白色的蛆虫和黄色的尸虫不停的从它身上掉落到地上，隐约间我还能看到它的嘴里有着两排狼一样的尖牙，闪着致命的光芒。

    “救命啊！”郑少显然也看到了这个诡异的婴灵，趁着恶灵落地，缠在他脖子上的脐带松开的机会，张开嘴大喊了起来。

    “喊什么喊！怕别人不围观是不是！”我骂了一句，上前两步，一脚踢飞了那个婴灵。这小东西身子不大，分量更是轻盈，这一脚下去居然好像无视地球重力似的，有一种要一飞冲天的感觉，难道说最近磨练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脚法精进了？貌似可以考虑一下去国家队凑数了。

    可是还没等我YY完，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随着婴灵飞出，圈着郑少脖子的脐带再次收紧，居然拽着郑少一起飞了出去！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夸张！

    从腰间拔出妙法千五村正，对着那根脐带用力挥了出去，村正打着旋从空中飞过，刀刃轻轻的在那根脐带上蹭了一下，脐带顿时迎刃而断，村正继续飞出，直到将不远处那棵树插了个对穿才停了下来。我去，要不要这么锋利。

    脐带一断，郑少顿时摔落在地上，而那个婴灵竟然是加速飞离了，没有回头做一丝一毫的纠缠，这还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一般来说，婴灵都是靠本能行事的，不存在智慧这种东西，想做什么就会一根筋的做下去，可是它居然借着我那一脚的力气就这么跑了……

    “咳咳咳咳……大师……大师，这，这就完了么？”郑少扯掉脖子上的脐带，一边咳嗽，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扶着一边的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有那么容易啊。”我从树上拔出村正，重新回到那个土坑边，然后，用刀一点点挑开土坑旁边的花草和落叶，观察着地上的痕迹。乌山一向少有人来，植被繁茂，腐殖质丰富，泥土也很松软，虽然两个月的时间有点长，但是如果是尸体僵硬了以后从土坑里自己跳出来的，地上应该还会留下一些痕迹吧。

    土坑周围四到五步的范围，我用村正扫出了一个环，然后仔细观察这个环上有没有脚印存在。当然，在坑边找是最近的，如果刚才我们没在坑边折腾那么久的话。

    “郑少，你过来看看！”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把那个环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最后，我在下山的方向发现了半个很浅很浅的鞋印，从一些疑似花纹的东西上看，这应该是一双运动鞋，而且尺码不大。

    “大师，看什么？”郑少在缓过气来之后就靠在树上看着我瞎折腾，听到我叫他，立刻就跑了过来。

    “你看看这个鞋印儿，是不是那个小雪死时候穿的鞋子。”

    郑少听了我的话，趴在地上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又伸出手用手掌在那半个脚印上比划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她穿的是我给她买的那双名牌运动鞋，不过，不过大师，这个脚印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诈尸了？那，那她晚上会不会到我家来找我？”这位三个小时前还趾高气扬的大少爷现在看起来像个鹌鹑，还不如我这个半残疾人呢。

    “找你干嘛？你又不会负责。”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沿着脚印的方向，一点一点挑开那些枯枝败叶寻找相同的脚印。

    时间真的是过的太久了，太多痕迹都已经被时间抹掉了，指导八米外，我才找到了第二个鞋印，可是一直到我走到山下都没有找到第三个。有些不甘心，我又沿路返回来，把搜索范围扩大了三步的宽度，从下向上找，可是直到我回到发现第二个脚印的地方都再没看到别的线索。

    “大师，你看那边树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好像个手掌印。”郑少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指着七八米外的一棵树对我说道，我走进一看，那棵树离地大约一米四左右的位置上确实有个手印，呈黑褐色，看起来是干涸的血迹。我用自己的手在旁边比划了一下，发现那个手印比我的手小了几圈，应该是个女人的手印没错。随手在树下扒拉了几下，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片黑褐色的干涸血迹，还有……还有一具小小的尸体！

    没错，就是一具小小的尸体！之前说过了，因为乌山的地理环境比较特殊，基本没有什么动物活动，但是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这具尸体高度腐烂了。那是一个男婴，胯间的小鸡鸡隐约还能看出来点形状，不过整个尸体的个头比较小，应该是个早产儿。尸体的肚脐上还连着一根长长的脐带。

    “唔！”看到那几乎成了一堆腐肉的婴儿尸体，郑大少爷再也忍不住了，跑到一边疯狂的呕吐了起来。

    “吐什么，这是你儿子。”我把村正插回了刀鞘，竖起右手捏了个法诀口中低低念诵道：“堪叹春景百花开，劝君绣莲寨，荣华富贵命安排，可叹时光空过了，千年万载不回来。堪叹夏景雨天长，荷花池内香，有钱难买这份光，逢年夏天三伏热，小舟寸可碧波上……”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丢魂的小雪

﻿    说实话，超度的经文很长，但是毛大师跟我说，作为一个阴倌，无论如何都要记下来，在我们的从业生涯中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死者，其中，不乏一些让人心疼的，对着死者念念经，不论能否超度亡灵，心里总会舒服一些。

    就地挖了一个坑，把那具小小的尸体埋葬了进去。谜团，却并没有因此而解开半分，相反的，越来越复杂了。

    一般来讲，一个灵体有多强大，能从它的尸体上反映出来。这具小小的尸体应该就是小雪在从坟坑里爬出来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不管当时小雪是人还是尸，缠着郑大少爷的都应该是这个小东西才对。可是我在这具小小的尸体上却没有看到在那个婴灵身上看到的那种阴煞之气。它的气很淡就像那些无害的婴灵一样淡。难道说，这根本就不是郑大少爷的孩子？或者……那个想要杀死郑少的婴灵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夜深你飘落的发，夜深你闭上了眼……”那首熟悉的《红嫁衣》突然在山林间响起，我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什么婴灵郑少，都给我死一边去！

    没有理睬郑大少爷的喊叫，我发疯似的向山包上面跑去。之前钟紫送来的人参其实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提示，告诉我田甜一直就在我的身边，也许，在我每一次冒险的时候，她就躲在不远的地方偷偷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为我捏着汗，为我提心吊胆。

    《红嫁衣》的歌声一直都没有停我就那么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上了小山包的最上面。离着很远我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背对着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漆黑的长发宛如缎子一般垂在肩上。而那歌声，正是从她的身上传出来的。

    “田甜，是你么田甜！”我兴奋的叫喊着，冲到了她的身后，想要去把她抱在怀里，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她肩膀的时候，我停住了。鞋，我看到了她的鞋，不是田甜一贯的白色高跟鞋，而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你……是在找姐姐么？”穿着白裙的少女缓缓的回过了头来，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她有一种如今的女孩很少有的斯文气质，不过说话间语气却略显呆滞，眼神也不是很灵动。

    “姐姐？你说的姐姐是田甜么？”虽然她似乎是认识田甜，但是在人鬼不明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田甜？姐姐？我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姐姐只告诉我，我放这首歌出来，就会有人找到我，带我回家……”女孩依旧显得很呆滞，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傻子似的。

    “鬼，鬼啊！”郑大少爷一个人是不敢留在那林子里的，我跑上来的时候有点疯，他也追了上来，看清这个女孩的样子之后，精神屡遭折磨的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鬼？鬼在哪里啊？”那女孩看到郑少之后，眼睛里有了一些神采，站起身来用一种异常缓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郑大少爷。

    “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不怕你，大，大大，大师，你，你快给我消灭她，我给你十万，不，二十万！你，你快动手！你快动手啊！”郑大少爷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后退着。

    “你那么怕她？这姑娘长得不错啊。”在这个女孩的身上我并没有看到那种外溢的阴气，一般来说，有道行的尸妖都可以把阴气禁制在自己体内，如果能像田甜那样行动间和活人相仿，那么即使是一般的阴倌都很难发现其中的问题。这个女孩把郑少吓成那个样子，应该就是小雪吧，死了不过两个月，再有什么奇遇都不太可能达到收束自己阴气让我看不出来的程度，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小雪并没有死。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走到女孩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抓起她的一只手，把那把糯米放了上去。“不介意帮我拿一下这些米吧。”

    女孩呆呆傻傻的点了点头，握住了那把糯米。没有青烟，没有烧焦的“次次”声，糯米，依旧是白花花的样子。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撩了一下女孩两边额角的长发，右边太阳穴那里有个明显的疤痕，想来当时就是撞到了这里。“好了，郑少，你也不用害怕，她没死，还是活人。”伸出手，在她的小腹上摸了一下，平平坦坦，没有任何鼓起的迹象，想来肚子里的孩子是肯定不在了，那个在林子里的死婴应该就是她的孩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背上并没有婴灵的存在。

    “活人？你是说她没死？”听说眼前这个名叫小雪的女孩还没死郑大少爷顿时收起了刚刚那副恐惧的神情，从地上爬了起来。“小雪，你真的没死？”似乎是有些不确定，他凑到女孩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女孩的眼神虽然比一开始略多了一些神采，却依旧对他这个无聊的动作没有反应。“大师，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傻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大师，不是医师，不过她没死也算是你们两个的一场造化，至少你可以少背一条人命。她现在的样子也可能是丢魂。”造成小雪这种痴呆的样子一般来说有两种原因，一种是丢了魂，另外一种是脑子出了问题，我的本事多半还是依靠已经开启的阴命格，我能看到鬼，但是怎么判断是不是丢魂儿了我还没学会，找魂儿我倒是会，可以回去试试。如果不成，那就只能先送医院再请毛大师来一趟了。“郑少，毕竟她和你相好一场，我希望不管是丢魂还是傻了，你都能够善待她。”

    “这……”郑大少爷犹豫了，一个呆呆傻傻的女人，呆在身边，要他来养着，他该怎么跟身边的人解释呢？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你已经杀了她一次，如果这次你再不管她，这个恶因上长出来的恶果未必是你能承受得起的。”我说话的时候，小雪似乎听懂了郑少不想管她，依旧清丽的脸上居然挂上了一抹哀伤，让人看着无比的心疼。

    “好吧！我管她！大不了就是买一处房子，请个人来看护。大师你说的对，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欠她的，管她一辈子，也是应该的。”郑大少爷走到小雪的面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小雪的头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没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半分悔过的意思。

    带着小雪回到了郑少其中一处别墅。没错，是其中一处。当我感叹别墅的奢华时，他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他搞定缠上他的事情，别墅可以送给我，而且该给我的佣金一分都不会少给我。对此，我只能笑笑，就算他肯送，我也未必敢要啊，这货这么风流，以后还不一定惹上什么麻烦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丢魂儿这种毛病，应该算是各种灵异问题中最小的毛病之一，治丢魂儿的方法很多，通常丢魂儿的都是小孩子，因为受到了惊吓而让部分魂魄离体，那种情况下，只要给孩子身上贴上一张引魂符，然后让大人去孩子可能掉魂儿的地方不停的喊魂，一路喊到家，通常就能解决掉魂儿的问题。

    小雪现在这样子多半是不可能找她父母来了，不然肯定是大闹一场。只能用别的法子。先是写了一道引魂符，然后我用小刀划破小雪的手指，把她的名字写在了一张黄纸上，两张一起烧了，丢进碗里。本来这里应该用的是生辰八字，可是小雪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呢？至于郑少，就更别指望了，他那一通讯录的女人，能记住几个？事急从权，也只能用本人的血和名字代替了。

    等两张黄纸都烧成了灰，我从一边的盆里抓起准备好的黄米放进碗里，然后用一块黄布，蒙在装满黄米的小碗上，然后翻个儿、扎紧，用碗口对着小雪，左转几圈、右转几圈，嘴里喃喃的念到：“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咒文念过三遍之后，把碗放回桌子上，取下黄布一看，碗里原本满满的黄米居然凹下去一个小坑。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装满了么？”如此诡异的事情，想必郑大少爷也是第一次经历，他可是亲眼看着我把那只碗装满的。

    “那就说明她确实掉了魂，而且有一部分魂魄已经归位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往碗里填黄米，直到黄米再次把碗填满。

    “那，她会好点？”郑大少爷又用手去站在桌旁的小雪眼前晃悠，额款式小雪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

    “别捣乱，还没弄完呢。”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再次把碗用黄布盖好，重复刚刚的动作。郑大少爷被我训了也不敢还嘴，乖乖的闭上嘴去一边等着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KTV血案

﻿    转碗，念咒，续米，足足反复了五次，直到第六次的时候，碗里的黄米才不再凹陷下去。我长出了一口气，招魂儿的过程基本就算完成了，用手掌在小雪的脑门上拍了一掌，小雪的身子顿时一颤，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之中的神采比之前要浓烈的多。

    “郑少，跟她说说话，看看她怎么样了。”说实话，第一次给别人招魂儿我心里还真没什么底，而且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直说让他看看怎么样，却没有给他一个准话。

    郑大少爷试着和小雪搭了几句话，发现小雪已经开始认识他了，但是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几乎不记得了，人也依旧是痴痴傻傻的，仅比初见的时候略强几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只能轻轻的叹一口气。小雪的魂魄离开身体的时间太长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即便我全都给聚拢回来了，也只是一些受损的残魂，估计，她这辈子也很难再有起色了。

    我建议郑少把小雪送医院，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医生的活儿了。而那个缠着郑少的婴灵，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在安顿好小雪之后，我也有问过郑少到底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郑大少爷一口咬定真的是没有什么隐瞒的了，我也只得信了。没辙，他连失手杀人的事情都认了，我也真的是没理由不相信他的话了。

    当天晚上，郑少邀请我在他家留宿，并且给我找来两个漂亮的小妞，让她们好好的伺候我。

    说起来这美女啊是人人都爱，可是我现在对美女们似乎就只是停留在欣赏层面了，至于那些“深入”了解，还真是兴趣缺缺，况且我现在还是个病号，万一一会玩的太激情了，左手腕再给我罢工，那真是得不偿失了。索性就让她们给我锤锤肩，捏捏腿就算完了。

    可是就在我享受完两个美女的服侍准备洗洗睡了的时候，郑少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小黄，什么事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听他的说话，这个电话应该是那个黄毛小子打过来的。

    “郑少，不，不好了，我现在在红磨坊，白少，白少他出事了！”我比较好静，所以屋子里也没让郑少搞音乐什么的助兴，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我也能听到。

    “什么！？白宗纬出事了？怎么回事！？”这个名叫白宗纬的似乎是这位郑大少爷的好朋友，或许还是那个黄毛共同的主子。

    “郑少，是这样，白少晚上带我们几个兄弟去红磨坊唱歌，给兄弟们每人叫了一个公主，白少自己叫了两个，边唱边摸的。”黄毛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过叫公主什么的不是重点吧……

    “别给我废话，说重点！”我能感觉到郑大少爷又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这跟班略不靠谱啊，怎堪大用。

    “哦，是是是，郑少，那会儿有个公主陪白少划拳喝酒，白少喝了不少啤酒，然后就上厕所去了，白少那人你也知道，他要一个公主陪他去，那婊子跟白少撒娇说她也想去女厕，但是传说女厕闹鬼，她不敢去。白少就说陪她去女厕。结果那娘们儿方便完了，白少进了厕格，那娘们儿一边在那里补妆，一边等白少出来，可是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白少都没出来，那娘们儿就推开厕格的门去看，却发现白少坐在马桶上，已经死了，肚子上开了个口子，身上、马桶上，全都是血！郑少，你快点过来吧……白少死的好邪啊！”黄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操！原地等我！”郑大少爷狠狠的挂断了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我做了一个很抱歉的表情，“大师，这次还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唉，说好的睡觉呢，看来是又泡汤了，我一个病号，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啊。有心让他自己去，想想还是算了这大半夜的，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他死了是小，砸了我们冰玉斋的牌子是大啊。

    红磨坊是个KTV，我以前也经常去，在那里面还真的有一个流传许久的鬼故事。传说有一个江东大学大一的女学生，家境非常贫困，想要做个兼职补贴下生活费什么的，可是又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就去了红磨坊做公主。

    公主这行当，说白了就是陪唱陪喝，跟三陪小姐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一般的公主只能摸摸亲亲，上床什么的是不干的，当然，也不乏一些肯出台赚外快的。

    这名女学生相貌清纯甜美，进入红磨坊之后很快就吸引了一群狂蜂浪蝶，很多公子哥儿都提出要带她出台，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答应，一定要保护自己的贞操。结果有一天，几个小混混点了她陪唱，期间也没少了划拳喝酒，他们趁女孩不注意，在酒里下了药，把女学生迷倒后轮奸了。

    女学生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上还留着很多恶心的东西，沙发上还有一摊血迹，这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再后悔出来赚钱也晚了，她一时想不开，跑到女厕所靠近窗户的那个厕格，坐在马桶上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割腕自杀了。血流了一地。

    据说从那以后，很多人都听到过红磨坊的女厕所临窗的那个厕格里传出来过女人的哭声，他们都说那就是那个自杀的女孩在哭泣。

    我之前去红磨坊玩儿的时候也曾经钻到女厕所里去听过，可是从来都没有听到什么女鬼的哭声，不过那时候天人命格还没开，也不知道今天过去那里会不会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女鬼。

    当我赶到红磨坊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了。带队封锁现场的人依旧是白冰。说起来，红磨坊所在的地方是不属于他们桥西分局管辖的，可是经历了李兆龙的事情，白冰身上似乎被安上了一个特殊使命——所有灵异类案件，优先交给白冰处理。我这还没做上大阴倌呢，她倒先成了阴阳刑警。

    “我说你怎么跟着他跑来了，你那破手能让人省心点不？张秦不在你就不能安生一会么！赚钱没够？等你那手真的断了，有你后悔那天！”看到我，白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骂的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的郑少都看傻了。

    骂完我之后，白冰吩咐了一下手下的兄弟别管我在现场出入，然后就闪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那个，大师，冰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淑女了？”郑大少爷想必从来没见过白冰这个样子，都有点傻掉了。

    “她？她什么时候淑女过？”回想下第一次见面，她把我当成犯人时候那种冰冷冷的样子，跟淑女什么的也沾不上半点边吧。

    跟两个值守在门边的警察打了下招呼，我把郑大少爷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厕所。黄毛之前说了，厕所里面，那个叫白宗纬的公子哥儿死的非常惨，出于人道角度考虑，还是不要让郑大少爷进来受刺激了。

    女厕所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地上没有任何血脚印的存在，想必在发现死尸的时候，黄毛在报警的同时给郑大少爷打了电话，警察比我们早到不了多久，还没来得急请法医什么的进行现场的勘察。

    拉开厕所的门，却见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坐在马桶上，后背仰靠在马桶后面的水箱上，这人的衣着和相貌都很干净，可惜从肚子往下的衣裤全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尸体见多了，我也逐渐养成了一些观察习惯，看到尸体首先要观察的不是伤口而是脸。脸上的表情往往能告诉你死者在死亡之前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之中。这个叫白宗纬的男人双眼大张，甚至有些突出，嘴巴也大大的张着，面部肌肉扭曲，脸上还有一些明显的汗迹。而在嘴附近，大约距离嘴唇2厘米左右，有一个由血滴组成的圈，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惊吓之中死去的。不过我看到这个男人的面相，总是觉得有些熟悉，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么？”白冰带着一个法医走了进来，凑到我身边问道。

    “不太清楚，只能确定是吓死的、”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厕格周围隐隐的有一些黑气，但是同样很淡，那个传说中的厕所女鬼却没有出现在我的眼中。“可能是鬼干的，不过现在这里并没有鬼。”

    “恩，等等。”我正想继续说话，突然发现死者的嘴角边似乎有一根毛。“小权，你把尸体嘴边那根毛给我取下来。”小权就是跟着白冰的法医，今年也就二十多岁，因为白冰的关系，打过几次交到。

    “好的，沈哥。”小权戴好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探过去身子，把那根毛从死者的嘴角边取了下来，那并不是在脸上常见的头发，而是一根弯弯曲曲的毛。“我去，这是那地方的毛吧。”人体身上能不规则到这种程度的毛发，恐怕只有那个地方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消失的公主

﻿    “好像，是。”小权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根毛发装进一个密封袋里，“我回去验一下DNA，估计八成是哪个公主的毛，不过这白少爷也真重口，跟这种地方的女人玩，也用嘴。”

    听着小权的嘀咕声，我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上上，“臭小子你想啥呢，那根毛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敢跟你打赌，那根肯定不是那个公主的毛。”

    “为啥？”小权不解的问道。“沈哥你就这么肯定？”

    “废话，你看他嘴边那一圈血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来了大姨妈的女人骑了，就算是他变态到就算女人来了大姨妈也照来，那就不应该是嘴旁边一圈才有血。”我用手对着死者的嘴比划了一下，又估摸了一下死者嘴唇到旁边那圈血迹的位置，皱眉仔细分析了起来。

    自从上了瞎子的贼船，我发现自己愈发的变的专业起来，换了以前，除了泡妞，我的脑子里基本上不会有其他的思维，然而现在我感觉像是重新活过一般，虽然好多次死里逃生，但却有种莫名的激情与自信。

    “沈哥，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啊。”小权撇了撇嘴，一副想吐的表情，这小子肯定是又进行脑补了。

    “你丫装个几把的纯啊，说的好像你丫的电脑里没有哗拉拉的片子似的。先检查一下致命伤口吧，看看他的肚子怎么样了。”我的调笑换来的只有白冰的一句“流氓”。

    小权用带着手套的手解开白宗纬的衬衣扣子，把他的胸腹全都暴露了出来，只见他那能看到四块肌肉的小腹上开了一道刀口，此刻仍有很少量的血液在从刀口里缓缓的渗出来。

    “奇怪。这不像是致命的伤口。”厕所里的灯光并不很明亮，尤其是厕格里，小权咦了一声之后，掏出一支手电，让我用手电照着伤口，然后用手按住伤口两边的皮肤向左右轻轻拉了一下，手电的强光下，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个开在腹部上伤口并不深。大约半厘米左右，这种伤口不要说致命了，就算不去医院缝合，自己在家随便用火烧点棉花按在伤口上，要不了几天也会自行愈合的，根本就不可能成为致命伤。

    “恶婆娘，你退后一点，有些东西，看了容易长针眼。”我的眼神朝白宗纬的双腿间扫了一下，挥挥手，示意白冰往外退退。一般来讲，一个正常的男人坐在马桶上，那玩意儿应该是垂落在马桶圈下的，所以看不到很正常，但是现在白宗纬是后仰的姿势，裤裆位置血糊糊的一片，很是骇人。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就算是你现在掏出你的来，我也敢给你切了。赶紧干活，别啰嗦。”白冰这女汉子对我的行为表示了一下不屑。示意小权动手。

    小权让我帮忙把白宗纬的裤子从腿上褪下来，手电光到处，我和小权都有一种菊紧蛋疼的感觉——白宗纬的那玩意儿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有翻卷着的模糊皮肉，这孙子竟然让人给齐根煽了。

    “我去，这是那个女学生的鬼魂干的？这下手也太狠了吧。”小权伸手托起白宗纬，仔细观察一下伤口的创面。

    “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死者应该是被生生被切割了要害，而且切割的创口极其不平整，整个过程极长，也就是说，死者在死前受到了残酷无比的折磨。”我扫了两眼，尽量用嘴专业的说法向白冰解释。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动的手？”白冰言外有所指，我自然明白她说的意思。

    “目前还没绝对的把握，不过可能性极大。”我走出卫生间，耸了耸鼻子道。

    “沈大师，白宗纬是怎么回事？”出了厕所，郑大少爷和黄毛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见我出来，立刻就围了上来。

    “没怎么，死了，估计死之前给自己来了个全套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爽死的。”这么说，似乎是对死者有些不敬，可是这个郑大少爷的狐朋狗友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死了就死了吧，世界上少几个人渣其实是好事。“对了，那个陪死者进厕所的公主呢？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有些问题想问她。”

    原本只是一句很正常的问询，可是当我问出这句话以后，郑大少爷、黄毛，乃至他们身后跟着的两名警员的脸色全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大，大师啊，那个，那个娘们儿，那个娘们儿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回事！”白冰脸色一沉，惊讶问道。作为重要的人证，甚至是第一嫌疑人，那个包房公主不应该是被重点监控起来的么，怎么会不见了的？

    “是这样的，沈先生，白队。我们接到报案以后，就赶到了现场，把包房封锁了起来，但是因为场面比较混乱，我们并没有立刻进去查看，毕竟包房不是第一现场。按照他们说的情况，包房里算上那个黄毛应该是三男五女。可是刚刚我们去包房里查看情况，想要提审那个陪同死者一起去厕所的女人，可是却发现包房里面只有两男四女。少了的那个男的是听说你们来了后跟我们申请来见你们两个的那个黄毛，少了的女的，则是那个嫌疑人。包房里是没有窗户的，只有一道门可以出入，看门的两个刑警都表示根本没有看到黄毛以外的任何人从包房里面走出来。而当时在包房里的几个人都说那个女的直到包房被封锁都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一名刑警对着我和白冰做了个汇报。

    “哦？还有这种事？带我去看看。”最大的嫌疑人突然失踪，这似乎就是把嫌疑给坐实了啊。

    白冰和郑少跟我一起进入了那个包房，包房里的两男四女都显得很是局促不安，看到我们进来，那两个混混打扮的男人急忙迎了上来，“郑少，你要救我们啊，兄弟们啥都没做，就是跟白少一起来唱个歌儿，白少就死了，郑少，你一定要帮我们啊。”感情这两个不是奔着我和白冰来的，而是奔着市长的公子，可惜了，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这里谁说了才算。

    郑大少爷没有答话，只是像赶苍蝇一样对那两人摆了摆手，然后凑到白冰身边，做出一副让人恶心的笑脸，“小冰啊，你看，他们三个是不是先放了，都是我的人，而且跟白宗纬一起去厕所的也不是他们几个，没必要关起来吧。”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共犯。”白冰丝毫不买郑大少爷的帐，一句话就给顶了回去。“你们几个，不见了的那个公主叫什么名字？”

    原本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当白冰问出来以后，那两男四女居然面面相觑，谁都答不上来。

    “怎么？你们谁都不认识陪死者去厕所的那个公主？你们四个女的，那不是你们同事么？怎么你们也不认识？”他们的反应让白冰大皱眉头。

    “她，是我们的同事不假，可是，她，她好像是今天才来的吧，我们也是在白少挑人的时候才看到这么一个人，然后跟白少来了包房以后就是喝酒唱歌，谁也没空去管她叫什么名字……”一个看起来胆子大一点的公主说道。

    “大堂经理呢？把大堂经理叫来！”白冰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KTV早就把剩下的顾客都遣散了，三十多岁的大堂经理一直就在门口附近候着，听到白冰喊她，立刻钻了进来，“白队长，有什么问题，您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让您满意。”

    “恩，你来看看，那个带死者白宗纬去了厕所，然后又不见了的公主到底是谁。”白冰闪开身子让她看清楚包房里的四个公主。

    “一、二、三、四……”大堂经理低低的数了一遍人数，转过头来满是疑惑的问白冰，“白队长，就是这四个啊，全都在，没有哪个不见了啊。”

    “你说什么？就这四个？你没记错？”

    “当然不会记错了，白少来了，我是亲自招待的，跟着白少一起挑的公主，怎么可能记错，就只有这四个啊，再没了。”大堂经理一副笃定的样子，认定当初白宗纬挑选的公主就只有这四个。

    “不是啊，经理，一开始白少就挑了我们五个啊，那个是新来的，经理你不会是把她给忘了吧。”听到大堂经理的说法，四个公主异口同声的说了起来。

    “这个真没有啊，姑娘们你们不能这么坑我啊，这几天咱们场子里根本就没有新来的公主，就算你们都说有，我也没地方给你们找啊。”大堂经理也是一头雾水，索性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那个谁，小吕，你去把现在还在场子里的公主还有前台都喊过来！”

    不多时，红磨坊的所有有机会接触公主们的工作人员全都聚集在一个大包房里，经过简单的询问，得出的结果就是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这一下，原本跟死者一起唱歌的几个人全都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厕所里的女鬼

﻿    这不科学，这一点都不科学。从正常角度来分析的话，我们只能认定包房里的四个公主和以大堂经理为首的KTV员工中有一方进行了串供。可是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说第五个公主真的存在，而员工们集体否认，那就无疑把嫌疑全都推到了这四个公主以及三个混混的身上。大堂经理还有那些员工跟这七个人有这么大的仇？而第五个公主不存在的话，三个混混和四个公主的话就根本像是在编一个除了他们七个人以外不会有人相信的故事。这样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随便哪个有脑子的都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推卸责任，哪怕他们说第五个公主是趁乱离开了而不是和他们一起被封闭在包房里的呢？那样的话，他们被怀疑的几率也会下降很多啊。

    “白冰，你怎么看？哪边说的是真的？”虽然我更倾向于包房里的人说的是真的，可是破案这种事我也知道不能只靠自己的主观判断，有很多看上去很灵异的案子，其实就是人做的。

    “要是在认识你之前，我肯定说就是这几个家伙干的，现在，要好好想想。”白冰用很低的声音回答了我一句，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你们立刻从局里调七个笔记本过来，带他们七个去不同的房间画像，让他们把那个失踪了的公主画出来，”

    画像是最常用的刑侦手段之一，最开始的时候人们需要依靠目击证人的讲述让技法高明的画师去用笔画，自从电脑普及了之后，给罪犯画像就变得简单多了，只需要在不同的脸型发型以及一系列特征中选取最相似的拼凑在一张图上就可以了。四十分钟之后，七个人的画像全都出来了。

    令人惊讶的是，三个混混所勾画出来的第五名公主几乎一模一样，是个清纯甜美的长发女孩，而四个公主画出来的却有些差异，不过大体上跟三个男人画出来的差别不大。看来美女们的形象总是男人记得比较清楚。

    白冰把三个男人画出来的标准像分发下去，让员工们去辨认，可是上到大堂经理，下到前台门童，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画像里的这个女孩。

    “唉，你们那画儿上的人我好想见过。”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大妈突然指着一张画像说了一句。警员立刻把画像拿个大妈去辨认，，大妈看着画像想了半天，突然一扬手把那张画像给扔了出去，嘴里还大喊着：“鬼！鬼啊！”

    “什么鬼！？”我和白冰一边一个架住不停后退险些摔倒的大妈一边问道。

    “鬼，萧冰清，是萧冰清！我认得她，就是她！”我不知道这个人像给大妈带来了多大的恐惧，只是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哆嗦。

    “大妈，萧冰清是谁？”

    “萧冰清，萧冰清就是当年在女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割腕自杀的女孩，就是红磨坊女厕所传说里的那个女鬼！”大妈莫名的激动，声音很大，这句话把那四个原本在包房里陪白宗纬的公主都给吓坏了，尤其是和失踪那个一起陪白宗纬的，打死她都想不到会有和女鬼一起出台的机会吧。

    “大妈，你确定那个就是当年在厕所里割腕自杀的萧冰清？”这个线索可以说是至关重要，我不得不多问了一句。

    “没错，就是她，就是她，那天是我发现她死在厕所里的，还是我报的警，我不会看错的！”大妈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女厕所的方向，“她一定，她一定是死的不甘心，回来报仇了。当年这孩子是被糟蹋了才想不开自杀的，现在一定是回来报复这些男人了。”

    保洁大妈如此笃定的说那个女的就是在厕所自杀的萧冰清，白冰于是让手下的人用笔记本接入公安系统的独立网络调出了红磨坊自杀案的卷宗。当自杀者萧冰清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即使大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不由得觉得后脊梁发毛。那个失踪的公主，正是四年前就死在厕所的萧冰清！

    “郑少！过来给我看看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我一把把郑大少爷拉到了电脑前，郑大少爷看了几眼之后摇了摇头，“这个女孩儿跟小雪的气质有点像，如果见过我肯定不会忘的。沈大师，你怀疑是白宗纬害死这个女鬼，然后女鬼报复杀人？”亲身经历过婴灵索命的郑少也开始从鬼魂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

    “恩。”我的目光在那三个混混的身上扫了一眼，这些人明显都不是好人，说不定当初糟蹋萧冰清的就是他们。

    “那恐怕沈大师你要失望了，厕所闹鬼的事情我也听说过，我还和白宗纬开过玩笑，问他是不是他干的，他说不是，后来我算了一下时间，当时白宗纬正在哈佛大学医学系读书，根本就不在国内。这事不可能是他做的。”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怀疑，郑少替他死去的朋友解释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根本不在国内？”天呐，这简直是把所有的怪事都搅成了一锅粥了，先是郑少被不明来历的婴灵索命，然后是这个白宗纬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鬼杀了？

    不过我相信白宗纬的死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在这些年里，绝对不止一个男人进过那间女厕，甚至有的就是专门为了见见女鬼而去的，其中就包括我。可是为什么别的人全都没事，偏偏他死在了这里呢？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玄机等待着我去慢慢的挖出来……

    “蛤蟆，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再用碟仙招魂？”白冰现在对这案子基本定性为灵异事件了，于是乎我这个专业人士成了她咨询的首要目标。

    “这次我不打算用碟仙了。”的确是不打算用碟仙了，像萧冰清这样的鬼魂属于地缚灵，跟吊死鬼什么的相似，通常是不能离开死去的地方的，可是我在厕所里并没有看到萧冰清的鬼魂存在，那就意味着她要么因为杀了人完成了心愿或者找到了替身而去轮回了，要么魂飞魄散了。毕竟她不是陆丰那种临死的时候就给自己下咒变厉鬼直接摆脱束缚的。就算招魂，多半也是没效果的。

    “你们之前在医院那两个案子查的怎么样了？”这个时候要是小诗在身边多好，可是没办法，对一个在手术台上累到脑出血的大夫，我觉得我应该尽可能的保护他，毕竟，这么拼命的好大夫不多啊。

    “没线索，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遇到你之后，很多在从前看来必然能破获的案子都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怎么想都会想到鬼神的身上，难道说你也有柯南属性，走到哪里死到哪里？”白冰耸了耸肩，“照这样下去，我们刑警队干脆全体都去学抓鬼算了。对了，你有没有试过去招苏晓的魂？招到她的魂不也能问出点东西来么。”

    白冰的话就好像给我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一样，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孕妇鬼的身上，想抓她来询问，却忘了找正主。这不是舍本逐末么？“恶婆娘，你明天就帮我联系一下苏晓的家人吧，我来试试招苏晓的魂魄，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好。”白冰点了点头，“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不准喊我恶婆娘！”

    “砰！”

    “哎呦！”

    ……

    “是前面那个路口么？”郑大少爷扶着方向盘，指着前面的三岔路口问坐在后面的唐亚雄。苏晓虽然和唐亚雄一样都是在江东大学念书，可是她本人却不是江东市的人，她的爸爸妈妈也是从老家淮南市到江东市来打工的。白冰试图联系过苏晓的父母，可是苏晓的父母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去他们打工的地方找人，管人事的却说一个月前他们就请假送女儿的尸体回老家了，他们也联系不上那对夫妻。最后还是从苏晓的男朋友唐亚雄那里找到了突破口。去年暑假唐亚雄跟苏晓一起去她老家那里玩了几天，不过当时怕苏晓家里人知道他们的事，所以没有进村。至于开车的郑大少爷，他暂时不敢离开我的身边。

    “对，就是那里，往右转，村东头第三个院子就是苏晓家。”

    车子开进了村，我却有一种错觉，这是不是穿越到城里了？之前去过三次村子里，一次是玉思言诈死，一次是荒废许久的楚家村，还有一次是去陆丰的老家，可是那些村子都是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甚至有的地方根本就是破烂的土坯房。可是眼前这些呢，家家户户都是小院楼房，这还是村儿？简直是土豪聚集地啊，看那小二楼盖得，根本就是别墅的范儿啊。

    “这家，应该就是这家。”唐亚雄指着一个小院喊了起来，郑大少爷把车开过去，停在门口。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灵车喋血

﻿    我和白冰从车上下来，敲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可是我们敲了足足有三分钟，里面却没有任何人出来。

    “蛤蟆，你看这里。”白冰招呼了我一声，示意我去看门锁。门锁上，有不少灰尘，甚至锁孔里都有一些，“看起来这家人并不在家，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在家？不可能啊，苏晓的父母在打工的地方也都属于管理层，如果不是在家操办丧事，那应该早就回到单位了才对啊。

    “你们是找苏家的人么？”一个路过的大妈看到我和白冰在敲门，挎着菜篮子凑了过来。

    “是啊姐姐，我找他们家人有些事，怎么他们都不在家么？”有人主动提供情报，那自然是最好的，省的我去到处问了，顺便说一句，别说我恶心，只要是没长白头发而又比我大的女人，我都喊姐姐。嘿嘿，人啊，只要心情好了，总是会多给你说些事情。

    “哎呀，还姐姐呢，我都快五十了。”买菜的大妈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是笑开了花。“你们是要找苏家的人啊，那可真不巧，估计你们是没机会见到他们了。”说道苏家人，大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哦？他家里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见不到了？”

    “唉，别提了，他们家妮儿啊，在外面上学跟个后生好上了，结果怀了个娃儿。想去医院打掉，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命给打没了。老苏家两口子刚好在妮儿上学的江东市打工，听说是跟医院交涉了一下子，医院说的挺玄乎，说不是他们的责任，但是愿意赔钱。”大妈叹了口气，“这妮儿啊，人都死了，警察那边也向着医院，说案子玄，而且根本找不到那后生说的缴费记录什么的，人还是死在一间据说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手术室。索性苏家还有个儿子，也不算绝了后，妮儿死也死了，苏家两口子拿了钱也就打算息事宁人，把妮儿拉回来安葬。”

    “那这边的风俗不要大办么？怎么他们家这么冷清。”我继续追问了一句。

    “唉，别提了，老苏家就是想好好办办，所以雇了一辆殡仪馆的灵车，说是想把妮儿拉回来在家好好办场丧事，俺们这里离江东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灵车好像说是开了七八个小时才从那边开回来，结果灵车到了家，司机停车吆喝他们把死人抬下来，结果后面的车厢里没有啥反应，司机就去打开车门喊人，结果啊……”大妈左右看了看，把一只手拢到嘴边小声更我说，“俺那天刚好从这里路过，司机开门的时候俺正好看见了，那个惨啊，老苏家两口，还有跟妮儿在一个学校念书的苏家大小子全死了，一个个开膛破肚啊，那血喷的到处都是。唉，造孽啊，看完了以后，恶心的我好几天没吃下饭去，一闭上眼就是那一家三口开膛破肚的惨样子。后来司机和灵车就都被警察带走了，老苏家的人，也就算死绝了。”

    大妈叹息了一声，“老苏一家人平时挺老实本分的，也就他们家大小子平时比较折腾，不过除了耍个钱啥的也没干过啥坏事，咋就这么都绝户了呢？造孽啊，造孽啊。”

    谢过了大妈，我打电话跟毛大师联系了一下，请毛大师给淮南市分局通个气，我们要去看看尸体，毛大师答应的很爽快，还嘱咐我可能是苏晓的僵尸杀人，一定要注意安全。他还告诉我们，之前罗瘸子操纵的那些充其量就是些活尸，真正的僵尸要比那个难对付的多。

    僵尸，和大多数鬼魂有明显的区别。绝大多数鬼魂的脑子里还能保持一些清明，不会害自己家里人，僵尸则恰恰相反。通常所说的僵尸都是没有什么思维的，但是脑子里还有一些最熟悉的人的映像，也正因为这样，那些最熟悉的亲人反而会成为僵尸首选的攻击目标。

    在GPS的帮助下，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赶到了淮南市分局。因为毛大师打过招呼，和我同行的又有白冰和郑大少爷，淮南市局方面还是挺给面子，专门派出一位副局长来接待我们。

    当我们说明来意以后，那位汪副局长却是哈哈一笑，“原来几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啊，这件案子我们基本上已经结案了，现在正在走法律程序，凶手很快就会得到严惩了。”

    “凶手？凶手是谁？”听说凶手要得到严惩，我和白冰都是一呆，怎么淮南市的办案效率这么高么？

    “嗯，这起案子的嫌疑人就是那名灵车司机，在案发之后我们进行了详细的采证，对司机进行了突击审讯，前天吧，嫌疑人已经承认了是因为一时贪财，半路上把人都杀了，然后把尸体拉回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人以为这是一个离奇悬案，其实人都是他在偏僻的路段杀掉的。”

    汪副局长的话让我和白冰都皱起了眉头，从一般的刑侦角度上看，那个灵车司机真的是个蠢到死的杀人犯，可是，杀了人在路上抛尸不是更好么？为什么还要让尸体留在灵车里然后拉回家门口？又不是心理变态，干嘛这么做啊？

    “汪局长，能不能给我们看看那件案子的卷宗，还有那个嫌疑人，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他，有些事情，我们还想跟他那里了解一下。”这件案子必然是有蹊跷的，也许从传统刑侦角度上看，以司机为犯罪嫌疑人是没错的，可是从我们这些所谓神棍的角度来看，头号嫌疑人怎么看都应该是那车上的尸体才对！

    案子的卷宗，第一时间摆在了我们面前，案发经过和之前大妈介绍的差不多。验尸报告上写的死亡原因并不是鬼故事之惯例的肾上腺激素分泌过量导致心脏骤停，而是腹部开放性创伤导致的脏器破裂以及失血和疼痛。

    卷宗里，还有厚厚一叠案发现场的照片，灵车是殡仪馆那种专门拉棺材的，里面本来是有白纱的帐子和挽联什么的，可是在照片里已经被鲜血染得红红白白。三名死者分别坐在车体两侧的条凳上，身子或前倾或后仰，但是都保持着坐姿。

    “汪局长，棺材里的死者拍了么？”我随手翻了几张，基本都是拍的车厢里的死者和车体。

    “哦，有的，不过还没放进去，在这里。”汪副局长一边从档案柜里拿另外一个档案袋给我，一边说道：“真想不通那个司机为什么会那么变态，杀人就杀人吧，还要给棺材里的死者身上弄那么多血，就好像真的是那个死尸起来杀人了似的，我就弄不明白了，他难道还指望真的有人相信是闹鬼了么？”

    我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按理说省厅里有毛大师这样的人存在，下面局里的高管应该也知道一些灵异的事情吧，可是这位副局长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啧。”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咂舌声，扭头一看，郑大少爷正拿着一张苏晓哥哥的照片在看，他的眉头皱的比我还紧。

    “怎么了郑少？认识这个人？”我有点奇怪。

    “哦，不认识。”他摇了摇头，把照片递给我。照片中苏晓哥哥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大洞，两节断开的肠子从伤口中垂落了下来，格外的恶心，“我就是想，那个缠着我脖子的婴灵会不会也把人的肚子剖开，然后钻进去。”

    “难说。”不得不说，这位郑大少爷的脑补能力还是挺强的，不过人家婴灵就算要剖个肚子钻进去，也会找个漂亮姑娘吧，谁会找你这种连那功能都没有的大老爷们儿啊。

    低头看看那叠苏晓的照片，我也不由得咋了咋舌头，苏晓那棺材并不是正经的木头棺材，而是一口黄色的塑料棺材，通常殡仪馆从人家里往出拉死人用的都是那种。棺材里的姑娘看起来略诡异，她的眼睛已经合上了，嘴也闭上了，可是脸上那种表情还是那样，充满了扭曲的味道，她的身上原本是被套了一条黄色碎花连衣裙，可是现在，连衣裙上星星点点的全是血迹，而她的两只手上则满是凝固的血块。

    “苏晓……都是我的错……”一直压抑着的唐亚雄在看到苏晓的照片之后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哭的汪副局长满脸都是莫名其妙。

    有些无奈，哭又有什么用呢？不过，他也算是重情重义吧。

    “汪局，那个司机我们已经带到审讯室了，随时可以进行审讯。”汪副局长到是个会做事的，没有用我们吩咐就已经把那个倒霉的司机提来了。那还等什么呢，去见见呗。

    审讯室里，只有我，白冰，郑少还有那个司机四个人。唐亚雄的情绪不稳定，我们把他留在了外面，省的他看到这个所谓的杀了苏晓全家的凶手后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而汪副局长和淮南市局的警察，也被我们留在了外面，有些东西，他们在的话，我们也不方便问。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司机的证词

﻿    司机是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坐在椅子上满脸都是颓废，对我们三个的出现似乎没有半点兴趣。“你们想让我招什么，尽管说。一群就会欺负老百姓的逼玩意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对警方有意见么？”司机的话立刻让白冰不满了起来。

    可是，白冰的怒吼却没有收到什么效果，司机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再次低下头，冷笑吐出一句，“哦，你不是，你是个漂亮的逼玩意儿。”

    “你！”白冰眉毛一竖就要发飙，我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恶婆娘，冷静，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么？”

    听到我这句话，白冰的神色一僵。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真是和今天类似的场景，当时的我就跟这个司机差不多，明明没做的事，偏偏被扣上一个帽子，那次幸好是有郑东亮变身证明了我的清白，如果没有被女鬼上身的郑东亮，说不定我也是个屈打成招的下场。“唉”白冰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她就转过身来扬起手在我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个爆栗——“给你说过了，不准叫我恶婆娘！”

    “哎呀！”

    “你们，是来说相声的么？”满面颓废的司机吐了个槽，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两下，似乎想笑，可是终究没有笑出来。

    “好啦，不说相声了，就算德云社也没有上着夹板还说相声的。”我展览似的把依旧伤者加班的左手在司机的眼前晃了一下，“上个月跟一个又土又肥又圆的恶心鬼干了一架，现在伤还没好呢，我说司机大哥，你能把那天你车上发生的事情都给我们讲一讲么？”

    “有什么好讲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管把材料写好了，让我来按手印就好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这司机似乎是任命了，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白说，他拉着人，一路上除了拉屎撒尿吃饭以外就没停过车，到地方了，人都死光了，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我说，大哥，你别这么悲观行不？看见身边这位美女没？当初我跟你差不多，也是这么被警察冤枉的。”从衣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根给有些诧异的司机，一边的郑大少爷特别懂事的掏出他的zipoo给司机大哥点上了火。

    “你不正常。”白冰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啥？我？我不正常也是被你敲脑袋敲的。”这么没头没脑的话，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过当我用目光询问她的时候，恶婆娘却摇了摇手，用食指偷偷指了一下郑少。她说的是郑少不正常么？不过也是，之前几次，这位郑大少爷见到白冰都是一副哈巴狗的样子，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而且这货一开始见我的时候都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今天居然主动给司机点烟，不知道他是最近吓傻了还是给我知道了太多他的风流史，放弃对白冰下手了。

    司机大哥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很享受似的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你们想问啥，就问吧，我照实说，反正我知道的也不多。”

    “别这么悲观，我说司机大哥，不瞒你说，我是专业抓鬼的，如果这件事我们可以认定是鬼怪做的，那就没有你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让他们放你出去。”随手拉了张椅子，坐在司机对面。

    “你说的是真的！？”听说我可以帮他脱罪，司机的眼里顿时冒出了光彩。

    “真的。”白冰把警官证掏出来给他看了一眼，“我们现在跨市在侦办一件涉及灵异事件的案子，这案子就跟你运送的死者苏晓有关，如果能证明是鬼怪做的，当然就没有你什么事了，但是你要保证今天跟我们的对话，不可以随便透露出去，你要知道在官面上，我们是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的。”

    白冰说的很官方，但是意思很明白，司机大哥就跟刚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你们问，你们尽管问，问什么我都说！只要你们能还我一个公道，本来人就不是我杀得！”

    “好了好了，大哥，你别激动。”我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大声喊叫，“你先给我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出发的什么时候到的，中间停过车没有？”

    “哦，我们大概是早上九点出发的，因为车上运的是死人，肯定要白天走，这东西，凶死的，黑夜走我可害怕。路上除了两次上厕所以外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停过车，那时候他们家里人都还好好的。根本没事，谁知道下午五点钟到了他们家门口就变成那样了。”回忆起那段经历，司机满脸都是无奈。

    “那，途中你们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比如说，有没有遇到有人在路边拦车，或者是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人，你一不小心撞了上去然后下了车以后发现根本就没人被你撞到？”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鬼片看多了的感觉。

    “没有，要是真有那些怪事我早就说了，不过我们吃饭的时候，有个女人问我们能不能搭车，我跟她说，只要她敢，我就让她搭，结果那女的看了看我们的车就没说话了。灵车那玩意儿，谁敢随便坐啊，还是拉着死人的。”

    “哦，什么样的女人？”搭车这事儿吧，其实也挺常见的，尤其是长途，能凑个脚也挺好。我几乎就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

    “好像是个朝鲜族女人，说起来，我还觉得挺奇怪的，咱们这地方离棒子国那么远，咋还有朝鲜人呢。”

    “朝鲜人？”我微微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朝鲜人？”

    “穿的衣服呗，从胸脯下面就开始是裙子了不是朝鲜人是啥？”

    不是朝鲜人是啥？说实话，这个反问句让我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说的那种衣服，我倒真的知道除了朝鲜人外还有一种人穿——孕妇！

    不得不说，朝鲜族的民族服饰跟孕妇装真的很像，胸下面就是裙子，而灵车司机认为那个女人是朝鲜人而不是孕妇的主要原因应该就是她的肚子。要么，是月份不足，要么就是刚刚生产完，孩子已经不在肚子里了。

    “你见过你拉的那个死者的样子么？”

    “见过，挺漂亮一个小姑娘，唉，糟蹋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听说也是个无头案，只不过人家医院赔钱了事，家属不硬追究了，结果医院陪的钱倒成了我这个替死鬼的催命符。”司机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们吃完饭以后就上车了，你再也没见过他们？”

    “嗯，没见过，再见就是死人了。”

    “那在吃完饭到你把车开到他们家门口的这段过程中，你有没有听到车厢里发出什么声音？”

    “没有，驾驶舱和后面的车厢隔音不是很好，但是在路上行驶的时候，车的声音还是不小的，后面肯定没什么大动静，至于小动静我就不知道了，小动静肯定是听不到的。”

    我和白冰都是点点头，从我们的角度上看，这个司机就是被冤枉的，他所能知道的也就是说出来的这么多了，再多也不可能知道了。让局里的警员把司机送回拘留所，汪副局长又带我们去了停尸房。停尸房的工作人员把四具赤条条的尸体全都从冷柜里拉了出来，摆放在床上，方便我们验看。

    我和白冰先是检查了一下苏晓父母还有哥哥的尸体，这三具尸体的面容都带着一些惊恐，腹部都有明显的破洞，因为案子还没有结，所以伤口并没有缝合，还能看到里面那些挂着霜花的内脏。而除了腹部的伤口外，只有苏晓哥哥的那玩意儿被撕掉了，其他的伤痕就没有了。

    “汪局长，你们检查过那个司机的鞋子没有，他的鞋底上有没有沾染血迹？”白冰一边翻看着尸体一边问，“看这三个人的伤口，还有那些照片，现场出血应该很多，地上全都是吧，不过我没在照片里看到车厢内的地上有脚印，你们检查出来没有？”

    “脚印啊？”汪副局长略微思索了一下，“那个司机身上的衣服我们全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血迹，不过那不能说明什么，很大的可能，他是事先准备好了一套衣服，在杀完人之后，把血衣抛弃或者是掩埋了，然后才继续开车到了村子里。”

    “那也只是推论把，汪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着急给他定罪，我们现在在查的这个案子，和他的这个案子可以说关联很紧，等我们这个案子破获了，很可能他的案子也就破了。”也许是想到了跟我的初见吧，白冰替司机求起了情。

    “这个啊，恐怕不行，我们走得都是正常的法律程序，而且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一个人，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汪副局长挂着程序化的微笑，如果不是有毛大师那里说了话，他恐怕都不会陪我们吧，更别提这种事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试冤纸

﻿    当我和白冰去看苏晓的尸体时，唐亚雄似乎是下意识的挡在了我和苏晓之间，不过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就让开了。这小动作，我理解，不过是或者还是死了，没有哪个男人乐意自己女人的身子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

    苏晓的尸体之前我们都已经看过了，没什么稀奇的，就算她是个美女，也比不上白冰漂亮。只是作为重要的证据之一，苏晓双手上的血污并没有洗去。

    “汪局，死者手上的血验了没有，是不是属于那边三个人的？”我抓起苏晓的一只手看了看，她的手和生前差别不大，并不像之前罗瘸子那些活尸似的各个都长着很长的指甲。

    “验过了，是属于那三名死者的，我说这个凶手也真是变态，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加重三个死者的痛苦，居然用女尸的手去掏他们的腹腔，女尸手上不光是血，还有一些肠液什么的，鉴定过了，都是这三个人的，比较奇怪的是在三名死者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反抗的痕迹。我们对尸体的血液和胃内容物进行了化验，死者的身体状况正常，并没有被药物控制的迹象。”

    “蛤蟆，这些人到底是被人杀得还是被鬼杀得，你能看出来么？他们身上有没有黑气？”白冰凑到我耳边低声问我。

    “我看看，汪局，帮忙找一把手电来，然后把停尸间的灯关掉。”

    手电很快就找来了，关了灯，整个停尸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把手电打开，让手电筒照着天花板，然后凑到苏晓的尸体旁仔细看过去。尸体清冷依旧，看不出半分的不同之处，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又转到其他三具尸体旁，对着伤口仔细的观察，可是其他三具尸体就和苏晓的尸体一样，看不到有黑色的阴煞之气外溢。

    看不到，并不代表没有，毕竟这四个人都已经在冰柜里面躺了一个月了，又没有成为尸妖厉鬼，随着魂魄的消散或者去地府报道，身上沾染的阴煞之气也会慢慢散掉。不过这么一来，毛大师的推测就有些站不住脚了，苏晓并不是僵尸，那么究竟是谁害死这些人的呢？我怀疑那个在吃饭的时候问能不能搭车的女人很可能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接下来，我和白冰，加上唐亚雄和郑少直接在停尸房里玩起了碟仙，试图把死者的魂魄一个个召来。按理说这种收尸招魂的方式成功率是极高的，可是无论苏晓的父母还是他们兄妹，都对我的召唤无动于衷，甚至给请苏晓魂魄的时候我还让唐亚雄往碟子里滴了几滴血，可是依旧没有半点效果。看来这些人的魂魄全都出了问题啊，一般来说，这种惨死的人怨气都很重，很难简简单单的去报道的。难道说，这几个死者一点都不冤？这不可能啊！

    最后，我从随身的包里找出了四张淡黄色的试冤纸。试冤纸是一种很神奇的玩意儿，这东西具体怎么做，我和瞎子都不知道，是毛大师送给我的，据说制作过程极其繁琐，但是效果奇特，只要把试冤纸贴在死尸的身上就能分辨出死者是正常死亡还是冤死的。这里所谓的正常死亡并不单单是指我们通常说的寿终正寝或者病死之类的，还包括一些人在没有冤屈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赴死，或者做了孽被讨债而死。尤其是这个被讨债而死的最是特别，就是我们常说的遭报应了。而无辜被杀害这种则显而易见属于冤死。

    我先是把试冤纸贴到了苏晓的额头上，苏晓死前的面相何等的狰狞，说她不是冤死的我都不信，用她做第一个，多少也有试试这试冤纸的想法。火柴盒大小的试冤纸刚刚贴上苏晓的额头，几乎是转瞬之间就染上了一种难看的灰色，然后逐渐加深，直到整张纸都变成了黑色位置。乖乖，这还真是够冤的，毛大师说试冤纸通常都要一分钟左右才会发生效果的，苏晓则是连三十秒都没用，这冤屈程度估计不逊于窦娥啊。

    借着，我又把试冤纸贴在了她父母的头上，试冤纸也慢慢的变黑了，不过比起苏晓要慢很多，足足一分半左右才变成全黑。

    最后我走到了苏晓的哥哥身边，说实话，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有点像那个总是跟在郑少身边的黄毛，一副马仔的样子，就算死了，还有一股子得瑟劲儿留在脸上。说起来，苏晓的父母同意拿钱了事多半还是因为家里还有这么个儿子，能延续他们家的香火，想不到如今他也跟他妹妹躺在了一起。突然有点好奇，按理说这种小混混气质的家伙平常也做了不少坏事吧，老天爷给点报应也是应该的，不知道他的这张试冤纸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变成黑色。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足足等了五分钟，贴在苏晓哥哥额头上的试冤纸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别说变黑了，就连灰色都没有出现！

    “他死的不冤？”白冰低低的嘀咕了一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白冰的话，而是拿出第五张试冤纸贴在了苏晓哥哥的额头上，试冤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把他额头上那两张试冤纸撕下来，往苏晓的额头上一贴。我勒个去的！两张纸几乎在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黑色。

    “不冤，这货一点都不冤，我想我们找到突破口了。”我不知道贴过苏晓哥哥的试冤纸贴到苏晓头上时更加迅速的变黑算不算是一种提示一样的反应，这小子有问题是肯定的。“白冰，立刻打电话回去，让他们好好的查查苏晓这个哥哥的人际关系，以及苏晓死亡之前的一段时间他都和谁在一起，做过什么。唐亚雄，你打电话回去询问一下你的同学里有没有认识苏晓哥哥的，尽量打听一些他在事发前的情况，有些东西，你们学生打听起来比警察方便的多。”

    除了淮南市公安局的大门，望着东北方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死瞎子，还不回来，我这里又是苏晓又是孕妇，再搭上红磨坊的厕所女鬼和郑大少爷的婴灵，脑袋都要炸了，等你丫的回来，非狠狠宰你一顿不可！

    当天晚上，我们在淮南市过了一夜，早上起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江东市。就在这夜里，郑大少爷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遭遇了一次婴灵的袭击，还好他一脚踹碎了旅馆厕所的镜子，让我听到了声音，被这么一吓，堂堂郑大少爷真的是一步都不敢离开我的身边了，就连上厕所都得请我陪着，真不知道哪天他欲火难耐了想找个女人打一炮是不是也得让我在场围观。

    回到江东市之后，我们先把唐亚雄放到江东大学让他去打听消息，然后回到了桥西分局。白冰手下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当我们回来的时候，苏晓哥哥苏福在学校期间的大概情况已经送到了白冰的办公桌上。

    苏福，江东大学经管系市场营销专业学生，今年二十二岁，淮南市枫溪村人，在校期间品行不端，多次在学校内聚众赌博，时常与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混迹在一起，曾因抢劫中学生被桥东分局逮捕并拘留十五天，今年四月份还因为聚众斗殴被拘留十天。身边常年跟着两个小太妹，但无固定女友，除家庭外无任何正常经济来源，日常开销却较大。

    这个叫苏福的小子还真的是劣迹斑斑，如果那些被他祸害的人凑到一起弄死他，也许丫的还真就没什么怨气，可是在苏福的所有犯罪记录中都没有人命案之类的记录，包括举重斗殴也没有，这些小混混就算是打架的时候下手也是有一定分寸的，最多也就是把人打个头破血流，断手断脚的都几乎没有。

    “把经常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混混，还有那两个小太妹的资料都找出来，尤其是那两个太妹，从身边的人下手会比较方便。有些事我们走正常渠道，这些人也是不会说的，今天晚上之前，把那两个太妹的资料给我。”恶婆娘一边吩咐着手下，一边冲我眨了眨眼，我勒个去的，为毛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

    迪厅这种东西，真的是不太适合我了，记得以前年轻的时候，咳咳，好吧，记得五六年前我还是个青涩小伙儿的时候，我是特别爱往这里边跑，觉得在里面蹦啊跳啊的很过瘾啊，不过玩了一两年，就再也不想来了，因为我发现跟女人在床上蹦啊跳啊的更过瘾啊。

    今天来这里自然是有任务的，负责侦查的民警发来消息，因为苏福失踪了，两个小太妹没有人陪，所以一到晚上就会到这个名叫烈火的迪厅来找乐子，偶尔勾搭几个看着顺眼的大男孩出去快活一下，要找她们问事情，自然是在这里把她们弄上手再问最好。
------------

第一百三十章    酒吧泡太妹

﻿    为了行动方便，白冰特意把我手上的夹板给拆了，换成了一层层裹得严严实实的绷带。至于那把妙法千五村正实在是没法掩饰，我也不能把它扔在家里，要知道郑大少爷这颗定时炸弹现在几乎是一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要是婴灵突然出现了，我又没有趁手的家伙，他就等死吧。索性，那些混迪吧的乡村非主流们什么装扮都有，什么皮带啊，铁链啊，这个环儿那个圈儿啊，一应俱全，相比之下，我这抱着吧东洋刀的好像比他们正常多了。

    一进烈火，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舞池中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那里疯狂的扭动着，郑大少爷轻轻咋了咋舌头，这种地方，他平日里是不屑来的。我则没他那种臭毛病，抱着刀，四下里寻找着两个小太妹的身影。很快，其中一个叫周熏红的很快就落入了我的视线。

    这丫头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不过一头头发弄得好像被静电电过一样，还染成了红的，身上穿了一身挂着几条铁链的类似牛仔装的衣服，脸上画着浓浓的烟熏妆，那俩大黑眼圈，要是在个什么小巷子里遇到她我肯定以为自己遇到活尸了呢。此时她正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独自一人坐在一边的吧台那里看着舞池里的人，似乎是在等人又似乎在找什么感兴趣的人。

    “沈大师，有一个在舞池里。”郑大少爷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不知道啥时候开始的，他好像变成了我的跟班儿似的，还真让人有些消受不起。

    “郑少，你去帮忙搞定舞池里那个，我不太方便，就去搞定卡座那个。”我冲他努了努嘴，郑少略微迟疑了一下，没动地方，我乐了，这货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没事，你去吧，这里都是年轻人，阳气非常重，那些鬼怪不敢在这种地方随便乱来的。”郑少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似乎是想判断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然后才探了一口气，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换上了一张笑脸，钻进舞池去勾搭那个小太妹了。

    “美女，介意请我喝一杯么？”一屁股坐上小太妹周熏红身边的高凳，也不等她答话，就冲酒保喊了一嗓子，“给我来一杯橙汁！”

    “切，你以为你谁啊，还要老娘……”小太妹一边不屑的切着，一边回头想看看这个一凑过来就要她请喝东西的家伙是谁，不过话只说了一半，她就咽下去了。也许，好吧，不是也许，是真的真的好久没跟大家提过了，我估计我再不提，各位都要忘光了，我被称作蛤蟆，只是因为瞎子嫉妒我比他长得帅！没错！帅！就是帅！我真心是帅哥一枚来着。此时坐在高凳上，绷带缠着的左手上抱着妙法千五村正，那样子在一般人看来可能有点傻逼，可是在这种乡村非主流眼里，那还真是帅酷到了极点。

    “咋，美女，舍不得啊，那我请你喝好了，酒保，给这位美女来杯血腥玛丽，算我的！”这点小钱，是泡妞必备的，想泡这种太妹，你就得豪爽点，出手不能小家子气，让她们觉得你豪气，舍得花钱，有男人味，那么想上床真的不是件难事。当然，最重要的是血腥玛丽里的伏特加会让她兴奋起来。

    “帅哥儿，你这是要勾搭我啊，那你直说啊。”小太妹看着我，咯咯笑了起来，“不过事先跟你说好啊，妹妹我可是不处男朋友的，大家玩的开心就一起玩，玩完了，各干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哎哟，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啊。那今天晚上，咱们就一起玩玩呗。”这丫头倒是开放的很，我索性就顺杆儿上。

    “好啊，不过我最近看中了一款LV的包儿，要是有它，我肯定乐意跟你玩儿到你不想玩儿了为止。”小太妹把右手食指送到嘴边，伸出舌头在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那场景还真是诱惑，只可惜，她这副打扮实在是让我倒胃口，而且她的长相，就算卸了妆，都比不上苏晓，跟别提白冰和田甜那个档次的美女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得应付，从兜里掏出钱包，打开，把那厚厚一叠钞票展现在她眼前。嘿嘿，我自己当然舍不得拿这么多钱在身上了，这些老人头，全是郑少奉献出来的，用他的话说，就权当是保护费了。

    小太妹周熏红看到那近百张红票子，眼都有点直了，一张笑脸笑的更加妩媚。我很是随意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来，从她的领口塞了进去，“只要你能让我高兴，什么驴牌的包啊，想来呕的香水啊，浩哥都不放在眼里。”

    “真的啊，浩哥，那我可就跟你混了。”对于我塞钞票的动作，小太妹非但没表现出半点不满，还把身子靠了过来，挨在我身上，对着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浩哥啊，要不，橙汁也别喝了，我带你去喝点更好喝的汁怎么样？”

    “哦，什么汁啊？”我故作不懂的问了一句。她立刻打蛇随棍上，凑到我的耳边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耳垂，用一种格外妩媚的声音说道：“比橙汁还好喝的，当然是我的汁了……”

    就在这时候，小太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脑袋迅速的离开了我的脸旁。

    我急忙扭头一看，却是一个满头绿毛的小混混一把扯住小太妹的头发，把她拽了过去。“臭婊子，福哥就是回家半个丧事，你他妈的天天就在这里勾搭小白脸子，是不是欠操的厉害了？欠操你他妈的就说话，咱们兄弟有的是，保管你从早到晚都让人玩个爽利。”

    “龙哥，不是，不是，龙哥，你放开，我没有勾搭人，是，是他勾搭我的……”头发被拽着，小太妹疼得倒吸凉气，又不敢反抗，直接来了个祸水东引，把事儿推到了我身上。

    “放开她。”端起杯子悠哉的喝了一口橙汁，就这种外强中干只会欺负女人的怂货，就是在从前我一个人放到他仨也没问题，现在虽然左手还有伤，但是我的身体素质可和之前有着天壤之别，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你他妈谁的马子都敢动！奶奶的，你知不知道……”绿毛“龙哥”张开嘴刚骂出半句，我那杯橙汁就连汁带杯塞进了他的嘴里，抬起脚来对着丫的肚子就是一脚，绿毛倒退出去足有六七步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迪厅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尖叫，其中还夹杂着“打架了”之类的喊声，那些无关的人纷纷向后退，给我周围腾出来一个半圆形的空间，五六个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小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有的拿着棒子，有的拎着酒瓶子，看来，是想给我点教训，是么？

    很是随意的伸出右手，给不知道是不是该帮忙的郑少打了个OK的手势，告诉他不用添乱。马勒戈壁的，老子已经好多年没跟这些小混混们干架了，今天就好好爽一爽！

    不厚道，我觉得我是越来越不厚道了，前后加起来七个小混混，现在已经有三对半躺在地上哼哼了，人群中还有那么几个打扮的同样乡村非主流的，似乎想上来帮忙，却又有点不敢的样子。唉，其实我真的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用村正在第一时间把他们的那些酒瓶子，棒球棒，砍刀椅子什么的削成了两半，然后一人肚子上赏了一脚而已。

    唉，说起来，还真的是没有成就感。本来觉得找找当年打架的感觉会很爽呢，结果就跟抢三岁孩子的糖吃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估计换白冰来的话，一只手就能放倒他们所有人了。回过头对着小太妹吹了个口哨，“我说，妞儿，你现在不应该一边跳着脚一边大喊几声‘浩哥好棒’么。”

    小太妹不知道是被我刚刚的手段给吓傻了还是被这件事情本身给吓傻了，吭哧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浩，浩哥，我，我不要包了，以后你，你要罩着我啊……”

    “罩着你？好啊，不过，你很怕他们的样子啊。就这几块废料？你随便傍个兵哥哥都能废了他们吧。”我走到最开始挨打的那个绿毛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喂，以后这个红毛小妞儿就是你浩哥罩的了，听见没有？别让老子知道你再对她动手动脚的，否则下一次，浩哥的刀砍得就不是凳子腿了。”

    “你，你特么的别狂，惹了白少的人，以后，以后有你受得……”绿毛倒在地上，嘴巴却非常的硬。不过，白少，难道是白宗纬？呵呵，丫是从火葬场里爬出来收拾我么？那可真的不知道是谁收拾谁了。

    俯下身子，拽着衣领把那小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少少少，少你妹啊少！不就一个二代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我老子是谁么？有种去刑警队打听打听你浩哥是什么背景！”手往下一压，把绿毛狠狠砸回了地上。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酒吧嗜血

﻿    “谁呀？谁特么活腻了来这里找事？”吆喝声，从一边的包间儿那里传了过来，一个看上去有些熟悉的小个子带着四个大汉从包间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小手指掏着耳朵，“我刚才在里面好像听见外面有狗在叫，什么二代，你丫眼红啊？眼红让你老子也变一代啊，不过我看是没什么戏了，还是让你老妈整个容赶紧改嫁找个七老八十快死的什么一代端个屎倒个尿什么的，你丫就可以荣升二代了，屎二代还是奴二代，不好说啊，怂货。”小个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焰却是嚣张的很。

    “白少，这小子，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他，他刚才还骂你……”绿毛这狗奴才看到自己的主子来了，立刻大声的叫了起来。

    “闭嘴。”一脚狠狠踩在绿毛的脸上把他接下来的话全都给踩了回去。“白少是么？你家大人是不是没有教过你，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说出来的话，要负责任的。”刚才打架，不过是在过家家，现在，我真的是怒了，“骂我可以，骂我妈，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拔出妙法千五村正，或许是愤怒冲昏了头脑，我感觉一股热流从刀柄进入了我的身体，并且在我的身体里迅速的蔓延开来，眨眼的功夫，我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热，不是物理上的人，而是那种热血澎湃的热，热的我想吼叫，热的我想——杀人！

    没错，杀人！那个小个子在我眼里变得格外的狰狞，那副嘴脸，那个样子，心火难以抑制的往外冒，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在跟我不停地怒吼着：“杀了那个王八蛋！杀了那个侮辱老妈的王八蛋！”

    刀尖，斜拖在地上，没有什么火花，刃口所过之处，坚硬的地板被割出了一条足有两寸深的凹槽，刀柄，刀柄和我的血一样的发热。对，发热！那股热流一阵阵的顺着手臂流进我的身体，让我感觉很舒服，也让我感觉很暴躁。我要杀，我要把那个侮辱老妈的狗杂碎砍个稀巴烂！

    “你小子，想跟我玩儿狠的是么？别特么觉得自己有把东洋刀就是火影忍者！给我废了他！”小个子挥了一下手，那四个彪形大汉立刻就朝我冲了过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眼里，那四个大汉的动作格外的迟钝，或者说，我的感觉更加的敏锐了？他们每踏出一步，每一次呼吸，甚至肌肉的每一次收缩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那种感觉很奇妙，真的很奇妙。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去投胎，老子就成全你们这帮狗腿子！”妙法千五村正被我从下斜向上狠狠一撩，刀子划破肌肉和骨头的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很爽！

    鲜血飞溅中，迎上我的那条大汉的一条腿已经被从膝盖彻底削断，狂喷的鲜血出了尖叫还引来了一阵阵的叫好声，我不由得回头看了看那些围观的人们，他们一个个都是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对，激动，尽情的激动吧，血的味道，多美啊，再激动一点，哈哈哈哈，再激动一点！都给我H起来！

    向前猛踏一步，对着第二个壮汉一刀劈下，那壮汉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去格挡，却在两声轻响之后发出了一连串绝望的惨叫！哼，傻缺是么？肉做的胳膊，还想挡下我的村正？那两只掉落在地上的手还在不停的抽搐着，似乎不甘于离开主人的身体。不过那又怎么样？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你们想不想要更多啊！”我突然回过头对着那些围观者吼了一嗓子，爽，这种感觉真特么的爽！那些怕事的在见血的时候就都溜了，现在还留在这里看热闹的，都是跟我一样，满心疯狂的家伙，看那一个个鼻环，铁链，呵呵哈哈哈哈哈！我们是一类人，对，这一刻，我真的感觉到了，我们才是同胞，疯狂而又嗜血，把讨厌的东西统统撕碎！我们才是一类人！

    “想！”人群中，不知道哪个臭娘们儿先喊了一声，然后一个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想！酷！帅！浩哥！老大！我跟你混了！我要做你的马子！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对，就这样！就这样！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特么的才是我想要的人生！随手用刀尖挑起地上的一只断手抛到空中用急快的速度挥了几刀然后用刀身一拍，夹杂着碎骨的血肉好像烟花一样在头顶爆开，长刀一甩，一股我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风把那些血肉卷了起来，抛向人群，那一刻，尖叫声更加的亢奋，更加的疯狂了！

    “你……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你这么做，你这么做就不怕犯法么？”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小个子，现在哆嗦的像条狗一样，不，不光是狗，还是一条斗败了的丧家犬！

    “犯法？呵呵呵呵呵，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不犯法么？一群人渣，老子就算真的把你们都剁成人渣，也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哈哈，你们这群渣子，还想跟我来讲法律？可笑！”狂笑间，我又上前一步，把一个壮汉的左胳膊整个卸了下来。惨叫声，甚至盖过了那喧哗的音乐。

    “该你了。”我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向最后一个壮汉，“我很可怕么？你为什么哆嗦的那么厉害啊？”他在哆嗦，不停地哆嗦，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尿哆嗦出来。“看你这样子，我都不忍心下手了，说吧，你想掉哪里，我满足你。”伸出舌头，在到身上轻轻舔了一下，这把刀砍了三个人了，却一滴血都没沾，不过我依旧能从刀身上尝到血液的甘甜味道。

    “噗通”壮汉跪在了地上，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跟我说：“浩哥！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个狗腿子！我不该跟浩哥做对！浩哥，我给你磕头了，你就饶了我吧！”说完，壮汉真的弯下腰去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沈大师！够了！给他们点教训就行了，那三个再不送医院，会出人命的！”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很刺耳的声音，微微侧过头一看，哎呀呀呀，我都把我们的郑大少爷给忘了，郑少，市长家的大公子，啧啧，一到我店里就开始颐指气使的，怎么，现在还想命令我？

    “郑少！郑少救我！”那个小个子似乎认识郑大少爷，看到他站出来了，立刻出声求救。

    呵呵，救你，这位郑大少爷真的能救你么？拖着长刀，一步步走向郑少，周围的人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路。那位大少爷，我们的大少爷脸上也出现了畏惧的表情，“呵，大少爷，我以为你除了鬼，什么都不怕呢！”癫狂的笑声中，我把脸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脸上，“你勉强算我的同伴，我不杀你，不过你给我记住了，我身边的女人，田甜，白冰，静儿，他们都只能围着我转，懂么？”伸手从人堆里随便拽出一个女人，对着她的嘴狠狠的吻了一下，回过头，重新看着我们的大少爷。“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对我的女人有什么企图……”长刀，插进了他双腿之间的地板里。

    “懂，我，我懂了……”郑大少爷，对，郑大少爷，市长家的大公子，呵呵，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他像一只鹌鹑一样，一边哆嗦着，一边点头不停的说着：“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哈哈哈哈，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啧啧，好爽啊，真的让人好爽！

    眼前的景色，有些微微发红，不知道变红的是世界还是我的眼睛，回过头，看看那位我“惹不起”的白少，哼哼，“现在，轮到你了。”

    “你，你别过来！”小个子似乎想往后退，可是两条腿在不停的打晃，一副退不动的样子。

    “哎哟，白少，刚才不是很威风么？”伸了一个懒腰，随手在一个之前被打趴下的混混后背上砍了一刀，血花飞溅，小混混的惨叫声听起来真特么的悦耳啊。手，拧住那个被我拽过来的女人的胳膊用力的拧了一下，啧啧，女人的尖叫声，似乎比男人的还要好听，是不是该砍一个来试试呢？

    算了，这么漂亮的女人，砍了，有点浪费。随手把女人推回人群，一步，两步，三步，说实在的，当我走到白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忘了我走了几步了，因为这个小子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扫兴了。

    我操，你丫是个少耶，是个老大喂！就特么这样跟跟班一样跪在老子面前，你丢不丢人啊！？“白少，起来说话吧。”我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啧啧，磕头的声音太杂了，其实不好听。唉，我说，你丫是个爷们儿么？爷们儿流血不流泪啊，你算什么狗屁老大，流泪就算了，怎么裤裆都湿了？

    “不，我……我知道错了，浩哥，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浩哥……”求饶么？呵呵，这就是老大，这就是白少？这就是刚才那个敢骂我老妈的杂碎！！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闯祸了

﻿    原本挑着他下巴那只脚一落一抬，狠狠的踢在了他的下巴上，我们可敬的白少被这一脚踢得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地上，血沫子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可是他甚至不敢去擦，慌慌忙忙的爬起来重新跪在我的脚下，就像一只哈巴狗。

    “很好，乖，有点狗的样子。”我再次把脚伸到他的脸旁，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挑他的下巴，只是说了句：“舔干净。”

    “这……这……”看着那只沾满了血肉碎末的皮鞋，这位小个子白少没有乖乖的张嘴呢。呵呵，我喜欢，要是那么乖，我不就没借口杀他了么？哦，不不不不不，开个玩笑罢了，杀个人，还要什么借口呢？

    右手一挥，刀尖贴着小个子的臀部扫过，惨叫声中，一块小孩巴掌大的皮肉飞到了一边不停磕头的壮汉脑袋上，直接把那货吓昏了过去。唉，我们伟大的白少还真是没用，就连狗都做不好，惨叫一声开始抱着臀部满地打滚。

    啧啧啧啧，太丑了，这个样子太丑了。这样的家伙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呵呵，最不能原谅的是你居然敢骂我妈，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或者，做个出来卖的也行，至少我对杀娘们儿没什么兴趣。

    “蛤蟆！”就在我的刀向小个子脑袋劈下去的时候，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很熟悉的女人喊叫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好像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撞在了刀身上，竟然把妙法千五村正从我的手里给震飞了出去，不但如此，还把我的手腕儿震得生疼。

    扭头朝枪声想起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正端着枪站在门口，借着斑斓的灯光我看的清清楚楚，不是白冰又是谁！“臭婆娘，连你也要来坏我的事么！”怒意，在心口升腾，大喝一声挥着拳头就向白冰冲了过去。

    白冰那臭娘们把手枪插回了枪套，身子伏低向我迎面冲过来，呵呵，是想利用女人天生的娇小么？臭娘们儿，你的动作现在在老子眼里那么慢，你出什么幺蛾子都没用！看老子怎么把你打趴下，狠狠操到天亮！

    白冰欺进的速度很快，似乎是想钻到我怀里贴身短打。我扬起右手一个手刀对着她脖子即将到达的位置狠狠的劈了下去，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的动作居然比我预计的更快，在我的手劈下来之前就钻进了我的怀里，用肩膀狠狠在我胸口撞了一下。

    我的身子被她撞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她抬起一只手来抓我的右手，如果被她抓住，我立刻就会陷入被动，可惜她的动作我全都看的清清楚楚，只要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就好了。可是，我擦！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看得到她的动作，明明已经要反手抓她的手腕了，可是我的手却没跟上我的意识，被她从手背那面擒住了手腕，把我的身子往前一拽，然后对着我的胸口又是一个肩撞，趁我站立不稳的功夫，把我的手拧到了背后，脚在我的腿弯踢了两下，我控制不住的跪在了地上，然后一个软中带硬的东西抵在了我的后脊梁上，把我压得一动都不能动。

    “放开我！你特么的放开我！”怒火在我胸中肆意的燃烧着，我拼命的摇晃着身体，咒骂着那个把我压制在地上的臭女人。

    “酒保！给我拿一桶冰水来！”白冰冲吧台里的酒保喊了一嗓子，酒保很快就拎了一个小桶跑了出来。

    胸口，火一般灼热，怒火还在集聚，我感觉，我感觉我的胸口都要爆炸了一样，我要发泄！我要打架！我要杀人！我要发泄！

    “哗啦”一桶冰水淋在我的头上，我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奇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刚刚在身体内肆虐的热流被这股寒意一冲，顿时消散无踪。

    ……

    愕然。

    刚刚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印在我的脑海里，可是我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打架，不是没打过，可是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么？断手断脚？还削别人的肉，这血淋淋的场面真的是我做的？

    冰水滴滴嗒嗒的顺着我的头发滴落在面前的地板上，我停止了叫喊，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耳边，还能听到受伤者的惨叫嘶号以及围观者的低声议论。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蛤蟆，你清醒过来没有！”白冰声音略有些低沉的问着。

    “我也不知道，呵……呵……刚才特别想杀人，现在没事了，那桶冷水，泼的真给力……”我甩了甩头发喘着粗气，回答着她的问话。

    白冰似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松开了对我的钳制。站起身，活动会动手脚，扭头看看那躺了一地的伤员，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要是白冰没有及时出现的话，我都不知道我会把那个被别人称作白少的小个子弄成什么样子。“白冰，打120吧，这次我估计我麻烦大了。”一条胳膊，两只手，一条小腿，就是按照最轻的故意伤害罪判我，也得蹲上十几年吧。外加上倾家荡产。这祸事真的是惹大了。“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要是不来，我估计我还得加上一条故意杀人罪。”

    “刚才我就在外面埋伏着，就怕里面出事，我好接应你们俩，结果没想到你们进来没几多久就有人尖叫着跑出去了，我就冲进来了，然后就看着你要杀人。”白冰停顿了一下，走到郑大少爷身边，冲他一伸手，“你的卡给我，算我借你的。”

    郑大少爷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听到白冰的话，也没多想就把钱包里的银行卡掏了出来，“密码是594872.”

    “知道了。”白冰连谢都没说一句，拿了卡走回我的身边，把那张卡塞进我的手里，“刚刚你听到了，拿着这笔钱，赶紧跑吧，记得不要走铁路，也不要坐飞机，最好先去山里躲一躲。这次就算自首，你也少不得要蹲十几年，我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肯定不是你的本意，记得跟我联系，下次有灵异案子我就想办法推荐你，让你立功赎罪。凭你的本事，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继续走在阳光下了。”

    我愣了，这个当初让我当证人都不忘了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的霸王花居然让我走，传说中的徇私枉法就是这样么？一股暖流，在我的心中渐渐升起，不是刚刚那种疯狂的杀意，而是一种让我鼻子尖发酸的讨厌感觉。

    “蛤蟆！”白冰是看出来我在极力忍着什么么？她拍在我肩膀上的那一巴掌很重，可是这一次，我没有抱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我跑路，相信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除了蛤蟆和田甜，还有谁会如此对我呢？爹妈？还是算了吧，我老爹那性格恐怕第一时间就会送我去自首吧。值了，这辈子值了，你看那些成天马上来轿上去的家伙们能有几个有这样的朋友！？恶婆娘，有朝一日，我还能走在阳光下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一定。

    捡起掉落在吧台边的村正，插回刀鞘，默默的走向酒吧的门口。

    “蛤蟆，我等你回来！”

    “喂！沈大师，你等等！”还没等我走出迪吧的大门，郑大少爷突然在背后喊了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银行卡还是因为什么。

    郑大少爷几步跑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我说你们干嘛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这事交给我，沈大师你也不用走，几句话的事。”

    当郑大少爷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是在用铜铃一样的眼睛蹬着他了。三个人，全都残废了，在他眼里就是几句话的事儿？

    郑大少爷没跟我解释，走到小个子白少身边用脚踢了踢刚刚停止翻滚倒在地上不停喘气的小个子，“白宗启，别给我装死，能不能起来说话！”

    “郑，郑少，我，我，你要替我报仇啊……”原来这个小个子名叫白宗启，看起来似乎是头几天死掉的那个白宗纬的弟弟。此时他的话已经不是说的了，而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可见他的臀部真的是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啊。好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依旧能冒出这些满是调侃味道的念头。

    “报仇？你觉得你后座儿上一片肉和我的命哪个重要？”郑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或许，这才是他平时的神色吧，只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在面对死亡压力的时候，他必须收起那份阴沉和高傲，学着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去寻求庇护。

    “郑少，警察，等会警察就来了，让警察抓他……还有，还有那个要放他走的娘们儿，也抓起来……”白宗启似乎还没弄明白郑大少爷的意思，以为郑大少爷是怕被我砍了。

    郑大少爷突然俯下身子拽着白宗启的衣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脸贴着他的脸恶狠狠的说：“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有沈大师能救我，离开他身边我随时都可能会死。所以，要是他被抓起来了，我也得死，你明白么！”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太妹的线索（推荐票过七千，加更）

﻿    “郑少，我，我可以给你找别的大师，我家，我家现在就有一个……”白宗启被郑少拽的有点气闷，说话更加的结巴。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郑大少爷回了他一句，然后狠狠的把白宗启往地上一丢，“你的手下和迪吧里的混子们打架，结果双方出手都重了，所以才成了这样，懂了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出。”

    “懂，懂了……”白宗启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可是郑大少爷的身份他应该是知道的，他得罪不起。

    这个转折来的实在是有够戏剧性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我愕然的看了一眼白冰，白冰却是对着那群看热闹的人努了努嘴，冲我使了个眼色。

    秒懂。看来官面的人想做坏事的话，效率还真的是要比一般的人高得多啊。再次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对着围观的那群人挥舞了一下，“留下来的，都是跟我同一类的人，刚刚你们都很兴奋，不过我知道你们哪个都不想变成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对么？”

    “浩哥！”小太妹周熏红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扑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胳膊，用她那还没发育完全的胸脯在我胳膊上用力的蹭了几下，“浩哥，刚才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是那几个家伙自己打起来了，唉，他们打的那么不要命，真是的，太不靠谱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对啊，我们都看到他们打架了！”“浩哥，做我们老大吧！”“对啊，浩哥，开堂口收了我们吧！”

    留下来的，都是好事的，一个个跟着附和着，还要认我做老大，这有点太扯了吧，我原本只是打算装装B，来忽悠那个小太妹的，现在这么一整，到好像我今天是故意来这里砸场子抢地盘的来了。回头看了看白冰，恶婆娘居然冲我点了点头，这啥意思？她是说让我拉起一票人来做老大？我去，我可是警二代，根正苗红啊。

    “浩哥，我不管，反正你说了要罩我的，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小太妹抱着我的胳膊那叫一个蹭啊。

    “好啦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们了，周熏红，你去把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都统计起来，以后你们就算跟我混了，有事打我电话，你负责做我的联络官就好了。”真是怕了这帮热血骚年了。

    那些人听到我松口了，一个个兴奋的嗷嗷直叫，虽然我被白冰干翻了，可是没有人因为这个而觉得我不行，相反的，之前我和郑大少爷的对话，以及白冰后面的话让他们觉得我们俩有点情侣的味道，我没对白冰下狠手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罢了。凭我干翻那几个大汉时候的身手，白冰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小太妹周熏红却是愣了一下。言多必失么？之前我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现在却一口喊了出来，算了，管她想什么呢，现在我问她什么，她也不敢不回答吧。

    都把联系方式留好了，我就让他们先闪了，只留下周熏红一个人，那群人出去的时候刚好迎面遇上120的救护人员，还把那些救护人员吓了一跳。

    唉，说好的美男计呢？最后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直接把周熏红按在椅子上开始审问她苏福的事情。这丫头也是个懂事的，一点不含糊，冲我拍着胸脯表着忠心，让我尽管问，她一定有什么说什么。

    “你跟苏福在一起多久了？”问题，还是先从简单的来吧。

    “嗯，半年多了吧，苏哥挺好的，一直都很罩着我，我从不上学了就开始跟苏哥混了，苏哥说他最喜欢我的床上功夫了。”说到床上功夫，这丫头的脸都不带红一下的，难道说这些乡村非主流都是城墙拐弯？“浩哥，要不待会儿你也试试？绝对不比那个女条子差。”

    小太妹后半句话引来了白冰的一个白眼儿，索性，她现在心情不错的样子，只是一边喝果汁一边看着迪厅的工作人员打扫地上的血迹，没有来教训这个丫头。而郑大少爷也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坐在白冰身边，不过他这一次什么废话都没说。

    “哼，就怕你不够紧！”我做出一个坏笑，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那个苏哥哥跟哪个老大混的？就是刚刚被哥放倒那个？”

    “嗯，苏哥跟的就是白少，呸，不对，是白宗启那小子。”这妮子，果断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货，不过只要保证足够的强势，她就会像狗一样趴在你脚边，直到更强大的人出现。

    “那，你的苏哥跟家里人的关系怎么样？”苏福和家里人的关系如何很可能会成为这件事的突破口，因为他的不冤跟最开始死在手术室的那个孕妇肯定是没有关系的，那么就只能是跟他妹妹有关。

    “家里啊？苏哥跟家里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他有个妹妹，还挺漂亮的，就在江东大学读书，他爸妈偏心，钱啊，好东西都给了他妹妹，弄得苏哥总是没钱花，所以他跟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不过前段时间他好像跟他妹妹的关系突然好起来了，那次还带他妹妹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儿呢。”

    “哦？”听到这里，我的眉毛跳了一下，事出无常必有妖，这里面绝对有事。“那你知道不知道，苏福为什么突然对他妹妹好起来了？”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揉捏了起来。“他妹妹有没有你漂亮啊？”

    “你坏死了。”感受到了我的小动作，小太妹挥起拳头在我的胸膛上象征性的捶了一拳。“他妹妹苏晓啊，长得还算可以吧，不过比浩哥你那个条子妞儿差远了，浩哥你干嘛对苏哥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

    听到她后面的问话，我用手指捏起了她的下巴，很严肃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就只管说，别问那么多，想做我的女人，就给我听话点。”这句话说的我自己有点恶心，确实是恶心。不过人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要是在遇到田甜之前，我哪会觉得什么恶心，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快朵颐才是正经事吧。

    “哦，我知道了浩哥，我不会再多嘴了。”小太妹装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浩哥，我保证比那边那个女条子乖，你要好好罩着我哦。”

    我忍了一下想吐的冲动，你一个乡村非主流能不能不跟我们的冰山霸王花比啊。“那你知不知道苏福为什么突然就对他妹妹好起来了么？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哦，具体的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应该是因为白宗启。白宗启也在江东大学读书，他好像是看上了那个小狐狸精，然后苏哥就想撮合他们吧，不过我听说那个小狐狸精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挺高傲，对白宗启不理不睬的。真不知道那娘们儿哪点好，好歹我也比她年轻两岁，难道我还没她紧么？”小太妹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看看那边两个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跟我说，“不过，浩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那个小狐狸精也不是什么干净人，除了她男朋友，还有好几个人上过她呢。”

    听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难道说唐亚雄那孩子是喜当爹？那可真是太悲剧了……

    “哦？好几个？都谁啊？给哥说说。”没想到，这个丫头知道的东西多的出乎我的预料。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苏哥离开之前那几天，白宗启请客吃饭，跟苏哥他们一起喝多了的时候说的，白宗启那家伙你看着年纪不大，也是玩女人的老手了，他跟苏哥说什么，你妹妹玩起来真爽啊，兄弟们都觉得挺不错的啊，带籽儿的上着就是不一样啊，亲妹妹玩起来爽不爽啊什么的，说的好像那小狐狸精连苏哥也勾搭过似的。”小太妹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怎么听着好像是苏福把自己的妹妹给卖了呢？这种男人你还要跟着他？”

    小太妹耸耸肩，“大哥们的事情我可管不了，只要苏哥对我好就行了，不过现在就算他立刻出现我也不理他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跟着浩哥一个人。”小妮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隔着衣服在我胸口摸了起来，一副挑逗的样子，亏得小诗不在，不然非剁了她的手不可。

    “好了，蛤蟆，该问的都问到了，走吧。”看到小太妹已经开始卖骚了，白冰放下了杯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喂，死条子，别以为你跟着浩哥的时间比较长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讨男人喜欢还得看谁功夫好！”白冰的话似乎让周熏红很不爽，“看你那冷冰冰的死人脸，估计连挑逗男人都不懂吧，还来跟我争？哼！”白冰只是回了一声冷哼，连个白眼都懒得给她。

    很随意的安抚了一下小太妹，随口封了她一个“冰玉堂总联络官”，把她暂时打发走了，我们三个也不整什么休息了，回冰玉斎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就直奔医院去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云山雾罩了，有个突破口还是赶紧打开的好，不要等到白宗启也死了再后悔。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白少的孽报

﻿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给毛大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之前在迪吧里发生的事情，毛大师在电话那边咂舌不已，并且一再告诫我使用那把妙法千五村正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刚才的表现，其实已经是被那把妖刀的器灵控制了。所谓器灵，各位看过玄幻小说的大概都知道是什么，我就不详细解释了，只说一点，那就是器灵未必是完整的有意识的灵魂，有可能只是一种情绪，就好像缭绕在村正刀身上那种血红色的血杀之气。

    织田信长，被称作第六天魔王，是个杀人无数的日本鬼子，虽然比不上明末的大西王张献忠但也差不多了，这把村正在他的手上可以说是杀人无数，后来流落到土肥原龟三的手中，想来也没少在中国的土地上作孽，是以这把刀本身就带着一种阴煞血杀的意志。当时我听到白宗启骂我老妈，心里不自觉的动了杀意，结果就这么被妖刀的血杀之气给影响了，好像恶魔变身一样，强大而癫狂，至于后来被白冰几下制服，那还得归功于她先开枪打飞了村正。

    听完毛大师的分析，我不由得一阵后怕，如果白冰没有开枪，那今天的事情该怎么收场？也许现在我都不是坐在去医院的车里，而是拿着刀跟赶过来的警察大队死磕吧。

    无奈的抚摸了一下村正的刀鞘，这哪是什么东洋刀，分明是一把双刃剑。毛大师说我可以继续使用这把村正，但是要注意绝对不可以枉起杀念，否则很容易再被妖刀的血杀之气影响，除非我的本事到了足够控制的程度。

    到了医院，一路沉默无语的郑大少爷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带着我们一路到了特护病房的区域。刚出了电梯，我就听到一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呼救声。和白冰交换了一下眼色，用手比出一个手枪的样子，在我的肩膀上点了一下，白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我一起冲向传来呼救声的病房。

    “文大师！快！快给文大师打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白宗启的声音。我也顾不得病房里有没有其他人了，抬起脚来狠狠的踹在了病房门上，“咣当”一声，门开，我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第一个冲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情形十分的诡异，病床前围了几个人，有医生护士，也有病人家属，臀部受伤的白宗启原本应该是趴在床上的，可是此刻他却是整个人以X形仰面躺着，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分别有一根绳子般的东西把他死死的捆在了床上，不过看状况那些围在床边的人是看不到这些应该是脐带的东西的。

    当然，最诡异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穿着孕妇装的女人或者说女鬼头下脚上的飘在病床的上方，那女鬼似乎丝毫不受重力影响，头发和衣服没有半点要垂下来的样子。她的两只手“高高抬起”伸到了白宗启的肚子上，白宗启肚子上的衣服是被掀开了的，女鬼就那样把两根手指插进了他的肚脐眼里，看那样子，好像要从肚脐眼吧白宗启的肚子撕开一样。

    白宗启虽然看不到女鬼，却能感觉到肚子上和身上的异样，嘴里一直叫喊着“快给文大师打电话”可是床边的这些人似乎都觉得白宗启是因为受了太严重的惊吓而导致的神经失常，谁也没拿他的话当回事，甚至在我冲进去的时候，一名医生已经吩咐护士去取镇静剂了。

    “都给我闪开！不然有一个砍一个！”我没跟他们废话，这些人，你跟他们说有鬼他们根本就不会信的，索性抽出村正一边挥舞一边冲向病房。病房里这些人哪见过这场面啊，唉，别说，有一个还真见过，就是那个当时跪地磕头的壮汉，他在救护车来的时候就被救醒了，只间我被白冰制服的事情他并不知道，现在看到我挥着刀冲了进来，直接“嗷”的一声怪叫，连蹦带跳的躲到了墙角。

    “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一个医生上来试图阻拦我，被我一脚踹到了一边，没办法，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别妨碍我救人！”吼一嗓子的功夫，我整个人已经冲到了病床边上，长刀横扫，锋利的刀身几乎是贴着白宗启的肚皮扫了过去，女鬼尖叫一声，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整个身子快速飞起，没入了天花板之中。随着女鬼消失，捆着白宗启四肢的疑似脐带的东西也消失不见了，原本被束缚的四肢立刻胡乱挥舞的起来，要不是我收刀快，他就得跟他的一只手说拜拜了。

    摆脱了束缚的白宗启，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躺在了床上，连臀部的伤口都已经忘了，可是他只是躺了不到半分钟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坐了起来，整个身子不停地向后缩，一边缩，一边碎碎的念叨着：“浩哥，我知道错了，别砍我。浩哥，你想怎么样，说一声就好。”

    “嗯，知道错了就好，浩哥这次来不是来砍你的，我要是来砍你，刚才就不用救你了。”把刀插回刀鞘，走到一边把那名医生从地上扶起来，道了个歉，医生有点莫名其妙，搞不懂我到底是在干什么。郑大少爷和白冰此时也走进了病房，陪护白宗启的人显然都认识郑大少爷，一个个上来问好，郑大少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和医生都出去，那些人虽然弄不明白是要干什么，但是副市长儿子的话没人会去违背，几个陪护连带着弄不清状况的医生护士，全给拽了出去。

    关上门，我坐到了白宗启的床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楼道里听到你喊什么给文大师打电话，你应该清楚自己招惹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这……”白宗启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白，沈大师问你什么，你最好照实回答。有些话，说出来也许就能救命，不是什么事情都应该带到棺材里的。”这是郑大少爷离开酒吧后说的第一句话。那声音冷冰冰的，还带着点忐忑的味道，让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一次，他却好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似的扭过了头去。

    “好。郑少，我说，浩哥问什么我都说。”白宗启哆嗦着点着头，“浩哥，我确实惹上脏东西了，可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每天到了午夜，我都能听到小孩的哭声，有时候做梦，我会梦到我被一个穿着孕妇装的女人死死掐住脖子，还有的时候，我会梦到一个婴儿用一条很古怪的东西缠着我的脖子。”

    白宗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再次扭头看了一眼郑大少爷，后者不易察觉的后退了一步，看来，这里就是问题所在了，是么？

    “好，之后你请了人保护你是么？”想起之前他说的那个什么大师，我倒是想见见他，能保护着他到现在都没死，应该也是个有本事的吧，还真不妨见见面，也许凑到一起能更快的把这东西解决了。

    “嗯，我请了一位姓文的大师，不过文大师一般都是在家里坐镇的，每天我也会在午夜之前赶回家。”白宗启说着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早知道，真的不该跟浩哥炸刺，浩哥，以后我跟你混吧，你要罩着我啊。”这小子突然就扑了过来，好像那个小太妹一样抓住我一条胳膊，弄的我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抓着我，哥不习惯跟男人亲密接触！”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白宗启本来是跪姿，被我一甩，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轻轻哼了一声，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村正的血杀狂暴带来的副作用，我现在的情绪波动依旧很大。“别跟我说废话了，你认识不认识你们学校一个叫苏晓的女生？”

    “苏晓？浩哥，你，苏晓难道是你的，你的？”听到苏晓的名字，白宗启再次结巴了起来。

    “让你说你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冲着白宗启大声吼了一嗓子。

    “哦，我认识，我认识苏晓。”此时的白宗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苏晓，是我们江东大学的学生，她长得挺漂亮的，我挺喜欢她，她哥哥也是个跟着我混的混子，我就想，就想跟她处个对象，可是她一直都说她有男朋友了，死活都不乐意跟我处……”白宗启欲言又止。

    “然后呢！你跟她上床又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止一个人是不是！说！你们这群人渣都做了什么！”唐亚雄口中的苏晓，一直都是个纯洁的好女孩，如果她是个浪荡女的话，恐怕早就接受了白宗启的追求了，根本没可能继续跟啥都没有的唐亚雄在一起。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氏兄弟的圈套

﻿    这一次，白宗启又不吭声了，只是抬头看着靠在墙边闷头抽烟的郑大少爷。“郑少……”

    “说。”郑大少爷，只给他吐出这么一个字。

    “好，我说！”似乎下了决心一般，白宗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浩哥，人都是贱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稀罕，女人也是一样，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玩儿过，可是偏偏在苏晓那里碰了钉子，越是得不到，我越是想把她弄到手。甚至我还通过苏福千方百计的约她出来，可是那娘们儿就是不识抬举。”

    说到这里，白宗启颤颤巍巍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就是为了压下他心里的不安。“反正我哥哥也死了，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了。”他又狠狠吸了一口，我和白冰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这件事还跟白宗纬有关？难道白宗纬的死也和苏晓有关联？

    “你和你哥哥都做了什么？”白冰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美女，别急，郑少发话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的，咳咳……”白宗启抽出一根烟递给我，我没有接，只是要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听她男朋友宿舍的一个小子说，苏晓的男朋友跟宿舍里的兄弟们借钱，说是苏晓不小心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们要借钱去打胎。那傻缺，还以为一个宿舍的就会替他保密呢，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借钱那小子也是我手下的小弟。”说到这里，白宗启居然有些得意。

    “他们去打胎，多半是要来咱们所在的市医院的，我哥哥刚好在这家医院上班。”白宗启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怪不得在红磨坊看尸体的时候我会觉得白宗纬有些眼熟，我最近可以说是经常性的住院了，在走廊里经常会碰到医院里的医生，虽然白宗纬没有做过我的主治医师，印象还是会有一点的。

    “其实我哥挂的是个闲职，没什么特别累的活儿，怎么说呢，院长卖我老爹的面子。而他的办公室就在一间据说是因为闹鬼而闲置的妇产科手术室的下面。我哥哥也很喜欢玩女人，而且是比较变态的那种，他为了带马子来玩儿方便，就偷偷的在天花板上做了手脚，他办公室里有个人字梯，可以从他的天花板推开楼上手术室的地板，到那里去玩儿，我之前也跟他去过几次，里面器材很齐全，玩个角色扮演什么的还是挺不错的。”

    听到这里，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看来周熏红说的事情真是不假，这几个杂碎真的是上过苏晓，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会做的这么过分。要说下药迷奸什么也就算了，人家女孩是来打胎的，他们居然还……

    “我们这个圈子，一向是有了好东西要分享的，苏晓那娘们儿也算是个孕妇了，肚子里有孩子了，我跟我哥都从来没玩过孕妇，觉得也挺新鲜。让我没想到的是，苏福那个家伙居然也想凑一手。那可是他亲妹妹，呵呵，疯狂不？本来他是没资格跟我们一起玩儿的，可是这样不也挺刺激的么？而且他向我保证他会处理好之后的事情，所以我们同意了让他也参加我们的游戏。”白宗启突然冲着地上狠狠地呸了一口。“那家伙够特么狠！”

    “继续，我不需要没用的感慨。”说别人够狠，难道你是好人？哥真的笑了。

    “那几天，我的小弟一天到晚都跟着这两个人，那天他们给我来了消息，说他们很可能是去医院打胎了，我就马上给我哥打了电话，让他做好准备。之前说过我爸爸是市局的人，医院里的人对我哥哥都比较忌惮，也没人乐意多管他的闲事。苏晓和她男朋友的照片我们早就分发下去了，他们一进医院，就被我们的人盯上了。”

    白宗启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浩哥，你一上来就问苏晓，应该对这件事有些了解吧，我就不瞒你了，有什么说什么，反正郑少在这里。他们两个进了医院，早有我们的人排在了前面，回头就把挂号单给了他，好在，市医院还没实行电子挂号看病一卡通那一套，糊弄起来也方便。那小子拿了挂号单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就带着苏晓去妇产科，我哥早就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们了。学生就是好骗，我哥穿着白大褂，跟他们说自己就是妇产科的主治医师，要带他们去，他们就真信了，跟我哥进了那间空置的诊室。”

    “然后白宗纬找了两个护士，一个给她做B超，一个去那个收费窗口等着收钱？”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有些事情即使不说，也能猜到了。

    “对，那两个护士都是我哥的马子，听话的很，帮我哥把苏晓诳进了手术室，这个过程里，他们三个都带着帽子和口罩，并且故意变了声，所以那个叫唐亚雄的傻小子在事后根本就找不出来接待他的医生和护士是谁。再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妇产科做人流用的椅子我不知道你见过没有，为了防止手术过程中孕妇乱动，手脚都是要绑在那张专用的椅子上的。绑好之后，我哥把她的底裤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就打开地板招呼我、苏福还有他的朋友上来玩儿了。这个时候她想反抗也已经晚了。”

    “他的朋友？”我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在看到苏福的死状时候郑大少爷那咂舌的样子。扭回头，用一种我自己都觉得很阴冷的眼神看着郑大少爷。

    “没错，是我。”郑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住狠命的碾了两下。“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死，那天白宗纬只是跟我说弄到一个漂亮的小孕妇，让我来一起玩儿，还搞的神神秘秘的，白宗纬这小子就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花样，类似的场面我都不记得见过多少次了，所以，只是像往常一样玩乐，只不过那个女孩比之前那些女人反抗的更加激烈罢了，不过谁会在乎呢。”郑大少爷重新点上了一根烟，“沈大师，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没告诉你这事，一是因为这种游戏在我看来实在很平常，二是因为我离开的时候那女孩还好好的活着，在看到她和她哥哥的尸体前我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他提前离开了？”我扭过头来询问白宗启。

    “是的，郑少说觉得看苏福那畜生很恶心，所以他和我哥哥玩儿完了之后就离开了，我哥哥对看别人玩儿也没什么兴趣，就亲自送郑少出去，当时那个手术室里就只剩下我和苏福。说起来，那娘们儿真正点啊。”白宗启的嘴角居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还好我手快，一把抓住了想要发飙的白冰，否则这小子就不是臀部少一片肉的皮外伤那么简单了。

    不过白宗启此时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并没有理会白冰的反应，他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变得有些难看。“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真希望当时我是跟我哥一起去送郑少了……”白宗启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苏福死了么？”

    “嗯。”

    “他该死。”

    “他该死？”我有点难以置信，这三个字居然是从这位不良青年白宗启的嘴里吐出来的。

    “没错，他该死，他确实是该死。”白宗启也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然后把被子拽过来自己半趴在被子上，刚刚坐了那么一会，床上已经出了一片血印子，就好像来大姨妈忘了垫卫生巾似的。

    “我哥和郑少出去之后，就留下我和苏福，我也爽完了，就把位子让给了他，让他完事之后好好善后。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至少我没有像他一样丧尽天良。原本我只是抱着看戏的想法留在那里，可是没想到，那个苏福真的是给我看了一场好戏，好到我想都想不到。”

    白宗启心有余悸的抬头看了看头顶，似乎在害怕那个女鬼再次出现一样。“我刚走到床边抽根烟，就听到后面发出了打人的声音和闷哼的声音，回头一看，那个混蛋居然在一边操一边用拳头狠砸苏晓的肚子，苏晓脸上全都是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样子，估计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会如此凶残的折磨自己吧。”

    “你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不制止！”一声低沉的怒吼，来自靠在墙边的郑少。

    “制止？郑少，你玩完就走了，我还得负责善后呢，我他妈就是个坏人。而且当时我以为苏福就是想把他妹妹打到怕，打到不敢乱说话，可是当我发现那小子用手按着苏晓的肚子拼命的往下压的时候，我想制止他，已经有点晚了。因为那个时候，苏晓的嘴里已经开始往出冒血了，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是我哥是。我大概也知道她的内脏已经破裂了，要是当时制止苏福的话，也必须得把她送去急救，那样我们就全都暴露了，这种事我不能做。”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鬼魂复仇

﻿    白宗启的解释让郑大少爷沉默了，他自然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我不能做”。如果当时白宗启制止了苏福，送苏晓去急救，那么受牵连最重的恐怕就是他郑大少爷。

    “那家伙的变态程度让人难以想象，他一边低声的骂着，一边压苏晓的肚子，到最后他爽了，干脆就找了把手术刀往苏晓肚子乱捅，直到苏晓不动了为止。”白宗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一场噩梦。

    “再然后呢？你们还做了什么？”我突然有点埋怨那个杀了苏家三口的鬼了，就苏福这样的人渣，应该把他的魂魄拘禁在身体里，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

    “然后……那个混蛋还留下了苏晓那满是血迹的贴身衣裤，装进兜里，说以后打飞机的时候用得着，然后用水管把苏晓身上的血水冲洗了一遍，索性手术室的排水系统都很好，没弄出什么大动静。当时那女人真的太惨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我都有点不敢看。我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苏晓那种夹杂着恐惧不敢和怨毒的眼神，真让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白宗启用力搓了搓连，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件事在我心里也憋了一个多月了，憋的我也很难受，今天说出来了，心里反倒没那么堵得慌了。后来，我听说苏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父母偏爱苏晓，他怕苏晓分了他的家产，所以才下了狠手，我们都被这混蛋利用了。”

    他抬头看了看郑大少爷，又看了看一身警服的白冰，“我说那边那个漂亮的警察姐姐，你救了我一命，这一次我希望你也当没听到，不然我和郑少最多就是个车轮罪，进去走个过场，你却可能是下一个被车轮的。”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不知死的鬼，我和郑少都愕然的看着这小子，不知道他哪根筋走错了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暴怒的白冰直接过来一个飞踹把白宗启整个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白宗启趴在地上疼得哎哟直叫，白冰还想上去补几下，我急忙把他拉住了，这小子今天又是挨砍又是挨吓的，万一一个不小心给弄出事来，白冰可没有郑大少爷那样的后台。

    白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冷冷的一哼，“蛤蟆，你听我的，这小子的事情别管了，爱咋样咋样，这种人渣死了活该！”

    “别，浩哥，别，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浩哥，浩哥你一定要罩着我啊，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说了，浩哥你不能不管我啊！”听到白冰说让我别管他，白宗启慌了，刚刚要不是有我在，他的肚子已经被女鬼给撕开了。现在还是午夜，如果我不管他走了，那女鬼随时都可能再出来要他的小命。

    吓坏了的白二少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迈了一步，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回头看向脚踝的时候，我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却见一只女人的手从地板下面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浩哥，浩哥！救救我！你要什么都行！只要我有的，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浩哥！求你救救我！”随着半个脑袋从地板下面钻出来，白宗启几乎崩溃了，疯狂的哭喊起来。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喊的，因为从地板下面冒出来的那个脑袋不是别人，正是苏晓！

    苏晓的脸上依旧挂着死亡时候那种惊惧、绝望的表情，口鼻下面依旧满是血迹，一双充满怨毒的美丽眼睛里在不停的往外留着血泪。

    我动了，不过不是向前，也没有出刀，而是拉着白冰向后退了一步。苏晓看了我一眼，旋即就把目光落到了郑大少爷身上。郑少虽然见过苏晓的尸体，可是现在看到苏晓那惨绝人寰的表情依旧是微微的哆嗦了起来。“外面的人都进来。”我冲着病房的门吼了一嗓子，门外的人其实离门口都不远，听到我的叫喊，一个个都推开门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白宗启的样子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除了当事人白宗启和郑少，只有我能看到苏晓，白冰则是给自己的眼皮涂了牛眼泪，所以也能看到。

    白宗启趴在地上，作出一个想要向前爬的动作，可是苏晓此时整个身子都已经浮出了地板，两只手死死的抓着白宗启两个脚踝，向后一点点拉扯着。我能看出来以她的力气可以一下子把那倒霉孩子拉到墙边，可是苏晓并没有那么做，她就只是使出比白宗启挣扎的力气稍微大一点的力度，慢慢的拖拽。这是想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临死前的恐惧与无助么？

    “快来帮帮我！”白宗启对着刚刚冲进来的那几个人大声叫喊着，那几个人一边应着，一边跑过来想要去拉白宗启起来，可是就在那个给我磕过头的壮汉刚刚拉住白宗启一只手的时候，一个八九个月大小的婴儿突然从地板下冒出，飘到了他的胳膊上，对着他的手腕就是一口。壮汉惨叫了一声，松开白宗启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捂着手腕，一边后退，而那个婴灵在咬完壮汉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飘在空中，张着小嘴，呲着一口略带黑绿色的牙对这边的人进行着示威。

    可能是为了威吓，屋子里所有人都能看到婴灵的存在，一个后进来的护士比较胆小，直接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我一把把壮汉拽到身边，“给我看看还能治你的伤口！”大汉对我非常的畏惧，没问原因，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只见他的手腕上有着两道很深的齿痕，黑红中带着一些青色的血液正缓缓地从伤口里流淌出来。

    “你中了尸毒了，赶紧出去买糯米，把伤口敷上，否则你活不过三天。”确定了小鬼的危险性之后，我把大汉往旁边一推，再不管这些人，要是哪个不怕婴灵和尸毒尽管上去救人，我是不会阻拦的。

    “沈大师，你救救他吧。他家就两个儿子，现在白宗纬已经死了，要是他再死了，他们家就绝后了。”郑大少爷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凑到我身边替白宗启求情。

    “你不希望他死？”我的声音冷的出乎我自己的意料。“如果不是他好色，那么这一连串的惨案就不会发生，苏晓不会死，你不会被婴灵纠缠，苏晓的父母还有她那个没人性的哥哥也不会死。这小子可以说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呼出去。“郑少，我希望你明白，我的雇主只有你一个，按照行规，我必须保证你的周全，可是在道义上……”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举起右手，冲他比出了一根中指。

    “浩哥，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有钱，我手下还有不少漂亮的丫头，都给你，你救救我吧！”白宗启还在尖叫，身体却再也动不了了，他被苏晓压得趴在地上，而苏晓的鬼魂就那么跪坐在他的背上，抓住他的左胳膊用力的向后扳了过去，我甚至能听到肩膀上的骨头发出的咯咯吱吱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鬼魂的复仇，就要开始了……

    “你喜欢爽，对不对？”一个女生，清冷中带着幽怨，但是我却觉得没从这句话中听出什么恨意来。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放了我吧！你们快，快打电话给文大师啊……”白宗启已经不是吓哭了，根本就是吓尿了，一股尿臊味从他的裤裆里向整个病房扩散开来。

    “不喜欢啊，玩玩就喜欢了，当时，你是这么说的吧。”苏晓一边说着，一边抓住白宗启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小拇指用力的向后扳了过去。

    “喀吧”一声脆响，随着白宗启凄厉的惨叫声，他的一根小拇指已经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贴在了手背上。

    “不要啊！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你饶了我吧！”白宗启一边哭叫着，一边用头不停的往地上砸。

    “文大师，快来市医院吧，你再不来，少爷就不行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着电话高喊着，语气中却是充满了哀求，看样子他倒是真心替白宗启着急，可是那个飘来飘去好像保安一样巡逻着的恐怖婴灵却让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饶了你？我惨叫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饶了我？”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女声，有些刻板，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喀吧”一声，白宗启的第二根手指应声而断。

    “沈大师……你，你要是不打算救他，咱们就出去吧，看这场面，实在是……”郑大少爷似乎有点受不了了。

    “你应该留下来好好看看。郑少，你祸害的女孩子也不少吧，虽然没有他这么过分，但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跟他一样，就好像小雪，如果不是她命好，有人救了她，即使当时没撞死，也被你活埋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假苏晓

﻿    我丝毫没顾忌郑大少爷这点小小的隐私，这让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不过现场的人除了我之外，谁也没心思搭理他，白宗启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眼睁睁看着我被虐待都不来帮我，你们全都不得好死！”白宗启左手的五根手指全都被掰断了，那种怪异的扭曲模样真的让人心寒。面对他的叫骂，那几个他的狗腿子都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去，他的主治医生则是把昏倒的护士拖了出去，满楼道的大喊保安。索性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要是白天，恐怕来围观的人能把病房里外堆个水泄不通吧。

    白宗启的家离这里有多远我不知道，总之当白宗启双手的手指都被掰断了，主治医生叫来的保安也被咬上了一个之后，白冰从枪套里拔出了手枪，把枪里的弹夹退出来，换上一个新弹夹，跳上了人群和白宗启之间的那张病床。抬起枪口，瞄向了女鬼苏晓。“差不多了，你要解决他就解决掉，叫的这么吵，再这么没完没了的，本姑娘可真要发火了。”

    女鬼和屋子里的人全都被白冰的话给弄愣了，继而，一连串的咒骂声从白宗启的嘴里传了出来。

    女鬼的身上，开始有黑气向外弥散，那样子就好像当日在废弃鱼塘里的土肥原龟三一样，小宇宙燃烧状态啊。“为什么！为什么要阻碍我报仇？你，是不是也想死！”这一次，女鬼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威胁的味道。不过在说话的同时，她双手一拧，咔嚓一声掰断了白宗启的脖子，喝骂声戛然而止。

    “你们……一次又一次的阻碍我复仇，今天，我就要你们陪他一起死！”女鬼突然嚎叫了一声扑了上来，我立刻跳到白冰的身前，抽出妙法千五村正一个横扫，婴灵被我砍了好几次，女鬼怎么会不知道这把刀的厉害，身子快速的向后飞退，村正的刀身上泛出的黑气几乎是贴着她的胸口削过去的。

    “别在那里假惺惺了，你根本就不是苏晓。”看着那个跟我对峙着的女鬼，我笑了，笑的很冷。“你不过是一个跟那些人渣一样，披着一张看似无害的外皮到处去残害无辜者的鬼渣！”

    “我不是苏晓，又是谁？难道他们害死了我，我就白死了，我就不用复仇么！”女鬼的声音又恢复成了没有感情的样子。

    “我都说了，别在那里装，你他妈根本就不是苏晓！”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我不是苏晓？那谁是？难道是你么？”

    “哼，说你不是你还不肯认呢，不过也没办法，智商这东西，是在根据经历不断变化的，如果是几个月前你告诉我你就是苏晓我肯定相信，而且还会格外的同情你，可惜啊，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大脑缺根弦的白痴了。”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首先，你对你的仇人表现的太过淡漠了，声音里完全没有感情的成分，反倒是对白冰，你用上了威胁的口吻。”

    “那又怎么样，对注定要死的人渣，我有必要冲着他们叫喊个不停么！”

    对女鬼的申辩，我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第二点，当时问司机能不能带自己一段的那个孕妇就是你吧，白天你的力量弱，以鬼魂之身没办法随便杀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等到晚上再动手，而是上了苏晓的尸身杀了苏福，但是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你做的！”

    “苏福？那个我称之为哥哥的人渣么？他该死！”女鬼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没错，苏福那个人渣是该死，可是跟现在的这个白宗启比起来，他是不是死的太过轻松了？你应该只是让他叫不出声，也动不了。然后像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想杀白宗启的女鬼一样，用手撕开了他的肚子，对吧。”用我手，在肚子上比了个“撕”的手势。

    “是，又怎么样？他家里有祖先福荫，一旦他到了家，我就杀不了他，报不了仇了，下手快一点又怎么了！”女鬼的声调突然拔高了几分。

    “到现在了，你还想让我相信你是苏晓，来博取同情，是么？”我的嘴角露出一个很明显的笑，怪不得那些电视里的好人坏人都喜欢在把对方逼上绝路的时候给他分析一下之前的事情，这种智商上的优势真的是让人感觉很爽。“你杀了苏福，是为了复仇，那么苏福的父母呢？你为什么连苏福的父母都不放过！”

    “苏福的父母……”女鬼只说出这五个字，就愣在了那里。言多必失，就是这么回事。一句“苏福的父母”就已经可以把她不是苏晓这件事扣死了。

    “第三件——咳”我故意拉了个长音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就在我咳嗽的同时，“砰”的一声枪响，原本在空中飘荡巡逻的那个婴灵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而它原本所在的地方抱起了一团红色的烟雾。我也从床上跳了下去，整个身体一旋，村正从下向上一撩，撩向了女鬼的胸腹。

    “卑鄙！”女鬼吼叫了一声，身子快速后撤到婴灵身边，俯下身子想把那个浑身冒着青烟不住哀嚎着的婴灵抱起来，可是婴灵身上布满了红色的粉末，她的手刚碰到婴灵的身上，就是一阵青烟直冒，疼的她惨号一声，松开了手。

    “你最大的破绽就是这个孩子，苏晓刚刚怀孕，哪有这么大的婴灵陪她一起杀人越货？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苏晓，你们只是那对因为意外事故死在手术台上的子母凶魂罢了！”我刚刚说到这里，却听到门口的方向有人在喊，“文大师，你怎么才来啊！少爷快不行了，你赶紧去帮忙啊！”

    紧接着，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慌什么，有老夫在，就算白少断了气，老夫也能让他活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眉毛就是一立，什么文大师，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他经常去我家吃饭，跟我妈聊点家长里短，我怎么可能听错，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文叔！

    文叔不是死了么？等等，之前李兆龙他们那些家伙都藏匿起来了，为什么文叔却要上吊？会使用人躯诡心之术的应该就是文叔，这样的家伙会那么容易自杀？诈死！一定是诈死！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白冰，你看好了那两个鬼，我去砍了那个老王八蛋！”说话的同时，我把村正插回刀鞘，对着门口冲了过去。至于白冰，我并不太担心，白冰的枪里装的是毛大师他们刚刚开发出来的赤硝开花弹，能够在接触到浓烈阴气团的瞬间爆开，现在婴灵受了伤，只要白冰别太激进，拖到我回来，哪怕放她们走都可以。没错，放他们走都可以，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抓住文叔这个老东西更重要的事情了。

    当我冲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一身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了门外，我的身子为之一顿，可是紧接着我就知道我的判断并没有错，因为他的脸上挂着的就是他开婚介所时候那种招牌式的假笑！

    “文叔！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

    我的出现，绝对是眼前这位“文大师”所没有想到的，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只来得及抽搐了一下嘴角，我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老东西直接被我一拳捶到了走廊对面的墙上。

    “喂，你干什么！不救人就算了，还不准别人救么！”门口迎着“文大师”的十几个人上来把我抱住，不让我再打那老东西。

    “你，你为何要打老夫！？”文大师摸着自己的脸，很是气愤的冲我嚷着，白胡子都被他吹起来了。

    “打你？我还要抓你呢！你们那帮混球，害死那么多人，你以为你诈死就算完了么！”我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身边人的钳制，可是现在毕竟不是被妖刀侵袭时候那种疯狂的状态，任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混球？害人？诈死？此话怎讲啊？”文大师捂着脸，满是疑惑的看着我，旋即，他的面色一寒，“你说的莫非是老夫的弟弟文西亚？老夫那个弟弟确实是做了一些坏事，可是他在不久前已经上吊自杀了，老夫希望小友跟他的恩怨就此揭过，不要祸及无辜。”

    “呸！你以为你说自己不是文叔就行了么！别拿别人当傻子，你不过就是贴了点假胡子，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们放开我，那个老东西是个逃犯！”一听我说文大师是逃犯，那几个抓着我的都不由得手上一松，我借机用力挣脱开，继续向老东西冲过去。

    “年轻人！你别着急！老夫真的不是文西亚，老夫叫文德玛！老夫可以给你证明！”老东西用手抓住我的手腕，冲我喊着。而我……我只觉得十万头草泥马在我面前狂奔而过。这叫什么名字啊……文德玛、文西亚，那他们爸爸喊他们吃饭岂不是要喊：德玛西亚！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文大师

﻿    “你，你，你能编个正经点的名字出来么？”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这货撒谎也撒的太不靠谱了吧。

    “你别冲动！老夫可以跟你证明！”说着，这个自称文德玛的家伙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翻开通讯录，找了一下，最后指着一个名叫“茅坑”的联系人给我看，额，茅坑，又见茅坑，好像在被毛大师救了以后我很久都没喊他茅坑了，这会看到这个名字居然有点亲切的感觉。“这老家伙你认识吧，他能证明老夫真的是文德玛，不是你要找的文西亚！老夫的弟弟真的已经死了。”

    说着话，文德玛按下了通话键，一串熟悉的古筝曲调过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但是那边说的那句话怎么听都是那么不着调啊，他说的是……“人在塔在！”

    “毛，毛大师，是，是你么？”那句华丽丽的人在塔在让我有点无法面对电话对面那位大神。

    “额，你是？沈浩？你怎么拿上这个老东西的手机了？”毛大师那边顿时也尴尬了起来，“那啥，你……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对吧。”

    “好吧，我没听到。”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么不靠谱的一面。“毛大师，这个手机的主人真的不是上次李兆龙那案子里的文叔？”

    “嗯，他不是。”毛大师说的很肯定，“他确实是叫文德玛，和那个上吊死了的文西亚是兄弟，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事情的，不过你要注意那老东西，嘴尖舌利的，在那个游戏出来之前，我吵架就从来没有赢过他。”

    “那，毛大师，我可以相信他么？”

    “嗯，老文和他的弟弟不一样，是个正直的修行者，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相信他。”毛大师说的依旧很肯定，显然他对这个叫文德玛的非常信任。

    “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了一声枪响，我的手就是一哆嗦，光顾着抓文叔了，后来又被他们的无厘头弄得我有点凌乱，都忘了在里面还有一个孕妇鬼正和白冰对峙着呢。

    没时间废话，把手机抛回给文德玛，三步并作两步窜回了病房里，可是我刚一冒头，就看到一块血糊糊的东西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我急忙往旁边一躲，拿东西“啪”的一声贴在了我身边的墙壁上，回头一看，竟然是一片兀自冒着青烟的腐烂皮肉，血淋淋的，贴在墙上显得格外的恶心。再扭头看看屋子里，女鬼的左肩膀上已经是一片青烟缭绕，不过左手依旧死死的抓着那个婴灵，婴灵身上被女鬼抓住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看样子，是那女鬼强行把婴灵身上那块沾染了赤硝的血肉给撕了下来。还真是够狠的，不过他们现在的血肉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血肉，只是用阴气凝结出来的，只要阴气充足，想恢复还是很快的。

    女鬼的表情非常的谨慎，白冰的嘴角却挂着一抹笑容，刚刚谁吃了亏已经是一目了然了。不得不说，这娘们儿还真是厉害啊，用一把枪，加上一些特殊子弹就能跟鬼死磕，别的不说，就是这神经坚韧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你们……你们让我把仇都报完了，我保证不会再在你们的面前出现，不然的话，三天之后，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死！”虽然身处劣势，女鬼依旧在开口威胁着我们，好像人就一定要害怕鬼一样。

    “死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变成个鬼，跟你一样咯，有什么好怕的？”再次抽出妙法千五村正，一步步走向那女鬼，刚才我冲出去的时候没用这把刀，是怕见到了文叔，再次起杀意被妖刀控制，对付这个女鬼却不用害怕这些，我对她，只有一些道义上的谴责以及工作上的负责罢了。“你们不要欺鬼太甚！”

    就在这时候，白宗启的尸体上冒出了一道道朦胧的白光，逐渐在尸体上空凝聚成一个朦胧的人形，想来这就是新死者魂魄离体的样子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般来讲，刚死的人的鬼魂会有一段时间的朦胧期，懵懵懂懂的，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白宗启现在应该就是这种状态，可能是同样是鬼魂让他感觉比较亲近，那小子居然冲着孕妇女鬼挪了过去。

    “白少爷！回来！”文德玛这时候也跟了进来，作为一个修行者，他也是能看到鬼魂的，此时看到白宗启鬼魂的样子，立刻张开嘴大吼了一声，这一声吼，在震住白宗启鬼魂的同时，就连我都觉得心神一颤，白冰更是目光一滞。女鬼还真是够狡猾，趁着这么一个当口，拽着那个婴灵就潜入了地板下面没了影子。

    几乎是同时，我和白冰转过头来看着文德玛，文德玛那被我打出一个红印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额，这个，这个，老夫，老夫不是故意的。要是老夫不用狮子吼震醒白少爷的鬼魂，他很可能就被那女鬼抓去吃了，当了补品了。到时候，就算那个女鬼不跑，以我们三人之力，想要对付她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了。”

    文大师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解释，我的火立刻就冒了上来，“我说草丛伦，你以为你家白少爷的鬼魂是速溶咖啡还是士力架？吃进去立刻能变成屎的就只有屎而已！就算女鬼把他吃了，也需要有一段时间来消化吧，现在放跑了她，你让我们去哪儿再把她找出来！”

    “额，这个……首先声明一点，老夫不叫草丛伦。”老头子的脑门上似乎挂上了几条黑线，这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他爸妈给他们兄弟取得好名字。“老夫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现在人都已经死了，老夫那还能在看着他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呢？”文德玛说着，从道袍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白瓷瓶子，拔下瓶塞，把瓶口对着白宗启的鬼魂，嘴里低低的念叨了几句，用手向魂体一点，再向瓶子里一引，白宗启的鬼魂就这么飞进了那个小瓶子里。这手法倒是跟当初毛大师收小诗的时候差不多。

    “文大师，快让少爷活过来吧，您法力高强，想必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少爷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们跟白局也没法交代啊。”身后，一个之前给白宗启陪床的人挤了过来，陪着笑脸跟文大师说着，刚刚打电话给文大师的人也是他。

    “活过来？这个……”文德玛这次明显是犯难了，其实之前他说的也不算是什么大话，被厉鬼索命的人多半都是吓死的，只要及时出手收住死者的魂魄，在尸体还没死去前让魂魄归体，然后再加以道法灵药的作用还是能让死人复活的，可是白宗启不同，他是被女鬼扭断了脖子，这可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师，你不会做不到吧！白局就剩这最后一个儿子了，要是他也死了，你让我们怎么跟白局交代？”那人一看文大师这样子，也急眼了。

    “这，这都怪他，不按时回到家里，让老夫没法好好保护，现在他都后脑勺冲前了，老夫也是回天乏术，大不了老夫的报酬不要了，再给他好好做场法事也就是了。”文德玛的这番解释，如果是对我说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当然，白家的人也不会。

    “打！打这个老骗子！”

    “哎呀，小友，救命啊！”

    ……

    “哎哟，啊，你们，你们把这个瓶子拿回去，供在神台上，嘶，早晚上香供奉，可以早日消去他身上的罪孽，投入轮回。哎哟……”看来我下手真的是很轻的了，刚刚白家的人一哄而上，把文德玛这一顿好揍啊，直接把老头打了个鼻青脸肿，道袍都撕烂了好几个口子，直接从大师变成了游方道士。最后还是白冰看不下去了，制止了那群人的举动，不然的话，这老头估计也得在医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那群人里还就之前被我收拾那个大汉最凶。唉，要说这世道就是欺负老实人，你看我刚才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他们也没人敢来找我的晦气，一群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打归打，骂归骂，闹完了以后，还得干正经事，一群人凑在一起先把白宗启的尸体送到了医院的停尸房，这倒是便利，我和白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回家睡觉了，没想到那个文德玛却拉住了我不让走，嘴里口口声声的念叨着这次被下了面子一定要找回场子才行。

    “那，你想怎么找场子？”其实，因为文叔的关系，我不想跟他多说话的，但是这个老家伙就是拽着我的衣袖不让我走，非要我帮他一起把场子找回来才行。

    “那还不简单，只要小友和老夫一起把那个害人的女鬼收服了，小友也少了心腹大患，老夫也找回了面子，岂不是两全其美？”文德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捋自己哪点胡子可是才捋了两下就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了，刚才他挨打的时候，可没少被人拽胡子。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忌之日

﻿    “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女鬼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收？”没好气的给了老头一个白眼，“要不是你刚才捣乱，我早就把她砍了。”

    “小友莫急，女鬼之前不是说了么，三天之后取我等性命，也就是说那女鬼三天之后是必然出现的，通常鬼魂之流说出的复仇之日若非生辰便是死忌者也，在那些日子里，鬼魂之力量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我等只要至置于死地而后生，何愁女鬼不伏诛哉？”

    这老头子还真是，满嘴都是之乎者也，听的我头都大了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说人话！”我冲着文德玛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哦，只要确定是她的生日还是忌日，去相应的地方等她，女鬼肯定会出现的。”不知道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了还是怎么了，老头立刻收起了那套之乎者也，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生日还是忌日，这个要确定起来应该不难吧，说起来，最近也很少有时间跟小诗在一起了，明天少不得要往孟大夫家里跑过一趟了。

    出了医院，我和白冰郑少一起回郑少的别墅里一起凑合了一夜，当然，我和郑少谁都没去打白冰的主意，因为郑少已经被吓破了胆，在我和白冰之间，他是必然选择和我一起睡的。至于那个文德玛，爱哪儿哪儿去，就算他没有坏了我们的事，光他是文叔的哥哥这一条就足够让我不待见他了。当然，联系方式是留下了，反正我们也要对付女鬼，免费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早上醒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餐，就开车到了孟大夫家。孟大夫见我来了，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一个劲儿的问我女鬼的事情怎么样了。说起来，孟大夫也挺不容易的，我把小诗留下保护他，叮嘱他不要到处乱跑，他还真的就每天呆在家里，这都一个多月了，老头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倒是小诗那丫头，直到我们离开也没有现身，只是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冷冷的哼声以表达对我一直没有来看她的不满。

    那个孕妇的忌日，孟大夫记得非常清楚，据他说每年孕妇的忌日他都会带着香烛去孕妇的坟前祭拜一番。而下一个忌日，恰恰就是两天之后，也就是孕妇鬼说要我们所有人死的日子。

    日子确定了，接下来，就是地点了。

    电话联系到我的文德玛表示，这种事情他很有经验，忌日应该去坟墓旁等着那女鬼，如果她不老实的话就在她的墓上动点手脚，可是我觉得那女鬼未必会在坟墓那里出现，根据医院里的传说，在近七年的时间里，孕妇女鬼一直在医院里徘徊，应该并没有离开过，那么她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就并不是坟墓，而是那间妇产科的手术室。于是，我就做出了这样的安排——让文德玛独自一人守在女鬼的坟上，一旦我发信号给他，不管他做什么手脚，拼命给我削弱女鬼的力量，我则和白冰郑少孟大夫一起在那间手术室里守株待兔。

    文德玛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安排可行，就答应下来了，后来他还专门找到我们，给郑大少爷和孟大夫的身上各画了一道辟邪的符咒，让那个女鬼想对他们下手的时候会有所忌惮。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女鬼的忌日。我们四个人带着一应装备早早的在手术室里摆了一张桌子，买了点鸡鸭鱼肉瓜果梨桃什么的，边吃边等女鬼出现。说起来，这间四十多平米的手术室，等下打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打不开。索性的是手术室里的器材早早的就让医院的人搬走了，这一次是不会再有人或者鬼把那些东西再搬回来了。

    要说起来，我真不知道毛大师他们平时是不是闲的蛋疼，变着花样的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支援我们这次行动，他居然从省里给我们运来了两大箱炮仗。当然，这种不是普通的鞭炮，而是放在一个个装满锯末的小盒子里，微型烧卖一样的摔炮。孟大夫自从那次事故以后，手就老哆嗦，拿弹药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一个盒子掉在地上了，就听“砰”的一声，那团红烟啊，把孟大夫半个人都给染成赤硝色的了。不过他老人家这也算是为我们实验了最新武器了。

    除了两大箱子摔炮，还有二十瓶防鬼喷雾剂。那玩意儿看起来就跟市面上卖的防狼喷雾剂差不多，一巴掌长，一按喷嘴就能喷出事先灌好的符水。

    而最变态的是他居然给我们弄了三颗什么拘鬼符雷。从外边看那东西就好像是香瓜手雷一样，也有保险针和拉环，只是手雷的身子不是铁的，而是黄色的符纸，说是这玩意儿一旦拉开拉环扔出去就封锁整个房间，鬼就跑不了了。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项发明不太靠谱啊。

    “该上路了……该上路了……”一阵阴森森的女人声音从我身上冒了出来，坐在桌子边的其他三个人都是一脸紧张的朝我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闹钟，闹钟。”我一边笑着，一边掏出手机把那个设定为午夜一点的闹钟关掉了。

    “该上路了……该上路了……”我刚拨开一个香蕉，还没有咬一口，那声音又想起来了。白冰略带点怒意的看着我，“不是让你把闹钟关了么？”

    “我，我关了啊。”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屁股下面的椅子晃了晃，然后，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来了！”喊了一声，从桌上抄起一瓶防鬼喷雾剂就朝下面喷了过去，次次声中，脚踝上的束缚感消失了，我急忙跳起来向椅子下面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蛤蟆，在你后面！”白冰喊了一嗓子，端起枪指着我背后，我急忙转身一看，那对子母凶魂正从距离我五米多远的地板上缓缓的冒出来。

    “你们，还真是不怕死啊。”孕妇女鬼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的阴沉，此时的她，那身孕妇装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就连旁边那个婴灵的身上也带了一个血红色的肚兜。“知道今天是我的忌日，还敢来我死的地方，你们是嫌命长了么？”

    “世事难料，咱们交手，死的还不一定是谁，你也别那么自大，就你这点阴气，比一心姐差远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敢有半点大意。子母凶通常指的是尸，因为孩子未能活下来，因为痛失母亲，而变得格外的凶残暴戾，这一对虽然是魂，不像尸那么霸道，可是以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看，经过这一个多月，他们早已经不是那对只能徘徊在手术室和诊室中的孱弱鬼魂了。

    “一心姐？你也有姐妹？如果你的姐妹被人失手杀死了，你会怎么样？”女鬼和婴灵突然同时举起手来指向孟大夫。

    “孟大夫也是无心之失，说到底，他不是有意害你，而是劳累过度，相信当时你也是慕名找的孟大夫做手术的吧，他倒在手术台上，也不是他愿意的，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拿个东西手都在抖，你就不能原谅他么？”

    “哼，原谅？对他来说，是一个手术事故，对我来说，则是一家人的性命，你让我怎么原谅他！我把他放到最后来杀，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死！”随着女鬼的怒吼，屋顶上的灯都开始一明一暗的闪烁了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都是可怜人，何苦相互祸害呢？“既然一定要打，能不能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给我们说个清楚，就算死，也让这里的人做个明白鬼。”我把握着刀鞘的左手动了动，大拇指朝后做了一个勾的手势。这，是我跟郑少早就说好的信号。

    “好，看在你没阻止我杀姓白的，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女鬼的声音充满了冰寒，我，则是笑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就问了。”我清了清嗓子，松开了紧握刀柄的右手，“我知道你不是苏晓，但是你为什么要替苏晓杀人？而且之前你不能走出这个范围，为什么苏晓死了以后你就可以到处走了？”

    提到苏晓，女鬼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做的好事，活活的把那么一个年轻姑娘折腾死，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用两腿之间那玩意儿想事情，一点人性都没有！”女鬼一上来就是血泪控诉，郑少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惭愧，虽然人不是他杀得，可是玩儿的时候也没少了他。“她死了以后，立刻就变成了厉鬼，可是跟我一样，她也没办法离开这间手术室。尽管她那口怨气比我还重，也没办法去找她的仇人报仇。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离不开死地，是因为我们都不够强，她跟我说她要报仇，她没办法像我这么等下去，为了报仇她可以付出一切。”
------------

第一百四十章    斗女鬼

﻿    女鬼的声音，柔和了一点，眼神之中居然带上了几分悲悯，“我也想报仇，于是我告诉她，只要让我吸干她的所有怨气，消化她的所有魂魄，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为我自己，也为她报仇。她答应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把那几个臭男人全都杀光，然后，我把她的阴怨之气，以及失去阴气支撑后即将消散的魂魄全都吃了，我得到了离开这里的力量。哼，怪不得电视上和小说里那么多人为了追求力量可以不顾一切，有力量，可以把别人随意杀死的感觉，还真的是很好呢。”说到杀，女鬼的声音又阴森了下来。

    “你，于是你就杀了我儿媳妇？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孟大夫的声音有些发颤。

    “找你？只是一下子杀了你，怎么能让你体会到那种痛苦？还好之前我见过你儿子，认出了你儿媳妇，我就那么活生生的撕开了她的肚子，把手伸进去，在她的肚子里把孩子弄死。你不知道吧，孩子死了以后，她才断气的。”女鬼的脸上，显现出几分癫狂的神色，“你知道你儿媳妇怎么样了么？因为你的过失，我家里的人都死光了，我会让你好过么！你儿媳妇的鬼魂刚从身体里钻出来，就被我撕碎了，消化了苏晓的怨气之后，我根本不需要你儿媳妇的鬼魂配合，我只要强行把她撕碎吃掉就好了。哈哈哈哈……”

    “你……恶魔，你是个恶魔！你一定是被撒旦给蛊惑了，一定是！我每年到你的忌日都会去给你上坟烧纸，看在这份上，你就杀我一个人难道还不够么！”孟大夫哆嗦的更加厉害了，哆哆嗦嗦的从衣领里拽出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对着女鬼，“恶魔，你就应该滚回撒旦的地狱里去！仁慈的主啊，你能看着这样一个满手沾满鲜血的恶魔继续为祸人间么！我愿意奉上我的生命来赎罪，求仁慈的主把这个恶魔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对于孟大夫充满了挑衅味道的举动，女鬼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显然，孟大夫的祈祷对她来说根本就没用。

    “那之后呢？你跟上了灵车，杀了苏家一家三口，是么？”我冲着孟大夫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激动，对付鬼魂什么的，终究还是要看我的。

    “没错，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附在苏晓的尸体上，用怨气封锁了车厢，杀了那三个人，其实，那个叫苏福的畜生死的没有你看到的那么轻松，我让他看到了幻觉，看到他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然后被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四个人轮奸，最后被残忍的杀死，一次又一次，等他体验够了，我才让苏晓妹妹亲手撕开他的肚子，哼，这样的家伙，根本就不得好死！禽兽不如！”

    “嗯，确实禽兽不如，该死，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杀他的父母？”对于苏福该死这点，无论人鬼，都达成了共识，还真是难得。

    “哼，养不教，父之过，如果不是他们养出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苏晓妹妹就不会死，他们不该受到惩罚么？”女鬼说的理直气壮，我却只能轻轻叹一口气。

    “红磨坊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失踪的公主，为了杀人，你还做一次三陪，还真是难为你了。”

    “没错，也是我，我看到那个躲在厕所隔间里的妹妹可怜，就问她需不需要我帮助，她告诉我，她死得冤，想报仇却因为当时被下了药，到死都不知道是谁玷污了她，她想杀那些坏男人报仇，哪怕只杀一个。”女鬼伸出舌头，在没有血色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青涩的灵魂，她的味道真好。”

    “距离你杀苏福，已经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你在干什么？难道在消化吃掉的东西？”

    “哼，那是当然的，吃进去立刻能变成屎的就只有屎而已！我记得那天我藏在地板下的时候，你是这么说的。当然，我也没少去看望孟大夫，只是因为你从中作梗，好几次我想要报仇，都被破坏了。”女鬼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当然，在那段时间里，我的孩子没有闲着，我答应苏晓妹妹了，要把她的仇人全都杀光，不过比起直接杀了，让他们吓破胆以后再死不是更好么？”

    这女鬼好重的报复心，原来在杀掉苏福那个混蛋之后，她没对白少等人下手是因为她一直在孟大夫附近等待下手的机会，还好我把小诗留在了孟大夫身边。

    “多管闲事的家伙，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么？”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女鬼似乎也要开始收割生命了。

    “我没有事要问了，不过我想拿一件东西给你看看，看你认识不认识。”说着，我的右手握成拳头伸出去，女鬼的眼神落到了我那只拳头上，我把五指一张——手心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女鬼的错愕眼神中，一个黄色的香瓜状物体从我身后飞了出来，落到了女鬼的脚下，“砰”的一声爆响，以黄色香瓜落地的地方为圆心，数百张黄色的符纸四散飘飞眨眼间，整间手术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凌乱的符纸，不只如此，那对母子凶灵的身上也贴上了不少，符纸在他们身上快速的变黑，燃烧，一大一小两个鬼魂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号声。

    “干得漂亮。”我冲着身后的郑大少爷比了个大拇指，右手握住刀柄身子微微往下一伏，这个姿势据说是出刀最迅速最有力的姿势。可是就在我准备冲向女鬼的时候，女鬼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紧接着阴风漫卷，似乎她本身变成了一个风眼一样阴风把她和婴灵身上沾的那些符纸全都给吹飞了。

    “卑鄙！你们这些家伙除了会耍一些卑鄙的手段外还会什么！”女鬼似乎是被这颗拘鬼符雷给激怒了，原本的大众脸开始变化，眼角逐渐向上拉，嘴里的两颗犬齿也开始疯长，就好像吸血鬼的獠牙一样。十指上，全都长出了足有两寸长的乌黑指甲，钥匙被拿东西在身上戳伤一下，可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

    “喂！别急！”我突然松开刀柄再次伸出手对她打了个“停”的手势，“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么！”女鬼的长发根根倒竖，配合着身上大红的孕妇装还真的是个极度经典的厉鬼形象，可惜啊，为什么她就那么固执的以为我在骗她呢？

    手提死神镰刀的歌特萝莉从虚空中闪现出来，挥舞死镰对着女鬼的后背就是一镰刀，等女鬼感觉到那凛冽的阴气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镰刀在她背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在空气中化作了缕缕黑气，融入了镰刀之中。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小诗这把镰刀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从她换上那身一衣服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多了一把镰刀，难道说小诗还有根据服装自动装备武器的能力？这也太扯了吧。

    “你们！卑鄙！卑鄙！”女鬼再次凄厉的嚎叫着，对于她的惨号，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你干嘛又说我卑鄙，我都告诉你了，让你看身后，可是你不听啊。”

    “今天是我的忌日，我不会输给你的！”女鬼怒吼一声，转身扑向小诗，之前她一直没能杀了孟大夫报仇就是因为小诗的实力要强过她，今天终于有机会了，她似乎恨不得把小诗撕了泄愤。

    “砰”，一声枪响，傻乎乎飘在女鬼身边的婴灵被白冰一枪打到了墙壁上，再重重的弹回来摔在地上，就好像三天前一样。所不同的是，手术室的墙壁上现在已经贴满了符咒，这一下除了让小鬼浑身冒烟之外，更是直接把他的一条胳膊烧成了焦炭。

    “臭女人！”孩子受伤，母亲的天性让女鬼回过头来怒视着白冰，可是这一回头，她的大张的嘴巴再也合不住了……

    回过头来的女鬼万分惊愕的发现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上了游泳眼镜和口罩，手里都拿着一把小烧卖一样的东西，而就在她分神的档口，小诗飞快的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地上的一个小瓷瓶里，连瓶塞都自己塞上了。

    “HAPPYNEWYEAR!”随着这句新年快乐，我丢出了第一个摔炮。而这一下，就好像吹响了冲锋号一样，其他四个人纷纷扬起手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彻了手术室，一团团红色的烟雾在手术室里爆开，他们三个还算厚道的，摔炮一个劲儿的往女鬼身上招呼，我这个不厚道的直接把摔炮往那个婴灵身上丢，母性使然，即使她是个鬼也懂得照顾自己的孩子，所以我的摔炮反而是命中率最高的。女鬼和小鬼的哀号声越来越凄厉，甚至盖过了摔炮爆炸的声音。

    孟大夫第一个停手了，我回头看了看他，这个头发花白的半大老头似乎有点不忍。看到我看他，孟大夫放下了手中的摔炮盒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小沈，我看，差不多就行了，她也挺可怜的……放她一条生路吧。”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善意的落幕

﻿    孟大夫的话，让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说起来我们三个人里，和女鬼渊源最深的就是孟大夫，他累倒在手术台上，无意中害死了女鬼，女鬼又活生生虐杀了他的儿媳，并且不依不饶的要杀了他，现在他却说让我们放女鬼一条生路，难道他就不怕女鬼跑了以后，回来报复么？

    此时的女鬼已经没有了一开始时候那种狠戾的样子，用身子护着自己的孩子拼命的缩在一个靠近墙角的地方，阳气充盈的赤硝带来的痛苦让她和那个婴灵在嚎叫过后都开始了嘤嘤的哭泣，看上去，确实是有些凄惨。

    “神爱世人，上帝最终也没有杀死出卖耶稣的犹大，她们这一路下来杀得多半也是该死的人，至于小薇，就当是我这老东西造的孽吧。”孟大夫居然就那么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已经够可怜的了，如果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是不是太残酷了？”

    孟大夫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到女鬼的身边，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女鬼的头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害你变成这样，答应我，不要再害人了，我会去帮你求小沈，让他不要把你打到魂飞魄散，好么？”

    女鬼微微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蹲在她身边的孟大夫。“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肯放我走？”

    “嗯，是真的，只要你保证不要再害人，早早去轮回，相信小沈也是肯放过你的。”孟大夫回过头望着我，“小沈，我也算是你叔叔辈的了，今天就倚老卖老，向你求个情，你就网开一面，放了他们母子吧，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改过的。”

    “这……”我看着孟大夫，真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实话我一直讨厌洋教，对医生也没什么好感，可是今天有一个信洋教的医生在替一个杀了他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的女鬼求情。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动机呢？是愧疚？是信仰？还是骨子里的善良与责任感？我更愿意相信的，是后者。如果不是对患者负责，一台台手术做下来，当年的孟大夫也不会倒在手术台上。

    我有些动摇了，从严格意义上讲，除了李兆龙那群杂碎，我一路走来遇到的鬼怪多多少少都有着值得同情的地方，为了我甘愿以尸油度日的田甜；不再胡乱害人的一心姐；为了感情化身修罗恶鬼最后为了亲人而自尽的陆丰；甚至土肥原龟三那个杂碎，单纯从军人的角度来看，死了还要执行军令，他是个好兵。眼前这个孕妇女鬼何尝不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为了保护孩子，宁愿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堤坝，承受着我的攻击。这就是所谓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么？

    “好吧，我……”只说了三个字，我就再没有说下去，因为我看到孟大夫的表情突然凝滞了，然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目光向下扫去，女鬼的手却已经插进了孟大夫的肚子里。孟大夫笑了，我不知道那是因为可以从这个烦人的世界解脱出去还是因为自己终于赎回了自己的罪，一丝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滴在他脚边的地上。他吃力的抬起手来，在婴灵满是灼伤痕迹的小脑袋上抚摸了两下，回过头，把他生命中最后一个笑容和最后一句话全都送给了我。

    “别怪她。”

    孟大夫的身体，缓缓的倒下了，鲜血从他的伤口出向外肆意的流淌。我的鼻子尖有点发酸。这就是做好人的代价么？赔上自己的一条命，给一个根本不懂得饶恕，不懂得感恩的玩意儿！不值！孟大夫！不值啊！

    “你该死！”我“刷”的一声抽出了妙法千五村正，黑色的阴煞之气和红色的血杀之气在刀身上缭绕翻腾，一股股灼热的力量涌进我的身体，我要杀！我要杀！我要杀！杀！杀！

    “沈大师，不要啊！”我的视线再次开始变红，郑大少爷一定是想到了我当日在迪吧里砍人的样子，他猛地从后面抱住我的身体，对着白冰大吼到：“小冰！制止他！沈大师又要暴走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砍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让我砍了她！”我疯狂的挣扎着，郑大少爷虽然平时没少健身，可是以他的力量根本就制不住被杀意侵蚀的我。甩了两下，我就把他甩到了一边，白冰冲上来想要夺我的刀，被我一脚直接踹到了墙边。谁也不能阻止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咆哮着，嘶吼着，双手举着无坚不摧的妙法千五村正对着丝毫躲闪意图都没有的女鬼狠狠的劈了下去！

    女鬼，抬起了脸。

    刀锋，停在了距离她额头不足一寸的地方。

    女鬼原本凶戾已极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回了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两只眼睛里流出了两行血泪，而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孕妇装也在渐渐的褪去那抹红晕。她这是被孟大夫感动了么？那一身凶戾之气就这么消散了么？

    我的手，有些抖，心中那股燥热似乎变成了一个实质化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的叫喊着“砍下去砍下去砍下去”可是脚边孟大夫脸上兀自没有散去的微笑却让我的心一阵阵的疼。

    “我的心愿了了，你杀了我吧。”女鬼哽咽的说着，两只不停流着血泪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头微微的扬起，似乎在等待着我手上的那把刀所能带给她的最后的解脱。

    “沈浩，冷静，不要让孟大夫死的没有意义！”白冰捂着腰，扶着墙，缓缓的爬了起来，我甚至能听到她那轻微至极的呻吟声。白冰受伤了么？就因为我的杀意和狂暴，让她受伤了么？心中的那股燥热，渐渐的消散了开去，我缓缓的把妙法千五村正插回了刀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既然孟大夫求仁得仁，我就遂了他的心愿吧，否则就像白冰说的一样，孟大夫的死会变得毫无意义。

    “沈大师！小心！”就在我努力压制胸中那股躁动的情绪时，郑大少爷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肚子上就传来一阵强烈的撞击感，整个人被撞的向后飞退了好几步。低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婴灵！

    自从遇到我之后，这个婴灵就一直是个挨打受骂的拖油瓶，两次正面对决的时候都是一上来就被恶婆娘一枪放倒，以至于我们全都忽略了这个婴灵。此时的婴灵，牙齿变得比刚刚的女鬼还长，两只小手的手指干脆就褪尽了皮肉，白森森的指骨在冷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两只小眼镜里更是冒出渗人的血色光芒，看得人心头发憷。最骇人的是他身上穿的那个肚兜现在已经不是红色了，而是一种血液凝固一般的紫黑色可见他的阴煞之气已经凝聚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程度。

    而我刚刚被他撞到的地方，一股阴冷的气流开始在我的身体里乱窜，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身体里原本就有一股燥热的血杀之气残留着，这股阴冷反而减轻了我的狂躁几个呼吸间，被削弱很多的阴冷之气顺着左臂流进了我的左手里。

    “不！孩子！不要！已经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感觉到到婴灵把我撞开，女鬼再次睁开了眼睛，伸出一只手，似乎想遥遥的抓向那个婴灵。

    幼小的婴灵回头看了女鬼一眼，女鬼的表情呆滞了一下。我看不到婴灵到底是什么表情，也许，是笑吧。那小小的东西似乎是跟母亲做了最后的诀别，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我，举起一个小拳头，对我晃来晃去，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很奇怪的是，他想表达的意思我居然看懂了——不准再欺负我妈妈！

    紧接着，婴灵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神情！

    “砰！”

    谁都没想到，当我们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小家伙蹦了出来，原因似乎就是他妈妈哭了，哭的很伤心，他认定我们欺负了他妈妈。

    那小小的身体，就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砰”的一声爆开，夹杂着血肉碎骨的浓重阴气好像海浪一样以他原本存在的地方为圆心向四周席卷开去。我，郑少，白冰全都被这股滔天阴浪拍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墙上。就连不停痛苦哀嚎的女鬼也抱着孟大夫的尸体一起飞了出去。几乎只是一瞬间，墙上所有的符纸全都在阴气的催动下燃烧了起来。

    我的嘴里，不停的往外喷着血，刚刚我距离那个小鬼的位置实在太近了，受到的冲击力也是最大的。这一下撞在墙上，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撞碎了一样，火烧火燎的疼。其他两个人也不好过，白冰原本就被我狠踹了一脚，现在又受了冲击，半跪在地上站不起来，郑大少爷则是一头撞在了墙壁上干脆利索的昏了过去。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奸诈的老贼

﻿    “孩子！”女鬼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是这次惨叫之后，她没有发狂，没有攻击人，而是伏在孟大夫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是啊。她是该哭，所谓的仇已经报了，她的怨气也已经消了，而她最最在意的孩子却在最后没有任何必要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她，强行引爆了自己的魂体。魂飞魄散，不，也许说灰飞烟灭更加的恰当。这根本就是在这位母亲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再插上一把针。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白须白发，穿着一身杏黄色道袍的老头施施然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文德玛。

    “你，你不在坟墓守着，等待削弱女鬼的力量，到这里来干什么？”每一次呼吸，我的胸口都好像火烧一样的疼。说实话，虽然毛大师亲口证实了他的身份，我事后也跟毛大师单独电话确认过了，可是只看他是文叔的哥哥这一点我就不能彻底相信他，把他派去守坟墓就是要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里碍事。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却冒出来了。

    “我不来，怎么能赶上这场好戏呢？呵呵，沈浩啊，你说是不是啊？”文德玛的声音没有变，腔调却变了，变得让我非常的讨厌。

    “你，你真的就是文叔！？”我越看这家伙就越像文叔那个老混蛋。

    “唉，年轻人，你的警惕性还是挺高的，只可惜你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把自己怀疑的人支出去，而是把那个人放在我的眼前。因为支出去，不在自己的眼前，我就看不见，他搞什么鬼，做什么手脚，我也就不知道，那多不好啊，应该放在身边，有了危险就把他推出去，让他先上，这才是最正确的处理方法，懂了么？”文德玛，不，应该说是文叔，他在奚落了我几句之后，就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和小诗栖身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

    “你，你要干什么！”用刀鞘拄着地，勉强爬起来，这老东西，真的是诈死，可惜，我相信了他的鬼话。

    “沈浩，说起来我跟你家还算有点交情，我劝你这个时候不要乱动，你和那个女警是都有点手段，我承认，可是以你们现在的状况，乱动最多就是个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文叔说着，举着小瓶子，一步步走到了女鬼面前，“生而为人，换来的却是一世的不如意，你还不如跟我走了，就一直做个鬼，倒也清静。”说着文叔拔开瓶塞，用手指在瓶口画了一道符，手指一点女鬼的额头，往小瓷瓶里一引，女鬼立时飞进了那个小瓷瓶。

    文叔用塞子把瓷瓶塞好，低头，看向了小诗栖身的那个瓷瓶，“哎哟，我倒是忘了，你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没等文叔说完，小诗举着死神镰刀的双臂已经从瓷瓶里伸了出来，可是文叔的动作更快，身子一转，身上的道袍已经脱了下来，盖在了小瓷瓶上，小诗被道袍一压，再也没了动静。

    “你，你把小诗怎么了！”看到他对小诗动手，我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右手握住刀柄就要往外抽，白冰也颤巍巍的从枪套里拔出了手枪，可是现在她的状态非常的不好，脸上一片乌青之色，握着枪的手不停的打着哆嗦。

    回头看看郑少，也是一样，面色乌青，虽然人昏过去了，身子还是在不停地哆嗦着。刚刚那个婴灵自爆的时候释放出了大量的阴气，对于开启了天人命格的我来说，阴气不但不是能伤害我，还会成为我的补品，可是他们两个只是两个正常人，大量的阴气对他们来说就是毒药。如果不尽快干掉文叔，想办法救治他们两个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年轻人，总是那么沉不住气，放心，我没有把你的小尸煞怎么样，只是用道袍盖住，让她出不来罢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干婚介的，最喜欢的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死去活来的事情，只有罗瘸子才喜欢做，我没兴趣。”文叔一边往过走，一边把下巴上的假胡子拽了下来，“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咱们就此别过，你要是有什么帐想跟我算，还是等到下一次吧。”文叔的眼睛，在我的村正上扫了一下，“你还年轻，犯不上跟我这一把老骨头同归于尽。”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结局，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却只能看着文叔拿着装着女鬼的小瓷瓶施施然的离去。想到之前他们做的那些坏事，下次再见到这个女鬼的时候，恐怕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小诗的事情上，文叔没有撒谎，我把他那件道袍拿开，小诗就从瓷瓶里钻了出来，不过手术室的空气中还有着大量的赤硝粉末，这让她很不舒服，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告诉我她没事，就重新回到了瓶子里。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治白冰和郑少，因为这次对付的不是僵尸之类的尸怪，我虽然准备了糯米，但是也很少，糯米拔除阴气和尸毒是最好的了，可是以我手头有的一小包，也只够给一个人用的。拄着长刀，半走半爬的挪到白冰的身边，从贴身的腰包里掏出那一小包糯米，倒在右手上，递到白冰的嘴边。“恶婆娘，快，快把这些糯米吃了。”

    白冰点点头，想张嘴，却因为整个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牙齿上下打架，怎么都张不开。我也顾不了许多了，扔下村正，整个人几乎是压在了白冰的身上，用左手捏住她的腮帮子，把那把生糯米塞进了她的嘴里。额，希望白冰不要太在意我做完这个动作后无力的双手垂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生糯米绝对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看着她一点一点拼命往下咽，我都觉得嗓子眼发痒，不过手掌按着的浑圆让我有点舍不得离开，最终，我捏了一下，以最大的龟速逃离了白冰的身边，爬到了郑大少爷那里。

    糯米没有了不要紧，刚刚被爆炸掀飞了桌子，一瓶防鬼喷雾刚好落到了郑大少爷的身边，我捏开郑少的嘴，把喷嘴对准了他的嗓子眼按了下去。防鬼喷雾剂里装的都是驱鬼的符水，用来祛除阴气，应该也有一些效果吧。

    “呕——”过了没有半分钟，郑少就醒了过来，翻过身子就呕吐了起来，吐出来的全都是一些黑绿色的液体，一股恶臭的味道顿时布满了整间手术室。白冰那边的情况也大概相同，只不过她吐出来的除了黑绿色的液体还有一颗颗乌黑色的糯米，不过看脸色，她的情况居然还不如郑少。我勒个去的，果然是毛大师出品的东西，这防鬼喷雾剂的效果居然这么好啊。

    很吃力的把那半瓶喷雾剂丢给白冰，白冰也是个聪明人，拿起来对着自己的嘴一顿喷，然后就是继续吐。到我昏过去之前，这两个家伙都还在没完没了的吐，我真不知道我是疼昏过去的，还是被他们两个的呕吐物给熏的昏过去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说实话我老讨厌这种感觉了，人家小说里电影里的大师，都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一挥手就是无数的法器珍宝，妖魔鬼怪跪下来喊爸爸，风风光光的打完收工，为啥每次我干完活就必须到这地方来呆几天啊？我勒个去的，还有没有天理啊！

    不过这一次，病房里的人似乎有点多。往常我住院了，醒来之后看到的多半是静儿白冰和刘洋，这次醒来了以后病房里居然有六个人，除了那三个以外，郑少和头上缠着绷带的小雪居然也在这里。小雪的眼神不再呆滞，看到我醒来就只是抿着嘴笑。当然，让我最高兴的还是最后一个王八蛋。那货长的五大三粗，满脸的大胡子有那么一股子匪气，而且还带着副墨镜装逼！

    “死瞎子，你特么的终于回来了！”

    这次的活儿，我的内脏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足足昏迷了五天，好在我现在的体质特殊，阴气对我有滋养作用，所以伤势虽然重，回复的却也很快。这单活计看成是卖命啊，不过我们的郑大少爷倒也没让我失望，大笔一挥，给了我五十万作为酬劳。花他的钱，那真的是心安理得啊，就这笔钱的来路，我敢说绝对布干净。他们这些官宦之家的钱又有几张干净的？如今我拿来花了，也算是变相的劫富济贫吧。

    不过最让我欣慰的还不是钱，而是小雪。在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郑少似乎也有了一些感悟。我昏迷的那五天时间里，他让医院给小雪安排了手术，小雪的魂魄被我招全了，之前呆呆傻傻的是因为脑袋里面有血块压迫了神经和脑组织，手术之后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好姑娘。而郑少向我表示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小雪，不会再跑出去沾花惹草了，他准备和小雪订婚，等她完成学业以后就举行婚礼。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一些经历可以救赎一个人的灵魂。
------------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给跪了！

﻿    对于孟大夫的死，我们都很遗憾，那种人性的光辉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孟大夫下葬的那天，我让他们抬着我去参加了葬礼，墓地是瞎子给选的，据说是全江东市风水最好的墓地，而葬礼的一切费用全都是郑少一力承担的，他对殡葬公司的人说，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关键是要让孟大夫走得轰轰烈烈。没错，就是轰轰烈烈，就像他生命中最后的闪光一般，轰轰烈烈。

    孟大夫的儿子经历了丧妻之痛后又经历了丧父之痛，精神几乎崩溃，郑少找人给他安排了一份成天坐在办公室看报纸的工作，也算是让孟大夫走得安心点。

    至于唐亚雄那个小子，当他拿着收集到的资料找到我的时候我都躺在医院了，我没有告诉他真相，只是让那个小太妹周熏红帮他介绍了个新的女朋友。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活着，索性都还年轻，小唐同学在新女友的陪伴下逐渐走出了失去苏晓的阴霾，想必以后他再跟女女朋友啪啪啪的时候会小心很多吧。

    那位德玛西亚二人组的真正大哥被白冰的手下从文叔以前住的房子里找了出来。找到他的时候，老头被困的好像粽子一样，饿的眼都蓝了，解救他的刑警说带他去开封菜随便吃一口填填肚子，谁知道这位一个人吃掉了一整个全家桶还不够，把那警察吓得，生怕这位刚刚被解救出来的老人家就这么被撑死。后来真正的文德玛交代，他弟弟文西亚也就是文叔，把他骗到房子里灌醉了捆好，就拿上他的手机和道袍走了，还告诉他过几天会有人来救他，让他忍一忍，到时候可劲儿吃……

    好吧，最后说说瞎子。这丫的从东北回来显得比以前更加结实了，说话时候一嘴的东北大碴子味儿，身上的痞气比以前更重了。人家东北爷们儿不是彪悍么，怎么到了他身上就变了味儿了。

    这丫的从东北回来带了不少蘑菇黑木耳什么的，其中补血的黑木耳被他分给了静儿和白冰这两个每月流血七天依旧活蹦乱跳的不死生物，末了还嘴贱的说了一句“吃啥补啥”，换来两顿暴打。至于他拿着那本什么修炼秘籍凑到小瓷瓶前面去贿赂小诗的时候，小诗更是完全不给他面子，鸟都不鸟她瞎子叔叔，看来是对这货那“没脸子”的称呼怀恨在心啊。一连串的打击弄得瞎子抱着我仰天长叹，“兄弟啊，你说我咋出趟门回来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呢！？”

    对于瞎子的遭遇，我除了表示万分同情之外，只能送他一个字——活该！好吧，我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安安稳稳的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这日子啊，也快到十月了，天气开始微微转凉，正是不冷不热最舒服的时候。我和瞎子都没什么事儿，之前是因为医院的事情才受得伤，医院方面也适当的做出了一些表示，那个赵院长跟我们承诺说只要是我们两个因公负伤，在他们医院进行治疗，一律免费。说实在的，这优惠政策给的也太不吉利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啊。郑少给的五十万，一分没花，全都到了我们手上，让我这个半辈子没见过钱的可是兴奋了一把，一天到晚就想着拎着瞎子去哪里吃点好的。

    “我说蛤蟆，你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行不？你特么是蛤蟆，又不是猪，整天就知道坐在店里翻手机找那家店好吃，你有空把你的阴阳眼好好整整不好么？”对于我的吃货行径，瞎子表示了十二万分的不屑，然后继续低下头摆弄手机，和他在那边认识的几个东北大妞儿聊着QQ，“我说蛤蟆，有空你真的该跟哥们儿一起去趟东北。我去，那东北娘们儿，一个个身高腿长，长得也漂亮，哥们儿要不是惦记着你，我都不想回来了。”

    “少扯犊子，光说让我把阴阳眼好好整整，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啊。我说以前没见你对女人这么感兴趣，怎么去了一趟东北，你就转性了？”我毫不犹豫的回敬了瞎子一个中指。

    说起来，我这阴阳眼真的是让人头疼，本来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之后，我的阴阳眼就好像关闭了一样，再看不到那些鬼鬼怪怪的了。有时候还会觉得有一股阴寒的气流在我的身体里面乱窜。

    毛大师说可能是因为自爆的婴灵怀有对我的怨气所以它的阴气短时间内没办法跟我体内的阴气融合，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说起来，那天在军营里，我试着想去吸收那些鬼子兵产生的阴煞之气的时候，小诗也动手阻止了我，然后从她自己的身体里分出一些阴气给我“吃”，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吧。至于怎么结束这种状态，毛大师说目前只能等，等新加入的这部分阴煞之气被我体内原有的那些融合同化，我的阴阳眼就会恢复。

    “建国路三十二号，这怎么看也不像有神仙住的地方啊？”就在我继续找美食，瞎子继续勾搭姑娘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一头俏丽的短发，面容清秀中有点呆呆的感觉，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更是把这种萌呆味道扩大了好几倍。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点着了的线香。“请问，这里有神仙么？”

    额，找神仙啊，这里……神棍算不算？这个举着线香到处乱看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替田甜给我送人参的迷糊妞儿钟紫！不过现在这个迷糊妞儿好像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就知道一个劲儿的去看瞎子挂在墙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小种子，你有事啊？神仙没有，神棍哥哥有两条，行不？”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种子？”听到我喊她的绰号，钟紫这才把眼神落在我的脸上，可是她居然足足看了三分钟才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半条命啊。我这次是来找神仙的，神棍滴不要，就算要，也不能要战五渣啊，嘿嘿，哥哥你是看门的道童吧，你道号是叫清风还是明月？快叫你家师傅出来吧，我可是诚心的呢。”说着，钟紫居然举着那几根线香冲我拜了一拜。

    我的嘴角，在不停的抽搐，一边的瞎子则早已经笑的摔倒了地上。我去，战五渣，要不要这么诋毁哥啊，好歹哥也是解决了好几件大事儿的阴倌了，臭丫头你丫这是要闹哪一出啊！？还清风明月，你以为你是到了五庄观还是咋的！我非常努力的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干咳了两声说道：“小种子啊，你浩哥不是看门儿的，这场子就是我跟旁边这位瞎子哥罩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跟你浩哥说，你的事儿，我肯定给你办了。”就这小迷糊的事儿，我还真的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儿。

    “瞎子！？”谁知道钟紫根本就没理我这茬儿，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瞎子身边弯腰打量着坐在地上依旧笑个不停的瞎子。“哟，还是个睁眼瞎。我听说干这一行的瞎子都精通算命，你会不会算啊，帮我算一卦吧。”当钟紫说到“睁眼瞎”的时候瞎子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我则是抱着肚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唉，要不这样吧，我不太信算卦的，我比较信塔罗牌，你用塔罗牌帮我算一下好不好，算算我这次到底该怎么办。”说着，钟紫一只手从领口伸进去，摸索了半天，拽出来一副塔罗牌，递给瞎子。

    这妮子的豪放实在让我汗颜啊，话说她到底把那副牌放到哪里了啊！？“小种子，你的牌……”

    “牌？干嘛谁都问这个。塔罗牌当然是放在胸罩里啊。”小种子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理所当然的表情。“人家都说心诚则灵，我要灵，当然要把牌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啊。”

    我去！大神，我给您跪了！

    把玩了那副浸满少女体香的塔罗牌足足有半个小时，我才大概弄明白这丫头到底是来干嘛的。说起来，也没多大点事儿，钟紫是个超级动漫宅，有的时候会搞一些异想天开的东西出来，她们宿舍一共有姐妹四个，平时少不了玩一些塔罗牌啊，碟仙啊之类神神鬼鬼的东西。

    前天晚上，她们又在玩碟仙，结果在请来碟仙之后钟紫的大姐打了个喷嚏，身子一颤，把整个碟子都推到了桌子外面，摔了个粉碎。然后几个女孩儿就开始感觉不好了。总觉得宿舍里面怪怪的，最后一向古灵精怪的动漫宅钟紫提出来自己趁着下午没课出来找个大仙什么的给看看，然后也不知道她问了谁了，就拿到了我们冰玉斎的地址，然后找上门来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宿舍闹鬼

﻿    “碟仙啊，小玩意儿，分分钟就搞定了。”听到是碟仙，瞎子脸上挂满了不屑。这些学生们请仙儿，不像我们那样是有目的性的请，他们就是随便请请，附近的孤魂野鬼们无聊了也乐得去跟他们玩玩儿，有一些玩的开心了不愿意走，也是很常见的。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能被碟仙之类招来的鬼，基本上没什么厉鬼，只要你不冒犯它，就没什么大事，就算不小心冒犯了，问了一些禁忌的问题，只要多烧点香烛元宝好好供奉一下也就没什么了。外行人用碟仙招来厉鬼的情况其实真的很少见。

    “小玩意儿！？一点都不小呢！”小种子听到瞎子的话，有点不乐意了，“我给你们说，昨天晚上，可把我给吓死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睡觉睡到一半，突然感觉我的鼻子有点痒痒的，随手挠了挠，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脸上似的。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啊，是从床边垂下来的长头发，被我放在凳子上的电风扇吹到我脸上来了。我上铺就是我们宿舍大姐。”

    “那你们大姐的头发还真够长的。”在塔罗牌被小种子抢回去之后，瞎子又兴趣缺缺的玩起了QQ。

    “长什么啊！我大姐的偶像是韩红，她那发型跟韩红一模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垂到我脸上来！”小种子没好气的白了瞎子一眼。“当时我就挺纳闷儿的，下了床，往上铺看去，你猜怎么着？太恐怖了，把我下了个半死！”

    “无非就是你大姐的头发变得特别长，或者有个女鬼睡在她旁边，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吓成那样么？”瞎子还真是让我有些无语，他说的这些换个正常人，会吓个半死吧，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小种子，这丫头可是看着田甜把黑车司机的心活掏出来都能拍手叫好的货，会因为一个普通的女鬼而吓个半死？

    “什么叫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说了，我大姐的偶像可是韩红，除了发型一样外，身材也基本一致，那个躺在我大姐身边的长发女鬼比大姐还要胖几圈，你说学校的那些豆腐渣用品能有多结实？我大姐和那女鬼夹在一起怎么也有四百斤吧，这要是把床板压断了，掉下来砸到我身上，还不把我砸死啊！你说吓不吓人！”小种子一只手叉着腰，一副“我说的就是对的，你们不许反驳”的样子。我和瞎子却已经是嘴角抽搐到快半身不遂了。

    这，这丫头的神经到底是用什么做的？钢筋？钻头？？这关注的角度完全不一样啊！一般人不是应该害怕鬼会害人才对么？怎么这个奇葩担心的却只是床板的问题……不得不说，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总之呢，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我很害怕，想要找人帮我把那位碟仙姐姐请走，就是这样咯。”小种子一只手捏着那几根线香，看看我，又看看瞎子，“都说神仙是主持正义的，你俩虽然说自己是神棍，跟神仙应该也差不多吧，你们看看谁把这几根香吃了，跟我回去办事啊？”那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真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啥，小种子，光办事，不吃香行不行啊！？”

    ……

    眼看就是中秋节了，江东大学的校园里只剩下零散的一些学生，大部分都赶回家过节去了，毕竟中秋在中国人的心里有一个很特别的意义，那就是团圆。不管在什么地方，只有条件允许，人们就会想方设法的回到家，和家里人团聚一番。这还真是给我创造了一个很不错的条件。这个时候溜进女生宿舍可要比平时容易多了。必须提一下的是静儿那小丫头中秋放假也回家去了，不然她知道我来他们学校抓鬼，非得凑一手不可。

    抱着一个等身的毛绒玩具，我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盘问就走进了女生寝室。嘿嘿，当然，那笔钱花的我甚是肝儿疼啊。这一次的活儿我和瞎子都没放在眼里，所以瞎子还是在店里面玩手机，把这个探访传说中的女生宿舍的活计推给了我一个人。

    说实话，真实的女生宿舍和很多男生想象中的不一样，至少我眼前的这个是。在没进门之前，我无数次想象了自己会看到一个怎样干净整洁温馨浪漫的小窝，可是推开门以后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胸罩、内裤，泡面碗，一次性筷子，丢的到处都是，我勒个去的，就算是小种子这种钢筋神经，出了门也是一副干净整洁的样子，谁能想到她们住的地方居然是这么个样子。

    “喏，这是从我的床，上面就是我大姐的，不过今天她们全都回家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学校。”小种子随手指了一张床给我，一眼看过去，那张床上竟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动漫手办，公仔，居然连我一直想要的强袭自由高达都有，这妮子，萌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说起来这是个标准的八人宿舍来着，四张床，都是上下铺的，可是只有靠窗户的两张床上放着被褥，另外两张则是堆满了行李箱，真不知道这些女孩子哪来的这么多行李。

    “我说，人家不都是喜欢住下铺么？为什么你们明明有四张床，却要空着两张，睡两个上下铺啊？”我到那两张放东西的床边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干净，很结实。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刚入学那天，带我们来的师兄师姐就告诉我们了，这间屋子里只有靠窗户的两张床能用，靠门口的是不可以用的。”小种子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他们还说，如果我们睡那两张床，后果会非常严重。”

    “什么后果！？”学校里从来都是鬼故事多发地带，要说这间屋子里以前死过人，所以那两张床不让用，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罚款。”小种子只用了两个字就让我成功吐血了。

    “没理由？”

    “嗯，没理由，不过我听说是学校准备留着给国外来的交换生用，怕我们把下铺都占了，影响不好。”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这小种子关注的东西就特么从来没有一件是重点！

    在宿舍里挨了一小会，天就黑了。小种子示意我睡到她大姐的铺上去，而她自己则是睡在隔壁床的上铺。还美其名曰，如果有鬼了，看的比较清楚。

    其实偶尔这么呆在女生宿舍也挺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吃着小种子提供的零食，啧啧，鼻子里闻到的全都是女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好吧，前提是我忘记这张床的主人拥有红姐一样的体形。不过说到红姐，总觉得人挺豪迈的，我喜欢。

    夜，越来越深沉，眼看就到午夜了。我给自己涂好了牛眼泪，坐起身子来，来回扫视着整间宿舍。没有阴阳眼真的很不方便，牛眼泪这种东西多半只能看到凝成形的鬼物，而那些鬼物经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则没办法看到。

    对面床上的小种子早就睡了，隐隐的还能听到轻微的呼噜声。唉，刚才还说什么有鬼来了看得清楚，我看就她这神经大条的样子，让鬼搬出去扔到男生宿舍她都未必知道。

    又在黑暗中呆坐了十分钟，这间宿舍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的连个鬼毛都没有，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小丫头们，很多时候都是在自己吓自己。鬼这东西是真的有，但是我们平时遇到的不能解释的东西却不一定都是鬼。

    行啦，没啥事，该睡就睡吧。我拍拍胸口的小瓷瓶，对着小诗低低的说了一句：“丫头，帮我照看着点，要是真的有厉鬼来了，你可得提醒我一声啊。”可是我说完之后，小瓷瓶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无奈啊，自从我把她放在孟大夫家足足一个月，小丫头就开始跟我赌气，怎么喊都不回答，时不时的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给我来一声冷哼。唉，没办法，谁让她还是个孩子。不过我是不用担心她不管我的，丫就是傲娇，其实很疼我。

    按灭了手机，闭上眼睛，顺势向后一趟，头挨到枕头的一瞬间，那种触感让我感觉有些奇怪，似乎我枕上的并不是枕巾，而是……头发！

    头发那种丝滑的触感让我悚然一惊，而且，除了丝滑外，还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莫非是带血的头发！？那我特么一会不是还得洗头！？额，等等，我怎么被小种子带跑偏了。睁开眼，借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芒朝上看去，只见天花板上，贴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鬼，那女鬼的身体臃肿不堪，简直都要把那一套连衣裙挤爆了。

    不过，在我看来，这个女鬼的臃肿并不是因为胖，而是因为她的死法。这个女鬼的面目肿胀发白，是很明显的水肿，皮肤发皱，看上去湿答答的，显然是淹死的。这还真有点逗了。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水鬼

﻿    淹死鬼一般都会躲在水底，等人路过的时候把人拖下水淹死做替身。有了替身，他们就可以去投胎了。在陆地上碰到淹死鬼，那可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难道说是这几个女孩子在请碟仙的过程中把这个淹死鬼的魂魄从附近哪个湖里给拘来的？那她们几个丫头的通灵能力真实太强大了。

    “你想做什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想吓唬人还是咋的？”这样的鬼啊，我充其量就只是觉得恶心，并不会觉得害怕。为啥？白色衣裙，那不是摆明了告诉我“我好欺负，你快来”么？

    女鬼不说话，身子缓缓的向下落了下来，这是要干嘛？玩合体？哥已经玩过人鬼情未了了，就算再玩也不跟你这么一个面包玩儿吧！从枕头下面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八卦镜，对着那女鬼一照，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八卦镜上，八卦镜顿时反射出一道黄橙橙的光，女鬼张开嘴似乎无声的尖叫了一下，穿过天花板，消失无形了。

    遇到了那么多的鬼，要说驱除的最简单的，应该还是这个淹死鬼吧。不过她这样子看起来也挺可怜的，水鬼一旦离开了水，害人指数几乎等于零，她晚上要和那个大姐睡在一起，应该是想一点点削弱大姐的阳气，然后拉大姐做替身或者上大姐的身，替自己做什么事情吧。唉，说起来都是他们胡乱玩碟仙惹的祸，也怪不得女鬼。我看还是等明天，找几个人来再玩一次碟仙，把她送回水里算了。

    等等，有哪里不对！我浑身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阴倌啊，我就是抓鬼的，为什么我会想到要把她送回水里？难道水鬼到了水里就不害人了，就能安生了？

    眼睛朝着天花板瞟了瞟，我有点火了，这家伙，她居然在迷惑我，那个送她回水里的念头应该是她灌输给我的，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说不定她下一步就是把我拉进水里做替身吧！

    轻轻冷哼了一声，小样儿，敢对我下手，看我明天把村正带来让你好看！

    躺在床上又等了一会，那个水鬼没有再出现，我也就闭上眼开始睡觉。

    睡梦中，一阵阵的凉风从脚那个方向吹到了我的脸上，舒服中略有些不适。不过，哪来的风啊？宿舍的门应该已经关住了啊我也没有放风扇在那里，这一股股的，难道又是什么在作怪？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眼前什么都没有，微微的抬起头，脚的方向同样什么都没有。不只是怪东西，在我睁开眼的同时，那阵怪风也消失了。坐起来，左看右看，甚至在眼皮上补了一次牛眼泪，可是依旧什么都没看到。难道是错觉？

    闭上眼睛，重新躺了下去，可是我刚一躺好，又有风冲着我的脸吹了过来。我再一睁开眼，就又什么都没了。琢磨了半天，我终于拍了下脑袋，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用手轻轻拍了拍胸衣兜里的小瓷瓶，“小诗乖，别闹，干爹干正经事呢。”小诗一如既往的沉默，鸟都不鸟我。过了足足两分钟，我才听到她发出一声闹脾气的冷哼。

    重新躺好，想继续睡，却突然觉得小腹有点发涨，想起床撒个尿。可是直到我跳到地上走到了门口我才想起来这是在女生宿舍。这要是出去了，让宿管什么的看到了，那我这臭流氓的罪名可就是背定了。无奈，踩在对面的下铺，想去伸手捅一下小种子，让她帮我开路去个厕所，可是我刚把头探上去准备找个好捅的位置，就发现一张脸几乎是跟我的脸紧贴着，一对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眼。

    我滴个娘啊！抓着栏杆的双手一松，跳到地上我就像回头抄家伙。这年头鬼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连阴倌都敢吓唬。

    “浩哥，你不好好在床上呆着，跳下来干嘛？”就在我琢磨上什么家伙的时候，那边突然说话了。我定睛一看，我勒个去的，哪有什么鬼，就是睁着大眼睛的小种子啊。

    “我说你带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睡觉不好好睡觉，睁那么大眼睛干嘛？”我真服了，这个钟紫，也太古灵精怪了吧。

    “不睁着眼睛怎么看你抓鬼啊。对了对了，刚才那个胖鬼怎么样了？被你用那个小镜子照一下就没事了啊？”敢情这位姑奶奶压根儿就没睡，一直盯着我看呢。

    “那个是个水鬼，今天就探探虚实，明天我找东西来把她拘住再收拾她。不过那鬼没什么大本事，基本害不了人。”

    “哦，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坐起来啊？我看你的头发一直在动，是不是有鬼在给你吹阴风啊？”小种子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那个是我干女儿跟我开的玩笑。对了，小种子，你带我去一趟厕所吧，你们这里都是女生，我一个人不敢出去。”小腹的鼓胀感越来越严重，憋的难受啊。

    “哦，好的。”小种子应了一声，从床上爬下来，那身泰迪熊的睡衣宽宽大大的显得非常的萌。她先是走到门边打开门往两边看了看，然后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走廊里没人，跟她走。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整栋楼里住着的人估计不超过十个。楼道里一片死寂，在惨白的节能灯照耀下，显得有些渗人。宿舍楼里的厕所是不分男女的，因为这里只有女生。小种子让我在门口等一下，她先进去给我探探路，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招呼我进去，而她自己则是留在门口替我把门。

    我就是想放个水的，可是女厕所和男厕所不一样，没有小便池，我只能随便找了个厕格去方便。记得有个老笑话，说是一个人小时候误入了女厕所，看到纸篓里全是沾着血的纸，以为是到了杀人现场，吓得昏死过去了，我倒是想着如果有大姨妈巾神马的可以收集起来用。额，别误会，是打鬼用。

    女厕所的纸篓，出奇的干净，不由得耸耸肩，看来这里的保洁阿姨还是挺上心的。方便完了，提上裤子，往外走。可是就在我一只脚踏出厕所门的时候，旁边的走廊里居然走过来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

    那女生看到我以后，先是一呆，然后一只手捂着嘴好像怕自己叫出来一样，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那个，同学，别怕，我，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哎呀，我是来这里有事，内急，借用一下厕所而已。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一个男人从女厕所里冒出来，还把人家姑娘吓成那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扭头看看左右，本该守在厕所门口的小种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丫头还真是够不靠谱的。

    “你，你，你……”那个女生后背靠在墙上，一边用手指着我，一边“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候，我的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发寒，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袭上了心头。经历的事情多了，我的感觉越来越敏锐，现在，我就觉得我好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老鼠一样，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我！

    那个，那个女生难道害怕的并不是我？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我背后有什么东西了。默默的在心中念叨了一句“一、二、三”猛地转回头——身后的厕所空空荡荡的，什么古怪的东西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错觉？不可能啊。我的感觉很明显啊。此时，身后的女生已经没了声音。等等，为什么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依旧存在？而且还是来自身后！难道说，我背后并没有什么东西，那女生才是鬼，她故意引诱我转身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默默的念诵起杀鬼咒，手上掐了一个剑指，猛地转过身点了出去。

    “哎呀！”一声惨叫从我嘴里喊了出来。不过我的手指并不是被什么鬼头咬住了，而是一下子戳在了墙上。原本靠墙站着的女生现在已经瘫倒在地上，两只眼睛翻白，似乎是吓昏过去了。

    等等。女生的头发有点奇怪，有一片似乎是湿漉漉的。我伸出手去在她那片湿漉漉的头发上摸了一下，凑到眼前一看，指尖上全是炫目的红色——血！

    似乎是因为我的抚摸，浓稠的血浆顺着女孩的头发流到了她的脸上，把她清秀的脸蛋染得格外狰狞。我大概知道了，女孩不是鬼，而是那鬼物就一直跟在我身后，我转身的时候它也跟着转了，所以我才看不见。

    身子快速的凑到墙边然后一转，再次用脸对着厕所门的方向。刚刚墙壁被我用杀鬼咒点中了，就算那鬼飘得再快，也不可能钻到刚被杀鬼咒点中的墙壁里去。可是这一回头，我却看到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没错，就是高跟鞋，跟我的头齐平的红色高跟鞋！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头女鬼

﻿    哪个说红色喜庆来着，我现在真心讨厌红色。鞋子能有这么高，别问，跟在我身后的这个，应该是吊死鬼了。你别说，鞋子上面那双腿还是挺直挺好看的。抬起头，顺着那双腿一路向上看去，说起来，这个鬼还真的挺有颠覆性的，平时在我们印象中那些吊死鬼都是一头长发一身长裙，在空中飘啊荡啊的，可是这位到好，不但没穿长裙，反而穿了一条短的不能在短的齐那啥小短裙。从我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裙底血红的色蕾丝小内。再往上看，一件露脐的短衫，起伏的山峦显得特别突出。

    好吧，她的胸部太突出了，以至于我都看不到她的头。很不和谐的一点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血，顺着她的身子一直淌了下来，把她的衣服还有惨白的皮肤都染上了一条条血线。刚刚昏过去那女生身上的血应该就是顺着她的高跟鞋滴下来的吧。

    “哼，吊死了就吊死了，出来吓唬人做什么，有没有点做师姐的觉悟！”我有的时候真的是没法理解那些自杀的，尤其是学生，一点点事情想不开，失个恋啊，考试考不好啊就想着自杀，要是哥也那么脆弱，早就在无数次被开除中自毁了，那还有今天？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出来撒个尿，那些应用的家伙全都在小种子的床上，无奈中只得再次念起杀鬼咒，结个剑指朝……额，在我念咒的时候，吊死鬼似乎感到了害怕，向厕所门口退了回去，我正要追上去戳，却觉得脚底下一紧，右腿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低头一看，刚刚那个被滴了一脸血的女生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现在正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八爪鱼一样抱着我的腿，死活不撒手。

    唉，没辙，就这么一耽误，女吊死鬼已经飘回了厕所，不见了踪影。

    “好啦，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弯下腰，轻轻摸了摸那个女学生的头，想让她放松一点，可是悲剧的是我居然又摸了一手的血。

    “刚刚那个，那个是什么？是鬼么？”女学生不停的哆嗦着，就是不肯放开我的腿，还真是无奈啊。好在我们这里闹出的动静并不大，这要是把宿管什么招来了，我估计我就是一作奸犯科被女学生当场抱腿抓获的料。“好了好了，没事了，那个鬼已经走了，有我在，不用怕，你先起来，行么？”

    女学生畏畏缩缩的抬起头来向厕所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又看厕所，足足重复了三遍这个过程才颤巍巍的放开我的腿，扶着墙站起来。隔着睡裤，我都能看到她的两条腿不停的打颤。

    “你住哪个宿舍，我送你回去吧。”好在，她没有因为我一个男人出现在女生宿舍而有什么大的反应。

    “我……我，你……”女学生支支吾吾了半天，原本被吊死鬼吓得惨白的脸蛋挂上了一抹红晕，似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怎么了？有啥事你就说，我知道你吓坏了，像哥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帅哥，妹子有难处了，我是一定会帮忙的。”看啥？想拿拖鞋扔我？哥本来就是个帅哥好不。

    “那个，能不能，能不能……”女学生的脸蛋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能不能陪我去楼上上个厕所，我，我快尿出来了……”

    额，这请求还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啊。一个大男人要护送女孩子去撒尿，这什么概念？而且我估计，她是不敢让我留在门口等她的，那岂不是……好吧，我承认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偷窥机会，傻子才不去。

    我们刚刚所处的位置是在二楼，从二楼到三楼的这段路上，那个女学生的身子几乎就是倒在我怀里的，那副腿软的娇弱样子让人看着忍不住就想去欺负一下。估计我现在就是在她身上摸摸捏捏的，她也不会反抗吧。唉，可惜哥现在从良了，要是没跟田甜以前，这么好的揩油机会我岂能放过？

    “帅哥，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守在厕格的门口……”到了厕所门口，女学生果然求我跟她一起进去。唉，恭敬不如从命呗。跟她一起走进厕所，女学生进了最靠近门的那个厕格，我就站在外面看着她。好吧，我是故意的，倒不是想看点什么，就是觉得这女孩的窘态非常的好玩。

    “帅哥，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背对着我，你这样，你这样我实在……”实在什么？实在没法脱裤子么？好吧好吧，人家都喊我帅哥了，反正我压根也没打算在厕所窥春光。

    施施然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厕格，展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这半晚上，可真够闹腾的，等下把这个女生送回去我也该溜回小种子的寝室继续睡觉了，不过说起来，那丫头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说好了给我守门口，怎么就不见了呢？

    我的懒腰才伸了一半，突然看到眼前闪过一条细细的东西，紧接着脖子就是一紧，一股非常大的力道把我向上拽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勒住我脖子的东西似乎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一种更细更坚韧的东西，脖子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窒息感让我的脑子里翁翁直响。我拼命的用手去拽套在脖子上的东西，可是没有用，那股极大的力道硬生生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一点点的升高，我只能一边用手拽，一边拼命用两只脚蹬住厕格两边的门框来缓解整个身子被吊起来的痛苦。至于呼救，我现在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情况，已经是万分危急，隐约间，我听到了厕所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出的冷笑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冷哼。那股把我不停向上吊的力气似乎是被这声冷哼生生打断，上面猛然一松，我没有任何防备，脸冲下整个拍在了女厕所的地板上，血的腥甜味道顿时充满了我的鼻腔和口腔，他妹的，这次，我挺拔的鼻梁骨也许就要断了。

    用手狠狠的扯下脖子上套着的东西，那竟然是一条生了锈的细铁丝，红褐色的铁锈看上去就像是赶和的血迹。乖乖，这东西勒住脖子，要是真的被吊一会，恐怕脑袋也被勒掉了吧。也顾不得地上脏，翻了个身，用手撑起身子，想看看那个女学生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之前那个吊死鬼一只手捂着女学生的嘴，一只手死死拽着她的腰，在把她往墙壁里面拖！女学生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一只手拼命掰着吊死鬼捂着她嘴巴的手，另一只手隔空伸向我，不停地摇晃着，拼命想向我求助。

    而这时候离得远了，我也终于看清了那个所谓的吊死鬼。刚刚她飘在我上面，我觉得是她胸脯太过丰满，所以我才没有看到她的头脸，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女鬼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头，肩膀上面就只有半截脖子，我看到的她身上那些血线全都是从她脖子里流出来的。

    “我来救你！”我低低的喊了一声，拼命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厕格想要去帮那个女学生一起掰开无头鬼的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进入似乎给了那无头鬼无穷的力量，“嗖”的一声，就把那个女鬼给拖进了墙壁里！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我用手在墙壁上疯狂的摸索着，敲打着，可是墙壁就是墙壁，无论我怎么摸怎么敲，都找不到半点有机关的痕迹。一个大活人，在我眼前，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个无头鬼给拖进了墙壁里……无力感，涌上了心头，她死了么？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摸摸裤兜，还好，手机并没有摔碎，依次拨打了瞎子和白冰的电话号码。听了我在江东大学遇到的事情，正在打怪升级的瞎子表示立刻就会跑过来跟我汇合，白冰则要直接以刑警队队长的身份敲开了江东大学校长的家门，请那位年届六旬的老校长来跟我们一起看看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钟紫哪儿去了！

    出了厕所，回到二楼，拐个弯，我就看到了守在二楼厕所门口的钟紫。“小种子，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让你给我守着门口么，怎么我一出来你就不见了！”我没好气的质问着她。

    “啥？不见了？我还想问你呢，我说浩哥原来你还会穿墙术啊，别人穿的都是墙壁，你倒好，穿天花板，我刚刚一直守在这里还奇怪你怎么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都打算让宿管阿姨用网兜去捞你了。”显然，我的责备让小种子非常的不满。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头鬼的来历

﻿    “啥？你说你一直在门口？那我刚才为什么没有看到你？”这问题与其是在问钟紫，还不如说是在我问我自己。

    “你没看到我有什么好奇怪啊，我也没看到你啊，那我们一定是中了传说中的鬼遮眼，唉，可惜了我怎么就没看到是什么鬼在蒙我的眼呢。”小种子这丫头居然一副没见鬼很不爽的表情，还真是欠抽，改天让鬼来祸害祸害你，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说。

    把在厕所摔脏的衬衣脱下来，在水龙头下面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然后又穿回身上，跟小种子一起回了宿舍。万幸的是毛大师的瓷瓶非常的结实，并没有被摔破，反倒是我的胸口被小瓷瓶咯出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嘴和鼻子也没啥大毛病，就是嘴唇摔破了一点，鼻子出了点血，用冷水冲洗了一下就没什么事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手机就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白冰带着老校长还有瞎子来了，让我去门口迎他们一下。我叮嘱小种子不要乱跑，自己出了宿舍，到了一楼传达室门口。

    传达室里的宿管大妈看到我以后脸都绿了，平时不小心放一两个男生进来也无所谓，毕竟都是学生不会弄出什么乱子来，今天可是校长在这里啊，让校长亲眼看着一个男人从女生楼走出来，她的这份工作恐怕是快干到头了。

    “沈浩，这位是江东大学的伍校长，一听说有学生出事了，立刻就跟我赶过来了。”白冰看到我到了，连忙把那位满脸疲惫之色的老校长介绍给我。说起来，在这位老校长的脸上，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担忧，有的只是疲惫与不耐烦，还有一点点无奈。

    “沈同志，刚刚白队长跟我说，你是刑警队的特约侦查员，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侦察到我们学校的女生宿舍里来了。”|老头冲我礼貌性的伸出了手，但是语气却非常的不友好。

    “唉，我说老爷子，你嘎哈啊，俺们兄弟跑到你这个楼筒子里来给你抓没脸子，你不夹道欢迎也就算了，这说话夹枪带棒的，你嘎哈玩意儿啊？”我去，听了老校长的话，瞎子立刻不满的吵吵了起来，我说你吵吵就吵吵吧，干嘛一口东北味儿啊，听着怪不习惯的。

    “额……”老校长犹豫了一下，没答话，瞎子本来就五大三粗的，再整上一口的东北腔，老头也怕瞎子性子上来了抽他一顿。

    “校长，看你的表情，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刚刚校长脸上的那种不耐烦非常的明显，一般来说，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他不信宿舍楼里出了什么怪事，要么就是他知道什么。

    校长听了我的话，重新抬起头来打量了我几下，我居然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几分赞许的味道。“小伙子，观察力不错啊。”校长叹了口气，没跟我多说什么，对那个宿管大妈吩咐了几句，径自往楼梯上走去。我们三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跟上。

    伍校长带着大家一路走到了三楼的厕所门口，抬起手来指了指最靠近门的那个厕格。“你是不是在这个地方遇到的那个没有头的女鬼？”在来的路上，白冰应该已经把我遇到的事情和他说了个大概，他一上来就说这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也不是。”我走进厕所，抬起手来在厕格后面的墙壁上敲了一敲，厕格的正中间，还悬吊着一根尼龙绳，那尼龙绳是挂在天花板上延伸下来的半截污水管上的，只有在下面靠近被害人脖子的那一部分是铁丝做成的。“我是在二楼遇到了那个上厕所的女学生，然后才发现一个没有头的鬼飘在我身后，我把那个鬼吓跑了以后，女学生不敢上厕所让我陪她到三楼来，我就在这个门口，背对着厕格替她守着，然后就被一条铁丝勒住了脖子。”说着，我仰起头示意他们看我的脖子，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依旧存在，有几处地方都破皮出血了。

    “我靠！蛤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也许是刚才太着急了，谁都没注意到我脖子上的伤痕，现在看起来，那勒痕真的是触目惊心啊。不过，白冰你好歹是个女人吧，不应该富有同情心一点上来查看我的伤势，然后好好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么？为毛蹿到我身边嘘寒问暖掏出药来给我擦伤口的却是瞎子啊。唉，只能说，好基友，一辈子。

    “你是说她开始袭击人了？这不可能啊！”老校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她是不会袭击人的啊，都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没袭击过人啊。”碎碎念的老校长眼里居然挂上了一抹哀伤的神色。

    “怎么，校长，您认识这个女鬼？”之前我只是猜测他知道这个女鬼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跟那女鬼有些渊源。

    伍校长沉默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看到的女鬼，是一个穿着很短的短裙，露脐衫，没有头的，那，应该就是两年前死在这里的一个艺术系女生。”老校长说着，也走进了厕所，不过，他的眼神很快就被我丢在地上的那一截铁丝吸引住了。刚刚事情紧急，我也没来得及看，直到老校长把那个段铁丝拿起来我才发现，除了套住脖子的铁丝圈套外，在圈套上面更不远的地方居然还连着一个滑轮。

    “一模一样，这和当年杀死尹雪的凶器一模一样。”老校长把那个带着滑轮的圈套递给白冰，“白队长，如果你回去查查卷宗，应该能查到这件事。唉，那孩子死的蹊跷啊。”

    “咋的啦，咋个蹊跷法？”瞎子问道。

    “尹雪是那年艺术系新生中公认的系花，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却出奇的温和。所以啊，很多男生都在暗恋她。其中有一个名叫尔贝克的男生非常的迷恋尹雪。说起来，这个尔贝克是个混血儿，所以名字比较怪，但是人长得很是挺拔英俊，有很多女生都在倒追他，可是他偏偏喜欢上了尹雪。这也给尹雪带来了更多的仇视目光。”老校长说着微微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惋惜。

    也许吧，一个人如果太出色了，总是会遭人嫉恨，真不知道我会不会在某一天，也被某些我根本没得罪过的人记恨上呢？

    “前年的中秋节，尔贝克收到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信是以他的追求者的口吻写的。那人在信里面跟他说，如果他继续追求尹雪的话，她就杀了尹雪。这种连署名都没有的信，尔贝克没有在意，随手丢掉了。可是就在那天晚上，尹雪出去参加了一个商业演出，直到很晚了都没有回来，后来，三楼的一个女生半夜起来上厕所才发现了尹雪的尸体，当时她的尸体就倒在这个厕格里，身首异处，那个铁丝套上满是血迹。”老校长又是一声叹息，后来警察来验尸的时候说尹雪应该是被吊死的，之后可能是受了很大力气的拉扯，吊着她的铁丝直接把脖子给切断了，至于铁丝是如何切断颈椎骨的，就连那个法医都说不清。”

    听完老校长的讲述，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刚才要不是铁丝突然断了，我的脖子会不会像那个尹雪一样被切断呢？

    说到这里，宿管大妈突然从楼下蹬蹬蹬的跑上来了，“校长，二楼的所有寝室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一个是没锁门的，而且那些从里面反锁的，我也一个个敲开问了，她们全都说自己寝室里没回家的人都在，一个都不少。只有213寝室那个疯丫头说她们寝室少了一个男人。”不用问，213寝室的疯丫头，除了小种子以外是不会有别人的。

    “哗啦”我们几个人刚走出厕所，就听见跟厕所隔了一个楼梯口的那间屋子里传来了一阵什么东西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里是什么地方？”白冰从枪套里拔出了手枪。

    “哪里是杂物房，放一些清洁用品的。”宿管大妈说着，从腰间找出一串钥匙，就想过去开门，白冰伸手拦住了宿管大妈，从她的手里拿过钥匙，小心翼翼的，走到杂物间门口，我接过瞎子给我的防鬼喷雾剂，和瞎子一人一边守在白冰身边，白冰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对我们竖起了三根手指，然后一根根收了回去。

    看着她的手指，我和瞎子都是在心中默念，“三、二、一！”白冰飞快的转动钥匙，然后一脚把门踹了开来。

    一声尖叫过后，一个面色苍白的女生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是你？”看到那个女生，我一把拉住了想要动手的瞎子，而那女生则是呜咽一声，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她的哭声把附近几个寝室的学生们都给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看出什么事了。

    我汗，别这么看着我好吗？好像我怎么着了似的，哥可早就从良了啊。
------------

第一百四十八章    高灵韵

﻿    “没事没事，别出来凑热闹，都回去睡觉！”宿管大妈倒是很世故，知道没人想把事情闹大，挥挥手，示意学生们都回去睡觉。女学生们交头接耳的，有些不情愿，但是校长也在这里，她们也不敢公然起哄，只得一个个回到宿舍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把她推开，只能在瞎子略有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轻轻抚着她的背。

    好半天，女学生的情绪才平定了下来，白冰建议我们先把女生送回宿舍，再找个地方商量这事儿。

    女学生名叫高灵韵，就住在小种子隔壁的214宿舍，刚刚宿管大妈在检查宿舍的时候没有发现她不见了是因为她在头几天刚刚丢过东西，所以出来上厕所的时候也是把房门锁上的。高灵韵的宿舍比小种子的可是干净多了，看起来整洁大方，那几个没有人的床铺上被褥什么的都摆放的非常整齐。

    “高同学，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之前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每次上厕所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对么？”安顿好高灵韵，大家很随意的坐在几张床上，白冰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开始向高灵韵进行询问。

    “我，我刚才……”一提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高灵韵的情绪顿时不稳定了起来，我连忙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上。小丫头道了一声谢，捧着水杯，回忆了起来。“我晚上喝了不少水，后来尿急，就想去厕所，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到这个帅哥从里面走了出来。当时我真的吓坏了，因为我看到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女鬼，就飘在空中，然后，他听到我喊，就回头去看，那女鬼就随着他的转身飘到了我头顶上。我当时吓坏了，有什么粘乎乎的东西从女鬼的脚尖滴到我头上，我感觉我可能是吓昏过去了一小会，醒来之后……”女学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样，“醒来之后我就不顾一切的抱住了这个帅哥的腿。”

    “好了，说重点吧，主要是咱们上了三楼之后，你看到了什么。”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说了也没用，平白让她害羞罢了。

    “嗯嗯，后来我们到了三楼的厕所，我让帅哥给我守着门，我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就让他背对着我守在厕格的门口，可是我刚脱下裤子蹲下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飘在了我后面，然后就看到他好像被什么勒住了脖子，开始挣扎，我想喊救命，却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嘴，然后我就看到他被吊起一段距离，他头顶上面突然出现了两条胳膊，手里还拿着一把特别大的镰刀，镰刀只是轻轻挥了一下，勒着他脖子的绳子就断了，然后我想冲他呼救，后面那只手就用力把我向后拖，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刚才醒来就是在杂物间，不小心碰到了几个拖把，然后你们就把门打开了。”

    挥舞着镰刀的双臂？不用问，在危急时刻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必然是我家小诗了。

    听了高灵韵的叙述，伍校长一个劲儿的咂舌，“这不可能啊，尹雪这孩子一向都是个好孩子，即使死了以后变成了鬼，也从来没有害过人啊。”

    “校，校长，你，你是说，这个鬼，早就，早就有了？”听到校长这句话，最先不淡定的却是高灵韵，不过想想也是，住在这么一栋闹鬼的宿舍楼里，谁能淡定的下去。

    “你是大几的？”校长没有回答高灵韵的问话，反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大，大三啊，不过我是转了专业，这个学期刚刚搬到这里来的。”高灵韵不明白校长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照实回答了。

    “那就怪不得了，不过你怎么大三才转专业？唉，告诉你门也无妨。”老校长扭过头来面对宿管大妈使了个眼色，宿管大妈会意，说道：“自从尹雪死了以后，经常有学生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眼前闪过，学生们传的沸沸扬扬的，不过也没有谁真的看到鬼长什么样，更没有人因此遇害。直到去年中秋节那天，有连个个结伴上厕所的女生在三楼的厕所里看到一个没有头的女鬼飘在第一间厕格里，一个女生当场吓尿了，另一个女生第二天就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为这事，三楼的厕所还封闭了足足一个学期，后来看没什么事了，才重新开放。这里住的老生们基本都知道这事，所以今年大二大三的学生中秋节没几个留在学校的，那天是尹雪的忌日，她们都怕撞上鬼，就连我，今天晚上都没敢在三楼停留太久。”

    “那，尹雪到底是谁杀的？”这个名叫尹雪的女鬼显然没有伍校长说的那么无害，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指不定哪天江东大学就会出现第二起无头命案。

    “那就得问白队长了，警方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们学校一个交代，我也想知道尹雪到底是被谁害死的。”老校长的脸上显现出了几许愤恨的神色。

    “那，那个叫尔贝克的男生现在还在学校么？这件事出了以后，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或者说他有没有说怀疑这件事是谁做的？”如果是情杀的话，尔贝克无疑是个至关重要的切入点。

    “他呀，出事那年，他刚上大二，今年应该大四了，现在的大四学生，名义上还是在这里念书，可是实际上多半都跑出去找工作了，他具体还在不在学校，我也不清楚，明天白天我找他们系的辅导员给你们问问，顺便让辅导员招学生们收集一些学校里的传闻，也许会有一些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老校长走到高灵韵的身边，慈爱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丫头，吓坏了吧，你要是觉得住在这里不放心，明天我可以给你安排挑换宿舍。”

    “咚咚咚”没等高灵韵回话，宿舍门被人敲响了，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敲门呢？是小种子么？不是都说了让她不要乱跑了么。我皱皱眉过去打开了宿舍门，宿舍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门开了以后，男人鸟都没鸟我，径自走到了伍校长身边，“爸，出什么事了，妈说大半夜的您就被警察带到学校来了？”没等老校长回答，中年人转过头来看向了穿着警服的白冰，“警察小姐，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你要知道大半夜的把一个老人从床上拽起来，对他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占超，够了，这位警官找我来是有正经事。你妈那张嘴，大半夜的把你叫来干嘛。”对于中年人的无礼，老校长有些不高兴，出声训斥了他几句。

    “爸，总不能有点什么事就把你弄到学校里吧，学校那么多主管，有副校长，还有保安处处长什么的，啥事儿非要你亲自来啊。”名叫伍占超的中年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打量起屋子里的几个人。当他看到高灵韵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汗，这搭讪手法也太老土了吧。所有人都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我说，原来你叫伍占超啊，我记得光我见过的，你用这话跟女孩子搭讪的次数也不下五次了吧。”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小子以前我在夜店泡妹子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尤其喜欢对一些看起来像是学生妹的女孩下手，只要一搭上话，就会告诉人家自己的亲戚是江东大学的领导，说可以给女孩子们搞奖学金或者入党进学生会什么的。

    伍占超回头看了看我，也尴尬了起来，不是哥自夸，像哥这么帅的小伙儿，本就不多见，在夜店里遇到的次数多了，有印象也是很正常的。

    结束了伍占超这场闹剧，安抚了一下高灵韵，又到隔壁跟小种子打了个招呼，我们离开了女生宿舍楼。当然，其间少不了给他们留下点符纸什么的安心保命。不过高灵韵说她有一个护身玉坠，上厕所的时候是忘记带了，婉拒了；小种子则干脆问我们用不用烧了扔进水碗里三跪九叩然后一口气喝干，当得知不用的时候，她不但没有显得开心，反而一脸不要高兴的冲我比了一个中指，“你别以为我是学生就好糊弄，人家那些大师的符用起来都很麻烦，一看你们就是俩神棍，哼。”无语。

    眼看着这折腾了半天，都快夜里三点了，再过一会天就该亮了，索性我和瞎子白冰也不打算睡觉了，直奔市局去调尹雪这件案子的卷宗。并且在和伍校长分开之前叮嘱他天亮以后要联系上那个名叫尔贝克的男生，我们随时都会找他问话。

    很多时候，我都会忘了其实我也是个官二代来着，不过说实话，以老爹的性格，要是知道我以他的名义在外面耀武扬威欺负人的话，估计的屁股不烂腿也得断，不过在警局里，这个身份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引魂香

﻿    看门的大爷一看是沈大队长的儿子来了，二话没说，打开门放我们进去，还帮我们叫来了值班的警官。

    公安局这种地方啊，我几乎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档案室的位置摸都能摸到。那个睡的有些迷糊的值班警察给我们开了档案室的门就被我打发他继续睡觉去了。

    找档案这事，轻车熟路，用了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找到了江东大学断头女尸案的卷宗。打开卷宗，首先看到的是案发现场的照片，死者尹雪的无头尸体倒在厕格里，整个隔间满是血水，而她的头颅则掉在厕格外面，大约就是我摔倒时候脸拍在的那个地方，这巧合还真是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从照片上还能看出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只可惜她死于窒息，双眼上翻，充血，乌青的舌头尖耷拉在嘴角外面，破坏了她的美。

    卷宗上把死者的社会背景人际关系摸排的很是详细，尹雪是个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家里只有母亲。虽然能歌善舞交际面却并不宽。在开学之后，以接那种促销性质的街头演出作为勤工俭学的方式，赚取一些零花钱。虽然当时只开学一个多月，但是尹雪的美貌在为她带来不少工作机会的同时也引来不少狂蜂浪蝶。记录在册的至少有四个所谓的成功人士想要包养尹雪，但是全都被她拒绝了。

    基本情况下面，是一些现场的勘察报告和案情分析。从尹雪的死亡现场来看，杀死她的应该是个女生，或者是个身体比较孱弱的男生，因为在吊死尹雪的铁丝圈套上面，警方同样找到了一个滑轮。这种滑轮叫做动滑轮，凶手只要使用尹雪体重一半的力气就能把她吊起来。

    可是奇怪的是，在那条一端拴在水管上的尼龙绳上却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现场的血迹中也没有找到任何脚印，厕格外的地面上也几乎没有血迹，很少的一些血迹也是跟着人头一起弄出去的。法医断定死者在死后受了很大力气的拉扯才会身首异处，那么拉扯尸体的这个人身上必然会沾上血迹并留下一些痕迹。可是没有，完全没有。在档案最下面的位置，标注着一行小字：该案件，建议作为玄案处理。

    玄案，这要在以前，我肯定以为是写错了字，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所谓的玄案，就是那种疑似灵异事件的案子。

    看完了卷宗，三个人凑在一起发了一会愁，最后瞎子猛地一拍大腿，“你妹的蛤蟆，我都让你给误导了！咱们是特么抓鬼的，又不是真的警察，干嘛要找卷宗什么的劳什子玩意儿，直接干翻她不就好了！”

    无语，瞎子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为什么要像查案子一样折腾啊，吃力不讨好，把鬼抓住以后再问不就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了么！“你丫怎么不早说！睡觉去，睡醒了去抓鬼！”

    三个人在市局的休息室里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了。现在咱也是有钱人了，请我老爹和那帮叔叔大爷们在附近的饭馆大吃了一顿，然后我就跟瞎子准备起了晚上用的东西。这一次，除了平时那些常用的东西外，瞎子还带了一张红色的网，和一盘蚊香。当然，瞎子自己是不会说那是蚊香的，他说那是东北那边的同行送他的引魂香，只要把这东西在那些鬼物死去的地方点燃，那些鬼魂就会被引魂香独特的香气给引来，要是这玩意儿真的好用的话，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靠什么碟仙来请魂了。

    中秋假期已经过了，宿舍楼里的学生们也都回来了，学校方面这一次算是出了血，在附近的如家包二十间房子把三楼的女生们全都安置了进去，并且对其他楼层的寝室进行了戒严，晚上九点之后，禁止任何学生离开所在的楼层，每层的楼梯口都有专门的人员把守，为我们的行动提供便利条件。

    我和瞎子白冰先在小种子的宿舍里坐了一会，等到临近午夜一点了，才告别那个神经异常的丫头，到了三楼。都多长时间了，我和瞎子一直是天各一方，这次终于有机会联手了，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兴奋。而白冰这次则是被我们安排到了楼道口做接应，说是接应，其实她的任务也很重要，一旦那个无头女鬼出现了，她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给楼梯和厕所之间的那面墙涂上狗血，以防那个无头女鬼再像头天晚上似的穿墙逃跑。

    蚊香一样的引魂香被瞎子点燃，放进厕所的第一个隔间里，这货还找了个蚊香专用的支架架在下面，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烟气袅袅上升，在空中绘出一幅幅诡异的图像，我甚至还从里面看到了几张人脸，这玩意儿还真是有些神奇。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突然听到一种咕咚咕咚的声音从厕格里传来，精神立刻一震，掏出小瓶子给眼皮上补了一次牛眼泪，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厕格。

    咕咚咕咚的声音，越来越大，那是水声。紧接着，我就看见厕所蹲位的下水口里咕嘟咕嘟的开始往外冒水，就好像泉眼一样，只不过这个泉眼略有点……额，你懂的。

    下水口里冒出来的水，逐渐的填满了整个蹲位，但是却奇迹的没有一滴溢到外面来，当水蓄满了以后，下水口就不再往上冒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半截没有头的脖子从蹲位里冒了出来。然后，是肩膀，胸部，腰，臀部，腿，直到那双我最初看到的红色高跟鞋。

    不得不说，虽然女鬼的出场方式略有些恶心，但是却不奇怪。之前在鱼塘那里已经说过了，水是一种可以分割阴阳两界的物质，厕所里经常闹鬼原因就是这里有大量的水，不但可以储存阴气，还可以作为来往阴阳两界的通道。

    “蛤蟆，你别说，你小子运气还真不错，怎么你遇到的鬼身材都这么正点啊。”瞎子平时总跟我说对鬼物要保持一些尊重，可是面对这个差点要了我命的女鬼，他似乎是半点面子都懒得给。

    外面，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想必是白冰听到我们这里的响动，已经开始行动了。

    女鬼对于瞎子的言语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的，她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问号，似乎在问我们找她上来干嘛。

    “有意思，你是问我们为什么要找你上来么？”我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却没想到那女鬼的半截脖子似乎微微动了一动，然后，她好像怕我们看不懂一样，把一只手放到了脖子上，上下晃了两下，竟然是用手给我们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我和瞎子相互看了一眼，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女鬼这么配合？“昨天是不是你用铁丝圈勒住我的脖子的？”既然她肯配合，我们也没必要现在就动手了，先问问话再说。

    女鬼再次用手给我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那，你为什么要用铁丝圈套我兄弟，为什么不套别人，专门套他，是不是他以前泡过你，把你给甩了啊？”瞎子问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一种想抽他的冲动，什么叫我泡过又甩了，虽然我认可自己很帅，但是也没帅到见个女的我就泡过的地步啊。

    女鬼这次没有打手势了，瞎子这个问题用手势也解决不了。只见她把一根手指插进自己脖子的断口，沾了沾，然后回身用沾了血的手指在后面的墙壁上写了两个字“忌”“替”。这两个字还是挺好理解的，说的是昨晚是她的忌日，她来找替身投胎。说起来，这个无头女鬼似乎有点不好分类，她应该是被吊死的，符合吊死鬼的特征，找替身也正常，可是她的脖子断了，头都不知道哪去了，应该也算不上是正经的吊死鬼吧。

    等等，不对！按照之前的勘察结果，这个名叫尹雪的女孩应该是像我那样被别人勒住吊死的，而不是自己上吊死的。一般的吊死鬼必须找到替身才能投胎，是因为他们妄自杀身罪孽深重，所以才有此劫，可是假如她是被别人杀死而不是自己上吊的话，最多就是化作厉鬼，根本就不会变成需要找替身的吊死鬼！这么说来的话，尹雪的死亡必然有些蹊跷。“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了这句问话，无头女鬼更不啰嗦，双手一晃，在手上出现了一条跟昨天吊我那条一模一样的绳子，她抓住绳子有铁丝的那一头向上抛了几次，绕过了天花板上的污水管，然后把另一端系在了后面的水管上。紧接着，抬起两只脚，踩着厕格左右两边的墙壁，一点一点向上爬，几乎爬到厕格顶部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冒出了一团白雾，看起来就好像脑袋一样，然后她把那团白雾伸进了铁丝圈里面，两只脚一松，整个身子极速下坠，当身子坠到最低点的时候，上面的绳子猛地绷直，紧接着那团白雾被铁丝圈割离了脖子，消散在空气中，而她的身子则坠落到了厕格里。
------------

第一百五十章    神出鬼没的钟紫

﻿    我和瞎子面面相觑，难道说，这个所谓的玄案受害人，这个漂亮的尹雪居然是自杀的？就在我们诧异的档口，突然“哗啦”一声水响，一条惨白的胳膊从厕所蹲位的积水中探了出来，死死的抓住了无头女鬼的脚踝！我勒个去的，这厕所里的鬼竟然不止一个！

    那只手，居然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把无头女鬼拽回了水里，这是我们谁都没想到的。

    “快拉住她！”瞎子喊了一声，在我背后推了一把，我这才反应过来，伸出左手去拽无头女鬼的手，通常情况下，如果鬼不主动允许你碰到它的话，你是碰不到鬼的身体的，而我的左手则不受这个限制，这也是瞎子为什么把我推出来。就在我的手要抓住无头女鬼的手时，又一只鬼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把什么东西抹到了我要抓的那只鬼手上，我的动作硬生生的停到了半空，那抹上去的东西根本就是厕所的特产道具——屎！

    就这么一耽搁，无头女鬼已经被整个拖进了水里。

    “我去，蛤蟆你怎么不拽住它！”瞎子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很奇怪的询问我。可是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一个身影猛地从水里冒了出来，依旧是没有脑袋露脐衫齐那啥小短裙和红色高跟鞋，可是这一次它却是伸出一只手点了我一下然后回过身冲着墙壁一扫，墙上那“忌”“替”两个字瞬间消失无踪，紧接着，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无头女鬼的身子迅速缩回了水里。下水口的地方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个漩涡，原本积留在蹲位里的水立刻涌入了下水口，鬼和水全都不见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瞎子挠着头不解的看着那个下水口，“我说蛤蟆，刚才是谁把那个无头鬼拽下去的，你刚才怎么不拽着它？”瞎子钻进厕格，闭上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眼睛向下水口看去，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那个女鬼似的。

    “后上来那个抹了无头女鬼一手屎，你拽个给我看看。”一想起我的手指曾经离那坨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就一阵的恶心。

    “对了，蛤蟆，你说那个无头女鬼被拖下去了为什么又自己冒上来把墙壁擦干净了才钻回去，难道她有道德洁癖，自己弄的东西要自己收拾干净？”瞎子抬起手来摸了摸干净的墙壁，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按理说不应该啊，女鬼的血并不是真正的血，都是阴气凝结出来的东西，就算她不跑上来擦掉，过不了多长时间，也会自己消失的啊。”

    “两个傻瓜，也许那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鬼呢。”就在我和瞎子琢磨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厕格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可把我俩给吓了一跳。我走到第二个厕格门前，用力一拽，厕格门开了，里面那个东西让我不由得向后一跳，摆出了准备迎敌的姿势。

    不是我胆子小，实在是那东西太诡异了——看样子应该是个女人吧，虽然头发不长，脸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那一张脸黑的好像锅底一样，身上穿着一身黑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衣服，乍看上去就好像一块很大的帆布桌布，中间掏了个窟窿把脑袋钻了进去，而她手上还拿着一个班Z字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莫非说，这货就是传说中的的黑煞神？或者是瞎子的引魂香引来的死在第二个厕格里的东西？不过这要怎么死才能死成这个样子啊。

    “以后在街上碰到长得像你女朋友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要看的仔细点，我不过就是化了个妆你就不认识我了，真不知道你要被戴多少绿帽子。”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从厕格里走了出来，在弄不清底细的情况下，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不过，这货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啊。难道是个腹黑到脸都黑了的鬼？

    只见那黑家伙从里面晃了出来，把手上那个Z型的物件塞给我，自己走到涮拖把用的那个水槽前面，打开水龙头，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一块小香皂，洗起了脸。黑色的汤汤水水沿着她的脸蛋不停地向下流淌，当黑家伙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才认出来，原来这货不是别人，正是请我们到宿舍捉鬼的小种子！而她塞给我的东西竟然是个自制的简易潜望镜。

    “我去，小种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说实话，小种子的出现比鬼的出现更让我震惊，之前我们一直是在她宿舍里歇脚的，不过在临近行动时间的时候，小种子跑出去上厕所了，她宿舍里有别的学生在，我们也就没等她，直接上来了，我们上来之前还询问了看守二楼和三楼楼道口的老师，他们都说绝对没有人通过了他们看守的地方，那小种子是怎么上来的呢？

    “切，行侠仗义，连个门都进不来，我还混个屁啊！”小种子那丫头居然对我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眼神，然后伸手指了指厕所的窗户，“我在你们进来之前，就从二楼的厕所爬上来了，帆布锅底灰潜望镜什么的都是白天就藏好的而为大神真够棍的，干活之前也不检查一下。唉，失败，看来浩哥你就是个做配角的命。”

    小种子的一顿抢白让我有了一种想抽他的冲动，“我说丫头，你也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吧，先不说那个女鬼会怎么样，从二楼爬上来，你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对于我的指责，小种子更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少女，我怎么可能犯下高空坠落那种低级错误，至于女鬼，你没看我这一身锅底灰么？”

    不得不说，跟这丫头在一起，一天之内嘴角抽搐的频率绝对要比之前一年还要高。

    “行啦，蛤蟆你别跟她扯淡了，你那点口水对上超级动漫宅，就是个战五渣。”瞎子从厕格里走出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不过我觉得刚刚魔法少女说的有道理，那个擦掉字迹的，跟写下字迹的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鬼。我怀疑，这里面有人在作假！”

    “作假？怎么个作假法？”我回忆着两个无头鬼先后出现的场景，似乎真的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你还记得咱们看过的照片么？那个吊死人用的铁丝圈。”瞎子用手比了一个圆圈的样子。

    “当然记得，怎么了？”

    “那个铁丝圈上面一点就有一个动滑轮，什么时候要用动滑轮，只有人在吊自己拽不动的东西时才需要用动滑轮。一个上吊的人是根本没必要搞个滑轮出来的！”

    瞎子的话，让我眼前一亮，“你是说，第一个冒出来给我们表演上吊，然后在墙上写上那两个字，告诉我们她是上吊自杀的无头女鬼是假的！？可是它假扮无头女鬼的目的是什么？”

    “哼，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听到我问为什么，小种子居然一只手捏着下巴摆出一副江户川衰男的样子，“试图掩盖真相的那个，就是凶手！”

    哥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爆栗敲在了小种子的脑袋上，“装什么不好，非要装衰男，你嫌这里死的人不够多是咋的！”小种子抱着脑袋哀嚎一声跳到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邪恶势力终将灭亡之类不知所云的话。

    直觉告诉我，如果先出来的那个无头女鬼是假扮的，那它必然不是凶手。我可没从见过鬼害人需要一下一下拉着绳子把人吊起来的。那么说的话，后面那个无头女鬼才是假扮的？那么它假扮成尹雪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是简单的为了混淆视听么？还是说……为了让我们认为尹雪是被人害死的而去寻找那个所谓的凶手！？

    我和瞎子都有点不甘心，这不清不楚的算是怎么回事啊？于是瞎子再次点燃了引魂香开始招魂，可是这一次，不管瞎子怎么点香怎么念咒，那个无头女鬼都没有再出现过。我们甚至还试了碟仙，可是女鬼依旧没有出现。有些无奈，看来日后我和瞎子必须整点强制拘魂的法子才行了，这些温和的手段总是被一些东西干扰，或者人家不愿意来就可以不来。

    “啊！鬼呀！”就在我们凑在一堆郁闷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女生的尖叫，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的声响。难道那两个无头鬼顺着下水口下去不是回去了阴间，而是去了二楼！？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从三楼跑下了二楼，却看到女厕所门口，无头女鬼的身影一闪即逝，而厕所门口的地上一个女生晕倒在那里。附近好多宿舍的女生都出来看热闹，却没有一个敢于揍上前去看看那个昏倒的女生到底怎么样了。

    白冰自觉的维持起了治安，瞎子和小种子凑上前去检查那个倒在地上的女生，我却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刚刚那一声绝对够高亢，几乎所有的宿舍都打开了门人就算没出来，也在门口探头探脑，可是小种子所在的213宿舍却连门都没有开。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发疯的水鬼

﻿    之前我们在小种子宿舍等时间的时候，已经认识了其他三个女生，一个个都是好奇心很旺盛的样子，为什么这个时候却不来看热闹？我去！猛地一拍脑门，我终于想起来了，在小种子的宿舍里不是还有一个女水鬼等着我收拾么！一把拎起小种子的衣领拽着她一边往宿舍跑一边说：“别看那个了，你宿舍里可能已经出事了！”

    小钟紫虽然有点神神叨叨的，但是涉及到自己姐妹的安全，她也着急的很，掏出钥匙慌慌忙忙的开了宿舍的门。宿舍内的情形让我们大吃一惊，小种子对面床铺上的两个人好像睡死过去一样，除了打着小呼噜外没什么不正常的，而她上铺那位绝类韩红的大姐此时身子都已经飘离了床铺足足有半尺多，头天见过的那个全身发涨的水鬼此时就贴在天花板上，张开嘴疯狂的吸着气，我甚至能看到一股股淡蓝的的精气被从大姐的口鼻里吸出来钻进那个女鬼的嘴里。

    “我靠！这玩意儿狗急跳墙，强吸精气啊这是！”从腰包里掏出一小盒摔炮，拿出两个对着天花板上那个女鬼就砸了过去。“啪啪”两声，两团红色的烟雾在天花板上爆开，女鬼尖叫一声，飞快的没入了天花板，而那位已经被吸得悬空半尺的大姐失去了女鬼的吸引，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床板上，紧接着就是“咔嚓”“哗啦”“哎呦妈呀！”等一连串的响声。

    看着那边一团乱的床铺，无奈的摇摇头，不得不说，小种子还真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当初她去找我们抓鬼时候说的她害怕的事情在这一天应验了。不过这学校也是，为啥就不给学生的床板弄得结实点呢？想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兄弟几个可是在床上玩叠罗汉都没事啊。

    “大姐！”小种子几乎是哭嚎了一声扑了过去，从已经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床上抱起了她的大姐，汗啊，真的想不到这个看起来羸弱的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那大姐，就算让我抱也得费不少力气吧。唉，不对，我说，你干嘛，你怎么就把她放地上了！？

    小种子把她的大姐放到地上，却没有停下哭喊，只不过嘴里念叨的不再是大姐，而是“我的初音”“我的凌波”“我的夏娜”“我的路飞”……唉，我去，难道动漫宅的人生比吃货的人生还要简单而纯粹么？

    刚刚这屋子里明显是被那个水鬼下了禁制，现在水鬼跑了，小种子的动静又如此之大，另外两个女孩纷纷转醒了过来，可偏偏那个从上铺掉下来又被扔到地上的大姐却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我急忙走过去查看她的伤势，却发现那个胖胖的大姐满脸都是乌青色。好在呼吸并没有停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好在来得及时，我真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那个女鬼做出了这种狗急跳墙的事情。

    原本那种很虚弱的鬼想要吸人精气什么的必须一步一步的慢慢来，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水鬼只是跟这个大姐同塌而眠，可是今天，水鬼用了一个非常激进的方法，那就是把自己体内的绝大部分阴气灌入活人的身体里，然后它在往回吸自己阴气的时候就可以顺带的把活人的精气给吸出来。但是这种做法无论是对人对鬼，危险性都相当大，如果女鬼遇上的是一个像我这样可以容纳吸收阴气为己用的人，它的阴气将会一去不复返，或者是遇到一个阳气很重的人，它的阴气也会受到极大的耗损。这个大姐怎么看都不像身子虚那种，水鬼强行这么做，必然会耗损很多阴气。

    “瞎子，赶紧过来！出事了！”我从腰包里取出一小包糯米，倒进大姐的嘴里扭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瞎子听到我的喊叫声急忙跑了进来，看到大姐那乌青的脸色也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大堆黄符，翻出来一张递给我，“塞进她左边胸罩里。”

    “哦。”我接过符纸应了一声，不过马上就感觉不对，“你说啥？塞哪里？”塞左边罩子，那不就要碰到那啥了啊。

    “让你塞你就塞，脸都青成这样了，再不护住心脉一会阴气把心脉冻住了，这个人就没救了。你特么摸过多少女人了，你不塞，难道让我一个处男塞啊！”我怎么听怎么别扭，敢情瞎子让我塞只是不想让他的处男摸献给眼前这位“壮士”啊。

    “来，帮个忙！”你丫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拽过一边刚从床上爬下来的一个女生，把符纸塞进她的手里。女生虽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也知道我们是在救她大姐，没废话，就给塞了进去。然后瞎子双手结了个印先是在自己的眉心点了一下，然后手指点在了大姐的眉心，嘴里快速念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敕！”

    瞎子念得是道教的净身神咒，可是一般来说净身神咒不都是对自己念的么？对别人念也管用？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女孩脸上的黑气更加浓重了？“瞎子，你没念错咒吧？”问完之后我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瞎子的表情比我还要紧张。

    “没念错，我就是要把那个鬼禁锢在她身体里。”瞎子说着把他随身的小包打开，从里面开始往出拿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鬼？刚才那个鬼被我打跑了啊。”我刚才亲眼看着那个水鬼被我用两个朱砂摔炮给炸跑了，怎么瞎子说鬼在她的身体里呢？

    “屁！你看不见她脸上一会一会浮现出来的那个鬼脸么！这妞身体里就算没有鬼，也有残魂在作怪！看不见就别捣乱！”瞎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给我找个小口的玻璃杯之类的东西来！”

    一句“看不见就别捣乱”说的我略纠结。

    话说阴阳眼这东西，也是分等级的，用牛眼泪这种外物开眼只是最初级的天眼，能看到一部分鬼物，瞎子那种天生的阴阳眼叫做慧眼，所能看到的鬼神就要比天眼多，在往上，法力高强的阴倌们用自身法力开启的阴阳眼叫做法眼，除了本事极大的妖魔鬼怪外，很少有能逃过法眼的阴物。而再往上就是能见过去未来的神目了。我的命格特殊天人命开启一半，所开的阴阳眼介于慧眼和法眼之间，原本能看到的东西是比瞎子多的，现在却反而不如他了。

    刚刚帮忙塞符纸的女孩很是出人意料的翻出了一套很专业的火罐，让瞎子自己挑个合适的。瞎子也不矫情，说了声“有一套更好”，直接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然后动手把大姐的袜子扒了下来，在脚心往上一点的位置捏了捏，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在那个地方刺出一个小孔，然后掏出一张阳符贴到了女孩的脚底板上。那个位置，应该是涌泉穴。

    贴好之后，瞎子拿出一张阳符贴在女孩头顶百会穴上，最后在另外一只脚的涌泉穴上同样用银针刺出小孔，只不过这一次他拿起了火罐，把一张聚阴符点燃扔进火罐里，按在了女孩的脚底板上。

    涌泉穴是肾经第一穴，又是肾经的穴井，肾主水，属阴，人体内的阴气内外流动多是通过涌泉穴来进行的。瞎子用阳符封住了一边的涌泉穴，又用阳符封住了百脉之汇的百会穴，让女孩体内的鬼魂阴气无处宣泄，此时另一只脚的涌泉穴被聚阴符引动的火罐一吸，体内的阴气再也无所遁形，喷泉一样的阴气夹杂这几滴黑血从百会穴中疯狂的宣泄了出来，片刻功夫，女孩脸上的乌青色褪尽，火罐之中却是一团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

    “我去，这阴气，要是再耽误一会弄不出来，估计这位‘壮士’就废了。”瞎子把火罐从女孩的脚底板弄了下来，用符咒封住罐口，还不忘打趣一句。就是不知道如果地上躺着的这位“壮士”如果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会不会蹦起来连瞎子带小种子一起废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有时间给瞎子讲解刚刚我进来时候看到的事情。瞎子看了看火罐里的东西，眉头也是皱了起来，“我说蛤蟆，我看这学校附近可能有大麻烦了，你说的那个水鬼，已经不光是送阴气入体强行抽人的精气了，它是直接把一部分魂魄注入到了那个女生的身体里，可能是她感觉到了什么大危机，迫不得己才会这么做吧。”

    “什么大危机？难道就是遇到我了？”

    “应该不会，咱们只要把它拘来问问，还怕不知道么？我说，这一次咱们可不用引魂香那些劳什子东西了，有它的残魂在咱们手上，你还怕拘不来？不过这事儿不太急，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外面那个昏倒的女学生？”瞎子举着那个火罐，对着里面的阴气嘿嘿的阴笑，这丫的这是咋了？不就去了一趟东北么，怎么一会儿满嘴东北大碴子味儿，一会阴险的渗人啊。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伍校长之死

﻿    “不用了，看也看不出来什么。”脑袋有点疼，之前遇到的怪事不少了，可是哪一次也没有这次这么紧凑，这么棘手，而且女生宿舍这地方跟别的地方还不一样，我们也只能是突击的进来抓鬼，不可能常年呆在这里，现在无头女鬼的鬼魂招不上来，强抓是不可能了，看来想弄清这个无头案，还得从侦探做起啊。

    那个被吓昏过去的女生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胸口的衣服上被印了一个恶心的屎黄色手印，就连什么侵体的阴气都没有。小种子的大姐在体内的残魂和阴气被清理干净后没几分钟就醒过来了。

    水鬼今天受了极大的伤害，虚弱已极，瞎子给213宿舍的八个墙角都贴上了结界符，在符咒的保护范围内，那个水鬼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跑到宿舍里闹事了。

    料理好了手头的一切，我和瞎子就招呼白冰收队了，至于那个水鬼怎么处置，还是等第二天晚上再说吧，这一夜弄得，没被吓死也被累死了。倒是小种子一副目呲欲裂的样子跟我们说抓水鬼的时候她一定要在场，她要把那个水鬼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以告慰手办们的在天之灵。

    跟瞎子一起回了他工商局家属院那个窝，随便吃了一口东西就准备睡觉。瞎子倒是精神的很，坐在电脑前面看起了小说，我了个去的，这货看书也太慢了吧，我记得他在去东北之前就在看这本《阴阳鬼契》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完啊。唉，由他去吧，反正办事也是在晚上，不耽误正经事就行，我睡我的了。

    “板凳宽，扁担长，扁担绑在那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绑在那板凳上……”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中国话》的曲子，丫的，好像是我刚设置的手机铃啊。手在身前身后胡乱的摸了几下，把手机凑到耳朵边，我连眼都没睁，胡乱的用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喂？哪位？看相十万，测字二十万，算命三十万，抓鬼五十万，冥婚我不干。”

    “蛤蟆，你说什么呢！没睡醒吧你，别睡了，赶紧起来，出大事了！”对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特别的激动，这听着好像是，好像是……白冰！？我猛地坐了起来，白冰跟我说出大事了，那就绝对没什么好事！“恶婆娘，出什么事了？哪个厕所又死人了？”

    “不是，厕所没死人！跟你说多少次了，不准喊我恶婆娘！你现在在哪里呢？告诉我地址，我马上派人去接你。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衰神附身，怎么只要有你搀和的事情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大啊！”白冰在电话那边抱怨着，显然非常的焦急。

    我报了瞎子家的地址，没有十五分钟，上次见过的那个法医小权就敲响了瞎子家的门。没啥好说的，随便洗了把脸，独自一人跟着小权上了车，直奔伍校长家而去。为啥是独自一人？瞎子那货昨天半夜看小说不知道看到几点，刚才喊他怎么都喊不醒，我也只能先自己去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一个别墅区，伍校长的家就在这里，这些当官的还真是有钱啊。我下了车，跟小权一起越过封锁线进了门，白冰已经在这里等我好久了，见我到了，二话不说就把我拉进了伍校长的书房。

    头两天还给我们讲尹雪的故事的伍校长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他靠在书桌前的转椅上，两只手护在胸前似乎在惧怕着什么，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都是恐惧的神色。而他面前的书桌上赫然摆着一颗看起来很熟悉的人头——尹雪的人头！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头应该是尹雪的吧，她不是都死了两年了么！”不得不说那颗人头保存的极好，看上去就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我伸出手去轻轻摸了一下那人头的脸蛋，那人脸居然还是软的，而且完全没有福尔马林的那股刺鼻气味。

    一边的小权从他带来的档案袋里取出一张尹雪的死亡现场的人头特写跟桌子上的这个进行了一下比对，然后伸手同样摸了摸人头的面颊，“白队，浩哥，这应该就是卷宗里那个死者尹雪的头，不过整个头颅经过了生物塑化处理，所以保存的非常完好。这个伍校长，据我初步观察，应该是吓死的。”

    生物塑化是什么？我不太懂，大约就是一种防腐技术吧，可是尹雪的头为什么出现在伍校长的书房里呢？“白冰，伍校长的尸体是怎么发现的？”

    原来，伍校长有个怪癖，他的书房不允许别人进，就算是他老婆也不行。很多时候他都会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昨天晚上，伍校长从学校回来，吃了几口饭就又钻进书房里了，直到睡觉的时候都没出来，他老婆以为是还在看书，就先睡了，结果早上四五点钟醒来，发现伍校长并没有回床上睡觉，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伍校长的老婆就去敲书房的门，发现书房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可是不管她怎么敲怎么喊，里面都没有回应，于是，她就给儿子打了电话，然后报了警。

    对于尹雪的人头，伍校长的老婆是完全不知道，听到白冰说那个人头应该放在这里有两年时间了，可怜的女人吓得直哆嗦。

    “我觉得，这位老校长和那个尹雪之间肯定有什么特殊的联系。”直到现在我都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伍校长一开始表现的非常不耐烦，可是在听说是尹雪的事情之后，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哀伤的神色，然后整个人的态度彻底的转变了，难道说，老校长其实和尹雪有一腿？

    “也许吧，不过有些东西已经是死无对证了，我刚才想让人去尹雪的家乡找她母亲询问一下尹雪的头是怎么回事，结果那边的户籍民警告诉我尹雪的母亲在女儿死了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去年三月份病死在家里。唉，尸体都烂了才被邻居发现，如果女儿还在的话，怎么可能那样。”女人天生的母性爆发了吧，白冰不停地叹着气，情绪也有些低落了下来。“对了，蛤蟆，你会不会看瞬间现场，我最近也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这个好像很有用。”

    “瞬间现场？那是什么东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白冰看到我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给我解释了起来。原来，瞬间现场和瞬间记忆两词均源于日本。瞬间现场是指据说当一个人在极端痛苦中死去以后会有残留的意念留在人间一直重复着那个惨死的过程例如一个被火烧死的人能从瞬间现场那里看到他被火烧直至死亡的惨状。而通过一个冤魂曾经留下的怨念法力磁场可以得知当时冤魂的情况即为瞬间记忆。一般来说瞬间现场可以永久存留不会被磨灭而瞬间记忆只有三十天期限。

    小日本的东西，听起来总是有点怪怪的，不过这个瞬间现场的感觉倒是跟有些鬼在死后需要重复上演自己死时候的情景有些像，应该算是一种伪科学的解释吧，不过这也没辙，谁让现在都崇尚“科学”呢，不给自己戴个科学的帽子，真的是什么都不好混呢。

    突然，一个念头从我的脑海里闪过，会不会这位伍校长就是杀死尹雪的凶手！？伍校长年纪大了，如果想把尹雪吊死必然比较困难，但是饱学的他能想出用动滑轮这个方法来真的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可能这个老头非常的喜欢尹雪，现在那些校长们不是经常因为女学生的事情上头条么？在尹雪死了之后，他千方百计的弄到了尹雪的头颅，塑化以后保存在自己家里，时不时的拿出来把玩，并且因为怕别人发现所以不准任何人进入他的书房。

    再然后，因为出了我这件事，他被白冰拽进了本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去的女生宿舍楼，在那里碰到了游荡着的尹雪的鬼魂，尹雪的鬼魂看到了杀害自己的凶手，然后尾随他回家吓死了他……

    “喂，你不要瞎说，我爸爸可不是那种人！”我把我想到的事情和白冰说了一下，一直在一边安慰母亲的伍占超立刻跳出来抗议，“我爸从教四十多年，一直恪守职业道德，从来都没有跟女学生传过什么绯闻，你们可不要乱说，否则我会去法院告你们诽谤！”

    “去法院告我？你还是算了吧，这只是我们的一个侦查方向罢了，而且这么去推理，还不是因为你这货，我要不认识你，也许还不会去这么考虑呢。”这里正烦躁呢，这货还跑出来捣乱，他借着老头子的名义都布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学生了。

    白冰干脆都懒得搭理伍占超，直接让手下去调查伍校长的交际情况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瞬间现场

﻿    下午三点钟，一份基本的调查结果送到了白冰的手上，令人惊讶的是这位伍校长的业余生活真的是乏善可陈。学校和小区的门卫都表示伍校长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每天出入的时候都会跟他们打招呼，也正因为这个，他们对伍校长的生活规律印象比较深刻。伍校长在学校口碑很好，做事从不拖拉，基本上每天放学后十分钟左右就会离开学校，再过二十分钟会进入别墅区，鲜少有特殊情况，而在休息日，伍校长多半都会泡在学校图书馆或者市图书馆，而他老婆也表示，伍校长除了有事出差之外每天晚上都会在家里休息，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看着这份资料，我和白冰都不由得咋了咂舌，这位老校长的生活作风也太干净了吧，照资料上说的，他还真是连带女学生开房的时间都没有。可是这么一位刻板的老学究又是被什么吓死的呢？

    “喂，我说蛤蟆，你们噶哈呢，怎么出来也不喊我一声啊。”就在我和白冰皱眉的时候，一个满是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扭头一看，我去，那五大三粗的身子，满脸的络腮胡子，装逼的大黑眼镜子，不是瞎子是谁！？

    瞎子这货睡醒了之后没找着我，也没给我打电话，就直奔警局找白冰去了，好像我不在他身边就必定是跟白冰约会去了一样，结果到了警局，他们告诉瞎子我和白冰都在这边的现场，他就溜达过来了。门口的那几个警察对我们两个也是比较熟悉的了，没拦他，直接让丫上来了。

    白冰先是把大概情况给瞎子讲了一遍，然后又感叹了一声，要是有人懂得看瞬间现场就好了。唉，真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书看傻了，晚上招魂来问不是也一样么。可是谁知道白冰刚叹息完，瞎子就一拍大腿，“这有毛好遗憾的啊，不就是看个瞬间现场么？我会啊！”

    不得不说，瞎子这一趟东北之行真的是收获不少。看瞬间现场这个，就是在东北那边跟同行学的。其实所谓的看瞬间现场是我们中国民间一种名叫“看水碗”的法术演化出来的，被小日本的一些修行者改良了一下，用来看冤死者死亡时候的瞬间现场。

    当初东北沦陷的时候，有一些小日本儿的修行者也到了东三省，跟当地的马家仙儿起过冲突，小日本虽然军事实力强大，但是玩阴阳法术方面，给咱中国人提鞋都不配，双方交火了几次，日本修行者团队全军覆没，领队更是被东北那边的马家仙儿给活捉了，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思想，他们要求那个日本领队把他会的所有法术都供了出来，其中就包括这个实用性还算不错的看瞬间现场的法术。鲁迅先生怎么说的来着，好东西，咱就要拿来，因为实用性强这个法术很快就流传开了。

    废话不多说，瞎子让人找一个铜盆，另外火速赶往乌山火葬场取来一把骨灰。不要怀疑为什么能从火葬场直接取来骨灰，其实火葬这东西有的时候挺不厚道的，那一炉子烧出来给你往盒子里一装就完了，谁有闲心去给你整理那些落底的灰，不给你把别人家的骨头装到你的盒子里就不错了，找点骨灰对火葬场的人来说那都不叫事。

    瞎子让人把铜盆里面装满水，然后让无关的人都退出了书房，把那把骨灰洒进铜盆里，然后蹲在地上两只手扶着铜盆两边开始念咒。随着咒语的念诵，铜盆里的水渐渐变黑，然后，一个画面逐渐浮现在了水面上。画面中的书房没有开灯，只有朦胧的月光，伍校长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的就是尹雪的头颅，他的手在已经塑化的头颅上轻轻的抚摸着，那动作非常的温柔，就好像是在抚摸情人的面颊，可惜的是铜盆里画面的位置是在伍校长的后上方，我们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不然一些事情推测起来会更加的轻松。

    “这个伍校长的胆子还真的是挺大的，大半夜的，黑着灯在书房玩死人头，不过这么大的胆子怎么是被吓死的啊，搞不懂。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恋尸癖？”看到伍校长那略有些变态的举动，白冰忍不住吐起槽来。

    瞎子没说话，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我赶忙制止白冰的废话，瞎子现在是在集中精神做法，如果被打断了，想再来一次估计就难了，毕竟瞎子也不是啥法力高深的大师。

    忽然，画面变成了一片白腻腻的颜色，书房和老校长都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我张嘴，画面又变了，白色似乎在移动，渐渐的，上下两个方向都出现了大片的红色，看上去就好像三明治似的。我的心猛然一动，这要是给那片白色上面加个肚脐眼，似乎很像是穿着露脐装的尹雪啊。一股寒意从后脊梁爬了上来，没有肚脐眼，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就是尹雪的后腰！

    果然，随着画面中那个三明治离水面越来越远，我清楚的看到了无头女鬼尹雪的背影。可惜了，这女孩的身材真的是好的没话说的那种。无头女鬼渐渐的飘落在地上，站在伍校长的椅子后面，而伍校长却没有丝毫察觉，依旧在那里抚摸着尹雪的人头。画面中，无头女鬼伸手在伍校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伍校长猛地把椅子转了过来，借着朦胧的光芒，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面颊上有两条反光的痕迹，难道说老头当时在哭？

    不过，让我最惊讶的是伍校长回过头来看到无头女鬼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应有的恐惧神色，相反的，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居然笑了，笑的很开心，他甚至站起身子想要去拥抱无头女鬼。我勒个去的，这算是怎么回事！？人鬼情未了？看到这里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位伍校长绝对和尹雪有关系，而且还是非同一般的那种关系！

    无头女鬼就那么任由伍校长抱着，老头抱着它，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脸上反射的光芒在流动，应该是依旧在不停的流泪。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那颗人头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两只眼睛里放射出两道骇人的绿光。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无头女鬼一把推开了伍校长，把老头推回到椅子上，然后扬起一只手狠狠的插进了伍校长的心口，伍校长的面容顿时扭曲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看那口型，他似乎是在问“为什么”。可是无头女鬼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打算，手一抽，从伍校长的心口抽了出来，没有任何血花飞溅的场面，甚至伍校长的衣服都是完好的，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女鬼从伍校长的身体里抽出了一团散发着白色光芒的东西，然后用两只手狠狠的把那团白光撕碎。

    此时的伍校长已经变成了我们看到他尸体时候的姿势，而那个无头女鬼在把那些飞散的白光吸收进自己的身体之后，把伍校长的转椅转了回去，让他变成了面对桌子的样子，然后伸出手在桌子上那颗绝美的头颅上轻轻拍了两下。随着那两下轻拍，人头眼中的绿光渐渐的散去，双眼再次合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无头女鬼的身影渐渐的融入了地面，消失不见了。

    瞎子松开了铜盆，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诡异，正情况过于诡异了。之前我还琢磨是伍校长做了什么对不起尹雪的事情，或者干脆就是他杀了尹雪，所以无头女鬼来找他讨命，可是看伍校长看到无头女鬼时候那副模样，根本就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何止不心虚，明知道对方是鬼，还敢上去拥抱对方，这已经不是一句不心虚可以概括的了，要知道很多人在头七回魂那晚见到自家至亲的人回魂都会吓得半死不敢亲近，伍校长能这么做就说明他和尹雪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

    另外就是临死前他那句“为什么”那个口型我看的非常的清楚，绝对不会错，伍校长问的应该是无头女鬼为什么要杀他，那就是说在他的心里，尹雪根本就没有杀他的理由。

    “你们说，那个无头女鬼真的是尹雪么？如果是她的话，为什么她不把自己的头带走呢？”第一个开口的，是白冰，她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还真的是我没有想到的。对啊，头，如果无头女鬼真的是尹雪，她为什么不带走自己的头呢？

    无头鬼，可以说是和吊死鬼水鬼一样家喻户晓的鬼类，我们在看小说或者电视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一个脖子上空空如也的家伙一边摇摇晃晃的走着，一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出“还我头来”的恐怖叫声。

    封建王朝时期的无头鬼比较多，因为那时候有很多被砍头的罪犯，很多有家人收尸的罪犯死后其家属都会取回头颅和尸身，请皮匠来给缝合在一起下葬，以保全尸。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同台的死者

﻿    可是有一些罪犯的尸体是无人收敛的，还有少部分是被官府判了死后不准全尸下葬的，这类死者通常就很容易变成到处找脑袋的无头鬼。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弃”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战死沙场杀气过重的军魂，一般的人如果不能全尸下葬阴间是不收的，必须寻回自己丢失的肢体才能赶往阴司报道，不然哪来的那么多“还我头来”去轮回，再长一个就好了。

    这个无头女鬼自然也是属于肢体不全不能投胎的那种，不然也没必要在人间游荡了，而且在它杀伍校长之前，那颗人头分明睁开眼睛冒出凶光，这应该表示着人头和鬼体还是有联系的，那么为什么它只是在人头上拍了两下，甚至都没有把自己的头捧起来好好看看呢？恐怕伍校长对那颗头的珍惜程度都要超过它吧。

    现在看来，莫非……

    “我觉得，这个杀了伍校长的无头女鬼，很可能是个冒牌货！”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双手捧起了那颗早已失去生命的美丽头颅。不得不说，这个名叫尹雪的女孩真的很美，丝毫不逊于田甜，此时此刻她的双眼微微闭着，显得格外的恬静诱人。这样一个女孩，换做是我，也会动心的吧。

    就在这时候，两只纤细的小手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捂在了我的眼睛上，小手冰凉，我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那应该是小诗的手。小诗最近都不爱理我，但是关键时候她是不会看着我受难而不管的，现在她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呢？我突然发现，小诗的手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虽然捂在我的眼睛上，却并不影响我看东西。

    小诗是要让我看什么么？我扭开头想去看看屋子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冥冥中却又有一股力量把我的头给扭了回来，正对着尹雪的人头。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刚刚看着还无比恬静的人头现在满脸都是凶厉之色，双眉倒竖，美丽的眼睛微微睁开，外眼角向上翘，好像狐狸的眼睛一样，半露的眸子里闪烁着骇人的青绿色光芒。两只眼睛下面，各有一道黑色的印痕，漆黑的阴煞之气正在不停的向空气中散逸。

    我的手，有点抖，即使是在那个恶心的土肥原龟三脸上我都没看到过如此骇人的表情，那不是凶恶，而是一种深入灵魂深处的怨毒！

    小诗的手缩了回去，我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把那颗头放回书桌上，我的牙齿却依旧在不停的打着架。好久没有了，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恐惧了，还好，还好尹雪怨恨的对象不是我，否则根本不用她下手，那种恨意恐怕都能杀人了。

    “蛤蟆，你怎么了？”瞎子看到我不对劲儿，赶忙过来扶住我，“我去，你小子到底怎么了，怎么抖成这个样子！”

    “没事，我没事，吓得，吓得……”我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人，哪怕白冰在也一样，因为死要面子会造成一些很严重的后果，比如说，伍校长的老婆顾及老头子的名誉，在我们来之前把这颗头藏起来，那对我们调查这件事就会造成很大的障碍。

    “吓得？这么一个美女能把你吓成那样？你别告诉我我睡着之后你跟她上过床。”瞎子看了一眼那个人头，“看来你小子的品味还真不错，漂亮妞啊。唉，不对啊，我说，你又不是没跟女尸睡过，干嘛这么大反应啊。”

    “瞎子你能正经点不！”瞎子的冷笑话没给我带来半点笑的感觉，“你说你丫的去趟东北，回来以后就整天女人女人的，你特么能整点别的不！”

    “能！”瞎子板起脸来做出了一副很严肃很正经的样子，“你妹。”

    “滚！”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腾，蛤蟆，你到底看到什么了”白冰突然发飙了，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我和瞎子都愣了一下，我们俩打闹那是经常的事情，白冰这是咋了，难道是因为瞎子说……唉，别乱想别乱想，不可能的。

    我用手在脑门上拍了几下，示意自己清醒一点，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才小诗蒙住了我的眼睛，我看到尹雪的脸变得非常的狰狞，两只眼睛里全都是怨恨。”

    “怨恨？”白冰看了看依旧坐在转椅上的伍校长，又看了看地上的水盆，“刚才你说那个杀死伍校长的无头女鬼可能是冒牌货，那么，如果尹雪的眼睛里全是怨恨的话，她怨恨的到底是伍校长还是那个冒充她的家伙呢？”白冰突然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根据卷宗上的记载，尹雪平时穿衣服比较保守，那天是因为接了个演出的活儿才穿成那样的，你们说会不会我们看到的其中一个无头女鬼其实并不是尹雪，而是那天跟她同台演出却又同样被害的人！？”

    “这……”我和瞎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的给了白冰一个答案——“太扯了吧！”

    ……

    所谓世事无常，两个小时之后，那件我们认为“太扯了吧”的事情居然被落实了。我真心有些无语。

    恶婆娘绝对是个想干就干的女人，没半句废话，直接打电话让市局和各个分居都把卷宗调出来查两年前中秋节有没有发生过女性被斩首的案件，结果还真的有一起。

    那起案子的受害者名叫钱雪竹，是江东市艺校的学生两年前的中秋节，她还真的是跟尹雪参与了同一场促销性质的商业演出，演出服是举办方为几个舞蹈演员量身定做的，所以演出结束后就干脆送给了几位演员。在演出结束之后，独自返校的她在半路上遭遇歹徒，被拖进路边的小树林里先奸后杀。凶手杀人之后，还用利器砍下了她的脑袋，根据现场留下的血迹判断，人头是被扔进了附近的河沟里，至今都没有找到。

    按理说，同一场演出之后死掉的两个人，又都是断了头，应该建立关联案件档案并案侦破，可是这两件案子的受害人尸体的情况实在是差距很大。尹雪的尸体可以说很干净，除了掉落到地上时候造成的一些擦伤外没有什么其他伤痕，更没有性侵的迹象。而钱雪竹的尸体上不但有性侵的痕迹，还有多处淤青和抓痕，尤其是胸部、臀部和大腿内侧等敏感部位。另外，尹雪所在的江东大学位于江东市中部偏北，钱雪竹的死亡地点位于江东市南部，这两个地点即使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四十分钟的车程，而经过法医鉴定，这两个女孩的死亡时间间隔不足半个小时。

    不过，必须注意的一点是钱雪竹的身高是165厘米，而尹雪的身高则是166厘米，而她们胸部的罩杯也相差无几……也就是说，砍掉脑袋光看身子的话，除了之前仔细研究过她们身体的人外，旁人根本没办法区分出来哪个是尹雪哪个是钱雪竹！

    “这个钱雪竹的案子破了没有？”我有点兴奋起来了，如果是钱雪竹的话，她的鬼魂倒真的有可能去给尹雪捣乱。她们俩同台演出，相互之间必然是认识的，根据档案上的调查记录显示，钱雪竹生前是个虚荣而且善妒的女孩，她的身材和尹雪相仿但是相貌却要逊于尹雪，再加上江东大学也是国内幽冥的重点院校，她则只是一个普通的艺校生，羡慕嫉妒恨恐怕是少不了的吧。

    “没有，钱雪竹的案子虽然提取到了凶手的DNA样本，但是在没有明确嫌疑人的情况下没办法进行比对，到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破。”白冰无奈的耸了耸肩，对于警察来说，破不了案，是一种耻辱。

    “不是说命案必破么？怎么到现在还没破？”钱雪竹的命案看起来远没尹雪的这么复杂，应该是一起很普通的强奸杀人案。

    “命案必破也只是个说法而已，实在破不了又有什么办法，当时钱雪竹走的那条路很偏僻，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更别说晚上了，那附近方圆一里地之内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凶手如果是流窜作案的话，根本没地方抓去，只能等他在别的地方犯案以后对犯罪手法进行对照，以及根据他自己的供述来关联定罪。”白冰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命案必破这口号挺坑人的，为了这个，不知道弄出了多少冤假错案，有的地方甚至会抓精神病人来顶缸，我倒是希望这破口号早点被砸了。”

    白冰说到冤假错案，我不由自主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之前在查苏晓的案子时，那个被冤枉的司机大哥还等着我去拯救呢，结果我特么都给忘干净了。“白冰，你还记得苏晓那个灵车司机不了？”

    白冰没好气的瞟了我一眼，“你还记得他呢？等你蛤蟆大仙想起来了，估计那个倒霉的司机尸首都凉了。事情结束后第二天，我就向省厅做了汇报，毛大师出面由省厅进行协调干预，那个倒霉的司机早就无罪释放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误入养尸地

﻿    一直坐在旁边闷头看卷宗的瞎子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用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着我们两个，“蛤蟆，兄弟一直以为咱们哥儿俩才是天生一对的好搭档，没想到啊，我这才出门几天啊，你俩说话我就已经开始听不懂了，唉，我还是专心勾搭我的东北大妞去吧。”

    “切！”我和白冰很是默契的送给了瞎子两根中指。

    不知道是不是跟白冰说的一样，我有衰男的潜质，反正现在的事情真心是越来越复杂，而且想来硬的都不行，只能一步步抽丝剥茧的搞下去了。目前的第一个突破口，就是钱雪竹的案子，因为之前给和她同台的女生做过笔录，那几个人还能联系到，白冰负责带人去询问那几个女生两名死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之类的，而我和瞎子则在法医小权的陪同下赶往钱雪竹尸体被发现的那个地方，看看时隔两年之后还能不能从阴倌的手段中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喏，就在这片小树林里。”晚上九点多，法医小权带着我和瞎子到了城南一处僻静的小树林，真不知道当时那个名叫钱雪竹的女死者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地方距离她就读的江东市艺校至少还有三里地。“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死者为什么会到这地方来？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感觉奇怪，不过我们后来调查过了，钱雪竹这个女生私生活不怎么检点，她在学校有一个家里很有钱的男朋友，但是暗地里还跟另外一个男生相好，案发当晚，钱雪竹就是约了那个暗地里相好的男生在这里幽会，结果那男生临时有事来的稍晚了些，只看到了钱雪竹的尸体。”

    小权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我说蛤蟆，这地方似乎有古怪啊，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咱们一样。”瞎子的眼睛左右看着，低声对我说。

    “不会吧瞎子，咱又不是江户川衰男，还能走到哪里都遇到鬼啊？”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装牛眼泪的小瓶子，往自己的眼皮上抹了一点，抬头左右看看，却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鬼？这里就是因为没鬼才然我感到奇怪，你看看这周围的树，全都是槐树，阴气聚拢的都快凝成瘴气了，怎么可能这么干净？这走了半天了，我连一个小鬼都还没有看到呢。”

    松树、柏树、槐树、榆树、桧树被称作五阴树，起阳宅的时候都很忌讳，尤其是槐树，木中之鬼阴气最重，就像瞎子说的那样，遍地槐树的地方，没有鬼才是怪事。

    “到了，就是这里。”小权在一颗略有些歪斜的树旁停了下来，“当时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我看看周围的景物，又回忆了一下看到的档案，却丝毫不觉得有哪里对的上号。“小权，你确定是这里没错？”

    “不会错的，因为这案子是我参加工作以后跟的第一个案子，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小权说着，用脚在地上的枯枝败叶里画出一个人形的圈，“当时尸体倒卧的位置大概就在这里。”

    瞎子掏出了罗盘，在小权画出的圈附近勘测了起来。

    小权走到那棵槐树前，在树身上轻轻拍了拍，“浩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之前你和白队你们经历的案子我也听说了一些，但是有些东西，我一时还接受不了。”

    “什么事，你说吧，就当是咱们闲聊。”我走到小权身边，抽出一根烟递给他。这个小权跟我们接触不算多，不过我却知道他是白冰最看好的一位法医，听人说在私下里他对白冰还有点意思，不知道他要跟我谈的是不是白冰的事情。

    “嗯，那浩哥你要替我保密。”小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在检查这具尸体的时候，从她的生殖器中提取到了凶手的体液，但是当时是半夜，我没有连夜做检验，而是第二天才做的，虽然提取出了凶手的DNA样本，但是那些体液已经发生了很严重的腐败，当时我没有经验，以为是我拖延时间造成的，没有敢向上面报告，只把DNA样本交了上去，另外女尸的指甲缝里也提取出一些肉丝，腐败程度却很轻微，我对照了两份样品的DNA，确定那两份样品是来自于同一个个体。”小权点着手里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现在，我怀疑那件事并不是人做的。”

    “来自于同一个人，但是腐败程度不一样？”我疑惑了，这是什么原因，如果是尸类的鬼怪做的，那么腐败程度应该相同才对。除非……我突然想到了当初在火葬场那具铜甲白凶，浑身上下铜皮铁骨，如果是它的话，那皮肉的腐败程度低也好理解啊，体液那玩意儿终究是液体，产生了之后并不会因为阴气的充盈而坚硬无比达到抗腐败的作用，如果是这样解释的话，并不难理解。等等！铜甲白凶！

    我的额头上冒出了一抹冷汗，我和瞎子这次来是为了寻找死者的线索的，所以并没带很多攻击性的东西，就连我的妙法千五村正也不在，毕竟，谁也不可能带着一把那样的长刀满大街乱跑啊。

    “瞎子！赶紧撤！这里可能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脚边的枯枝败叶中钻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我的脚踝把我狠命向后一拽，我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腐败草木的那股阴湿味道立刻冲进了我的鼻腔。

    紧接着，在我的脖子两侧又冒出了两只手，死死的扣住了我的后脖颈子把我往地下拽去。

    “我操！怪不得罗盘反应这么怪！这里根本就是养尸地！”不远处，瞎子的怒骂声传了过来，想必他也遭遇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朴茨”一声刀子入肉的声音，紧接着我感觉一个冰凉锐利的东西贴上了我脖子上的皮肤，然后又撤了开去，紧接着是一阵筋肉破裂的难听声音，我愕然的发现一边脖子上的力道松了，紧接着又是一阵筋肉断裂的声音，“浩哥，起来！”是小权，这小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拽住我的后衣领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扭头一看，小权的手上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摸摸脖子，两只手齐腕而断，依旧搭在我后脖子上，想来，是刚刚小权用手术刀直接插进两只鬼手的骨缝，把它们给剔了下来。

    “我说小伙儿，你可以啊。”把那两只鬼手从后脖子上拽下来，随手从腰包里取出一小盒摔炮，对着脚下的鬼手就是一个。“砰”的一声爆响，赤硝乱舞间，鬼手就好像碰到硫酸一样冒起了泡泡，地下似乎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声，然后那只手飞快的缩了回去。

    “浩哥，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手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刚才看到它们突然冒出来，就用手术刀卸了它的骨缝，可是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啊？”小权的语气中充满了惊慌，死人他见多了，可是这么诡异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是僵尸或者行尸之类的东西，别担心，就一两个的话，你浩哥分分钟解决它。”我给小权打着气，“瞎子！你那里怎么样！？”暂时脱离了危险，我冲着那边的瞎子喊了一嗓子，随手扔出两个摔炮，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小权脚踝的两只鬼手也给炸了回去。

    “我没事！”瞎子应了一声走了过来，他看上去并没有我这样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可是他手上那个据说很贵的桃木罗盘上却是沾满了绿色的脓液，想来是刚刚用这家伙顺手收拾了几个鬼爪子。

    可是，瞎子的这句“我没事”还没有落地，一只只死尸的手爪破土而出，居然像荒草一样布满了我们周围i所有的空间。那一只只手爪有的看上去好像活人的一样，有的却是皮包着骨头，有的干脆就是腐烂不堪还往外爬着蛆虫。

    “我去，这特么是有人在养尸！”瞎子一路踮着脚尖连蹦带跳的窜到我身边，“蛤蟆，赶紧走，这里特么有古怪！”

    “哼，既然来了，不好好招待你们一下，怎么行呢？”树林上空突然响起一个阴森森的老头的声音。“文叔？你个老王八犊子！给我滚出来！”那把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就是文西亚那个老王八蛋。

    “哼，年轻人，脾气可不要那么大，这次可不是我找事，是你们找上我的，我们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和你的朋友却是一次次的来坏我们的好事，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么！”文叔的声音非常的飘忽。

    “老杂毛，你特么别给老子扯淡了！还井水不犯河水，田甜难道不是你们派出来的么？好在田甜迷途知返，没有继续跟你们这帮王八蛋同流合污！一群丧尽天良的东西，有本事你就给我出来！”我一脚踹断了一条在脚边挥舞的手臂，“说！钱雪竹是不是你杀的！”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烟屁

﻿    “钱雪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种事情么？尸魂入土，万变无常，异法驱灵，急急如律令！起！”随着文叔的咒语，小树林里砰砰连声，一具具或干瘪或腐烂的活尸从地下探出头来，然后用两条胳膊拼命的往外爬。

    “别特么愣着了，还不赶紧走，等着别人来抬你啊！”瞎子狂吼了一声一路上疯狂的丢着摔炮冲到了我们的身边，一脚把一个爬出来一半的活尸吹了个后仰，拉着小权的手就跑。这小子可是白冰借给我们的，要是出个好歹的还真不好跟白冰交代。

    我也往地上扔了几个摔炮，把那些拦路的活尸炸的东倒西歪，可是刚跑出去没有几步，就听到前面传来“砰”的一声，抬头一看，瞎子捂着脑门，不停地后退，看那脚步，似乎被什么东西撞晕了，要不是有小权拽着他估计他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赶忙向前紧赶了几步，刚刚视线被树挡住了，没有看到瞎子撞上了什么，可是现在看到了那东西，我却愣住了，两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从我的嘴里蹦了出来：“烟屁！？”

    蛤蟆的真名并不叫蛤蟆，瞎子的真名也并不叫瞎子，烟屁的真名自然也不叫烟屁。烟屁，和我还有瞎子一样，是三号胡同的老住户。他的本名叫严辟疆，本是个很霸气的名字，可是在我们嘴里就慢慢的变了味儿。男孩嘛，在一起也喜欢攀比一些东西，比如说裤裆里那玩意儿。说起来，烟屁这小子个子不高，没有瞎子那种五大三粗的样子，不过身子也很健硕，可是他那玩意儿却是出奇的短小，每次一起上厕所放水的时候我们都会笑他，说他那玩意儿跟烟屁一样大小，久而久之，严辟疆就成了烟屁。

    当然，好兄弟在一起，这些损人的绰号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三个，一直是三号胡同里的铁三角。说起来，这个烟屁啊，也是个好色的家伙，不过他跟我不一样，我呢，有一张爹妈给的脸，泡妞上床祸害姑娘是我的拿手好戏，之前说过了，跟我好过的女人，都有一个加强连了，可是烟屁不一样，他高中时候疯狂的追他们班上那个长得也不怎么样的刘小花，最后也算是抱得女人归吧。

    两个人你侬我侬了多半个学期，终于决定从男孩女孩变成男人女人。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他们第二天就分手了，并且刘小花再也没拿正眼看过烟屁。后来有一天烟屁在我家上网，玩贴吧，走的时候没注销帐号，我随手翻了翻，发现他在一个名为《你一生中被女人伤的最深的一句话是什么》的帖子里写了一个回复，内容很简单——亲爱的，你进来了？

    从那以后，烟屁再也不去追女人了，虽然他依旧好色。高中毕业之后，烟屁没有去上大学，而是继承他老爹的手艺做了一个木匠。要说如今的世道，找一个真正的好木匠比找一个清官的难度低不了多少，以前人们家里的那些木器需要找木匠来做，现在全都机械化生产了，不过木匠这个行业并没有因此而没落，反而变得更加的高端，因为那些有钱人是不会满足于自己家里摆着的都是和其他人家一样的流水线出来的家具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纯手工的东西，这也让烟屁赚了个盆满钵满。

    有了钱，自然有不少姑娘看上了烟屁，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烟屁一个都没应下，他说他再也不想找女朋友了，有刘小花一个，就已经足够了。想发泄了，他就花钱去找那些婊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失足妇女。我问他有免费的妞不要，干嘛去找花钱的，他只是白了我一眼跟我说：白天不知道夜的黑，找个免费的，你还得伺候她，找个花钱的，你就是大爷，就算她不爽，也得给你装出一副爽的样子来。

    对于烟屁的逻辑，我无法苟同，不过我也没想着去反驳，毕竟做一个我这样的风流浪子是需要资本的，最多就是上厕所的时候跟瞎子一起盯着他的小烟屁观望一下，然后叮嘱他记得带上TT，别搞个烂菜花什么的回来，否则小烟屁就要变成烟花了。

    没心没肺的日子，总是过的快乐而安逸，但是，突然有那么一天，烟屁失踪了，他的家人报了案，通过我老爸的关系，发动了一次全城范围的大搜查，结果，烟屁没有找到，倒是刘小花带着一个男人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男人是刘小花的男朋友，她说她那天去给一个好姐妹过生日，她们在迪吧蹦了半晚上，天气热，穿的就很清凉，小短裙，露脐装，结果回家的路上刚好碰到了干活回来的烟屁。那天烟屁刚给城里一户人家打完一套上号的家具，吃喝完了溜达着回家。

    不知道是这些年的屈辱作祟，还是刘小花穿的太过清凉，亦或是酒壮怂人胆，扛着斧子的烟屁一把把刘小花推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准备跟她再续前缘。这时候，刘小花的男朋友刚好出来接她，看到烟屁把刘小花推进了巷子，就冲上来和烟屁厮打了起来。他一个学生哪有烟屁这个成天干体力活的木匠力气大，很快就落了下风，情急之间，掏出防身的水果刀，在烟屁的身上捅了几刀，然后就拽着刘小花跑了。

    警察在刘小花指认的现场找到了一些血迹，可是警察们把那一片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烟屁的人或者尸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时隔两年了，我和瞎子，居然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下和我们的好兄弟烟屁重逢了，这究竟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残忍呢？

    此时的烟屁，身上穿的衣服早已是破破烂烂的布条，精赤着的身子并没有什么腐烂的迹象，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乌青色。两只眼睛虽然睁着，却没有半点神采，原本利落的板寸已经变成了披肩发，只不过都是干巴巴稻草一样的。而他那一身长年做体力活儿锻炼出来的肌肉在此时显得格外的扎眼。另外，烟屁的一只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扛在肩膀上，而那根没有烂掉的皮带上，居然挂着一颗木乃伊一般的人头。

    “烟屁！你，你特么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虽然知道我不可能得到他的回答，可是我还是问了出来。

    “哼哼哼哼，沈浩，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他被人捅了，被他前女友的男朋友捅死了，只不过，我在那些警察之前找到了他，这小子的身体，除了那玩意儿小点以外，真的很棒，是绝佳的素材，本来我打算等今年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那天把这群尸奴秘密的带走，可是你们三个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闯到这里来，就你一个门外汉来也就罢了，张秦那小子也来了，这养尸地在行家眼里是藏不住的，那就说不得了，今天就让你们的好兄弟，送你们上路吧！”文叔的声音现在听起来非常的恶心。

    “老杂毛！我草你祖宗十八代！生儿子没屁眼的老缺德玩意儿！你特么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我不把你老王八羔子打成烂茄子我特么跟你姓！”愤怒，冲破脑门的愤怒，可是这种愤怒却无处着力，那老王八羔子居然连面都不敢露。

    “嗬……”一只刚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活尸用他那干瘪的爪子抓住了我的裤腿，一副准备顺杆上的样子。

    “嗬你妹啊！我嗬你全家！嗬你十八辈祖宗！”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那个不知死活的活尸疯狂的砸了下去，“砰”“砰”“砰”“砰”“砰”脑浆飞溅，脑袋整个被砸扁，可是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我的眼珠子应该已经红了吧，我特么就是在发泄，把那个该死的活尸当作文叔那个老杂毛在发泄！

    “好了！蛤蟆！别发疯了，你就是把它砸成人渣也没用！”瞎子从背后抱住我，把我从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胖拖开。我却不停的挥舞着石头，不停的挣扎，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挣扎什么，可是我就是想发疯，就是想发泄，或者说……我不想和昔日的兄弟生死相搏，哪怕，能晚那么一秒钟……

    “沈浩，发疯发够了么？那，就让你们的兄弟，送你们两个上路吧！尸魂入土，万变无常，异法驱灵，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文叔那飘渺的声音，那些原本还在四周胡乱吼叫的活尸们纷纷动了起来，不管是用走的，还是用爬的，全都向我们三个人聚拢了过来，而烟屁，我那曾经的兄弟，把那把斧子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倒提在手中，孔洞的眼睛里完全没有半分的感情。“朴茨”一声，一颗脑袋冲天而起，烟屁砍倒了一个挡在他身前的活尸，大踏步的向着我们三个人走了过来。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曾经的兄弟

﻿    “浩，浩哥，现在咱们怎么办？”法医小权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知道握着那把小小的手术刀在那里打哆嗦。

    “瞎子，放开我！”我冲着瞎子吼了一声，瞎子停下来，松开了箍着我身子的手臂，回身用桃木罗盘狠狠的砍在一个从身后扑过来的活尸脖子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捏着手里那块石头，在手上抛了抛，“瞎子，咱们兄弟三个好像从来没打过架是么？”抡起石头把左边一个活尸砸了个脑袋开花。

    “是啊，蛤蟆，你打算怎么着！”瞎子抬起脚来，踹到了一个趴在地上的活尸脸上，满嘴的烂牙都被这一脚送给了大地。

    “那怎么哥儿三今天就好好干一架！”把石头丢给小权，顺势用左胳膊夹住一个刚刚扑到他身边的活尸的脑袋，从他手里抢过那把手术刀狠狠的插进活尸的天灵盖里，拔出，再将那活尸一脚踢飞，“等干翻了烟屁这个没用的玩意儿，咱们就爆了文叔那个老王八犊子的屁眼给烟屁陪葬！干他娘的！”

    “干！”

    “锵”瞎子的桃木罗盘狠狠的砸在了烟屁的脸上，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一下发出的却是一声砸在金属上的声音。之前我就怀疑这个地方有铜甲尸的存在，可是玩玩没想到啊，这恐怖的铜甲尸竟然就是我们的兄弟烟屁！

    “砰！”烟屁一斧背拍在瞎子的肩膀上，瞎子惨叫了一声退后了好几步，被后面扑上来的两个活尸死死的抱住了。

    “蛤蟆！给我拆了烟屁，不能让这货死了还认人摆布！咱们自己的兄弟，咱们怎么折腾都可以，外人别他妈想动一根手指头！”瞎子在两个活尸的钳制下拼命的挣扎着，喊叫着，我没有回应他什么，只是把那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的戳进了烟屁的小腹，用力一划拉，一条一寸深半尺长的伤口就出现在烟屁的小腹上，这一下，连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之前我可也是对着烟屁连踢带打的，每一下都好像打到了铁板上一样，而这把小小的手术刀却可以捅的那么深。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烟屁一巴掌扇了过来，正扇在我的脸上，那感觉就好像被钢板拍中了一样，一股腥咸的的味道迅速在嘴里蔓延开来，甚至几颗牙齿都好像活动了起来。

    一刀戳进那个抱住我的活尸的眼眶，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烟屁带着一身乌青色的肌肉大踏步向我走了过来，扭头看看瞎子，他已经被好几只活尸围了起来，按在那里，难以动弹，甚至已经有一只活尸张嘴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小权握着我丢给他那块石头冲了上去，疯狂的砸着那些围着瞎子的活尸，可是那些活尸却好像对他视而不见一样，只是一味的攻击瞎子。

    烟屁的斧子对着我的脑袋横扫了过来，我急忙一蹲身，斧子几乎是贴着我的头发擦了过去，可是也就是这一蹲身，我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头一阵阵的发晕。他妹的，一定是刚才那一巴掌给我削出脑震荡来了。

    不知道老东西是怎么弄得，按理说烟屁现在的状态很像是一具铜甲尸，可是动作又非常的灵活，跟活人差不多，完全没有那种僵直感这边还没等我的眩晕感解除，烟屁已经一脚踹在了我的脸上把我踹得仰躺在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眼前金星乱冒，晕，好晕啊。

    “吼！”烟屁吼叫了一声，挥起斧头对着我的头砍了下来。我去，兄弟啊，你特么是有多恨我？难道就因为我比你长得帅，死就死了，别毁容行不行……唉，没想到，我居然会死的如此突然而窝囊。认命了，闭上眼睛，等待脑袋开花的那个瞬间。

    “砰”的一声响，斧头似乎劈到了什么地方，但却不是我的脑袋睁开眼一看，眼前一片漆黑，朦胧中能看到两条被长筒袜包裹着的大白腿以及一条粉红色的蕾丝内裤。一股青涩的少女味道瞬间充斥了鼻腔。我去，这是怎么个情况？

    眼前一晃，跨在我脸上的两条腿移了开去，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小诗出来了。这小姑奶奶刚才应该是用镰刀帮我挡下了斧子，现在满脸的煞气，挥舞着死神镰刀对着烟屁一阵猛劈，镰刀劈在烟屁的身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响声，还溅出了一串串的火花，可是却没给烟屁造成半点伤害。

    “小诗，你是不是每次都要我快死了才肯出来帮忙啊……”小诗的凶猛程度不下烟屁，虽然砍不伤，却也在几镰刀之间把烟屁逼退了。

    对我的抱怨，小诗根本懒得理，就是对我，冷哼了一声，然后伸手指了指瞎子那面，示意我去帮忙。唉，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记仇呢，不就是放在孟大夫家一个月么，这得跟我别扭多久才算完啊。

    “砰”我刚扭头看向瞎子，就听到一声爆炸声，被活尸们按倒的瞎子身上爆出一团红烟，凡是被红烟沾上的，活尸都嚎叫着向后退开。甚至因为突然变故而被撞倒在地的小权都无尸问津。不过瞎子胸前的衣服似乎也被爆炸给炸烂了，露出了沾满赤硝粉末的胸脯。“呼——就你们这一堆臭玩意儿，也想要你家瞎子爷爷的命！？我呸！”瞎子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瞎子的状况并不比我好，刚才那些活尸可不单单是把他按倒在地上，就像生化危机里那样，活尸们没少对瞎子下嘴，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乍一看就像个血人似的。

    “瞎子，你没事吧！”那血糊糊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他受的伤重不重，好在现在有小诗撑着，不然就我这晕了吧唧的头和他的伤，我们哥儿俩今天八成得死在这里。

    “没事！都特么皮外伤！”瞎子一脚踹倒了一只拦路的活尸，从地上拉起小权，“兄弟，辛苦你了，用手接着。”然后解开皮带，把那玩意掏出来对着小权捧着的双手就尿。小权直接让这货弄傻了，不过法医出身的他对这个倒是不觉得很难以接受。

    瞎子尿了一半就硬生生的打住了，伸手指了一下烟屁，对小权说，“兄弟，对不住你了，用咱的童子尿，泼那丫挺的！”

    “知道了！”小权应了一声，捧着瞎子的童子尿快步冲到我身边，双手一扬，捧在手上的童子尿就泼了出去，小诗早就听到了喊声，身子一闪就躲开了，傻了吧唧的活尸烟屁却没有躲，被那一捧童子尿淋得上半身那叫一个骚气啊。

    “浩哥！快起来！”小权一边喊，一边用手抓住我两边肩膀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勒个去的，兄弟，你拽我是为了让我起来还是为了用我的衣服擦手啊，咱就算擦能用别的地方的衣服不？肩膀啊，我勒个去的，那个骚气。

    “不是吧，怎么没有效果？”瞎子一边喘着气，一边走到我身边，而被童子尿泼中的烟屁就好像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说，他现在不动了，也算是效果吧。”从腰包里掏出最后一小盒赤硝摔炮，往我们脚下摔了几个，以驱赶那些想要冲上来的活尸。万幸的是，这块地里的活尸除了烟屁这个类似于铜甲尸的以外其余都很弱，有的甚至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还不如生化危机里的那种力大无穷的丧尸，也就是靠数量取胜而已，要是这群东西都有罗瘸子当初带的那几个活尸的水准，我们三个干脆就不用反抗，等死就好了。

    烟屁突然动了，不过他并不是继续朝我们攻击，而是放下了手中的斧子，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瞎……子……蛤……蟆……”他居然张嘴说话了！说的还是我们两个的绰号！这意外的变故简直让我欣喜若狂。

    “烟屁！你还记得我们两个么！烟屁！你特么刚才差点砍死我！”我对着烟屁高声的喊叫着，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在欢喜在愤怒还是在郁闷。

    “砍……砍死你？”烟屁说到“砍”的时候举起了斧子，看了两眼，然后直接朝我丢了过来！

    我去！想闪身躲已经来不及了，好在小诗一直都在主义者烟屁的动作，看到斧子飞过来立刻就用死神镰刀把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挑飞了出去。

    “烟屁！你妹啊！你到底还认识不认识我们！你连自己兄弟也砍啊！”瞎子说着，就去自己的背包里掏摸东西，可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来，只有两盒赤硝摔炮。

    “兄……弟……砍……”烟屁的声音非常的低沉沙哑，现在我只能确定他还认识我和瞎子，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们俩的话。毕竟，他只是一个死人，一具尸体。

    “蛤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迷茫了，如果烟屁还像一开始那样一言不发，就知道砍我，那没得说，做兄弟的，一定会砍了他再去废了文西亚那个老王八蛋给他报仇的，可是现在他却还认识我们俩，还叫得出我们两个的绰号。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盲僧

﻿    “没办法，开整吧，被尸体记住名字，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他还认我们这俩兄弟，刚才就不会用斧子扔你了。”瞎子看了看我依旧握在手里的那把手术刀，“你的手术刀是权法医的吧，那是好东西，我们能不能把烟屁切了，就看那把刀的了。”

    “可是瞎子，烟屁他……”

    “闭嘴！”我还想争辩什么，却被瞎子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我没给你说过僵尸为什么先害自己家里人么？因为他们的脑子里还有家里人的印象，尸有魄无魂，魄主恶，所以被他们记住的人，都是他们的首要攻击目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被童子尿泼了以后反而能说话了，但是，现在在他眼里，咱们哥俩就是两个必须被放倒的大白萝卜！”

    似乎是为了配合瞎子，站立许久的烟屁突然仰天狂吼了一声，张开双臂向我们扑了过来。

    “烟屁！你先走一步吧！”瞎子从我手中抢过那把手术刀毫不畏惧的迎着烟屁冲了上去。

    手术刀，插进烟屁的左肩膀，瞎子正打算狠狠的搅动一下，却被烟屁用肩膀狠狠一撞给撞的倒飞了出来。

    “瞎子！”我赶忙上前抱住瞎子，防止他摔得太惨，却没想到只是走得稍微快了一点，我的眼前就是一阵金星乱冒，头重脚轻。看来脑袋真的是被打出问题来了。

    小诗看到我和瞎子的样子，立刻扑了上去，拦住了烟屁，挥着镰刀跟烟屁干了起来，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这一次，小诗的镰刀居然可以切开烟屁的皮肤，不过也只是薄薄的一层。而烟屁在反击的时候，随着手臂挥舞，一些沾在他皮肤上的童子尿飞了出来，落到了小诗的身上。谁也没想到，童子尿对烟屁的杀伤效果并不明显，但是对小诗的杀伤效果却大的惊人，丫头身上被淋到的地方冒起了股股青烟，即使她可以压制着惨叫声，听在我的耳朵里也有一种让我心碎的感觉。“小诗，不行就先撤！别跟他死磕了！”

    小诗虽然在不停的惨叫，却没有按照我说的退后哪怕半步，因为她知道，如果她闪开了，以我和瞎子小权我们三个人的状态，分分钟就会死在烟屁的手上。

    “哼哼，枉你们自称什么正道人士，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还不是让和你们朝夕相处的尸煞去替你们拼命！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和我们这些养尸人又有什么不同。”半空中传来文叔讥讽的声音。

    我无言以对。是的，我和瞎子一直是以好人自居的，可是到了这时候，却要小诗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去替我们拼命。这，都是因为我的无能……一拳，狠狠的凿在身边的树干上，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一拳砸出去以后，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噗通”一声，一个人影掉落在了烟屁身后不远的草丛里，又发出“哎呀”一声惨叫，听那腔调分明就是文叔。我看看自己的手，愣了，难道说，我无意之间学会勒类似于隔山打牛的神奇功法，一拳把刚好隐藏在这棵树上的文叔给打下来了？这也太扯了吧！

    “阿弥陀佛，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养尸已经是有违天道又何苦要对这三位施主痛下杀手呢？”一个声音从被我打了一拳的那棵树上响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他话里的意思真的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你……你是什么人，敢来坏我的好事。”文叔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手上做了几个手势，烟屁放弃了和小诗对攻，回身走到了老东西身边做出一副保护的样子。而在烟屁撤下去的同时，小诗立刻瘫坐在了地上，显然，童子尿对她的伤害非常之大。我连忙凑上去抱住她，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在自己左手上狠狠划了一下，略带乌青颜色的血液顿时从伤口涌了出来，然后我也不管小诗反对不反对，把手凑到她的嘴边示意她赶紧喝几口。我左手上储存的阴煞之气最初就是来自小诗的，此时给她喝饱含阴气的血自然对她大有好处。

    “阿弥陀佛，施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施主本身未做什么好事，又何来贫僧坏施主好事之说？若是施主当真在做好事，贫僧自然不会搅扰。”听书上那人说话，张嘴闭嘴都是阿弥陀佛，难道说把文叔踹下来那哥们儿是个和尚？

    就在我猜测树上那人身份的时候，一团足球大小带着淡淡的黄色光芒的气团突然从树上射了下来，撞在了烟屁的身上，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一个飞踹踹到了烟屁的胸口，烟屁超级结实的身体被这一脚踹出一声“嗵”的闷响，脚底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一屁股坐在文叔的头上。

    说实话，跳下来的这位实在有点出人意料，他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身高并不高，也就在一米七左右，精赤上身，虽不魁梧，但是浑身上下充满了肌肉，双手手掌几小臂都用绷带缠着，下身传了一条白色腰身的练功裤，红白相见的绑腿，僧鞋，腰间还挂着一根降魔杵，最让人崩溃的是他的头上用一根红布条绑着双眼，我去，这特么加根小辫子就是盲僧啊。

    “和尚，别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不敢报上名来！”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文叔的嘴角挂着血沫子，想必从树上掉下来那一下摔得真是不轻。

    “阿弥陀佛。”和尚虽然打了人，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先是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然后才说道：“贫僧是五台山文殊院的武僧，法号斯楠，施主若要寻小僧报仇，尽可到文殊院找小僧，可是施主这些喽啰打手，恐怕上不了五台山啊。”

    我去，传说中的武僧啊，怪不得从那么高跳下来踹了铜甲尸都面不改色，这果断是高人啊。我把小诗收进小瓷瓶里，慢慢的站起身子，“我说，斯楠大师，这老杂毛不是好人，专门养活尸害人的，大师，你既然是五台山的高人，那就普渡众生，把这老杂毛给超度了吧！”

    “阿弥陀佛。”斯楠和尚转过身来对我同样打了个稽首，“这位施主，贫僧看你刚刚以阴物御敌，恐怕也非善类吧，贫僧此番出手，只是不忍见生灵涂炭，若在贫僧面前有人身死，岂不污了佛祖的慧眼？”

    斯楠和尚的话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看这货的打扮，红布蒙眼，这肯定是个瞎子啊，瞎子就算能分别出战况，却是看不到东西，就算我现在拿出公安局给我的证件，他也看不到啊。

    “大师，我们兄弟不是坏人，我们兄弟是正经的阴倌，刚刚那个尸煞，也是我们从对面那个老杂毛的手里救出来的，为了报恩，积累功德才跟在我们身边，帮我们做一些好事，而且我们并没有驱策她去害人，只不过是她见我们兄弟危在旦夕，出来保我们性命罢了。”瞎子靠着树，坐在了地上，他的体力已经不足以维持他继续站着了。

    “是啊大师，我是市桥西分局的法医，这两位都是我们公安局请来的侦查员，出来查案子的，对面那个是全国通缉的要犯，大师你可不要放走了他！”小权也在一旁帮起了腔。说起来，文叔似乎把攻击目标锁定为我和瞎子两个人了，那些活尸对小权根本就是不理不睬。所以他现在反倒是我们三个人里状态最好的一个。

    “阿弥陀佛。”斯楠和尚摇了摇头，“出家人不问世间事，所谓罪人，在佛祖眼里，皆为可恕之人，恕贫僧不能助官家拿人，不过……”斯楠和尚说到这个“不过”脚下猛地一蹬，身子向箭一样窜了出去，途中脚尖在一棵树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凌空飞起，一膝盖撞在了烟屁的脸上，烟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撞的整个身子向后仰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的砸在了文叔的脚面上，一声“咔嚓”声隐隐传来，紧接着就是文叔的惨嚎。“不过这害人的阴物要是继续留在世上，就算佛祖大慈大悲也要怪罪贫僧不肯除魔卫道了！”

    说着话，斯楠和尚把腰间挂着的降魔杵摘了下来，对着月亮朝天一举，口中念到：“唵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出口，漫天的月光似乎就聚集在了那一根小小的降魔杵上一般。烟屁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斯楠和尚晃到烟屁身侧，一脚踢在了烟屁刚刚离开文叔脚面的后脑勺上，烟屁的身子立刻就被踢得坐直了，然后斯楠和尚伸出一条腿，往回一勾，锁住了烟屁的脖子，挥舞降魔杵，对着烟屁的头顶心狠狠的刺了下去。

    “朴茨”一声，降魔杵的尖端扎进烟屁的头顶至少三寸，烟屁两只眼朝上一翻，金刚一般的身子缓缓的软倒了下去。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招水鬼

﻿    “你，你，你们等着，你毁了我辛苦炼制的金刚尸，我和我的组织，不会放过你们的！”文叔看到烟屁被放倒了，扔下一句狠话，也不管那些依旧在小树林里肆虐的活尸，一瘸一拐的跑了。

    “你别跑！”小权是我们三人中唯一一个没什么事的。看到老东西要跑，拔腿就要追。却被斯楠和尚伸手拦了下来，“施主，穷妖人莫追。”然后斯楠和尚也不管我们几个，自顾自的踹开几具挡路的活尸，走到了小树林中间，盘膝坐下，口中念诵起了佛咒：“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随着斯楠和尚的念诵，原本在疯狂扭动的活尸们一个个颤抖了起来，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小，甚至能看到有一股股白色的气体从他们的口鼻里钻出来，没入地下。然后，那足足几十具的活尸，就这么神奇的不动了。

    我和瞎子都看呆了，不过现在瞎子身上受了不少伤，需要处理，既然这位斯楠大师没打算偏帮我们，我们也没必要跟他多盘桓了，对着依旧在打坐念经的和尚道了声谢，我和小权搀着瞎子就往树林外面走。

    就在我们要踏出树林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斯楠和尚的声音：“三位施主，可否看在佛祖的份上，帮贫僧一个小忙？”

    我疑惑的回过头看着已经结束的打坐念经朝我们走过来的斯楠和尚，“大师，我们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么？”

    “贫僧……”斯楠和尚刚说完这句贫僧，一只脚就被一根倒在地上的树枝给绊住了，啪嗒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我只觉得我的嘴角在不停地抽搐，这，刚刚的高手风范在这一摔中荡然无存啊。只见摔在地上的斯楠和尚似乎很吃力的抬起一只手，一副需要人搀扶的样子对我们说：“贫僧，贫僧的导盲犬走丢了……”

    瞎子的听觉，通常都非常敏锐，这一点从斯楠和尚的战斗上就能看出来，可是悲剧的是他在五台山呆惯了，那里多清静啊，这城市里面各种喧闹，让他的耳朵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所以暂时还得依靠导盲犬。这是个悲剧……

    出了小树林，法医小权给白冰打了电话，让她派车来接我们，顺便打扫战场，不过在警车来之前，一只金毛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扑进了斯楠和尚的怀里。和尚找到了狗，就跟我们告别了，说实话，如此强力的一个家伙，能留下来做队友真心不错，不过人家没那个心，我们也不能强求。

    瞎子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不清，好在送进医院的时候我们都还清醒着，没有让大夫给他的伤口进行缝合，而是敷上生糯米开始输血，索性都是皮外伤，尸毒拔出来就好了。我就比较麻烦了，被推去做了脑CT，好在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烟屁的尸体在我的叮嘱下被运了回来，其他的，都直接送到火葬场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说实话，从某种角度上讲，烟屁的事情不应该告诉他爸妈，免得他们老两口子再伤心一次，可是毕竟现在尸体找到了，不让他们见最后一面也不太合适，最后我还是去请来了烟屁的父母，让他们看他最后一眼。烟屁的父母到了停尸间，少不了又是一阵嚎啕大哭，并且要求警方严惩凶手。对于烟屁家人的要求，我只能无奈的笑笑，说到底，烟屁这小子是想强上刘小花才被失手捅死的，那个男的已经判了七年，这事闹到什么地方，也都不占理啊。

    在烟屁的亲戚朋友跟遗体告别之后，当天就把尸体送去火化了，没办法，虽然他看上去是被斯楠和尚干掉了，可是谁知道过后还会不会有人动什么手脚，做兄弟的，能做的也只有让他早早安息，免得再被人祸害了。

    说实在的，原本我和文叔他们的矛盾也就那么回事，只要田甜没事，不见面的话，我也不打算再满世界的找文叔除了整个你死我活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烟屁这事，不管是我还是瞎子，都不可能再对文叔那帮王八蛋放任不管，敢玩儿我们兄弟，不玩死他，我们哥俩就把姓倒过来写！

    小权当时看到烟屁腰里别着的那颗人头，福至心灵的把人头和烟屁身上的一些组织拿去化验，化验的结果还真的很有意思，那颗人头的DNA恰恰和当初钱雪竹留下的DNA样本相符，而烟屁的DNA则是和凶手的DNA对上了。这么一来，事情就明白多了。

    当年烟屁那个案子的时候，刘小花是刚从迪厅回来，身上穿的衣服很清凉，跟死去的钱雪竹差不多，变成活尸的烟屁一定是在残存意识的作用下把钱雪竹误认为了刘小花，强暴之后，砍下了她的脑袋，唉，都变成活尸了，还想着那事，可见当初刘小花对烟屁的刺激有多深。

    无意间，也算是破获了一起搁置两年的悬案，可惜案情的真相警方是不可能对社会公开了。白冰那边，对当年几个同台表演女孩的询问工作也结束了，女孩们跟她反应，钱雪竹这个人，表面上跟任何人都挺好，可是在背地里经常说尹雪的坏话，尹雪一直都是她们之中最出色的一个，女孩们也会附和钱雪竹的说法。嫉妒之心，人皆有之。

    我和瞎子在医院里休养了一白天，就只有一白天。没办法，江东大学那面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瞎子之前从钟紫的大姐身上收到了那个水鬼的残魂，不处理的话，因为魂体分割时间太长，那个水鬼很可能会魂飞魄散。并且在昨天晚上，有好几个女生半夜里看到无头女鬼在走廊里走廊里飘来飘去，时不时的还飘到附近宿舍的门头，做出一副从门头窗往里看的样子。如果猜的没错，这应该跟伍校长之死有些联系，否则之前两年都那么太平，这不赶着忌日的，无头女鬼不应该出来捣乱才对。

    “我说，瞎子，你后悔不？”坐在小种子的床上，看着瞎子在那里摆设着招魂需要用的东西，我突然有一些感触。

    “后悔啥？”瞎子回了一句，却没抬头看我，依旧在用符纸在那个放在地上的火罐旁边摆着八卦图案。

    “做阴倌呗，你看咱哥俩，这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尤其是你，现在跟个去世后的埃及法老似的，还得出来折腾，唉，简直是玩命啊，这，而且这次的活儿，医药费都不知道该去找谁要了。”我打趣的对着虽然坐在我身边却只顾着用笔记本看动画的小种子吹了个口哨，“我说，种子，光吃几根香不管用啊，你咋的也得给哥哥们买几个创可贴吧。”

    谁知道小种子连头都没抬，随手扔给我一张纸，我接过来一看，却见纸上写着某某手办多少钱，某某手办损坏程度多少，维修费多少多少。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由于冰玉斎办事不利导致委托人的巨大损失，现要求冰玉斎赔偿委托人上述经济损失以及……六根上好檀香。我去，为毛还要陪六根香？假一赔二还是咋的！？

    “好了，蛤蟆，准备准备，咱们也不等阴气重的时候了，这九点多也差不多了，半夜没准还得对付无头女鬼，先把这个水鬼的事情解决了。”瞎子布置好了招魂的法阵，招呼了我一声，我把那张清单放下，把刀抱在怀里，手上还拿着一盒摔炮，只要那个水鬼敢乱来，就给她个好看。至于小种子的清单，无所谓了，一开始也没打算赚她的钱，那几个赔偿费，哥还真不在乎，就当是她替田甜捎东西给我的谢礼吧。

    瞎子见我准备好了，就拿出一一把桃木剑，一个铃铛，用桃木剑挑开火罐上面的符纸，然后一边摇铃铛，一边蹦蹦跳跳的念叨着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不知道是因为瞎子的咒语还是封印用的符咒被揭开了，一股淡淡的青气从火罐里冒了出来，渐渐的在空气中凝成一个巨大的人形，正是那个水鬼，不过这个水鬼现在显得呆呆傻傻的，应该是魂魄不全吧。

    一阵低低的呜咽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天花板上渐渐的浮现出一双发白肿胀的脚，然后是小腿，大腿……说起来，三楼的那些学生们还真是命大，这个水鬼每次都是从天花板上下来，却从来没有听说三楼的学生见过鬼。飘下来的这个水鬼同样是呆呆傻傻的，不过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落到八卦之中的那个残魂身上。
------------

第一百六十章    水鬼的无奈

﻿    瞎子看到两个残魂融合，微微点了点头，手上连续结出三个手印，口中念道：“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咒语念出，我用牛眼泪开过的眼中明显可以看到一道淡淡的黄光从瞎子的手印中射进了射进了水鬼的身体里。水鬼的身子顿时一个哆嗦，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当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时，水鬼拔腿就想溜，可是她刚飘出一步，对应方位上的符纸就是一道金光把她打了回来，再飘再打。瞎子也没说话，就看着这水鬼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被弹回去，直到那水鬼认命似的委顿在地上，瞎子才点了点头，从一边的地上拿起之前准备好的柳枝。

    “不跑了？跑累了？我说你可以啊，胆子这么大，不好好呆在水里，居然敢跑到岸上来强行吸活人的精元，你是做鬼做腻歪了是么？”瞎子把柳枝凌空挥舞了一下，发出一声“刷”的破空声。

    “我……怕……”水鬼张开肿胀不堪的嘴，吐出了这么两个字。怕？这太搞笑了吧，丫是个鬼啊，居然怕！？

    “你怕什么？”瞎子看到这个家伙也还算合作，就没再挥舞柳树枝条，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差。随手拽了一把椅子坐在那个八卦符圈旁边，点起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告诉我，你怕什么，你今天要是乖乖的回答瞎子爷的问题，爷就找时间帮你超度，不然的话，爷就让你魂飞魄散。”

    “我，我也不知道……”水鬼的口中居然冒出了一个满是顽抗味道的答案。

    “你忽悠我是吧！”瞎子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符圈里的水鬼吼了一嗓子。

    水鬼被他一吼，立刻哆哆嗦嗦的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而是真的不知道怕什么。原来，这个水鬼原本也是江东大学的学生，有一年不慎失足掉进了学校的东湖里，变成了水鬼。这些年下来，她没有去找替身，也没有人来收她，鬼日子过的也算是平静，可是从三年前开始，东湖里不知道来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那里住了下来。她从来没见过那个东西，却能感觉到那东西非常的强大，而且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越来越强大。有些时候，水鬼可以感觉到一股很明显的吸力，她曾经亲眼看着另外一个水鬼被那股吸力吸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她很害怕。

    鬼怪的世界，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要自保，就必须强大起来，可是在水里，除了正常的修炼，也没什么快速精进的方法，直到那天，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把她吸引到了这个宿舍，然后又放了开来。

    这还真是有趣了，水鬼住的东湖里来了个未知的东西，以至于她不得不出来吸人精气以强大自己，进行自保，这事不管怎么听都觉得很逗逼啊，不过这个水鬼被瞎子盘问了好久，最后我和瞎子都觉得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才由瞎子把她收回到那个火罐里。当然，对于她供述的内容我们只能报以满脸的苦笑。

    那边真假无头女鬼还没解决，这边又来了个栖身在水里的厉害家伙，说起来，除了水鬼外，其他那些都不是我们的委托内容，这要是放在别的学校，我和瞎子可能就暂时收手了，等身体养好点再说，可是江东大学不行，静儿在这里念书啊，虽然丫头偷懒，没有按时返校，但是这边的事情也是早一天处理早一天好。

    “啊！！！！”就在我和瞎子刚刚收拾好213宿舍里的东西时，隔壁的214宿舍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好，无头女鬼又出来了！瞎子你收拾，我先过去！”冲瞎子吼了一声，拎着妙法千五村正就朝214冲了过去，谁知道214的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根本就打不开！我对着门锁的位置踹了两脚，可是那扇门依旧是纹丝不动，情急之下，抽出村正从门缝里捅了进去，宿舍门应声而开，宿舍里面，几个女孩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呆呆的不知道动，而高灵韵则是被尼龙绳和铁丝圈吊在天花板中央的吊扇上，此刻正在手刨脚蹬的拼命挣扎。

    尼龙绳的一头，竟然是拴在门把手上的，门一开，高灵韵的身子立刻下落了一些，然后又是向上猛地一弹，眼看着已经被勒的直翻白眼了。我赶忙挥手一刀削在尼龙绳上，高灵韵的身子立刻就坠落到了地上。也就是在她落地的一瞬间，宿舍里其他几个女孩好像同时被解除了定身法一样，纷纷跳下床跑到她身边，把高灵韵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到她没事，我扭回头开始打量整间宿舍，宿舍里很干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干净，而是我并没有看到什么鬼怪的存在。

    女孩们七手八脚的忙乱了一阵，把高灵韵脖子上的铁丝圈套摘了下来，然后抬上床揉胸的揉胸，捶背的捶背，折腾了好一会，高灵韵这口气才算喘了上来。

    “蛤蟆，咋的了？”瞎子这时候收拾好了213的东西，一瘸一拐的凑了进来，“我去，这还真是挺养眼啊。”

    随着瞎子第二句话，宿舍里那几个只穿着胸罩内裤的女孩们先是集体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发出尖叫钻回了自己的床上，一个个用杯子裹着自己的身体，只有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还算淡定，看看我俩，又看看还在咳嗽不止的高灵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Sorry,sorry，我们先出去，你们穿好衣服了喊一声啊。”我道了个歉拉着瞎子出了门，把宿舍门虚掩上，然后给了瞎子一个“你少说一句会死啊”的眼神。瞎子对此只是报以憨憨的一笑，这死孩子，那群热情的东北大妞儿咋就没把他的处男之身留在东三省啊。

    两分钟之后，宿舍门再度开启，里面的几个女孩子除了高灵韵，其他人居然用这短短的两分钟时间换上了一整日常的衣服，这还真是让我这个从前成天等女人换衣服的浪子惊叹。

    高灵韵没换一副，不过她整个人已经被塞进了被子里现在正靠在枕头上，捧着一杯热水打哆嗦。

    “我说，高同学，你没事吧。”看着萎靡在床上的高灵韵，其实我挺想看看她脖子上的伤，不过似乎有点不合适。

    “没，没事，还好浩哥你来的及时，要不，我就要被那个女鬼拉去做替身了。”看到我坐在了床边，高灵韵立刻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我的手，弄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小高，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大学生手，绵软滑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的恐惧，显得格外的冰冷。

    “刚，刚才，刚才我们宿舍几个姐妹就是在床上聊天，这个点了，该洗漱的也洗漱完了，都准备睡觉了，然后，然后我就看到那个那天在厕所见过的没有头的女鬼，从，从门上面直接穿了进来。”不停哆嗦的高灵韵转过头看向床边一个守候在哪里的女学生，那意思似乎是让那个女学生替她说一下，

    “我们没看到什么无头鬼。”女学生把话头接了过去，“不过，就那么一刹那，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就动不了了，只能呆呆的坐着，然后就看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那么一条尼龙绳子，开始自己往门上拴。”

    “是那个无头女鬼干的？”我回过头来问高灵韵，后者点了点头。

    “我看到那个女鬼进来的时候，身子也动不了了，然后就看到她拿出绳子什么的开始布置上吊的东西，我当时想喊，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喊不出来，直到那个女鬼施施然的把上吊绳子布置好了，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冲着那个绳圈过去了。那个绳圈挺高的，我们宿舍也没什么可垫脚的东西，可是在我走向那个绳圈的时候，就好像是走上了一个看不见的楼梯，一步一步的，凭空的走了上去，把脖子伸进了那个铁丝圈儿里，当时我心里特别的清楚，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管不住自己，就好像，就好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说到这里，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嘿嘿”的冷笑，高灵韵“妈呀”一声，直接把杯子扔了出去，然后整个人扑进了我的怀里。

    “不怕，不怕，没事，没事的。”我一边拍着她半裸的后背安慰她，一边冲瞎子使了个眼色，瞎子对我比了个中指，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朝着外面看了几眼，“蛤蟆，外面什么都没有啊，可能是跑了。放心吧。”

    听到瞎子这么说，高灵韵紧绷的身体才算是重新软了下来，我把她按回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塞进她手里，“乖，抓着这个，鬼就不敢找你的麻烦了。”

    高灵韵好看的大眼睛里喊着莹莹的泪光，小手把那张符纸握得紧紧的，对我狠狠点了一下头。稍稍镇定了一下，女孩继续说道：“我把头伸进那个铁丝圈以后，脚下一下子就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候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就再不能出声了，再然后，你们就进来了。浩哥，谢谢你，要不是你，这次我就死定了。”高灵韵再一次扑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除了柔声安慰以外，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尔贝克的女友

﻿    安抚好女孩的同时，一个疑问也在我的脑袋里冒了出来，那就是为什么无头女鬼要来杀高灵韵。要知道，高灵韵和那个无头女鬼曾经是有过接触的。在想要吊死我那次，无头女鬼抱着高灵韵穿墙而出，把她放进了楼梯口对面的杂物间，如果那个时候，无头女鬼要杀高灵韵的话，恐怕这女孩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吧。那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一次不杀，这一次却又来杀呢？高灵韵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么？还是说，两次的无头女鬼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越想，越糊涂，这千丝万缕的就好像缠成了一个毛线团，怎么解都解不开啊。

    我在这里安慰着高灵韵，瞎子没什么事，索性就坐在床上跟别的女生闲扯了起来。当女生们问起瞎子那一身伤口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瞎子非常光荣的把昨天晚上小树林大战群尸的事情给她们说了一遍，吓得那些女孩子，一个个脸色发白，甚至有一个胆小的干脆就坐在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瞎子一见这情景，那是说的更加得意了，嘴上也开始没了把门的，一开始还是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对抗群尸，到后来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独挡一面，至于后来出来那个盲僧斯楠，更是直接选择性遗忘了。

    “你们是没看到啊，我那个变成僵尸的兄弟，那叫一个威猛啊，斧子看上去就是一溜火花，腰里还别着一颗人头，当时我就琢磨是不是我们在追查的那个女生的头，结果我好不容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让我那兄弟安息了，把那颗头拿回来，让姜茶拿去一化验，你猜怎么着？那颗头，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女生的。”瞎子在那边说的唾沫横飞，很是兴奋，我怀里的高灵韵则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看到她没事了，我打断了瞎子的YY式自述，让他把包里的驱鬼符全都拿出来，让宿舍里的女孩子们给整层楼每一间宿舍都发了几张。现在不管无头女鬼是有一个还是有两个，是尹雪还是钱雪竹，都已经是非常危险的存在了，如果我们不能把她干掉的话，随手都可能有人死在她手上，看来这事还真的是刻不容缓啊。

    这一晚上，是我这辈子最香艳也是最不安生的一个晚上，虽然我们给各个宿舍的女生全都发了符纸，但是那个无头女鬼依旧是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女生宿舍里，那一阵阵的尖叫声简直是此起彼伏，让我和瞎子看足了仅穿着内衣内裤的青春胴体。

    到了最后，女生们实在受不了了，无头女鬼甚至光顾了某些宿舍两次，然而每一次我和瞎子冲进去的时候她都已经离开了。女生们集体穿好衣服下到一楼，要求宿管大妈打开楼门，让她们自己出去找住处。宿管大妈无奈的打电话像上面请示，校方对此也非常无奈，后勤主任在二十分钟后感到了十四栋女生宿舍楼的门口，对涌出来的女生们进行了安抚，并要求女生们出去之后不要乱说话，学校会为她们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于是，学校附近的如家又爆满了，还被后勤主任抓住两对夜不归宿跑出来开房的学生。

    别说，二楼还真有一个女生每走，那就是钟紫。而这货不走的理由居然是“酒店的WIFI看新番比较卡”。无语，彻底的无语，这是一种怎样的发自精神层面的强大啊。动漫宅，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个无头女鬼似乎对小种子兴趣缺缺，不知道是动漫宅的无厘头精神太过强大以至于鬼都怕吐血而亡，还是无头女鬼对于粗神经无爱，只喜欢吓唬那些看到她就尖叫的傻妞。

    这一夜，可算是把我和瞎子这两个身体本来就虚弱的家伙给累坏了，快天亮的时候，我们干脆就躺在小种子宿舍的几张空床上睡了过去，索性那个无头女鬼没有再来找麻烦，不然，还真是要人命。

    天亮之后，我们通过白冰和校方进行了一次比较彻底的沟通，希望校方能够暂时封闭第十四栋宿舍楼，校方对于学生的安置问题很是头疼，但是又不能不答应，因为二楼的女生们表示如果校方不采取措施的话，她们就把这件事爆到网上去，让江东大学臭名远扬。

    校方无奈，只得临时将艺术系的画室和练舞室改造成了宿舍，让学生们将就一下，并承诺后续的安排会很快解决，并且退还迁出女生本学期全部住宿费，这才让女生们满意了一些。不过也有一个很不情愿搬出来的，不用问，那就是小种子了。还是她宿舍的姐妹们做了老半天工作并且告诉她这面的网络也不错才让她打消了继续一个人住在宿舍里的念头。

    宿舍里基本清理干净了，我和瞎子也就不再着急，安安心心的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这倒不是我们偷懒，只是伤势实在是不适宜继续剧烈运动，虽然脑CT显示我的脑子没事，只是轻微脑震荡，可是那几天我也一直觉得很晕。瞎子就别说了，浑身都是伤。

    让我不愿意看到的是，在这一个星期里，原本死赖在家里不肯返校的静儿回来了，瞎子见了静儿，那是相当的高兴，早就把QQ上的东北大妞儿给忘在了脑后，我却是很头大，静儿这丫头，我真不愿意看到她也被吊起来。

    一周之后，就在我和瞎子准备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伍校长的儿子伍占超呆了一个年轻人进入了我们的病房。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是我很讨厌的那个类型，身高一米八几吧，英挺而笔直，长相俊美，高挺的鼻梁颇有点西方人的味道，笑的时候露出那一嘴整齐的小白牙，看得病床旁边的静儿满眼都是小星星。啥？我为啥讨厌他？长得比我帅的，我当然会讨厌了！

    “沈大师，这个就是你要找的尔贝克，我给你找来了，咱们之前也许有点不太愉快，但是我真的希望你是有本事的能把这事办了，别让我爸死的不明不白的。”真的没看出来，这个浪荡子伍占超居然是个孝子，这才一个星期的功夫，整个人就黑瘦了一圈，说话也没有以前那种流气和浮躁了，看来有时候一件大事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沈大师？”尔贝克有点不解的看着伍占超，“伍老师，不是说警察要找我问话么？怎么换成大师了？”

    “哦，尔……还是叫你贝克吧，贝克学长，我表哥他们俩是公安局的特邀侦查员，也算是警方的人啦，这次找你是真的有事，当年的一个案子可能你能帮他们提供一些线索，对了，贝克师兄，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有没有女朋友啊？”还没等我接话，静儿就已经连珠炮一样的接了口。唉，看来帅哥的力量果然是无穷大。

    “哦，这样啊，美女，你要是想问我要手机号还是下次吧，不然我怕你表哥吃了我。”尔贝克做出一个笑容，不过笑的非常勉强，“你们找我来，多半是想问尹雪的事情吧。”他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想问什么尽管问就好了，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们，尹雪那样的女孩不应该那么早死去的，如果能为她讨一个公道，我愿意全力配合你们。”

    “嗯，谢谢。”不得不说这是个识趣的家伙，在提到不给静儿手机好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瞟着的并不是我，而是瞎子。这家伙，有点心机啊、“我在之前的卷宗里，看到说你在尹雪死之前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是么？信上说让你不要再关注她，否则就杀了她？”

    尔贝克点点头，“确切的说，不是关注，而是追求，当时我也在学生会工作，接新生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尹雪那个女孩，很美，气质也很好，我一直想要个这样的女朋友，虽然也有很多女孩追我，但是我就是偏偏看上了她。”帅气的男人叹了口气，“不过，如果我知道这会造成她的死亡，那我宁愿远远的观望，不再靠近她一步。”

    “那你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么？或者说你猜测可能是谁写的？”我似乎问了一个有点白痴的问题。

    “很抱歉，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尔贝克略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即使凶手再用笔写同样的字送到我眼前，我也不一定能鉴别出来，因为那封信根本就不是用正常的笔书写的。”

    “不是用正常的笔书写的！？”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那是一张有点皱巴巴的纸，好像受潮了那样，上面的字也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一种不知道是树液还是草汁写上去的，很潦草。”

    树液，草汁，受潮？什么人会这么写恐吓信呢？一般就算是写恐吓信也都是用打印的或者用报纸上剪下的字拼凑起来吧，用草汁来写，是不是太古怪了。“那，尹雪死后，有没有什么人表现的很反常呢？”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旧情人

﻿    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不是被问了太多次，尔贝克的回答非常的干脆——“没有。”

    “那，贝克师兄，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静儿好像对这个话题特别的有兴趣。

    尔贝克笑了笑，“虽然男人们在外面通常不喜欢承认自己有女朋友，不过我很爱我的女朋友，从来都不会避讳这个话题。我有的。她叫高灵韵，今年大三，这个学期转了专业，刚刚搬进尹雪死的那栋宿舍楼。”

    高灵韵！？我去，这还真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说起来，我还是先见到的高灵韵，然后才见到的无头女鬼，难道说这二者只见有什么联系？“你有没有对照过高灵韵和那封恐吓信的笔记！”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了，有的时候去判断一件事情，没必要非抓着过程不放，看看谁是既得利益者就可以解决很多的疑问。

    “你是怀疑灵韵？那不可能的，我和她是在一年前，也就是她升上大二的时候才认识的，那个时候，尹雪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尔贝克不停的摇着头，对于我的推测似乎有些不满。

    “是这样么？”尹雪死了一年，高灵韵才出现在尔贝克的视线中，那么基本可以排除是她做的了，要真是她，隐忍功夫也太好了吧。

    “蛤蟆，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去那个什么东湖看看，我总觉得那个水鬼说的事情挺蹊跷的树液草汁什么的，湖边应该比宿舍里好找吧，对了，我说小帅哥，你的追求者应该不少，有没有哪个女生因为你的事情而想不开跳湖自杀的啊？”因为静儿那副花痴相，瞎子对尔贝克的语气不怎么友善。

    “哦，这个没有，长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有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有点娘炮呢，要是有这位大哥的男人味，可能还真的会有女孩为我跳河吧。”这个尔贝克没有在学生会白混，圆滑的很啊，说话间还送了瞎子一马屁，这让我不禁有些皱眉。

    证人这种东西，圆滑世故的反而是最不好的，他很可能因为自己的利益去故意隐瞒些什么，反而是类似于唐亚雄那种愣头青，打起交道来要痛快的多。

    尔贝克这次是专门从外地赶回来协助我们工作的，但是逗留时间不会太长，我和瞎子决定先去东湖看看，然后拿着钱雪竹的头进行一下招魂，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

    东湖，位于江东大学的东面，此时正是黄昏，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烂的嫣红，湖岸边并没有人工围栏，而是原生态的草地和树林，很多学生情侣都选择了饭后来这里约会，散步，还有一些单身学生则是拿着课本到这里来背书。放眼望去，一片宁静祥和的风景。

    瞎子拿出一个全新的桃木罗盘在湖边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最后，他干脆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用手指敲起了脑袋，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不清楚一样。

    “我说，瞎子，你琢磨啥呢？测出什么玩意儿来没有？钥匙再测出来个养尸地什么的，你可得尽早告诉我，我特么好跑路。”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丢进湖水里，石子在水面上当起了一波波涟漪，倒影着的火红夕阳就好像燃烧起来了一般。

    “测是测出来了，可是这玩意儿测的有点不对劲儿啊。”瞎子把罗盘递到我面前示意我来看，我一把给他拨拉开，“看毛，我又看不懂，赶紧说，到底测出啥来了，别磨磨唧唧的。”

    瞎子耸耸肩，似乎是对我的不学无术表示不满，把罗盘丢给跟在我身边的静儿，然后指着湖水跟我说：“一开始，我以为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吞噬小鬼来修炼的阴物，可是刚才罗盘探测的结果却是这里不但没有鬼怪之类的东西，反而灵气很充沛。”说着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铺在地上，用手在上面勾勾画画了一番，“这个地方，我跟你说，可以算是整个学校的风水脉眼，这一片地上的灵气全都汇聚到了这里，估计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地方看起来特别美。”

    “那你的意思是，这里没有水鬼说的什么厉鬼了？”

    “不光没有厉鬼，应该，还有什么灵物在吸纳下面的灵气，不然那个水鬼不会感觉到什么吸力的。”瞎子咂咂舌，“说不定是件法宝什么的，真想下去看看。”

    “你快，算了吧，别宝贝没看到，再被什么怪物吃了。”我调侃着他，微微侧头，却看到伍校长的老婆，正一步一步走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瓷坛子，似乎是个骨灰坛。

    “阿姨，您怎么过这边来了？”算起来，伍校长的头七刚过，怎么他老婆却抱着骨灰坛子跑到这里来了？不过今天的她和那天真的是判若两人，没有那那份慌乱和歇斯底里，换上的是一种安定从容的气质。

    “哦，沈警官，是你啊，我过来，完成我家老头子的心愿，既然你来了，就帮我个忙吧。”伍校长的老婆走到湖边，把骨灰坛放在地上，打开盖子，抓出一把白花花的骨灰，抛进了湖水里。“这是我们家老伍的遗愿，很早之前，他就跟我说过，如果他死了，让我一定要把他的骨灰，撒到东湖里。老头子一辈子都呆在这学校，临了了，我也不能逆了他的心愿不是？”

    “阿姨，这是校长的骨灰！？”静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女人从坛子里又抓出来一把，洒进湖水中，她似乎也有点难以接受中秋前，还在学校的晚会上给他们讲话的伍校长已经变成了这么一坛子白花花的东西。

    “嗯，他说他和这里有缘，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长眠在这里，所以死了以后啊，也要把骨灰洒在这里。以前他一说这个，我就骂他，我说等他死了我就把他的骨灰拿去喂狗，让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唉。”伍校长的老婆用干枯的手在眼角上抹了一下，似乎是在擦拭眼泪，“再怎么说，终究也是一句气话，这人都死了，我哪能让他最后的愿望还不能如愿呢?”

    “那……这湖里到底有什么啊？是校长以前的情人么？”丫头眨巴着眼睛凑到了校长老婆的身边，也许在她看来，这种事情还真是挺浪漫的。

    “情人？算是吧。”校长老婆叹了一口气，“人都不在了，你们想知道，我就讲给你们听。”她没有继续抛洒骨灰，而是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我们家老伍啊，可以说是一辈子都呆在了这所学校里，你们调查的时候也听到了，他平时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别的地方基本都不去。那年啊，他才十八岁，考上了这所大学，那时候的他，跟沈警官差不多，年轻，帅气，很招女孩子喜欢。不，不光是女孩子，很多女老师也喜欢他。”

    校长老婆凝望着那片湖水，似乎能从湖水的倒影中看到当年的人和事一般。“当时，学校里有一个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名叫尹倩云，当时，尹老师也只比老伍大五岁，老伍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两个人接触的比较多，后来时间久了，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两个人就好上了，而且，还发生了关系。那时候，都年轻，一些措施也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尹老师怀上了老伍的孩子。那个年代啊，比不上你们现在，都开放，那时候舌头根子底下能压死人。尤其是尹老师这么一个没出门子的大闺女，肚子凭空大了起来，那绝对是好说不好听的。”后来，尹老师的肚子大到在学校里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就请假回了乡下老家，直到几个月以后，她才回到学校。那时候，尹老师整个人都非常的憔悴，她约出了老伍，请他吃了一顿很丰盛，非常浪漫的烛光晚餐。第二天一早，老伍才起床，就听到校园里吵吵嚷嚷的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他出去一问才知道，原来，当天早上，有到东湖边晨读的学生发现了尹老师飘在湖面上的尸体。”

    校长老婆讲到这里，我们几个听的，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暗骂当时的伍校长没有担当。想必那位尹老师回到老家生孩子的时候，也遭到了邻里之间不少的白眼，最后受不了，才选择了这一步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老伍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时没有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娶了美丽的尹老师，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毕竟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至于那个孩子，尹老师到死都没有跟老伍提到一句，甚至没告诉他是男是女，是死是活。不过，想来那个孩子应该是活下来了，本来我打算把这个烧了的，既然你们刚好在这里，那，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伍校长的老婆说着，从衣兜里，颤巍巍的掏出了一张相片，递给了我。
------------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灵韵死了？

﻿    接过相片，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颤，那是一张已经有些发黄了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男一女，女的虽然穿的古旧，却是一副活脱的御姐范儿，旁边那个男的一看就是个青涩的学生弟，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的长得非常像死去的尹雪！

    等等，尹倩云，尹雪，难道说尹雪就是这个尹倩云的女儿？不，不对，按年龄来算，应该是她的孙女或者外孙女。那一刹那，真的是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之前我们都想不通为什么伍校长一提到尹雪就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不明白他在看到无头女鬼的时候为什么不但不怕反而一副很高兴很亲昵的表现，有了这张照片，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尹雪是他的孙女或者外孙女啊！

    “立刻把尹雪的人头拿去化验，和伍校长的DNA进行比对，看看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学院关系。什么？伍校长火化了？找家里的头发啊，实在不行，他不是还有儿子么！”拨通了小权的电话，把这一个发现告诉了他，如果小权那里得出的结论是尹雪确实跟伍校长有血缘关系，那么那个杀死伍校长的无头女鬼很可能就是货真价实的尹雪，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冒牌货。尹老师的死，伍校长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尹雪完全有理由杀他。

    “妈，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好了跟我一起来么？”伍占超从那边的路口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现在看这个家伙，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不顺眼了，说到底，伍校长的死让他成熟多了。我们三个陪着他们母子一起，把老校长的骨灰洒进了东湖，然后结伴外面走去。既然东湖里没有什么阴鬼存在的迹象，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

    离开了东湖，走在校道上，心里多少有点感慨，这伍校长到了最后，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吧。刚走出几分钟，就看到一辆保时捷跑车沿着校道缓缓的开过来。静儿这丫头喜欢车，看到好车，立刻拉着我的衣袖喊道：“表哥，你看那车多漂亮啊。”

    就在静儿喊得时候，旁边的小树林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女学生，保时捷紧急刹车还是没能刹住，好在在学校里，原本也开的不快，只是把那个冒失的女生顶了个跟头，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就这么很平常的一幕，却让伍占超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就那么呆呆的站着，足足愣了十几秒，然后突然扭过身来拽住了我的衣领大喊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见过那个女生！我真的见过那个女生！”

    “什么女生啊？”我们几个人都被伍占超的话给弄愣了，之前我就说过他了，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手法啊，怎么到了现在他还想着那啥。

    “就是那天在宿舍里面那个女生，我真的不是跟她搭讪，我是真的见过她！”伍占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面容都扭曲了。

    “见过就见过吧，至于吓成那样么？还个大老爷们儿呢，你看到她什么了？阉了几个还是杀了几个啊？”对于伍占超的大惊小怪，瞎子表现的非常不屑。

    “不是，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应该已经死了的！而且两年多之前就应该已经死了！”伍占超极力压抑住自己的声调，却压抑不住声音中散发出来的恐惧感。

    “等等。”我扭头看了看附近，还有不少学生在校道上走动，索性让静儿送校长夫人回家，我和瞎子把伍占超拉进了路边的小树林……额，有点邪恶，不要乱想。静儿对我们这种甩开她的行为很是不满，不过她总算识大体，知道让太多人知道了不好，也就乖乖听话，送校长夫人回家去了。

    进了小树林，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坐下，我示意伍占超继续往下说，伍占超则是有些畏惧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把身子凑得离我进了一些。“刚才，我看到那个被车撞的女学生我才想起来，两年前，我也遇到了类似的一幕。我喜欢泡在夜店勾搭学生妹，你是知道的，有一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独自在那里喝闷酒的女生，就是那个高灵韵。”

    “然后呢？你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小姑娘骗上床了？”我对着伍占超伸了一根中指，以告慰那些被他骗到手的女生。

    “哪有那么快。她喝多了，拉着我跟我倒苦水，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学长，很帅气，但是那个学长却从来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而且，那个学长一直在追一个和她同级的女生，很出色的一个女生。”伍占超看了看我，“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你是说，那个学长就是尔贝克，那个被追的女生就是尹雪？”他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要是再听不懂，不就成傻子了。

    “嗯，我现在也这么想，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和我说那个学长到底是谁。后来她实在是喝得很高了，非要我带她到东湖边看月亮。”伍占超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当时我就想，其实打野战也挺刺激的，就陪她一起来了这里，可是我们就走到刚才的位置，她就不知道怎么的，抽风一样跳到路中间又唱又跳的，然后，从后面开过来的一辆车直接把她撞飞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睛不由得瞪圆了，“她受伤了？”

    “不，不是受伤，确切的说，她死了。”伍占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她被撞飞出去老远，满脸都是血，后脑勺都贴到后背上了，那个开车的司机看到出人命了，调转车头就跑了。我……”

    “你怎么了？”

    “我看到她的样子，也吓坏了，就也跑了……”伍占超的脸上难得的闪过一抹惭愧的神色。

    “你们两个就特么这么跑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家伙，我特么也泡妞，可是我泡妞的时候妞出点什么事我是绝对不会不管的，而这个家伙，居然眼看着车祸，连个120都不打就跑了！？

    “是啊……其实我也不想，可是你知道我的身份，我要是报警了，那么警察追查起来，我泡学生妹这事肯定会传开，就连我爸也会受到牵连。其实我自己那点事就算传开了，也无所谓，怕就怕牵连我家老头子，虽然他老骂我，可是我家老头子真的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伍占超为自己开脱的话，倒是跟当天那个白宗启有些相似的地方。

    “那么，你确定高灵韵当时真的死了？”我又问了他一遍。

    “千真万确，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她的后脑勺都贴到后背上了，脖子肯定早就断了。虽然事后我也奇怪为什么第二天没有听说有人发现尸体，可是当时只以为是尸体被那个撞死人的司机回来把尸体给处理掉了，我也就没有再多想，反正……反正女学生还多的是，又不差这一个……”最后一句话，让我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要是照这么说的话，那个高灵韵恐怕真的有问题。”瞎子摸着下巴，捡起一根树枝，在土地上胡乱的画着什么，“整件事情是从你缉拿水鬼开始的，然后碰到了无头女鬼和高灵韵，再之后你被吊起来，高灵韵被女鬼掳走，但是结果却是如果没有小诗，你死定了，高灵韵却安然无恙，只是睡了一觉。”瞎子在地上，写出了高灵韵的名字，在下面画了一条横杠，“选择性的杀人，杀的却是无关的人，这是疑点一。再就是一周前，高灵韵突然遇袭，差点被吊死，这跟之前她的遭遇截然不同，这是疑点二。现在伍占超说的应该算是疑点三。”

    “应该还有个疑点四，我那天从二楼的厕所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高灵韵而没有看到钟紫，但是事后钟紫却说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里，也就是说我们可能都遇到了鬼遮眼，那么鬼为什么让高灵韵进入我的视线，而遮蔽了钟紫呢？”我也想到了之前的问题。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瞎子突然用树枝在高灵韵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道，“那个高灵韵我也见过好几次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要是她真的是活尸或者鬼物的话，我和蛤蟆根本就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且她还拿过我的驱鬼符吧，那东西就不是鬼敢抓在手里的。”

    “女鬼，接电话……女鬼，接电话……”我那阴森森的手机铃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吓得不知情的伍占超就是一个哆嗦，我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拿出手机一看，却是法医小权的电话，“喂，小权，怎么了？有事？之前让你做的鉴定你做好了？”

    “不是，浩哥，是别的事情，刚才我准备按照你说的去检测一下伍校长和尹雪的DNA样本，结果到了化验室我发现之前从你兄弟身上弄下来的那颗人头，就是钱雪竹的那颗，竟然不翼而飞了！”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厉鬼钱雪竹

﻿    “什么！？钱雪竹的头不见了？你们那里有没有监控，查一下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这消息，我也有点毛了。高灵韵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怎么钱雪竹又冒出来了，这葫芦还没按倒，瓢就起来了，这是要人命的节奏啊。

    “我看了，浩哥，你肯定想不到，那个木乃伊一样干瘪的人脑袋，它居然是自己飞出去的！”

    自己飞出去？这个，我还真的想的到啊。“好了，我知道了，你别慌，我大概知道它去哪里了。先这样吧。你先完成我跟你说的那个，人头的事，又发现我再通知你。”

    挂了电话，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我让伍占超先回去陪他吗，自己拽着瞎子，径直进了第十四栋女生宿舍。管宿舍的阿姨早就认识我们两个了，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也不拦着。反正我们也只去没有人住的二楼。

    为了行动方便，有个落脚的地方，小种子给了我她们宿舍的钥匙，我和瞎子直接进了213宿舍。

    “蛤蟆，现在你准备干嘛？”瞎子看到我从腰包里找出一撮头发递给他，感觉很奇怪。

    “还能干嘛，招魂呗，刚才电话你也听到了，说是钱雪竹的脑袋自己飞了，这是她的头发，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递完头发，我耸耸肩抱着我的村正很是无赖的坐在小种子的床上。

    瞎子无奈的鄙视了我一下，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我干不来，拿出他的符纸，依旧摆了个八卦，然后就是引魂香和支架，他把那撮头发缠在了引魂香上，然后点起香，默默的念诵起咒文来。

    引魂香一点点的燃烧，直到缠在上面的头发上，寝室里，蓦然起了一股阴风，在我们周围缭绕不断，一个身影渐渐的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看那装束，赫然就是无头女鬼，只不过这一次，无头女鬼不再无头，她的脖子上，顶着一颗干瘪的脑袋，脑袋上还挂着一些稀稀拉拉的毛发，赫然就是刚刚丢失的钱雪竹的脑袋。

    “钱雪竹，果然是你！？”我的右手按在了刀柄上，只要她有什么小动作，我第一时间就劈了她。

    “没错，是我，你们找回了我的头，我不知道是该向你们道个谢，还是该先算算你们多管闲事的帐！”干瘪的嘴唇并没有动，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从她嘴里发了出来。

    “看来之前一直在跟我们捣乱的就是你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这个钱雪竹，即便她已经出现在了我眼前，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清楚。

    “你想知道么？我可以告诉你。不过……”钱雪竹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什么？”出于本能，我向前凑了两步，却没想到那个女鬼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声喊着——“不过要等你也做了鬼我才会告诉你！”

    真的是没想到，这个钱雪竹居然是个爽利鬼，话还没说两句呢，就要动手。好在瞎子早早就布置好了八卦圈，女鬼撞在上面……等等！钱雪竹居然直接穿透了瞎子布置下的八卦圈，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卧槽，什么状况！瞎子你的破符怎么不管用了！”我一只手拽住钱雪竹的手指拼命往开掰，另一只手抽出用腿夹住刀鞘的妙法千五村正，手腕一转，刀锋直接向上撩了起来。随着噗噗两声刀子入肉的声音，女鬼的惨叫声响彻了整间宿舍。

    “你这鬼物！在你瞎子爷爷面前还要逞凶么！”瞎子暴吼一声，抓了一张镇鬼符就朝女鬼的脑门上贴去，却被钱雪竹一闪身躲开了。

    “钱雪竹，我劝你乖一点，跟我们合作，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了，我可以让我兄弟帮你超度，不然的话，把你打个魂飞魄散，你可别怪我们！”我的刀没有继续劈砍，只是架在了钱雪竹的肩膀上，以妙法千五村正的锋利程度，就算不挥刀，就这么切蛋糕一样切下去也能把她切成两半。

    “哼，男人，你们都不是好人！我原本活的好好的，是你们的兄弟，那个叫烟屁的奸杀了我。现在我死了，变成鬼了，你们两个坏人却依旧不肯放过我！好，很好，你们果然是兄弟情深啊！”钱雪竹的嘴里钻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却是让我迟疑了。这女鬼说的对，她的死，是我们的兄弟造的孽，按理说，做兄弟的应该替他赎罪。可是放着这个女鬼在这里危害人间真的好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瞎子再次扑了上来，一抬手，把一张镇鬼符正正的贴在女鬼的额头上，“老子收你跟烟屁那孙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老子就是为了替天行道！”

    “哼，好一个替天行道！无耻！”按理说被镇鬼符贴中的女鬼应该是丧失了行动能力的，可是钱雪竹不但能说话，还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回去的手把额头上的黄符给扯了下来。“我羡慕尹雪，嫉妒尹雪，恨尹雪，所以我变成鬼以后第一时间就来这里杀了她。可是她终究算不上我的敌人，你们的兄弟才是！既然你们好兄弟讲义气，那好，你们就替他给我抵命吧！”

    女鬼这几句话说的底气十足，我的心里却是有点发虚，却不知道瞎子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唉，造孽啊，烟屁，何苦呢。一时间，架在钱雪竹肩膀上的刀我竟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切下去。

    钱雪竹的身子，猛地没入了地板下面这让我原本架着的刀猛地落了下去，差点划到了瞎子的身上。

    “我去，蛤蟆你小心点啊，别特么一会没有干掉鬼，再给老子开了膛。”瞎子向后蹦了一步，张嘴就冲我喊了起来，我自己也是汗毛直竖，瞎子的上衣已经被村正的刀尖划出了一个口子，还好没贴着皮肉。

    就在我俩心有余悸的时候，我的身体中后偏下部，额，或者说某排泄器官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酸胀，疼痛，百味杂陈，我不由自主的惨叫一声，双腿并拢，踮起脚尖，朝前跳了几步，“我去你个女鬼，你丫的，你叫钱雪竹，又特么不叫鲍菊花，居然给老子玩千年杀，我，我……”我不停的抽着凉气，一边的瞎子倒好，看到我这个样子，不但不帮忙，反而嘴角抽搐，浑身有节奏的抖了起来。

    “哼，你们男人不是就喜欢捅女人么？今天也让你尝尝被捅的滋味！”我一边蹦，一边回过头，之间钱雪竹的身影已经从刚刚我站立的地方钻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蛤蟆，你别说，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有点小受的感觉。”蛤蟆再也忍不住了，一边笑，一边调侃我。

    “我去你妹的小受，你才是小受，你们全小区都是小受！臭婆娘，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一只手在臀部狠狠的揉了一下，怒火渐渐的从心底升腾了起来。刚刚，我没有对这个女鬼下死手，是因为烟屁是我兄弟，我看到这女鬼，感觉心中有愧，可是现在这死娘们也特么太不地道了吧！

    “哼，我不想死，我想活，可是我已经被你们这些臭男人害死了！”钱雪竹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血泪，“今天只要杀了你们两个，我就可以留在这里继续折磨尹雪那个贱女人，我要让她永生永世都不得安生，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恐惧她，诅咒她，怒骂她！”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很恐怖，尹雪好像跟她没有一点仇怨吧，只是各方面都比她强一点，就被她如此嫉恨，唉。菊花上传来的古怪疼痛感渐渐的减轻了，可是我没有回复常态，而是依旧呲牙咧嘴用那种踮起脚尖的姿势蹦跳着。瞎子这次有点指望不上，他的符纸莫名其妙的失效了，现在，就只能看我的了。

    一步，又一步，缓缓的接近钱雪竹，“臭婆娘，你看看你那点报复的手段，要是我是你，我就不特么杀了尹雪，而是用更残忍的手段让她生不如死！比如……”当我靠到了刀尖足以触及她的时候，钱雪竹的目光却因为想倾听我说的手段而略微有些集中在我的脸上。好机会！趁着她分神，我快速挥动妙法千五村正，从下向上狠狠的切了过去，钱雪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随着一声尖叫，性感惹火的身子被我从左边胯骨到右边肩膀来了一个一刀两断。

    “你……你骗我！”干枯而狰狞的骷髅头发出了尖利的啸声，被切成两半的鬼体从断口处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作了两团灰烬。

    “你！你毁了我的身体！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仅存的骷髅头似乎是受到了极大地刺激，疯狂嚎叫着向我冲了过来，我不由的摇了摇头轻轻一叹，长刀挥下，毫无阻力的切开了干瘪的骷髅头。

    “啪嗒”两声，刚刚还在不停叫嚣着的骷髅头变成了两块死肉，掉落到地板上，再没有半点声息。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游乐场

﻿    “我说，蛤蟆，你小子下手太快了，我还想捉活的研究研究呢。”瞎子看到我在转眼间砍了女鬼，口中连道可惜，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两半脑袋，放在手里左右看了看，“这货这么生猛，连我的镇鬼符都镇不住她，要是能抓回来好好研究一下，也许能对瞎爷的符咒大有帮助啊。”瞎子把其中一半脑袋凑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看了看，“唉，我说，蛤蟆，你那把刀也太犀利了吧，就那么一刀下去，别睡鬼魂，阴气都让你给劈没了。”

    “啥？阴气都没了？”我接过瞎子递过来的半边脑袋，凑近了仔细看了半天，才猛然想起来，我特么的现在就抹了点牛眼泪，根本看不到阴气的具体样子啊……悲了个催的，这眼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没有阴阳眼，做事真特么不方便。

    把刀往瞎子眼前一递，“要不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刀把阴气给吸了。”

    “滚犊子，你那刀阴气浓的跟什么似的，就算真的吸了这么一个小鬼的阴气，我也看不出来。”瞎子看都没看一眼，把那两半脑袋收拢到一个小袋子里，扎好了口，就好像要拿回去做宵夜似的，“对了，蛤蟆，你说为什么钱雪竹叫唤的那么凶，却不下死手啊？”

    “还特么不下死手，老子都快高唱《菊花残》了。”我毫不客气的给了瞎子一根中指，心里却是不由自主的疑惑了起来。不管是叫菊花残还是叫千年杀，这种打法最大的威力在于侮辱性，而不是实际性的伤害，如果钱雪竹想对我造成更大的伤害，只需要把捅我的手指往前移两寸，那么我一时半刻之间绝对爬不起来。这和之前勒我脖子的时候可真是大相径庭。不过说到底，最后我也没能问出来，到底之前遇到的那些次无头女鬼哪个是尹雪哪个是钱雪竹。

    钱雪竹说，尹雪是她杀的，那么也就是说，那天在厕所里表演上吊给我看的那个应该是钱雪竹，而不是尹雪本鬼，那么之前把我吊起来的那个到底是谁？还有那天要杀高灵韵的又是哪一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伍校长之死，伍校长很可能是尹雪的爷爷或者外公，在死亡之前，他到过十四栋女生楼，尹雪死亡的地方，那么两个女鬼都有可能见过他。于是，问题来了，两个女鬼都存在杀了伍校长的可能。尹雪的话，可能会因为尹老师的死而痛恨伍校长，并因此杀了他；钱雪竹则可能很单纯的因为伍校长是尹雪的亲人，为了让尹雪更加的难过，所以杀了伍校长。钱雪竹所表现出来的嫉妒心真的是无与伦比的那种，死了以后不想着报仇，而是先回来杀了她羡慕嫉妒恨的尹雪，她做出这种事来，一点都不稀奇。于是，究竟是特么哪个干的啊！？

    “蛤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正在收拾东西的瞎子猛地扭过头来，用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我。

    “什么问题？你也想被爆菊花？”我的思路被打断，没好气的白了瞎子一眼。

    “爆你妹的，就知道菊花！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无头女鬼闹腾的地方是二楼！”

    “二楼咋了？一直都是二楼啊。”我莫名其妙的反问瞎子。

    “二楼你妹，你在什么地方被女鬼吊起来的？”瞎子把中指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我。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起来不对的地方了。我那次虽然是在二楼遇到的无头女鬼，可是被吊起来却是在三楼，虽然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是谁把我吊起来的，但是尹雪的死亡地点确实是在三楼没错。可是除了我们招鬼那天外，似乎闹鬼的就一直是二楼，而且唯一的一次女鬼要勒死学生的事情也发生在二楼，也就是我们隔壁的214，这不科学！这一点都不科学！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两次勒人的并不是一个女鬼，那么要勒死高灵韵的到底是钱雪竹还是尹雪？而且，为什么要勒死她？

    不，不单是这些，高灵韵的身份也是个问题，或者说高灵韵的身份才是最大的问题，伍占超跟我说，他亲眼看到高灵韵被车撞死了，死的很彻底，可是实际上，高灵韵不但没有死，还成为了尔贝克的女朋友。

    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在那天，无头女鬼遮了我和钟紫的眼，却放高灵韵进入了厕所，那真的是遮了眼么？就算真的是，那么到底是谁遮了我们的眼，是尹雪、钱雪竹，还是那个高灵韵！？而且，就算钱雪竹自己说是她杀了尹雪，她的话我就可以相信么？如果真的是她变成了厉鬼在半小时之内回来杀了尹雪，她为什么还要用动滑轮，鬼要杀人，方法很多，可以用自己死的方法，也可以用别的方法，甚至直接吓死，或者像无头女鬼杀伍校长那样，把手伸进他身体里捏断他的生机，却唯独不用靠体力来杀人。一个女鬼，实体都没了，哪来的体力？

    还是说，其实要杀死高灵韵和我的，根本就不是鬼呢？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有些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事就太恐怖了。

    ……

    消灭了钱雪竹的鬼魂，我和瞎子又安安静静的休养了三天，然后，我们关了店门，跑到最繁华的那条商业街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疯狂采购，采购内容除了各种衣服外还有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各样的小物件，从袖珍到等身的各种毛绒玩具，另外瞎子还花巨款买了一部乔布斯小姨子研发的iPhone7手机，跟那些衣服一起在后院画个圈给烧了。

    没错，就是烧了。烧给我家小姑奶奶小诗同志。当那对比我只矮半头的阿狸桃子烧成灰之后，沉默许久的小诗终于肯从小瓶子里钻出来了，而且，她那张笑脸也不再板着了，而是挂上了甜甜的微笑。

    看着笑嘻嘻的小丫头，我和瞎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小姑奶奶是满意了。想想之前，我也确实是有点不厚道哈，小诗一次次的帮我的忙，救我的命，我却是每天只管香够，就连那一套哥特式萝莉装都是白冰她们给小诗买的，我这干爹做的确实是有点不称职。

    “小诗，今天开心吧。”蹲在地上，摸摸小诗的头，小丫头现在开心的很，被我摸着不但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是微微扬起小脸，一副享受的模样。“对了，小诗，今天晚上，干爹要带你出去办点事，你能保持人形一直跟在干爹身边么？”

    听了我这句话，小诗的小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漂亮的大眼睛对着我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一把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拽出来我刚刚烧给她那个阿狸，作势想要砸我，可是似乎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阿狸抱在了怀里，没有砸过来。不过那表情分明在跟我说：“你给我买东西就是为了让我晚上给你卖命，我不爽，我非常的不爽！”

    吃过晚饭，带着满脸不高兴的小诗出了门，不过这一次，我没带瞎子。倒不是说不让他跟小诗亲近，只是带上他比较麻烦，因为我们去的地方，和平常不一样。

    站在江东游乐场的大门口，我伸出手来摸了摸小诗的头，小丫头的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她虽然不出来，却也是整天都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在调查什么事情她很清楚，她想不通我为什么带她来这个地方。

    “给我买两张门票。”我递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给那个卖票的。

    “两张？”买票的人冲着我看了看，又看了看我身后，我低下头冲着小诗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冲我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的围着我转了一圈，当她从我身后走出来的时候，那个卖票的大姐释然了，递给我两张门票，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小诗，走进了游乐场，小萝莉虽然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但是也是一副亭亭玉立的诱人模样，再加上那身萌到爆的哥特式萝莉装，立刻就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眼球。不过我们的小丫头似乎并不喜欢被人围观，脸上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臭丫头，干嘛臭着一张脸啊？”我蹲下身子，面对着小诗，小丫头却是傲娇的哼了一声，把小脸一扭，装出一副不看我的样子，其实却在用眼偷偷的瞄我。

    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伸出双手抓住丫头的肩膀，一扭，把她扭成背对我的姿势，然后头一低，从她双腿之间钻了过去，往起一站，两只手一抱她的双腿，小丫头立刻以一种骑在脖子上的姿势被我扛了起来，两条大腿，白嫩嫩的，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因为突然的变故，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在我的肩膀和脖子上蹭着，那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可惜我现在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我的小丫头会不会因为这个动作而脸红呢？至于裙摆，还算她有良心，在经过最初的不安，用手在我头上拍了两下以后，小诗很自觉的把裙子的前摆拢了拢，让我能够看到前面的路。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布置陷阱

﻿    “臭丫头，你知道今天晚上的任务是什么么？”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一个卖气球的人手中拽过一个hellokitty的氢气球递给头上的小诗，抛下钱的同时，又从旁边的摊子上拿了一个人头大小的棉花糖，送给了我头上的小公主。

    小诗接过东西，却没有表现出高兴，事实上，在棉花糖递上去之后，她的身子就开始一下一下的抽动着，“啪嗒”一滴略带温热的水滴滴落在我的胳膊上，接着，是第二滴。小丫头哭了么？

    “小诗，乖，别哭。”我用脸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地蹭了蹭，“有干爹在你身边，别哭，今天晚上我们社么都不做，干爹带你来这里，就是带你来我玩的。干爹理解你的心情，你干妈现在也不知所踪了，可是既然我们还在，我们就要过的开开心心的，今天晚上，让我们开开心心的玩一晚上，好么？”

    小诗依旧没有回话，只是把两条腿在我的脖子上稍稍的加紧了一些，片刻之后，白嫩的小手把一小团捏成圆形的棉花糖递到了我面前，圆球上，还有她用舌头舔出来的三条弧线，看起来，就像一个灿烂的笑脸。

    一口咬住棉花糖，甚至还故意的在小诗白嫩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把那一小团整个含进嘴里，品尝那暖洋洋的香甜味道。小诗傲娇的哼了一声，表示了一下，不满，然后用一只手捏住我的手指拧了一下，不过马上她就张开小手替我在耳朵上揉了揉。看来小丫头还是心疼我的嘛，嘿嘿。

    “驾！驾！”随着小丫头欢快的声音，我们一大一小，好像两个疯子一样冲进了游乐场，这一晚上，我们再没管什么神仙打架妖魔鬼怪之类的破事，只是开开心心的玩耍，双人飞天，高空转椅，碰碰车，过山车，甚至还有鬼屋。

    小诗再也不是那副小大人的样子，而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依偎在我的怀里，和我一起欢叫，一起笑闹，一起坐在过山车上翻白眼，一起对着鬼屋里那些假扮鬼的工作人员惊声尖叫……

    小丫头，之前，我亏钱了她太多。当我养伤的时候思考起伍校长对着尹雪头颅时的种种举动，种种表情的时候，我突然就懂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一种莫大的遗憾，亲欲养而子不待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呢？现在小诗在我的身边，可是明天呢？后天呢？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她就会去轮回，也许不知道哪一天，我，或者她，就会死在和那些冤魂厉鬼对抗的路上。到了那个时候，再想着如何如何，也已经晚了，不是么？与其像伍校长那样捧着不知道是孙女还是外孙女的头颅独自哀叹，还不如趁着我们都还在，都还在一起的时候，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

    那一晚，小诗再没哭过，她在笑，笑的很开心，很美丽，在我们离开游乐场的时候，她搂着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在我的嘴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用小女孩特有的清甜嘴唇表达了她的欢愉，

    摸着她的头发，看着辽远的星空，我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了一份黯然。我们，真的是那东西的对手么……

    “今晚，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站在十四栋女生宿舍楼门口，提着一个鸟笼子，我的心情有些忐忑。

    “沈，额，沈大师，你要捉鬼的话，捉就好了，干嘛还要喊我来啊，我只是个普通人，就算跟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啊。”站在我身后的伍占超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着，末了，还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尔贝克身边的那个女人。今天这个抓鬼队伍和平时略有些不同，成员有我，瞎子，伍占超，尔贝壳，而尔贝克身边的女人，自然就是他的女朋友高灵韵。至于静儿那丫头，我和瞎子可是费尽了口舌才让她留在临时宿舍那边“保护”钟紫。好在这几天有新番动画上线，小种子忙着追新番，没空来这里掺合，要不今天的抓鬼现场非乱成一锅粥不可。

    “不行，这次的事情，你必须在场。”我冷冷的看了伍占超一眼，把一张纸和一把刀递给他，“公安局那边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父亲，也就是伍校长，跟尹雪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也就是说她是你的侄女，或者是外甥女，收服这种女鬼的话，有直系亲属在场是最好的了，所以你必须要在场。不用怕，你只要按照我在那张纸上写的那些去行动，我保证你今天晚上不会有半分危险。”我用手在伍占超拿着纸条那只手上拍了拍，“纸条上写的东西，只可以让你我二人知道，如果泄露了的话，今天晚上第一个死的可能就会是你。”

    伍占超听了我的话，脸色就是一白，好在他也知道我和警方的关系，既然被我拉上了贼船，他就根本没有什么退路可走。稍稍退后了两步，确定除了他自己外的所有人都看不到纸条上的内容，然后，伍占超战战兢兢的打开了那张纸条。在看到纸条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略有些凝滞，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抬起头来满是疑惑的问道：“你，你确定要我做的是这些事？”

    “没错，就是这些事，你应该没问题吧。”他的惊诧，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我相信，他能做好我交代他的那件事。

    “好吧，不过，不过你要保证我的安全。”伍占超并没有等我的回答，而是狠狠的咬了咬牙，“我做了，就当是为了我老爹，和我那个没见过面的侄女！”

    “好，今天的成败，就在你身上了。”我回过头去，看向另外几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你们不要感觉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任务。”我把两个纸条分别递给高灵韵和尔贝克，“每个人只看自己的那张纸条，不要去看别人的。”

    尔贝克和高灵韵看过纸条后，都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表示什么不对劲的，甚至尔贝克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沈大师，这件事就算你不托付我，我也会好好的去完成的。毕竟，尹雪……”尔贝克看了一眼高灵韵，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毕竟尹雪的死和我有脱不开的关系，我也没法逃避。”

    我微微的点点头，只希望这个比我还帅的大男孩之后不要太难过就好。

    一番准备之后，我们五个人走进了214寝室，之所以选择214是因为这里是除了三楼厕所以外唯一一个女鬼动手要杀人的地方。白天的时候，校方已经派人把214寝室的所有东西都搬空了，相对于三楼的厕所，这里更方便展开手脚，另外，古人常说，天时不如地利，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在女鬼身死的地方跟她斗。

    进了空荡荡的214宿舍，瞎子十一我们几个掩住口鼻，然后从包里掏出几个枪手杀虫灵那么大的喷雾罐，丢给我一个，自己拿一个。喷雾罐拿到手上，感觉异常的沉重，我都不由得皱了皱眉，“我说瞎子，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多天癸？”

    瞎子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嘴一撇，“这还得感谢毛大师，都是他们那个什么组织搞出来的特殊武器，据说，为了这几瓶，玉思言那妞带着好多女警跑到省里几所师范学校里搞宣传，重金收购月经血，啧啧，也算是给那些学校的女生开创了一条另类的勤工俭学之路吧，嘿嘿。”我勒个去的，听说过捐精的捐卵的，现在让玉思言她们搞出个卖经血来，真不知道以后还会卖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不过听说淘宝上已经开始有人卖少女的尿了，对此，我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我和瞎子，让其他人捂住口鼻，一个从门开始，一个从窗户开始喷了出来，血红色的喷雾一喷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道就在宿舍里蔓延开了，两个男人一个劲儿的皱眉，高灵韵则干脆就是小脸发白，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用自己的衣袖死死的捂在口鼻上。

    “我说，这什么东西，味道也太恶心了吧！”伍占超同样捂着鼻子抱怨着。

    “不恶心不管用啊，我们就要用这些恶心的东西封住那个女鬼的路，让她有来无回，否则跟拉锯一样惊天打两下，闪了，明天打两下，闪了，咱们一辈子都别指望能消灭这里的女鬼。”我一边喷，一边暗自观察三个人的反应。

    “我，我有点受不了这个味道了，贝壳，帮我开门，我要出去透口气。”高灵韵似乎实在受不了了，弯腰干呕了起来，要尔贝克去开门。

    “这……”尔贝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那么做。

    “咋啦，这就受不了了？应该带你们去李兆龙家的地下室看看，那样，你们就不会觉得这点臭味有什么难以忍受的了。”瞎子不屑的哼了一声，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小罐纯氧，丢给高灵韵，“自己拿去吸，在女鬼被消灭前，谁也不许开门！”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幕后黑手

﻿    高灵韵没有讨价还价，而是像看到救星一样接过那罐纯氧，把吸氧口按在口鼻上，拼命的吸了起来。很快，我和瞎子就把整间214寝室喷成了血红的颜色，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红色雾气，两个男人这时候也便显得有些受不了了，只是在拼命的克制着自己，尽量不表现出来。

    “瞎子，可以开始了。”我冲瞎子使了个眼色，瞎子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条绳子，抛到了天花板的吊扇上，穿过一片扇叶，垂下来，然后，把我提来的那个用布罩罩着的鸟笼子悬挂了起来。再从包里掏出一盘引魂香，在鸟笼下面点了起来。掀开鸟笼上的布罩，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在伍校长书桌上发现的那颗尹雪的头颅。

    “蛤蟆，你们可都准备好了。”瞎子说着，也不管地上的腌臜血迹，盘膝坐在鸟笼前面，口中念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瞎子的咒语念诵，原本胡乱飘散的香烟突然在空气中旋转了起来，然后钻进了人头的七窍之中。

    “天呐，这真的是太神奇了。”尔贝克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由得连连惊叹。

    “神奇的还在后面呢。”随着我的说话，尹雪的头颅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而我的手则搭在了妙法千五村正的刀柄上，趁着他们三个被人头吸引的时候，缓缓退到了门口，也就是那三个人的身后。

    一张黄色的符纸，从衣袖中滑落出来，那是瞎子昨天晚上用上号的材料赶制出来的镇灵符。和镇鬼符不同，镇灵符能镇住所有的生灵死灵之气，对鬼，对妖怪，都管用。

    就好像在瞬间现场中看到的那般，尹雪的双眼张开后，一团骇人的绿光从眸子里射了出来，她的脸原本是冲着一面的墙的，此时此刻，那个鸟笼子凭空动了起来，缓缓的旋转，变成了对着门口的样子。

    尹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两只散发着绿光的眼睛盯着门口的这几个人，怨毒，除了怨毒还是怨毒。

    “鬼，鬼啊。”伍占超低低的惊叫着，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原本应该是最柔弱的高灵韵则是微不可查的向前迈了半步，用自己的身子掩住了尔贝克的身子。

    我笑了，这一切，正和我预计中的一模一样。

    “别怕，有我在，那是你的亲人，你怕什么！”一只搭在伍占超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指尖一挑，指了一下前面的尔贝克。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窜了过出，把那张早已藏在右手心中的镇灵符狠狠的贴在了高灵韵的背后。高灵韵被我这一下推得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扑到鸟笼子上，回头看我的时候，她的面容都已经有些扭曲了，“浩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哼，干什么？”走到尔贝克身边，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向后一拨拉，示意他到我身后去躲着，然后我把妙法千五村正从刀鞘里抽了出来，“事到如今，你再装下去，还有意思么？高灵韵，或者叫你——幕后黑手！”

    “浩哥，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了高灵韵的眼神里并没有半分的慌张，或者说，她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装给某些人看罢了。

    “你是真的不懂，是么？其实我也不懂，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想要杀我。”伸出左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摸了摸，“要不是我的命好，有小诗救我，恐怕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说话的，就是我的无头鬼了。”

    “浩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慌张褪去，高灵韵的语气逐渐的冷了下来。“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那天还是我提醒你有个女鬼在你身后，你自己本事不行，抓不住无头女鬼，就来诬陷我，这有点过分了吧。”

    “是啊，沈大师，灵韵怎么可能是凶手呢？而且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们，那个叫钱雪竹的自己招认说是她杀了尹雪么？怎么又扯到了灵韵身上了。”看到女友被怀疑，尔贝克想要走过来替她辩解，可是他还没有走到我身边，就被伍占超给拽了回去，并且把刀顶在了尔贝克的后腰上。“尔贝克，你别怪我，这都是沈大师要我做的。”没错，我之前给高灵韵的纸条是让她秀恩爱引出女鬼，给尔贝克的纸条是让他安抚女鬼，其实这两个都是假的，只有给伍占超的那个才是真的，我让他用刀子制住尔贝克。

    “钱雪竹？她说的话根本就是假的，鬼杀人根本就用不上滑轮组，那应该是一个力气不够大的东西做的，那天在厕所里的，就只有我，无头女鬼和高灵韵。哼，高小姐，你让我背对着厕格，其实根本就不是怕什么走光，而是方便你往我头上套那个圈子吧！在你和无头女鬼之间，无疑是你，更需要那个滑轮组呢。”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不是说尹雪死的时候，就是被一条带着滑轮的绳子吊死的么？她再次作案的时候，也很可能是用同一条绳子啊。”高灵韵还在努力的争辩。

    “没错，可是，没有看过卷宗的你，怎么知道尹雪是怎么死的呢？而且，你不会想到的是，我们之中，恰恰就有高灵韵死亡时候的目击者。”这句话一出，高灵韵的脸色立刻变得好像白纸一样。

    “沈大师，你说什么！？你说灵韵已经死了！？”被刀子顶着的尔贝克难以控制的喊出声来。

    “没错，高灵韵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那时候，尹雪都还没死。那晚，那晚还是我跟她一起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亲眼看着她，看着她被车撞死的，她的脖子整个都断了，就算，就算送到医院去也没有救活的可能，可是第二天，学校里却连死了人的传言都没有，这个，这个高灵韵，她，她根本就不是人！”伍占超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如果说刚刚在楼门口尔贝克无法理解伍占超那种恐惧来自哪里的话，那么现在，他应该可以了。

    尔贝克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朋友其实早就已经死了。自己是跟一个死人谈了一年多恋爱！？

    “你……你……原来是这样。”此时的高灵韵就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神情萎顿了下去。不过旋即她就抬起头，伸出一只手来指着伍占超，充满激愤的说道：“姓伍的！你得不到我，就要冤枉我是么！贝克，你不要相信他！这个王八蛋之前跟我说，只要我陪他上床，他就给我弄奖学金，让我进学生会，可是我没有答应他，这是报复！这是报复！”

    “哼，报复吗？你真的以为我和蛤蟆休息的这三天里什么都没做么？”守在窗户方向的瞎子对着地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我们休息的这三天时间，白冰一直没闲着，他们走访里高灵韵的亲戚和朋友，所有人都说你从上大学没几天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亲戚朋友们冷淡了，也不去泡夜店了，有时候跟你说一些以前的事情，你都会反应不过来，难道你想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巧合？个狗篮子，还特么给你瞎子爷爷装！”、

    “我要是没猜错，那天尹雪之所以把你往墙壁里拖，是为了让你不能继续害我吧，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被误解的角色，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害过人，害人的一直都是你！甚至那个钱雪竹。”我冷冷的哼了一声，“钱雪竹自己说，她是被杀死之后，变成了厉鬼，对尹雪羡慕嫉妒恨，才立刻回来杀了尹雪，可是若真是那样的话，一个刚刚死去就能变成杀人厉鬼的家伙，必然是怨气冲天啊，但是那天晚上我和瞎子在三楼厕所招魂的时候，那个给我表演上吊的冒牌货却被真正的尹雪一把给拽了下去，那可不是什么厉鬼身上应该出现的事情。而且在我们捉拿钱雪竹的时候，她那何止是利索，简直就是配合我们。我们用来困鬼的阵法困不住她，专门对付鬼的符咒也对她无效，那原本是件挺让人抓狂的事情，可是她却偏偏那么容易就被我砍了，那么在我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所谓的钱雪竹其实根本就不是鬼，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专门扰乱我们视线的傀儡罢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最终，还是高灵韵先出声了。她在笑，笑得满是苍凉的味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傻子，却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太多了。”她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好的宿舍，让你们喷的到处都是经血，可笑我刚才还在暗自高兴，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用来对付尹雪的，而是用来对付我的。”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蚌精

﻿    “灵韵，你，你，真的是你做的！？”高灵韵说出那些话，其实就等于她已经承认了我的推断，这让尔贝克有些无法接受。

    “是的，贝克，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了，其实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高灵韵那双很好看的大眼睛里，有两颗莹莹的泪珠在不断的滚动着。

    “为，为了我？”尔贝克的表情渐渐的由无法接受变成了愤怒，音调变得更高了起来。“你是说你杀了尹雪是为了我！？”

    “嗯。”高灵韵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还记得，当年被你放生到东湖里的那个珍珠蚌么？”

    高灵韵的话，似乎勾起了尔贝克的回忆，不过她并没有等尔贝克去说，而是自己讲给了我们听。

    原来，在尔贝克刚刚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去花鸟市场闲逛，结果在一个摊位上看到了一个珍珠蚌。那个珍珠蚌已经在那里摆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卖出去，老板本来说要是再卖不出去，晚上就杀了炖汤吃的，而尔贝克恰恰相中了这枚珍珠蚌。

    高灵韵，便是那枚珍珠蚌，她本是修炼有成的妖精，只是刚刚经过了天劫，元气大伤，暂时被打回了原形，谁知道会被人抓了去。尔贝克把她买回去养着，无意中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可是好景不长，珍珠蚌毕竟不是在罐子里活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珍珠蚌的状态越来越差，越来越虚弱，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了。而尔贝克似乎也看了出来，他是个善良的男孩，虽然珍珠蚌不会说话，但是养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有感情了，他不忍心看着珍珠蚌死掉，索性就把她带到了东湖，扔进了湖水里，他不确定这样对那个可怜的珍珠蚌有没有好处，只能说是各安天命吧。

    “我记得，当时，你还跟我说，‘如果你这个小东西能像白蛇传里的白素贞一样，变成个美女，陪在我身边，那该多好。’”高灵韵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凄楚的味道。

    “你，你真的是那个珍珠蚌？可是，可是你又是怎么变成灵韵的呢？”尔贝克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真相。

    “那，在我看来，是上天给我的机缘。”高灵韵的目光，越过我们几个，落到了伍占超的身上，“那天，我并没有看到这个恶心的家伙，我只是感到在湖边不远的地方，一个生命刚刚逝去。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的话，你说希望有一个白素贞一样的存在陪在你身边，所以，我就找上了这具身体。东湖是这所学校的风水脉眼，灵气很足，可是即便是这样，我在那一年的时间里，也仅仅恢复到能依附在这个名叫高灵韵的女孩身上。不过有件事情很意外，那就是，她也喜欢着你。”

    “她也喜欢着我？”尔贝克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可是那时候我根本还不认识高灵韵。”

    “是的，你不认识她，可是她认识你，别问我为什么我能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毕竟她是个死人，我能读取的不过就是她死前最强烈的一些意识，比如说……想要杀了你喜欢的那个女孩。”高灵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是的，我做了，为了她，也为了我。”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不如今天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也让我们对之前的事情弄个明白。”我把刀尖，插到了地板上。高灵韵现在这个样子，倒不像是会立刻暴起伤人的，索性，就把我们想知道的都弄个明白，再开打也不迟。

    “如你所愿。”

    “那封恐吓信是你写给尔贝克的？”提到尹雪的死，不能不提那封用树汁草叶写成的恐吓信。

    “没错，就是我写的，我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那么想，也许，就是源自身体的怨恨吧，当我接管这具身体之后，也接收了一些她的情绪，很爆烈，很疯狂，又很合我的心意。”高灵韵依旧淡淡的说着，好像杀人什么的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我写完那封信后，突然觉得不够，对，还不够，在把那封信放到贝克的桌子上以后我就一直在暗处悄悄的跟着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不要再追求那个尹雪，可是他丝毫没有觉悟，还是跟在她的身后。那场演出，她在台上，他在台下，我看着他为她欢呼，为她喝彩，我的心就是一阵一阵的痛。”

    “所以，你，你，你就杀了尹雪？灵韵，你，你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尔贝克的一只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死死的抓着，好像要把衣服抓进肉里一样。很痛，是么？他的心一定很痛。

    “做出什么事，杀掉对手么？”高灵韵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也许，在你们人类看来，为了配偶而杀死同类的竞争对手是件很过分，很残忍的事情。可是对我们来说，在求偶的过程中打败情敌，甚至杀死它，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说的那么不在乎，就好像是在说早上吃什么一样。“所以，那天，我杀了她，就在她回到宿舍楼以后，可是我当时的法力，仅仅够维持我附身在这具肉体上，想用法术杀她都是不可能的，所以……”高灵韵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鸟笼子里尹雪那颗不停喷吐着怨毒目光的头颅，“所以，我吊死了你，我怕你死的不够彻底，就在下面狠狠的拽你的身体，直到把你的头都拽掉了。呵呵，对不起哦，在人类社会呆的时间久了，我也理解到我当时的做法太过极端，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我得到了。而你呢？被人拿走了头颅，就只能化作一个无头女鬼，在这宿舍楼的厕所里四处游荡，甚至找不出那个杀死你的凶手到底是谁。”

    尹雪的嘴，微微的张开了，有些颤抖，似乎想说一些什么，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声带的原因，最终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凶手，你，你居然是个凶手，我……我……”尔贝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只拳头也捏的不断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这是为什么！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杀了另外一个，是我做错了什么么！？”泪水，从大男孩的眼睛里不停的流淌着，这个真相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没错，就是我，我只是为了实现你的愿望，成为你的白娘子。”也许是不用再伪装下去了吧，被捅破精怪身份的高灵韵说起这些话来显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还想杀我？”我最疑惑的事情，就在这里，作为一个路人甲，不管是尔贝克还是尹雪，我跟他们之间都没有交集，为什么她要对我下手。

    “杀你？你跟我没有任何恩怨。可是，我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学会了一些东西，贪婪，与守护。随便你怎么说我也好，我只想跟贝克继续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快快乐乐，开开心心，不会有别人来打扰我们。”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是你偏偏出现在了这里，你在213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我知道你是有些本事的，所以当我感觉到她出现在二楼的厕所，出现在你身后的时候，我不得不出现。我不能给她找你帮忙的机会，不能让你来破坏我和贝克的生活。213那个女生，倒是神经大条的让人心烦，好在她不是什么狠角色，让她看不到你从厕所出来，可要比让你看不到她简单多了。”

    “那，当时拖走你的无头女鬼……”

    “那个就是真正的尹雪，她不希望你死，所以，她拼命地把我从那件厕所拽了出去，不过她没有头啊，一个没有头的家伙，能聪明到哪里去呢？即使我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你，她也没想到我就是当年弄死她的人，她只是不希望我继续对你下手，所以就拖走了我，呵呵，人类的鬼魂啊，真的是蠢得可笑。”

    “咯吱”“咯吱”尹雪的人头发出一阵阵磨牙的声音，显然，是在表达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愤怒。对此，我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伍校长因为思念亲人，把尹雪的头颅塑化后收藏了起来，却不知道他无意之中把尹雪的鬼魂也分成了两部分，无头的那部分虽然比重大，灵智却是很差的，如果她头的那部分魂魄和身体的能在一起，恐怕这桩案子早就破了。

    “后来，在我们招魂的时候，你就假扮尹雪的无头鬼魂，上吊来给我们一个错误的信息，想让我们相信尹雪是上吊自杀的，是么？”

    “没错，是我用法力制造了一个假魂，用来迷惑你们，可是谁知道又被她捣了乱，把假魂拽了下去，抹掉了我留给你们的提示。”高灵韵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满是嘲讽的笑。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钱雪竹的鬼魂，一切都是你用法力做出来的假魂！？”说到这里，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弄来弄去，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揭开谜团

﻿    “没错，根本就没有什么钱雪竹的鬼魂，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弄出来的事情。你们人啊，总是喜欢把一些事情复杂化。”高灵韵伸了一个懒腰，仿佛是刻意嘲笑我们一般，一个跟我们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的无头女鬼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不过既然你们自己都搞出一个什么钱雪竹来，我要是不应和一下，岂不是很对不起你们？”

    “那，杀死伍校长的那个无头女鬼也是你了，是么？”

    “没错，谁让他要给你们提供帮助。哼，凡是要打破我们平静生活的人，全都要死！”高灵韵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格外的狰狞。“不过连我都没想到，居然会在校长的书房里看到尹雪的头，而且，还让她那小部分沉睡的魂魄觉醒了，真的是让我没想到。”

    “可是，你当时为什么要以无头女鬼的形象你杀人？难道你料定了我们能看到当时的情景？”越是说下去，越是觉得这个女妖精可怕，不但一路下来用假魂迷惑我们，在我们误把钱雪竹关联到这个案子中后，她甚至还弄来了钱雪竹的头颅，进一步迷惑我们，让我们晕头转向的，还真是有心机。

    “这么说，你们看到了？对，你们应该是看到了，否则，也不会把尹雪的脑袋请过来了，是么？可惜，我当时也没有想过你们会看到，只不过是想，让那个老东西，死在他们追查的无头女鬼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吧。没想到的是，在那里居然看到了尹雪的头，死人头里面虽然只是一小部分灵魂，却和身体那大部分残魂有着一定程度的感应，她很愤怒吧，就和现在你们看到的一样，她的身子感应到了，就开始在二楼到处乱窜的找我，呵呵，可是，就那点灵智，除了能吓唬一下那些普通的女学生以外，她还能做什么呢？哦，对了，她就连213那个叫钟紫的都吓不到呢。呵呵呵……”高灵韵放肆的狂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胜利者的优越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笑的同时，她的双眼里开始有泪水流淌出来。

    “可是她还是找到你了，不是么？否则，那天你也不会被吊起来。”瞎子不满的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的自大。

    “吊起来？呵呵，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以为我是被尹雪的鬼魂吊起来的？”随着高灵韵的狂笑，飘在她身后的无头女鬼对瞎子竖起了一根中指，“那不过是一场我自导自演的戏罢了。我们这些你们人类口中的精怪，平时是很少杀生的，因为被我们杀死的人，会变成我们的业报，缠在我们身边，只要我们再修炼上一松懈，或者产生心魔，它们就会趁虚而入，扰乱我们的心神，我可以杀死十只百只的普通鬼魂，却没办法杀死一个被我杀掉的人变成的鬼魂，不然，也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这样？那伍老头呢？老子明明在瞬间现场中看到你把他的魂魄撕了个粉碎！你特么现在又跟我说你杀不了他的灵魂么？”瞎子轻轻的哼了一声，似乎在为找出她话里的漏洞而得意。

    “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我是撕碎了他的灵魂，不过，也只是撕碎而已，让他多维持一些日子那种迷糊的状态，至少，在你们解决尹雪之前不要出来捣乱罢了。不过说到底，他也是个糊涂鬼，到死都不知道是我杀了他，就算有怨气，也比那个尹雪小得多吧。说不准，他会误以为是自己当年造下的孽，不报什么仇，直接去投胎呢。”高灵韵说的很轻松，伍占超的呼吸却是粗重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意。

    “也就是说，你演出那么一幕来，就是要让我们觉得尹雪的鬼魂危害性很大，让我们在分不清尹雪和所谓的钱雪竹到底是谁在作恶的情况下，把这两个都消灭掉，是么？”我的脑子里，开始构思如何干掉这个蚌精了。事情都是这样，当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之后，就该上演全武行了。

    “你猜的不错，我就是想你把她消灭掉，虽然她的智力很低下，但是放任不管，总是个麻烦，我想和贝克在一起，本来就是逆天的事情，这种阻碍，还是能消灭一个消灭一个吧。”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只可惜，你没有看起来那么蠢。或者……你的运气比你的智力还要好。”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压迫感，战斗，就要开始了，是么？

    “等等！等等！你们现在是要干嘛？你们是要打么？难道，就不能坐下来谈谈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谈的！”在我们说那些事的时候，尔贝克的面色一直在变幻着，时而无奈，时而迷茫，时而悲愤，时而癫狂，可是就在我们要开打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坚定了下来，丝毫不顾及抵在他后腰上的那把刀子，一个箭步，冲到了蚌精高灵韵的身前，转过身面对着我，张开双臂，把高灵韵护在了他的身后。

    “贝克，我……”看到尔贝克这个动作，高灵韵那已经有些癫狂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发自灵魂深处的笑容，很温暖，很甜蜜。

    “你要袒护她，是么？尽管她杀了尹雪？”其实，在我之前的计划中，这个尔贝克一直都是最大的变数，所以我才让伍占超制住他，没想到他的胆子居然这么大，而那个伍占超，却也让我有些意外，他让尔贝克摆脱了钳制，却并不是因为发呆或者害怕，而是在积攒，是的，应该用积攒来表示吧，积攒一种怒意，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握着刀的那只手指节都已经有些发白了。

    “尹雪……”听到尹雪的名字，尔贝克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旋即又坚定了起来。“没错，即使她杀了尹雪，我还是要保护她。”

    “贝克，你，你不在乎我是妖精么？”刚刚趾高气扬的高灵韵，此时却有了几分怯懦。

    “是的，我不在乎。”尔贝克突然扭过头，深情的望了高灵韵一眼，然后转回身子继续面对着我。“我曾经很喜欢尹雪没错，我也很想找出杀死她的凶手来替她报仇，甚至刚才我还恨过，怒过，可是现在想想，那些，都不重要了。人活在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并不应该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应该是眼前人。”尔贝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杀人是不对，可是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和我在一起，我没有资格去责怪她。沈大师，我知道你们辛辛苦苦做这件事也只是为了替天行道，没有找谁要一毛钱的报酬，可是用人类的道德准则去要求一个刚刚进入人类社会还什么都不懂的妖精，真的好么？我了解灵韵，她就是嘴硬，如果能让她回到过去的话，她一定不会再对尹雪下毒手。之后她做的这些事情，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沈大师，我求求你们，放过她好不好？你们如果杀了她，不过是多害一条性命，我保证，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好么？”

    “不好，一点都不好！”一个声音，很阴森，很低沉，却是来自握着刀不停哆嗦的伍占超。“你，你说的好轻巧，珍惜眼前人，那我爸爸和尹雪的事情怎么算！”那一瞬间，我感到伍占超的身上放出了一种非常强大的气场，阴沉，狂暴，充满了杀意。

    “可是，可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就算你杀了灵韵，校长他们也不可能活过来的，而且，校长他们也已经成为了灵韵的业报，那也算是一种惩罚吧……”面对伍占超的质问，尔贝克有点语无伦次，说出来的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贝克。”高灵韵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的温柔。“你没必要跟他们说这么多的，反正我也已经杀了，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只要我把他们都杀了，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下去。”

    “不！不可以！”尔贝克猛地转过身来，抓住了高灵韵两边的肩膀，“灵韵，不要一错再错了，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他扭过头看看迈步走向他的伍占超，“伍老师，我求你了！”大男孩回过头来，双膝一曲，跪倒在伍占超的面前，“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才是罪魁祸首，伍老师，你心里有气，就冲我来吧，怎么样都可以，只求你们放过灵韵，我一会就带她去自首，让她接受法律的惩处，求你们，求你们放她一条生路，我给你们磕头了！”说着话，尔贝克当真俯下身子，咚咚的磕起头来。

    “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你们尽管冲我来好了。”高灵韵的右手一张，凌空一抓，原本不停磕头的尔贝克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钳制住了，再也磕不下去。
------------

第一百七十章    血斗蚌精

﻿    高灵韵的手凌空向上一提，尔贝克的身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提了起来，按到了门边的墙上。“这事跟他没有关系，你们要打，我奉陪！”高灵韵的一头长发无风自动，一股慑人的气势从她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散逸出来，那一瞬间，我甚至优点窒息的感觉。

    “那就没必要再说了！”我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妙法千五村正，朝着高灵韵冲了过去。高灵韵只是一挥手，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扇巨大的贝壳，就好像一面盾牌一样横亘在我们之间，而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妖精居然还是个召唤系的，一头就撞在了贝壳上，两只眼睛顿时金星乱冒。

    “不要啊……你们，不要啊。”被无形之力按在墙上的尔贝克看着场中的情况，却是无能为了。

    “哼，你们两个就这么点本事么？”高灵韵没有理会尔贝克，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显然，不只是我，她身后的瞎子也遭遇了同样的阻碍。而且，那两扇贝壳并不是固定在地面上的，而是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始终拦在我们两个和高灵韵之间。

    “瞎子，你的镇灵符不会不管用吧。”我原以为给这妖精贴上了镇灵符，她就会任我们宰割，谁知道现在我们就连近身都做不到。双手握着妙法千五村正狠狠的皮了下去，可是往日里无往不利的村正却只能在那扇挡住我的贝壳上面劈出一串火花。

    “别特么提了，那东西本来也不是万金油，要是没有贴她身上，她现在指不定有多猛呢！”瞎子自然不会当着敌人的面承认自己的法力不行，随口骂了一句，抬起手里那个大姨妈血喷雾的喷嘴，对着斜上方喷了过去。

    “恶心的东西！”高灵韵对于经血的忌惮甚至超过了我手中的妖刀村正，素手一扬，一扇贝壳出现在她的头顶，好像一把伞一样罩在那里，把淋下来的经血全都挡住了。然后她的手指在那颗发着朦胧白光的珠子上轻轻点了一下，那扇对着瞎子的贝壳上立刻冒出了一根根的尖刺，就好像是个大刺猬一样。高灵韵的手一挥，那个刺猬贝壳立刻朝着瞎子飞了过去。

    “灵韵，住手啊，不要再杀人了！”空间狭小，瞎子的身材又比较魁梧，虽然他已经尽了全力去闪躲，还是被贝壳上的尖刺在手臂上划出好几条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的淌了下去，尔贝克看在眼里，心急的大叫了起来。

    “贝克，你喜欢白蛇传，那你应该也知道法海吧，这两个家伙就是要来分开我们的法海秃驴，如果我不杀了他们，我们永远都没法安安心心的在一起！”高灵韵那好看的凤眼几乎立了起来，双手挥舞间，冲着我的那扇贝壳上也长出了一根根的尖刺，两扇贝壳就好像是霸道的攻城锤一样，对着我的瞎子狂扫猛砸。

    “妈的，还是低估她了！”瞎子不甘的吼了一声，取出一张符纸往自己眉心一按，口中念道：“北帝之，主天蓬。力士使者，速至中。令叩急速，雷吼雷奔，天地黑，日月昏。魔拱手，符到即。神兵，化英雄。吞魔食鬼，剪除。敢黑律，押至桑。收送黑，永劫。沉沉夜，刃刀。急急如律令。敕！”敕字出口，瞎子的身上顿时金光大盛，贝壳上的尖刺刺到他身上的时候竟然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瞎子的本体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哼，臭婆娘！别以为你特么是个妖精就了不起！看我天蓬力士的厉害！”瞎子怒吼了一声，一拳挥出，“砰”的一声凿在了他面前那扇贝壳上，妖刀村正都砍不动的贝克居然被他这一拳头给砸断了不少尖刺。

    “天蓬力士？”高灵韵倒是有些见识，嘴里念叨的正是瞎子使用的咒法。“你们这些道士，还真是麻烦，不过，我就不信你的天蓬力士咒能坚持多久！”高灵韵双臂一挥，立刻，两组巨大的贝壳出现在她的身后，贝壳一合，把她包裹在了其中，外面的那组上同样长着不知多少尖刺。这，这特么竟然是做出来一副随你怎么办的乌龟样，等待瞎子的技能时间耗尽啊，这也太无耻了吧。

    “瞎子，赶紧把她给……”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扇贝壳突然变了，原本是一扇门板大小的巨大贝壳，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个巴掌大小的，而让人蛋疼的是——那特么每一个上面都有刺啊！

    “妈的，这下麻烦大了……”

    召唤出了天蓬力士附身的瞎子当真是威猛无比，可是他没办法保护我啊，眼看着那么多小贝壳朝着我飞了过来，这特么的，躲无可躲啊，难道我今天就要壮烈在这个女妖精手上了？罢了，真的该我死的话，谁也没有办法，早在来之前，不就已经知道了这家伙不好惹了么？一的遗憾，在我死前没能见田甜一眼。

    “噗噗噗”一阵尖刺扎进什么东西里的声音传来，可是闭目等死的我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睁开眼一看，我身前居然摆着一堆巨大的公仔，一个是桃子，一个是阿狸，那些飞过来的小贝壳全都扎到了两个公仔上，我身上则是一点事都没有。不过，两个公仔只是维持了短短的片刻，就从脚底开始化成了黑灰。没辙啊，这两个公仔本是我买来烧给小诗的，属于阴间的器物，沾了地上的经血，哪有不灰飞烟灭的道理。

    有公仔阻隔了一下，那一片激射而来的小贝壳纷纷的掉落到了地上，没有再飞起来。想必，高灵韵已经把所有的力量全都用来加固自己身上的贝壳了。

    “砰”，瞎子一拳砸开了挡着他的贝克，大踏步走到了高灵韵的面前，高灵韵的那个海胆一样的防御姿势真的是让人蛋疼，不过瞎子还是一拳砸了过去。“砰砰”声中，贝壳外面的尖刺纷纷掉落，可是贝壳本体却依旧是巍然不动。

    “特么的，什么蚌精，分明就是个乌龟精！”瞎子咒骂了一声，虽然无可奈何，手上却没有停，依旧是一拳一拳狠狠的砸着贝壳。

    “你们，你们别打了好不好，就不能平平静静的坐下来好好谈谈么？灵韵杀了人，那就让我来抵命好了！你们不要再打她了！”被压制在墙壁上的尔贝克略带点哭音的喊叫着，在这里，最痛苦的人应该就是他吧，自己的女朋友，居然是个杀人凶手，而且，还是个妖精。这还真是件悲哀的事情。

    “你是想拿你的一条烂命抵我家两条命么？沈大师，你一定要帮我杀了这个妖精！祸害人的妖精，不能留啊！”刚刚伍占超满身都是杀意，奈何他也知道自己拿着的那把刀对这个蚌壳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站在门口给我打气。“大师，只要你帮我消灭了这个东西，给我家老头子，还有我侄女报了仇，我，我给你十万！”

    “这特么现在不是钱的问题！”如今，战斗可以说是进入了僵持状态，蚌精高灵韵只是防守，也不做任何反击，就那么耗着，而瞎子身上的金光在逐渐的变淡，只要神光褪去，就是高灵韵反击的时候了。“伍占超，你先出去，如果可能的话，找人给我把东湖的水抽干。”说着我伸手就去推门。高灵韵是个借体修行的蚌精，按理说，她的本体应该不在这里，如果把她的本体毁了，那么妖身就算再厉害，也支撑不了多久。可是当我的手推在门上的时候，却发现本应该应手而开的宿舍门现在关的死死的，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们戳穿了我的身份，那就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凡是想把我和贝克分开的，不管是人还是什么，都要死！”蚌壳中传出高灵韵那已经变了调的狰狞声音。

    “死？老子就算死，也得吃一口红烧蚌肉再死！”眼看瞎子的法术时间久要到了，我从背包里拿出了那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拧开盖子，冲到蚌壳前毫不犹豫的浇了上去。

    之前瞎子发现湖里有灵物，水鬼也说湖里来了厉害的东西，然后伍占超又说真正的高灵韵就死在离东湖不远的地方，于是我就加了小心，估摸着就算现在的高灵韵不是什么水妖也差不多，就准备了这么一瓶汽油，只是尽管宿舍已经搬空了，空间也不大，要是汽油烧起来我们跑不出去，那很可能就做了配菜了，所以迟迟没有用这东西，不过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用，等下她再给我扔出一大堆小贝壳，就算小诗也没有第三个公仔来救我了。

    丢掉瓶子，示意瞎子退后，挥起妖刀村正在蚌壳上狠狠的砍了一刀，顿时，刀蚌相交之处顿时冒出一串火花，蚌壳上的汽油顿时被引燃了，变成了一个足有一人半那么高的大火球。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疯狂的高灵韵

﻿    “不！不要啊！灵韵！灵韵！”看到高灵韵的蚌壳被火焰包围，尔贝克立刻大声叫喊了起来，可是他的身子依旧被高灵韵的法力束缚着，就连向高灵韵靠近一步都做不到。

    “你省省吧！”我和瞎子一起退到了尔贝克的身旁，“我不想说什么人妖殊途之类的话，你沈哥跟一个活尸拜堂成过亲，但是那前提是不能再害人了！要不是我干女儿时刻都跟着我，现在我已经是女厕所里的游魂了，这样的妖精，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的！”伸手摸了摸脖子，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尔贝克，说实在的，我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要是有人要当着我的面以什么替天行道的名义杀死田甜，我也会抓狂的，可是谁让这妖精要杀我在先呢？

    “额，你……算你们狠……”蚌壳里，传来了高灵韵略有些痛苦的声音，“不过，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别以为，别以为一把火就能杀死我，我，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弱！你们不让我和贝克在一起，不让我们过安静的生活，我就算拼着身形俱灭，也要跟你们算账！”包裹着蚌壳的高灵韵突然在原地旋转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就好像一个陀螺一样，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焰竟然因为她高速旋转带起来的劲风而有熄灭的趋势。

    我和瞎子交换了个眼色，分别站在了尔贝克两边，而且每个人抓住了他一边的肩膀。哥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或者说相对于圣人我更喜欢做流氓，一开始我和瞎子就退到尔贝克身边就是为了让高灵韵投鼠忌器，如果她现在要对我们下杀手的话，我们两个必然会用尔贝克来做挡箭牌。高灵韵的力量也许能压得住尔贝克，让他动弹不得，可是瞎子现在天蓬力士附体的力量还在，想把尔贝克扯过来，那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已经转成陀螺的高灵韵并没有朝我们冲过来，而是在地上弹了一下，对着窗户钻了出去，“哗啦”一声脆响，窗框和玻璃根本就抵挡不住高速选装的蚌壳，被撞了个粉粉碎，高灵韵从二楼直直的坠落到楼下，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蚌壳上面的火竟然在这个过程中彻底的熄灭了。

    “我去！没想到她能破窗而出！”瞎子在一边的墙上狠狠砸了一拳，之前我们煞费苦心的用经血涂满了整间宿舍，就是为了把高灵韵这个妖精困在宿舍里，没想到她给自己装备上了蚌壳以后根本就无惧经血的污秽，直接从窗户撞了出去。

    “灵韵！你没事吧！”尔贝克在高灵韵撞出去的瞬间就恢复了自由，肩膀一甩，甩开了我和瞎子的手，冲到了窗前冲着下面那个有些焦黑的蚌壳喊了起来。刚刚的动静太大了，再加上他的喊声，不少学生都被吵醒了，隔着窗户偷偷的向外看着。

    蚌壳缓缓张开，一股白茫茫的水汽从里面冒了出来，脱去蚌壳的高灵韵整个人都萎顿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等什么！下去捉它！这会估计都三分熟了！”瞎子一脚踹开宿舍门，拽着我就往楼下冲，当我们冲下楼的时候，有些轻微脱水的高灵韵才堪堪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们这种水族妖精，最怕的就是火和天雷，被炙烤的时间稍微长点，不用打，也会要了她的命。

    “呼呼……”高灵韵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只手拽住路边花坛里的花草，拼命的揉捏着，似乎想从里面榨出一些可以补充体力的水分来似的。

    “咔嚓！”一道惊雷闪过天际，照亮了黑暗的天穹，紧接着，我只觉得脸上微微一凉，伸手一探，我去！居然下雨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臭道士，你们，你们今天知道什么叫天无绝妖之路了吧。”雨丝落下，高灵韵的精神再度亢奋了起来，“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就连天都在帮我，上天都在可怜我和贝克，想给我们一个在一起的机会！”

    “瞎子！上！”不能拖，现在雨势还小，如果雷阵雨下来，给了她充足的水分，身为蚌精的高灵韵将比一开始在宿舍里的时候更加强大！

    挥舞着妙法千五村正，和手持桃木剑的瞎子一起冲了上去，高灵韵却只是一挥手，刚刚褪下的两片蚌壳就朝着我们两个砸了过来，我和瞎子冲式太猛，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砸了个正着，好在刚才瞎子狂砸蚌壳的时候把上面的刺基本都砸断了，否则这一下，非给我们来几个透明窟窿不可。

    就在我和瞎子被砸飞的同时，一条黑色的人影从我身上激射而出，其实磅礴的死神镰刀对着高灵韵当头斩下，高灵韵被砍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架起一面小小的蚌壳盾牌，抵挡镰刀。可是这一下还是太过仓促了，小诗的镰刀切进她左臂足足有半寸，才被蚌壳卡住，略带乌青色的血液顿时顺着高灵韵的手臂流淌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要帮人类！”同为异类，高灵韵自然之道小诗不是人类，她们两个之前其实是打过一个照面的，就是在厕所的那次，只是当时小诗出现的时间太短，又只有两只手臂和镰刀，以至于高灵韵根本就没想到跟在我身边的这个“小鬼”竟然如此强大。

    小诗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走到我身边从地上把我搀扶了起来，很细心的替我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泥土，然后把她的镰刀往地上一戳，用双手抱住我的一条手臂。

    “你……喜欢这个人类？”高灵韵有些愣了，不过她还是看懂了小诗的意思。

    小诗点点头，重新拿起镰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然后用小身子挡在我和高灵韵之间。“不准！”只是两个字，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警告高灵韵，不准伤害我。

    “灵韵，你们别打了，好不好！”不要再有人受伤了！”就在小诗和高灵韵交流的时候，尔贝克那个死孩子居然爬上了窗台，对着我们大声叫喊。

    “贝克，你下去！危险！”高灵韵心系情人的安危，也顾不上我们三个，对着尔贝克不停的挥手，示意他赶紧回到屋子里去。现在雨水已经是越来越大了，窗台本来就布满了碎玻璃，站在上面非常的危险。.现在又在下雨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

    可是，还没等尔贝克做出反应，一颗人头猛地从宿舍里面冲了出来，一头撞在了尔贝克的后腰上，尔贝克根本就没想到背后会有人推他，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从二楼的窗户掉了下来。

    “贝克！”“我去！小诗，救人！”我和高灵韵同时叫了出来，可是就算是小诗的动作也不够快，当她冲到楼下的时候，尔贝克已经掉落到了地面上。

    高灵韵再也顾不得和我们对峙，疯狂的冲了过去，从地上抱起尔贝克，帅气的混血男孩一条腿已经变形了，骨折是难免的了，嘴里面还在吐着血沫子，显然刚才那下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也摔的不轻。

    “你……你！你竟然敢把他推下来！”高灵韵抬起头来对着上面怒吼着，而在那个窗口旁边，一个无头女鬼正小心的漂浮在半空中，手中提着那颗美丽的头颅，冷冷的望着楼下的一切。而伍占超此刻早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就算还在屋子里，估计也不敢靠近窗户了吧。

    “你心疼了么？”和身体在一起，原本说不出话来的尹雪把自己的头颅往脖子上一放，居然就可以说话了，而且说的很流利，很清晰，看来做鬼还真的是很方便啊。“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被伤害，很难过是么？”终于身首合一的尹雪缓缓的飘出窗外，俯视着下面的高灵韵。“你当着我的面，杀死我外公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么？虽然她对不起我姥姥和我妈，但是他每天捧着我的头念念叨叨倾吐他这些年来的悔过之心，我知道，他一直心中有愧，只是他找不到我们，我原谅了他，我把他当做我的亲人，可是你呢？你居然假扮我的样子，把他残忍的杀死，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

    “你……我杀了你！”高灵韵的两只眼睛都变成血红色的了，一挥手，一片锋利如刀的贝克从尹雪的脖子上划了过去，尹雪的脖子瞬间断掉，可是在转瞬之间又重新长好了。

    “你杀得了我么？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是被你亲手杀的，如果你是想让我魂飞魄散的话，不好意思，你做不到，这一点，你和我都很清楚。”尹雪语气中的恨意丝毫都不比高灵韵少。

    “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么！”高灵韵嘴一张，刚刚见过的那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再次出现在她的手心，“我不是没办法让你魂飞魄散，只是你不值得罢了，不过现在……”高灵韵把尔贝克放在地上，就想起身，却被尔贝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灵韵，不要！”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痴男怨女

﻿    这一拽，非但没有拽住高灵韵，反而让她的杏眼瞪得更大。是啊，当初她之所以杀死尹雪，就是因为尔贝克喜欢尹雪，现在尔贝克让她不要伤害尹雪，她怎么会没反应呢？手臂只是微微一颤，就甩开了尔贝克的手，身子凌空飞起，就要冲上二楼。

    小诗，以鬼魅般的速度出现在高灵韵的上方，死神镰刀一挥，狠狠劈向高灵韵。高灵韵丝毫都不退让，只是扬起手来，用那颗珠子对着镰刀的刃口狠狠的迎了上去，只听“锵”的一声，火花一闪，死神镰刀居然被崩缺了口，甚至小诗的身子都被那股巨大的反震力弹飞了出去。显然，越来越大的雨水让高灵韵的力量提升了。不过有小诗这么一阻拦，高灵韵的身子重新落回了地面。

    “不要来烦我！”高灵韵手一挥，白色的珠子上闪现出耀眼的光芒，转瞬之间，那光芒竟然变成了水蓝色，小诗飞到空中的身子周围居然出现了一个大水球，把她死死的包裹在里面。尽管小诗在拼命的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蛤蟆，这娘们疯了，我要是没看错，那颗珠子应该是她的妖丹，她这是打算自爆妖丹把尹雪炸个灰飞烟灭啊，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狠，不就是一个男人么……”瞎子嘴里说着，手上却没有停，掏出一张符纸来，也不管符纸会不会被雨水打湿，用两根手指夹着，手上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法印。

    自爆妖丹，听到瞎子说高灵韵要自爆妖丹，我吓得浑身就是一个哆嗦。妖丹这东西，小说里面很常见，可以理解为妖怪的力量结晶，高灵韵说她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天劫了，那她的妖丹要是爆了，威力再小，这栋楼也肯定要完蛋的啊！“喂！你自爆了妖丹，尔贝克也得死！”说话的功夫，高灵韵已经跃到了二楼的窗口，捏着妖丹就要向里面扔了，我赶紧以尔贝克为话头喊了起来。

    牵扯到尔贝克，高灵韵的身子果然顿了一下，与此同时，瞎子的咒语已经完成了。“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如临，急急如律令！敕！”手一甩，那张已经被雨水浸透的符纸居然奇迹般的笔直飞了出去，贴在了高灵韵的背上，云层之中电光疾走，一道水桶粗的闪电直劈而下，电光火石之间，高灵韵根本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狠狠的劈回了地上，她身上的衣服在这天雷之威下全都化作了飞灰，就连原本白嫩的肌肤也染上了一块块焦黑的颜色。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们了……”高灵韵赤裸的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艰难的爬了起来，面对着我和瞎子，我第一次觉得正面看一个赤裸的美女一点都不香艳。是的，一点都不，因为在她的身体四周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高灵韵这是要发飙了。之前她也很怒，可是因为后背上贴着镇灵符，压制了她一部分的法力，现在天雷之下，镇灵符同样化作了灰烬，她的力量将不再受任何限制。

    “卧槽，这次玩大了！蛤蟆，跑！”瞎子显然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强的东西，在大雨里，和一个力量全开的水系妖怪干架，这特么就是寿星老儿吃砒霜——活腻歪了！

    “一个都别想跑！”高灵韵手一挥，两道水箭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我和瞎子的左小腿。

    “靠！”小腿上传来的剧痛让我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一个狗吃屎，一边的瞎子比我稍微强一点，却也成了单腿蹦。

    半空中，水球里的小诗看到这一幕简直都疯狂了，拼命的挥舞着镰刀想破开水球，高灵韵只是冷哼了一声挥挥手，包裹着小诗的水球顿时大了几圈，让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今天，总要有个了结的，既然你们不让我灭了她，那我就先灭了你们两个！”

    “砰！”“砰！”高灵韵刚刚向我们这边走了两步，她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砸东西的声音。我和瞎子都惊呆了，就连依旧飘在二楼的尹雪都用手捂住了嘴——满是雨水的水泥地面上，一条腿严重变形的尔贝克此时正握着半块砖头，对着自己没有受伤的那条腿，一下一下的砸着，他的牙关咬的紧紧的，面容扭曲到有些狰狞，裤子上，已经渗出了血水，可是他没有停下，依旧在砸着。

    “贝克！你干什么！”回过头去的高灵韵同样被这疯狂的一幕给吓呆了，愣在那里居然忘了冲上去。

    “你……你不听我的话，不是么？好，那么……你那么喜欢伤人是么？好！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你是爱我的，所以你疯狂，我没资格怪你，那么，我，我就只能怪我自己……你，你怎么伤害的别人，我就用我自己去赎罪！”尔贝克扬起手中的砖头，对着自己的腿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不要！你快住手！”那一刻，高灵韵慌了，疯狂的扑过去抱住尔贝克，“贝克，别，别打了，我，我停手，你别打了，你别再打了……”抱住尔贝克的高灵韵，满脸都是乞求的神色。

    那一刻，我感动了，虽然腿上的伤依旧很疼，但是我看得出来，对于高灵韵来说，尔贝克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所有，都是为了这个男人而存在的。

    “灵韵。”被高灵韵抱住的尔贝克没有再挥舞手中的砖头，而是低下头看着高灵韵那双依旧水汪汪的大眼睛。“你知道么，我喜欢的，就是那个温婉如水的高灵韵，不管你是人，还是妖精。咝——答应我，不要再伤人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咝——不适合你。”嘴里不停地倒抽着冷气，他的那条好腿都快被自己砸断了，可是他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高灵韵的面颊。“乖，你要听话。”

    “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高灵韵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我会乖乖的，再也不伤人了，再也不伤人了，如果，如果失去了你，我，我做的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贝克，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喜欢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高灵韵此时就好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女生，哭着抱紧了尔贝克，乞求着他的原谅。

    “我知道，我知道。乖，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臭丫头，上天赐给我的白娘子，乖，别哭……”尔贝克用手在女孩的脸上轻轻的抹着，也不知道他抹掉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小诗，停手吧。”勉力支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喝止了刚刚挣脱水球正要挥舞着镰刀继续攻击的小诗。回过头来，给瞎子搭了把手，瞎子的身体比我壮实的多，但是他之前请了天蓬力士上身，精力有些透支，现在反而比我还要颓废的样子。“瞎子，我说，要不咱们就这样吧，别继续了。”

    “咋了？你丫挺的认怂了！？要缩卵你自己缩，别特么拉上老子，老子是阴倌，降妖除魔是老子的天职，就算打不过，老子宁肯死也不会认怂！”瞎子把脖子一梗，一副不屑于我为伍的样子。

    “阴你妹的官啊！我特么就是觉得他们俩可怜，要是有人要从我手里抢走田甜，老子也会拼命的。她杀人是不对，可是……”我抬头看了看依旧飘在二楼窗口的尹雪，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尹雪，对不起，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尽力了，可依旧不是她的对手。我们没本事，让你失望了。”尹雪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似乎是对我们表示着理解。

    “高灵韵，我们兄弟俩是打不过你，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们没办法干掉你。”把瞎子搀到一边的树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小诗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高灵韵。

    “沈大师，你们，你们肯放过灵韵了么？”听到我的话，满脸雨水面容扭曲的尔贝克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痛苦中的灿烂微笑，我从不知道男人的笑也能如此直入人心。

    “没有什么放过不放过，你小子虽然长得让人讨厌，不过你是个爷们儿！”在尔贝克身边不远的一个台阶上坐下，回头看看，我走过的路上有一条被雨水冲散的淡淡血痕。“我身边的异类，只比你多，绝不比你少，但是它们都不会随意的杀人害命。如果，如果你能保证她也能做到这一点，我特么也不愿意跟你女人死磕。”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小诗被雨水打湿的长发，“这是我女儿。”

    “我可以相信他么？”问话的是高灵韵，不过她询问的目标却不是我和尔贝克，而是乖巧的坐在我身边把两只小手伸到我头顶想为我多少遮挡一些雨水的小诗。

    “嗯！”小诗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小脑袋狠狠的点了一下，然后干脆骑到我的肩膀上，用自己的洋装裙子为我挡雨。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妖也有情

﻿    “你们……还真是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啊。”高灵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不知道是在笑我们现在的样子，还是从我和小诗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如果你不想你的贝克哥哥那么早就死，最好，让他赶紧跟我们去医院，要是晚了，没准用不着什么坏人害他，你们就要阴阳永隔了。”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慢慢降低，那边尔贝克的脸也随着时间，越来越白。

    “对，医院，该去医院了。”尔贝克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连着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的一条腿已经断了，另外一条腿也被自己砸的不清，倒是我和瞎子，虽然被水箭穿透了小腿，却只是皮肉伤，只要止住血，问题不大。

    “你别动，我来背你！”高灵韵看到尔贝克那努力挣扎的样子，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俯下身子背起尔贝克，准备送他去医院，可是就在这时候，一个窈窕的身影却从二楼飘了下来，拦在了高灵韵的身前。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还拦住他们去路的人只可能是尹雪。这可怜的女孩，简直就是遭受了一起无妄之灾，要说她心中没有怨恨，估计谁都不会相信。

    “尹雪，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关贝克的事，他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先让我送他去医院，再解决我们的恩怨，好不好？”自从身份被揭穿之后，高灵韵还是第一次用如此谦卑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尹雪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高灵韵的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上去说句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高灵韵遇到眼前的情况，也是她的报应使然，我不可能像个道德帝一样站在所谓的让人仰望的高度去指责尹雪妨碍“好妖怪”救人，那本身就是他们三个间的恩怨，而且这次和平时不同的是他们三个哪个都不是我的委托人。

    “不然，这样吧。”高灵韵伸出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脸上，用力一挠，她那原本十分清丽的脸蛋上顿时出现了五条血槽，再雨水的冲刷下，鲜血流的她满脸都是，看上去格外的渗人。“我不可能把我的命给你，但是作为一个雌性，或者说作为一个想和贝克过一辈子的女人，我把自己的第二生命还给你，作为补偿。”高灵韵嘴一张，那颗珍珠一般的内丹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高灵韵的眉毛一立，内丹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就好像是被打碎的钢化玻璃一样。

    眨眼之间，那颗荧光流转的内丹在雨中化作了一团齑粉，淡淡的白色灵气向四周散逸开去。高灵韵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张开嘴狠狠的吸了一口灵气，然后，对着尹雪狠狠磕了三个头。

    我、瞎子、尔贝克全都傻了，就连冷面肃立的尹雪也不由得为之动容。妖丹，是妖精全身的精华所在，妖怪自碎妖丹就和人类割腕自杀差不太多，这个蚌精做事还真的是够狠够绝啊！“我刚才吸了一口，只是为了维持依附在这具身体的需要，今天以后，我就只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着，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我想要的，只是和贝克再一起，其他的，我全都不在乎。对你的赔罪，我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现在，除了贝克，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希望，希望你能满意，不要，不要伤害贝克。”自碎妖丹后，高灵韵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了。

    “灵韵，做的好。”趴在高灵韵背上的尔贝克非常努力的伸过头，在她的面颊上吻了一下，略有些苍白的嘴唇沾上蚌精面颊上淋漓的鲜血，映射出一种别样的凄美和苍凉。

    “唉——”尹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原本就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孩，看到面前这幅自残谢罪的场景，看到高灵韵对尔贝克那种虽然过激却是真真正正刻骨铭心的爱恋，她动容了。“算了，事到如今，就算真的杀了你们，我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看在爱情的份上，我原谅你，不过，你要告诉我，我姥爷去了哪里，他被你害死这么多天了，我却一直没有见他出现过。”

    “谢谢。”尔贝克道了一声谢，再次吻了一下高灵韵的面颊，后者那已经完全毁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有的，只是甜蜜的微笑。“我也没有见到过伍校长的魂魄，按理说，他死后也会成为我的业报，可能是因为，他以为是你杀了他，而他心中对你们一家人有愧，所以没有怨气，独自投胎去了吧。”

    “嗯。我知道了。”尹雪点了点头，“那，我也该去投胎了，希望两位大师能行行好，替我超度一下，还有，我舅舅昏倒在……”当尹雪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话没能再说下去，何止是她，就连我自己，也已经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场面，格外的诡异。刚刚高灵韵自碎了妖丹，释放出大量的白色灵气，说起来挺壮观，可是除了感叹一声外也没什么了。但是现在，我发现那股白色的灵气没有四处散开而是汇聚成了一股，从我左手手掌上靠大拇指那半边的几个伤口钻进了我的手里！

    水属性的灵气本应该清凉爽利，可是在进入我的手中之后却变成了一种灼热的气流，半边的手掌都好像燃烧起来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高灵韵、尔贝克和尹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而他们的眼神里除了疑惑以外还带着几分愤怒。我明白他们在愤怒什么，如果这股灵气自然散去那当然是什么事都没有，可是现在我在吸收这股灵气，那么我和瞎子出手的性质就完全改变了！

    “我，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我搞出来的！”我想要跟他们解释，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这场景，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当天在我干掉李兆龙之后，和小诗之间也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只不过小诗身上散逸出来的是黑色的阴煞之气，而不是现在这种淡淡的白色灵气。

    “原来真正的坏人是你，我们全都被你骗了！”高灵韵双手在地上一撑，似乎想要站起来和我拼命，可是她现在的状态就跟一个普通女孩无异，背着一个大男生，怎么可能站得起来，不光没能起来，还险些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我说，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吸收灵气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兄弟是天人命格，遇到了跟他比较配的灵气就会自动吸收，这玩意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而且，在今天之前，谁特么知道你是个蚌精啊，我们又特么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帝哥，还能提前那么久就在算计你么！”高灵韵表现出来的攻击意图让瞎子非常的不爽。

    “是这样么？”尹雪阴森森的问道。

    “是的，上一次，我吸收了小诗的阴煞之气，就是这个样子，至于为什么会自己吸收，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控制不了。”我有些无奈，虽然我不介意做流氓，但是被人当做伪君子来鄙视的感觉真心很差劲。

    “蛤蟆，你跟他们解释啥，现在咱们想灭了他们，不过就是动动手的事，要是真的是咱们设计的，特么杀鬼灭口就行了，费什么口舌|！”瞎子的一句话让高灵韵和尹雪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尹雪才幽幽一叹，“我相信两位大师说的是真的，她修行多年，也不容易，如果让灵气就这么散去了，还真的是有些暴殄天物，让沈大师拿去，可以造福一方的话，也算是赎了她的罪孽。二位大师和他们一起去医院就诊吧，尹雪就安安生生的呆在这里等待大师超度。”说罢，尹雪径自回过头，飘上了二楼。

    说话的功夫，那些白色的灵气已经被我的手掌吸收殆尽，整只左手显现出一种很怪异的颜色，下半部分是一片乌青，上半部分则比女人的手掌还要白，而且白色之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显然是带上了蚌精灵气的水属性特质，只是不知道这股灵气要怎么使用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医院的电话，已经是牢牢的刻在脑子里了，那地方，我平均每个月都要去一次，要是医院办什么VIP的话，我现在至少也是金卡VIP了吧，哦，不对，我比金卡牛逼多了，我看病不花钱啊……

    刘洋现在已经是我的专属大夫了，每次我来了都是他接待我，不管我受的是什么伤，不过我估计吧，十有八九是这小子跟医院申请的。其实刘洋的状况和高灵韵虽然不同却也相差不多，高灵韵是只爱一个，其他都是过眼云烟，刘洋则是虽然生活在人群之中，却很孤单的独自矗立，无法融入到人群之中。他没有高灵韵的思想那么纯粹，所以更加的孤独，我也算是少有的几个他敢于像寻常朋友那样对待的人之一吧。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意上门

﻿    在对我们四个人做了相应的处理之后，刘洋钻进了我的病房，向我打听起这次的事情。事情的经过让他一阵唏嘘，当我问到如果小苹果出事刘洋会怎么办的时候，这个帅气的活尸医生少有的沉默了。

    “也许，我会选择和高灵韵一样的道路吧，为了我爱的人，哪怕化身修罗恶鬼，也在所不惜。”对于他的回答，我无比崇敬的献上了一根中指。我勒个去的，有高灵韵这么一个就够了，你个活尸要是也来凑热闹，老子分分钟就把你送进火葬场做花肥去。

    这次战斗打的虽然是险象环生，但是我和瞎子受的伤其实不重，除了被水箭在小腿上穿了个透明窟窿外就只有一些擦伤之类的了，倒是高灵韵和尔贝克的伤势比较严重。尔贝克左小腿粉碎性骨折，而且碎骨已经扎进了肉里，需要进行手术，右腿也被他自己用砖头砸出了骨裂，不得不说，这个尔贝克，真特么是个爷们儿，要是换成我，还真不一定下得去手。另外，他的内脏也有一些出血的状况，好在只是从二楼掉下来，并不严重。而高灵韵的伤则是另外一回事。大夫说她除了身体极度虚弱外没有什么大毛病，脸上的五条伤口虽然看起来非常的狰狞可怖，却只是皮肉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的容貌可能就此毁了。

    对于毁容的事情，高灵韵表现的极其淡然，毕竟，一开始，她就是要用自毁容颜来向尹雪赎罪的。尤其在尔贝克明确表示了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相貌后，高灵韵更是表现的处之泰然。尔贝克这样的汉子，想来是不会搞什么出尔反尔以貌取人的。只不过，她的所有法力都随着内丹的破碎而失去了，她能保持的就仅仅是附在高灵韵的肉体上，甚至连用妖力修复自己破损的身体都已经做不到了。

    这件事的最终结果，也可以算是比较圆满了吧，有情人，终究走到了一起，没有被分开，可怜的女鬼尹雪，也在高灵韵赎罪的行为中泄出了怨气，只要等我和瞎子出了院，去给她做场法事超度一下，她就可以去轮回了，老校长虽然有些无辜，但是回想前尘往事，他这后半辈子都在对尹老师的内疚中度过，能够死在“外孙女”手上，他也算是了却了今生的孽债，可以无牵无挂的去投胎了。

    唯一对这次事情的结果感到不满的就是伍占超。在这件事中，伍占超连着失去了两个亲人，虽然他也不知道尹雪其实是他的侄女还是外甥女来着，但是这个家伙对他爹妈是真心的孝顺，在病房里，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让我帮他灭了高灵韵，而且价钱随我开，只要能给他爸爸报仇就行。说实话，要是心黑一点，这笔钱还真的是挺好赚的，高灵韵现在就一普通女学生，别说我和瞎子了，就是来个街头的小混混都能把她干翻。好在当时伍占超被突然出现的尹雪给吓昏了，并不知道高灵韵自碎妖丹的事情，否则说不定他就已经在谋划如何谋杀这个女孩了。

    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高灵韵的水属性灵气，这一次，我的身体恢复的特别的快，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腿上那个贯穿伤就好了个彻底，瞎子则没我回复的那么快，只能留在医院给尔贝克作伴了。

    尔贝克这小子，还真的是有点子魅力，怪不得高灵韵会为了他而疯狂，在住院的期间，有不下三个小护士对他抛过媚眼，好在高灵韵现在收敛多了，不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至于高灵韵之后的去向，学校方面是不能呆了，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连遮掩都难，学校方面甚至抛出了公共课免试的优惠条件才勉强封住学生们的嘴，最后，还是小诗这丫头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冰玉斋”三个字。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高灵韵失去了妖丹，难保会有什么胆子够大的接下伍占超的委托来把她收了。留在冰玉斋，就是告诉别人，这个妖怪是哥罩着的，让他们动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可别小看现在的冰玉斋，我们的后台有省公安厅，市刑警队，以及市长家的大少爷，在江东市这块地方，谁想动我们，就得先做好拔层皮的打算。

    “沈大师，沈大师。你再跟我说说，你们要接活，需要多少报酬。”我这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医院呢，伍占超这个阴魂不散的居然又钻了过来找我问价钱。我最近都快让他烦死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大哥，你那个活儿我不接，这件事已经落地了，我们是不会一个活整两次的。”

    “不是，沈大师，不是那个事儿。”伍占超看我不耐烦的样子，知道我会错了意，连忙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教育局局长，想让我请您去一趟。有生意。”

    听到“有生意”三个字，我不禁叹了口气，难道我这辈子注定了就要在医院和案子之间奔波了么？也罢，那帮腐败货的钱不赚白不赚！走着！

    “钱局，这位就是我说的，冰玉斋的沈大师。沈大师，这位是咱们市教育局的钱局长。”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伍占超殷勤的把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介绍给了我。

    “哦，沈大师啊，请坐，请坐。”死胖子脸上堆着点假笑，伸了伸手，示意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不必了。”虽然跟郑少那样的二代比不了，但是过惯了穷日子，哥现在可以摸着口袋站在市中心的广场上大吼三声“哥不缺钱。”而且接连不断的案子，接连不断的受伤，我现在也没刚做这个时候的激情了，就这种没礼貌的死胖子，我才懒得管。“老伍，这单生意我不接，你找别人吧。”

    说完话，我半点面子都没给，扭头拉开门就走。

    “沈大师，等等啊沈大师！”伍占超连忙追了出来，拉住我的袖子，“沈大师，咱不是说的好好的么，这可是个大活儿，把这活儿拿下了，不光是有钱，将来沈大师你的孩子啊，亲戚的孩子啊什么的，上学啊择校啊，都会方便很多的。”

    我没好气的瞟了伍占超一眼，挥手拍开他拉着我衣袖的手，“我说老伍，我们这行可不是什么服务行业，只要你有钱就是大爷。想让我办事，除了要有钱，最重要的是要让我看得上，你们学校那破事，压根就不是我的业务，我也管了，老实告诉你，我一开始接的是一个女学生送碟仙的活儿，至于报酬，就是三根线香。就你们这个猪局长，给我摆什么臭架子？让丫的爱找谁找谁去，哥不伺候！”

    我和伍占超在走廊里说了这么多话，那个局长却连门都没出，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咱，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钱局长，钱局长。”伍占超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我说，沈大师，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我的忙啊，这不光是局里面闹鬼的事，更重要的是……”伍占超凑到我耳朵边，低低的说着：“我家老头子不在了，现在江东大学的校长还没有人选呢，上次的事情我也算出了不少力，局里也知道。沈大师，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你为啥要护着那个妖精，但是你跟我说我外甥女都原谅她了，我现在也不想太追究了，只是劳烦沈大师一定要帮我弄好这件事，到时候，江东大学的校长位置，十有八九就是兄弟我的了，我有肉吃，一定不会忘了沈大师的。”伍占超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是男人都懂的贱笑。

    “阿弥陀佛，莫非是当日在小树林里那位沈施主到了？”我还没来得急向伍占超表达一下我的鄙视之情，一声佛号就从一边的楼梯口传了过来。我一向不拜佛烧香什么的，认识的和尚恐怕就只有一个了——盲僧斯楠！

    扭头一看，一个披着袈裟的消瘦和尚正牵着一条金毛从楼梯那里走过来，不是斯楠和尚又是谁呢？“斯楠大师，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了。”这个瞎眼和尚可真的是个有本事的，对于这种人，我可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去学者电视里和尚的样子打了个稽首。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施主身在红尘之中，又是俗世之人，何必做着有形无实的佛礼呢，倒不如……”斯楠和尚突然上前一步给了我一个拥抱，一边用手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念念叨叨的说道：“你着孙子最近死哪里去了？从那晚之后就再没见过你，最近降妖除魔成绩如何啊？你吃饭了么？喝酒了么？玩女人了么？别特么跟哥们儿客气，一会下馆子去，我请，叫上三个小姐，全套的！可劲儿造！”

    斯楠大师的这个举动让我的伍占超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不过他说完那句“可劲儿造”之后，就松开了我，重新回复了那种法相庄严的模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出家之前，最喜欢这么和朋友打招呼了，够亲切，够热情，沈施主，日后见了贫僧万勿拘礼。”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光之灾

﻿    嘴角在微微的抽搐，相信不止是我，伍占超的嘴角也在抽搐吧，这位大师还真的是不走寻常路啊……

    “斯……斯楠大师，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这和尚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不过他的功夫真的是好得很，记得那天夜里他就在小树林里念了一会经，那些活尸就纷纷倒毙了，可见佛法也是非常精深的。

    “阿弥陀佛，沈施主，贫僧今日路过此地，看到此建筑上有怨气盘绕，久久难平，想必日后必有祸事。贫僧想和这里管事的领导沟通一下，做一场法事，消弭部分怨气，免得日后血光之灾生灵涂炭。阿弥陀佛。”斯楠和尚诵了一句佛号。

    听了这和尚的话，我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佩服，我的两只眼睛，视力算是很好的，虽然阴阳眼暂时关闭了，可是在关闭之前，我也路过过这座教育大厦，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怨气盘绕。反倒是这个盲僧，双目失明，却能知道这里有怨气，两个人的修为差距真的是高下立判了。

    “大师，跟我来吧。我刚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伸手对那条金毛勾了勾，金毛非常的聪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跟着我走回了局长办公室。

    “哎哟，沈大师，想开了？我就说嘛，哪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看到我进来，原本在和不知道什么人聊着电话的钱局长对着电话说了两句，然后挂了电话，“小伍，沈大师还带了朋友来？”钱局长的胖脸上挂上了几分不屑。这种表情，还真的不是第一次见了，我比较年轻，很多人都因为我的年龄看不起我，而斯楠大师要比我年长一些，不过双目失明需要导盲犬带路的他自然也不会被人所看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领导，贫僧乃是五台山文殊院的护院武僧斯楠，今日路过贵宝地，发现这座大厦之上有怨气盘绕不去，而且怨念极其深重，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恐怕日后会有大灾，贫僧建议这位领导最好做一场法事以消弭怨气，也许能保得日后太平也未可知。”斯楠大师打着稽首，说的相当的彬彬有礼，跟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截然不同。

    “法事？要多少钱？”钱局长自顾自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和尚，我不管你和这位沈大师是不是一伙的，我今天的确是想请这方面的人来，搞搞法事什么的，最近局里有一些风言风语的，说是晚上有人看到我们这栋教育大厦的一些窗户里有绿色的火光，还有一个保安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是教育部门，教书育人，是不可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的，让小伍请沈大师来，也不过就是想安安下面人的心，所以，二位如果想漫天要价的话，还是免开尊口吧。”

    看来，这死胖子以为我刚才离开只是为了给自己提价，现在我自己回来了，他就可以把价钱再往下压了，哼，局长做的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他要是去做商人的话，应该是一把好手吧。“斯楠大师，我看，人家根本就用不着咱们搀和，咱们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的菜做的不错，今天就让我供奉大师一餐素斋，也算报答大师那天夜里援手的恩情了。”说着，我拽着斯楠和尚的袈裟就要往出走，没曾想斯楠和尚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沈施主，慢来，慢来，贫僧此来并非是为了财帛，不过是为了化解怨气，让这世上少一些血腥罢了，本就没有收取报酬的意思，何来漫天要价一说呢？人生在世，须知何事需在意，何事不需在意，若是一头猪在路边朝你吠叫，你大可一笑了之，何必跟猪斤斤计较呢？”这，这斯楠和尚的嘴可真的是够毒的，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不过，那个猪局长似乎没听出来似的，哈哈一笑，“大师不愧是大师，为百姓造福，既然不要钱，那么大师随时都可以开始做法事，小伍啊，你给大师帮帮忙，搬个椅子带个路什么的，注意点脚下，别让大师摔着。那个，沈大师啊，既然有这位和尚大师免费做法事，我看沈大师就请回吧，毕竟我们教育局啊，是个穷苦单位，没什么家底，就不招待沈大师吃午饭了。”

    这家伙出门的时候是没刷牙还是没带脑子？这话说出来，别说我和伍占超了，就连斯楠和尚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不过还没等我们说什么，门口却传来了一个蛮熟悉的声音：“没关系，沈大师，钱局长不请你吃饭，我请，咱们今天中午就近，燕京吧，沈大师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回过头一看，门口进来的，却是位老熟人——郑少。

    “额，郑少，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郑少说笑了，到了我这地方，怎么能让郑少请人吃饭呢，郑少，快请进，请进。”看到郑少，钱局长立刻换上了一副奴才相，忙不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到了门口，然后亲自搬了一把椅子请郑少落座。

    “钱局啊，不到你这里来，我还看不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呢，沈大师你都敢得罪，你可得小心点啊，沈大师，请坐。”郑少这家伙吧，据说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洗心革面了，再也不到处沾花惹草，每天就是和小雪厮守在一起，日子过得也算是平安快乐，再没有之前那些桃色的烦恼，这也算是一种善果吧。

    “别来无恙，郑少倒是更精神了呢。印堂发亮，最近肯定是万事顺心啊。”我扯了下椅子，自己没坐，而是请斯楠和尚坐下，谁知道斯楠和尚也不肯坐，倒是他那条金毛伶俐的很，窜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还真是托了沈大师的服，自从上次沈大师替我……”郑少的话刚刚说了一半，一声“轰隆”巨响猛然从楼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啪嚓”一声，斯楠大师一直拿在手上捻弄的那串念珠居然断了，珠子噼噼啪啪的散落了一地。

    我和郑少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有斯楠和尚低头叹了一口气，“唉，终究是晚了一步，祸事，还是来了……”

    一场惨祸，就发生在我们身处的教育大厦外面。教育大厦所在的五一路，连接着外环，很多拉工程用品的大车都会从这里路过。今天出事的，是一辆拉木材的挂车，据说当时一辆面包车和黑色轿车正在通过路口，一辆大货车直接冲了过来，幸运的是面包车躲了一下和货车擦肩而过，而后面的黑色轿车则没有躲过，被货车直接撞飞，之后，货车向右边冲去，直接撞上了公交站台。

    那辆挂车在路上的时候就整个翻倒了，然后冲上了人行道。教育大厦门口刚好有一个公交站，站台上当时有十几个人在等公交车，翻倒的挂车几乎是整个横扫了过去，其中只有一个人反应较快，向货车冲来的反方向跑去，躲过一劫，而其余的几个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也就一秒钟的时间，直接被货车横扫，现场升起很大的烟雾尘土。尘埃落定后，整个现场都是散落的木料，一动不动的尸体和抽搐呻吟的伤者，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孕妇。

    “阿弥陀佛，冤孽，冤孽啊！贫僧还是来晚了……”看着现场淋漓的鲜血，斯楠大师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也不管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还有那些救援人员，径自盘膝坐在路边念诵起《地藏菩萨本愿经》，我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身上并没有带开眼用的牛眼泪，看不到现场的灵异场景，但是我依然可以感到随着斯楠大师的念诵，似乎有一条条温暖的波纹向四周荡漾开去，让人从心底里感受到一股暖意。想必这些死难者在斯楠大师的超度下，也能早登极乐，早早轮回吧。

    十几分钟之后，交管部门的人赶到了现场，组织人展开了救援工作，最后确定下来的死者共有八人，五男三女，伤者六人，其中就包括那个孕妇。

    横扫的挂车把教育大厦外面的围墙直接给扫塌了，直到撞上了一块被刻意镶嵌在围墙中间的巨石上才算停了下来，散落的木料把教育大厦的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门口的这一系列惨状，钱局长整个人都傻掉了，冷汗一个劲的从脑袋上往外冒。斯楠和尚可是刚刚跟他说了这里有怨气萦绕，如果不管的话，会有血光之灾，这话音都还没有落呢，就在眼前实现了，由不得老东西不害怕啊。

    “钱局，您看，这这，刚刚那位和尚说我们这里会有血光之灾的，结果就先应在门口了，要不是那里有石敢当，恐怕这车都停不下来啊。”伍占超可是个聪明的主儿，一看到这情景就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连忙凑到钱局长耳边低低的说了起来。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吃斋的和尚

﻿    “之前我跟您说过石敢当这事儿，您就没当回事，眼下可能是石敢当已经快镇不住咱们大厦里面的东西了，您看这车，要不是有石敢当拦着，就冲进咱们院子了。局长，您可是身份尊贵的人，在安全方面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啊。”

    “这……”钱局长看看现场，又看看挡住挂着的那块巨石，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起来，教育局这栋教育大厦不干净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本外侧围墙和别的地方一样，都是完整的，可是有段时间，老传说大厦里面闹鬼，于是前任局长让人在围墙上开了一个大洞，放了一块大石头在里面，取得就是泰山石敢当的意思。据说加了这块石头之后，大厦里基本就不闹鬼了。当时我还没有做阴倌，对这种事情也是抱着玩笑的心态去看，现在看来，这里的问题当真是不小呢。

    猪一样的钱局长不来巴结我的话，我是不屑于和他说话的，只是和郑少在那里聊一些家常，顺便给他讲了讲刚刚处理完的这个案子，听得郑少直呼精彩，不住口的说好在自己现在不到处沾花惹草了。

    事故现场，很快就被交警围了起来，坐在地上念经的斯楠大师自然也被交警同志给请离了现场，好在他的经文也已经念完了，牵着他的金毛走到了我的身边。

    “斯楠大师，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他们说这里闹鬼，所以让我来看看，大师你又说这里怨气郁结，早晚会出血光之灾。这车祸来的真的是有点蹊跷了，整个车都是横扫过来的，我现在是说不好这是巧合还是有鬼魂作怪了，大师，你怎么看？”这和尚是个高手，对于高手，我们要尽量保持“拉关系，不得罪”的态度，毕竟我和瞎子虽然平了几个事儿，却终究是两只菜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沈施主，怎么看，你应该去问元芳，贫僧是瞎子，看不到。”这，这瞎子是钟紫的亲戚么？为毛总是犀利到无厘头啊。“不过，沈施主，不管这次的事情是巧合也好，是鬼魂作祟也好，对这座大厦都是大大的不吉，怨气见了血光，那是无论如何都会凶上加凶的，即便贫僧超度了刚刚的死者，也是一样的。唉，可惜贫僧只是一介武僧，没有那么大的法力化解这之间的恩怨，有些事情，还是得请沈施主去做了。”

    “那个，大和尚，这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凶险啊，那现在做法事还来不来得及啊？我立刻让人去准备，您需要用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花多少钱都行，请您给做场法事，消散一下这里的怨气，毕竟我们这也是教育机构，百年树人的大事，如果我们这里出了事情，那么全市的教育部门运作起来都会很麻烦。”钱局长似乎终于想通了，凑到斯楠和尚面前开始示好，谁料到，斯楠和尚却是摇了摇头。

    “这位领导，贫僧刚刚说过了，贫僧只是一介武僧，法力有限，念经超度新死的亡魂，贫僧还能免礼一试，现在怨气见了血光，就算贫僧做法事超度，也没有半点用处了，与其来找贫僧，不如去找沈施主。阿弥陀佛，这位领导，自求多福吧。”斯楠大师对着钱局长打了个稽首，然后一撩袈裟，重新坐在地上念起了《地藏菩萨本愿经》。

    “这……这……大师……”钱局长一时间张口结舌，看看斯楠和尚又看看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刚刚他的那副嘴脸，可以说是把我得罪惨了，现在让他来找我，恐怕有点难开口啊。

    突然，我的眼前暗了一下，两只眼睛似乎被谁给捂住了但是看东西却又十分的清楚，不用问，是小诗用她的小手蒙了我的眼，想让我看什么。我很自然的把脸扭向车祸现场那边，却被小诗给扳了回来，让我看钱局长的右腿。

    不看不知道，钱局长的右腿上居然抱着一个小孩。小孩穿的衣服又土又旧，身材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脸上挂着两片高原红。这个鬼小孩，应该是个农村里的孩子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抱着钱局长那条肉柱子一样的大腿。

    “钱局，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你的右腿很重啊？”临近中午，小诗不乐意暴露在阳光下太久，两只小手很快就缩了回去，不过看样子车祸现场那边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东西。

    “右腿？”听我提到右腿，钱局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你好自为之吧。”很随意的甩给他一句话，我再没有理睬这位脑满肠肥的猪局长，自顾自的拍了拍郑少的肩膀，“郑少，今天的午饭可就蹭你的了。”

    “没问题，咱们兄弟，一句话的事。”郑少是个爽利人，看我不想理那个局长，也就没多话。

    “阿弥陀佛，斯楠大师，跟我们兄弟一起吃一口呗，上次在小树林里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呢。”蹲到斯楠大师身边，我的口气难得恭敬一次。“大师，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咱的饭东可是个洗心革面的大少爷，就冲他这份改过的心，你也得替佛祖吃他一顿不是？”

    斯楠和尚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坚持念完那段经文在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了五个字：“贫僧不吃素。”

    这位斯楠大师，当真让人无语，到了饭店，也不跟钱局长客气，抓过菜单来就开点，大大小小十几个菜，全都是肉的。没错，你没看错，钱局长。在官场上混了这久，人情世故，这老东西还是懂的，郑少对我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我不好惹，他要是再不表示一下，恐怕日子就真的不好过了。

    “沈大师，你刚刚说我腿上有问题，是不是真的啊？我最近还真是总感觉这条腿有点沉，还总是觉得很冷。”钱局长坐在我身边，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酒之后，就开始跟我套词。

    “信不信，由你，其实你完全可以不信，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咱们江东市的阴倌不止我一个，你完全可以去找别的人看看，也许他们会有兴趣帮你也说不定。”我对这个钱局长真的是没有半点好感，身为教育系统的大领导，却是没有一点教养和风度，有这样的领导在上面当政，下面有几个不干好事的校长也着实不奇怪了。

    “哪能不信呢，哪能不信呢，郑少的朋友，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钱胖子听出来我话里带刺，不过他也没办法，依旧是腆着一张脸跟我搭着话。

    “斯楠大师，你是五台山文殊院的和尚你们五台山的戒律不严么？可以吃肉？”我实在是不想理那个死胖子，我又不靠他那几个钱过日子，索性转过头跟斯楠和尚说起话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沈施主可曾知道我西天大雷音寺有位降龙罗汉？”斯楠和声对我打了个稽首，“降龙罗汉为普度众生降世临凡，托生在浙江台州府天台山永宁县一户名为李茂春的男人家里，之后，游历天下，普度众生，虽然吃肉喝酒，却从未因此玷污佛法，罗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吃什么，其实都无所谓。”说着，斯楠和尚也不等人让，自己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钱局，钱局。”第一个菜刚上到桌子上，门口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孩嘴里含着钱局，对着死胖子不住的招手。钱局长对我们陪了个笑脸，说了句失陪，就走出门外和那女秘书嘀咕去了，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钱局重新回到包房，脸色却是变得更难看了。

    “来，沈大师，我敬您一杯，没想到沈大师年纪轻轻的，居然有这么大的名气，之前是我老钱看走眼了，还请沈大师恕罪。”说吧，死胖子也没等我举杯，自己一仰脖，就把手里那杯白酒给干了。

    “钱局长，给我说说你的秘书告诉了你什么？”我甚至没拿正眼瞧他而是很热情的替斯楠和尚夹菜，郑少也是个有眼力的，看到我如此看重斯楠和尚，他自然也不会怠慢，酒菜不停的往和尚面前送。不过他还是替死胖子说了一句话，“沈大师，老钱那事，你能帮就帮他一把，就当是看在小雪的面子上了，小雪眼看就毕业了，又不肯做全职太太，我不想她到处找工作，想给她在学校里谋个差事。”

    “郑少，您放心，您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绝对没问题。”死胖子先是给郑少打了个包票，然后笑嘻嘻的凑到我面前，“唉，这不打听真的不知道，刚才我说让手底下的人先去找几个懂行的给沈大师探探路，可是他们听说沈大师在这里以后，一个都不肯来，都说有沈大师在，根本就没他们的戏唱一个都不肯来啊。”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潘秘书的夜遇

﻿    女秘书把钱胖子拉出去说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是这么一回事，当然，这并不是说江东市没有高人，只是中国人自古奉行的信条之一就是民不与官斗，我们冰玉斋的地皮可是政府给办的，上面接着省厅毛大师那里，下面还跟刑警队不清不楚的，是个有脑子的就不会吃饱了撑的跟我们抢生意。“先给我说说你们在大厦里遇到的怪事吧。”

    “哦，哦，我知道了，小潘，小潘你进来！”钱局长听到我松口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冲着门口吼了几嗓子，刚刚那个拉他出去的女秘书从门外走了进来，“局长，需要什么么？”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只是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向我和郑少抛着媚眼，这让她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把你前段时间在咱们局里遇到的事情给这位沈大师说一说。”钱局长的大手在潘秘书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女人也不恼，只是笑笑，不过她的面部表情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巴掌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是四天前了。”潘秘书吞了一口口水，“那天下午下了班，我本来和男朋友约好了去看午夜场的电影的，可是吃了饭，到了电影院门口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了局长的办公室，就让我男朋友先去占着座位，我自己回来取。”讲到这里的时候，潘秘书的脸有点红，还用眼角瞟了钱局长一眼，我估计啊，她忘在局长办公室的东西不是胸罩，就是内裤。

    “我跟门卫老王打了个招呼，老王问我用不用他陪我上去，我说不用，就自己上去了，我们那栋教育大厦，白天看着没什么，要是晚上去看，也挺吓人的，虽然我打开了走廊里的灯，但是依旧觉得阴森森的挺吓人。”潘秘书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似乎那天晚上的恐惧让她必须找一个依靠一样。

    “然后呢？给我说重点，又不是写小说，搞那么多环境描写干嘛！”我有点不耐烦了，这女人，是来说事的还是来卖骚的！？

    “哦，然后我刚到了局长那层楼，就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听声音的话，应该不止一个人，四面八方都有，而且很杂乱。尤其是那种声音，我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样，总之，哎呀，就是多大的都有，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小孩子。”潘秘书的一只手捂上了胸口，轻轻的拍了几下，不过我怎么看她都好像是故意把她的衣领往下拉。

    “再然后呢？就是听见哭声？你立刻离开了么？”

    “没，没有，我落在，落在局长办公室的东西，必须，必须拿回来，不然麻烦就大了……”潘秘书的脸更红了，看来我猜的没错。“我当时……我当时努力告诉自己，那是风，那只是风，或者是幻觉，哆哆嗦嗦的摸进了局长的办公室……”有些奇怪，这个女人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潮红比刚才还重，两条腿夹得紧紧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刚刚进去，耳朵里面就灌满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喝骂声。”

    “骂？都骂了点什么？”鬼杀人或者鬼吓人倒是很常见，可是这个鬼骂人还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听不清，那种骂声非常的杂乱，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到底骂的什么，只知道他们在骂人。”潘秘书继续心有余悸的说着，“后来，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内，额，不是，找到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往外走，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正是门卫老王，老王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应该挺漂亮吧，可是她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两只眼睛肿的好像桃子一样。我刚想喊老王赶紧陪我下去，却猛地想起来……”潘秘书抓着我肩膀的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可是我却觉得这种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另外一种和恐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感觉。

    “我当时猛地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白天听同事说过，夜班的门卫老王在半个月之前就发心脏病死了，原因好像是他孙女高考发挥失常，割腕自杀，老王受了刺激，就跟着走了。然后，然后我看到那个女孩突然抬起了手，用两只还在流着血的手腕来掐我的脖子，我当时吓坏了，直接昏了过去。”

    “你确定是吓得？”听她说到这里，我猛地抬起手来在她的臀部狠狠拍了一巴掌，“啪”的清脆声响回响在整个包房，潘秘书那原本颤抖不已的身体立刻就绷直了，足足绷直了五秒钟，才猛地软了下来，差一点趴在我身上。

    “阿弥陀佛，助人乃快乐之本，沈施主果真是有大公德之人啊。”斯楠大师说话的时候，嘴角扬起了一个莫名的笑，一边的郑少也在那里坏笑着，潘秘书的脸早已红到了耳根，告了个罪，飞快的跑了出去，没猜错的话，这女人应该是去厕所处理私人问题了。

    女秘书走了之后，钱局长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我和斯楠和尚的脸色却是渐渐的沉了下来。玩笑归玩笑，这次教育大厦的恐怖事件绝对是我遇到的最棘手的事件之一。潘秘书说她看到了门卫和孙女的鬼魂，那么至少就已经有两个鬼了，可是在那个门卫死之前，教育大厦就已经传出了闹鬼的传闻，虽然这座大厦落成不过五年的时间，可是很多住在附近的人都能绘声绘色的给你讲述一段教育大厦闹鬼的故事。弄不好，这次要解决的，又是历史遗留问题了。

    吃过饭，斯楠和尚就告辞了，郑少也还有别的事，跟斯楠和尚离开了，就我一个可怜的，走也走不了，说不得还得帮那死胖子看看这事。说起来，吃饭的时候，钱局长一个劲儿的央求我和斯楠和尚给他看看他那条腿的事，斯楠这家伙告诉他，他的腿上抱着一个小男孩，而这个小男孩之所以抱着他，是他的业报，所谓佛渡有缘人，佛家弟子不能强行干预这种因果轮回的事情，让他自己好自为之，平时多用香火供奉，等到小鬼完成了心愿，自然会离他而去。

    对于斯楠和尚的回答，钱局长虽然不满意，可是也没办法，只能哈巴狗一样的讨好着我，想让我开心了以后帮他解决，为此，他还特地把自己那个恐惧起来都会兴奋的女秘书派给了我。让她给我打下手，至于伍占超，额，可怜的家伙，几乎被我们所有人都给遗忘了，也不知道他的校长之路能不能走好，说实话，我挺希望他失败的，那样被他糟蹋的女学生会少很多啊。

    那个姓潘的女人我是不敢一直放在身边的，太浪了，话说哥以前也是情场浪子，自从跟田甜完婚以后可是一直洁身自好的素着呢，这要是在我身边不停的勾搭，把我的火挑起来，那我不是要对不起田甜了啊。随口给她下达了一些任务，让她把教育大厦建成后大厦里或者大厦员工的死亡记录都给我调出来，还有大厦的前身以及建筑过程中发生的事情也给我整理出来。

    教育大厦所在的这块地皮，以前是部队驻地，六年前因为部队内部的调防，把这块地给空了出来，教育局的办公地点原本在新老市区交界处，办公楼年久失修，偶尔也会传出闹鬼的传闻，于是，市政府在这块地上建起了新的教育大厦供教育局使用。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以前这里是部队驻地，但是教育大厦那栋楼所在的位置属于家属区，而在部队驻扎的几十年时间里，从来没有听说过那块地方闹过鬼。

    军营里一般不闹鬼，要闹就是猛鬼，家属区的话，对鬼魂的震慑作用应该没那么强，有鬼的话，也会时不时的出来闹腾一下才对。为什么那时候不闹，现在却闹的很厉害呢？难道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后面的一份资料就比较有意思了，说的是教育大厦在建造过程中，主楼即将封顶的时候，三十吨重的塔吊从足有三十米的高空坠落，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三十吨重的塔吊，从三十米高空坠落，居然没有人员伤亡，就连当时在塔吊里作业的女司机也只是吓了个半死，这简直是有点中国式的不可思议了。我让潘秘书反复去确认了这条记录的真实性，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无人伤亡，甚至最后潘秘书还找来了那个塔吊女司机的电话，让我跟她通了一次话。

    然后再翻看大厦建成后的死亡人员记录，却发现在这五年中，教育大厦里根本就没有死过人，唯一一个死掉的门卫老王也不是死在大厦里而是死在家里的。

    “怎么，我们的沈大法师也有头疼的地方？”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办公室的门口传来，却是白冰。之前我养伤那半个月基本上都没见过白冰，今天怎么找到教育局来了。“我说，看到我要不要那么一副表情啊？不欢迎么？”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守夜（为法身之路皇冠加更）

﻿    “哦，不是不是，哪能呢，我这是激动的。我说白大队长，你今天怎么跑到这地方找我来了？”我连忙摆出一个笑脸。

    “刚办完一个案子，唉，作孽啊。下面盂县里，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上山摘野枣，想卖点钱给自己的老师，然后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村子里的人集体到山上去找，也没有找到那个孩子，最后有人在县城外的一条小河边发现了用黑色垃圾袋装着的石块。男孩被肢解成了五块，胸腔腹腔被打开，部分内脏不见了，当地的派出所立刻立案侦查，最后总算是摸出了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团伙，可惜的是，时间拖得太久了，我们也只抓住几个小喽啰，没抓住大头。”白冰深深的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啊，就这么被糟蹋了，法医说那帮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在摘孩子内脏的时候可能连麻药都没给孩子打。一群该挫骨扬灰的畜生。”一向很淡定的白冰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蛤蟆，我今天找你就是这事，要是法院不判他们死刑，你能不能给我弄死那几个杂碎！”

    看来，这一次白冰是动了真火了，一个执法者的口中吐出来“弄死他”这样的话，可见她真的是怒极。“没问题，如果法院不判他们死刑，我肯定帮你弄死他们。”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略微愣了一下，这感觉非常的自然，没有任何“不该杀人”之类的想法。也许这就是佛家说的“除恶即是扬善”吧，杀坏人，心里是不需要有任何负担的。“对了，那个孩子为什么要去山上摘枣子卖钱给他们老师啊，他们老师让去的？这特么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要不要先把他干掉。”

    白冰黯然的摇了摇头，“我今天来这里找你，除了看看能不能给你帮忙，也想找那个钱胖子说说那孩子老师的事情。”

    “为了让他下岗？”来找钱胖子，说老师的事，无非就是上岗下岗，还能有别的？

    “不是。”她又摇了摇头，“那孩子的老师叫郭兴，三岁时得了小儿麻痹症，今年39岁身高还不足一米二，平时走路都得拄拐。二十年前，他就在盂县李家庄镇下面的一个村做代课教师。整整20个年头了，每次代课老师转正都没有他，他现在的工资才540元，平时的吃喝全靠老乡们接济。这年头，五百多块钱一个月，够干什么的？孩子也是看自己的老师过的太苦了，才想上山摘点枣子卖了给老师买点吃的。”

    “我去，二十年！？”白冰口中的数字让我惊呆了。我知道教育系统很黑，很腐败，但是一般人做上五六年的代课老师基本上也就能熬出来了，这位郭老师居然干了二十年还是一个代课老师，这也太离谱了吧！

    “郭老师教的是一个复式班。学前班、一年级和四年级都挤在一个土坯房里。在这个小学里，老师、班主任和校长都是他一个人。语文、数学、英语、科学、品德、写字各门功课都是他一个人教。如果没有郭老师，这些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冰咬着牙，我都能听到那两排编贝玉齿摩擦时发出的渗人的咯吱声，“你知道为什么郭老师不能转正么？”

    “为什么？”

    “当年他们县里开清退代课教师的会议的时候，当时的教育局局长坚决不同意清退郭兴，他说只要他在一天，就有郭兴一碗糊糊面喝。后来有人提出要给郭兴转正，那他妹的县委书记居然放屁说郭省不能转正，他有损盂县的教师形象！村子里的村民们都说了，不管郭老师转不转正，哪怕有一天，郭老师教不动了，他们也愿意养着郭老师。孩子的尸体找到那天，郭老师捧着竹板跪在孩子家门口，说孩子是因为他才死的，让他们狠狠的打他，结果孩子的父母双双给郭老师跪下，说那是命，怪不得郭老师，他们两个也都是在郭老师的教室里走出来的，郭老师的跪，他们受不起……”白冰说得哽咽了起来，两只眼睛开始发红，眼泪珠子就在眼框里面打转，可见，当时那个场面一定非常感人。

    “好啦，白冰，钱胖子刚才有事出去了，郭老师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要是他不给办了，我就让他每天做梦都能看到那个死去的孩子。”轻轻拍拍白冰的肩膀，从桌子上拽出一张纸巾，想要替她擦拭一下眼睛，却被白冰一把夺了过去，扭头离开了办公室。这丫头，是怕被别人看到她哭么？无奈的耸耸肩，太强势的女人啊，会没人要的。在诱惑男人这方面，估计白冰下辈子都赶不上潘秘书。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最后一份档案，我的眼前顿时一亮。这份档案说的是前不久，也就是七八月份发生的事情，起因是江东大学音乐系的百多名学生在被学校录取之后，又被告知学校是违规录取，因为省教育厅没有给江东大学那么多招生指标，而这百多名学生已经错过了报考其他院校的机会，于是，有一部分家长组织起来，在三伏天跪在教育局门口，要求教育部门给他们的孩子一个说法。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位女家长的身体比较差，而今年的夏天又特别热，那个家长中暑晕倒后就再也没起来。而且，孩子们上学的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合上最后一份卷宗，我不由得一声长叹。教育部门，原本应该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变得如此不堪？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吃香的喝辣的，那帮脑满肠肥的贪官根本就是占着地方不拉屎！而那些奋斗在山村的老师却要受着残酷的压榨，坚持顶在一线。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再次拿起最后一份卷宗，我犹豫了，这座大厦里的人，该救么？

    吃过钱局长安排的晚饭，我和白冰就留在他的局长办公室等待着怪事的出现，至于钱局长和他的美女秘书潘小姐，天一黑就都溜了。他们在不在其实都无所谓，不过白冰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在吃饭的时候把郭老师的事情给提了出来，钱局长当即表示，明天一早，他就去找财政局的局长，把郭老师的这个财政编制给落实下来，要是落实不了，他自己掏腰包给郭老师发工资。

    “这大厦真安静，就好像死了一样。”白冰坐在我身后的椅子上，看我用钱胖子的电脑玩英雄联盟，我则是假装没听见她说话，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游戏中。也许是禁欲太久了吧，我的眼神最近总是不自觉的落到女人身上，哪怕长得不咋地就是一双腿漂亮，我也会多看几眼。白天被那个潘秘书挑逗了那么久，这会又跟白冰这个大美女共处一室，我表示亚历山大啊我。

    就在我冲进地方家里超神狂杀的时候，白冰突然伸手拔下了电脑的插头，整个屏幕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我说你干……”那个“嘛”字还没说出来，白冰已经伸出一只手，捂在了我的嘴上。然后用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耳朵上点了一下，示意我去听外面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走廊里，传来一阵类似水珠滴落的声响。而且，这个声音并不是来自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离我们越来越远。

    “我去看看。”从衣兜里掏出小瓶子，在我和白冰的眼皮上都抹了一点。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先把办公室的灯关了，然后才轻手轻脚的拉开门朝外面看去。

    不得不说，这一次，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之前我们虽然也是在夜里干活，可是每次不是在户外能见到天的地方，就是在宿舍楼有走廊灯的地方，这教育大厦里现在除了我们呆的那间办公室外全都是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灯光，而且我刚刚一直都是在看着电脑的，现在突然进入黑暗，更是两眼一抹黑啊。

    身后，白冰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显然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应该是在紧张吧。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摸索着想拍拍她的身子，让她不要太紧张，谁知道手却落到了一团绵软的肉球上，即使隔着衣服我都能感受到那团肉球的滑腻。后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却有一只手摸到了我的手背上，然后狠狠的掐了一下。那叫一个钻心的疼啊，我发现女人们总是喜欢用这招来对付男人。

    滴答声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我拉着白冰的手，摸索着向滴答声离去的方向走，好在走廊的地面上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摸黑走也不至于摔倒，只希望当我追上那个声音的时候，我的眼睛能够适应这种黑暗吧。

    忽然，滴答声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消失了，我快步跟了过去，可是四周依旧是黑蒙蒙的，楼梯口这边居然也没有弄窗户，这特么的太坑爹了吧。白冰的手上，汗水似乎越来越多，别说是她，面对未知的黑暗，连我都有些恐惧。没办法，这样瞎子一样似的到处乱跑没有半点用处，就算打草惊蛇也顾不得了。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泄题答卷

﻿    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妈呀！”我骇然的发现在距离我的脸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赫然有着另外一张老男人的脸！那双死鱼一样浑浊的眼睛就那么呆呆的盯着我看！

    我是阴倌不假，可是突然看到这么一幕也特么太惊悚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可是刚退了一步就撞上了身后的白冰，我快速转身想告诉白冰跟我一起跑，却在手机屏幕的微光照耀下惊骇的发现我一路走过来牵着的这个根本就不是白冰，而是一个我压根儿不认识的，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女孩！女孩的脸色就和前面那个老鬼一眼惨白，两只眼睛肿的好像桃子一样，而且，而且刚刚消失掉的“滴答”声现在就出现在这个女孩的脚下。

    我极度骇然的松开她的手，把原本抓着她的那只手抬起来一看，却发现哪是什么出汗了，我的左手上分明全都是殷红的鲜血！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自从做了阴倌之后，如此的恐惧还是第一次，就连之前在小树林被群尸围着我都觉得没有现在这场景吓人。不过好在哥也不是混日子的，我是阴倌，正经的阴倌，身子一晃，从女学生身边闪了过去，然后转身面对两个鬼，一边蹦蹦跳跳的踏起禹步，一边念诵起杀鬼咒来：“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

    就在我一句“敕”字出口，手中剑指向着那个女学生点出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右手，也就是在这一刹那，手机屏幕再次黑了下去，走廊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之中。

    那一刻，人和鬼之间，似乎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谁都没有动，甚至那个滴答声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

    而一个呼吸声，则来自那个抓住我手腕的家伙。没错，呼吸声，度过了最初的慌乱，理智重新回到了我的脑袋里，我能感到那只抓着我的手，温暖，柔软。那只手，应该属于一个女人，一个名叫白冰的女人。

    “恶婆娘，是你么？”我一边问，一边用左手按亮了手机屏幕，抓着我右手的人，正是白冰，而那祖孙两个则是站在三四步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我们，没有任何动作。我把手机递到嘴边，用牙齿咬住，然后把左手伸进了衣兜里，准备掏符纸出来。一旦抓着我的白冰是被人控制了，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先把她放倒，不然以白冰的身手，我和瞎子两个人一起上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瞎子，别激动，我没事。”白冰冰冷中略带几分安慰的声音让我的心稍稍的落回到肚子里一些，“你别冲动，别着急。”说着话，她慢慢放开了我的手。原来她刚刚抓住我，只是要让我别着急下杀手而已。

    “你没事就好，一切都好说。”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机往那边晃了一下，那一老一小两个鬼魂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跑，也没有要攻击我的样子。“白冰，你有什么想法，说吧，我看他们两个暂时也不像会作恶的样子。”

    “我？我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他们两个既然不是死在这里，却在这里出现，肯定是有冤屈吧，蛤蟆，对于能帮助的鬼魂，我觉得我们还是尽量帮一把，不要一棒子都打死，毕竟有些鬼魂是无辜的。”

    不知道白冰是不是因为那对师生而母性爆发，往日冷血干练的刑警队长居然为两个鬼魂求起情来了。我微微点了点头，把举在空中的剑指缓缓的收了回来，还好，这两个鬼并没有因为我的手指收了回来而发起攻击，依旧是那么站着。

    “你说的有道理。”我挠了挠头，看着那两个鬼，“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啊？跟本大师说说吧，如果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本大师可以做个好事，帮你们完成一下心愿，然后超度你们上路，人鬼殊途，人间毕竟不是你们应该呆的地方。”

    老头，应该就是那个门卫老王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用手在女学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女学生很懂事的点了点头，张开了嘴，饱含幽怨的说道：“我，只是想找出那个漏题的人，是他害得我没有考好，没有大学念，不然，我也不会想不开，割腕自杀了。”

    “漏题？漏什么题？”我有点没听明白。

    “高考试卷的数学题。”女孩说到这里，两只桃子般的眼睛里居然流出了两行血泪。“我原本是班上的好学生，数学也正是我的强项，可是谁能想到，考试的时候会出那种状况。第一天上午考语文，我答得非常好，满以为这次高考十拿九稳了，可是下午一拿到数学卷子我就傻了，卷子上的题目一道比一道难，有些题目看一眼就知道根本都是奥赛题！当时，我在考场上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答。好像是我点燃了某种情绪，考场上很多学生都哭了起来。那一场，我考的很烂，我知道我的前途可能就毁在这一科上了，出了考场，我还是忍不住的哭，把两只眼睛都哭成了这个样子……”

    女学生用手在眼睛下面抹了一下，似乎是在示意我看她桃子一样的眼睛。“然后，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剩下的几科全都考砸了。后来我听说，我们用的那套卷子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卷子，而是教育局有人泄露了考题内容，所以紧急调了一套奥赛题的卷子给我们做。我恨，我恨那个泄题的混蛋，如果不是他，我就可以和其他学生一样，走进大学的课堂了……我要把他找出来，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把他找出来，然后呢？”白冰已经看惯了生死，虽然答案她已经能猜到了，却还是问了出来。

    “然后……”女学生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然后……然后要怎样呢？”她并没有给出白冰预料中的那个答案，而是仰起头迷茫的看着他的爷爷，“爷爷，找到那个人，然后我们该怎么办？”

    门卫老王似乎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是因为孙女死的，死后似乎也只知道护着孙女，和孙女在一起，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找到孙女的仇人后会怎么样。

    看到这两个迷茫的鬼魂，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鬼魂也是分很多种的，有些就只是游荡而已，有些会搞搞恶作剧吓唬一下人，还有一些就是以杀人为目的。这两个显然是最低级的那种，游荡的冤魂，偶尔出来吓唬下人，也并不是故意的，之前那个潘秘书说过，看门的老王还问她需要不需要陪她一起去拿东西，想来，老王并不是什么恶鬼。不过这种迷茫的游魂也是需要引导的，否则很容易就会变成厉鬼。

    “既然你们都没有想好，那，我说一个提议你们看看如何。”我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做这种事的人，想要得到的，无非就是钱。要是你们真的能把那个漏题的王八蛋找出来，告诉我们，由我们去处理。”我指了指白冰，“这位是桥西区刑警队的队长，我老爸是江东市刑警队的大队长，我们也算是在警方有些人脉的，只要你们把那个人揪出来，我保证让他倾家荡产外带坐牢，让他把昧着良心赚的钱十倍百倍的吐出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于某些混蛋来说，倾家荡产比死更让他们恐惧。”

    “这样啊……”老王低头看看自己的孙女，女学生也看着他，最后两个鬼相视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年轻人，我老头子一辈子清清白白，也不想死了以后还来祸害人，更不想丫头手上沾血，如果能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那自然是最好的。年轻人，你们是好人，晚上要是没什么事啊，不要在这个地方乱转，这地方不太平啊。”门卫老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哦？那王师傅，这里有什么不太平的啊？难道除了你们两个，这里还有其他的鬼？”白冰问道。

    “害人的，未必就是鬼，这里有多少鬼，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止我们祖孙两个，你们好自为之吧，等我们找到了那个坏人，会想办法告诉你们的。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门卫老王说完，径自拉着自己的孙女转头离去了。不过，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老王又停了下来，转头对我说:“年轻人，替我转告潘小姐，她还年轻，是应该自己打拼的时候，如果只是一味的攀附男人，等她年纪大了，日子就不好过了。就像我们这些老兵，那时候就想着国家会管我们，结果……唉……”在叹息声中，祖孙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第一百八十章    电脑里的女鬼

﻿    还真是个善良的老人，其实他说的这些话，又何尝没有人对潘秘书说过呢？以色事人，终不能长久，但愿潘秘书能有个好的出路吧。

    两个鬼魂刚刚离开，我和白冰打算继续回到办公室去等情况。不管是潘秘书的叙述还是老王说的那些，都证明了在这里闹腾的绝对不止这祖孙俩，至少，我觉得那个中暑而死的女人应该也会冤魂不散的留在这里吧。

    刚刚走到局长办公室的门口，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垃圾”。我诧异的回头看看白冰，因为那句话分明就是她的声音。

    “你干嘛骂我？”还没等我张嘴问，白冰倒是先向我开炮了，“蛤蟆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没人要的老婊子！”

    “什么没人要的老婊子？你说什么呢？”我让他这句话给弄愣了，嘴长在自己身上，我说过什么话，自己不可能不清楚，别说我没说过，就算我要骂她，也不会说什么没人要的老婊子吧，这娘们虽然高冷了点，可是那脸蛋和身手，扔到哪里都有人抢啊。“白冰，你冷静点，我没说过。”

    “哦？那是谁说的？我刚刚分明听到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就是你的声音啊。难道有人用变声器？”白冰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是你骂的，那就是鬼骂的了。”

    “没错，应该就是鬼骂的，刚刚我没听到我骂你，倒是听到你骂我垃圾，我还正想问你呢。”回头扫了一眼走廊，我把白冰拽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鬼，二了吧唧的，喜欢骂人？而且还想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我给白冰把之前潘秘书给我讲的她那晚上的遭遇说了一遍，白冰也是满头黑线的样子，鬼我们是都见过了，这么无厘头的还是第一次。“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和鬼对骂？”

    “跟鬼对骂有啥用，你还指望把鬼骂的不敢见人啊。”我翻了一个白眼，“骂人的鬼和骂人的人，其实是一样的，他骂你，你越理他，丫挺的就越来劲，你索性不理他，他就消停了。嫁不出去的恶婆娘。”我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递给白冰。

    白冰没好气的结果那杯水喝了一口，“这鬼也太讨厌了，怎么就喜欢用你的声音骂人，刚刚又骂我……”

    好吧，其实刚刚那句是我骂的，只是不知道白冰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掐死我。

    夜越来越深了，在白冰喝下那杯水之后，没来由的骂声似乎达到了高潮，四面八方甚至头上脚下都在不停的冒着各种恶毒的诅咒，不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我们俩再没拿这骂声当回事。我就继续打我的英雄联盟，白冰就继续在我身边一边观战一边嗑瓜子。

    “我去！这是什么英雄的技能！”我选的英雄，是无双剑姬菲奥娜，为了好看，我还专门买了一个“女校长”的模型皮肤，可是就在刚刚我躲在草丛里准备等敌人过来开砍的时候，我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四个小怪！这四个既不是野怪，也不是对方的士兵，而是几个模样很怪的小怪，我连忙把画面放大，仔细一看，我去，居然是四个学生模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人形小怪！而着四个人形小怪并不像其他怪物那样对我的英雄进行攻击，而是每人抓住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啊，死死的扯着我的菲奥娜。

    “唉，我说，你这玩的是什么游戏，不会是色情游戏吧？”就在说话的功夫，又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小怪出现在屏幕上，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抓着菲奥娜的身体，而是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这场面，看的我都有点无语了，我去，内裤都露出来了，这游戏不是特么的18禁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我的收在键盘上胡乱的敲击着，我敢肯定，英雄联盟里所有的英雄，绝对没有哪个拥有强暴技能。

    可是就在我胡乱敲击的时候，画面上，被四个学生小怪死死压制住的英雄菲奥娜的样子也起了变化，她不再是一个红发的西方美女，而是变成了一个穿着中式校服的女学生，而那原本束缚着她施暴的学生小怪，的样子和衣服没变，头发却是变成了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样子，而那个准备施暴的怪，则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

    游戏彻底脱离了我的控制，屏幕上的画面不断的放大，最后，原本在游戏中只有几平方厘米大小的那一部分变成了电影一样，占据着整个显示屏。

    我和白冰都没有去做关机拔电源之类的事情，而是死死盯着屏幕，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用的线索。没错，就是线索，到了现在，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鬼魂弄出来的。

    果然，当画面变大之后，我看清了，那四个抱着女孩四肢的学生小怪，还有哪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纸人，倒是那个被他们按住的女学生保持着真人的模样，不停地哭喊挣扎着。而那五个纸人根本就不管她的呼喊和挣扎，在撕掉她的衣服之后就开始疯狂的施暴。

    屏幕突然一黑，就好像谁把插头拔了一样，我刚想回头跟白冰说点什么，一只手，猛地从显示器里伸了出来，五根手指上，还沾着殷红的鲜血。即使抓了不少鬼，可是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东西，我依旧是没什么抵抗力，被吓得身子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向后翻了过去。白冰惊叫了一声，却没有来扶我，而是远远地跳了开去。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自己的两个脚腕，被两只冰凉的手，抓住了。

    “白冰，你干嘛呢！快来给我帮忙|！”我冲站在一边的白冰大声的叫喊着，可是白冰的反应却很古怪，她略有些迟钝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声调对我说：“你，需要帮忙，是么？”

    白冰用古怪的声调说着话，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过来，我只觉得后脊梁一阵的发凉，直觉告诉我，眼前的这个白冰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冰了。“我会帮你的，我会好好帮你的。哈哈哈哈……”白冰疯狂的笑着，走到仰躺在地的我的身边，微微俯下身子，从我的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她那条幽深到能把所有男人的眼球塞进去的事业线。

    “你，在看哪里，呵呵，男人的天性么？想不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白冰冷笑道。

    “白冰！你给我醒醒！”必须承认，眼前的景色真的是极致的诱人，可是现在那是看美女的时候，我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清心符朝着白冰的胸口就贴了过去。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因为那里离我最近才往那里贴的，真心是失误……等等，这手感不对！

    这怎么回事，这女人不是白冰？

    白冰的身子闪出了我的视野，那个抓着我脚踝的东西却是一把一把抓在我身上向外爬，我猜现在电脑那里的情景应该就和《午夜凶铃》一样，一个长头发的女鬼正从电脑屏幕里拼命的爬出来。

    我的身体，被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子压住，我想挣扎，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终于，那个女鬼爬过了我的胸口，一张脸和我的脸紧贴着。我能清楚的看到这个趴在我身上的女鬼就是刚刚在游戏画面里被几个纸人强暴的那个。

    女鬼跟我对望了足足三秒钟的时间，然后，那个女鬼，她居然用手捂住嘴，丢给我一句“你太恶心了”就以比出来时候快十倍的速度，缩回了电脑屏幕里。我勉强站起身子，回头看看电脑，连根鬼毛都没有。我勒个去的，你做鬼能不能敬业一点啊，就这么就没影了，你丫这算是怎么做鬼的！

    等等，鬼？我猛然想起了白冰，刚刚白冰那副样子，可是比鬼还要可怕啊。虽然我见过不少腐尸，可是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变成那副鬼样子真心让人难以接受啊。转回头一看，白冰依旧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冲我诡异的冷笑着。
------------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陆不同大师

﻿    “蛤蟆，你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吧，别骗我，我知道，其实，你对我的身体也很有兴趣，只不过，只不过你是在欺骗自己，告诉你自己，其实你喜欢的是田甜，你不应该碰别的女人。”“白冰”把一根手指放到了唇边，做出一个吮吸的动作，可是随着这个本应很撩人的动作，她的一颗牙齿居然也从嘴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砸在了桌子上，可是“白冰”却浑然不觉，继续卖弄着风骚。

    “来嘛，蛤蟆，我还是第一次呢，你想要的话，我就给你，哪怕只有这一次，我是不会逼着你跟田甜分开的，人生在世，就应该及时行乐，不是么？”

    “我去你妹的，我是想及时行乐，可是你也得有乐让哥行吧！就你现在这幅鬼样子，让人恶心！”我冲着已经没有人样的白冰怒吼了一声，我从衣兜里掏出符纸就向那个有着白冰外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贴了过去。

    可是我的符纸还没有贴到，就觉得头顶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向我袭来。

    还没等我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一只耳朵似乎被人给拎了起来，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疑似白冰的怒吼声，“好你个蛤蟆，还跟我说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你说梦话也能说出这句话！”

    耳朵被人狠狠的向上提了一下，我猛地睁开眼睛，随着那股上升的力道站了起来，眼前是一片光明，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天亮了。而我所在的位置也不是电脑前面的地面上，而是坐在电脑前面那张椅子上。

    “我，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诧异的看着身边怒气冲冲的白冰，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有点搞不清状况。刚刚，不还是半夜么？白冰不是已经变成了腐尸了么？怎么现在又变成好好的了？难道说我现在是进入了幻境？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妹！”白冰恶形恶状的冲我怒吼着，“你昨天半夜打游戏，打着打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也找了张椅子凑合了一夜，结果我醒得早，说出去买个早餐回来一起吃，好啊你，我刚进门就听到你在那里喊‘嫁不出去的恶婆娘’死蛤蟆，昨天夜里还骗我是什么鬼骂的，分明就是你骂的！你承认不承认！”白冰说着，提着我耳朵的那只手又往上用力拽了一下，我赶紧一边叫疼，一边求饶。

    在许下诸多好处之后，这姑奶奶才算是勉强满意的放开了我的耳朵。额的个娘啊，这刑警队长的手劲儿可是不是一般女人比得了的，就算松了手，我的耳朵也是一阵阵的疼啊。一边呲牙咧嘴的揉着耳朵，一边看向屏幕。原本电脑应该是进入了屏保模式了，被我们这一闹腾，不知道是碰到了键盘还是碰到了鼠标，又回复到了正常的桌面，屏幕正中心，是个红色的“失败”字样，下面则写着我们的战绩。

    看看战报，我打最后一把游戏的时候，用的英雄确实是无双剑姬菲奥娜，而我的死亡次数居然高达八十一次！我了个去的，有没有搞错啊，按理说我睡着了以后就不应该再有战绩了啊，最多就是死一次回泉水，呆到游戏结束，可是为什么死了这么多次啊，而且这数字还这么吉利。

    “我说，白冰，我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电脑有什么奇怪的？”如果说我是在打游戏的时候睡着了，那么我看到的菲奥娜变成女学生被强暴的画面就应该是不存在的才对。

    “你睡着了？没注意，好像就是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几次‘女鬼杀死了流浪的阴倌’，话说你们这名字起的，你是做好了流离失所的打算了是怎么的？”

    流离失所么……一提到这个词，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夜店里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被妙法千五村正里的血杀之气所控制，挥着刀砍死砍伤了那么多人，可是白冰却说让我跑，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她帮我寻找洗白的机会。我不知道之前那些事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被鬼怪拉进了幻境里，但是那个白冰似乎看出了什么。没错，我爱田甜，我为了她远离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可是，白冰呢？如果有一天白冰真的像那里面的一样，抛掉了所有的尊严和伪装来诱惑我，我能抵挡的住么？

    也许我不是什么高富帅，但是我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情圣。白冰对我有意，这一点，我老早就知道。不然她也不会在我面前露出那副女汉子的张狂样子而是继续做个冰山美人。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些事情原本也不是用想的就能解决的。

    重新坐会电脑桌前我把昨夜和我一起打游戏的几个玩家全都加为了好友。我清楚的记得在我看到纸人强暴英雄之前我一次都没有死过，那么，那八十一次死亡的过程也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启示……

    看着白冰买来的包子，我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难得咱们的冰山美女亲自买早餐给我吃啊，可是我特么的现在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啊。看到白冰的脸我就会想到昨天那个不知道是梦还是幻境的东西里看到的那些东西，想着她做些那么妩媚的动作，身体却在一寸寸腐烂，我的胃液就在不停的翻腾。

    “我说，你怎么不吃，这包子很好吃的，你要是不吃，我就拿去喂路边的流浪狗了。”白冰看着我拿着一个包子放到嘴边又拿开，放到嘴边又拿开，不禁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那感情好……”我随口应了一句，换来了恶婆娘一个硕大的白眼。我连忙把那个包子扔进了嘴里随便嚼了几下脖子一梗，整个咽了下去，这就是哥嗓子眼粗，换个别人，非噎死不可。“好，好吃。”

    白姑奶奶终于被我的二逼样子给逗乐了，捂着嘴悄悄地笑着。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白队长，沈大师你们昨天晚上怎么样啊？没有出什么事吧？”钱局长一推门，带着一脸贱笑走了进来，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长袍带墨镜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走起路来装腔作势的，一看就是个标准的神棍。

    “昨天晚上？热闹的很呢。”白冰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脸色沉了下来，“钱局，您身后这位先生是……”

    “哦，这位啊，白队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省城来的陆不同陆大师，昨天刚刚到咱们江东市。陆大师，这位美女是桥西分局刑警队的白队长，这位是冰玉斋的沈大师。”钱胖子满脸堆笑的给我们做着介绍，可是我们双方的脸色却都不善。

    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行规。阴倌这一行讲究的是一事不烦二主，除非接了活儿的阴倌自己说自己搞不懂需要请同行来帮忙，否则的话，主家自己请其他阴倌来就是对原本那位阴倌的大不敬。而涉及到事件中的两位阴倌往往就会因此结仇。一般来说，除非故意踩人或者事先不知道，否则是没有阴倌会去接别人的二手单子的。

    “陆大师是么？看来是法力高深的前辈了。不知道陆大师这次来是打算做什么的？”我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这玩意儿说到底争得不是钱，是一口气。想压我一头，要是毛大师来了，压我一头我也认了，这个陆不同算是哪个草坑里冒出来的？

    “哼，前辈嘛，那是必然的，至于法力什么的也未必见得有多高强，不过比你们这些后生晚辈还是强一些的，不知道沈小友师从何处啊？法力何以差劲如斯，连个缠人的小鬼都收拾不了呢？”陆不同说话的时候满是傲气，大有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架势。

    “我无门无派，也没什么师傅，我会的东西都是从书上学的，还有跟我兄弟一起研究出来的，这个不劳您费心。我说陆大师，您过来一次就是来欺负个小鬼的么？小鬼我也不是没办法，只是世间万物都逃不出一个因果循环，小鬼既然跟着钱局长，那也是一场因果，没有什么伤人害命的事情，还是成全了他的因果，让他自行离去比较好，毕竟，渡总比收来的合乎天道。”我只是想让小鬼多折腾钱局长几天，给他点教训，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却以为我是个没本事的，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跑到这里来显摆。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失踪的表妹

﻿    “强词夺理，鬼魂强行留在人间，本来就是有违天道的事情，年轻人，没本事就是没本事，死撑着对谁都没好处，毕竟阴倌这碗饭，不是靠吹牛吃下的。”陆不同说着，眼神落在了我靠在墙边的妙法千五村正上面。看到那把妖刀的第一眼，老家伙就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然后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我，“怪不得小兄弟你不肯帮钱局长把那个小鬼收了，原来你走的也是邪门路数，依老夫看来，说不准……哼哼。”他冷哼了两声，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让我只想抽他。“说不准啊，那个小鬼就是你自己养的吧，放出来害人，等被害的人受不了了，就跳出来扮作救世主，然后狠狠捞一笔。哼，你们这种人，就是修行者中的败类。”

    老东西一副义正言辞的说辞，直说的钱胖子都开始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我。

    “你乐意怎么想，是你的事情，这把刀是我杀鬼子得的战利品，你眼红啊，眼红自己杀鬼子去。”我用脚在刀身上一勾一挑，用手接住村正，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钱局，既然您另请高明了，我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个活儿我本来也没打算接，是你们死乞白赖的要我来给你帮忙，现在既然你找别人了，我也懒得伺候你。恶婆娘，咱们走！”钱局长还想跟我说什么，让我一把就给推开了，老东西既然怀疑我的本事，我也就没必要跟他废话，一个教育局局长，哥现在就不放你在眼里你能把我咋滴！

    在我走过陆不同身边的时候，小诗突然出现在空气中，镰刀一挥，刀刃就直接架在陆不同的脖子上，锋利的镰刀把他的山羊胡子都给削掉一半。小丫头没废话，只是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就迅速的消失了。

    “你，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拿着把邪气就算了，还饲养邪物，年轻人，你最好不要靠着这邪物到处害人骗钱，否则落到老夫的手里，我一定会给你个好看的！”陆不同确实是个老江湖，小诗的死神镰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我没看到他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可是当他发现地上掉了一小撮白色的山羊胡的时候，立刻变身为愤怒的小鸟，冲着我咆哮起来，这种公式化的威胁，谁会当回事啊？我回敬了他一根中指，头都懒得回，拉着白冰，离开了教育大厦。

    ……

    强买强卖的事情，咱不干，既然人家不需要咱了，也乐得清闲。把白冰送到警局，我自己回了冰玉斋。没想到，刚刚走到冰玉斋的门口，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周薰红！

    估计大多数人都对这个丫头没有印象了，郑少那件事的时候，我在夜店找苏福的时候勾搭的那个小太妹，就是周薰红。只不过今天这个小太妹的打扮实在是太古怪了，要不是她一看到我就扑上来抱着我的胳膊喊“浩哥”我真的认不出她来。

    有多古怪？其实也不是很古怪，她就是穿了一套日本电影中常见的那种水手服，泡泡袜，还把原本乱七八糟的头发弄成了黑长直。如此小清新的小太妹，真是让人不太习惯。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说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么？”胳膊被小太妹死死的抱着，隔着并不多的衣服，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滑腻，这让我很不舒服，抽了两次，想把胳膊抽出来，却没想到这丫头抱得实在太紧，根本就抽不出来，我也只能随她去了。

    “我是你钦点的副手，当然是来给你报告冰玉堂的发展情况啊。”周薰红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发，发展？”我彻底愣了，当时我就是应个景，随口答应他们那帮热血青年拉个堂口，我琢磨着我只要一直不出现，过不了几天，那帮闲人也就都散了，谁想到今天周薰红居然跑来给我报告发展情况了，这也太特么匪夷所思了吧。“我说你们那群人没有散了？还在一起呢？”

    “浩哥，你琢磨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散了呢，虽然你一直都是打酱油的，但是郑少可是一直在替浩哥你打理着呢，你在这里也是郑少告诉我的，要不，就凭你给我那个故意写错一位的电话号码，我可找不到我们家老大。现在我们不光是守着一条街，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酒吧，嘿嘿，浩哥，你可是我们的大老板呢，什么时候跟我去咱自家的场子里玩玩啊？”周薰红冲我眨眨眼睛，那模样却也是俏皮可爱，真想不到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说，你这身打扮到底是怎么回事？”才短短一两个月没见，周薰红这丫头显得比以前成熟多了。不过郑少这家伙还真是让人有点摸不透。他是让我当出头鸟，还是说真的是在给我培植势力呢？以他最近的所作所为来看，我更愿意相信是后者。郑少这人吧，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只是有点纨绔子弟的习气，要是真的拿你当朋友了，也是挺不错的。

    “哦，郑少说的，我是总联络官啊，就是四姐头了，打扮的要像个样子，而且郑少说浩哥你比较喜欢正经女孩儿，你看我今天这身打扮正经不正经啊？”说着，周薰红松开了我的胳膊，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把她的衣服和身段展现了出来。都说青春无丑妇，虽然周薰红长得不如恶婆娘那种一线美女，可是也算是中上，配上这身衣服还真的是有点诱人的味道。“恩，好看。”对这种半生不熟的人，我从来都不会吝啬礼貌性的夸奖。

    “嘻嘻，我就知道浩哥一定喜欢。”周薰红收到了夸奖，笑的更开心了，重新抱上了我一条胳膊。

    “你先放开，让我把店门开了。”我晃了晃胳膊，小太妹识趣的放开手，不过当我打开冰玉斋的卷帘门的时候，周薰红突然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浩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周薰红也算是个脑子转的很快的，当她看清冰玉斋的招牌之后，立刻就想起来找我帮忙，啧啧，也罢，谁让她是我的总联络官呢，替她做个活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薰红的事情，其实也不复杂，她说她有一个名叫王媛雯的表妹，失踪了十几天了，家里人怎么找都找不到，到警察局立了案，也一样是没结果，她现在知道我是做阴倌的，就想让我试试，能不能招到王媛雯的魂魄。如果招到了，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招不到，至少说明她还活着。

    招魂这事还真是经常做，都快成我们冰玉斋的招牌营生了，瞎子带回来的引魂香还剩下不少，我索性就让周薰红回去取来一些她表妹常用的东西。这丫头也算是机灵的，估计是因为他们这些找刺激的孩子没少玩碟仙之类的东西吧，她拿来的是一把桃木梳子，上面还带着几根头发。

    做通灵之类的事情，需要用到的东西，也是有等级之分的，最好的，自然是死者身体的一部分，通常用的都是头发指甲之类的，第二等的就是梳子发卡之类的头部用品和内衣。内衣裤是贴身的衣服，和身体的联系最紧密，而梳子则是经常会接触头部，并缠住一些头发，所以它的灵性甚至还在内衣之上。第三等的，是外衣。最末一等，则是一些比较寻常的常用器物。

    我从梳子上取下那几根头发，缠绕在蚊香一样的引魂香上，然后用线绳把桃木梳子悬吊在引魂香上方，在引魂香外面用聚阴符摆下八卦符圈，以滋养阴气。

    折腾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也就下午了，和小太妹聊了一会天，就到了饭点。虽然我对那个什么一时之间打发人弄出来的冰玉堂并不上心，可是周薰红这丫头终究算是替我打理堂口的，太小气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反正最近有钱，我让她随便找个馆子，请她好好吃一顿。这妮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带我去了一家日本料理。

    吃饱喝足之后，天也彻底的黑了下来，我们回到冰玉斋，关好了门，没有开灯，只是在桌子的四个角上点起了四根蜡烛，然后点燃了引魂香，让周薰红坐在桌边闭目想着她表妹，只待招魂。

    我自己则是跳大神一样的跳着禹步，嘴里大声念诵着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怕水的女鬼

﻿    当我的咒语念完的那一刻，四根蜡烛的火苗几乎是同时闪烁了一下，一个白蒙蒙的影子出现在了周薰红的对面，周薰红则是浑身打了个哆嗦，似乎是感受到了鬼魂所带来的阴气。

    “看来，你表妹是真的死了。”我走到周薰红面前，给她的眼皮抹上了一些牛眼泪，才让她睁眼去看。

    “雯雯，是你么？”桌子对面的那个鬼魂身边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看起来有些模糊，就连周薰红都看不清楚那个是不是她表妹，只能开口询问。

    桌子对面的那个鬼魂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动都没动一下，这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我和瞎子经常要用到招魂，所以招魂的方式都是在不停的强化，现在这个八卦符圈引魂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强的招魂方式了，如果不是对方的魂魄是被什么半吊子修行者镇住了，那就是她的魂魄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

    鬼这东西，并不是每一个都会变成厉鬼，也不是每一个都有灵智。有一些人，在死亡的时候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或者是万念俱灰的心态，而鬼魂的强大程度往往是由死前的意志力来决定的，那种浑浑噩噩万念俱灰的人死了以后，要么变成一个没什么脑子的傻鬼，要么就变成虚弱到随时都可能消散掉的弱魂。

    “算你命好，我头几天刚刚读了那本《八卦符令》今天就给你试试吧。”魂魄虚弱成这个样子，是没办法问话的，还好哥有辙。抽出一张聚阴符捏在手中，两只手开始快速的变换指诀，“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坎水凝阴之术！”符纸刷的一声飞出，贴在那个鬼魂的额头位置，那鬼魂的身形顿时清晰了一些。

    可是还没等我和周薰红张嘴，那个女鬼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惨叫声中，她似乎说了一句“精……雅”然后整个魂体迅速消散在了空气中。而桌子死角的蜡烛也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浩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把她打散了么？”周薰红惊愕的在黑暗中大叫着，“她是被你打散了还是怎么了？她为什么又吹灭蜡烛！？她是要来杀我们了么？雯雯，你别害我，我是你表姐啊，我也是为了你的事情才专门来请浩哥把你招来的，你不要害我们啊……”

    “鬼叫什么！给我闭嘴！”我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谁知道周薰红的脸恰好对着我的方向，从下向上照射的手机亮光，似乎让我的脸变得格外的恐怖，以至于她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

    我足足用了两个耳光，才让那个被吓坏的家伙停止了比鬼都恐怖的高分贝尖叫，我勒个去的，不就是蜡烛灭了么，鬼都走了，怕个毛啊怕。

    打开店里的灯，环视了一下四周，鬼影都没有半个，看来是跑了个彻底。不过……不应该啊。八卦符令是一套很有意思的法术，运用八卦的力量，可以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本书里记载的法术我原本是用不出来的，想使用就必须有相匹配的力量来作为引子引动八卦之力。我也是在得到了高灵韵辛苦修炼的水属性灵气以后，才能勉强运用八卦符令中的坎之卦，可是我的使用方法应该没错啊，我只是想给她补充一点阴气，怎么就不见了呢？

    “小红，你刚才看清了没有，那个是不是你表妹。”周薰红的脸上一边还带着一个巴掌印，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不过她却好像不知道一样，傻愣愣的看着我。发了几秒钟的呆才扑进我怀里，把整个头都埋进了我的胸口，疯狂的哭了起来。

    对于歇斯底里的女人，要么你打晕他，要么你等她发完疯。对这丫头我还真的有点下不去手，所以我只能等着她发完疯了。足足哭号了三分钟，周薰红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缩在我怀里，不动，也不出声。

    “喂，我说，你好了没有？那个到底是不是你表妹？”我耸了耸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赖在我怀里了。周薰红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一步，借着灯光我清楚的看到她的脸蛋非常的红。

    “好，好了，浩哥，我刚才，我刚才是太害怕了……浩哥，刚刚那个，刚刚那个好像就是我表妹。”

    “是你表妹就好，额，不对，是你表妹就糟了。我的法力没有那么变态，我招不来活人的魂魄，凡是被我找来的，那百分之百已经是个死人了。”无奈的耸耸肩，“节哀吧。”

    “额，这样啊，唉，雯雯还真是可怜。”周薰红听到我这么说，似乎有点难过，但是程度却没有多深，想来她和那个王媛雯的关系比较一般，更多的，可能就是找个借口接近她冰玉堂的老大“浩哥”吧。“不过，浩哥，你真的好有本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鬼呢，以后回去可以跟他们好好的炫耀一下。”果然，我还的想完，她就已经换上了一副花痴一般的崇拜表情，唉这丫头是对亲情有多冷淡啊。

    “对了，刚刚你表妹说的那句话你听清楚没有，我就听到个精什么然后是什么雅，具体是啥我也没听清，要是能把她那句话听清了也许对寻找她有些帮助。”这个小太妹啊，一看就是很擅长攀附强者的样子，我可不想被她莫名其妙的黏上，连忙转移话题。

    “那句话啊，我好想听清楚了，雯雯说话带一点口音，不过应该差别不大，她说的好像是——精准而优雅。”周薰红侧头想了两秒钟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答案。

    精准而优雅！我去，看来这事我就算想脱身，也不容易了啊……

    精准而优雅，一句看上去略有点没头没脑的话，可是我却特么有点看懂了。我之前在钱局长的办公室里，不知道是做梦还是被拉入了幻境里，看到我的游戏角色出了种种状况，无双剑姬菲奥娜变成了一个女学生被纸人强暴。而这句“精准而优雅”恰恰是游戏里无双剑姬的口头禅！

    这个女鬼在消失之前冒出这么一句来，是不是就想告诉我，其实那不是做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呢？我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浑身腐烂的白冰岂不是……想到这里，我的整个胸口都在翻腾，那感觉太特么恶心了。

    不过，为什么我的八卦符令会把女鬼吓跑呢，难道说，她格外害怕水？水鬼倒是听说过，怕水的鬼还真是少见。难道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可能性。鬼害怕的东西除了阴阳法术方面的，还和他们活着的时候害怕的东西有关，那些害怕的东西往往不能给他们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却会带来恐惧。长时间处在恐惧之中的话，会让人精神崩溃，鬼也是一样的，那么，这很可能是一个很害怕水的水鬼。

    好吧，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推论有些扯淡，不过我现在能想得通的也就是这些了。“你回去让人到乌江边上或者附近的什么小河沟里找找，我怀疑你表妹是淹死在水里的。”不管我的推论成不成立，这个方向还是可以寻找一下的。

    “恩恩，我回去就让他们去找，那个……浩哥，今天天晚了，我，我有点怕……刚见了鬼，浩哥，我，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周薰红有些扭捏的说着，脸蛋红了起来。

    “这……这不太好吧。”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娘们儿想的是什么，这是硬要送羊肉进虎口的感觉啊。不过，就算我要下手……也应该是对白冰下手吧。

    “浩哥……我，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你就……”当周薰红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住嘴了，因为她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萝莉突然从我身后钻了出来，而小萝莉的身上居然只穿着一套性感的蕾丝内衣。只有A罩杯的青涩小胸脯在内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小萝莉当然就是小诗了，没有一句废话，小诗抱住了我的一条胳膊，用胸脯在我胳膊上蹭啊蹭的，然后对着周薰红哼了一声，那意思在明显不过，我是她的，别人别想抢。

    “浩哥，原来你……”周薰红看到这一幕，结结巴巴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吧，这是把我当萝莉控了，不过无所谓啊，能够少点纠缠，萝莉控就萝莉控吧。当然，如果小诗没有把一只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做出那个割喉的动作并且让血真的从脖子里冒出来的话，就更好了。

    果然是神鬼怕恶人啊，发骚的女人也怕恶人，当小诗露出满脸蛆虫的死相的时候，周薰红干脆就尖叫了一声扭头拉开小门跑了出去。

    “哼。”小丫头又哼了一声，小鼻子翘着，一副“就凭你还来跟我斗”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死了。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把臭丫头抱起来，在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小诗的小脸蛋立刻就变的跟猴屁股一样红，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奇怪的死法

﻿    店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唉，田甜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我呢？

    坐在电脑前，点了一根烟，打开游戏，想玩两把先放松一下，却突然发现昨天跟我一队的一个叫“超级大茄子”的玩家通过了我的好友验证，而且现在刚好在线。我急忙用我的流浪的阴倌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流浪的阴倌：兄弟，在不在？

    超级大茄子：我靠！大神啊，你又来坑人了是不？

    流浪的阴倌：额，哥们儿不是故意的，昨天半夜我好想碰到鬼了，看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甚至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小怪把我的剑姬按倒在草丛里OOXX呢，我说哥们，你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么？

    超级大茄子：啥？我告诉你？那些事不是你自己做的？我们还在琢磨你是不是超级黑客或者程序员什么的呢。

    流浪的阴倌：兄弟，你能告诉我我第一次挂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么？那之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特么的真的是撞鬼了！

    超级大茄子：好吧，我信，你丫要不是黑客，那我们肯定就是撞鬼了。那场之所以输了是因为我们几个根本就没有在打，而是在家里看你如何自杀？

    流浪的阴倌：自杀！？怎么个自杀法？

    超级大茄子：我去，自杀法，你那自杀的方法可以写一本完全自杀手册了。我记得的几个里，第一个，你的剑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绳子，挂在河边的一棵树上打了个绳结，上吊了；第二次，你把你自己那把西洋剑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一边像小日本一样横着划拉，最后跑到河边死掉了。哎呀，反正是各种死，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重复最多的那个，每次你的角色用一个新鲜的死法死了之后，就会跑到河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书，开始看书，然后看不了几秒，脑袋就炸了，倒在河边死了。

    无语，这个超级大茄子说的东西真心让我无语那些自杀道具，根本就不是游戏里面存在的，可是偏偏就在游戏里出现了，而且每死一次后，都会到河边读书读到脑袋炸掉的死一次。这算不算是个线索呢？

    读书，和之前的校服联系起来，她应该是要告诉我她是个学生吧，每次都跑到河边才死，这应该是她的死亡地点，如果那个附身在剑姬身上的鬼，真的是刚刚招魂招出来的周薰红的表妹，那么她死在水边这件事似乎就可以确认了。那么，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呢？看书看到爆头？我去，这略不科学啊。

    谢过了超级大茄子，我也没什么心情再玩游戏了，关了店，溜溜达达的走回了丽坤小区那栋我和田甜曾经住过的屋子。自从李兆龙那事结束以后，我一半的时间都是住在医院，不在医院的时候，多半都在三号胡同的老房子住，但是丽坤小区这套房子我一直都没有退，因为这里承载着我和田甜的回忆。

    “咔嚓”一声拧开门锁，一股很舒服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对，很舒服，不过通常让我舒服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因为，现在能让我感觉舒服的有两种气，一种是水脉的灵气，一种就是阴气，小区的高层会有水脉灵气么？当然不会！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阴气！

    在我的屋子里出现阴气，这会是好兆头么？

    右手，握住了腰间妙法千五村正的刀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跑到我家里凑热闹的到底是谁。轻轻的推开门，这算是个习惯吧，其实里面要是真有什么等着我的话，刚刚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就已经可以告诉他们我来了。

    可是，门被完全推开之后，客厅里居然空无一人，鬼也没有。难道这些侵入我家里的家伙，不打算袭击我？不是应该躲在门口打个闷棍先么？抬头看了看门头上面，确定上面也没有东西之后，我才走进了客厅。

    闭住呼吸，仔细的去听房间里的声音，结果，却听到了一个很微弱的呼吸声。不过不是濒死的那种微弱，应该是离我比较远，因为呼吸声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卧室门口，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随时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袭击。可是，当我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却愣住了，卧室的那张双人床上，躺着一个人——田甜！

    “田甜！你终于回来了么！？”

    看到田甜躺在床上，我的心里真的是很兴奋，很激动，可是，我特么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只知道头脑发热，看到什么都不管不顾冲上去的傻逼了。这段日子里，用田甜的幻影来迷惑我的家伙已经有好几个了，谁知道现在床上的这个是不是真的。

    “嗯？”熟睡中的田甜似乎被我的说话声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握着长刀堵在门口的我，先是惊叫一声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然后，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姐夫，你吓死我了……回来就回来吧，小姨子的屁股有姐夫的一半，你要是想对我做点啥，直接说就成了，用得着拿着把刀么，又不是没睡过。”额，这后半句……

    “啊？你是田恬？”听到她喊我“姐夫”我的精神反而放松了下来，如果是圈套，装扮成田甜绝对比装扮成我小姨子来的靠谱，想想刚才听到的，田恬是个活人，有呼吸声才是正常的，要是她姐姐有了呼吸声，那才要担心呢。

    “是啊，姐夫，我等你很久了。”田恬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只是摆出了一个很撩人的姿势，冲我招招手，“姐夫，姐姐是特意让我来奖励你的。嘻嘻。”

    “奖励我？”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对啊，奖励你守身如玉。”田恬俏皮的冲我吐了吐舌头。“姐姐说啊，姐夫你这么久了，也没有出去沾花惹草，所以让我来奖励你一下咯，省得你把自己憋坏了。嘻嘻，我姐姐好吧。”说着，臭丫头居然把一根手指送到了嘴边，伸出嫩红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起来。我去，看着和田甜一模一样的田恬，这哪能忍啊，小蛤蟆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床上的美女做出了举旗礼……

    “呼……”躺在床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和小姨子上床，恐怕是不少男人的性幻想，可是，我特么终究是有点下不去手啊，很没形象的借着屎遁到卫生间和五姑娘打了一场友谊赛，这才重新回到卧室。

    “姐夫，我真羡慕你们两个，真没想到，你这种花心大萝卜，居然在离开我姐姐之后就再没找过女人。”我躺在床上，却并没有和田恬对齐，她的手有点小贱的开始撩拨起我的头发。

    “你姐呢？你们两个最近过的还好么？”田恬这么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还有心情调戏我，说明她们姐妹俩最近没出什么大事，我也就安心了。

    “我姐啊，她不敢见你啊，她怕见了你就走不了了。”田恬坐直了身子，俯视着我的脸，“我说姐夫，我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们两个啊，明明是相爱的，我姐姐还死倔死倔的非要离开你。你呢，我姐姐当时写信的时候不都跟你说了么，让你忘了她，找个别的女人，那个白警官不是挺不错的么姐夫你以前的那股风流劲儿都跑到哪里去了啊。”

    “哦，这还不简单啊，你姐那里比较紧，和她睡过以后我就看不上别的女人了。”我撇了撇嘴，给了她一个乱七八糟的答案。

    “少来，就知道忽悠我，说的我好像雏儿似的。对了，姐夫，我在这里等你其实是有事要跟你说，姐姐这次没法让人给你带话，所以才特意让我来的。”田恬的神色终于严肃了一点，“姐姐说，你的身边很近的人里，有他们的眼线。”

    “什么！？”听到这句话，我猛地坐起了身子，可是我忘了现在田恬是趴在我上空俯视着我的脸，于是，一声碰撞声后，卧室里传出了两声极不和谐的惨叫……

    田恬在天亮之前就离开了我租住的房子，我一开始真的是打算跟踪她好找到田甜，之前田甜离开的时候说的是怕她妹妹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到时候她要和妹妹一起去阴间报道而导致我们生离死别，可是现在看田恬的样子，哪有半点像是个快死的人啊，最多也就是阴气重一点……额，阴气重应该是因为她和田甜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吧，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担心啊，要是她被阴气过度侵蚀了，身体会垮掉的更快吧。

    当然，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跟踪田恬去寻找田甜的计划。田恬说她知道我在田甜离开之后没有再找过女人，那就说明这姐妹两个，尤其是田甜一直在暗处关注着我，她有心躲着我，就算我跟着田恬，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我只是让田恬给她姐姐带了话，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能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天。
------------

第一百八十五章    陆学霸（为法身之路皇冠加更）

﻿    躺在留着田恬体香的床上，抱着被子，慵懒的不愿起床。田恬身上的体香和田甜一模一样，闻着她的味道，就好像闻着田甜一样。要不要，午饭也在床上吃呢？那样子，似乎也不错呢。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我特么还想多睡一会，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传说中的起床气在我的身上大爆发了，拿起扔在枕头边的手机接通了电话甚至都没看一眼到底是谁打来的就冲着电话吼了起来，“谁呀！也不看看几点！大早上的，不能让人睡一会么！”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死寂，然后对面的人咳嗽了两声，似乎有点尴尬，“那个，沈，沈大师啊，我，我是教育局的老钱。”

    “老钱？”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死胖子的脸，不是他还好，是他我的火气比刚才还大。

    “对对对，就是我，就是我，嘿嘿，沈大师真是还没起床呢？打扰沈大师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沈大师您现在……”死胖子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想说点什么。

    “你特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管你是什么老钱小钱铜钱臭钱，没事的话，别打扰老子睡觉，找你的陆大师巴结去！”打扰哥的情绪，活该你丫挨骂。

    “额，不是，不是，沈大师，这次真的是要请你帮忙啊，我们这里……”

    “老子没空！”没等钱胖子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他妹的，当初请别人来的时候想什么去了，现在想找老子帮忙了？想都别特么想。

    过了不到三分钟，手机有特么想起来了。我正抱着被子闻呢，让他吵得火气更大，接起电话来直接就吼了起来，“死胖子，老子给你说清楚了！一事不劳二主，你特么的请别人回来办事，就特少少跟我墨迹，你们的事办的好办不好都特么跟老子没关系了，老子没找你后账就算你走运了！少特么来烦老子！”

    “额，沈大师，是我，郑子云！”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有些尴尬的声音。

    郑子云，不认识啊，不过这声音好熟悉，在哪里听到过呢……我猛地想起来了，郑子云，不就是郑少么！平时都只知道喊他郑少，真名却是不记得了。“哦，郑少啊，不好意思，刚才在发起床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郑少，我还不想那么嚣张，毕竟我们的关系更接近朋友。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发飙，是跟钱局吧，刚才他打电话，让我来帮忙跟你求求情，说那边出事了，他们搞不定，只有你这大阴倌才行。我听说你和白冰还让他把郭老师那事儿办了，是吧，他刚刚已经给下面盂县教育局下了指示，估计不出三天，那事儿就能办妥了。”

    郑少没有直接替死胖子求情，而是绕到了郭老师的事情上。唉，还真是狡猾呢，知道我和白冰都是心软的人，郭老师的事情不可能不管。也罢，既然郑少出面了，不答应也不太好，就当是卖朋友一个面子吧。

    穿着极度清凉的潘秘书开车把我接到了教育局，今天的教育局还真是与众不同，大门外面，聚集着很多人，看样子，应该是教育大厦里的行政办公人员，一群人堆在那里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潘秘书。刚刚在路上她只告诉我教育大厦出事了，需要我帮忙，可是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我去接沈大师你的时候，这里还没什么人，应该是钱局封锁了大厦不让人进，他们在门口等着呢吧！”潘秘书要下车窗问旁边的一个人，“潇姐，怎么回事啊？都堆在这里。”

    “潘秘书啊，我也不知道，局长不让我们进去啊，说是里面有什么情况，我也弄不清楚。”那个叫潇姐的女人耸耸肩，“我今天还得统计上学期市里所有中学的成绩汇总呢，这都九点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哦，潇姐，那你让大家散散吧，今天钱局可能有些特殊的安排，据说上面最近有人要来检查咱们局里的什么情况，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我看早上估计是弄不完了，你让大家先回家吧，统计汇总的事，我会跟相关人员反应，稍微慢一点没事，包在我身上吧，潇姐。让大家赶紧散散，这么多人堆在门口，要是再有木材车横扫过来，那咱们江东市的教育系统可就要大乱了。”这一刻，我对潘秘书的看法有了不小的改观。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瞎咋呼，而是随口编了个谎话，在带个威胁，让大家先散开，同时安抚他们不用因为手头没处理完的事情而慌乱，还真是有点八面玲珑的味道了。

    人群在潇姐的吆喝下渐渐的散去了，我听见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说是听说大厦里闹鬼，局长这次可能是下了血本请人来抓鬼了什么的。唉，果然啊，有人的地方就有谣言，而某些谣言本身就是事情的真相。

    进了教育大厦的大门，立刻听到一阵人说话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我好奇的看看潘秘书，后者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顺着楼梯走上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不，不应该说是说话，而是朗诵。

    刚刚走上二楼，衣服啼笑皆非的场面出现在我的面前——穿着长衫的陆大师手上捧着一本初中英语课本一边高声朗诵，一边向着我和潘秘书跑了过来……

    看到这个架势，我真的是一头雾水啊，要说这位陆大师既然能收了钱局长身上的小鬼，应该就不是个泛泛之辈，这大清早的，闹得是哪一出啊，难道说现在搞修行的也要跟世界接轨，学英语赚外汇？我去，这也太扯了吧。

    “我说，陆大师，你这是干什么呢？是晨跑还是早读啊？”我冲着陆大师喊了一声，陆大师则是连脸都没扭一下，高声对我说：“goodgoodstudy,daydayup!”

    我去，咱能不这么搞怪么，你说你早自习学习英语也是件好事，干嘛整句中式英语啊，还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上学那会就够学渣的了，我也知道不该这么说啊。对的应该是……算了，反正知道丫说的不对，那就成了。

    伸出脚去，架在陆大师的必经之路上，这老头，来跟我抢生意，我是不可能去扶他的，就先来个跟头，权当解气吧。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头跑到了我身前，眼尾都没扫一下，脚下左右开弓一边一步，然后到了我绊他那只脚前面一个起跳，把手里的英语书当篮球一样扔了出去。我去，这三步上篮的动作很标准啊。之间老头落地之后也没有去捡那本书，而是嘴里念叨着：“一价钾钠氯氢银，二价氧钡钙镁锌，三铝四硅五价磷……”向着楼下小跑而去。

    我去，这陆大师是要变学霸啊这。“沈大师，你来了啊。”下了车之后，潘秘书就给钱局长打了电话，钱胖子此刻应该是听到楼道里的动静了，从二楼一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钱局，这怎么回事？怎么你请来的大师，变成三好学生了？”我歪着头冷冷的哼了一声，看到这个死胖子那张臭脸，我就来气。

    “唉，沈大师啊，您就别生我的气了，这，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那天这个姓陆的说他有本事，看到我的腿上抱着个小孩，能给我除了，我就信了，结果他就给我做了个法，然后我就觉得我的腿不重了，也不冷了，我就以为他是什么有本事的大师呢，就把他请来了，谁知道就坏了你们的行规。沈大师，我之前真的是不知道啊，我就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报酬方面，两位大师我哪个也不会亏待，谁想到这个陆老头这么不顶用，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自己有多厉害，说自己晚上一定能搞定大厦里的东西，我就让他留下了，没想到，今天早上我早早的来了，想看看情况，就看到那个陆老头儿在上综合早自习呢。沈大师你这才看到英语体育和化学，一会还有语文和物理呢。”钱胖子说道陆大师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

    这人啊，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气那个陆不同抢我的生意，不过现在再看看钱胖子的态度，我又开始同情他了。今天早上之前，钱胖子可是一口一个“陆大师”的叫着，都快给捧到天上了，到了这会儿，就变成陆老头了，这称呼变得还真是快。

    “别特么就知道在那里说风凉话！”我狠狠白了他一眼，“做我们这行的，随时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东西，中招都特么是难免的事，哪个阴倌没中过鬼怪的招，看你那副样子，下次再惹上东西，看谁还来救你！”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兵工厂的大佬

﻿    “是是是，沈大师说的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沈大师，你看，既然你这么说了，能不能先把陆老，额，陆大师这个早自习停下来？”钱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显然是心里有点发毛了。陆不同出事了，我又是一副不愿意帮他的样子，这大厦里的东西可是半点都没清理掉啊，到时候我们都撒手不管了，倒霉的不还是他。

    说话的功夫，陆大师用从走廊那边的楼梯跑上来了，嘴里还在不停的背着《陋室铭》，老头的头发胡子上已经全是汗了，估计再跑下去，身子就要吃不住了。

    “小诗，遮眼。”因为是白天，我没带牛眼泪，而且牛眼泪开的眼也只能看到很少一部分东西，索性直接让小诗给我遮眼。透过小诗的手，我发现陆大师的身上并没有阴气之类的东西，反而是有一股朦胧的阳气附着在他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呢？不管了，先试试能不能救醒他吧。

    从随身的符纸中挑出一张驱灵符，脚下踏动禹步，“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净心神咒念诵完毕的同时，陆老头正好一边背着《登幽州台歌》一边跟我面对面，我直接手一扬，驱灵符按在了他的脑门上。

    陆老头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后我似乎听到一声隐隐的哀嚎，陆老头的身体就随着这声哀嚎软了下来，我急忙抱住这老头子，没让他摔到地上。这一把年纪了要是摔出个好歹的，算谁的啊。

    潘秘书是个有眼力的，看到我把陆老头制服了，连忙跑过来跟我一起把陆老头抬进了刚刚钱局长钻出来的那间办公室，把老头放到椅子上。老头被驱灵符拍中之后立刻就不省人事了，我让潘秘书掐了掐他的人中，足足掐了三分钟，陆大师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水，给我口水……”虽然醒了，意识似乎还有点模糊，不过知道要水了就是好事。潘秘书连忙从一边的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很殷勤的给老头喂了下去。老头喝了一杯水，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晚节不保啊，想我陆某人一声降妖除魔，谁想到老了老了还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真是没脸见人，没脸见人啊……”老头颇有点顿足捶胸的感觉，不过可能是跑的太久了没力气吧，手抬了抬，终究是没有去捶胸口。

    “前辈，没事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在这里久留，告辞了。”看到老头没事了，我的心也安了下来，不过我是卖郑少的面子罢了，把这个老头救下来就算完成任务，别的东西，不好意思，哥懒得管。

    “年轻人，等等，我老头子有话说。”陆老头看到我想走，伸出手来拽住了我的衣袖，我挺想甩开他走我的，可是看他那副满头大汗的样子，又觉得挺可怜了，算了，听他说几句话，又不费什么时间。

    “我说，老前辈，你要是想跟我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就免了吧，说实在的，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既然钱局长之后又找了你，那么这单生意就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此间的怪事，还得依靠前辈的高深法力去整治啊。”同情归同情，他抢我生意这事我还是要挤兑他两句的。

    “呵呵呵……好，好。这次是我老头子栽跟头了，我认了。不过你小子肯出手帮忙救我，老头子也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不愧是茅厕看好的后生，有前途，我老头子啊，真是老了，看来以后这些事情，真的是不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较真了。想来折腾下你小子，落落茅厕的面子，却没想到把自己的老脸丢在这里了。”陆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

    “别，虽然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可是我明显没您浪，再说，被什么茅厕看好的，那个应该是茅坑吧。”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茅厕？茅坑？毛铿？“你，你认识毛大师？”

    “认识？呵呵，何止是认识啊，我们是多年的老友了，你用的封印符雷还是我老头子亲手做的呢。”说到封印符雷，陆老头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去，不是吧，您老就是毛大师他们那个法器兵工厂的？”封印符雷那玩意儿可真是好东西，在跟那个孕妇鬼战斗的时候一上来我们就用那东西把手术室给封锁了，可惜就是数量太少了，否则捉高灵韵的时候也不用收集那么多经血，把整间宿舍搞得性臭难闻了。

    “兵工厂？算是吧，赤硝摔炮还好用么？那东西也是老夫的创意。”看到我的反应，陆老头很满意的抬起手来想要捋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子，可是手凑到下巴上了才发现他的山羊胡子已经被小诗的镰刀割断了一半，这一次，轮到我尴尬了。“那个，陆大师啊，陆老，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啊，还受得住么？我可是听说您在这地方来来回回跑了一早上了，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市医院我有相熟的大夫，费用什么，就当我孝敬您老的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兵工厂的大佬，我可是得罪不得的。唉，悲哀的发现，其实我跟钱胖子也差不多，不知道人家身份之前，还不是一样的看不起人么。

    “不必了，不必了。”陆大师冲我摇了摇手，“老夫虽然年纪不小了，可终究是修行中人，虽然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法比，跑这些路还难不倒我老头子，只是这一早上的，光运动了，还没吃过早餐。这时候着实是有点饿了。”

    “唉，那都不是事儿！”我从包里抽出几张老人头塞给潘秘书，“你现在，最快的速度，豆浆，豆腐脑，炸豆腐，馄饨，小米粥各来一份，陆老想吃什么酒吃什么。四根油条两笼包子，越快越好。”

    潘秘书没有任何犹豫，接过钱扭头就离开了办公室，不过我好想听到身后的陆大师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么多，老夫又不是猪……”

    “呼——老夫现在感觉好多了。”吃过早餐，潘秘书很是识趣的给陆大师泡了一壶好茶，老头悠哉哉的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自在多了。一边的钱胖子满脸都是堆笑，不停的说着拜年话，我和陆大师却是谁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就冲他之前说陆大师的那种口气，如果我失手了，估计也是一样的下场。

    “陆大师，昨天夜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您老怎么会被乱七八糟的东西附身呢？”看到陆大师吃喝满意了，我这才好奇的问了起来。按理说，跟毛大师是老友，亲手制作了封印符雷，这位陆大师的本事应该不小啊，为什么就这么中招了呢？那天晚上虽然我也中了一小招吧，可是远不如陆大师这个闹得厉害啊。

    “唉，别提了，老夫……”陆大师说到这里，老脸一红，说到底，中招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老夫昨晚闲来无聊，又没看到鬼物出没，就在办公室里，玩微信。”

    我去，不是把，这老爷子挺潮啊，还玩微信。“那……之后呢？”

    “之后？唉，这人啊，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呢，跟熟人反而说不上话，非得找那种陌生人才能敞开心扉，畅所欲言。不过想想也是，和陌生人说话，那是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的，所以老夫……”陆大师一只手凌空虚握，做了一个摇晃的动作。

    “摇一摇啊……”我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冒出了几条黑线。

    “额，是啊，摇一摇。结果，老夫摇到了一个女学生，就跟她聊了起来。老夫问她为何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她告诉老夫，学校里布置的作业还没有做完，不能休息。唉，虽然当初跟师父学艺的时候也是很辛苦的，不过我们修行中人懂得调理身体，可是这些孩子。唉，你说一个个上学写作业，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还学个什么啊。”陆老头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一副对现在的教育制度深感不满的样子。“我说，钱局长，你们教育部门不是很早以前就吵吵着要给学生减负了么？怎么现在的初中学生还要做作业到半夜啊？”

    “额……这，这也不是我老钱一个人说了算的啊。”提到这个问题，钱局长也有点无奈的样子。“咱国家的教育制度不合理，这谁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别的地方都在拼命的补课，拼命的做习题来应付现在的应试教育，就算我说让下面给学生减负，不留作业，不上晚自习，估计那些学生家长们，也不会答应。”

    陆大师张开嘴，支吾了半天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出来，只是一声长叹，“唉，罢了罢了，莫谈国事，还继续说老夫昨晚的遭遇吧。昨晚啊，老夫跟那个丫头聊着天，后来，她问老夫有没有学问，老夫怎么说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不会说没有啊！”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鬼的心愿

﻿    陆不同接着说：“结果那丫头就问老夫什么元素周期表啊，化合价啊，诗词歌赋啊。老夫平日里也算是博古通今的，可是她问的那些东西竟然除了几首诗词外一个都不懂，老夫当时也是好胜心起，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书来，就开始研读起来了，后来老夫不想再读了，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牵制着老夫，老夫虽然心中不愿，却不得不继续读下去，唉，惭愧啊，惭愧，没想到老夫英明一世，在这小河沟里翻了船啊。”

    “您老没遇到祖孙两个鬼，也没有听到骂人的声音，就是聊微信聊成这样的？那当时您有没有从微信上感觉到阴气？现在通过网络作案的鬼魂，似乎也不少的，我头天晚上在这里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在网上搞事的鬼魂，可把我吓了一跳。”说到那个鬼魂，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到底玩我的剑姬的那个鬼是不是周薰红的表妹，不过估计这一半天也该有消息了。

    “老夫自然也有留意，可是跟老夫聊微信的那个小丫头，或者说老夫的手机上没有发现半点阴气，否则的话，老夫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中招了啊。”

    没有阴气，说起来，我当时在陆大师身上看到的确实不是阴气，而是一团白茫茫的，应该是阳气。被阳气附身，这算是什么情况呢？

    “滴滴滴滴……”就在我挠头的时候，陆大师的手机突然响了，老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开手机一看，却是QQ自带的新闻推送。老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点开新闻又仔细看了看，最后，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看了看，那是一条发生在江东市的新闻，说的是警民联手破获残杀儿童盗取器官的犯罪团伙，从新闻内容来看，正是之前白冰给我说的那起案子。新闻最后说，警方已经抓住了该团伙的部分成员，正在积极摸排，力求将该团伙一网打尽，希望广大群众能够提供相关线索，一经核实，必有重赏。

    说实在的，我有些时候搞不清这些国家部门到底是在做什么，你说你破个案抓个人，你就破吧，案子才搞了一半就放到新闻上去，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了点事情似的。都说了只抓了该团伙的部分成员，你这么报道不是给其他没抓住的坏人通风报信，让他们赶紧逃命吗？

    等等！在新闻的最后，有一张受害儿童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孩穿的衣服又土又旧，身材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照片拍到的是他抬起头来看镜头的样子，还能看到他的脸上挂着两片高原红。这，这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陆大师，这，这个孩子……”

    “恩，就是他。”陆大师狠狠的点了点头，和我一起用一种很不善的眼光看向了钱局长。

    “二，二位大师，这，这是怎么了？你们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啊？”钱局长被我们两个人严重的杀意吓到了，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潘秘书连忙挡在我们之间，堆起笑脸说道：“二位大师，二位大师，消消气，消消气，钱局之前是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二位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钱局能办到，一定让二位满意。”

    “小诗，给我守着门。别放这个死胖子跑了。”我拍了拍胸前的小瓷瓶，一股青烟冒出，小诗立刻出现在了办公室里，镰刀一勾，办公室的大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制造气氛，小诗这次不但显形给钱局长他们看，而且还是用的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尸煞本相，潘秘书尖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钱局长总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身子缩在墙角不停的哆嗦，嘴里还念叨着：“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陆大师把手机丢给钱局长，“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说的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老夫今天就要除魔卫道了！”

    钱胖子被陆大师阴狠的声音吓到了，连忙拿起手机去看新闻，可是他看了一会，脸上却满是迷惑的表情，“二位大师，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我又不是倒卖器官的，我也没接受什么器官移植，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哼，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是不是！”陆大师怒吼了一声，口中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念罢，用手指在钱胖子的眉心一点，钱胖子浑身打了个激灵。不得不佩服，陆大师的修为确实在我之上，这天眼咒虽然不算什么大法术，但是到现在我和瞎子都用不出来，瞎子靠的是天生的阴阳眼，而我则暂时只能靠牛眼泪来开眼。可是这位陆大师居然可以给别人开眼，修为可见一斑。

    知道陆大师是想让钱胖子看一些不开天眼看不到的东西，我也拿出一张天眼符贴在自己的眉心，说实话，逊毙了，就跟电影里面的僵尸似的，好在这里也没什么外人。

    之间陆大师从他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和我那个差不多的小瓷瓶，拔掉塞子，瓶口冲下，拍了两下，一股青烟立刻从瓶口里面飘了出来，化作一个小男孩落在地上。小男孩依旧是那身土里土气的衣服，两块高原红，虎头虎脑的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看到已经变回萝莉模样的小诗还冲着小诗招了招手，然后跑到钱局长的身边，小胳膊一张，抱住了钱局长的一条大腿。

    “陆大师，这，这是什么意思？”钱局长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的甩那条腿，可是小男孩的鬼魂抱得死死的，不管他怎么甩都甩不下去。

    “钱局长，你还记得么？之前我问你是不是一条腿上不舒服，你说又冷又重，当时就是这孩子抱在你腿上，当时我只以为是捣乱的小鬼什么的，陆大师收了也就收了，今天我才知道，这孩子就是郭老师的学生，那个被盗走内脏的孩子！”我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王八蛋，说吧，你想怎么死！”

    “不！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每年光在教育局弄来的钱就有几百万，教科书什么的也有我的提成，还有一些漂亮的女老师为了升职给我送钱送肉的，我根本没必要去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啊！我虽然爱钱爱女人，可是我还没有这么没人性啊……”钱胖子一边打着哆嗦，一边高声替自己辩解着。

    “一年几百万，你妹的，怪不得郭老师一直不能转正，怪不得学生们总要订那么多参考书，还特么送钱给你才能升职，这些老师学生家长的血全特么让你吸了，你特么还好一说是你没干丧尽天良的事！？”我越说越来气，“刷”的一声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就想砍了这个王八羔子。

    “不要！沈大师，真的不是我，别杀我！”钱胖子说着，一把从地上拽起被吓昏了的潘秘书，像盾牌一样挡在自己身前。

    “小沈，别冲动！听老夫一句话。”陆大师也伸出一只手拦在我面前，“要真是他做的，想让他死咱们有很多办法，不一定要砍得到处都是血，到时候收拾起来……”陆大师愣住了，就在他说话的这点功夫，那个抱着钱胖子腿的小男孩突然松开了手，站在钱胖子身前，张开两条胳膊，那样子，看起来倒像是要保护那个死胖子一样。

    “陆大师，这……”我也被这小家伙弄懵了，难道说真的不是钱胖子害死了他？还是说他要亲手报仇不想让我们插手？

    陆大师冲我摆了摆手，摆出一副和善的笑脸，蹲下身子，保持着和小鬼等高的高度，那小男孩的鬼魂显得有些害怕，但是依旧用自己的小身子护着钱局长。“小家伙，爷爷之前收了你一次，不过，爷爷并没有伤害你对不对？”

    老头的声音和温和，小男孩迟疑了几秒钟，虽然不明白老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恩，那好，爷爷问你，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们杀了这个钱局长？”小男孩又是点了点头。“那害死你的人，是不是他？”听到这个问题，小男孩点了点头。这一点头，让钱局长差点吓尿了，嘴里高声喊着：“小鬼，你可不要胡说啊，我见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害死你呢！？”小男孩没有理他，只是重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算怎么回事呢？是，又不是？

    小男孩突然指了指钱局长，然后两只小手做出一个虚架着什么东西的样子，走了几步路，刚刚他从陆大师身边跑到钱胖子那里的时候，跑的可是相当的顺溜，可是这几步路走的却是磕磕绊绊的，就好像是得了小儿麻痹似的。小男孩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了钱局长的身前，又用手指指了指钱局长，然后比划着，在地上写了一个“正”字。
------------

第一百八十八章    贝组织

﻿    联想到之前说的小男孩的死因，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小男孩是在上山摘枣子想卖钱给老师花的时候失踪的，他的老师郭兴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个子很低，而且必须依靠双拐走路，他刚刚模仿的，就是郭老师走路的样子，然后，然后他在地上写了个“正”，那意思是不是说，他护着钱胖子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死胖子可以给郭老师转正！？

    “你，你是不是想说，他并不是杀你的凶手，缠着他就是想让他给你的老师转正？”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多好的孩子啊。

    小男孩依旧没说话，而是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和陆大师对望了一眼，老头的眼圈竟然也有些湿润了。“那，你点头又摇头，是想说，是他不给郭老师转正才间接导致了你的死，而不是他害了你？”小男孩又点了个头，冲我挑起一个大拇指。然后，他转回身子，跪在地上，对着钱局长磕起了头。

    无语，这是怎样的一种师生情啊。不光是我和陆大师，就连钱局长都被小男孩的举动震撼到说不出话来。他也是在教育口摸爬滚打多少年才混上来的，也带过班教过学生，却从没想到师生之情可以深厚到如此程度。钱胖子轻轻的把潘秘书放到了一边，肥硕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倒在小男孩的身前，“娃子，你安心去吧，郭老师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他的编制问题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只要我姓钱的还活着一天，郭兴就能吃上这口皇粮！”

    听到钱局长的承诺，小男孩蹦起来高兴地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然后又跪下去，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好啦，孩子，你谢也谢够了，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跟爷爷走吧，爷爷回去给你超度，送你早日投胎，如果苍天有眼，你可能还有机会在转世投胎后，和你的老师见上一面。”陆大师说着，举起刚刚那个小瓷瓶，把瓶口对准了小男孩，小男孩转过身给陆大师磕了一个头，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小瓷瓶里。

    “天道昭彰，报应不爽。钱局长，你也起来吧，以后做事的时候，谨记着，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一切事情都想着钱，想着利益，一个无心的善举，也许就能救你一条性命。”陆大师叹着气把小瓷瓶收进了包里，转过头来，拍拍我的肩膀，“小子，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正经事，我们省厅的特别行动组也到了扩充人手的时候了，我们这些老东西，年纪都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干不动了，想要招一批新人，我看你小子不错，虽然道法还很差，但是人品不错，心很正，又有一份古道热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特别行动组啊？”

    “特别行动组？”虽然知道毛大师和玉思言都隶属于省公安厅，但是特别行动组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说，“陆大师，这个特别行动组主要负责什么？灵异事件调查？”

    “恩，没错，不过对外的身份呢，我们就是一群吃皇粮拿空饷的米虫。”陆大师的老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过段时间，火语就从国外回来了，茅坑说了，等她回来一定要介绍给你认识，如果你加入我们特别行动组，就会和火语分在一个小组里，到时候，你们会有很多一起执行任务的机会。”

    “火语？”我让这老头说的一头雾水，“火语是谁？”听老头的意思，就好像和这个什么火语做搭档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似的。

    “火语啊，当然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第一美女。”陆大师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用手捋着他的半边胡子，“别看她今年才二十出头，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玩火高手。我老头子可是听说了，你和南疆古滇国那边的贝组织有过节啊，南疆的修行者，都比较擅长使用植物和蛇虫之类的东西，老夫想来，你接触过人躯诡心，应该对此有所了解，而对付蛇虫草木，最好的手段那就是用火了。所以每次只要火语出任务，贝组织的那些人根本就是避之不及，没有哪个吃饱了撑的会去找她的麻烦。”

    听陆大师说起来，这个叫火语的似乎真的很牛的样子，至于贝组织，应该就是李兆龙和文叔他们那伙人所在的组织吧，现在那枚从文叔家搜出来的七贝币还在我老房院子里的树底下埋着呢。

    “陆大师，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加入你们的特别行动组，你们就帮我对付那个贝组织？”说实话，我对这个还真的有点渴望，如果没有那群家伙，我和田甜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虽然她没说，我也清楚，她离开我身边除了她说的那些原因外，还有怕贝组织的人再跟我干架的时候我再投鼠忌器不敢开整。

    “不，不是帮你对付贝组织，是你跟我们一起对付贝组织，这个组织最近这些年才兴起的，他们通过各种非法手段进行敛财，数目很大，看起来并不像是一般的利益团体，我们怀疑……”陆大师说到这里，我猛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刚刚我们说的太投入了，几乎忘了那边还有钱局长和潘秘书呢，虽然潘秘书已经昏过去了，可是钱局长……

    陆大师拍拍我的手，点点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他转过身，拿出一份证件递到钱局长面前，“钱局长，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瞒你了，老夫是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这次下来是有省厅的任务在身，希望你能对刚刚听到的事情保密，如果泄露出去的话，不光是你的乌纱，就连你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了。”

    钱局长早在刚才听我们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现在看到陆大师的证件，忙不迭的跪在那里点头，都忘了站起来了。

    “恩，很好。”陆大师点了点头，回头想继续跟我说点什么，却不想我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浩哥，浩哥，我，我表妹找到了……”电话里，传来了周薰红那有些恐惧的声音。

    “哦，你表妹找到了？在什么地方？”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周薰红的表妹王媛雯，很可能就是那个在电脑游戏里折腾我家剑姬的女鬼学生，虽然我一直叫喊着不管钱局长的事情，但是说到底，郑少的面子总的卖，而且，这整栋大厦又不全是坏人，更多的是那种庸庸碌碌的普通人。

    “在西门桥附近的一条小河沟里，现在警察已经来了，浩哥你要不要来看看？对了浩哥，上次在你店里看到的那个鬼……”对于表妹的死，周薰红表现的比较平淡，倒是对小诗的恐吓心有余悸。

    “没事了，她是逗你玩的，告诉我详细地址，我这就赶过去。”挂了周薰红的电话，我跟陆大师简单的说了一下那天晚上我遇到的事情，并且跟他说我认为这个女孩很可能和这栋教育大厦里面的事情有关系。

    陆大师当即表示愿意跟我一起走一趟，说招魂什么的他总能帮上点忙，然后用一张静心符拍醒了吓昏过去的潘秘书，让她开车送我们去。要说这姑娘也真够命苦的了，大早上的就是开车接我，然后买了一大堆早餐，再被吓昏过去，然后被拍醒继续开车干活。要不是陆大师说他的静心符绝对管用，保证潘秘书灵台清明，我都有点不敢坐她的车。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地方，大批的警察已经在河沟附近拉好了警戒线，我让潘秘书在车上等着，和陆大师一起下了车，去看案发现场。

    西门桥这边，隶属于桥西分局，桥西分局的刑警跟我都已经很熟了，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进入了现场。

    在那条小河沟边的草丛里，一具已经中高度腐烂的女尸仰面朝天的躺着，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撕破了，腐烂的肉体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数不清的苍蝇围着尸体飞来飞去，被赶走了又飞回来。那股味道真的是中人欲呕。

    “沈哥，你过来了？正好这家报案的人说跟你认识。”负责检验尸体的法医依旧是小权，他没管陆大师，把我一个人拉到了一边。“可惜了，这姑娘要是早发现今天就好了。”

    “怎么？早发现你还能摸摸美女的身子啊。”我略有点没节操的调侃着小权，一个女孩却是已经扑到了我的身边，两条胳膊一张，死死的抱住了我的手臂，“浩哥，你来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不用问，就是小太妹周薰红了。

    “小红，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浩哥啊。”周薰红身后，跟来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中年女人，这不会就是周薰红她妈吧。

    “这位是……”今天的周薰红依旧打扮的很清纯，一副学生妹的样子，跟那个女人的反差还真是很大。“哦，浩哥，这是我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老妈的打扮而有些不好意思，小太妹居然脸蛋微红的低下了头。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失踪的尸体

﻿    唉，还真是什么娘养什么闺女啊，一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妈，养了个小太妹，不过周薰红最近的装扮和表现都挺不错的，希望她妈也能正经点吧。

    “沈哥，这位是死者的姑姑，看来你认识的就只是小姑娘啊。”小权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沈哥，你要是乱来，可小心我跟白队打小报告啊。”

    “滚，打毛的小报告，说的好像我跟你们白队有一腿似的，那恶婆娘，也就你拿她当个宝。”我没好气的送给他一根中指。“对了，尸体初步检查过没有，怎么个情况？”

    “别提了，太恶心了，尸体扔在这里至少有十天了，这地方也偏了点，一直就没人发现，女孩死之前遭到过侵犯，具体人数不详，看她四肢上留下的痕迹，应该是多人作案，在某个人侵犯她的时候，其他人负责把她按住。具体的死因似乎是溺死，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要等会去做更详细的尸检才能确定。不过最丧心病狂的还不是这个，我发现女孩的小腹上有两个切口，似乎是刻意割开的，取出了什么器官。”小权丝毫没有顾忌旁边两位家属的感受，向我陈述着案情，不过看样子，这两位家属对于自己亲人的死，也不是很伤心的样子啊。

    “什么器官？肾么？”我不禁皱了皱眉眉头，说不准，这也是那个什么盗卖人体器官的组织搞出来的好事。

    “不是，从位置上来看，应该是卵巢。”小权凑到我耳边低声的说着，“我怀疑凶手里有女人，或者幕后主使的人是个女人。”

    “女人？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当小权说到女人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那边周薰红的妈妈。

    “恩，一般盗取器官最多的就是肾脏，女尸肾脏部位完全没有刀口，只有卵巢部位有。卵巢是女性非常重要的内分泌器官，富含雌性激素，最近网上有一种说法，说是吃卵巢可以让女人青春永驻。”小权凑到我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据我所知，很多医院的一声都会摘取死者的卵巢出售，而且价格非常高。”

    听了小权的话，我就是一阵恶心，这特么是什么世道啊，我还以为李兆龙那样的变态也就是个别的，没想到还有女人为了美容养颜吃同类的那东西。唉，这帮有钱人啊，真的是闲的蛋疼。

    “唉，走了也好，省的一个人留在世上，无依无靠的，也是活受罪。”周薰红的额老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我和小权都大皱眉头。

    “怎么，这个叫王媛雯的死者，家里面没有其他人了么？”小权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我弟弟死的早，丫头刚上初中，我弟弟就出车祸走了，只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我那弟妹也是个有骨气的，怕亏待了孩子，虽然有不少人给她介绍男人，可是她终究是没有再找一个。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傻得可爱？雯雯从小就喜欢唱个歌啊弹个琴啊的，我们都跟她说，一个女娃，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伺候老爷们的命，她就是倔，只要雯雯想学，就给她报各种班。这好不容易，闺女高中毕业了，考上了江东大学音乐系，又出了事。”

    “江东大学音乐系？”我的脑子里猛地闪过在钱局长办公室看到的那个中暑死亡的家长的事情。

    “恩，江东大学音乐系，本来都录取了，最后又说没有给招生名额，那些孩子就都给晾着了，他们那帮子家长啊，气不过，就去教育局门口闹事，大热天的，跪在人家门口，求教育局给个说法，你说这不是浪催的么，闹事你闹腾他们去啊，折腾自己的小命干啥。我那死心眼的弟妹，有点啥好吃的，就都留给雯雯了，自己身体其实挺虚的，结果那天跪到中暑倒下就再没起来。唉，这年头啊，就是政府不给人活路。”周薰红的妈妈摇了摇头，瞟了一眼在那边干活的警察，眼神里满是厌恶的神色，想来平时没少被警察收拾吧。

    果然，王媛雯的妈妈就是那个在教育局门口中暑死掉的学生家长，这么说的话，王媛雯是在半夜钻进电脑里的女鬼这件事就坐的更实了。只是，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那，她妈妈死了以后，死者都做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会引起别人打击报复什么的？”小权继续问着。

    “哎哟，这话我可不敢乱说，都是你们官面儿上做的事，胡乱说话啊，也许我就是下一个雯雯了。”女人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

    “说吧，你侄女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你不说的话，一样可以成为下一个雯雯。”我的脸冷了下来，对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来路的女人，有时候，就得用点不正经的手段，“我手下有多少兄弟，你女儿跟你说过吧。”

    “额，浩哥……”周薰红抱着我的胳膊摇晃了几下，意思是让我不要发火，她老妈当然也明白我的意思，收起了那种嘲讽，“其实雯雯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在那些同学们之间开始收集证据，再加上她妈中暑死了的事儿，准备狠狠的告教育局一状，然后，就这样了。”女人摊了摊手，“这傻孩子，不懂得什么叫官官相护，什么叫民不与官斗。跟那些官老爷们较真，哪有不丢掉性命的……唉……说起来，雯雯长得漂亮，又有副好嗓子，跟我出去做，肯定红。浩哥啊，要不要我介绍几个漂亮姑娘给你啊，虽然比我家红红差点，不过带出去玩的话，还是挺有面子的。”

    “不用了，没兴趣。”我摆了摆手，这女人是做什么的，是个人就能听出来了。“小权，他们的口供你带回去好好录一下，这都是线索。”拍拍周薰红的手，示意她放开我的胳膊，走到河沟边的尸体那里，陆大师依旧在那里勘察方位，掐指算些什么，似乎那股恶臭完全不能打扰到他一般。

    “陆大师，有什么发现么？”我向旁边的人要了一副橡胶手套，拨弄了一下女尸小腹上的两道刀口，变态，这下手的人真的是太变态了。

    “发现？没什么大发现，不过老夫觉得以这尸体上残留的阴气来看，招个魂，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最好是招到活人身上，借着活人的嘴说话，这样她能表达的东西也多一点。”陆大师说道。

    “活人？那还不简单么？”我的目光瞟向了周薰红母女……

    “浩，浩哥，换个人行不，为，为什么非要我啊……”捂着鼻子站在王媛雯的尸体旁边，周薰红有些哆嗦。

    “别废话，你们有血缘关系，找你来是最好的了，再说，附个身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你怕个什么劲儿啊。”我没好气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小丫头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手捏着衣角，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不过没有再提出抗议。

    陆大师从女尸头上拔下几根头发，问警察要来瓶矿泉水，冲洗了一下，用一张符纸包好了，递给周薰红，“姑娘，把它吞下去。”

    “啥？把这东西吞下去？”周薰红的神经显然没有那么粗，看到那张包着死人头发的黄纸，她的嘴都快撇到耳朵上去了。转过头，一脸求助的表情看着我，“浩哥，能不能不吞啊，我，我吞不下去啊。”

    说实话，让我吞，我也吞不下去，这要是活色生香的美女的头发还好，可是这货可是周薰红亲眼看着陆大师从腐尸头上拔下来的啊。“我说，小红啊，你……努努力把它吞了吧，这东西，关系重大，如果能顺利的把案子破了，也许公安局还会给你们发个什么见义勇为好市民奖。”

    “我……我……”周薰红纠结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皱了皱眉，张开嘴把那个小纸包塞了进去，拼命地往下咽，我看着都替她难受。到最后，周薰红干脆就是梗着脖子，伸出手来从脖子上往下捋，我去，这也太凶残了，还好不是我来做这个容器，不然我宁可这事不管了也不受这个罪。

    “呼，呼……”吞下了纸包，可怜的周薰红两只眼前全是噎出来的眼泪，“浩哥，我，我吞下去了。”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恩，乖，小红是个乖女孩。”我摸了摸周薰红的头，以示安慰。而这丫头则是表现出一副很满足的样子，是不是小太妹们都这样，跟在强者身边，就算受苦受罪都觉得甘之如饴呢？

    “好了，别磨蹭了，权法医，清下场，老夫要开始了。”陆大师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给小权看了一眼，示意他清场。其实这事根本不用陆大师亮身份，我一句话的事，这帮兄弟都老熟悉了，知道只要我一来，这案子肯定是跟鬼神沾边的。
------------

第一百九十章    招魂

﻿    警察们都退到了路边，反正现场也没什么凶犯，还有小权在守着，他们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陆大师让周薰红坐在地上，他把一只手按在周薰红的头顶，口中低低的念叨：“赫赫阴阳，天地崇光魂兮魄兮，悼死伤亡。今以忘川之水，拘亡者王媛雯之魂魄借体相见，望十殿阴帅黑白无常各方小鬼拘魂送魄，上此阴人之身！”咒语念罢，陆大师一根手指点到周薰红的眉心上，周薰红的身子立刻打起了哆嗦，就好像抽羊角风一样。只是转瞬之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翻了上去，只剩下一对惨兮兮的白眼仁。这玩意，不服高人不行啊，我平时要招魂什么的，都得选在晚上，而且只是招来鬼魂，鬼魂来了以后，说不定啥时候就闪了，这陆大师不但能在白天招魂，还能让鬼魂附在人身上，确实是高手啊。

    “来的烟魂可是亡女王媛雯？”陆大师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

    “是，我就是王媛雯。”双眼反白的周薰红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哎，没想到，我的身体也会变得这么恶心。要是班上那群男生知道了……”

    “人生几十年，不过是白驹过隙，死亡并不是结束，不过是下一个轮回的开始罢了，你也不用过于伤心，今次找你来，无非是要问些缘由，为你讨个公道，凡是我们所问的，你都要从实招来，你可明白？若有隐瞒，你的事情，或许就会沉冤海底，再没人帮你昭雪。”陆大师这官腔打的，还先来个警告。

    “大师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王媛雯”点了点头，附身做了个下拜的动作。

    陆大师看到女鬼恭顺，也就没再废话，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可以开始发问了。

    “烟魂王媛雯，我先来问问你，那天晚上你是入了我的梦还是怎么的？怎么就钻进电脑里了呢？”烟魂，是对女鬼的称呼，男鬼称作清风，不过有些时候，也用清风代指所有的鬼魂。

    “大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我只是死的冤，想要有人帮我报仇，所以才进了你的梦，让你梦到那些情况。请大师不要生气。”“王媛雯”又对着我拜了拜。

    “你既然可以入梦，为什么不在梦里直接告诉我你的事情，还要弄出个假的白冰来恶心我，还有，你既然进入了我的梦境，为什么还要控制我的游戏角色死来死去的，你知不知道那样很掉战绩的！？”我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有些耿耿于怀，现在我看到白冰丰满的胸脯就会有一种反胃的感觉，这是要用非常手段让我戒色还是咋的。

    “大师，对不起，请不要生我的气，那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本来是打算在梦里和你交流的，但是那栋大厦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力量，他们让我没办法跟你好好交流，事实上在你看过你游戏里的英雄被强暴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其他的力量？是什么？鬼么？”我还真的是好奇了，按理说鬼进入人的梦境，是不太可能被打扰的，除非是做梦的人本身精神力非常强大才可以干涉到梦的进程，以外力干涉鬼魂入梦，这说法怎么看怎么扯淡啊。

    “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股力量很强大，根本就不是我一个新死的鬼魂可以对抗的，所以，我才操纵你的游戏角色，在游戏里做出各种各样的自杀方式，吸引你队友的注意力，我知道，大师你一定会在事后找你的队友询问的，那样的话，我留下的信息就能传达给大师你了。”

    “哦，那我之前给你招魂，你为什么只出现了一下就跑了？”她说的那股力量，应该是存在的，让陆大师中招的也不是阴气，应该是什么特殊的存在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新鬼，那天晚上的事情消耗了我很多的阴气，当时非常虚弱，意识有些不清醒。后来大师你给了我一道灵气，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怕水，于是，就跑了。”“王媛雯”露出了一副“不是我的错”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很怕水啊，那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之前我也猜过她是怕水才会那样，还真让我蒙对了。

    “我，我是被人绑架到这里的。当时，当时我刚从一个同样没被正常录取的同学家里出来，办完了妈妈的丧事，我就开始策划上访的事情，那天我是在搞一个联名签字，让所有被录取后又被放了鸽子的同学签上名字，写下一句话，然后我自己带到京城去上访。可是我刚从那个同学家里出来，就被几个人拽上了一辆面包车，拉到了这个地方。当时车上除了我还有五个男的，其中四个我都认识，他们是我们学校的几个小混混，带头的那个叫土鳖，我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只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要给我点教训。”“王媛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教训？他们没说是因为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我本来就是个安分守己的学生，要说得罪人，也只能是因为准备去上访，得罪了教育局的那些混蛋。可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狠，车开到这里之后，他们四个，还有那个开车的胖子，轮流把我侮辱了……”女孩的手，抓住一把青草，用力的揉捏着，就好像那把青草就是祸害她的坏人一样。

    “然后呢？他们强暴完了你，还割了你的卵巢？”我想起了小权的话，“那群人里有没有女人，或者他们有没有提到什么女人？”

    “卵巢？女人？我不知道。”“王媛雯”摇了摇头，“他们侮辱了我，我本以为这就算完了，他们的教训也够了，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开车的胖男人居然把我的头按进了河边的小水洼里，我挣扎了一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割卵巢这事，还是在她死了以后，不然这女孩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那个胖男人是谁么？”

    女孩依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好像在我们学校见过他。”

    事情，好像越来越明了了，报复，杀人，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出那个土鳖，和那个胖子了。死胖子，让你怎么死好呢？

    送走了王媛雯的鬼魂，小权立刻打电话回局里让白冰安排抓捕绰号叫土鳖的混混，因为鬼魂附体而处于昏迷之中的周薰红被我直接丢在了车后座，让小权安排人送她们母女俩回家，顺便塞了一千块钱在她的衣兜里。说起来我对这个丫头还是挺满意的，男人嘛，都好个面子，即使是哥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宁静致远淡泊名利的奇男子，也希望有一个个小女生用崇拜的眼神仰望着我……我去！谁啊！？谁干的！哥就不能自恋一下啊！？犯得着用臭鸡蛋砸我么！

    所谓不求流芳千古，但求遗臭万年，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只要你出名了，想找你就不难了。王媛雯说那四个强暴她的学生混混都是他们学校的，这实在是给侦破提供了一条天大的线索。通过走访王媛雯原先读的江东市二中的学生，很快就确定了土鳖的身份。

    土鳖名叫武大可，现在就读于江东市职业技术学院，也是那种不好好学习的货，仗着自己

    身强体壮拉帮结派的成了二中学生中的流氓头子。学生们都说这小子非常好色，经常在学校里骚扰漂亮的女生，学生们都敢怒不敢言，跟学校反映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老师最多就是把他叫去教训一顿，等他回来之后，还会加倍的祸害那些学生们，俨然就是个校霸。

    武大可和死去的王媛雯是同一个年级的，也刚刚参加完高考，可是就凭他那点墨水，别说江东大学这样一流的大学了，就算是个普通的大学他也进不去，他家里人又不想让他整天闲逛惹事，就让他上了技院。没说的，既然确定了，那就批捕吧。

    不得不说，这位武同学还真是有面子，虽然去抓他的只有两名普通的警察，但是出校门的时候却引发了数百名学生的围观，隐约的还能听到有学生在人群里面叫好，说着什么“这杂碎活该”“终于被抓了”“这祸害，这是报应”之类的话，可见这小子是有多么不招人待见。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就在桥西分局的审讯室里见到传说中的武大可同学，要说这小子，五短身材，小平头，满脸的横肉，看上去还真是有点凶悍的感觉。不过进了这种地方，长什么样子都白搭。要是外表文文弱弱的也许还好点，越是这种横的，越是收拾的惨。

    “小子，知道抓你来是因为什么么？”坐在武大可的对面，点了一根烟，悠闲地突出一个烟圈。审讯室里现在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白冰出去办事了，她的副手吩咐我，不要弄出人命，其他的，没人管。倒是陆大师阴笑着跟我说，如果我问不出来，他会有办法让那小子张嘴的。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武大可的供述

﻿    “事？我没犯什么事啊，是不是哪个小子诬告我啊？”看到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本帅哥长得还没他凶悍，武大可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哥们儿平时就打个架什么的，有时候没钱了，问那些胆小鬼要点钱花，最多你们就是把我关上十五天，有什么的，还搞这么大阵仗。”

    “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我微微的冷笑了一下，这种人渣，要是一上来就干脆利索的招供了，我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么？

    “承认什么？你说呗，告诉我哪个龟儿子被打了或者被抢了报的案，我好承认。”武大可歪愣着脑袋，做出一副“随便你怎么说”的表情。

    “哦，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想等出去以后打击报复啊？可惜了，你已经没什么人可以报复了。”说到这里，我手一扬，烟头直接丢在了武大可的脸上，溅出了一片火星。

    “卧槽，你妹的！你特么这是虐待嫌疑人！老子要告你！老子要请律师！”武大可似乎被我这个动作给激怒了，站起来挥舞着被手铐铐住的双手就冲我冲了过来。一般来讲对这些有人命在身的嫌疑犯，都会把他们锁在特殊的刑讯椅上，还用铁栅栏和审问者隔离开，不过今天我特意让他们只是给他上了手铐，在一个普通的审讯室里，丢给他一把普通的椅子。不为别的，就为了打起来比较方便。

    别看哥是枚帅哥，比他更加土肥圆的混蛋我都揍过，还怕一个小混混？在他双手高高扬起的时候，我的脚下发力，身子一伏，矮身欺进他的怀里，肩膀狠狠的撞在武大可的肚子上，武大可顿时被我撞得后退几步，弯下身子，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肚子，我一个上步跟上去，两只手按住他的头，右腿抬起，膝盖狠狠的跟他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一声惨叫之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老子要告你，老子特么要告到你倾家荡产，操你妹的，警察打人啦！警察打死人啦！”武大可满脸鲜血的躺在地上，鼻梁已经歪向了一边。“有没有人管！警察打死人啦！”这家伙，扯着嗓子叫喊着，可是外面那些人根本就没人会理他。至于我，我什么时候变成警察了？啧啧，从来都不是。

    “好啊，你告啊，你特么告我去啊！”抬起脚来对着武大可带着手铐的手腕就是狠狠一脚，那恶心玩意儿的惨叫声只能让我嘴角上翘的弧度变得更大而已。“这一脚，我是替王媛雯踹的。”

    一听到王媛雯的名字，武大可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什，什么王媛雯！你，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王媛雯。”一改刚才的张狂，这小子立刻结巴了起来。

    “哼，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我重新坐回我的座位上，点起一根烟，“首先，我不是警察，其次，你们几个杀了王媛雯的事情，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所以，你也别想着抵赖。别用什么告状那套来吓唬哥，哥想让你消失，不过是打个哈欠的事，我甚至可以让你自己走到外面去抹了你自己的脖子，你信不信？”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王媛雯，王媛雯不是失踪了么？她怎么会亲口告诉你什么！难道你还能跟鬼说话……”武大可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他这么说，就等于变相承认了他知道王媛雯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王媛雯死了，是么？哼，这嘴啊，还真是不够严呢。”我弹了弹烟灰，“小诗，有人觉得跟鬼对话很困难呢。”随着我的呼喊，小诗出现在了审讯室中，冷艳的哥特萝莉随手挥了一下镰刀，然后拎着自己的头发，把头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拎在手里。

    “鬼！鬼啊！有鬼啊！！”武大可被吓坏了，身子缩在墙角，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闭嘴，不然我让她割了你的舌头。”我的声音并不高，小诗的动作也不大，只是象征性的挥了挥手上的镰刀，武大可立刻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现在，你相信是王媛雯亲口告诉我的了么？”

    “恩恩恩，我信了，我信了，求你不要让她割我的舌头，我说，我全说，不要杀我，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说……”武大可毕竟是个还没正式走上社会的半大孩子，当他亲眼看到一个女鬼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精神防线立刻就崩溃了。

    “哦，那你先告诉我，那天给你们开车的那个中年胖男人是什么人，是不是他指示你们做这事情的？”有突破口，就什么都好办，其他人的落网，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那个是，是我们技院的教务处主任，姓刘。”武大可结结巴巴的说着，似乎想把身子缩进墙角里一样。

    我挥挥手，示意小诗先回去，这胆小鬼，吓唬一下就行了，吓唬厉害了，我怕他干脆昏过去，那就腻歪了。“那个刘主任为什么要带你们一起去杀王媛雯？”

    “不，不是！大哥！大师！天地良心，我武大可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王媛雯毕竟跟我同学一场，我还不至于杀她啊！都是，都是那个刘主任干的！”看到小诗不见了，武大可明显松了一口气，说话也利索多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逃不了了，索性我就都说了吧。大哥，你可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学生，学校的领导也知道，那天刘主任找到我说，他要教训一个人，让我带几个兄弟跟他一起去，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再怎么不服管，也不可能对学校的头头炸刺，就跟他去了。说实话，去之前我都不知道是王媛雯。他让我们把王媛雯拽上面包车，带到了西门桥附近的一个小河沟旁边，说要给她点教训。”

    武大可的手，开始哆嗦了起来，他用衣袖擦了擦鼻血，“太特么恶心了，大哥，能不能给我口烟抽。”

    我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武大可身边，武大可也不嫌脏，捡起来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才继续说道：“刘主任当时就是说给她点教训，然后让我们四个按住她，就把她给上了。女孩子第一次都那样，没插进去前拼死反抗，只要一插进去，就跟个死人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刘主任玩完以后，就跟我们说，让我们哥几个爽一下，其实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上了王媛雯那娘们儿，可是她就是不肯跟我，现在有这机会，上就上了。”

    武大可又是狠狠吸了一口烟，不过好像动作太大了，牵动了鼻子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吸冷气。“不过，不过我也没想到，那老东西比我还不是东西，等我们都爽过一遍了，他就把王媛雯的头按进了旁边的水洼里。当时我两个兄弟想要上去阻止他，他却说那娘们倔得很，我们上了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就弄死她，绝了后患。说特么实在的，那老东西当时的眼神很吓人，我们也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在犹豫要不要救人的时候，王媛雯就已经被他淹死了。”

    武大可把烟头丢在地上吐出一大股烟雾。“更恶心的还在后面，王媛雯死了以后，刘主任居然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刀子，在王媛雯的小肚子上割了两个口子，伸手进去掏出了两个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腰子，反正就是血糊糊的，他把那两个玩意儿装进了塑料袋，还跟我们说，这玩意儿是大补，很多女人打破头的想抢，他要拿去当礼物送人。还跟我们说，要是我们能弄来这玩意儿，他花大价钱跟我们买。”武大可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我们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大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武大可的交代，也算是详细了，根据他的供述，警方先后抓住了他的三个混子兄弟，可是在抓那个刘主任的时候却遭遇了意外。一开始，警方抓人的时候还是先去的学校，可是学校的领导表示刘主任已经因病请假一个多月了。假还是他老婆替他请的，至于什么病，他老婆也没说。

    于是警方直接派人上门，去刘主任家里抓人。刘主任被抓回了桥西分局，却在审问的时候，发生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警方让武大可指认主使者，武大可也很痛快的指认了刘主任。而刘主任那中年胖子的形象也很符合当时王媛雯的鬼魂给我们描述的那个开车的中年胖子的特征。

    可是，在弄明白了为什么会抓他之后，刘主任却辩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犯下强奸杀人案，并且说他的老婆可以给他证明。当听到他不能犯下强奸杀人案的原因时，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原来，这位刘主任还真是个风流的主。都说男人有了钱，腰部以下不会闲，这位刘主任钱倒不是太多，但是资源丰富啊，靠着工作之便，没少勾搭女学生。他老婆是烟厂的会计，平时工作比较忙，所以有的时候，他会带女学生回家乱搞。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五个胖子是谁？

﻿    那事儿大约是在二十天之前，我们伟大的刘主任又带了个女学生回家乱搞，两个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搞得热火朝天，却没想到门锁“啪嗒”一声开了，刘主任的老婆有一份重要的报表忘在了家里，回家来取，可把刘主任和那女生给吓坏了，女学生手忙脚乱的从刘主任身上跳下来，不知道期间是女学生用力的坐了一下还是怎么，反正就听到刘主任一声惨叫，然后就是疼的捂着下面满客厅的乱滚。看到刘主任这个样子，他老婆也顾不上骂他了，狠狠骂了那女生几句，让她穿衣服滚蛋，然后把刘主任送到了医院。

    到了市医院，大夫给刘主任进行了检查，检查的结果却是男人最悲剧的伤，棒棒海绵体断裂、刘主任接受完手术，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然后回了家修养，大夫说他那玩意儿最少三个月不能再用，而且每天还要定时服用雌性激素，免得心火上来了，那玩意儿再二次受伤。因为这个病实在是有些不光彩，所以刘主任的老婆在跟学校请假的时候并没有说他得了什么病。

    刑警队的人立刻到市医院对那几天负责刘主任的医生和护士进行了询问，得到的结果却是案发当天刘主任还在医院养病，那是他做完手术的第三天，基本连路都不能走，更别说开车出去祸害女学生了。

    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刘主任一场风流祸事却是恰恰让他躲过了这场嫌疑，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既然那个开车的人并不是刘主任，那没的说，武大可同学遭遇到了小诗以及小诗随手从警局附近拎来的几个同伴惨无人道的围观，把武大可吓得几乎精神崩溃，可是无论怎么问，武大可都坚持说那天带他们一起去的人就是刘主任，甚至他的另外三个哥们儿也一口咬定了就是刘主任，并且赌咒发誓的说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按照一般的刑侦断案来说，在刘主任绝对不可能参与犯罪活动的情况下，这应该是武大可四个人为了减轻罪责而进行的串供行为，以图拉别人下水背黑锅，可是王媛雯的鬼魂说的很清楚，她是被五个人轮流侮辱的，而且最后确实是那个开车的胖子把她按在水洼里溺死的，难道说，是有一个和刘主任长得一模一样的死胖子参与了作案？

    紧接着，法医那边送来的化验结果更加让人晕头转向。法医从死者下体提取出了犯罪嫌疑人遗留在受害人体内的分泌物，并进行了一下DNA的归纳比对。因为时间比较长了，尸体又已经腐败的挺厉害，说实话这活挺不好做的，好在，小权带领的这支法医队伍还是挺厉害的，总算是在第二天早上弄出来了。化验结果显示，除了被害人自己的DNA之外，残留物中还检测出四个人的DNA，可是无论从女鬼自己的讲述还是从四名嫌疑人的供述中，都是五个人一起对死者进行了侵犯。那么，那个开车的中年胖子到底是谁？

    在翻阅了刘主任的简历之后，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开车的并不是他了。根据武大可等人的叙述，刘主任非常利索的在王媛雯的小腹上切开了两个刀口，取出了卵巢，可是这个刘主任根本就没有从事过医疗之类的行业，甚至在家做饭都是他老婆的事，在他舅舅当上江东市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长之前，这货就是个开黑出租的。别说利索的取出卵巢了，你就是让他大概说说生殖系统的各部分名称他都不一定说得出来。

    看着这些诡异的资料，我突然想到了钱雪竹，既然高灵韵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弄一个钱雪竹出来，那么别人是不是也可以弄一个刘主任出来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是无从查起了。只是不知道做这个事情的那家伙跟之前的那个盗卖人体器官的案子有没有什么联系。之前似乎看到小男孩那案子在网上有人说人体器官不是挖出来就能卖的，必须能找到配型一样的才成。像这种直接挖的，很可能不是为了移植……难道说，也是被某些恶心的家伙当做补品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就在我头大的当口，手机突然想起来了，接起来一听，居然是那个骚气侧漏的潘秘书，说是钱胖子邀请我和陆大师白队长一起，到市里最大的那家法式餐厅去吃晚饭。

    白冰不在，我征求了一下陆大师的意见，陆大师很干脆，他说既然咱们忙了整整两天，光顾各种恶心了，都没好好吃东西，就当犒劳一下自己好了，反正钱胖子手上的也全都是民脂民膏，咱们吃他的，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下午五点半，钱局长的司机开车来把我和陆大师接到了饭店，这一点，也是我特别要求的，之前每次接送我都是那个潘秘书，唉，那个骚气侧漏的娘们儿，我真的是有点受不了。

    到了饭店，钱胖子跟我们两个一顿的客气，我和陆大师却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对，没什么好脸色，别看我们是来吃他的，还得给他摆着谱，否则就会被这个势利小人看轻了。

    陪同我们一起吃饭的，只有钱局长和潘秘书，看来钱局长还真的拿他的秘书当个宝贝，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要带着。

    餐前先上开胃酒，是法式餐馆的规矩，最近事情太多，不易喝多，索性我们就点了一瓶香槟。钱局长让潘秘书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然后举杯示意道：“两位大师这几天辛苦了，我代表我们教育战线的所有同仁，感谢二位大师。”我和陆大师象征性的举起杯子来意思了一下，就把杯子都放下了。直觉告诉我，钱胖子还有下文呢。“不知道两位大师什么时候能把我们教育大厦里的东西弄干净啊，要说那车没撞在我们门口前，虽然也有人说大厦里闹鬼，可是也没有人看到什么确切的东西，可是这两天，天还没全黑，就开始出乱子了，今天已经有一个女老师被吓得昏过去了，再这么下去，我就怕局里办公都会成问题啊。”

    “哦？白天就出现了？”我和陆大师同时皱了皱眉，一个地方，即使再猛鬼，白天也鲜有闹事的，这教育大厦到底是怎么了？

    “恩，这两天很多人都听到了莫名其妙的骂人声，甚至是两个原本正在聊天的人听到对方的嘴里冒出了骂自己的话而对骂起来，最后甚至大打出手。今天下午，干脆就有个负责安排期中期末全市统考事宜的女老师遇到一个男学生拿着一张试卷来找她，跟她说卷子上的题目是错的，要求她改正，并且公开道歉，女老师可能是还想说点什么辩解的话吧，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就看到那个男生的两只眼睛里流着血泪跟她说‘死不认错，干脆死了算了！’然后就消失了。那个女老师当场就被吓昏过去了。”

    “恩，老夫和沈小友在警局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教育大厦，终究是国家部门，出了事情闹大了，还是我们的事情，沈小友，咱们爷儿俩今天晚上就再去一趟吧。”陆大师在说话的时候居然是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去，这老头的意思是他一点底都没有，问我能扛住扛不住么？

    “您好，这是四位的前菜，鱼子酱，请慢用。”侍者端上了四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放着一个装满橙红色鱼子酱的贝克。说实在的，这东西看上去红润饱满，还真的是让人挺有食欲的。

    “咦，为何潘小姐的鱼子酱和老夫等人的不同呢？没记错的话，鱼子酱这东西，通常是不用额外加酱汁的吧。”别看陆大师穿的比较复古，这种供在省厅的大人物可都是吃过见过的主，一眼就看到潘秘书的鱼子酱和我们的不一样。我顺着他的话抬眼看过去，却见潘秘书盘子里那一份橙红色的鱼子酱上还带着一些好像番茄酱一样的酱汁，虽然量极少，但是看起来总是有些怪怪的。

    “哦，陆大师，这个是我的习惯，每次吃鱼子酱，我都喜欢加一些这种特制的酱料，纯是口味问题，口味问题。”潘秘书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带着酱汁的鱼子酱送进了她那诱人的红唇之中。

    “这样啊，老夫还是觉得鱼子酱单独吃口味更佳纯正。”陆大师点了点头，也舀了一勺鱼子酱送进自己的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我只觉得一股很舒服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全身，带来那种舒服感的，是一股在我身边不住盘旋的气流，阴气组成的气流。在四个人的诧异目光中，提着死神镰刀的哥特萝莉凭空出现在了餐桌上，死一般的阴冷目光扫过了每个人的面颊，最后停在了潘秘书的脸上。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诡异的酱汁

﻿    “死！”随着一声怒吼，小诗挥着镰刀，狠狠的斩向了潘秘书！

    这个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小诗，不要啊！”眼看着小诗的镰刀向着潘秘书的脖子砍了过去，我能做的居然只有张嘴大喊。

    索性，小诗虽然出其不意，但是却没有直接斩杀潘秘书的意思，她只是把镰刀架在了潘秘书的脖子上，让刀刃贴着她的脖子，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餐桌上。

    “小诗，你怎么了？”看到小诗没有杀人，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鬼什么的，随便杀了就杀了，人可不行，尤其是这里一起吃饭呢，平白无故的就杀了个人，即使我真的加入了那个什么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这事情也没法交代啊。

    小诗没说话，穿着高跟鞋的脚一个后踢，把潘秘书的那盘鱼子酱踢到了我的面前。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潘秘书的鱼子酱有问题。我和陆大师面面相觑，鱼子酱，大家的都是一样的，有问题的话，应该就是她的特殊酱料了。我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可是除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外也闻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把盘子推给陆大师，我微微眯起眼睛回味着那股淡淡的清香，说起来，那味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陆大师闻过之后，也是一脸的疑惑，“老夫闻不出什么问题，要不老夫尝尝？”潘秘书每次都吃，说明这东西并没有毒，既然闻不出来，就只能动嘴了，陆大师拿起勺子舀了一点那种特殊的酱料刚要往嘴里送，就见小诗一只脚踩在潘秘书的肩膀上另外一只脚在桌子上狠狠的跺了一下，“砰”的一声，我们这半边的桌面被整个弹起，一盘子鱼子酱随着桌面飞了起来，全都糊在了陆大师的老脸上。

    “额，大师，我想，小诗的意思是……不准吃……”尴尬，怎么说小诗也是我闺女，把一位老前辈，还是兵工厂的老前辈弄成这个样子，这也太失礼了吧。

    “老夫，老夫知道，知道了。阿嚏！”刚刚盘子拍在陆大师脸上的时候，顺便把他那把勺子拍在了鼻子上，勺子里的鱼子酱和特制酱汁一点都没浪费，全都被按进了他的鼻孔……

    小诗在桌子上一踩，直接一个空翻翻到了潘秘书身后，镰刀的刀刃却始终没有离开潘秘书的脖子。潘秘书被吓得浑身直哆嗦，却半点都不敢反抗，小诗拎着她的衣领往期一提，可是由于身高的原因，并没能把足有一米七五的潘秘书提起来。好在那女人是个八面玲珑的主，立刻明白了小诗的意思，一边说着“不用提，不用提，我自己起来，我自己起来。”一边慢慢的站起身子。

    小诗拉开了职业套裙侧面的拉链，把潘秘书的套裙向下一拽，那裙子立刻落了地，两条白嫩的大腿上面，女人的禁地仅仅是靠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遮掩着，潘秘书想要去遮挡，却被小诗用手指在她后腰眼上捅了一下，吓得她立刻挺直了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咕噜”我听到身边的陆大师吞了一口口水，好吧，秀色可餐，人之常情，可是，小诗，你要不要这样，就算你喜欢女人你可以用比较正常的方式去喜欢么？干嘛一只手在别人小腹上乱摸还把刀子架在别人脖子上，这怎么看都有点不道德啊喂！

    等等，吐槽之后我猛然发现小诗并不是在乱摸，她是在反复摸着潘秘书小腹两侧的两个部位。这两个部位，看起来，有点眼熟。我猛地想起来，小诗摸得这两个部位，不正是王媛雯的尸体上被刀子割开的地方么？

    “嗯……”一声低低的呻吟声从潘秘书那里传来，我的眼神稍稍向下落了一点，我去，不是吧，内裤都湿透了啊，这潘秘书也太奇葩了。

    “我说，小诗，你快别摸了，我懂了，先让她把裙子穿上，再这么下去，她都该飞了。”略有些无奈的捂了一下脸，小诗这丫头，为啥就不能正常说话呢？要是能正常说话，真的是省去好多麻烦。

    “咳咳，小友，你确定你看懂了？”陆大师咳嗽了一声。

    “恩，看懂了，前辈真是老当益壮啊。”很是随意的向陆大师那里瞟了一眼，陆大师连忙用手捂住裤裆，啧啧，这个老当益壮可不是乱说的。

    穿回裙子的潘秘书依旧是面色潮红媚眼如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小诗除了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外，还狠狠剜了我一眼，拜托，不是你脱得她裙子么，我的表现可是比陆大师强多了。“小诗，你是想告诉我们，她的那个特制酱汁就是用女孩的卵巢做的？”怪不得刚刚我觉得酱汁上的那股清香很熟悉，那应该就是少女的体香。而被李兆龙活生生吃掉的小诗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食人！

    小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边本来就吓得脸色发白的钱局长听到这句话，直接弯腰呕吐了起来。看来，他似乎也曾经点过这种特制的酱料，或者说，从刚刚吃完鱼子酱的潘秘书嘴里品尝过。

    “几位客人，请问你们这是……”一名侍者看到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

    “我们没事。”你去忙吧。打发走了侍者，我给陆大师使了一个颜色，陆大师点点头，立刻跟了上去。所谓的特制酱汁是少女卵巢制作的话，那应该不是潘秘书个人的问题，而是这家餐厅的问题。当务之急就是封锁这家餐厅，把他们的厨师还有酱汁找出来进行审讯。

    因为我参与的案子全都比较特殊，所以我的电话号码在市里的各个警局，以及110报警中心都有备份，接到我的电话，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赶到现场把这家法式餐厅给封锁了起来。餐厅的客人被警方疏散了，虽然这里面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但是他们的抗议全都被陆大师以省厅的名义给压下去了。

    根据对厨房伙计的调查，他们这个所谓的“美颜绝鲜酱”并不是从外面进的货，而是他们的大厨自己调配的秘制酱料。一般法国餐厅的大厨，手头都会有一些秘制配方，都是密不外传的，所以在这个环节通常比较缺乏监管。这家餐厅的大厨还真是个从法国请来的，而且还是个美女厨师。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抓我！我是法国人，你们中国的警察无权抓我！你们这是无视人权，我要控告你们！”美女厨师被两名警察从厨房押出来的时候，情绪非常的激动，听店里的侍者说，这位美女厨师已经四十出头了，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年轻貌美丰乳肥臀，最多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

    “为什么抓你？这还需要为什么么？”我走到那个名叫戴安娜的美女厨师面前手里端着那盘从陆大师脸上刮下来的鱼子酱。“戴安娜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盘子里的酱是什么？”

    女厨师戴安娜愣了一下，旋即大喊了起来，“那是我秘制的酱料，为什么要告诉你？每一个高贵的法国厨师都有几种秘制调料，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保密配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中国人去山寨吗？！”

    “哦？你确定？如果每一个法国厨师都用和你一样的配料……”我凑到了她的耳边，让我灼热的吐息吹进她的耳孔之中，女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么，你们法国的厨师都该死。别告诉我，使用人的卵巢做材料也是受法律保护的。”

    戴安娜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的看着我，“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怎么知道，难道说是你的味觉？”发呆完毕的戴安娜居然用一种狂喜中略带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天呐，你，你是用舌头品尝出来的么？天呐，天呐！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么！哦，上帝啊，感谢你让我来到这个神奇的国度！”她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握在胸前，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在我们莫名其妙的看了她足足一分钟后，这个高大的法国女人才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配合你们的调查，你们想问我什么尽管问，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让我好好请你吃一顿法国大餐，然后，把你品尝出来的不足之处告诉我！”

    愕然，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美女厨师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不过回头再思考一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那些世所公认的艺术家，追求的往往不是名利而是一个真正的知音，厨师虽然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艺术家，但是对他们来说，能碰到一个毒舌的老饕也是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所用的材料是什么人提供给你的？”
------------

第一百九十四章    邪恶的菜谱

﻿    “贝小姐。”

    贝小姐，还真是个少见的姓氏。根据女厨师戴安娜交代，她在小的时候，有一次打扫家里的仓库，偶然间发现了一份菜谱，菜谱上记录着几种秘制酱汁和菜肴的做法，其中就有这种美颜绝鲜酱。根据菜谱附录上的记载，她家的一位祖先，在中世纪的时候发明了这种丧尽天良却又美味至极的酱汁。

    中世纪的欧洲，充满了愚昧无知的民众和贪婪变态的神职人员，为了排除异己，他们发动了一场为期近三百年的猎杀魔女活动，很多无辜的女人被扣上“女巫”的帽子，被宗教裁判所以各种酷刑折磨致死。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圣女贞德。而在这种大背景下，匈牙利却出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巴托里伯爵夫人。她、是历史上杀人数量最多的女性连环杀手，被冠名为“血腥伯爵夫人”、“德古拉伯爵夫人”、“恰赫季斯血腥夫人”等称号。她相信人的血液能使她保持年轻，她也拥有足够的特权来实践她的迷信。据信有大约650人被这位伊丽莎白女伯爵杀害，他们的血被她饮用，或用于沐浴！

    戴安娜的先祖，就是巴托里伯爵夫人家的厨师长，为了迎合伯爵夫人的口味，他创造了这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佳肴。为此，巴托里伯爵夫人还赏赐了他大笔的财富，后来伯爵夫人的恶行败露，戴安娜的先祖提前逃离了城堡，隐姓埋名的活了下来。靠着巴托里伯爵夫人的赏赐，他在安定下来以后就开始结交当地教会的大人物，并且进入了宗教裁判所，直接参与到猎杀魔女的活动中。

    无数的受害者，成了他源源不绝的材料供给源，这种罪恶的酱汁不但没有随着伯爵夫人的死而绝迹，反而在上流社会中受到了盛赞。当然，酱汁的原料和制作工艺就只有戴安娜的先祖一个人知道。知道他临死前，才把酱汁的配方和秘密写在了那份凝结了他毕生心血的菜谱上。

    当他的儿子知道了自家酱汁的真相后，吐了三天三夜，他决定终止这项罪恶却令人着迷的营生，对外宣布父亲死亡过于突然，并没有传下酱汁的配方，然后老老实实成为了一个农民，而那份菜谱则仅仅是作为遗物保存了下来。

    戴安娜从小就立志成为一个大厨，不同于别的女孩喜欢各种时装杂志明星八卦之类的，她每天都沉浸在菜谱的海洋之中。得到了先祖菜谱的她，按照记载做了几种美食出来，每一种都得到了大家的盛赞。可是，这些菜式却并非是独一无二的。当她报名参加当时国内最顶尖的厨师大赛时，她意识到如果仅仅是那些菜式，她是不可能取得最后的优胜的。

    在决赛前的第三天，戴安娜最好的姐妹出了车祸，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姐妹苏珊已经奄奄一息了，那姑娘让戴安娜把耳朵凑到她嘴边，跟她说：“对不起，我偷看了你的菜谱，不过，现在，我可以把我自己送给你，作为材料。”

    决赛那天，戴安娜没有出现在比赛现场，苏珊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不要和别人分享。酱汁完成的那天，她痴了，被这充满血腥却又香醇无比的酱汁深深的迷住了。于是，她花大价钱找到了专门盗卖人体器官的组织，来购买少女的卵巢制作这种被她的祖先命名为“菲尼克斯”的梦幻酱汁。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和她接洽的那个盗卖组织的成员带了一些菲尼克斯酱回去，第二天就有个漂亮的亚洲女人跑到她家，问戴安娜是否愿意担任由他们组织出资，在亚洲开办一系列的连锁餐馆的主厨。以后菲尼克斯酱的所有原材料都由他们来准备，并且她还可以得到菲尼克斯酱九成的销售利润。

    为了购买材料，仅靠着一家小餐馆维持生计的戴安娜几乎要破产了，这个组织的邀请无疑是给她带来了希望。不过当她问那个自称贝小姐的人为什么要在亚洲开的时候，贝小姐只说了两个字——公款。

    “贝小姐，陆大师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个贝组织的人啊？”没想到刚刚听陆大师说过贝组织，这就冒出来个背后有着国际组织的贝小姐。一离开审讯室，我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陆大师的意见。

    “这个，老夫现在还不好说，贝组织这些年就是在世界各国大肆敛财，之前你遇到的那个李兆龙，就是以贩卖骨粉来进行敛财的。不过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在江东市这块地面上贝组织的负责人其实不是李兆龙而是文西亚。前段时间有人看到过文西亚跛着一只脚出现在他的老屋附近，可是追上去的时候又不见人了，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和什么女人有过接触。不过你别着急，刚刚在回来的路上，老夫就跟省厅联系过了，省厅方面和国家公安部还有国际刑警组织取得了联系，彻查那家连锁餐厅的幕后黑手，这么大的资金投入，他们想不露出马脚都是不可能的。”陆大师倒是淡定的很，完全没有刚刚被灌了两鼻孔卵巢酱的狼狈样。

    “我说，二位大师，你们审也审完了，我们局里的事情还没个结果呢。”早就等在外面的钱局长现在真的是挂着一张苦瓜脸了，谁能想得到吃个饭而已也能吃出这样的祸事来。还好侍者推荐的时候说那个什么酱有很好的美容养颜功效最适合女人吃，他才没点来自己吃，要是真的点了，那可真不知道要恶心多长时间了。

    “唉，老夫倒是忘了还有你这个冤家。”陆大师叹了口气，刚刚那顿等于就是喝了两口开胃酒。“我说沈小友，你这是什么命啊，怎么老夫觉得自从见过你之后，这麻烦事就一直没断过。”

    对于陆大师的吐槽，我只能报以无奈的一笑，也许，这就是天人命所要承担的责任吧。

    我和陆大师一人提着一袋子餐盒走进教育大厦，立刻被眼前看到的东西惊呆了。在我们的视线中，教育大厦的走廊并不像平时那样一片漆黑，而是被一种淡淡的柔和白光所笼罩着，而在大厦中，也不像往日那样空无一人，而是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影，男女老少一应俱全！只不过，他们的身影都很淡，就好像是画质很差的全息投影那样，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跟之前在别的地方见到的鬼不同，这些人影要么是愁眉苦脸，要么是怒发冲冠，要么就是絮絮叨叨的跟身边的人影念叨着什么，不过基本上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清，实在是太嘈杂了。

    “陆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的景象，难道说之前我们听到的骂声就是这些家伙的嘴里发出来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从他们身上依旧感觉不到一点阴气？

    陆大师没有回答。会扭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陆大师死死的盯着侧面一个角落里的人影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角落里面那个人影把我自己都给吓呆了——蹲在那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的那个居然是我！

    “我去！这特么还带盗版的啊！”我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却忘了手上还提着餐盒袋子，一阵稀里哗啦之后，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从塑料袋里冒了出来。让人没想到的是，那群人影居然被饭菜香给吸引了，纷纷停下了，然后，开始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聚拢。这诡异场面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你猜这群人影要是把我淹没了会怎样？试试就知道？我脑子又没进水！

    手一扬，右手那袋饭菜被我丢尽了门廊深处，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影子就这么围了上去，不过这些家伙还真的是省地方啊，他们并不像大街上的围观人群那样里三层外三层的拥挤着，而是毫无科学精神的重叠在一起。无数身影的重合让他们的形象变得……怎么说呢，根本就分不清眉毛眼睛鼻子嘴，就是个古怪的圈。

    这些人影就像真正的鬼魂那样凑在那里用鼻子拼命的吸着什么，吸气声此即彼伏，那叫一个连绵不绝啊。可能是因为饭量不同吧，那些人影在吸了一阵之后，就先后离开了，只留下四五个还在那里拼命的吸着。

    “这些不是鬼。”陆大师喃喃的说道。

    我鄙夷的看了老头一眼，难道我还看不出来这些不是鬼么？就那么点饭菜，真是鬼的话只要来一只，吸几下，那些饭菜就会变得毫无味道，可是这些人影吸了那么长时间我居然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是鬼才怪。

    就在我腹诽的当口，最后几个围在那里的人影终于站了起来，其中就包括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像其他人影一样分散在各处继续那喋喋不休的唠叨，而是满足的伸伸懒腰，拍拍肚子，消失在空气之中。

    “老夫明白了，他们是怨！”陆大师突然抬起手来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阵刚加浓烈的饭菜香从他手边传来。大师，晚饭，我们的晚饭啊！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先天怨灵

﻿    暴殄天物，真的是暴殄天物啊，又一袋子饭菜，就这么报销了，刚刚那袋子好歹还有一大群人影强势围观，现在这袋子，除了几个看上去想尝鲜的过来凑了凑热闹外，就再没啥了。

    “莫慌，莫慌咱们出去吃不就好了，弄明白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老夫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啊。”陆大师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虽然老夫也只是在古书的记载上看过这种东西，不过知道是什么了，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陆大师，那这些骂骂咧咧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怎么还有我呢？”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来的更诡异的么？

    “那不稀奇，这东西叫怨，也有人叫他们生魂或者生灵，他们并不是人死之后形成的鬼怪，而是由人的怨怒之气所产生的类似于灵魂离体的东西。不过他们本身并不是灵魂的一部分，而只是怨怒之气的实体化。”

    “大师，能不能说的简单点，我听不明白。”这绕来绕去的，乱七八糟，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怨念！”陆大师抬起手来在我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茅坑不是说你天资聪颖么，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啊。说白了，他们嘴里骂的，就是这些人影的原版骂的。”

    “怨的形成因素有很多，你别看他们都是怨，却存在很大不同。比如说刚才那个你，那应该是学生时期的你留下的怨，原因可能是因为学校或者教育局的什么事让你饿肚子了。”陆大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个吃货”。

    “那要怎么样才能消灭他们呢？”略纠结啊，那几个吃货的怨被我的饭盒误打误撞的给化解了，可是其他的呢？这里满地都是，我们也不可能一个个拎着脖领子去问啊。就算能问，他们搭理不搭理我和陆大师都是个未知数。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陆大师，按你说的这些都是对教育局有怨气的人的怨念，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为什么在之前他们都比较安分，就算闹事也是小打小闹，今天却干脆现身让我们直接看到了？”

    “这，老夫倒是没想到，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们吧。一般来说怨的意识几乎为零，只是靠着怨念而存在。现在集体闹腾了起来，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们。”陆大师突然闭嘴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他们，他们这样，应该是说这里有了更厉害的东西，厉害到就连这种没有什么神智的东西都开始感到害怕想要反抗了。”陆大师的声音有些哆嗦，一两个怨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可是这整个大厦密密麻麻的怨凑到一起的话就连当今修行界的五大天师也会感觉头疼吧。那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得有多棘手呢？

    “陆大师，这些叫什么怨的东西他们害怕什么？”

    “害怕？老夫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只要知道最近这座大厦里多了什么东西就知道了。”陆大师的眼神落到了我身上，更确切的说是落到了我装着小瓷瓶的衣兜上。“沈浩，老夫隐约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在这栋大厦里遇到过祖孙两个的鬼魂，是不是？”

    “你是说……他们怕鬼！？”我去，这个答案有点太离谱了吧，这些家伙除了没有阴气之外，跟鬼也差不多啊，难道他们是怕鬼的？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鬼魂的强大与否，和他们身上所带的怨气是有直接联系的，怨气越重，鬼就越凶猛，而这些怨根本就是活人的怨气凝成，那，岂不是鬼魂最好的补品？

    那现在这里有几个鬼呢？王媛雯的鬼魂也不知道在不在这里，门卫老王和他孙女的鬼魂应该依旧在这里游荡，不过那两个有明确的报仇目标，应该是不会胡乱害人，王媛雯的妈妈在教育局门口中暑而死，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她的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害人。

    就在我们两个瞎琢磨的功夫，眼前的事物居然再次起了变化，那些“怨”居然玩起了配对游戏，两个或是几个凑到一起，相互融合了起来。注意，是融合，而不是刚刚抢盒饭时候那种单纯的叠加。这种变化发生的非常之快，几乎是在转眼之间，所有的怨都动了起来。随着融合的进行，那些怨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清晰，就好像电脑屏幕的分辨率被调整了一样，从朦胧的人影变的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接近人的样子。

    “不好了，小子，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融合成为先天怨灵！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陆大师吼了一嗓子，开始从随身的褡裢里往出翻找东西，什么罗盘，毛笔，黄纸，墨斗，铜钱剑，每拿出来一样，就念叨一句“不行”然后丢在一边，继续翻找。

    “陆大师，先天怨灵又是什么？你不用这么紧张吧。”说起来这些怨也没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不过就是没事了喜欢骂骂人，再就是忽悠陆大师上个早读，做做学霸什么的，貌似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紧张！？年轻人，你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翻了半天都没翻出来有用的东西，陆大师索性拿出墨盒毛笔和黄纸开始在那里画符。不过不知道这老头是对自己的画符手段过于自信还是什么，他居然一边画符一边给我科普，还真是高人，要知道我和瞎子画符的时候是万万不敢分心的，集中了所有精气神才能画出那么几张半吊子的符纸来。

    “先天怨灵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并不是由人死之后转化而成的，而是由人的负面情绪汇聚而成的。现在你看到的这些怨虽然数量很多，但是总逃不出七种情绪的范畴。西方那些洋鬼子把这七种情绪叫做原罪，分别是骄傲、贪婪、淫欲、暴怒、饕餮、懒惰、嫉妒。刚刚消失的那几个就是满足了饕餮的欲望，平息了怨气才消失的。”陆大师说着，把一张写好的符纸丢了出去贴到一个半透明的怨身上，那个怨立刻就被定住不动了，然后就好像是什么软体动物一样，被一点点的吸进符纸里，不过这个过程非常的慢。

    “先天怨灵汇聚到一起，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我们华夏大地从盘古开天鸿钧布道以来，每一代能人辈出，就算现在法术式微也有五大天师那样的不世高手存在，所以世间即使有一些先天怨灵也都被早早的度化或者消灭了。而西方教派的那些神祗和我们佛道两家比就要弱势很多，相对于我们东方的诸天神佛，他们那里就只有三位一体的上帝，以及四大天使长，其他的都是一些籍籍无名的路人甲，在消灭邪祟方面先天不足，导致了先天怨灵成熟并壮大，最后变成了七个有独立意识被称作恶魔的存在。骄傲之魔路西法，贪婪之魔玛蒙，yin欲之魔阿斯蒙蒂斯，暴怒之魔撒旦，饕餮之魔贝鲁赛巴布，懒惰之魔贝利亚，嫉妒之魔利卫旦。这七个先天怨灵纵横西方数千年，到现在，那边的神祗都没办法干掉他们。”

    陆大师报出来的这一串名字让我不由得有点头皮发麻，虽然其中的五位不怎么出名，但是路西法和撒旦可是赫赫有名的啊，随便哪个看过几本魔幻小说甚至言情小说的都可以给你说出来这两位就是所谓的上帝的死敌。如果先天怨灵能够达到这个水准的话，那还真是不得了的事情。

    “在咱们东方，也有类似的先天怨灵，只不过实在日本那个挂着卫生巾当国旗的破地方，不过在他们那里，七大先天怨灵被叫做七人御前，不得不说，小日本儿虽然变态了些，不过变态也有变态的好处，那就是他们在工作中积攒下来的怨气可以通过种种变态手段发泄出去，所以虽然他们那里也有先天怨灵的存在，却一直无法做大，东密和神道教的那些杂碎还勉强能够压制的住。”在说话的同时，陆大师写好了第二章灵符，丢向了一个怨，不过，很有趣的是那张灵符居然穿过了那个怨，贴到了他身后的另外一个怨头上。

    “陆大师，怎么还有怨免疫的你的灵符？”面对这种东西，我是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看着，顺便加油助威什么的。

    “可能和他们的情绪有关吧。”陆大师的手，一直都没停下，“还好老夫过目不忘，记得这对应七种情绪的特殊封灵符的画法，否则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这东西，根本就不怕阳光和一般的道法。”

    “啪”我打了个响指，刚刚陆大师那个“怕”字算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提示。这世上几乎所有生物都有天敌，没有什么是绝对无敌的，怕什么，就用什么来收拾好了。之前说了他们怕鬼，尸煞什么的，不就是比较特殊的鬼灵集合体么？

    “啪啪”手指在小瓷瓶上轻轻的敲了敲，“小诗，出来吃点心了。”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聚怨成魔

﻿    随着我的呼唤，小瓷瓶里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小诗出现在我面前，不过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些不解。

    “小诗，陆大师说，这些东西都是怨念汇聚成的，对鬼魂来说是大补，你要不要吃上几个啊？”我伸手指了指一个坐在墙角，有些衣衫不整的女学生形象的怨，“那个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小诗狠狠的剜了我一眼，送给我一根中指。好吧，丫头，我知道你对吃有些忌讳，可是你一向忌讳的都是吃人吧，吃鬼也不可以么？好在，小诗就算是不高兴，也不会用镰刀切她老爸我，唉，可惜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我正要把小瓷瓶对准小诗让她回来，却不想小诗倒提着镰刀走到了那个女学生模样的怨面前，回头看看我。我有点不明白了，不是不吃么，怎么又过去了？只见小诗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健美动作，再接下来，她把双手合起来，做出一个呵护的动作，最后，用小手指了指我。

    心里，暖洋洋的，我看懂了。小丫头是想告诉我：我要变强，保护你。

    那个怨的脸上，挂满了恐惧的神色，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只是缩在那里，并没有逃走，小诗把镰刀很随意的戳在地上，抱着那个怨，对着她的嘴狠狠的……吻了下去！？没错，是吻了下去，原本我还想着她用餐的场景会非常的血腥暴力什么的，没想到就是一个很唯美的百合之吻。可是紧接着，那个女学生一样的怨就好像被那些符咒贴中的怨一样，迅速的钻进了小诗的嘴里。

    小诗站在那里，先是愣了一会，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小脸上居然挂上了一副迷醉的神色，那样子看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那面颊上的两片绯红，就好像是刚刚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学生一样。等等，衣衫不整？我猛地想起来，刚刚陆大师说的那七个恶魔里应该是有个叫yin欲之魔阿斯蒙蒂斯的吧，小诗不会是恰恰吃了一个由那方面的欲望而产生出来的怨吧。

    小丫头没有提她的镰刀，只是以一种曼妙而又生涩的步伐缓缓的向我走了过来。“我，小诗，你，你怎么了？不会只是吃了一个，就吃坏肚子了吧。”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之前陆大师也没说过鬼吃这东西反应这么大啊。

    “小子！你做了什么！”陆大师听到我的叫喊，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到小诗那样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继续写起了符纸。“别让你养的小鬼乱吃东西，真不明白，茅坑那家伙怎么会允许你养小鬼。这些怨虽然是鬼魂的补品，但是怨气中附带的情绪也会影响到鬼魂的心性。你的小鬼不是一般的鬼，只是吃了一两个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过来了。没什么事。”

    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就是陆大师这样的吧，他当然是没什么事，小诗现在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我的身上。这丫头本来就对我有一种占有欲，甚至之前还对静儿动过手，所有企图接近我的异性，小丫头都会表现出一份超乎于年龄的警惕，我一直都觉得，这丫头除了依赖以外，对我可能还有一种朦胧的爱意。现在她吃了一个带着那种情绪的怨，似乎是把埋藏在心底的情绪给激发了出来，娇小的身体抱在我身上不停的磨蹭着，淡淡的体香似乎也因为她的举动而变得让人有些迷醉。我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向她娇小玲珑的小笼包上摸去，还好，陆大师的一枚铜钱及时砸在了我的鼻子上，让我清醒了过来。

    “书上有记载，一些强大的鬼魂吃了怨之后，消化了怨气，会把属于情绪的那部分存在排出体外，你小子集中点精神，别被那种情绪给蛊惑了。”说话的时候，陆大师的第五张符纸已经丢了出去。要说这些符纸也真的是很神奇，在吸收完一个怨之后，会自动寻找目标，贴在另一个怨的脑门上，只不过吸收的速度有些慢，小诗吃一个怨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而符纸吸收一个却需要一分钟以上。好在这些怨是在不停的相互融合的，否则照这个速度，恐怕到了下星期也没办法把所有的怨吸收完。

    伸出一只手，搭在小诗的背上，轻轻的抚摸着，好吧，我确实是有些萝莉控，不过现在这个却不算是吃小诗豆腐，只是对她进行一定程度的安抚，很多女人在躁动的时候得到相应的安抚都会变得安静下来，从而减少一些过激的举动。不过，小丫头你可不可以不要往我裤裆里摸啊！十八禁啊喂！

    “哗啦”陆大师的第七章符纸也丢了出去，可是这张符纸和前六张截然不同，它没有飘到任何一个鬼魂的脑门上而是径直落到了地上。几乎是同一时刻，另外一张符纸也在吸收完一个怨之后飘然落地。

    “陆大师，这是怎么回事！？”落在地上的两张符纸分别是第六张和第七张。第六张吸收的好像就是小诗吃的那种，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对教育局进行色欲方面的咒骂的人远不如其他一些情绪那么多。可是这第七张呢？完全没有？

    “老夫再试试，毕竟这种东西比较偏门，寻常的怨形成不久就会被附近的鬼魂吃掉，很少见过这样多到成灾的，老夫也没有专门修习过这方面的东西，也许是哪一笔画错了。”陆大师说着重新画了一张丢了出去，可是这一张依旧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飘飘悠悠的落到了地上。

    “哼。”阴暗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哼声，在诸多怨的咒骂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陆大师的身子一僵，旋即警惕的看向四周，我也急忙在小诗的干扰下掏出牛眼泪抹在眼皮上四下打量了起来。

    真是令人抓狂啊，无论是大厅还是走廊里，都布满了不停融合的怨，以至于我根本都分不清楚那声冷哼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陆大师，最后那张符纸，是用来吸收什么情绪的怨的？”

    “骄傲，刚刚没有发挥效果的那张是骄……”陆大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噜”的滚到了我们两个人中间，我去，要不要这么重口味，滚过来的居然是一颗人头！我定睛一瞧，感情这位还是个熟鬼——门房老王！

    等等，老王的头是怎么回事？为了吓唬我？他知道我是阴倌啊，难道是因为调查试卷的事情而被害了！？那老王的孙女怎么样了？我连忙把小诗揽在怀里，半蹲到地上扒拉了一下老王的头，让他脸对着我，“老王，老王，你还能说话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就剩一个脑袋了？你孙女呢？”

    “孙，孙女……”老王的魂体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就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他依然努力的给了我一个提示——眼睛，瞟向了一边的走廊。

    “啪嗒”“啪嗒”似乎是随着老王的出现，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人失去了继续躲藏的必要，鞋子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怨的咒骂声中显得那么的特立独行。

    “哼。”一个学生装扮的女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这不是老王的孙女又是谁呢？

    “丫头，你爷爷怎么了？你们找到泄露试题的人没有？”嘴上问着这个，我的左手却是一边搂着小诗，一边握住了挂在腰间的刀鞘。这丫头有问题，之前我见到她的时候，一副弱弱的样子，那气场，和现在这个轻蔑的女王样根本就是两个鬼！

    “哼，爷爷？那又怎么样？我是最棒的，没有人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女孩的手一挥，老王的头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脚踢了一下，咕噜噜的滚到了女孩的脚边，女孩却连看都没看上一眼，抬起脚来，踩在了老王的脸上。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你爷爷！”一股愤怒涌上了我的胸口，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这个原本单纯的女学生到底怎么了，居然变得如此无情。

    “爷爷？那又怎么样？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所有人都应该拜倒在我的脚下，不单是这老东西，也包括你们两个。”女孩说着，对着我和陆大师的方向挥了一下手，我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似乎要把我整个人压在地面上一样。陆大师上了年纪，体力不如我，此刻干脆就被压得单腿跪在了地上。

    “沈浩小友，看来，看来老夫的符没有画错，只不过，那些带着骄傲情绪的怨，已经被这个小女鬼给统统的吃掉了。”陆大师的一条胳膊撑在地上，他好歹是个修行中人，要是对一个女鬼双膝点地，那还不如让他横尸当场呢。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她会不会把那些怨念消化了，再把不良的情绪排出体外啊？”我的腿也有些弯了，不过我用妙法千五村正死死的撑着地面，不让自己跪倒下去。

    “你，你以为她有你那个尸煞的功力么？她已经彻底被骄傲的怨念夺了心智，连自己的亲人都杀，她已经快成魔了，基本上，没可能恢复的……”陆大师的牙缝里，迸出了鲜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杀！”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骄傲

﻿    随着陆大师一声“杀”，我拔出长刀狂吼一声向着那个学生女鬼冲了过去。可是刚迈出一步，就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单膝跪倒在地上，不光这样，八爪鱼一样吊在我身上的小诗更是摇摇晃晃的，把我的身子带向地面。

    “小诗，你清醒一点！”我有点想骂娘了，从我做阴倌开始，这个学生女鬼可能是我遇到的最强的家伙，其他就算是高灵韵也没有给我这样的压迫感。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杀手锏小诗掉了链子，这还真特么是件郁闷到家的事情。

    “哼，看你们那副样子，低贱的家伙。”女鬼满是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诗，然后一转身，一套公主裙出现在她的身上。“恩，不错，我就应该这么穿，才能配合我的高贵。”

    听着她的话，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抑制不住的那种笑。

    “劣等人类，你笑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或者说，很无趣。也是，你们这种低贱的家伙就算觉得开心，也肯定是因为什么很无趣的东西吧。哼，无聊的人类。”她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我却好像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低贱？呵呵，说的你好像有多高贵似的，原本我挺同情你的，可是，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因为考试不利就寻死觅活的，你有什么脸说自己高贵！不过是个脆弱的玻璃心罢了！”看到她这幅所谓高贵的嘴脸，我只觉得好笑，非常的好笑。

    “哼，那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些不知所谓的低贱滚蛋泄露考题替换试卷！如果不是那些贱人，我怎么可能会死！贱人！贱人！我要杀光这世上所有的贱人！”说到这里，学生女鬼猛的从旁边抓过一个怨，张嘴咬了一口，，然后又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傻逼！”我嘲笑着冲她伸出一根手指，“横刀屠尽亿万人，我若为皇又如何？高贵什么的，就是要有低贱的人来衬托才能显出你的高贵，人都杀光了，你特么的还骄傲给谁看？就你这智商，还混充高贵。笑死老子了。”

    “你找死！”女鬼的手指向上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下向上重重的轰在我的下巴上，压力并没有撤去，但是那股轰击的力道依旧把我整个人弹上了天，几乎是撞在天花板上才停了下来。下吧火辣辣的疼，可能骨头都被这一下打碎了，整个脑袋里嗡嗡直响，两只眼睛前面除了金星还是金星。

    胳膊上挂着东西的感觉渐渐的消失了，是小诗掉下去了么？也好呢，省的跟我一起摔个七荤八素的。

    身子落到地上，却没有冷硬的痛感，不但如此，还有点软软的，耳边的嗡嗡声中，隐隐传来陆大师略有急切的说话声：“沈浩小友，沈浩小友，你怎么样！”我想回答，可是嘴巴里面一阵阵的发咸，是血么？

    “嗬……”耳朵中传来一种异样的声音，好像什么受伤的母兽在疯狂的吼叫，是那个学生女鬼么？不应该啊，她不是应该骄傲的昂着头么？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吼叫呢？

    “死！”一声厉吼，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什么金属破风的声音，我努力的支起身子，揉揉眼睛看向女鬼那边，在漫天的金星之中，我看到小诗拎着我的妙法千五村正，浑身冒着血红色的气焰对着那个学生女鬼疯狂的劈砍着。

    “危，危险，陆大师，阻止，阻止她。”下巴上传来的疼痛让我说起话来格外的吃力，可是我不能不说，小诗，小诗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不是因为那个女鬼，而是因为小诗自己。

    一直以来，小诗都是个乖乖的鬼宝宝，不害人，也很少捣乱，只要不是醋劲儿上来，绝对算得上是善解人意，可是那把刀却有问题。小诗看到我被那样打飞，即使她神志不清，也动了杀意。那天我自己被妖刀控制就差点在夜店里展开一场屠杀，小诗本身就是尸煞，如果杀心起了，被这把妖刀给控制了，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阻止？你告诉老夫怎么阻止？要不是你养的小鬼在你被打飞的时候去攻击那个女鬼，老夫连过来接住你都做不到。”陆大师说话的时候，用拳头在地板上狠狠锤了一下。“唉，惭愧！惭愧啊！”

    “就凭你，一个低贱的尸煞，也配跟我动手么？”那边，传来了女鬼傲慢的声音，我努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却觉得下巴差点让我这一下给晃碎了。眼前的景物渐渐的清晰了起来，我看到，妙法千五村正在小诗的手里似乎跟在我手里不一样，血杀之气大盛的同时，黑色的阴煞之气更是把刀身活生生的给加长了近一倍，长刀挥舞间，我甚至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刀气之中若隐若现，难道说这把妖刀已经有了所谓的器灵？我去，这也太牛叉了吧。

    学生女鬼虽然嘴上说的傲慢，闪躲方面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她那套碍事的公主裙就被小诗砍得千疮百孔。“你，你一个低贱的尸煞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杀！”回应她的，是小诗更加战意高昂的怒吼。

    “贱货！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么！钠！”随着女鬼一个响指，小诗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银白色的金属网。小诗根本就没管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一刀过去就给劈成了两半，身子从那张金属网中穿过，继续追杀女鬼。

    可是就在小诗的身子穿过金属网的时候，原本被劈成两半的网子突然往中间一收，把小诗的身子裹在了里面。然后那张银白色的金属网凭空燃烧了起来。

    “镁！”女鬼的口中又吐出一个字，一张金属箔好像老北京鸡肉卷外面的卷饼一样，把身上着着火的小诗给整个卷了进去，紧接着，金属箔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无比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这，这特么是什么？陆大师，这，这难道就是骄傲的力量？”我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东西，以及小诗身上那亮到耀眼的烈火，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这也就是鬼体不可能燃烧出三味真火之类的霸道火焰，否则小诗绝对受不住。

    “骄傲之路西法，在西方神话中，是地狱七君主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骄傲的人，往往充满了自信，意志也要比普通人更加坚定，换言之，由于精神集中，他们所施展的法术，往往也是威力极其巨大的。”陆大师说到这里，把我放到地上，抓起一把刚刚丢在地上的符纸，蹦蹦哒哒的跳着禹步，嘴里念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随着敕令出口，陆大师把手里捏着那一大把符纸全都给撒了出去，竟然是玩了一个全方位的无差别攻击！

    “我靠！不要啊！”我看到那天女散花一般的符纸，先是高兴了一下，可是那高兴还没有维持一秒，就变成了惨嚎。不为别的，小诗啊，小诗也是鬼类啊，被这一大把符纸贴上去，那岂不是一样要受到伤害。

    “傻小子，老夫没那么傻！”陆大师自然知道我在喊什么，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看着符纸将两个鬼笼罩了起来。刚刚小诗被金属网嗬金属箔包裹起来，理应是吃了大亏，可是现在却成了一件好事，那些符纸飞过去的时候瞬间就被点燃了，根本就没有落到小诗的身上。不但如此，几乎是符纸飘飞的同一时刻，那个由小诗形成的人形火炬动了起来，长刀从金属箔里面刺出来，胡乱的划了几下，然后就听到一声闷闷的吼叫声，带着火焰的金属碎片立刻被绷得到处乱飞。陆大师总算有良心，挥舞着他的褡裢，把几片飞向我的金属碎片挡开了，不然我少不了也得热情一把。

    学生女鬼的身子不停的躲闪着飘飞的符纸，有些实在躲不过去的，就看到她伸出手来对着那张符纸晃悠一下，符纸就好像遇到了强风一样，被吹到了别的地方。也就是陆大师比较变态，他的符纸就好像是追踪导弹一样，即使被吹飞了也会再度跟过去，否则这一把天女散花照样是无功而返的下场。

    “你……你该死！你该死！”小诗的吼叫声让我有点呆住了，这丫头很少说话的，可是现在却一口气说出了七个字。火焰渐渐熄灭，我这才发现小诗的伤势比我刚刚预想的要重的多。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现在一根都没剩，可爱的洋装更是化作了飞灰，只有一些残破的碎片依旧依附在她同样被烧的焦黑一片的身体上。小诗的脸彻底毁了容，只有右眼那一小块地方还是正常的肤色，而她的左手则干脆被烧的就剩下了骨头！

    “女鬼！卧槽你全家！”一股怒意，在我的胸口纵横激荡着。去你妹的骄傲！老子今天要把你挫骨扬灰！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可怜的骄傲

﻿    小诗的身子动了，她还想走上前去和那个仓皇躲避着符纸的女鬼拼命。可是她刚刚走了一步，左腿就咔嚓一声从小腿处断成了两半。

    “丫头！”强撑身体走过来的我刚好抱住了正要摔倒在地上的小诗，丫头没有说话，只是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着我，迷乱的神色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痛苦与不甘。“丫头，没事的，你放心，干爹不会让你出事的。只要，只要有东西给你做补品，你的身子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不要怕，什么事都没有。”说话的同时，我从小诗的手里接过了妙法千五村正，在自己的左手掌上横着割了一刀，乌青中夹杂着微微淡蓝色的血液顿时从我的手掌中流了出来。

    小诗微微的摇了摇头，似乎想跟我说她不需要，我却没管那些，自顾自的把那只流着血的手凑到了她的嘴边让她喝了两口，然后，把小诗轻轻的放在地上，双手握住妙法千五村正走向女鬼。

    这个女鬼，也是个聪明的，也不知道她的风是怎么来的，在她的细心控制下，陆大师丢出去的那些符纸全都被吹到了那些燃烧着的金属碎片上，变成了一片片飞灰。

    “哼，低贱的东西，你们就这么点手段么？没有那个小鬼帮忙，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还能使出什么花样来。氯！”随着她这个字念出来，丝丝缕缕淡淡的黄绿色气体开始从女鬼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女鬼嘴里念的那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钠，是一种很活泼的金属，一旦离开水，就会在空气中燃耗，之后的是镁，镁一旦被点燃，在发出高热的同时，还会产生耀眼的白光，照明弹里就有大量的镁粉。现在是氯，散布在空气中的就是氯气，氯气算是最早用于战争的毒气了，吸入呼吸道之后会造成强烈的刺激，并且产生盐酸等有毒物质。我勒个去的，这个臭丫头居然还是个化学方面的学霸！

    “死吧！你们这些讨厌的家伙，都死到这里，我就可以出去，呵呵，让那些低贱的人匍匐在我的脚下，匍匐在我高贵的脚下！哈哈哈哈哈……”随着她张狂的笑声，淡黄绿色的氯气冒得更加快了。

    “想得美！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水华天幕！”蓝色的光芒从我的左手上闪烁而出，在我和陆大师的身周形成一个淡蓝色的水泡，把那些氯气隔绝了开来。

    “你高贵是么？你骄傲是么！”双手握着村正，一步步走近那女鬼，“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很高贵，什么都比别人强？”我笑了，对，笑了，面对白痴，我只是想笑。“你的骄傲在我看来就是个恶心的笑话，什么高贵，什么骄傲，现在的你，就连一个愿意为你拼命，愿意为你赴死的人都没有，你还谈什么高贵，有什么资本骄傲！”

    眼前的景色，渐渐的染上了一抹鲜红，我知道，妙法千五村正上的血杀之气已经开始侵蚀我的身体了，可是我不在乎，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即便化身修罗恶鬼，也在所不惜。

    “你，你说什么？为我拼命？”女鬼的表情凝滞了“我，我当然有愿意为我拼命的人，你你，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她居然慌乱了，呵呵，就为我的一句话而慌乱了，我有，她没有，是么？

    “沈浩小友，坚守本心啊！”陆大师此时已经跑到了小诗的身边，把一些符纸贴到小诗身上为她恢复伤势。“不要被血杀之气控制了心智，否则你也会变成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老子不在乎！”我把刀尖指向了那个已经有些惶恐的女鬼，“我闺女想跑随时都可以，可是她为了我，留在这里跟你拼命。现在我闺女倒下了。不过那不要紧！现在轮到我这个当爹的来为她拼命了！敢伤害我的小诗，老子就算化身修罗恶鬼也要把你个贱人剁成渣子！”眼前，有鲜红的颜色在不停的缭绕。“而你呢，贱人，渣滓，你就算是被老子砍到灰飞烟灭，也不会有人痛惜，更不会有人为你疯狂！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贵，是么？高贵个屁！只不过是一摊孤独的狗屎罢了！”

    “闭嘴！我，我……”女鬼的神色居然开始慌乱了，呵呵，有意思，是被我说的话影响了么？不要紧，我会帮你解脱的。呵呵，用我的刀，帮你好好的解脱。“我，我有我爷爷，我爷爷最疼我了，如果我出了事，爷爷一定会奋不顾身的保护我的！”不知道是出于不甘还是什么，她冲我疯狂的吼出了这句话。

    “爷爷？”我感到自己的脚边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却是看门老王那颗孤零零的人头。“你说的是他？”我没有弯腰，嘴角保持着上翘的姿势，刀尖下落，戳进了那颗鬼头之中，然后，把他挑了起来，那个角度，真是精彩呢，老头的脸正对着那个不拿他的命当回事的宝贝孙女。女鬼的脸开始扭曲了，是后悔么？还是痛苦？真是很美味的表情呢。

    “爷爷……”女鬼低低的念叨了一声，脸上，居然显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怎么？心疼了？虚伪的东西，到底是谁把这老杂碎弄成这个样子的？是我么？不，不是我，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人爱我，我也有爱的人，哪怕我真的卑微，也永远不会孤单。而你呢？呵呵，所谓的骄傲，所谓的高贵，不过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罢了！”双手在刀柄上用力一握，一股血红色的煞气喷吐而出，瞬间把刀尖上插着的那颗脑袋炸成了粉末，还没等那些粉末落地，变化做了丝丝缕缕的阴气，融入了妙法千五村正。“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没收住手，呵呵，最后一个你认为疼爱你的，保护你的鬼，也被我给震碎了。唉，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沈浩小友，谨守灵台！不要落入魔道啊！”陆大师在那边叫喊着，却没有什么实际动作。呵呵，老东西，是在等着我干掉这女鬼么？老子就入魔又怎么样？老子乐意！老子要保护我闺女，老子要把欺负我闺女的杂碎全都废了！

    “爷……爷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学生装的女鬼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头，满脸都是慌乱无措的神色。

    可爱，这神色真的是太可爱了，慌乱吧，绝望吧，对，就这样，继续，再绝望一点。这不就是你这样的杂碎应该有的表情么？“呵呵呵哈哈哈，小崽子，现在你不高贵了？不骄傲了？知道绝望了？很好，继续，绝望吧，哭号吧！”我越说声音越高，一股股暖流沿着两只手进入了我的身体，很热，很舒服，很想杀人。回过头瞟了一眼陆老头。要不要，先杀了他，当做热身呢？

    躺在老东西怀里那个焦黑的小人儿举起了手，指向了那个学生女鬼，好吧好吧，我亲爱的闺女，爸爸知道，我不会放过那个伤害你的家伙的，我们要怎么杀她才好呢？

    长刀，交到了右手，抬起依旧流淌着颜色怪异的血液的左手，看着手心的伤口，伸出舌头，在上面轻轻地舔了一下。啧啧，血的味道，还真是诱人呢，不知道，女鬼有没有血，如果有的话，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所谓高贵的味道呢？

    抬起左手，对着抱着头在地上哀嚎的小女鬼。啧啧啧啧，她现在的这个样子真是可爱呢，恐惧，慌张，甚至是绝望，多么美妙的感觉。我喜欢，我好喜欢，如果她能一只保持这个状态，我都想让她做我另一个干女儿了。

    手掌凑在嘴边，对着那女鬼轻轻的吹了一下，淡红色的吐息吹过那条伤口的时候瞬间变成了一股黑色的暴风雪，对着小女鬼狂卷了过去。

    “啊——”小女鬼一声尖叫，似乎想要逃跑，喂喂，你可是高贵冷艳的骄傲女王啊，怎么能尖叫着逃跑呢？啧啧啧啧，还好，我是个好心人，你看，我帮你固定住双脚，你就不能那么没形象的逃走了，这不是很好么？

    固定，没错，从我手上吹出去的那股暴风雪只是轻轻的在她脚下转了一下，唉，那两只可爱的小脚丫啊，就被封在了黑色的冰块里，啧啧，恐惧中的女孩，真的是越看越可爱呢，要不要从她身上带点什么回去做纪念品呢？这小脸蛋长得挺好看的，手也挺好看的，还有那小胸脯，啧啧，真的很难取舍啊。

    一步一步，走到了小女鬼的身边，她的整张脸都已经被恐惧所占满了，可爱，真的是太可爱了，干脆，我就把她切碎了，然后全都摆放在家里做装饰品，那不是很好么？

    “噗嗤”，一条白嫩的小胳膊飞上了半空……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入魔

﻿    “啊——”鬼魂会感觉到疼痛么？我不知道，也许会吧，反正在我那一刀砍下去的时候，那个学生女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对对对，就是这样，叫的再凄惨一点。啧啧。我感觉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已经在她的尖叫声中兴奋了起来。兴奋，没错，就是兴奋。傲慢么？在哥面前你有个屁的资格傲慢！

    抬起脚来，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上，可怜啊，真是可怜，两只脚还被冻在地上，想跑都跑不了呢。啧啧。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在求我？是害怕了么？哦，天呐，怎么会呢？人家不是高贵的女王么？

    “不要什么？你是在求我么？啧啧，你刚刚的高贵冷艳都跑到哪里去了？不对啊，不对啊，骄傲的女王怎么可能跟别人求饶呢？你不是应该说：‘你个贱民，把你的臭手从本女王身上拿开’么？啧啧，为什么你就是这么一副恐惧的样子？那可不对呢。”我的脚，踩住了她仅有的一只手。

    “你，我，我不会认输的！我，王……”她应该是想喊“王水”吧，我发现了，这个丫头的攻击方式类似于传说中的言灵术啊，随便说个什么，就会有相应的东西具现化出来，可是，宝贝儿，相信我，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左手在空中虚握一下原本围绕在我身边，吸满了氯气的水膜汇聚成一个并没有多大的水球，随着我指尖的指向，钻进了女鬼的鼻孔和嘴里，把她那个“水”字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氯气融入水里，会形成盐酸吧，不知道用怨气制造出来的氯气和用灵气制造出来的水产生化学反应后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很古怪的样子，不过看那小女鬼的表情就知道了，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珍馐美味。何止不是美味啊，她的整个脸蛋都诡异的扭曲了，张开嘴想咳嗽，又好像咳嗽不出来的样子，两只眼睛都有点往外凸的倾向。有趣，真的是好有趣。

    “沈浩小友，差不多就行了，要么结果了她，要么收了她，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身后传来一个老男人聒噪的声音，我没好气的回头白了他一眼，却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有些人啊，自以为什么都懂，却偏偏不知道自己很烦人。

    “咳咳咳……”小女鬼终于咳了出来，一股淡淡的氯气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哥，求你，求你不要再打我了，我，我知道错了……”似乎那盐酸水真的伤害到了她的魂体呢，原本清脆的声音现在变得艰涩难听，就好像砂纸摩擦在玻璃上发出的声音一样。可惜啊，这样的嗓音，就算惨叫起来，都会少了许多味道呢。

    刀尖戳下，一根纤细的小拇指从女鬼的小手上分离了出来，门廊里顿时又响起了悦耳的惨叫声，啧啧，还真的是美妙啊。

    “喂，臭小子！你不要再继续了，给她个痛快行不行！”老东西又开始聒噪了，是么？

    “闭嘴！”我没有大吼，也没有怒叫，只是回过头来冷冷的丢给老东西两个字。“她所受的，相对于烈火焚身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刀尖一提一放，又一根手指被我切了下来。可笑啊，真的是可笑，刚刚的她是多么恐怖的一个骄傲女鬼啊，可是现在呢？只能躺在地上随便我玩弄，呵呵，傻逼，高贵，骄傲，那有屁用？要玩就直接把对手玩残，让他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

    “你，你，你是魔鬼，你才是魔鬼！”当第三根手指被我削断的时候，小女鬼竟然开始给我评职称了。魔鬼，好吧，其实做个魔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么？跳跳舞，杀杀人，魔鬼啊，我倒觉得那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啧啧，给了我这么好的评价，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点奖励呢？那必然是应该的了，长刀一挥，女鬼一边脸蛋被我直接削掉了，啧啧，就好像是生物课上用的解剖图啊，我可以直接看到她的牙床。啧啧，美中不足啊，鬼终究是鬼，再怎么砍，也没有那种鲜血飞溅的感觉。

    有趣的事情，还在继续，那些没什么意识的怨，在我们战斗的时候，并没有躲得远远地，而是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其中有一个，居然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从地上捡起女鬼一根被我削掉的手指，放进嘴里吃了起来，这一定是个饕餮属性的怨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鬼的肉也吃么？看来经过融合，这些东西的口味也开始改变了，原本只有他们被鬼魂捕食吧。

    可惜啊，可惜，原本我还想看看他敢不敢对还在不停扭动的学生女鬼下口呢，谁知道他那根手指还没吃完，就有一张符纸飞过来，贴在了他的头上，把他缓缓的向里面吸了进去。

    在傲慢被击溃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小女鬼失败的命运，她似乎妥协了，认命了，张开漏风的嘴，艰难的重复着我的话，“主人……”

    “够了！”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怒吼，这老家伙，脾气还挺火爆的呢。

    扭回头，送给他一个不屑的笑，刚刚被女鬼折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个老东西这么中气十足啊？“前辈，别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你先上好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又喊又叫的，只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你那玩意儿还能用么？别让这小女鬼给你阴着，到时候，连撒尿的用处都失去了，可别怪我这晚辈没提醒您呢。”长刀一举，一插，直接插进女鬼的手掌，把她那只仅剩两根手指的手掌钉在了地上。

    “你走火入魔了！神兵火急如律令！”老东西对着我一挥手，一张符纸居然迅速化成了火球对着我飞了过来。

    “滚！”快速抽刀横扫，足球般大小的火球只是一瞬间就被拍成了漫天的流火，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风雷地动令！风火雷电劈！”老家伙只是念了一个很简单的咒语，大理石的地面上突然冒起一条条尖利的石锥，向我刺来。

    “妈的，老东西，你真的是不要命了是不是。我一边躲闪着，一边向着老东西冲过去，讽刺的是，刚刚看到我戏弄那个小女鬼的时候，老东西一副很愤怒的样子，可是现在那个女鬼却是被他的石锥像串肉串一样穿在了上面，其中一根还很是猥琐的透胸而过，可惜啊，这点小把戏，对我根本没有用。几个纵跃就跳到了老东西的面前，刚要举刀劈砍，一块门板一样的大石头突然从地下冒了上来，把整个门廊分成了两半，我所在的这一半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而我刚刚的冲势太猛，整个人居然像动画片里的那样拍在了石板上。

    怒意，开始在胸口中燃烧。一只手按在石板上，哼，这破玩意儿，也想挡住我么？

    身子稍稍后退一步。双手用力一挥，妙法千五村正锋利无比，这一挥之下，石板上就被我切出来一条贯穿内外的裂缝，淡淡的月光和灯光从裂缝处透了进来，这破墙，也想挡得住我么？一刀，又一刀，再一刀，四刀过后，我抬起脚来狠狠的踹在了被我砍出来的，门一样的地方，石板应脚而倒，随之而来的是外面那个老东西的念诵声。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老东西似乎已经蹦蹦跳跳的折腾了一会了，见我出来，一扬手就是一把符纸丢了过来，可笑，区区符纸能把我怎么样呢？老子可是天命之人！

    几乎是闪电一般冲到了老东西的身前，抬起脚来对着老头就是一脚，嘿嘿，老家伙的身子并不重嘛，被我一脚踹到了，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而他那堆符纸，还特么在风中乱飘呢，一张都没有落到我身上。

    “你，你，你已经入魔了，趁现在，还入魔不深，现在醒悟还不晚……”老家伙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说，人老了就不要再逞能了好不好，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地上躺着不好么？你看看你嘴角的血，啧啧啧，好丑，杀了个老头子，真的是一点美感都没有啊。“老家伙，你很烦耶，我看，该醒悟的人，是你吧。哼，索性我就送你一程，让你早早去见三清道祖，免得活在世上给他们丢脸了。

    刀锋，闪着寒光，微微的颤动着，那，是对鲜血的渴望么？别急，我会满足你的……

    一条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却是个全身焦黑的人形。还真是烦呢，什么东西都要来给我捣乱。抬起腿来想要把她踢出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脚，就是无论如何都踢不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应该很想把她踢出去么？这么丑陋，只有一只独眼的丑陋家伙。可是，为什么，为什我的的心口感觉好疼，为什么那一脚就是踢不出去！
------------

第二百章    诡异的女忍

﻿    脸上，有点凉凉的感觉，伸手摸过去，手上，却是一些透明的液体。眼泪？我哭了？我这是怎么了？那边还有一个老东西等着我杀呢，杀人多开心啊，为什么我要哭？只要把这个丑陋的独眼怪踢开，砍死那个老东西我就可以冲出去开开心心的杀人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哭？

    是她么？是脚边这个只有一只眼的家伙让我哭了？那我杀了她好了，只要杀了她，我就没事了，不是么？

    刀尖对准那个丑陋的焦黑人形的脖子，举了举，又放下，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都刺不下去！“主人，插下去，砍下她的头，那时候，你就自由了。我会陪着主人，一起去享受这个世界，享受属于我们的鲜血和杀戮。”一个穿着忍者服饰的美丽女子出现在我的身边，轻轻环抱住我的身子，她嘴里冷冰冰的气流不停的吹响我的耳孔，舌尖在我的耳垂上轻轻撩拨，我的身子都有些发酥了，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她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脚边这个焦黑的人形又是谁？为什么我也想不起来了？我应该认识它，我应该认识啊，心口，好疼，下不去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背上，好像是纸，紧接着，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那些纸传到了我的身体里。那是什么，好像是老东西扔出来的符纸，是的吧，很讨厌，那股清凉感和我身体里的热流好像在打仗一样。不由自主的，摇晃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在摇晃的同时，我却又看到了那个抱着我的腿的焦黑人形。她只剩下一只眼睛还算完好的，好熟悉的眼睛，虽然睫毛都没有几根了，但是我依旧觉得很熟悉。

    她抱着我的腿，用那焦黑的脸颊在我的裤子上轻轻的磨蹭着。恶心么？我应该觉得恶心的，可是我没有，我只觉得很温暖，很舒服。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让我很舒服……她是我最亲近的人么？

    手，有些抖，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抖，那把刀好像变得特别的重，重到我想把它丢掉，可是偏偏那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让我同样感觉很舒服的女人一直在我耳边对我说着什么。对，她说的是杀，是血，是我很喜欢的一些字眼，可是，为什么、这一步就卖不出去！

    “沈浩！想想你自己是谁！想想，咳咳咳咳……想想小诗！”依旧在地上挣扎的老东西对我喊出了这句话，似乎随着这句话，我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对啊，沈浩，我是沈浩，小诗，小诗是什么？小诗，小诗是谁？我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望向了那只眼，小诗，是你么？你是小诗？小诗，小诗，小诗是我的干女儿！我的女儿！我，我刚刚，我刚刚居然想要杀了她！？

    “你给我滚开！”怒吼一声，长刀横扫，那个缠在我身上的女人在被我甩开的同时，让刀锋切成了两半，不过，她并没有惨叫，甚至连一个惊恐的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消失在空气中。这个女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沈浩，跟我念！”地上的老头又说话了，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他念呢？念什么东西？“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老东西反反复复的粘着那什么劳什子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念，我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念了起来，就好像上学的时候，跟着老师念课文。“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来，似乎都能带出一股热气。贴在我身上的纸片越来越多了，清凉的气流开始从各个部位渗透进我的身体里，那股燥热和冲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减弱了下去。

    刀，在我左手上划出一条新的伤口，然后被我远远的扔了出去。

    坐在地上，抱起那小小的身子，轻轻的抚摸着那颗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头，“乖，小诗，好好的喝几口。”小诗仅存的一只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液体在凝聚。

    颜色怪异的血液缓缓的流进小诗的嘴里，她的身上，渐渐的散发出一种朦胧的柔和白光，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她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身子开始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复原，筋脉，血肉，皮肤，就在我的眼皮下面飞快的生长着。小诗似乎对这种复原非常的不适应，身子胡乱的扭动着，嘴里还发出一些不知道是痛苦还是难耐的呻吟声。

    不过就是三五分钟的时间，小诗的身子居然完好如初了，不但如此，她的个头还稍微高了一些，原本荷包蛋一样的小胸脯也微微隆起了一些，一头黑长直的柔顺发丝居然有了一些少女的风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变成了十四岁左右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么？不过，不过……小诗那套哥特萝莉装完全被烧毁了，现在她浑身上下除了长及膝盖的头发外，没有一条布丝遮挡着她青涩的身体！

    被我抱在怀里的小诗见我眼神迷离，她的小脸蛋也红了起来，猛地抬起上身，在我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小瓷瓶里。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小诗的体香，不由自主的放到鼻子前狠狠的吸了一口，啧啧，怪不得现在那些丧心病狂的狗杂碎们都喜欢带萝莉开房，虽然青涩，可是真的是好诱人啊。

    “咳咳咳咳，沈浩，你，你在那里折腾完了没有，过来，过来帮老夫一把，老夫，老夫爬不起来了。”不远处，靠近门口的地方，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额，陆大师，对不住了，你要不说话，我还真的就把你给忘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大师把我那一通数落啊，骂的我都觉得这老头子根本没受伤了。按照老头子的说法，在我说到没有人肯为那女鬼伤心为那女鬼赴死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开始崩溃了。所谓的骄傲，傲慢，就是一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比任何人都强的感觉。当你把赤裸裸的事实摆在她面前，让她意识到她只是个可怜虫的时候，她的傲慢就已经崩溃了，那时候的女鬼，已经很弱了，弱到我在搀着陆大师出门前想要去找到她把她了结了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女鬼被穿成肉串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些黄绿色的恶臭脓水。想来，是失去了傲慢的怨力，被陆大师的风雷地动令给终结了。

    在等救护车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小权，让他赶紧找人去把教育大厦封锁起来，现在里面的怨还有很多，而且没人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厉鬼存在，刚刚这么大的动作，除了没神智的怨，躲藏在大厦里的东西应该全都被惊动了吧。要是再有什么不知死活的人闯进去，那可真是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了。

    陆大师就算是身子骨好的了，被我踢得那一脚，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市医院的专家们连夜会诊给他做了手术，接上了肋骨。我的下巴也有些轻微的骨裂，刚刚发狂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清醒过来了，真是多说几句话都疼的要死。索性我这个不用动手术，只是多吃点流食，慢慢调养就好了。剩下的就是手上的伤了，自己用村正切了两条口子，当时就顾着着急了，现在一看，再深点就能看到骨头了。索性，两刀也是包扎，三刀也是包扎，索性我就在包扎之前又在手上来了一刀，狠狠的挤了一股血到小瓷瓶里。小诗这丫头，我喊了她好几次都没理我，估计也是受伤很重，还在修养，希望这样可以帮到她吧。

    换了一身衣服，喝了一点医院里特别为我煮的粥，躺在床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别看学生女鬼被收拾了，这事显然还不算完。明天我得去把陆大师丢出去的那几张符都收回来，他说这些符咒必须送到名山古刹去接受香火供奉才能慢慢消散吸收的怨气，要是不小心被人弄坏了符纸，里面跑出来的可是统合在一起的怨。

    当然，等待着我们的麻烦还不止这一点，那个学生女鬼应该不是专门挑着傲慢属性的怨吃的，就算是鬼，想要分辨出各种怨的不同想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傲慢这个属性的对于危险的感知特别的敏锐，所以提前合体了才被女鬼吃的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还有比女鬼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收了高灵韵的水属性灵气，我感觉我现在的恢复速度比以前快多了，只是一觉醒来，下巴就不那么疼了，身上的那些擦伤也都好得七七八八了，没说的，继续干活吧。
------------

第二百零一章    电梯下的秘密

﻿    再次来到教育大厦的时候，大厦的门口依旧是有很多教育局的员工在那里聚集着，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着急的想要进去，事实上，从那天那个女老师被吓昏过去之后，大家对这栋大厦多多少少都有些抵触。今天不让他们进去，没有一个人着急，只是凑在一起聊着闲天，等人过来给他们进行安排。

    “大家让让，让我进去。”我分开人群，钻过警戒线，跟守在里面的警察兄弟们打了个招呼，我就独自一人走进了大门。不过在进大门的时候，我看到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同时伸出手来对我比了个大拇指，这是为啥啊？额，好吧，我懂了。大厅里面的那副景象还真的不像是人整出来的。

    整个大厅，都被陆大师弄出来的那堵石墙隔成了两半，通过那扇被我砍出来的门，可以看到石墙后面那半边大厅的地面基本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到处都是大理石组成的尖刺，对于昨天能从里面活着出来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话说回来，这老头子看着神神叨叨的，没什么本事的样子，真动起手来，也够狠的，就这一手风雷地动令，就够我和瞎子这种水平的喝一壶了。

    陆大师的符纸，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点，那就是每一张符纸都好像是遥控导弹一样，可以自动追踪目标，如果是人刻意控制的，那我也可以做到，可是他那些吸收怨的符纸可是在我们走了以后还在继续干活啊，等回去了，真应该好好的跟老头子讨教讨教，以后随便一把符纸撒出去，然后万千黄符纷纷扑向目标，不死不休，那该有多炫酷啊。

    一楼大厅里，我捡到了三张，不过有两张都是没有发挥作用的傲慢符，另一张则是昨天晚上最早完成吸收任务落下来的泛着粉红色光芒的YIN欲符。别的符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没办法，一层一层找吧。

    我了个去的，找东西真心是件累死人的活，尤其是这玩意儿又危险，我也不敢叫外面的警察来帮忙，只能自己找。教育大厦足足有十六层，因为符纸有可能落到楼梯上，我怕错过，不敢坐电梯，就只能用两条腿爬。

    好在那些吸收了怨的符纸都会散发出一些淡淡的光芒，比如YIN欲是粉红色的，暴怒是红色的贪婪是金色的，所以躺在地上的符纸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我只是把整栋大楼走了两圈，就找到了一共七张符纸，但是剩下的那张懒惰却怎么都找不到。懒惰，不会是躲在哪个休息室里睡大觉什么的吧。无奈，从门卫室找出来大楼的备用钥匙，一间一间的打开每一个房门，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也没找到那一张。

    我勒个去的，当我拖着累的半死的身子按开电梯门准备走个捷径下楼的时候，一句名言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命运真好玩，它特么的老玩我。那张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的符纸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电梯里。我勒个去的，懒惰啊，为毛我之前就没想到呢，电梯这么偷懒的工具，绝对是懒惰喜欢的地方啊……

    电梯启动了，缓缓的下降，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一种在被人窥视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个摄像头。我进来之前我是涂了牛眼泪的，这个电梯里应该并没有鬼的存在，那么窥视我的话就只可能是从摄像头那里了。难道说大厦里面还有人？不应该啊，昨天半夜就叫人封锁了大厦，严令禁止任何人出入。除非是在之前就已经呆在这里了，可是这大厦闹腾成这个样子，谁还敢待在这里呢？

    突然，电梯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猛然加速，我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是特么电梯坠落了！我连忙脚尖着地，整个后背贴着电梯轿厢壁，身体呈半蹲状态，这样可以有效缓冲一下，避免脊椎及腰椎受到严重伤害！

    可是即便如此，当电梯坠落到底的时候，我还是被震了个七荤八素。一口血差点从嗓子眼里喷了出来。特么的，在闹鬼的地方，果断不要坐电梯啊，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就会死的很快速。不过还好，姿势比较正确，除了内脏有些震伤，感觉胸腔和腹腔略有点不舒服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伤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可是门外却不是教育大厦一楼的门廊，而是一条看上去很老旧的走廊，而走廊中充斥着的，是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这感觉有点像之前在军营的那一次，我在不经意间，闯进了另外一个空间么？那么这里的原住民又是谁呢？

    走廊很昏暗，看不出来是过去的医院还是什么办公地点，反正都差不多，两米左右宽的走廊，绿漆涂到半人多高的墙，小灯泡昏暗的黄色灯光。这场景，标准的鬼片拍摄地点啊，我要是在这里碰到一队拍电影的，我肯定不会觉得奇怪。

    惨叫声，是从我右手边第一间房间里传来的，我小心翼翼的摸到门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了半天，才摸出块半个手机电池那么大的小镜子，本来是有电池那么大的，刚才落下来的时候，摔碎了，那半边已经彻底粉碎了。

    把小镜子放到鞋面上，然后把脚一点一点的伸过去，这样做的好处是不像伸出脑袋那么容易遭受攻击，坏处则是一旦屋里有光源，很容易暴露。

    透过镜子，隐约可以看到这里是一间刑讯室，墙壁上挂着很多刑讯用的工具，一个穿着普通的职业套装的女人双手高举被吊在天花板上，在她旁边，则站着两个身穿老旧的黄绿色军装，胳膊上还带着红袖标的家伙，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条马鞭。

    “说，你是不是敌特！潜入我们司令部有什么目的！”发话的是个男的，但是我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额，不过也是，在这里的，应该都不是人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教育大厦底下还会有个司令部？难道敌特什么的就在我们脚底下活着啊。

    “不是，我不是，真的不是，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为了我女儿……”女人哀嚎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似乎这样没营养的对话已经进行了很多次。

    “为了你女儿？为了你女儿就可以背叛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投身到那群臭老九的身边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思想！地富反坏右！中国就是被你们这些给臭老九捧臭脚的家伙败坏的！”那个男的说着话，用左手举起一个红色小本本，“我们要坚定地跟在伟大的领袖身后，以毛主席的思想为领导，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打倒一切反动派！”说话的同时，他右手的皮鞭开始疯狂的抽向那个可怜的女人，随着一声声“啪啪”的脆响，女人的衣服被抽的支离破碎，惨叫声不绝于耳，而旁边那个同样穿着黄绿色军装，带个黄绿色帽子，还留着两条麻花辫的女人则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说：“打，用力的打，让她早早招供，看她穿的这么暴露，一看就是个敌特，想靠着自己有点姿色，臭不要脸的去腐蚀革命群众，这种败类都该杀！”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屋子里的这三个都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鬼。那个穿着夏季的职业套装的女人，我看着有些面熟，隐约记得她就是那个中暑而死的学生家长，也就是王媛雯的妈妈。别说，这母女俩长的还真挺像，都是美人级别的。而那两个穿黄绿色军装则是属于中国历史上最恶心最没人性且被官方所认可的暴乱组织——红卫兵！

    经常在网上看新闻，你会看到现在很多关于老人碰瓷，老人讹诈，老人在公交车上耍横之类的报道，而多余这种社会现象，人们的评价却往往是“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所谓的变老了的坏人，就是指的他们这些人渣。

    没想到啊，还真是没想到，这帮人渣活着的时候祸害社会，糟蹋活人，现在死了，变成鬼了，又特么跑到这里祸害阴间，糟蹋鬼魂，这特么真的是叔可忍，婶都不能忍了！

    “张同志，不如，我们就把这个走资派的抽渣滓，人民公敌的肝掏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我听说广西那边的红卫兵小将们，就是这处决阶级敌人的。吃掉他们的肝，对我们伟大的领袖彰显我们的忠诚！”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红卫兵居然比那个男的还要丧心病狂，居然要掏那可怜女人的肝出来吃。还特么能不能再没人性一点！

    从腰包里掏出两张陆大师给我的灭魂符，两个王八日的东西，今天老子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魂飞魄散！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收好了镜子，我双手捏着灭魂符插在裤兜里，念着诗词走进了那间房间。
------------

第二百零二章    大厦底下的红卫兵

﻿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那个女红卫兵首先回过头来接了一句。之前听老人说红卫兵说话之前都喜欢说几句主席诗词或者语录作为开场白，还真是搞笑。“同志，你是哪个部分的，为什么不穿军装？”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同志，我是刚刚消灭了几个敌特回来的，为了接近敌特，才暂时脱下了革命的军装，这批敌特非常的狡猾，是当年侵华日军头子土肥原贤二的弟弟土肥圆龟三率领的，我在几名革命同志的配合下，把那一个小队的敌特全都干掉了，可是那几位革命同志，却在战斗中牺牲了。”我跟他们墨迹，是不想把响动弄得太大，这条走廊里，谁知道还有多少革命小将呢？“同志，我原先的那个队伍都牺牲了，我想加入你们的队伍，这把是我从土肥圆身上缴获的指挥刀，名叫妙法千五村正，我想把这件战利品送给咱们司令部的司令，作为我对主席他老人家忠诚的证明！”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同志，我为你的英勇感到自豪，我先带你去换回我们革命小将的衣服，然后再带你去见司令。不过，你能不能让我看看这把刀？”那个被称作张同志的革命小将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了过来。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无论人鬼都一样。男人啊，都是从小就喜欢刀枪剑戟什么的玩意儿，听说我缴获的是土肥原贤二弟弟的指挥刀，那个男的一定会过来看一眼的。

    “大家一起欣赏吧。”我没有迎着那个张同志，而是走向了那个女的，把刀尾递给她，示意她握着刀鞘。就在女红卫兵握住了刀鞘的一瞬间，我空出来的左手飞快的从裤兜里抽出那张灭魂符贴到了女红卫兵的脑门上，然后右手一抽，寒光一闪，张同志的人头已经飞上了半空。

    跟上一刀，把那颗脑袋劈成两半，再加了一张灭魂符。

    陆大师的灭魂符还真是霸道，符纸贴上去后，两个鬼东西浑身上下都开始冒出白烟，顷刻之间，就连张同志那没有被贴上的身子也变成白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你，你，不要，不要，你打我吧，你打我吧，不要用那个东西贴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个无辜的鬼……”被吊着的女人，额，不对，是女鬼，她刚才被那么抽也只是惨叫两声，现在看到我转眼间就让两个红卫兵的鬼魂灰飞烟灭，她那样子，看着就好像要吓尿了似的。

    “嘘——”我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挥刀割断了吊着她的绳子，一只手揽着她，轻轻的放到一边的一张椅子上，“我认识王媛雯和周薰红，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听到我认识王媛雯，女鬼不但没有安静，反而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袖，结结巴巴的问我：“你，你认识我女儿？雯雯，雯雯她现在怎么样？她有没有学上？她过的好不好？”

    女鬼一连串的问话倒是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难道我要告诉她说，你女儿过的一点都不好，为了你们的事情，她准备上访，结果被人轮了，弄死在河边，还挖走了卵巢？我去，那估计她要么立刻化身厉鬼，要么干脆求我把她一起给灭了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先想办法出去。这里有多少这种鬼？从什么地方才能出去？”

    “这里，这里一共有四个红卫兵，他们每天都会轮流来折磨我，说我是什么敌特，要我交代，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我交代什么。而且每次被他们打完，过不了多久，身上的伤就好了，然后继续被打，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女鬼说着，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先别哭，现在另外两个去哪里了？你又是怎么下来的？我听人说，你不是中暑过度死的么，怎么会跑到了这个地方？”这女鬼还真是没眼色，我现在从精神到肉体，状态都很不好，刚才杀这两个红卫兵的时候纯属出其不意，要是再有其他的鬼赶来，哪怕只有头天晚上那个学生女鬼一半的本事，我也得被留在这里。

    “他们，他们通常都是两个一组，一组留下来拷问我，另外一组，出去不知道干什么。我好像听他们说，要打倒什么臭老九，要给他们来个彻底的之类的，不过，我怀疑他们脑子有问题，你那满嘴胡说八道我都知道是在胡扯。”女鬼居然吐了个槽。好吧，一开始我就以为他们是一些常年闷在地下，可能连自己已经死了都不知道的傻鬼，没想到却是两个经常去外面的鬼，看来那两个不光脑袋里有坑，还特么是陨石坑啊。

    “我怎么来这里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就记得那天我跪在教育局的门口，求他们给我们孩子一个说法，结果好像是昏过去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是……”好吧，我二了，想着问她怎么才能出去，却忘了我可以顺着她来的路回去的话，自然也可以顺着我自己来的路回去。“走吧，我们回去。”我伸出手刚想把她掺起来，就听到走廊里面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其间还夹杂着些许烟尘的味道。急忙跑到走廊里一看，我勒个去的，这一整条走廊居然就这么塌了一半，里面那半边全都变成了残砖断瓦，看看身后，我下来的地方，电梯口居然还在，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这个空间应该和军营那个类似，只不过军营那里的空间是由土肥圆为主的日军怨念组成的，在土肥圆受伤后才开始逐步崩溃，而这里是四个红卫兵鬼的怨念制造出来的，被我灭了的那两个支撑的刚好是里边那一半。要是外面这一半是他们支撑起来的话，估计若干年后，翻修教育大厦的时候，人们能从地基里挖出哥的化石。

    带着王媛雯的老妈，进了电梯，可是现在的电梯却和刚才不一样了。刚刚我下来的时候除了突然坠落外，电梯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有灯光，有监控，还能正常的开门，现在再看，却是一片漆黑，不管我怎么按门边的按钮，电梯都没有半点反应。这特么算是怎么回事，半物理半灵异事件？

    好在，虽然很危险，但是我依旧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妖刀村正，只要我不产生浓烈的杀意，就不会被血杀之气侵蚀。没别的好说的，这把刀的锋利让人舍不得把它丢在仓库。先用刀在电梯壁上开出了几个可以放下手脚攀爬的凹槽，然后在电梯的顶上开了一个洞，然后爬了上去。不过当我跪在那个洞口向下伸手想拽那女鬼上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又二了，她是个鬼来着，轻飘飘的就飘上来了，可比我利索多了。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顺着电梯井一路向上爬，我所在的这个地方，按理说应该是地下二层左右吧，当然实际上这栋大楼是没有地下二层的，电梯井底部也只是相当于地下一层，当我费劲巴拉的爬上来的时候，一楼的电梯门已经被警察们撬开了。想来是电梯坠落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门口的警察，他们才不顾我的指示冲进来的。没啥好说的，兄弟们也是担心我的安全，道了声谢，我让他们去大楼的保安室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过几分钟，就有一名警察拿着一张纸条跑了过来。

    纸条上，是两个散发着甜腻香味的红字——教训。

    看着这两个字，我冷冷的哼了一声，看来冲进红卫兵那里是个意外，但是电梯坠落却是人为安排好的事故。不过安排事故那个人也知道我十有八九死不了，或者现在还有什么特殊原因让他们还不想或者不能杀死我，所以才留下这么一张字条。写字条用的红色的东西，应该是口红没错，我最近的罪过的女人都有谁呢？美女厨师戴安娜的影子首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戴安娜之前跟我们交代的时候说一直以来和她接洽的那个女人自称贝小姐，这应该是目前我知道的，唯一得罪的一个女人，但是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没有放过我的理由。

    我看了看我那被包扎起来的左手，除非，那个盗卖人体器官的组织就是文叔他们那个贝组织，而这个女人不杀我的原因和当初他们让田甜来找我的时候一样，想要我的天人命格。哼，你们不下手杀哥，迟早有一天，哥会把你们这帮杂碎全都除掉！

    “你是说，那个女鬼说，那起车祸也是那几个红卫兵故意搞出来的？”躺在病床上的陆大师听到我转述的女鬼的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

第二百零三章    特殊的鬼魂

﻿    “是的，我详细的问过她，她说那四个红卫兵好像不能离开大厦地下太久，所以只能轮流上去做事，车祸也是他们搞出来的，为的就是彻底干掉压在他们头上的那群臭老九。”那些红卫兵的脑子里有坑，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把门的，所以在折腾女鬼的同时，也总是说一些不该说的乱七八糟。

    “照你这么说，我觉得还有一个疑点。这四个红卫兵既然是穷凶极恶脑子里有坑，那你说之前这栋大厦建造的时候，塔吊掉落的事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陆大师的床头，就放着当初我在钱局长办公室看过的那些文件，想来他今天睡醒之后，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研究这里面的东西。

    “塔吊掉落？您是觉得塔吊掉落的事情也是那四个死鬼做的？”之前我还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恩，沈浩小友，你要知道，塔吊这种东西，全国每年都会有不少从天上掉下来，而这些掉下来的塔吊啊，多半都不是因为质量不好，而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东西。”陆大师顿了下一，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茶水，“以前盖房子都很有讲究的，起盖之前要先看过风水，起地基的时候还要请盲人，挑时辰，盖房子的时候师傅的火食一定要好，据说如果师傅吃的不满意，就会在房子里搞鬼，比如在房梁上放筷子和碗什么的，视情况而定，总之就是把房子的风水破坏掉，所以那个时候盖房子都很隆重。房子朝哪一边，门要开在什么方位，甚至于房子周围种的树也要请风水先生看过。像现在起小区这样的大工程，更是要做足功夫，三牲祭礼，香火供奉都不能少。唉，可是现在的人啊，都讲究什么所谓的科学，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啊，都不认了，那些盖房子应该有的程序，也都给省略掉了，只知道放挂鞭炮就开始破土动工，不出事，那才叫有鬼了。”

    “那，按照这种说法，这下面的鬼，把那个塔吊弄的掉下来，不也是正常的事情么？为什么陆大师您说这有问题？”有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在我们这类人眼里，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怪就怪在那个塔吊司机什么事情都没有，工地上出事故，那都是要见血的没死就已经是奇迹了，更别说那女司机几乎没有受伤。老夫怀疑，那个塔吊女司机就是那四个红卫兵中某个的亲人。就算不是直系子孙，肯定也是叔伯的子孙。”

    “那又怎么样呢？那种红卫兵什么的，真的是弱的很，主要我摸过去一刀一个就好了。找他们的亲人，这没什么必要吧。”我有点不明白陆大师的意思了，一般的鬼魂我不介意做做好事，化解他们的怨气让他们自愿去轮回，可是这些死了以后还要疯狂折腾的家伙最多就算个鬼渣，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浪费时间超度他们，直接一刀一个了账，比什么都划算。

    “不，小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陆大师冲我摆摆手，“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红卫兵，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鬼魂，出现的年头不长，但是却非常难以对付，很多在文革后重抄旧业的阴倌都折在了红卫兵身上。”

    “啊？那帮脑残坑货会很难对付？怎么可能！那两个都让我用你给的灭魂符直接灭掉了。另外两个是他们的同伴的话，应该也不难对付啊。”说实在的，那两个红卫兵算是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最弱的鬼魂了，没有之一。小树林里遇到文叔带的那帮垃圾行尸好歹还会抓人呢，这俩货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我打了个魂飞魄散。

    “除去一些穷凶极恶的以外，单个的红卫兵鬼魂确实是没什么大本事，他们最难缠的地方在于集群性和一体性。这些家伙本事可能不大，但是生前的信仰都极其的坚定，并且高度统一，以至于同时死亡的红卫兵们，他们的小团体会形成一个整体，虽然从形态上看他们还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在精神层面却达到了一定程度的统一。一个红卫兵小团体，如果不能一网打尽，只要走掉一个，那么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消灭的那些就会依靠他们之间特殊的精神联系而再生。”

    “那，那不就是说，我干掉的那两个也会再生？被灭魂符贴中也可以再生！？”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大师。

    “没错，否则他们就不难对付了。”

    “OHMYLADYGAGA!老天爷啊，就不能给个轻松点的活给我么……”无奈，苦逼人一声长叹……

    吃过晚饭，我再次致电当年那个女塔吊司机，请她找家里人查问一下，有没有老辈人是在江东市失踪或者死亡的红卫兵。而在这段时间里，白冰送来一份报告，报告上说，省公安厅和国际刑警组织对那个国际器官盗卖集团进行了起底，那家遍布亚洲的连锁法国餐厅的法人代表已经找到，让人吃惊的是，那家餐厅的注册法人居然是文德玛。

    在去文叔家解救文德玛的时候，我跟他见过一面，他的长相和装扮倒是和当日文叔假扮的按个文德玛一般无二，不过这老东西不是省厅的人的，为什么会卷进这件事了？难道说他是个无间道？

    省厅方面，对文德玛进行了突击审查，文德玛只是叫冤，死不承认那家餐厅是他的产业。还说一定是他弟弟文西亚偷了他的身份证什么的弄出来的。对于德玛大师的供述，负责审问他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老头有的时候很马虎，经常被他弟弟坑，他们兄弟俩抛开年龄差距的话，还真的挺像，文叔想要假扮他还真的是挺容易。不过这一次事关重大，文德玛的名声再好，也不能让他彻底脱罪，还是被省厅方面给关了禁闭，文德玛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这一晚上，我们没有再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安安静静的休息。虽然吸收了水灵气后，我的恢复能力变得非常强，但是接连受伤也是有些受不住了，电梯坠落时候造成的震荡让我从内到外都伤了个遍，就算再尽责的阴倌，也不能为了赶工而不要命不是。

    当然，住在同一家医院，瞎子同志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一瘸一拐的跑过来看了看我，并对我无耻的恢复能力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鄙视。至于同时入院的尔贝克和高灵韵，可就没他那么有活力了。尔贝克的腿上骨折很严重，现在根本还下不了床，高灵韵则因为自碎了妖丹，正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虽然很感激我愿意收留她在店里干活，但是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

    “沈哥，沈哥，醒醒。”迷迷糊糊中，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床边喊我的名字，睁开眼，却看到法医小权站在我的床头，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

    “我说小权啊，咋的了？让人煮了？看你急的那样子，话说你最近怎么成了专职的联络官了，你们白队也不说亲自来请我。”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觉睡醒来，我感觉自己的状态比昨晚强多了，恢复的还真是快啊。高灵韵跟我说要是我泡在水池子里睡觉，恢复的更快，对于这个提议，我只能无奈的笑笑。我倒是不担心一不小心滑进水里淹死，但是一觉醒来，浑身都泡的发白发皱的话，那也太难看了吧。

    “你以为白队不想来啊，你也不说主动点，白队的心思，有什么难懂的。”小权看我的眼神中竟带着几分幽怨，我去，白冰的心思……你小子不会是把我当假想敌了吧，你喜欢白冰的话，可以去追啊，干嘛这么看着我。“白队现在去命案现场了，所以才让我来找你，这不，还给你炖了鸡汤，让我捎过来。”小权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的那个保温桶。

    我的心里，感觉有些暖暖的，继而，则是几分无奈。有时候我真的怀念认识田甜之前的日子，那时候我是个花心大萝卜，没有忧愁没有烦恼的，多开心啊。专情真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话说，这次是出了什么案子，你这么早就跑来喊我。”看了看手机，现在不过八点，刨去路上的时间什么的，小权他们应该是早上六点左右就已经动起来了。

    “别提了，沈哥，这次死的这个人你也认识，估计还和你现在调查的东西有非常大的联系。”小权这货一边卖关子，一边打开保温桶，倒了一碗鸡汤给我，“白队交代过，不喝鸡汤，不准带你去现场，也不准给你说案情。”

    我去，还有这么胁迫人的？接过汤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你还真别说，白冰炖的鸡汤，味道还真挺不错的。“好了，别卖关子了，说吧。”

    小权以一根中指表示了对我的羡慕嫉妒恨，“要是我啊，非得把鸡汤喝个底朝天才能想起来问案情。不跟你卖关子了，教育局的钱局死了。”

    “什么！？”这，还真特么是件大事啊……
------------

第二百零四章    钱局长瘦了

﻿    钱局的尸体是在教育局不远处一间如家快捷酒店里被发现的，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真的是无法相信床上躺着的那具尸体就是我认识的那个钱局长。

    钱局长，我喊过他钱胖子、死胖子，不管是哪个，都表示了丫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可是现在呢？躺在床上的钱局长，虽然真的死了，却已经不是死胖子，而是个死瘦子。原本足有二百多斤的钱局长现在就是一副皮包骨的样子，浑身的血肉就好像被抽干了一样，浑身的皮肤皱巴巴的就像一个大号的口袋一样罩着干枯的骨架。

    “我说小权，你们检验了没有，钱局长到底是怎么死的？”看着死胖子那皱巴巴的皮肤，我突然在想如果找个气管子给他打打气，没准就成了个真人充气娃娃了。额，好吧，他这款应该没什么市场。

    “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包括口腔也没有，我们在床单上发现了两小点血迹，现在拿去化验了，不知道是不是死者的血，真是奇了怪了，兄弟们说白队去市局汇报情况去了，不过她有留话说中午要请你吃饭。”小权又送给我一根中指，我勒个去的，你用得着这么羡慕嫉妒恨么，哥的帅，你学不来。

    没有任何伤口，血肉却似乎被吸干了……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上高中的时候和瞎子一起看的一部三级鬼片，讲的是一个女鬼，到处勾搭男人和她上床，然后在和男人做那事儿的时候把那男人吸干。对，吸干，想想片子里的情形，眼前的钱局长还真的跟那些被吸干的男人差不多呢。我指了指钱局长双腿中间那节五号电池似的玩意儿，“小权，这东西检验过了么？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体液残留。”

    “你说这东西啊？”小权伸出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拨弄了一下钱局长那玩意儿，“还真是不大，样本已经采集了，送回局里检验了，最迟午饭过后就有结果了，要是这家伙真的是死在这玩意儿上，还真的是物超所值了，电池那么长，亏得有女人原因跟他，这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风流？要不你也风流一下，方便我们看看是谁开的一夜减肥班。”我终于有机会把中指还给小权了，感觉还不错。

    “权头儿，外面有个姑娘要进来啊。”一个小警察跑了进来，跟小权打了个招呼。说来也奇怪，以前白冰是桥西分局的副队，现在她转正了，也不知道桥西分局还有没有副队，怎么外面有事，不跟领队汇报，反而是跟个法医头子来汇报啊。

    “哦，什么姑娘啊？”不光小权，连我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里是酒店，还是案发现场，有什么姑娘会跑到这里来啊，莫非也是个倾慕小权法医很久的趁着白冰同志不在，来这里凑凑热闹，顺便搞点八卦材料好出去显摆？

    “沈哥，她说她是钱局长的秘书。姓潘，还说只要跟沈哥说一声，沈哥就知道了。”小警察也认识我，冲我打了个招呼。

    潘秘书？她来这里干嘛？“你们通知死者家属了？”我问小权。按理说就算通知了死者家属，也不应该这么快就传到潘秘书那里吧，而且她比家属来的还快，是想告诉我们她和钱局长的关系比老婆还亲密么？

    潘秘书很快被带了进来，当她看到床上裸死的钱局长时，满脸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却是把惊叫声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这女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有能力的多啊。

    “潘小姐，是谁让你到这里来的？我警方并没有通知家人或者你早这里来认尸体吧。”这是个巧合么？还是说她又是来接人的？

    “是，是钱局让我来的。”潘秘书的脸有点红，似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哦？钱局什么时候让你来这里的？”小权听了她的话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知道最后的通话时间，可以再判断死因，分析确切死亡时间方面作为佐证参考。

    “昨天刚下班的时候，钱局，钱局就告诉我，晚上，晚上让我来这里陪他，可是，可是昨天有个朋友生日，我去参加生日PARTY，被灌了几杯酒，迷迷糊糊的就在朋友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我手机上还有钱局昨晚十点多打来的未接电话，我估计钱局气坏了，赶紧收拾了一下，就过来找他，结果，结果就遇到你们了。”潘秘书倒是个懂事的，看到屋子里的场景，倒也不隐瞒什么，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都说了。领导和秘书，这是果然有一腿啊。“沈大师，要是，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找我，问话什么的，随时都可以，我跟钱局的死真的没什么关系。”

    “恩，我知道了，你也不容易，陪这么一个死胖子。额，不对，是死瘦子。现在你们钱局不在了，但是你们局那栋大厦的破事还没弄完，我希望你能帮着先稳定一下局面。虽然钱局长不在了，但是需要秘书的地方还是很多的，你不用为自己的出路担心，到时候我让郑少帮你安排一下就好了。不过……”我的眼神往旁边瞟了一下，而被我瞟中的则正是小权。

    潘秘书的脸瞬间白了一下，然后，又染上了一抹红晕，把一张名片塞进小权手里，一句话都没说，扭头就离开了房间。

    “我，这，沈哥，这啥意思啊？”小权捏着那张名片，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还能是啥意思，安排个漂亮姑娘给你呗。省得你一听到晚跟个怨妇似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也让你那根中指休息休息。”我戏谑的笑了笑，周围几个听到我们说话的警察也跟着哄笑了起来

    “不是，沈哥，我不是那种人！”小权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害是给自己辩解还是什么。

    “权哥，你要是不要，给我们啊，多漂亮的女秘书啊，别告诉我们，你那玩意儿也跟这个死胖子一样就电池大小吧。”旁边的警员起哄道。

    “滚！就知道跟着起哄，都严肃点，这特么是凶杀现场！”小权有点恼羞成怒的冲着那几个警员吼了一嗓子，然后转身凑到了我身边，把那张名片递向我，“沈哥，还是给你吧，兄弟我真的是无福消受。”

    “傻蛋。”我把那张名片塞进他的衣兜，然后把小权拉到角落里，凑到他耳边低低的跟他说：“让你去做，是有用意的，我特么又不是拉皮条的，怎么会随便给别人介绍女人。如果我是自己去的话，那个女人肯定有戒心，到时候能不能得到证据，得到的证据是真是假，就都不好说了。”

    “那浩哥你的意思是，拉个皮条让我去？可是你都需要我收集什么啊？”小权居然一脸迷茫的问着我。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当然是让你收集口水和下面的水了，难道还让你收集大便不成啊！”我恨铁不成钢的一个暴栗敲在了他的脑袋上。“不过，你要记得，跟她联系上以后，就算你们开了房上了床，你也一定要告诉她，你来之前，跟你沈哥打过招呼了。那样应该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安全？沈哥，你不会是想说，把钱局长弄成那个鬼样子的就是这个女人吧。我去，浩哥，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小权终于满脸惊诧的弄明白了我的意思。

    “送死还不至于，你按照我说的做，就算她真的有问题，也不会对你下毒手的，那样的话等于出卖了她自己。要是真是她做的，她能自己跑到现场来露个脸表示下自己的清白，就说明她是有脑子的。”

    在清理教育大厦的符咒时，除了没有收到怨的傲慢符咒，其他的都有收获，可是从上面散发出来的光芒看，YIN欲那张吸收掉的怨似乎少的可怜。一开始，我还觉得是因为咒骂教育局的人中表达这种情绪的比较少，可是现在想想，那肯定是不对的，就拿这个好色的钱局长来说，他的作风问题就够人好好的吐吐槽了。另外还有那些禽兽校长啊，因为早恋被学校警告的学生啊什么的，这方面的怨恨情绪不应该那么少的，非要让我来解释的话，我只能怀疑是已经有人或者鬼把含有那种情绪的怨给吸收消化了。

    那么接下来的推理就简单了，整个教育大厦，哪个男人或者女人最是骚气侧漏难以抑制呢？估计也就是钱局长和潘秘书这两个了，现在钱局长已经死了，潘秘书的嫌疑，也就更大了。

    第二天下午，一位不到四十岁的大姐来到了我的病房，她姓方，就是当年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塔吊司机。在接到我的电话以后，这位大姐也是真的把那些事情上心了，这两天她就在自家的亲戚里奔走，找老人们打听文革期间，家里有没有做红卫兵的出了什么事情，结果还真的给她打听出来一些事情。
------------

第二百零五章    文革血案

﻿    当时，人们的思想都有些极端，尤其是那些学生们，做事的时候，往往表现的非常疯狂。方大姐的叔爷爷也参加了红卫兵，并且成了江东市小有名气的革命小将。带着一帮红卫兵们到处破四旧打砸抢。不过她这个叔爷爷挺顾家的，虽然在外面做尽了坏事，回到家里却是个孝顺老人，爱护晚辈的主儿。

    那时候正是1967年，红卫兵运动搞得如火如荼，在打击了一大批地富反坏右之后，方大姐的叔爷爷觉得就这么小打小闹的，有些不过瘾。其实也不是不过瘾，只是红卫兵里的派别也是很多的，什么老红卫兵啊，保守派啊，造反派啊的，林林总总，多的很，而在这些不同的派别里，又有着各种各样的小团体，这些小团体之内也会发生冲突，时不时的搞出一些所谓的武斗来，打得天昏地暗。

    人都想出名，即使是打着保卫伟大领袖旗号的红卫兵小将们，也不例外。方大姐的叔爷爷也算是一个小团体的头头，为了让自己的小团体，做大，在数量众多的红卫兵中表现的不同凡响异军突起，方大姐的叔爷爷决定搞一场大的，别人不敢搞的出来。

    当时，所有的党政机关基本上都被那帮红卫兵们给冲击遍了，批斗那些普通的黑七类臭老九们，都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于是，方大姐的叔爷爷把目光落到了军队上。虽然在十年动乱中，军队也受到了一些冲击，但是毕竟是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关，以学生为主的红卫兵们也不敢对军队方面太过乱来。江东市的驻军部队还是很安宁的没什么人去捣乱。

    于是，在一天傍晚，方大姐的叔爷爷带着一群红卫兵小将们冲进了原本驻扎在教育大厦所在地的部队大院，高喊着主席万岁的口号，举着红宝书，在部队大院里横冲直撞，说是这里面埋着封建主义的毒瘤，有军属收藏着腐败统治者留下来的毒草，在大院里面一阵折腾。

    当时，一位从岗位上刚退下来的老指导员觉得社会变得很混乱，学生们都不好好上课，长此以往，国家一定会混乱不堪，他不想自己同僚的孩子将来也像大街上那些打出打砸抢的混蛋一样蒙昧无知，于是就组织了一些大院里的孩子，在他家里上课。

    红卫兵小将们冲进来的时候，老指导员正讲的慷慨激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生关系一向是个问题，这些红卫兵小江似乎格外痛恨老师们，看到老指导员居然在文化大革命的红色背景下还敢开班授课，立刻就冲进去，把老指导员的家砸了个稀巴烂，轰走了孩子们，把老指导员捆住开始进行批斗。

    老指导员也是在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的，怎么可能会甘愿被这帮小王八羔子欺负，在批斗的过程中激烈的反抗，结果，有个红卫兵小将因为被老指导员吐了一脸口水，脾气上来了，挥起皮带猛抽老指导员，平时抽人都是抓住皮带两头，用中间抽，这一次，因为带着气，他是抓着皮带中间用两头抽，结果在抽打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皮带扣抽到了老指导员的太阳穴上，当场就把老指导员给抽死了。

    中国的军人，向来都不缺乏血性，之前是因为大环境所迫，对这群王八蛋敢怒不敢言，现在老指导员居然被他们活活的给打死了，部队的领导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声令下，让士兵们驱散了来闹事的红卫兵，把其中带头的三个和打死人的那个抓了起来。红卫兵再凶，终究是一帮学生，在军队的枪口下，很快就被赶了出来。而那四个人也毫无悬念的被捆成了粽子。

    当时驻地的那位团长，让人把包括方大姐叔爷爷在内的四个红卫兵小将绑在大院里的旗杆上，让死去的老指导员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群杂碎。然后团长开了一瓶老白干，猛灌了一通，亲手提着尖刀走到旗杆旁边，对老指导员的尸体说：“指导员，咱们打日本打老蒋打了一辈子，今天你却特么死在了这帮小兔崽子手里，兄弟今天就挖了他们的心肝看看，这帮王八蛋的心肝是不是都是黑的！”说完了，团长手起刀落，在四个红卫兵小将的哀嚎和骂声中，把他们一个个开了膛，掏了心肝，团长狂笑着拿了一颗心狠狠的咬了一口，骂了一声“妈了个逼的，果然是臭的！”然后，就饮弹自杀了。

    那之后，不知道是谁把那四个红卫兵的尸体放到了江东市的中心广场上，暴尸示众，并在旁边贴了一张大字报，写满了这四个人的罪行。这一行为引起了当时红卫兵们的愤怒，组织在一起准备冲击部队驻地，结果当时的副团长组织战士在部队驻地门口架起机枪，拉起警戒线，并发下命令，有敢跨越警戒线的红卫兵，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当时的红小将们群情激昂，根本就不管军方设立的警戒线，可是当率先进去的几个人被机枪打成了筛子之后，原本群情激奋的红卫兵全都哑了火，和荷枪实弹的士兵对峙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没敢冲进去。

    不过，在这件事之后，有红卫兵组织的人把事情传到了上面，最后，那位副团长被以“屠杀革命学生的反革命刽子手”的罪名执行了枪决，当时守在部队门口开火的几个战士也被整的很惨。有一半都被那些丧心病狂的红卫兵小将们给活活的斗死了。

    听完方大姐讲述的事情，我真是有点无言以对。那个混乱不堪，颠倒黑白的年代啊，好在，我没生在那时代，不然，玩弄女性啊，牛鬼蛇神封建迷信之类的大帽子是少不了给我扣了。我想对方大姐说一句“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还得好好活着，节哀吧”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也许在当时的社会背景看来，四位红卫兵小将为了捍卫伟大领袖的英明决策，死的光荣，死的壮烈，可是现在再看，他们就是一群趁着上面错误政策大搞动乱的王八蛋。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方大姐笑了笑，“你不用安慰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那是我叔爷爷，但是就算在我看来，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也挺混蛋的。我知道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希望能帮到你们。”

    “额，谢谢方大姐的理解。对了，方大姐，当时你开的塔吊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话题，回到了塔吊上，如果说那四个红卫兵里有一个是方大姐的叔爷爷，那么她的幸存就绝对不是巧合。

    “特别的感觉？”方大姐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之前的事情。

    “别着急，慢慢想，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梦，或者迷迷糊糊之中看见什么人，听到什么人说话之类的？”其实很多人都遭遇过灵异事件，只是我们往往会认为那是错觉，做梦或者什么的，而不去加以理会。

    “这么说的话，好像真的有。”方大姐用指尖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两下，“我好像记得，那几天，我总是有点精神恍惚，做梦的时候，好像老有一个人在跟我说话，说的什么，我就不记得了，大概，是让我不要继续在这里工作之类的。其实我们这些吃工程饭的，多多少少都听前辈说起过这里面的忌讳啥的，开始的时候我也有点怕，后来我跟我那些工友们说了，他们都说我是鬼故事看多了。要不就是神经太过紧张。工地上的怪事我们都见过，也有类似托梦的，不过被托梦的通常都是工头，要不就是很多人一起被托梦。教育大厦那个工程一直都特别顺利，从打地基什么的开始，就没有说出过什么问题，这都马上封顶了，按理说是不会出事的。所以我就没拿那个当回事。不过那天我上工的时候，坐在塔吊里，我就一阵阵的精神恍惚，隐约觉得要出事似的，等塔吊上去之后，我隐约听到耳边有个人跟我说了一句‘坐稳’，然后塔吊就掉下来了。”

    看来，弄掉塔吊的，必然是方大姐的叔爷爷无疑了，以红卫兵的凶残劲儿，对于一般人的生死，他们是不会在乎的，也就是她了，之前她说过，她叔爷爷是个很顾家的人，应该是对自己的亲人，格外照顾了吧。“那，方大姐，你知道你叔爷爷他们最后葬在哪里了么？”

    “这个啊，我就不知道了，之前我也跟我爸和我奶奶问了，他们说那时候太乱，叔爷爷他们四个人的尸首又被当成了刽子手屠杀红卫兵小将的证据，家人根本没办法收尸，最后也不知道给弄到哪里去了。”

    “如果你们说的是方建国张胜利他们四个的事情，我想，我倒是知道。”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抬头一看，住在我隔壁病房的那个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

第二百零六章    埋骨之地

﻿    “不好意思，小伙子，我老头子站在门口听你们说话，听了半天了。”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溜达进我的病房，自顾自的在旁边那张空床上坐下，“我说，小伙子，我看你这里成天都是警察进进出出的，你也是个警察么？怎么突然想起来找人问当年方建国他们的事情了？”

    “方建国就是我叔爷爷的名字。”方大姐看到有人知道事情的后续，也有些兴奋，毕竟那是她的亲人，能找到葬在哪里了，去祭拜一下也是好的。

    “哦，老爷子，我……这么跟您说吧，我是吃阴阳饭的，前段时间教育大厦那里那个特大车祸您知道吧，现在那块地方出事了，请我去看，结果遇到了一些怪事，我就想调查一下那块地方之前都发生过什么，是不是跟车祸有关。”按照上面的意思，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必须保密的，可是我就是觉得气不过，明明是在替政府办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索性我也不隐瞒，把我的身份告诉了老爷子。

    “这样啊，呵呵，年轻人，我还以为当年文化大革命已经把牛鬼蛇神都打完了呢，没想到还能看到个活着的，不容易，真不容易啊。”老人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那段颠倒黑白，人鬼不分的日子，真的是不堪回首啊。当时方建国也算是带着一个有点势力的红卫兵组织了，可是他太贪心，不然，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啊。”

    “老爷子，您给我们说说那四个红卫兵后来的事吧。”我从枕头下面摸出烟来，递给老爷子一根，老爷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抽烟。

    “其实啊，那四个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死都死了，当时红卫兵们用他们四个的尸体做宣传工具，宣传部队的暴行，要求军方严惩凶手，把屠杀红卫兵的刽子手绳之以法。那事儿闹得挺大，不过尸首毕竟放不了多久，那位副团长被枪毙了以后，红卫兵小将们觉得闹得差不多了也就埋了。只是埋的地方比较腻歪人。”

    “哦？怎么个腻歪人法儿？”文革里，那些红卫兵小将们搞出来的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真可谓是五花八门，匪夷所思。

    “他们啊，让那个老指导员的家人依旧住在老指导员给孩子们上课的那间屋子，然后，他们在地上挖坑，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把那四个红卫兵小将的尸体埋在了坑里，他们要求老指导员的家人必须在这里生活，让四位红卫兵小将的在天之灵盯着他们改造，好好做人。”老爷子用拳头在床上轻轻锤了一下，“更可恶的是，他们把老指导员的尸体捆成下跪的姿势，丢尽了部队大院的化粪池，还不允许战士们打捞，说是老头子就算死了也得在化粪池里好好跪着赎罪，以告慰几位死难的红卫兵小将的在天之灵。”

    “真不是人。”方大姐有些愤怒的说着，可是旋即想起制造这惨案的人中也包括她叔爷爷，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唉。”

    “老爷子，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现在要是让您找，您能找到那个埋死人的地方么？”算算老爷子的年纪，他应该是那段疯狂岁月的亲历者吧，如果能找到四个红卫兵的尸骨，哪怕他们的鬼魂比较特殊，只要利用尸骨把四个鬼魂召唤过来一网打尽也就可以了。

    “我？我是个罪人。当年脑子发热，跟着那些家伙加入造反派，闹所谓的革命。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唉，那么多不该死的人，都在十年浩劫里被整死了，反倒是我们这些该死的东西，直到现在还活着。我就是当年挖坑埋尸的人之一，那些年，我们真的是害死了不少好人。后来文革结束了，我曾经想过去找那些被我迫害过的人道歉，可是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那些被我们迫害的人，一个个死的死逃的逃，家破人亡，就算我想去赎罪，也已经找不到可赎罪的的人了……”老爷子说到这里，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抽出纸巾，替老爷子擦擦脸上的泪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年五千万红卫兵肆虐中国大地，到现在，想着去道歉去赎罪的又能有几个呢？甚至有人直到现在都认为自己当时做的没错，是顺应历史潮流，甚至是维持了地方的稳定。对于这种人，我只想怀着万分敬仰说一句——滚你妈逼的犊子，哪凉快哪死着去！

    “当年埋尸体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教育局了，不过，大概的位置，我应该还能找得到，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老头子就跟你走一趟，我们这帮人，活着的时候祸害乡里，到死了要是还接着祸害下去，那真的是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才对啊。”老爷子有些激动，颤巍巍的抓住了我的手，“收了他们，也算是替我赎一份罪。”

    没想到啊，再次来到教育大厦，身边居然带着两个完全不懂行的人，老爷子是自愿带我去寻找当年的埋尸地的，为此，还跟主管大夫交涉了半天，方大姐则是自愿跟我们来的。按照她的话说，如果真的是她叔爷爷在作恶的话，那么她家里人也将因此而蒙羞。有她在的话，她那个顾家的叔爷爷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既然这两位都有这样的心意，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看着足足十六层高的教育大厦，老爷子不禁一阵唏嘘，想来这个地方也是他这些年来的梦魇之一吧。老爷子没有进教育局的院子，先是在外面看了看附近的建筑，然后让人打开门，用步子开始丈量，我和方大姐在旁边看着，也不敢说话，生怕老爷子一分心，算错了地方。

    老爷子一步一步的，量到了教育大厦的大门口，守卫大门的警察看着老爷子，都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去。有些东西，捂是捂不住的，更何况我从来也没有什么保密意识。这里面的凶险，在这里驻守的警员们全都很清楚。

    “老爷子，您要是帮着找地方的话，我看还是别进去了，里面现在很乱，不安全。”一个警察好心的提醒着老爷子。

    “小伙子，我知道，要是不危险，我老头子就不来了，你们让让，让我进去，反正我这个老东西也没多少年好活了，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做做好事，不然，改天下去了，都没脸去见那些被我批斗过的人啊。”老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按在警察的肩膀上，向旁边一拨拉，那警察竟然没站住，就这样被老爷子给拨拉开了。

    推开大门，门廊中凌乱依旧，那堵将门廊分割成两半的石墙也根本没有人来拆除，石墙后的石锥也是一样。

    “这，这走廊里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作为工程的直接参与者，方大姐对这个门廊还是有些印象的，看到现在这幅凌乱的样子，她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打的，不过这些东西跟你叔爷爷他们没什么大关系，是另外一批鬼。”我耸耸肩，“这块地方，怨念太重啊，我就是因为这里，进的医院。”

    “唉，怎么能不重啊。”老爷子没有等我，率先穿过了石墙上的门，小心翼翼的在石锥丛中穿行着，直到走到电梯前。老爷子闭上眼睛伸出手来摸着电梯门，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良久，才重新睁开眼睛，回头看着我。“小伙子，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唉，半个世纪了，好在啊，人老了以后，都是眼前的事情记不住，那些年轻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很清楚。就是这里，没错啦。”

    看着老爷子最终指出的这地方，我有点无语，这还真是有点脱了裤子放屁的感觉啊。我那时候因为电梯坠落，直接被电梯带到了大约地下二层的位置，遇到了那几个红卫兵的鬼魂，却没有想到，这地方不光是他们的“地下工事”也是他们的埋骨之地啊。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隔着衣服，我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柔软与冰凉。手心中，渐渐的沁出了冷汗。外面的那些警员没有我的吩咐是绝对不会进来的，老爷子在我前面，方大姐在我右前面，那么身后的这个是谁呢？

    那只手，带给我的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没错，很舒服，阴森森的舒服。我几乎可以断定我身后的那个绝不是活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不是我一个人，说什么，我也得把老爷子和方大姐带出去！

    狠狠的在舌尖上咬了一口，当血腥味在我嘴里开始蔓延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扭过了头，然后……在那口舌尖血出口的同时用手飞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咳咳咳咳，你，你想呛死我是不是，还是说你做鬼做的不耐烦了，想早点灰飞烟灭啊！”如果我被自己的血活活呛死了，那可真是死得冤啊。没有用血喷，原因很简单，站在我身后的虽然是个鬼，却是个我认识的鬼——王媛雯。
------------

第二百零七章    v组织

﻿    虽然我和王媛雯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是她死时候穿的衣服我是见过现场版的，至于长相，也在相关的一些资料里见过。

    “沈大师。”王媛雯看到我那副难受的样子，歉意的一笑。“沈大师，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你终于过来了。”

    “你等我干嘛？话说你不是呆在那个河边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王媛雯的出现挺出乎我的意料的，难道她不是应该老实本分的呆在小河沟边等替身么？

    “沈大师，我本来就呆在这里啊，虽然我是死在河沟边的，但是我那个是谋杀，不是落水而死，所以，我只算是半个水鬼，而且我对这个地方怨气非常的重，所以在我死后，鬼魂其实一直在这里的。沈大师你之前没有见到我，是有特殊原因的。”王媛雯有些无奈的说道。

    “哦？什么特殊原因啊？”

    “这……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惧怕沈大师，所以不敢出来见您，后来跟沈大师有了接触以后，我发现沈大师并不像那些法海和尚之类的顽固不化的老木头疙瘩，而且还有点可爱，怪不得小红表姐那么喜欢粘着沈大师。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在这里现身被沈大师发现的话，沈大师你一定会送我去轮回投胎的，可是我还有心愿未了，所以不能走。”王媛雯说着，目光落到了我的胸前。

    “沈同志，你在跟谁说话啊？不会是鬼吧？”方大姐是看不到王媛雯的，她只能看到我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里，带上了些许颤抖。

    “是个年轻的女娃子，可能是横死在这里的吧，别害怕，看样子，是小沈的朋友。”老爷子的话却让我和王媛雯同时一呆，扭头看看老爷子，却看不出什么异象来，我和王媛雯只能默默地叹一口气。人在两个年龄段最容易看到鬼，第一个是孩提时代，那时候，孩子的心性纯净，没有怎么被外物所污染，“天目”还开着，所以很容易见到鬼。另外一种，就是即将去往那个世界的老人。他们的生气已经很薄弱了，相对人，他们的气息其实跟鬼更加的接近，所以，也就很容易看到鬼。老爷子，估计没多长时间了。

    感叹归感叹，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强求不得，能看到鬼之后才死，也算是老人寿终正寝吧，至少不像王媛雯这样年纪轻轻的就横死。

    “什么心愿，跟我有关么？”感叹过后，还是要说正经事，王媛雯一直盯着我的胸口看，想必那里有什么她想要的吧，我的胸口有什么？只有，一个小瓷瓶。额，原来是这个啊。我恍然大悟，用手在自己的脑门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说起来我这个阴倌做的有些粗啊，貌似是管杀不管埋的那种。

    之前在电梯下面的鬼境里救出了王媛雯的妈妈，说的是出来给她超度，先让她在瓷瓶里和小诗一起挤挤，这一忙起来，就给忘了，不只是王媛雯的妈妈，就连之前的水鬼，还有女生宿舍的那个尹雪的鬼魂，我都忘了给他们超度了……OHMYLADYGAGA，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是白天，但是大厦里面的怨气比较重，鬼要现身出来还是没什么难度的。我打开小瓷瓶在瓶底上拍了拍，一股淡青色的烟从瓶口冒了出来，转眼之前化作了王媛雯的妈妈，落到了地上。

    “妈！”女鬼被我拍出来，还有点发呆，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我，王媛雯却已经是把持不住了，哭叫一声，扑进了女鬼的怀里。女鬼抱着自己的女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和女儿抱头痛哭了起来。

    方大姐有些惊恐的躲到了我的身后，老爷子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足足过了十分钟，母女二人的哭泣声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王媛雯走到我面前，满怀歉意的鞠了个躬，“沈大师，对不起。”

    “对不起？怎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这个对不起弄得我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她不是应该说“谢谢你”的么？

    “之前，沈大师你坐电梯的时候，是我，是我把电梯给弄坠毁的……”说这话的时候，王媛雯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里了。两只眼睛朝上瞟着，似乎想偷偷看看我的反应。

    “啥？你弄的？”我一把抓住王媛雯的肩膀，“是你把我扔下去的！？”一股怒意，从我的心底涌了上来，这娘们儿，我帮她找到了尸首，帮她抓了武大可那一帮人，到头来，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是么？

    “是……是我，不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被我愤怒的样子吓到了吧，王媛雯表现的有些瑟缩。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她那副表情，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是有些隐情。松开她的胳膊，拍拍她的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怪你。”

    “恩。”王媛雯怯生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了，可是，我却一直没发现我妈妈也在这里，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其实就是想见我妈最后一面。这栋大厦里，前段时间非常乱，沈大师你也知道，那些怨吵得我们这些鬼都有些受不了，沈大师你和那个学霸大师把他们清理了，真是让这栋大厦清净了不少。那天，看到沈大师你来回收那些灵符，我挺想跟你说说话的，可是就在你准备上电梯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了，那个声音跟我说，我妈妈就在下面，想要救我妈妈，就必须让电梯掉下去，把你送进下面的鬼境，我听着听着，就觉得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被人催眠了一样，然后我就木木的钻进了电梯井，让电梯掉了下去。电梯一掉下去，我就吓醒了，可是，可是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沈大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媛雯的脸上挂上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也就是说，当时你被人控制了？”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向上看了看，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嗯嗯，应该是这样的。”王媛雯连忙点头，看来她并不想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你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男人还是女人？”我想起了那天警察在监控室里找到的纸条。

    “好像，好像是个女的，对了。沈大师，给你看这个。”王媛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一块塑料片递给我。

    那是一个类似于胸章的东西，不过背面并没有别针，整体就是一个塑料的“valvrave”字样，上面还有些断裂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我拿着那个东西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难道说真的是个胸章的一部分？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在把沈大师你的电梯弄下去之后，就突然清醒了过来，然后我就觉得不对，当时我想先下去救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跟下面隔绝开了，我下不去，就想着先去找那个利用我来害你的人，当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监控室，当我出现在监控室门口的时候，一个面目很模糊的女人正好从里面出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上来了，或者是条件反射吧，她的身子往旁边闪了一下，蹭到了门框上，然后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在我没转过身之前，就听到她念了一句什么咒语，我的身子就不能动了。直到她不见了，我才能动。这东西好像就是她蹭到门框的时候掉下来的。”说完了话，王媛雯的头又低了下去。

    拿着那块塑料东西，我反反复复的看了起来，valvrave，身为一个学渣，我敢肯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单词，拿出手机来随手百度了一下，却也没在词典里看到这个单词的翻译，难道说，这个什么valvrave真的是个类似于组织代号的东西？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那个给我留下纸条的女人其实并不是贝组织的人，而是这个什么valvrave组织的人？

    我去，我现在只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组织什么的，还是等回去交给白冰，让他们去头大吧。

    “轱辘，轱辘……”一阵怪异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我诧异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人两鬼，“刚刚，你们都听到了么？”

    “听，听到了。”方大姐有点艰难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诧异，因为那古怪的轱辘声就来自我们头顶！

    那种“轱辘”声，听起来好像古代的那种木头轱辘的车，在地上走时候发出的声音，可是这教育大厦怎么会有木头车呢？这都封锁了两三天了，就算是玩行为艺术的也进不来吧。“方大姐，你赶紧带老爷子出去，王媛雯，你和你妈……”
------------

黄金联赛开始了，为联赛拉票！

﻿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王媛雯母女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鬼体猛地向上飞去，没入了天花板之中。不好，她们两个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吸上去的，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赶紧带老爷子走！”我丢下这句话，撒开两腿就朝一边的楼梯冲了上去。

    还没踏上二楼，那种诡异的场景已经让我说不出话来了。现在的时间，不过是下午四点钟，可是教育大厦的二楼却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并且，这种黑很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以一楼到二楼的最后一节台阶作为边界，里面和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妈，妈……啊！”走廊中，传来了王媛雯的呼喊和惨叫声，让我的心揪了起来。“撑住！”对着黑暗吼了一声，左手握紧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冲进了二楼的黑暗之中。

    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眼前的黑暗再次发生了改变。原本漆黑一团的二楼在我的眼里变得非常的清晰，除了阴森点之外，就和平常一样，这感觉，就好像是小诗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似的。不用问，现在整个二楼都被一股极其强大的阴气所充斥着。

    顺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天呐，那是个什么东西！教育大厦的楼梯是在走廊两侧的，我从左手边的楼梯上来的，而在右手边的那个楼梯附近，一个身形有点像神雕侠侣里面那只大雕的东西正用一只鸟爪子踩着不知道是王媛雯还是她妈妈的鬼体。我急忙向前冲了几步，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我再次被惊呆了。

    还记得头几天看了一部挺给力的搞笑丧尸动画，叫《尸兄》，里面有这么一个桥段，在一家精神病医院里，一个有些丧心病狂的大夫把病人们改造成了一个个长脖子的丧尸怪物，其中有一个大家伙的腔子上连着好几条带着脑袋的长脖子。现在在我面前的这只大怪鸟，就跟那个怪物差不多，鸟肩膀上，足足有十根长脖子，不过其中之后九根上面长着人的脑袋，另外一根则只是一个断掉的脖子，还在不停的向下淌着血。

    “沈大师，救我，妈妈，妈妈被这怪物吃了……”被鸟爪子按在地上的，是王媛雯，看到我跑了上来，立刻扬起一只手向我求救，可是她的话还没有喊完，一个脑袋就伸了下来，咬住她的胳膊疯狂的撕扯了起来。

    “这，这特么是什么东西啊？”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点想跑出看看，是不是《尸兄》上演现实版了，这分明就是那里面的怪啊。“轱辘，轱辘”那怪物没说话，只是轱辘了几声，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发出这种类似于木头车上路的声音。

    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肩膀被撕掉一大块的王媛雯，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我想救她，也晚了，鬼体被弄成了这个样子，就算勉强救回来，最多也是个不被阎王收留的半魂鬼罢了。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说话啊！”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冒汗了，对于这种怪物，我甚至不敢走的太近。不认识，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轱辘轱辘！”一个人头突然抬了起来，对着我用一种略有些尖利的声音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抗议我打扰他进食。

    等等，为什么这个人头看起来有些眼熟！？我的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我可以肯定我见过这张脸，而且时间并不长。

    脑子里面灵光一闪，没错，我确实见过这个家伙，不过那时候他只是个死人！那天我和斯楠和尚到钱局长办公室说事儿的时候外面出了车祸，我们一起下去看，斯楠和尚还坐在路边念经超度亡魂，而在离斯楠和尚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倒着一个死人，那张脸，和现在我看到的这张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斯楠和尚不是法力高强么？那么多活尸都让他一段经文就搞定了，怎么几个横死鬼都超度不了？该不会那个斯楠和尚也是跟这些家伙一伙的吧！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又被我晃了晃脑袋，否定掉了。如果斯楠和尚和想害我的人是一伙的，他在小树林里不救我和瞎子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右手，轻轻的把刀身抽出来三寸，即使周围一片黑暗也掩盖不了妙法千五村正的锋芒。这东西在吃鬼魂，吃鬼的鬼中，有一个家喻户晓的，那便是钟馗天师，专管天下不平之事，专吃世间作恶之鬼。能吃鬼的鬼，比一般的鬼都要凶猛很多。钟馗享受供奉，那是因为他只吃恶鬼，而眼前的这位，直接把那母女俩吸上来啃了，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还是砍了来的利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身子伏低向着怪物冲了过去。让我没想到的是，看到我冲上来，那怪物连走都没有走一步，尾巴一扬，几片带着火焰的羽毛向我激射过来。羽毛着火不算什么稀奇的，可问题是那怪物的尾巴看上去居然和年画里的凤凰尾巴差不多！

    哥现在的体质可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跑动间左摇右摆，把那几片羽毛全都躲了过去，可是还没等我近身，怪物突然扬起翅膀对着我狠命的扇了两下。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无赖。走廊这个环境，你扔刀子扔火球我都能试着躲，可是一股狂风你让我怎么办？躲无可躲啊喂！

    妖刀村正对着前方的空气立劈而下，可惜，我并不是传说中会什么迎风一刀斩的倭寇剑圣，把风劈开这种事对于我来说就只是扯淡而已，狂风过处，哥被连人带刀吹了出去，足足飞了四五米才跌在地上，我勒个去的，腰，腰啊，我特么以后还要把妹呢……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突然一亮，挣扎着撑起身子向那边看去，那九头鸟身的怪物居然没了影子。难道说，是被哥刚才那一刀的威势所震慑，跑路了？我去，别特么逗逼了，一定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好吃，去特么找别人吃了！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三步并作两步蹿下一楼，只见门廊中间石板上原本被我削出来的石门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撞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至于是什么撞得，那还用问么？教育大厦的玻璃大门完全就被撞飞了，两个警察守门的警察似乎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并没有什么伤，而站在院子中间的方大姐和老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老爷子的身上满是血迹。

    “老爷子，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冲到老爷子身边抓住老头的手然后前前后后的看着老爷子的身子，想看看他伤到哪里了。

    “喂喂喂，我说小子，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别我老头子本来没什么事，再让你给晃悠散架了我找谁哭去？”老爷子看来是没啥事，不过说话的声音却是让我晃得直打颤。

    在确定了老爷子没有受伤之后，我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说老爷子，这可真是吓死我了。刚才我在里面遇到一个怪物，比鬼都吓人，这出来就看到您一身血，这到底是怎么弄得？”

    “你问我？我老东西上哪里知道去？我们就听见大门那边哗啦一声，然后眼前一暗，再然后再亮起来，那边的大门也烂了，两个警察也倒了，我老头子也一身血了。”老爷子满是童趣的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我说小子，我弄这一身血，你得请我老头子去好好洗一澡。”

    “成，没问题，只要您老没事，我就是天天开宝马来请您洗澡都没问题。”抬头望望天，刚刚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老爷子没事，那就是最好的了。跟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招呼了几句，那俩兄弟也没啥大事，主要还是吓了一跳，身上有一些不碍事的小擦伤。正好这个点，换班的警察来了，我就让他们两个跟方大姐一起去附近的香满楼点上一桌子菜先吃着，帐算我的，我自己先带老爷子去洗个澡，不然这一身都是血的，去吃饭再把服务生吓死。

    可怜王媛雯母女，做人的时候被折腾，死了以后还不得安生，鬼魂都被怪物吃了，这世道，还真是应该及时行乐，否则你也不知道哪一天会被天上掉下的花盆砸个脑浆迸裂。

    老爷子听了我的话，捂着嘴笑个不停，他说我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就应该懂得，这世上的一切，虽然是命中注定，却并非不可改变，如果每天就想着及时行乐，不思进取，那和当年就知道脑子一热跟风打砸抢的红卫兵又有多大区别呢？

    就在我还想跟老爷子说点什么的时候，老爷子的脚下突然一扭，整个身子突然朝着马路方向踉跄了几步，然后，倒了下去！

    “老爷子！”老爷子摔倒的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去拉他，而且踉跄的那几步让他摔倒的时候，脑袋已经躺在了机动车道上。我没反应过来，机动车道上的司机同样没有反应过来，一辆拉土方的重卡就那么从老爷子的脑袋上碾了过去。
------------

第二百零八章    二楼的怪物

﻿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王媛雯母女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鬼体猛地向上飞去，没入了天花板之中。不好，她们两个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吸上去的，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赶紧带老爷子走！”我丢下这句话，撒开两腿就朝一边的楼梯冲了上去。

    还没踏上二楼，那种诡异的场景已经让我说不出话来了。现在的时间，不过是下午四点钟，可是教育大厦的二楼却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并且，这种黑很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以一楼到二楼的最后一节台阶作为边界，里面和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妈，妈……啊！”走廊中，传来了王媛雯的呼喊和惨叫声，让我的心揪了起来。“撑住！”对着黑暗吼了一声，左手握紧刀鞘，右手握住刀柄，冲进了二楼的黑暗之中。

    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眼前的黑暗再次发生了改变。原本漆黑一团的二楼在我的眼里变得非常的清晰，除了阴森点之外，就和平常一样，这感觉，就好像是小诗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似的。不用问，现在整个二楼都被一股极其强大的阴气所充斥着。

    顺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天呐，那是个什么东西！教育大厦的楼梯是在走廊两侧的，我从左手边的楼梯上来的，而在右手边的那个楼梯附近，一个身形有点像神雕侠侣里面那只大雕的东西正用一只鸟爪子踩着不知道是王媛雯还是她妈妈的鬼体。我急忙向前冲了几步，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我再次被惊呆了。

    还记得头几天看了一部挺给力的搞笑丧尸动画，叫《尸兄》，里面有这么一个桥段，在一家精神病医院里，一个有些丧心病狂的大夫把病人们改造成了一个个长脖子的丧尸怪物，其中有一个大家伙的腔子上连着好几条带着脑袋的长脖子。现在在我面前的这只大怪鸟，就跟那个怪物差不多，鸟肩膀上，足足有十根长脖子，不过其中之后九根上面长着人的脑袋，另外一根则只是一个断掉的脖子，还在不停的向下淌着血。

    “沈大师，救我，妈妈，妈妈被这怪物吃了……”被鸟爪子按在地上的，是王媛雯，看到我跑了上来，立刻扬起一只手向我求救，可是她的话还没有喊完，一个脑袋就伸了下来，咬住她的胳膊疯狂的撕扯了起来。

    “这，这特么是什么东西啊？”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点想跑出看看，是不是《尸兄》上演现实版了，这分明就是那里面的怪啊。“轱辘，轱辘”那怪物没说话，只是轱辘了几声，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发出这种类似于木头车上路的声音。

    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肩膀被撕掉一大块的王媛雯，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我想救她，也晚了，鬼体被弄成了这个样子，就算勉强救回来，最多也是个不被阎王收留的半魂鬼罢了。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说话啊！”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冒汗了，对于这种怪物，我甚至不敢走的太近。不认识，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轱辘轱辘！”一个人头突然抬了起来，对着我用一种略有些尖利的声音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抗议我打扰他进食。

    等等，为什么这个人头看起来有些眼熟！？我的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我可以肯定我见过这张脸，而且时间并不长。

    脑子里面灵光一闪，没错，我确实见过这个家伙，不过那时候他只是个死人！那天我和斯楠和尚到钱局长办公室说事儿的时候外面出了车祸，我们一起下去看，斯楠和尚还坐在路边念经超度亡魂，而在离斯楠和尚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倒着一个死人，那张脸，和现在我看到的这张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斯楠和尚不是法力高强么？那么多活尸都让他一段经文就搞定了，怎么几个横死鬼都超度不了？该不会那个斯楠和尚也是跟这些家伙一伙的吧！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又被我晃了晃脑袋，否定掉了。如果斯楠和尚和想害我的人是一伙的，他在小树林里不救我和瞎子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右手，轻轻的把刀身抽出来三寸，即使周围一片黑暗也掩盖不了妙法千五村正的锋芒。这东西在吃鬼魂，吃鬼的鬼中，有一个家喻户晓的，那便是钟馗天师，专管天下不平之事，专吃世间作恶之鬼。能吃鬼的鬼，比一般的鬼都要凶猛很多。钟馗享受供奉，那是因为他只吃恶鬼，而眼前的这位，直接把那母女俩吸上来啃了，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还是砍了来的利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身子伏低向着怪物冲了过去。让我没想到的是，看到我冲上来，那怪物连走都没有走一步，尾巴一扬，几片带着火焰的羽毛向我激射过来。羽毛着火不算什么稀奇的，可问题是那怪物的尾巴看上去居然和年画里的凤凰尾巴差不多！

    哥现在的体质可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跑动间左摇右摆，把那几片羽毛全都躲了过去，可是还没等我近身，怪物突然扬起翅膀对着我狠命的扇了两下。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无赖。走廊这个环境，你扔刀子扔火球我都能试着躲，可是一股狂风你让我怎么办？躲无可躲啊喂！

    妖刀村正对着前方的空气立劈而下，可惜，我并不是传说中会什么迎风一刀斩的倭寇剑圣，把风劈开这种事对于我来说就只是扯淡而已，狂风过处，哥被连人带刀吹了出去，足足飞了四五米才跌在地上，我勒个去的，腰，腰啊，我特么以后还要把妹呢……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突然一亮，挣扎着撑起身子向那边看去，那九头鸟身的怪物居然没了影子。难道说，是被哥刚才那一刀的威势所震慑，跑路了？我去，别特么逗逼了，一定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好吃，去特么找别人吃了！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三步并作两步蹿下一楼，只见门廊中间石板上原本被我削出来的石门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撞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至于是什么撞得，那还用问么？教育大厦的玻璃大门完全就被撞飞了，两个警察守门的警察似乎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并没有什么伤，而站在院子中间的方大姐和老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老爷子的身上满是血迹。

    “老爷子，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冲到老爷子身边抓住老头的手然后前前后后的看着老爷子的身子，想看看他伤到哪里了。

    “喂喂喂，我说小子，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别我老头子本来没什么事，再让你给晃悠散架了我找谁哭去？”老爷子看来是没啥事，不过说话的声音却是让我晃得直打颤。

    在确定了老爷子没有受伤之后，我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说老爷子，这可真是吓死我了。刚才我在里面遇到一个怪物，比鬼都吓人，这出来就看到您一身血，这到底是怎么弄得？”

    “你问我？我老东西上哪里知道去？我们就听见大门那边哗啦一声，然后眼前一暗，再然后再亮起来，那边的大门也烂了，两个警察也倒了，我老头子也一身血了。”老爷子满是童趣的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我说小子，我弄这一身血，你得请我老头子去好好洗一澡。”

    “成，没问题，只要您老没事，我就是天天开宝马来请您洗澡都没问题。”抬头望望天，刚刚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老爷子没事，那就是最好的了。跟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招呼了几句，那俩兄弟也没啥大事，主要还是吓了一跳，身上有一些不碍事的小擦伤。正好这个点，换班的警察来了，我就让他们两个跟方大姐一起去附近的香满楼点上一桌子菜先吃着，帐算我的，我自己先带老爷子去洗个澡，不然这一身都是血的，去吃饭再把服务生吓死。

    可怜王媛雯母女，做人的时候被折腾，死了以后还不得安生，鬼魂都被怪物吃了，这世道，还真是应该及时行乐，否则你也不知道哪一天会被天上掉下的花盆砸个脑浆迸裂。

    老爷子听了我的话，捂着嘴笑个不停，他说我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就应该懂得，这世上的一切，虽然是命中注定，却并非不可改变，如果每天就想着及时行乐，不思进取，那和当年就知道脑子一热跟风打砸抢的红卫兵又有多大区别呢？

    就在我还想跟老爷子说点什么的时候，老爷子的脚下突然一扭，整个身子突然朝着马路方向踉跄了几步，然后，倒了下去！

    “老爷子！”老爷子摔倒的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去拉他，而且踉跄的那几步让他摔倒的时候，脑袋已经躺在了机动车道上。我没反应过来，机动车道上的司机同样没有反应过来，一辆拉土方的重卡就那么从老爷子的脑袋上碾了过去。
------------

第二百零九章    意外的死亡

﻿    “不！”一只手，捂住了脸，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的脑袋被念成了一滩稀烂的东西，红红白白，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老爷子是为了帮我，才从医院里出来的，现在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特么要怎么跟大夫，跟老爷子的家人交代啊！

    重卡停下了，司机跑下车，跪在老爷子的遗体前抱头痛哭，我知道他哭的不是老爷子，而是他自己，这世界上有很多靠碰瓷讹人的老东西，故意让车碰一下，或者根本没碰到，就开始哭天抢地的要赔偿，也许，他以为自己碰到个用生命来碰瓷的吧。

    缓步走到老爷子的遗体旁，盘膝坐下，“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令等众，急急超生……”我没有起死回生的力量，能做的，也就只是为老爷子，念一段往生咒吧。

    周围，围上了很多人，他们就这么看着司机哭，看着我坐在那里念咒，然后在周围指指点点的，直到交警赶到，拉好了警戒线，我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们用老爷子的手机，联系了他家里人。老爷子的儿子、孙子都赶到了现场，他的孙子看上去比我小几岁吧，到现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一拳把我打倒在马路上，“你不只是带我爷爷出来走走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爷爷死了你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年轻人的拳头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只能无奈的抱住头，打，瘦弱的他不会是我的对手，可是我有什么资格还手呢？把人家爷爷带出来，却没能带回去，我该打。

    等交警们好不容易把那个年轻人从我身边拉开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电话的，却是方大姐，方大姐告诉我，跟她一起去吃饭的两个警察，有一个死了。我勒个去的，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灾星、瘟神不成？

    给来处理事故的交警说了一下情况，留下了联系方式，赶往了他们吃饭的地方。今天，也亏了我和警察那边有关系，老爷子是从我身边踉跄到马路上摔倒的，有几个围观的人都看到了，甚至有人怀疑是我把老爷子推出去的。好在那个没死的警察在电话里跟交警说了几句，让我先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他们刑警队替我作保。否则，我这个重大嫌疑人根本没办法离开现场。

    香满楼二楼的包间里，活着的警察坐在那边抽着烟，看到我来了，连忙迎上来，想要说话，被我抬手制止了。方大姐则是蹲在角落里低低的哭泣着，想来是吓得不轻。另一个警察趴在地上，一双筷子从他的后脖颈子冒了出来，整个脖子上全都是血。身子下面也是一大摊血，血泊中还泡着一部手机。而他的身边，则倒着一把断了右后腿的椅子。包厢门口还站着一个大夫和两名护士，旁边有护工扶着担架。

    “大夫，还有救么？”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在给我打电话之前就打了120。

    “没救了，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死透了，真不明白怎么会插得那么狠，这不我说把死者的遗体先抬到医院的停尸间去，这位警官却说要等你来了再说。”大夫耸了耸肩，也许在他看来，收拾尸体这事就应该趁早，等人来没有半点意义。

    “哥们儿，他怎么死的？”我示意几个医务人员先到楼下等等，然后才叫过那名警察，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哥，别提了，二虎死的太特么邪乎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手机响了，这小子平时有个臭毛病，吃饭的时候要是手上有什么事，就喜欢用嘴叼着筷子头，结果他叼好了筷子去裤兜里掏手机，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地上了，丫的就叼着筷子，弯腰去捡，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那个椅子，后腿就断了一条，二虎就这么摔在地上，被筷子给，给戳死了……唉！”那警察满脸痛惜的说着，还用拳头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砸了一下，“我就特么应该早点管管他的臭毛病，那样这小子也就不用死了……”

    “别自责了，这事情不怪你，要怪也得怪我，你去安抚下方大姐。”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看看吓坏了的方大姐，我自己则走到那张椅子前，捡起被血染红了一半的那半条椅子腿端详了起来。

    这个死掉的警察并不胖，目测最多一百四十斤，而这张椅子的腿足有成年人胳膊那么粗，仔细看看断口，断口的木头茬子都非常的新，显然这不是什么陈旧性的断裂，而是在刚刚被硬生生弄断的。

    我抓起那把椅子，对着另外一条椅子腿狠狠的踢了一脚，椅子腿办点事都没有。然后我把椅子干脆放在地上狠狠跺下去，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吸收了阴煞之气和水灵气，力气也比一般人大了不少，这一脚下去，终于把椅子腿给弄断了，不过并不是像之前那条一样从中间断裂，而是齐根断开，钉子都给撬了出来。

    看来，这椅子腿绝对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外力弄断的。“咦？这是什么？”当我回头再看二虎的尸体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后腰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圆形痕迹。

    “这，应该是血迹吧。”另外那名警察听到了，立刻凑上来看，刑警都是见惯了血的，第一时间，他就给了我一个结论，“应该是血没错，不过，不是二虎的血。”说着，他伸手想要去摸那血迹，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别乱摸。为什么不是二虎的血？颜色不对么？”

    “恩，颜色不对。”说着，那名警察用手指从地上沾了一些二虎的血，抹到了那片血迹附近的警服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二虎的血必那片血迹颜色浅一些。“看颜色，大概是在教育大厦门口，跟那个老爷子同时沾上的。沈哥，大厦里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被你打伤的么？”

    “我也不知道，你让人来把这兄弟的遗体收敛了吧，记住，别让任何人直接接触那片血迹，然后拿去给小权，让他化验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方大姐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方大姐，今天的事儿太多了，我就不送你了，等会我给你叫个车，让他们送你回去。”

    方大姐有些瑟缩的点了点头，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了嘴，“那个，沈同志，你说，这，这个事儿会不会跟我叔爷爷有关系？”

    “我现在也说不准，你们最近都注意点安全。”从腰包里掏出两张辟邪符，塞给方大姐和那个警察一人一张，“这两张符你们都贴身带着，记得不可以沾水，真是没想到，这个破教育大厦，事情怎么越搞越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就在我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打我手机的人却是白冰。“白冰，怎么了？我现在这里都一个头两个大了，有事赶紧说。”

    “一个头两个大？我还死了一个兄弟呢，本来打算赶到你那边去的，现在看来去不了了。发生了一件足够你一个头三个大的事情。刚刚教育大厦附近那起老人脑袋被压爆的交通事故你在场吧？”

    “在啊，怎么了？有人说是我把他推倒马路上去的么？”当时在现场，我已经听到有人在这么念叨了，出现这种传言，一点都不稀奇。

    “哦？还有这么回事啊，我倒希望是那样，不过很可惜，不是。现场又出了连环命案，老人的儿子、儿媳、孙子，肇事司机，一名交警，全都死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啥！？”白冰的话真的是把我吓到了。刚刚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呢，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去处理事情的人反倒死了个干净？“白冰，怎么回事？交警不是在周围拉了警戒线了么？而且他们处理都是在非机动车道上，怎么会死那么多人的！？现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东西？”

    “没有，你赶紧过来吧，等你到这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现在我正让人清理现场，得把几具尸体全都挖出来再说。”白冰显得有些焦躁。

    等等，挖？尸体？我猛地想起了老爷子身上的血，再想想白冰刚刚说的那些人，老人的儿子、儿媳、孙子，肇事司机，一名交警，这些应该都是直接或间接接触过老人尸体的人，那么，是不是因为他们也都碰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血才会变成这样的！？

    “白冰，我马上就到，你告诉他们停手！在我到之前！谁都不要再动尸体！”吼完了之后，我再顾不得方大姐他们，扭头就往楼下冲去。
------------

第二百一十章    恐怖的血（满六十票加更）

﻿    车祸的现场，一片狼藉，原本老人遗体躺倒的地方，现在满是沙土和石头，在石头和沙土之下，露出了一些人的肢体，都是被掩埋在下面的人。

    “白冰，这是怎么回事？”我难以执行的看着这现场，低声询问白冰。

    “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听围观的人说，当时重卡司机吓得跪在老人身边哭着磕头，老人的家人在那里边哭边大骂司机，司机也不敢还手，有个交警过去劝解，结果跟老人的孙子拉扯了起来，就在那时候，重卡后厢车斗对着人行道这面的突然钢板断裂了，整块钢板都拍了下来，当时就把站着撕扯的老人孙子和交警拍倒了，据说当时就见了脑浆，然后车上拉的土方全都倾泻了下来。他们都说这车闹鬼，土方里夹杂的一些石头，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往人脑袋上招呼，当时在车下的那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万朵桃花开，连打120的必要都没有了。”白冰说着，伸手捂住了脸，“沈浩啊，你是猴子派来玩我的么？怎么只要你一搀和，案子无一例外全都会变得复杂到死啊。”

    面对白冰的吐槽，我只能无力的耸耸肩，看看那辆重卡，我真的是无力吐槽了。刚刚二虎死的时候，我还需要拿起椅子腿看一看，这个倒好，看都不用看了，这辆重卡后面的车斗根本就是整体的不像那种老式卡车，车邦子能放下来，这辆车掉下来的那一块，根本就是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道硬生生给掰下来的，这时候我要是找一个班的砖家叫兽出来告诉围观的人说是车斗的金属太过疲劳了，所以自然断裂了一大块，估计那些砖家得和我一起被埋进土方里。

    “白冰，我建议这些尸体就地解决，不要再往走运什么的了，越利索越好，之前那个老爷子跟我一起去了教育大厦，我在教育大厦遇到一个九头鸟一样的怪物，老爷子身上沾上了一些怪物留下的血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扭了脚钻进了重卡下面，我现在怀疑这些莫名其妙的死人事件，就是那些怪物的血弄出来的。”

    “怪物的血，你没沾到吧？那怪物现在怎么样了？”白冰顺着我的话，问了一句，可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把我问愣了。我，我怎么会没沾到？一开始老爷子弄了一身血，我在他身上前前后后的检查了半天，我的手上也沾上了那些血，只不过后来我用纸擦过，在到了香满楼后又在洗手间把手洗了一下，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血有问题，等我意识到了之后，却因为紧张把这事给忘记了。

    “叮”一声金铁交鸣声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玻璃破碎声以及紧跟着而来的男女尖叫声，刹车声。扭头一看，一辆宝马，在我们身后不远的路边停了下来，一个身上沾了不少血迹的年轻女人从车上跑下来冲到我们这里，一边跑一边喊：“谁，你们谁扔的石头！这里的交通事故没处理完，就想让我们也跟着做垫背的是不是！”女人跑到我们这群人身边，叉着腰破口大骂了起来，“哪个该死行瘟的扔的石头！给老娘滚出来，有胆子扔石头，就没胆子认么！”

    我和白冰，都让这个女人的骂声弄懵了，什么石头，什么垫背的……等等，难道说刚刚那声响声就是“扔石头”？

    “行了，骂什么骂！先跟老子去医院！”一个看年纪和女人爸爸差不多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对着女人吼了一声，他的脸上全是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蹭破了脑门上的肉。不过看他的底气很足，应该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啊。”男人说着，拽着那女人回到了车上，发动车子，离开了。

    “那男的，看着有点眼熟啊……”白冰嘀咕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把视线从新放回了事故现场，想来现在也没有什么精神去思考别的了。

    “我说，同志，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交警突然凑了上来，用手指头捅了我一下。

    “什么怎么做到的？”我让他问的有些迷糊，我做什么了？

    交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有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奇怪，没什么东西啊，那颗石子是怎么飞出去的啊？”

    “石子？什么石子？”我让他说了个莫名其妙。难道刚才在我耳边传来的那声，是石子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

    “是啊，石子。”交警很肯定的点点头，“其实每年在公路边被石子击伤的人都不少，车辆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如果压到形状比较特殊的石子，通过车轮和路面挤压的力道，就会把石子像子弹一样弹飞出来，刚才我亲眼看到有一颗石子飞向你的脑袋，然后你这里响了一声，石子就飞回去，把那辆车的玻璃打破了。”

    交警的话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反弹回去能撞破车窗，在别人脑门上开个口子的石子，如果从侧面砸到我脑袋上，那我会是个什么结果？难以抑制的吞了一口口水，这特么想一想都觉得恐怖啊。“额，我，我会硬气功，刚才，额，刚才是功力外放的应激反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功力就凝聚到脑袋上，把那个石子弹飞了吧。”胡说八道？对，就是胡说八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闲心琢磨借口去骗这个普通的交警。至于刚才石子被打飞，那肯定是小诗干的，不过，说起来这几天我不管怎么喊都喊不出来小诗，还以为她还在养伤呢，看来也是可以出手的啊。

    等等，我似乎忘了点什么，小诗的衣服好像被烧掉了，而且……她的身体也长大了一点，以前烧给她的衣服，应该都不合身了吧……难道说小诗最近不出来不是因为没恢复，只是因为……没有衣服穿么？我默默的汗了一个，最近实在太忙了，忙的什么都忘了。等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先去给小诗买一套衣服来穿，不然遇到事了小丫头不肯出来帮忙，那麻烦就大了。

    打发走了交警，看看自己的双手，我突然有些后怕，虽然擦过手，也洗了一次，但是谁能保证手上没有什么残留呢？我的手抓过那个警察，拍过方大姐，甚至还接触过白冰，如果真的是怪物的血搞出来的事情，而我的手上有残留的话，岂不是害了他们几个？还有，我洗手的水，顺着下水道流下去，会不会渗入土地，或者接触到什么人？甚至在处理后被浇灌农田，然后把诅咒成分长进蔬菜水果里……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没事的，一定没事的，要是一点血就有这么变态的话，那么这个怪物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如何去干掉了，在三天之内，这座城市就会被那几滴血干掉。

    “好，我知道了，恩恩，好的。”在我应付交警后走神的这短短时间里，白冰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看样子，应该是上司之类的吧。

    挂了电话，白冰摘下肩膀上的对讲机，按下按钮，说了一句“驱散人群，封路。”

    收到命令的警察立刻开始驱散周围的人群，不但如此，公路上的汽车也断流了，大约半个小诗以后，一辆推土机缓缓的开了过来，有人上了重卡把那辆车往前开了一小段，推土机直接插进来，把地上的尸体和土石一起铲了起来，运了出去。

    “白冰，到底怎么了，推土机都出来了？”虽然政府经常做这种掩盖真相的事情，不过这一次也做的太大张旗鼓一点了吧，以往不就是找几个砖家叫兽什么的出来叫唤几嗓子完事么？今天怎么又封路又直接出动推土机的。

    “刚刚桥东区分局上报总局说他们的辖区内出现了好几起离奇的死亡事件死因千奇百怪，有个对瓶吹啤酒，结果啤酒瓶断裂被活活噎死的，有一个用摩斯弄头发的时候摩丝瓶子突然爆炸炸死的，有一个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的。甚至还有一个是打喷嚏的时候把眼珠子一并喷了出去，连疼带吓死掉的。每一起命案的死者身上都带着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血液，桥东分局的一个法医想取那血回去化验一下，结果不小心蹭到手上一点，关车门的时候居然被车门挤掉了两根手指。现在上面也觉得这血有点过于邪了，所以干脆出动推土机，尸体谁都不碰，就这么闲运到安全的地方再说。”白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座城市，还真的是多灾多难啊，如果像你们这样的阴倌多一点，你说会不会好一些呢？”

    阴倌多一点？对此，我只能报以苦笑。十年动乱，除了整死不少知识分子，也整死了不少真正有本事的“牛鬼蛇神”，现在阴倌这个行业，当真是人才凋零啊，出来摆摊的，多半都是走江湖骗钱的术士，像我这样跟鬼怪死磕的还有几个呢？
------------

第二百一十一章    鬼车

﻿    “蛤蟆，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白冰，用一种很少见的求助眼神看着我，到现在了，她也知道，如果这事不解决，江东市一定会死好多人。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先去医院看看陆大师吧，也许陆大师能知道一些有关这怪物的事情。”

    “恩，全靠你了。”

    “姑娘，你还真的是骨骼精奇，以老夫看来，不出二十五岁，姑娘你必然是爱情事业双丰收，而且你的老公会是一个相貌很英俊的男人，总有桃花缠身不过他洁身自好，半生只爱你一个人，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啊。”当我走进病房的时候，那个童颜巨乳的漂亮小护士正背对着陆大师坐在他的床上，而陆老头的两只手则是隔着衣服在小护士的背上不停的摸来摸去。

    我去，这什么场景？遭遇日本爱情动作片的现实版？病房内老牛吃嫩草的制服诱惑？我去，这也太扯了吧！“咳咳，陆老，你这……”实在看不下去了，小护士都被摸得两眼微闭双颊绯红了，老家伙还不停手，不过从他的角度还真的是看不到我，我只能干咳了两声，告诉病房里这两位准演员有人来了。

    “额，沈浩小友，你回来了啊。”听到咳嗽声，陆大师立刻把手收了回去，在看清来人是我之后，僵硬的表情反而变得自然了起来。“小友不要误会，今日闲来无事，恰好这位护士小姐对前路有些迷惘，就让老夫给摸摸骨，算算前程。”

    “是啊，是啊，陆大师算的很准呢，他连我未来的老公都算出来了。”十八九岁的小护士倒是一脸单纯的样子，完全没觉得刚刚老东西是在吃她的豆腐，还帮陆老头说起好话来了，唉，我说妹子啊，你可长点心吧，帅，有车，有钱有大房子，还能给你安全感，那特么是奥特曼在银行里下象棋，这种鬼话都能信，真的是想瞎了心了。

    小护士还不想走，似乎还想听陆大师给她说说接下来的事情，我真是服了。最后还是陆大师说今天泄露天机太多，让她明天再来继续摸骨算前程，这才把小护士给打发走。

    病房里没有外人了，我才关上房门，锁好，坐在陆大师床边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我说，陆大师，你说，车祸死了的人，他们的鬼魂应该变成什么样子？”

    “车祸？车祸鬼是很常见的一种鬼，难道沈浩小友你没有见过么？还不就是那样子，跟死的时候差不多，身体残缺不全的比较常见吧。”陆大师用一种“你怎么这么没常识，这都要问老夫么”的眼神白了我一下。

    “那同一场车祸死去的人的鬼魂会不会融合在一起啊？”我在回来医院之前，专门让白冰的手下陪我跑了一趟交警队，看了一下那天发生事故时候的照片，我现在非常肯定那个人头就是教育大厦门口那场事故的死者之一。

    “这……不好说，通常情况下，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魂魄残缺，也不会胡乱的融合在一起，毕竟举凡生灵都是有自我意识的，就算移植个器官，配型不好了都可能产生排斥，更何况是灵魂融合在一起呢？沈浩小友，你到底见到了什么，老夫看你印堂比平时还要黑上三分，似乎都不只是遇到鬼怪那么简单了。简直是灾星在顶，凶兆高悬啊。”陆大师说着，居然伸出手来捏住我的面颊摆弄了一下我的脸，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我的面相。

    “那，陆大师，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怪物，是个大鸟的样子，有凤凰一样的尾巴，但是却长着九个长脖子，上面分别顶着一个人脑袋，然后还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往下滴血呢？”灵魂融合难么？真应该让老头子亲眼看看那个怪物的样子。不过，我的印堂真的黑么？哥又不是刚才那个胸大无脑的小护士，你忽悠我有意思么？

    陆大师本来是要掏出烟也来一根的，可是听到我形容的怪物，他的动作僵住了，夹在手上的烟直接掉在了被子上，要不是我手快，被子上非出一个大窟窿不可。“小友，你，你刚才说什么?鸟身，凤尾，九个头？你不是在跟老夫开玩笑吧！”

    “开玩笑？”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可是，这真特么不是个玩笑，我今天在教育大厦遇到了这么一个东西，它尾巴上的羽毛居然还能变成火球飞出来打人，两只翅膀一扇就是一股劲风，最变态的是，我明明没有打伤它，它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流血，凡是沾上它血的人全都遭遇了不测，连我都差点被公路上飞溅出来的石头打穿脑袋。”打穿这个词，应该一点都不夸张吧，被小诗砍飞出去的石子都有那么大的力道，打在我头上，不穿等什么呢。

    “怪，怪不得，小子，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陆大师在发了几秒钟呆以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手机，我的手机呢！哎呦，哎呦……我的手机，快帮我把手机找出来。”老头子的内伤还得好好养段时间，做这种动作，不疼个半死才怪。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一个劲儿的朝我要手机。

    我帮陆大师在床头柜，枕头下什么的翻了翻，最后从他挂在一边的衣架上的衣服里摸出了他的手机。老头子看到手机，一把就从我的手里给抢了过去，拨通了一个号码还没等那边说话呢，他就对着手机吼了起来，“茅坑你个老不死的，我是陆不同，火语归队了没有！还没有？！你让她赶紧归队！不对，归个屁啊归，你让她忙完手里的事儿……忙他妹啊忙，让她现在赶紧给我赶到江东市来，我这把老骨头搞不定了！”

    陆大师的吼声，我估计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了，这事儿终究不是能宣扬的，我赶紧冲他打手势，示意他别那么大声。可是陆大师就好像疯了一样，不但直接无视了我的手势，还把声调拔高了三度，继续对着手机吼道：“别说是你，就是你特么把你师傅挖出来送到江东都不管用，现在在江东闹腾的是个扁毛畜生，现在已经开始死人了，你别特么跟老子啰嗦，赶紧着把火语给我调来！”说完，也不等电话那边的毛大师回话，直接把手机给砸到了地上。

    “陆，陆老，您不用发这么大的火儿吧。”陆大师从出现开始就是个没心没肺老不正经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火爆这么正经，还真的是让我有点不习惯。

    “老夫能不发火么！江东市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让那个臭茅坑把火语给我调过来收拾扁毛畜生，你猜茅坑那老东西怎么说，他特么的居然告诉我火语还在任务中，最少还要三天才能结束任务。他妹的，三天啊，得死多少人啊！”摔了手机，陆大师依旧是气愤难平。不过比起他的火气，我倒是对那个什么火语更感兴趣一点，从拉拢我进特别行动组开始，陆大师就对那个叫火语的推崇备至，现在更是跟毛大师说这次的事情，非要那个火语来不可，我还真的是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让老家伙如此信任。当然，能让老头子瞬间暴走的怪物，我也非常的好奇。

    “陆老，你能先给我说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么？看你发火的样子，一定非同小可吧。”说着话，从地上捡起陆大师的手机，可怜的手机啊，苹果6啊，就这么给摔成水果沙拉了。

    “那东西，是不是所处的环境非常非常的黑，伸手不见五指？”陆大师反问了我一句。

    “是啊，那种黑，不是正常的黑，就好像是一种领域，它所在的空间里漆黑如墨，阴气特别的重，重到我的天眼都重新开启了。”之前我跟陆大师说过我的天眼因为吸收了怨灵的阴气而被干扰到关闭的事情，说起来，没有天眼，做事情还真是麻烦。

    “那就对了，你遇到的那东西，应该就是鬼车。”陆大师终于平静了少许，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重新坐在床上给我讲了起来，不过就是这么几分钟的时间，老头的精神就变得有些萎靡了。

    “鬼车？它长得更像尾巴奇怪的猫头鹰啊，哪里像车？”明明是个鸟形怪物，为啥叫鬼车呢？

    “别急，听老夫给你慢慢讲，鬼车又称九凤、九头鸟、鬼鸟、姑获鸟，是一种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载：大荒之中，有山名北极天桓，海水北住焉。有神九首，人而鸟身，名曰九凤。”

    “九凤？这听起来像神兽多过像凶兽吧。”凤，还真是很符合怪物古怪的尾巴，可是它的外貌我实在没法和神兽联系到一起。

    “神话这种东西，多是以讹传讹的，九凤最初是楚人所信奉的神明，后来不知道因何堕落了，或者说它原本就是那个样子，只是那层‘神’的光环渐渐淡去了。据说，它在飞行的时候会发出类似木头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所以被叫做鬼车。”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横死关联

﻿    鬼车的外形你见过了，与猫头鹰的相似。翅膀展开的情况下，体长可达3米。是一种夜行性怪兽，只在漆黑的夜空来回盘旋，吸食人类的鬼魂。现代的社会，到处都是路灯，达不到一团漆黑的程度。但是在没有路灯的古代，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在那样的夜里人们就可以听到鬼车盘旋时翅膀发出的声音。鬼车回落在人类居住的屋顶上，吸食房屋主人的灵魂，使人死亡。鬼车落脚的屋顶都有血迹。据说是因为鬼车原本是有10个头，但是其中一个被天狗咬下来后，留下的脖颈不断地有血从伤口淌出，所以鬼车落到哪里，哪里就会遭遇天灾人祸，这是鬼车共同的一大特征。鬼车的弱点是即使被蜡烛般微弱的光照到都会发晕，倒在地上。”陆大师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调火语来的原因。”

    陆大师说的这些跟我见到的差不多，只不过所谓的吸食我没看到，我看到的就是直接啃。不过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那怪物会流血。看来这个鬼车浑身都是毒啊，沾上血就天灾人祸，而且这天灾人祸来的也太快了吧。

    “那，陆大师，要怎么样才能对付鬼车？”这种恐怖到让人胆寒的东西，别说我自己，就是瞎子现在能出院给我帮忙，恐怕都抵挡不住天灾人祸吧，之前要不是小诗，我可能都死了一次了。等等，小诗？我特么又忘了给小诗买新衣服了。

    “不是给你说了么，鬼车极度怕光，只要用光照着它，它就会晕倒，随你处置。但是在鬼车的领域里，光是没有什么穿透性的，你就算拿个强光手电筒，手电筒的光也不会射出超过一厘米。想用平常的光来对付鬼车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你得贴到它身上才有可能让它被光照到。不过那样做有多危险，你应该懂得。被它那流血的脖子甩上一滴血，你这条命就先没了一半了。”陆大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四川那场大地震么？”

    “大地震？知道啊。”那场地震，估计没什么人不知道吧，当时那么轰动。

    “那你知道地震的原因么？”陆大师继续说道。

    “地震的原因？陆大师，你别告诉我，地震的原因就是那里出了一个鬼车啊！”联想到今天谈话的主题，我隐约猜到了答案。

    “没错，就是因为鬼车。”陆大师点点头，“这是顶级的机密，不过你既然是这行的人，告诉你也无妨，当时在那个县城，传回来了有鬼车出现的消息。于是，四川省公安厅派了一队特别行动组成员前往解决。其中还有军队配合作战。当时不知道谁想出来的，对鬼车使用闪光弹和信号弹进行攻击。那些在鬼车领域范围外的军人根本就是瞎打，不过即使是信号弹，在射入鬼车的领域后也没有光芒透出来。而且信号弹的飞行速度太慢，根本就跟不上鬼车的移动速度。后来那边的几个修行者联手把鬼车困在了一个废弃工厂里，然后冲进鬼车的领域准备消灭它。外面军队的带队领导看到他们进去了，就自作主张的让部队继续发射闪光弹和信号弹，只不过要打到稍微高一点的位置，不要伤到人。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几位同道在开了天眼的同时，由于处于绝对黑暗的环境，瞳孔自然放大，闪光弹射进去的时候，那些同道，全都被强光闪瞎了眼睛。那场战斗实在是太惨烈了，最后，是由几名同道死死的抓住了鬼车的脚，让外面疯狂的发射弹药，才消灭了鬼车。”

    “那，地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地震和鬼车有关呢？”听了这个故事，我对那个部队指挥官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传说中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就是他吧。

    “鬼车临死前自爆了，把自己整个身子爆成了一团毒血，除了参加战斗的十六名同道无一幸免外，毒血还流进了地下。当时谁也没想到，他们战斗的地方正处在当地的地脉上面，毒血深入地脉，灾厄之力激发了地脉的运动引发了那场大地震。唉，那么多人，一瞬间就没了。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对鬼车的事情这么激动了吧。”陆大师说着，拿起被摔得不像样子的手机看了看，不过还没等他跟我借手机，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毛大师，正好，估计陆大师要手机也是想打给他的。“喂？毛大师？您找我好事找陆老？”

    “沈浩，你和陆不同那老东西在一起呢？那就好，老家伙，我还没把话说完，就把手机挂了。沈浩啊，你那里遇到的事情我还没听的太明白呢，老东西说是个扁毛畜生，到底是什么？非要这么着急的调火语过去，火语那丫头从来特别行动组开始就没闲着过，这几天正因为贝组织的事情出任务呢，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我看你和张秦能处理就处理了吧。”

    额，毛大师这话说的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等于是在问我“你和张秦行不行？”男人啊，是种很神奇的生物，你可以说他粗野，说他娘炮，说他流氓，但是，你不能说他“不行”。可是蛋疼的是现在看这个架势我还真的拿那个扁毛畜生没辙啊。犹豫了再三，我终于咬咬牙对毛大师说道：“毛大师啊，这次的事情真的挺严重的，陆老说我们遇到的那个东西叫鬼车。您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至于我和瞎子，瞎子现在还在医院，我只能说我尽力，不过我真不确定能不能把那个东西解决了。”

    “鬼车啊，还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江东市怎么会出现鬼车呢？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调火语过去帮忙的，小言到时候也会过去，帮忙协调当地的部队和警察。唉，天灾人祸啊。告诉陆不同那老东西，让他安安生生在医院躺着吧。”说完，毛铿同志也没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看样子是着急联系那个什么火语去了。

    我的手机听筒声音挺大的，陆大师在旁边也听到了毛大师说的话，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有那丫头来，就好办多了，这老东西，终于办了件人事。对了，你之前问老夫车祸死的人会不会进行灵魂融合，后来你又说鬼车，难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刚才被老头吓唬坏了，他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回事了。“灵魂融合啊，是我看到那个鬼车其中一个脑袋，就是那天在教育大厦门口被车撞死的人，其他几个我没看清楚，不过那天车祸死的人刚刚好就是九个，我怀疑这个鬼车很可能跟那九个横死鬼有什么联系。”

    “九个横死鬼……”陆大师嘬了嘬牙花子，“九乃是极数，横死的刚好是九个，也许这就是鬼车形成的原因，不过，要真的是九个横死鬼融合在一起成了鬼车，那对我们还真有点好处，至少在对付它的手段上，又多了一些。”

    “哦？怎么对付？”一听说有手段，我的眼睛就是一亮，要是能在那个什么火语和玉思言赶到之前，就靠我的力量干掉了鬼车，那多有面子啊。

    “既然是横死鬼的融合体，那么就必然有鬼物的特点，一般鬼物害怕的东西，它就会怕，只不过是它比较凶厉，怕的程度没那么高罢了。”老头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抹猥琐的笑意，“小子，你知道么，凡是扁毛畜生，都对自己的窝有一种特殊的眷恋，不管它们跑到哪里去疯，最后都是要回窝的，鬼车虽然是个凶物，但是本质上还是有鸟的习性，等它回了窝，咱们先困住它，然后再想着怎么收拾这东西。至于它的窝，要是你看的没错，应该就是那个教育大厦了。”

    “困住？怎么困？那东西力气很大，速度也很快啊。”

    “那就看老夫的本事和你的能力了。”此时的陆大师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惊慌颓废的样子，反而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精神抖擞的感觉。看来，就算是这样的老头子，想着自己能干掉一个绝世凶物，也会和年轻人一样热血沸腾啊。

    ……

    接下来，我没有联系白冰，而是直接找了我老爸，让他跟上级汇报情况，调动武警部队给我用，然后以恐怖组织在教育大厦附近安放了毒气炸弹为借口，把教育大厦附近的群众暂时疏散开来。国内一直是以维稳作为第一要务，为了疏散人群而用出这种等级的借口，也算是对这件事相当重视了。人群疏散完之后，派出最优秀的狙击手，进驻附近的高层建筑，对教育大厦进行全方位监控。

    在全方位监控确定了鬼车暂时不在教育大厦里后，武警方面派出了敢死队，进入教育大厦内部，不过敢死队的任务并不是埋伏鬼车，跟他拼命，而是在教育大厦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安装下一个有一个红外线监视器，并且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埋设好遥控弹跳式闪光弹，甚至还在走廊里埋伏了一些触发式的闪光弹，如果大楼里发生战斗，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用这些闪光弹进行支援。
------------

第二百一十三章    白冰的表白

﻿    此外，江东市附近，乃至临市的所有黑狗都遭了秧，无论品种贵贱，全部被政府征用，放血，把狗血灌进四辆加了抗血凝剂的消防车里。随时准备用来喷射。

    当然，狗并不是唯一遭殃的动物，同样遭殃的还有公鸡，数百只公鸡被宰杀放血，重伤未愈的陆大师勉强拖着一杆拖把一样的毛笔，在足有三米宽的黄纸上画出一道道镇鬼符，只等着鬼车回到大楼里，就用这些镇鬼符把整栋大楼都给贴起来，让那家伙无处可逃。

    不过看着陆大师画符时那副样子，真让人觉得有些揪心，画符这东西讲究全神贯注，一般来说都要一笔画完的，一道长十米宽三米的符，以他老人家的身体画一张符，就跟打一场仗似的，当所有符纸都画完的时候陆大师直接累的坐在了地上。我赶忙跑过去，把老头扶起来。

    满头是汗的陆大师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说：“小子，我说咱们要是有个机器用就好了，这么大的笔，累死老夫了，抱不动啊。我看工地上那个挖掘机不错，绑上笔就能用了，你，你知不知道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你要的八宝粥，多加花生多加红枣。真不知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也喜欢吃这种甜甜糯糯的东西。”早上八点，白冰把一个塑料饭盒丢到了桌子上，没好气的走到窗前看着对面的教育大厦。

    “额，甜甜糯糯的东西啊，偶尔吃一点还是不错的，不过我这次主要是为了补血。”掀开盖子，立刻有一股糯糯的甜香洋溢在房间里。我立刻抄起勺子吃了起来。

    “补血？”白冰疑惑的看着我，“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补什么血？大姨夫来了？”

    “我去，别把我当成你们那种一个月流血七天依旧能活蹦乱跳的不死生物，我是让陆老头给祸害的！”对，被陆老头给祸害的，我勒个去的，那么严肃的场面，大家的神经都紧绷绷的，他丫的居然问我挖掘机技术哪家强，这不明摆着想让我憋到内伤吐血而亡么……

    “刚才接到消息，省厅说玉思言她们要后天才能到江东市，要我们在她们赶到前把鬼车封锁在教育大厦里，等他们来了以后再动手。不过说实话，我总是有点不甘心。”白冰的声调有点低，似乎心情不怎么灿烂。

    “怎么？不甘心玉思言拿走你的指挥权啊？当初你们把瞎蛤蟆阴阳馆改成冰玉斋的时候不是合作的挺愉快的么？怎么到现在就分出你我来了？”我对着她的背影毫不吝惜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指挥权什么的，我不能说不在乎，不过就算我有再大的指挥权，也最多就是个帮忙的，协助你们完成任务，说实在的，我当警察可从来都不是为了给别人打下手。作为执法者，保护不了这一放的安全，你说要我们还有什么用？”她并没有回头，却好像知道我做了什么小动作一样，背过手来，回敬了我一个中指。

    放下勺子，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恶婆娘，别想的太多了，其实我也一样，好歹我也是个阴倌，教育大厦的事情一直也是我在跟进，现在跟我说，我的本事不行，收拾这东西需要调另外一个人来主攻，我心里也不舒服，可是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特么的本事不够啊，要是我的本事足够大，王八蛋乐意看着别人干自己的事。如果是平常的鬼魂，我怎么都得亲自动手，可是这次，实在是太头疼了，现在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咱们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好胜，让更多人死了。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对不起那个带我去找当年红卫兵埋葬地点的老爷子，人家好心好意的带我去找地方，却沾上了那怪物的血，自己横死街头不算，儿子儿媳孙子都死了，我昨晚做梦的时候都梦到他们一家子围着我在骂我，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特么难受了……”想到老爷子，我就一阵阵的揪心。都怪我，一切都怪我，如果我再强一点，达到那个让陆大师百般信任的火语的程度，也许老爷子就不用死了。

    “好了，你也别太自责了，那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鬼车的血会那么厉害。对了，你之前给我说，鬼车可能是教育大厦里面的那几个鬼搞出来的？”白冰转身走到我身后，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贴在我身上，“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大不了，等收拾完了鬼车，把那几个鬼抓起来，给他们上一顿满清十大酷刑，让他们好好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赎罪。”

    白冰的话中，有些暴力的味道，可是她的举动却充满了小女人的温柔，我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拿着勺子的手也有些发抖。小权说白冰喜欢我，我自己也知道，可是不管什么时候，白冰都是一副女强人的干练模样，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算是便喜爱那个的表白么？

    “其实，前几天我见过田甜。”白冰接下来的话让我立刻瞪大了眼睛，她竟然见到了田甜？一提到田甜，我的心里就揪得慌，她好像谁都肯见，就是偏偏不肯见我，就只为了怕跟我分开的时候难以承受那种痛苦么？那她知不知道现在我只要想起她来，心里就揪着疼呢？这臭丫头，就不能乖乖的回到我身边来么？

    “田甜，她，她都说什么了？”我知道，向一个正在对你示好的女人询问另外一个女人的情况是一种非常没有礼貌的表现，可是我不得不问，田甜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白冰，而且……

    “她跟我说，她妹妹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身体越来越虚弱，她们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但是她放心不下你。”白冰有些落寞，“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听说过你，沈大队长的儿子，花心大萝卜一个，可是没想到，一个花心大萝卜会为田甜守节。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能让你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人这一辈子，都是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吧，如果找对了，会怎么做，那应该是不用刻意去想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前不久田恬还来找过我，我还觉得她的气色很好，今天听白冰说起，才知道她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了。绽放最后的生命，田恬也应该守在自己的男朋友身边的，可惜，她那可怜的男朋友却卷入了我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早早的死掉了。从某个方面来说，田恬也是个很可怜的姑娘，姐姐死了，爸爸死了，男朋友也死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没来由的衰弱，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田甜跟我说了一件事。”白冰突然把我搂得更紧了。“她说，她在离开你的时候，给你留了一封信。她说……她说希望我能，我能和你在一起，这样，这样她也，她也能安心的离开……”白冰的呼吸有些急促，如果我现在回头的话，应该能看到她羞红的面颊吧。可是，我不敢，我有点不敢面对现在的白冰，我们是好朋友好战友，但是一旦让我背叛田甜上升到好情人的地步，我真的有点做不到。可是，我又不能立刻回绝她。

    情人这东西，就是这样，那些说分手了继续做朋友的，多半都是在扯淡，现实情况是一旦表白遭拒，多半，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白冰，给我一点时间好么？你的心思我懂的，可是，可是我也需要时间……我和田甜的婚礼你也参加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

    “好吧。”随着一声好吧，“砰”的一声，我的脑袋上狠狠的挨了一个暴栗，扭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白冰，却看到她的脸上挂着一点让我读不懂内容的笑，“如果你这么轻易的就放弃田甜，我反而会觉得不安心呢。没事啦没事啦，哼，臭男人，姐跟你表白，还让姐等，你就该挨打。”说完又扬起手给了我一个暴栗，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骄傲的翘起小鼻子哼了一声，走进了旁边一间小卧室。

    我看不到卧室里发生着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有一股很不好的情绪波动从卧室里传了出来，白冰在难过么？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但是……唉，我要是依旧那么花心，这就都不是问题了。双手抱头，在头发上胡乱的扒拉了一阵，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女人啊，有的时候真是比妖魔鬼怪还要难对付。

    一包纸巾，递到了我的手上，我诧异的抬起头，却看到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诗满脸不情愿的站在我面前，在我接过纸巾的同时，她伸手指了指那间卧室，然后，仰着小脸，轻轻的哼了一声，再次消失在空气之中。

    白冰哭了么？拿着那包纸巾，我真的不知道该要何去何从了。小诗的意思我懂，她想让我去安慰一下白冰，可是我更加明白女人的眼泪究竟有多大的威力，那扇门，只要我推开了，再想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

第二百一十四章    鸟笼

﻿    走到门边，抬起手，曲起食指的指节，敲，还是不敲？我真的害怕当我敲开门的时候，满面泪痕的白冰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用泪水和哭声打破我的坚持。

    足足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我还是放下了手，田甜，你希望我敲开这扇门么？你给我留信，你还去找她，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么？我真的只想跟你长相厮守，永远都不分开。硬要把白冰这么一个优秀的女人塞进我的怀里，田甜，你这又是何苦呢？

    当我离开门边的时候，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叹息声，白冰，她一直都知道我站在门口，是么？她一定是希望我能敲响她的房门，给她一点安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走到床边，俯瞰着那不同于往昔的荒凉街道，我暗暗的握紧了拳头。田甜，等我们干掉了鬼车，我不管你怎么躲，怎么不想见我，我都要把你找出来，死死的拴在我的身边！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就在我站在窗边伤感的时候，一首非常熟悉的《红嫁衣》突然在身边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是一震，可是回头望去，看到的，却是白冰的手包。她是为了我，才故意把手机铃声调成和田甜一样的么？

    没等我多想，白冰推开门，从小卧室里面走了出来，打开手包，取出了手机。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两只眼睛却有些红，我想，她是擦过了吧。

    白冰接了电话，不过模式确实免提，显然，这个电话应该是跟“鸟笼行动”有关的人打来的。所谓的鸟笼行动，是我们给这次禁锢鬼车的行动取的代号，我们目前的任务，就是把那大家伙关在教育大厦里面。

    “白队，刚刚我们已经确定，那只大鸟回到了教育大厦里面，沈队让我问问您，我们是现在就开始制造鸟笼，还是等省厅的支援人员到达了这里再说？”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让我略微诧异了一下，难道说我老爹现在都要听白冰的指挥了？这恶婆娘，还真是有本事呢。

    白冰没有回答，而是用她微红的眼睛看了看我，用意很明显，这事到最后还是要我来拿主意。心中突然有一种很爽的感觉，白冰让我拿主意，我老爸问她怎么做，那不就等于间接的给我老爸下命令了么？啧啧啧，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老爸凶我来着，难得他听我的一次。不过……这个命令该怎么下呢？玉思言和那个火语后天才能到，最稳妥的方式自然是后天她们整备完毕以后再架起鸟笼围困鬼车。毕竟符咒什么的东西，力量都是有限的，如果过早建起鸟笼的话，说不定鬼车会拼死反抗，从里面冲出来。到时候再想困住它就难了。

    可是两天的时间啊，放任不管真的好么？在陆大师向省厅求援后的一天两夜里，至少有十个人因为沾上了鬼车的血而死于非命，八个人莫名其妙的倒毙猝死，不用问，都是被鬼车当了点心。如果再放任不管的话，两天时间，还要死多少人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不能再死人了，现在就开始吧。”

    “好的。”我的回答似乎在白冰意料之中，或者说，她根本就想在玉思言她们抵达之前解决这件事。“帮我转告沈队，现在立刻开启鸟笼的建设工作，工程部门用两部工程车把巨型符纸裹在大厦上，从上往下布置，注意，两部工程车要分别在大厦两侧，而且布置的楼层最少间隔两层。监视部门随时监控怪鸟的动向，如果发现怪鸟向哪部工程车的方向过去了，就通知哪方暂时撤离，消防部门做好安保工作，高压水枪对准贴符咒的工程人员，一旦发现怪鸟企图冲出来伤害工程人员，就用水枪给我射。”

    这个时候，我是即感谢现在大厦的高大，又憎恨大厦的高大。好处是可以给工程人员一些回旋躲避的余地，坏处是用的灵符过于巨大，如果是间普通的小房子，每面墙上贴几张就好了，这大厦可是不行，另外，说是用黑狗血冲怪鸟，其实那只是为了保护工程人员的不得已的方法。灵符这东西，一旦被淋上黑狗血，也就废了。不到万不得已，我还真的不希望这东西被提前喷出去。

    “另外，敢死队准备好药箱随时待命，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都放在省厅的志愿上。”白冰最后一句话让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对面就传来一声“是”。

    挂了电话，白冰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麦，点开一个监控程序，这个监控程序上显示的是整栋教育大厦的透视图，监测人员会把鬼车的实时行动情况反馈到这个监视软件上，方便领导层做出全局性的决策。

    监视器显示，此时的鬼车正在九层的一间办公室里呆着，一动不动，算算时差，这货跟我们应该是有十二个小时时差才对，难道说它现在是在休息么？好吧，如果是睡觉，那就睡得再深一点好了，最好睡个三天三夜的。

    “能不能看到房间内部的情况？”这个监控程序上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大概，并不能看到房间内的具体情况。

    “没问题。”白冰从一边拿过另外一个笔记本，打开监控程序，在密密麻麻的小窗口中选中了一个编号为“906”的，点开，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两个画面，左半边的画面一片漆黑，右半边的画面则显示出一片绿蒙蒙的颜色，在画面上能看清物体的轮廓，但是并不情绪，隐约能看到鬼车卧在办公室内的一张办公桌上，似乎是在休息，从图像上可以看出来，鬼车的温度非常的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看看它的样子，是不是跟我那天在它的领域里看到的一样，可是看了一会我才发现，从红外摄像头里根本就看不清它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工程部门开始动作了，两边都用吊车和云梯把符咒和高空作业的工人送了上去。不得不说，这些工程部门的人也是很聪明，从事高空作业的工人全都穿着涂着反光材料的工作服，云梯上带着强光灯，显然是做好了与鬼车正面遭遇的准备。

    不得不说，睡得死真的是件好事，工程人员虽然有些提心吊胆的，但还是很平安的把十六层到十层都用符纸贴了起来。

    就在我打算让他们先把九层空着弄一到八层的时候，鬼车突然动了起来！

    “快，工程人员撤离，暂停作业，等待进一步命令，敢死队准备伏魔网和农药箱，随时准备在门口迎击鬼车！”白冰的反应也很快，立刻通过电脑上的麦下达了指令。从窗户看出去，架着云梯的消防车直接开离了大厦旁边，希望鬼车不会出来追击那几个工程人员吧。

    白冰那里的透视图显示，鬼车从906出来以后，并没有去大厦两边袭击工作人员的意思，而是到了楼梯那里向楼下行进。

    就在这时候，笔记本里突然传出了监控人员的声音，“白队，你看一下一楼门廊，电梯那里的红外影像，有些不对劲。”

    我没用白冰动手，自己点开了标注为“1电梯外”的监视画面。刚刚906的画面中，左半边是漆黑一片的，这里，却不是。武警在安装摄像头的时候，安的都是双份，左边的画面是正常的摄像头拍摄到的东西，右面的才是红外头。于是，有意思的画面出现了，在屏幕左面的画面中，电梯间那里还和我之前见过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而在右面的红外画面中，则能看到两个深蓝色的人形出现在电梯门口。

    “有意思，让敢死队别着急上伏魔网封门，我估计鬼车这次下去是吃夜宵的。”教育大厦里，已知的鬼就八个。看门的老王被他孙女灭了，他孙女则被我和陆大师消灭了。可怜的王媛雯母女俩前天就被鬼车给吃了，剩下的，就只有电梯井下面的那四个红卫兵了。还记得王媛雯的妈妈跟我说，这四个红卫兵的鬼魂总是两人一组，分成两组，一组留在地下，一组出来活动，想来这两个就是出来活动的红卫兵鬼魂吧。

    之前王媛雯的妈妈说过，这些鬼魂在地底下搞阴谋，想要彻底搞翻上面那群臭老九，而教育大厦门口的那场车祸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鬼车的九个头，已经确定有一个是死在车祸里的人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鬼车，就是他们搞出来消灭上面那帮臭老九的工具呢？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相遇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认为凭那几个变态混蛋就能对鬼车指手画脚的。

    只是一瞬间，左边的画面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右边的画面里，鬼车，已经出现在电梯前。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后一夜

﻿    两个蓝色的人影，对着九个头的鬼车做出了一个类似于“嗨！希特勒”的动作，不过他们的手掌并不是平伸，而是捏着什么，想必，就是他们红卫兵的红宝书吧。

    鬼车的九个脑袋，全都伸了过去，聚集在举起的人手那里，似乎是在端详着那两个鬼手里举着的是什么。不过这种端详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而已，九个头猛地一探，两个鬼魂举红宝书的手臂就在监视画面中消失了。似乎没想到自己会遭到袭击，两个鬼影先是呆呆的愣了足有两秒钟，然后才屁滚尿流的扭头逃跑，一个跑向电梯，另一个则跑向走廊深处。

    两条腿一个脑袋的，能跑得过两只翅膀九个脑袋的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鬼车先是一口咬掉了跑向电梯的那个鬼魂的脑袋，然后用爪子抓住无头的鬼体，双翼一展，飞向了走廊深处。当我把监视画面切换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鬼车离去的背影和地上散落的一些蓝色碎片。

    嘴角，不由得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就是所谓的“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吧。自己造出来的恶果，终究是要自己吞的。

    鬼车吃完了“宵夜”，径自飞回了九楼那间它作为巢穴的办公室，继续趴在桌子上休息了起来，工程部门立刻开动，将一到八楼全部封锁了起来。剩下的，只有第九层。

    我不知道鬼车对符咒的反应是否敏感，不过看这情况，上下都被符咒封了，它还能泰然自若的休息，应该是不太敏感的那种，不过要封第九层的话就不好说了，毕竟它所在的办公室也是有窗户的，符咒必定会出现在它眼前。

    “让工程部门先用符咒把鬼车看不到的三面封起来。”我给白冰下达了指令，外面的工程部门非常谨慎的疯了九楼另外三面，留下正对我们的这一面。这期间，底下的消防车全都是点着火，只要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就开车走人。

    好在，鬼车依旧没什么反应。看来这东西就是个吃饱了睡的货，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有些懒得去理会的样子。

    “最后一面，让人从楼顶用绳子顺下去，工作人员瞬间固定，然后撤离现场。”鸟笼的构架已经建好，现在就短关门了。按照我的指示，两名工作人员被云梯送上了大厦顶端，用绳子把黏贴好的巨大符纸从楼顶一路放到了十楼，然后猛然松手，让那张符纸瞬间落到九楼。早就等在九楼的两个工作人员立刻用射钉枪把符纸两头钉在墙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从大厦撤离。其中一名在楼顶作业的工作人员还差点从云梯上掉下来，还好有安全绳。

    “鬼车动起来了。”一直看着监视器的白冰喊了我一嗓子，我连忙过去一看，红外摄像头下的鬼车，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九个脑袋似乎都伸向了窗口的方向。看那样子，似乎是想冲出去，可是向着窗边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显然，这家伙是害怕那些符咒的。

    冲突再三，鬼车终于离开了那间办公室，寻找其他的栖身之处，可是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窗户的地方就能看到符纸，这让鬼车变得更加狂躁。

    鬼车开始在各个楼层间乱飞，尤其是飞到一楼的时候，它还对着已经烂掉的大门口冲撞了两次，撞得符纸上泛起了一圈圈的金色涟漪，好在每一次鬼车都被弹了回去。一楼出不去，它就继续飞，似乎是想寻找一个可以不看到符纸的地方，可是哪有那么好找，现代的建筑结构注定了很少有地方会完全不开窗。

    “你说现在哪里都被封堵了，这东西会不会狗急跳墙啊？”白冰有些担忧的问道，陆大师把这玩意儿说的那么邪，白冰看着那些符纸，也有点担心。

    “希望这两天不会下雨，现在鬼车处在焦虑状态，就和人得了焦虑症一样，到处乱撞，最后要么发疯似的做点什么，要么抽风抽累了，找个地方眯着，我希望它是后者，刚才看它撞那几下，应该是还没拼命，这鬼东西要是拼命的话，我就怕那些符纸挡不住它，到时候它跑出去不回来了，那麻烦就真的大了。告诉消防部队吧，让他们紧盯着监视器，随时把高压水枪对准鬼车所在的位置，只要那东西从大厦里面冒出来，就给我射回去。”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狂躁的鬼车，我心里涌起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看来，我们的布置还是略有点早了。以现在的情况，想困住它三天，恐怕不容易。

    “蛤蟆，你快看，鬼车钻洞了！”就在我走神的时候，白冰猛地拍了我一下，让我去看监视画面。显示器上显示的是门廊的监视画面，鬼车凑到电梯间前，用它的两只鸟爪疯狂的抓着电梯的铁门。电梯间的门在上次的坠毁事故中本来就被撬开了，只不过要救的是我，撬开的口子并不大，鬼车硬生生的把那个口子拉到了最大，然后一头钻了进去。

    这东西，还真是有点小聪明呢。看到鬼车钻进了电梯井，我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电梯井可以说是大厦里仅有的不见天日的地方吧，如果它能在里面呆上三天，等我们的支援从省城过来，这倒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之前武警在安装摄像头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个大家伙会钻进电梯井，所以电梯井属于我们的监控盲区。

    把所有电梯口的画面全都调了出来，死死盯了有十分钟。所有的画面都是那么安静。也许，那个该死的鬼车已经在电梯井里睡上觉了吧。

    “蛤蟆，我有点不安，你说，这鬼东西的智力怎么样？它会不会趁我们看不到它搞点什么小动作，或者……你说它会不会从地下逃跑？那一边可是没办法设伏的。”相对于我的乐观，白冰却是有些忧心忡忡的，亲眼见识过鬼车的恐怖，她可不想再看到那东西飞出来了。

    “应该不会。扁毛畜生是扁毛畜生，又不是鼹鼠什么的，能从地底下钻出来，而且根据我的观察，这扁毛畜生虽然属于鬼物，却是有实体的。”说实话，对于鬼车的成因和构造，我现在也是有不少问号。

    有人说鬼车又叫姑获鸟，是来自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妖怪，有时以九头的样子显形。《奇异雑谈》里提到了它的由来，说是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抱着婴儿在夜里行走，怀抱里婴儿的哭声就化成了姑获鸟的叫声。晋代《玄中记》。姑获鸟有时会变成夏获鸟，姑获鸟抱走孩子，而夏获鸟收养孩子。

    这种说法与我见到的这只鬼车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教育大厦里的鬼车很可能是九鬼合一而成，和姑获鸟传说中孕妇鬼化为鸟的说法倒是有些接近，反倒是与《山海经》中记载的“有神九首，人面鸟身”的怪兽不同。怪兽和鬼毕竟是两个概念。但是在后世流传的关于鬼车的记载中，却多半说鬼车的叫声是类似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而不是姑获鸟传说中的婴儿啼哭声。

    想来神话传说这种东西，总是越传越玄，越传越不靠谱啊。

    一天的时间，就在等待中过去了，就算到了晚上，鬼车也依旧是龟缩在电梯井里没有出来。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第二天白天，依旧是平安无事，鬼车就只是在电梯口冒了下头，就再没影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存心玩儿我，是不是我参与的所有事情都会变得棘手呢？只要再过一夜，省厅的支援就到了，可是偏偏在这个晚上，鬼车不安分了起来。

    大约是十一点钟，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负责笔记本的扬声器里传来了负责监视的人员那略带惊恐的声音，“白队，沈先生，你们快看一下监视屏幕，一楼门廊，大怪鸟已经从电梯里钻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我的瞌睡虫吓到了九霄云外，打开监视屏幕，只见那扁毛畜生已经站在了门廊正中石墙上那道被它“改造”过的石门那里，九个脑袋全都朝着大厦正门的方向。静立了足足两分钟，鬼车才举起鸟爪，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它，它这是想出来么？”在一边玩手机的白冰凑到显示屏前看了一眼，立刻抓起一边的耳麦递给我。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全员立刻装备雨衣，强光灯全面开启，给我照住所有门窗，武警部队准备照明弹信号弹和闪光弹，敢死队准备狗血农药箱，消防部门准备高压水枪，对准大厦大门口，一旦怪鸟出现，立刻开始攻击。一旦身上沾到了怪鸟的血，第一时间脱下雨衣丢弃，绝对不要让血沾到身上。”发布完命令，我到洗手间捧起水来在自己脸上狠狠拍了两把，随手抓过早已准备好的雨衣冲了下去。这个时候，我应该呆在第一线了。而白冰，则面色凝重的坐在电脑前，戴上了耳麦，作为大局的统筹者，她的担子，一点都不比我轻啊。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巷战

﻿    当我冲到大厦外的时候，鬼车已经从里面发起了冲锋，一下又一下的疯狂撞击着覆盖在大门口上的符纸，几名敢死队的武警战士拉起了七星伏魔网，罩在了大门口，用来减轻符纸的压力。

    说起来，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你看那黄纸，薄薄的，别说人，就连只鸡也挡不住，几爪子就能挠开，可是对鬼车来说，那薄薄的符纸就好像是天堑一般，装上去就只是金光激荡，然后被反弹回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阴气的侵蚀，随着鬼车不停的撞击，门口那张符纸散发出来的金光明显的在减弱。

    “妈的，要是再有几张就好了！”看着金光再一次减弱，我狠狠的躲了一下脚，要是再有几张，贴到门口，说不定就能支持到援兵抵达，可是陆大师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在问完我“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之后还没等我回答就昏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没醒来。看样子，这个坎儿，必须自己来过了。

    从地上，背起一个狗血农药箱，回头看了看那几位同样背着农药箱的身上插满了荧光棒和冷焰火的敢死队战士，微微点了点头，“兄弟们，我很想说我一个人进去就能搞定，但是现在遇到的这个家伙和我以前遇到过的不同，属于我这个废物能力之外的东西，冲进这栋大楼，我们之中就会有人没法再回来。但是如果让它跑出来，会死很多人，我们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甚至这座城市都可能惨遭屠戮。希望各位能像我一样，从踏进大厦的那一步开始，就放弃活着回来的念头。一定要阻止这个家伙再害人，哪怕，是死。”说完，我没有等待他们的回应，扭过头，径直走向教育大厦的大门口。

    在鬼车又一次撞击符咒之后，我飞快的拿出一支冷烟火，从符咒下面的空隙扔了进去，鬼车对这些发光物体果然是有些忌惮，停下了对门口符纸的冲撞。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只要有怕的，就没那么难对付，不是么？撩起符纸，伏地身子，从符纸下面钻进了大厦，门廊中间的石墙那里，现在是一片漆黑，冷焰火的光芒没有照到那堵石墙上的任何地方。显然，鬼车就在那个地方，它的黑暗领域隔绝了，冷焰火的光芒。

    “轱辘，轱辘……”黑暗之中，传出了鬼车特有的轱辘声，是在示威，还是在告诉我们，你很兴奋呢？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鬼车昨晚很安静，今晚却在躁动不安。电梯井下，就是红卫兵的鬼境，昨天白天，它吃了两个，后来它就一直躲在电梯井里。想来，昨晚它不出来，是因为电梯井下面有的吃吧，而现在，这个扁毛畜生应该是饿了，所以才想出去觅食。

    “饿了是么？饿了的话，我来给你送点好吃的。”从雨衣兜里，掏出一根冷焰火，点着了扔进那片黑暗之中，鬼车的“轱辘”声变得更加急促而尖利，这是发怒了么？不过无所谓，一个扁毛畜生，就算你发怒，老子也不怕你！“来啊，扁毛畜生，你是饿了是吧，出来吃老子啊。”我没有再丢冷焰火，而是一手握住了农药箱的喷头，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加压杆儿，狠狠的上下摇晃了两下。

    传说中，鬼车原本是有是个脑袋的，可是后来被天狗咬掉了一个，所以这玩意儿是比较怕狗的，而眼前这个鬼车又是鬼体融合成的，黑狗血对它来说，应该很刺激吧。

    “轱辘”声还在继续，黑暗笼罩的范围却向后缩了缩，这是害怕了么？按动开关，一股腥臭的血雾从喷头中喷了出来，前方的黑暗好像受了刺激一样一阵颤抖，又向后缩了少许。

    “沈先生，敢死队全员共十人，全部进入大厦，请指示。”身后响起了一个满是刚毅的声音，是敢死队的武警战士。与我不同，他们的雨衣外面，都插满了荧光棒，以至于他们的出现让这半个门廊都亮堂了不少。

    “没什么好指示的，给农药箱加好压，咱们好好给这扁毛畜生洗个澡！留下两个人守着门口，其他人跟我上！”按了一下无线耳麦的开关，嘿嘿，哥也过一把前线指挥的瘾。“外部监控人员注意，遥控闪光弹随时准备引爆，配合我们战斗，在引爆前以‘滴’的声音进行提醒。敢死队全员，在警告发出后注意保护眼睛。”

    “明白。”耳麦中传来一个女警的应答声，身边的十名敢死队员也同时喊出了“明白。”

    “好，现在跟我上！”说完我把农药箱的喷头朝前一举，一边按动喷射按钮，一边冲进黑暗之中。

    “砰砰砰”“哎哟”就在我冲进石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的撞击声和惨呼声，鬼车似乎真的很怕黑狗血，在我的喷雾喷出之后，迅速的后撤，那团浓黑以堪比刘翔的速度退到了走廊深处的楼梯口那里。回头看看身后，几名敢死队员纷纷捂着脑袋从石门里钻了进来。OHMYLADYGAGA，我说兄弟们你们在进来之前就不能先看看这大厦的结构图么？我就少说了一句话，至少四个人一头撞在了陆大师的风雷地动令弄出的石墙上，你们是打算让鬼车笑岔气而死还是咋的。

    “你们小心点，这里还有石锥，别把自己扎个对穿。”无奈的叹息一声，指了指和鬼车相反的方向，“那边，去五个人，保持和我们同步的速度上楼，堵截鬼车，其余三个人跟我一组，直接追着扁毛畜生上！”

    “是！”八名敢死队员立刻分成了两组，其中三个跟着我冲向走廊尽头的鬼车，“我是一号，你们三个自己编号，按顺序轮流投掷冷焰火！”跑动的过程中，我点燃了一支冷焰火丢了出去，鬼车又是一阵瑟缩。当第二根冷焰火丢出去的时候，鬼车放弃了在一楼跟我们对峙，冲上了楼梯。

    “二楼楼梯口的闪光弹，给我爆！”随着耳机里传来一声“是”二楼的楼梯口在一声炸响后放出了耀眼的白光。

    “轱辘！！”鬼车的声音尖利而高昂，在一阵翻滚声中，那团黑雾停留在了一楼半的位置。有门啊！鬼车一定是在刚刚窜上二楼的时候就中招了。

    “一起扔！”我冲身后的敢死队员吼了一嗓子，当我冲上第五节台阶的时候，三根冷焰火同时越过我的身子落到了一楼半的平台上。嘿嘿，鬼车，看你这扁毛畜生还有什么花样！狠狠的加了一下压，按动开关，“呲”的一声，腥臭的血雾从喷头里喷了出去，喜欢玩血，今天哥就好好陪你玩玩。

    “呼”一声响，我的笑声还没有落地呢，一股强风就从黑暗里扇了出来，腥臭的血雾，连同刚刚丢过去的三根冷焰火一起被吹了出来，其中一根冷焰火的尾端砸在了我的脸上几点火花钻进了雨衣的兜帽，我能很清楚的闻到头发被烧焦的味道。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骂几句解气，又一股强风吹来，把我整个人都吹得向后仰倒。后面一个敢死队员连忙用手推住我背后的农药箱，可是还没等我找回平衡，黑暗之中，一颗人头猛地弹了出来，狠狠的撞在我的胸口。我顿时觉得自己就像被攻城锤砸中了一样，再没有机会稳住身子，连带着撑住我的队员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可怜那个队员，因为是被我砸倒的垫在我下面，这一路滚下来的伤害大部分都让他承受了，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只是倒在地上呻吟，同时，一股新鲜的血腥味从他身上弥漫了开来，看起来伤的不轻啊。

    “对不起了，兄弟。”我对着那名队员低低说了一声，然后对着耳麦喊道：“门口的两个，过来一个，一楼左侧楼梯口，把伤员带出去，其他人继续跟我冲！”另外两名队员对望了一眼，干脆用农药箱在对方的身上喷满了狗血，抢在我前面往一楼半冲了上去，可是还没等他们冲到一半，黑暗中飞出两片凤尾形的羽毛，在脱离黑暗后瞬间燃烧了起来，贴向了两个队员。其中一个见机得快，立刻俯下身子躲了过去，另外一个没躲开，被火焰羽毛贴在了左肩上，整个人立刻燃烧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这扁毛畜生怕光怕的要死，却偏偏会玩火，之前我也被它的火羽袭击过，却从没想过那几片羽毛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名被火羽点燃的敢死队员居然就化成了飞灰，另外一名队员干脆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而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又是两片火羽飞了出来，这一次，发呆的队员也没能幸免，与他的同伴一一样，化作了飞灰。

    “我操你妹的扁毛畜生！”两个人，两个跟我一样有父母兄弟的棒小伙子，就这样死在了我的面前，死的连渣都不剩。这就是鬼车的力量么？这就是我的无能么！我一把拽下农药箱，狠狠的丢进黑暗之中，然后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冲了上去。
------------

第二百一十七章    灾厄缠身

﻿    黑暗之中，我的天眼再次开启，鬼车那狰狞的样子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次，我比上次看到的更多，那九个在空中舞动低吼的人头中至少有三个我可以肯定是那次车祸的死难者，其中最小的一个，脑袋比拳头大不了多少，应该就是那个胎死腹中的婴儿。

    “妈的！你烧老子啊！有本事你烧老子啊！”村正横扫，对着鬼车的一条脖子砍了过去。

    “轱辘！”鬼车一声低吼，翅膀一会，又是一阵烈风，硬生生的把我的吹的贴到了墙壁上，然后身子一甩，这一次，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鬼车的腔子上确实有一条没有脑袋的脖子在不停的往外淌着血。而随着这一甩，星星点点的血珠全都向我飞了过来，我勒个去的，这是想让我倒霉到死么？老子就算倒霉死，也得先把你个扁毛畜生砍了！

    没有在乎那些甩在身上的腥臭血滴，趁着它甩动腔子不能扇翅膀的空档，挥起妙法千五村正，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鬼车有智慧么？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很明显——它知道我惧怕它的血。那种会带来灾祸的血液，无知的人可能不会害怕，但是我这种感觉懂行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沾染的。于是，它放弃了扇风，只是对我甩血。

    我不知道这算是我的失算还是它的失算，人类这种东西啊，果然只要一发起怒来，就会忘乎所以。虽然名义上白冰是总指挥，但实际上，白冰也要听我的调动。总指挥，在拥有权力的同时也要担负起责任。我必须为参与这次行动的每一个人负责。现在，就在我眼前，两死一伤，不砍了这扁毛畜生，怎么对得起我在大厦门口的不归宣言！

    “噗呲”，一声刀子入肉的响声，那条顶着最小头颅的脖子被锋利的村正斩成了两段，大蓬大蓬的臭血从脖子的断口处喷涌而出，为一楼半的小平台上制造了一场小小的血雨。

    “轱辘！”鬼车发出了一声惨叫，翅膀一扇，向着楼上飞去，没说的，追！可是我第一步刚落下，就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紧接着脚下一滑，以狗吃屎的姿势摔了出去，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香蕉你个芭乐的，天灾人祸，这就开始了么？

    “蛤蟆，你没事吧？”耳麦里，传来了白冰焦急的声音，我晃了晃脑袋，从地上坐了起来。好晕，好晕啊。还好那个扁毛畜生的胆子不大，逃跑的时候也没回头，不然给我来两片火羽，我也就省的去乌山火葬场了。“我没事，告诉爆破组，用遥控闪光弹阻止鬼车去右半边的楼层，那五个队员对上鬼车的话，没有太多还手的余地，先用闪光弹把鬼车堵住。告诉他们，如果鬼车出现了，不用对准目标，只要可劲儿的往他们附近的空间喷射狗血就好了，另外让他们时刻注意那种带着火焰的羽毛，那玩意儿贴到身上是会死人的。”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实在不行就先撤退，真的打不过的话，也没必要白白拼命。”白冰有些焦急，是在担心我么？

    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站起来，眩晕感比刚刚减轻了不少，应该还能战斗吧。“告诉我，现在鬼车到了哪里？”额头，有些火辣辣的，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随手一抹，手掌上一片殷红，特么的鬼车，战斗没让我出血，倒是被砍下来的脑袋让我出血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颗脑袋可以用来绊倒老子！

    “鬼车现在已经飞到了三楼的楼梯口，似乎有向右半边走廊逃窜的迹象，爆破组已经用闪光弹进行了拦截，鬼车现在折返回楼梯上，向四楼飞上去了。”

    “我知道了，闪光弹让他们省着点用，给我留下足够的战略储备，别等我们开整了，再玩断粮！”说完了，我大踏步迈上楼梯，冲向楼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楼梯会黏黏滑滑的，是鬼车留下的血么？我去，好滑！

    “砰”我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首儿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蛤蟆，你，你真的不要紧么？”

    ……

    再次爬起来，已经是五分钟以后的事情了，这是没想到，鬼车的灾厄之血竟然夸张到这种地步，一个小小的平台就让我摔了两次，脑袋里面一直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回想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还真的是后怕，第一次撞墙的时候，村正被我下意识的插在了地面上，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刀锋距离我的脖子也就是两三寸的距离，这要是我在头晕的时候不老实，胡乱的滚动一下，脑袋就要被自己的刀给削下来了。

    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向上走，刚刚的两次摔倒让我不敢小看鬼车那灾厄之血的力量，只要我一个不小心，厄运随时都可能降临到我头上。

    根据白冰的报告，鬼车现在已经飞到了九楼，而我则才爬到五楼。希望那扁毛畜生不会从窗户撞出去，那样的话，再想捉它就真的比登天都难了。

    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似乎有什么事情是我算漏了的，不祥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全身，可是，究竟是什么呢？我算漏了什么东西！？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脚下再次一滑，险些摔倒，幸亏两只小手拽住了我的胳膊，可是下一刻，那两只手上冒出了白烟，手的主人，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诗也低低的痛呼了起来。我连忙站好，示意小诗赶紧放开我。在刚刚的战斗中，雨衣上沾了不少黑狗血，小诗再怎么跟我亲近，终究是个鬼物那东西对她的伤害也是不小的。

    长柄的死神镰刀，凭空出现在了小诗的右手上，打着旋，转出几个好看的刀花。只见小诗用刚刚停止冒烟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上面，没等我回答，就向上飞去。

    “小诗！回来！你给我回来！”看着她快速离去，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安全问题了，疯了一样向上冲去。小诗想替我解决强敌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可是鬼车和一般的鬼怪不同，作为一只魂食性怪兽，小诗这样娇俏可爱的尸煞正是它最喜欢的点心啊！

    一路冲上九楼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摔了多少跤了，左边的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感，右手腕也有些不灵活，短短几层楼的路程，我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鬼车的恐怖，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让它跑到外面去祸害江东市的人们。

    哼，我从来不是个喜欢讲民族大义的家伙，不过，既然做了阴倌，驱邪除鬼的，就是我的本分，不是么？要是放它跑掉，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九楼的走廊里，闪光弹不停的爆炸，鬼车的“轱辘”声一次比一次尖利，还好，还好，这家伙怕光，小诗却不怕，在闪光弹的配合下，当我冲到九楼的时候，小诗还隐隐占据着上风。不过……我不是说过引爆闪光弹前要说一声的么！我勒个去的，我的眼睛啊！两只眼睛啥都看不到了，就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色。当年在四川参与战斗的那些前辈们肯定很不甘心吧，被猪一样的队友放倒……唉。

    从腰包里摸来摸去，终于摸出了我放在里面备用的墨镜，眼下的这种情况我也想到过，准备还是做了的，可是这墨镜在我一路摔上来的过程中严重受损啊，一边的镜片已经粉碎了，另外一边的镜片也只剩下上半部分。没办法，凑合用吧。

    好不容易从闪光盲的状态恢复了过来，带上残破的墨镜，冲进了那片黑暗之中，只不过过了一两分钟，小诗和鬼车的形势就逆转了，此刻的小诗，身上多处负伤，而且那些伤口还不是平常的抓伤或者割伤，而是咬伤，最让人气愤的是小诗那原本因为成长而比以前更加丰满的胸脯现在有一边完全塌陷了下去，整个胸口都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

    我了个擦的，你个扁毛畜生你对我闺女做了什么！怒火无法抑制的冲上脑门，尽管在冲刺的过程中我的左膝盖好几次以剧痛提出了抗议，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鬼车的身边挥刀劈下。

    鬼车抬起一只爪子迎向了我的刀锋，同时，一个脑袋探了过来，张开嘴对着我就是一口青灰色的雾气吹了过来。我赶忙闭住呼吸，手上加大了力道，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你的鸟爪子硬还是老子的刀更锋利。

    可是还没等我的刀砍到鸟爪，小诗突然抬起脚来踹在了我的大胯上，直接把我踹到了一边的墙上，而那口青灰色的雾气也因为这一踹，没有喷中我，只是擦到了我雨衣的袖子。只是擦到……我听到一阵“吱吱”的声音从右臂传来，低头一看，雨衣的袖子竟然被那黑气给腐蚀了，不停的冒着泡，变成一些类似脓水的东西。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啊，塑胶制品也可以快速腐蚀么？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缠斗

﻿    忙不迭的脱掉雨衣扔在一边，抬头再看向战场的时候，小诗正被鬼车的一个脑袋顶在了肚子上，在被顶飞的同时，一块肉被那人头从小诗的肚子上撕扯了下来，人头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嘴里不停咀嚼着难得的美味。

    小诗一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镰刀还想往上冲，鬼车尾巴一甩，三片羽毛脱尾而出，在飞离鬼车身体一米左右后，变成三个火球射向小诗。

    “妈的！不准欺负老子闺女，你听不到么！”左手猛地往刀锋上一抹，那天在门廊对付那个傲慢的学生女鬼的时候，虽然我已经被血杀之气给侵蚀了，但是一些细节我还是记得的！挡在小诗身前，把左手凑到嘴边对着三个火球狠狠的吹了一口气，黑色的坚冰顿时包裹住了那三个火球，让它们变成了没有任何热量的冰块。

    鬼车扬起八个脑袋，再次发出一声尖利的“轱辘”声，小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想冲上去，却被我用左手按在了脸上。“你先休息一会，我不希望我发疯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我。”颜色诡异的血液在小诗的面颊上肆意的流淌着，小丫头伸出舌头在我的伤口上舔了几下，非常懂事的退了下去，她明白我的意思——杀意，是吧双刃剑，而她则是能够制衡这把利剑的剑鞘。

    “扁毛畜生！老子知道你是横死鬼凑在一起凑出来的玩意儿，我也承认你们死的挺冤，挺惨的，可是那特么不是你么祸害别人的借口！”左手的伤口，按在刀身上，轻轻一抹，血液流过的地方，妙法千五村正散发出比之前更加骇人的红黑二色光芒。

    难得有跟鬼车对峙的机会，我现在看的很清楚，鬼车腔子上那八个脑袋，就是死在事故中的那些人。“我要是猜的没错，电梯井下面那最后两个搞事的鬼，也让你们填了肚子了吧，你们也算大仇得报了，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一命抵一命给你们填命也够了，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轱辘！”我也不知道这个只会“轱辘”的东西是听懂了我说的话而表示不够，还是单纯的对我一个“食物”敢对它动手而不满，这声叫声非常的尖利，刺得人耳膜都有些疼。我回头看了一眼小诗，这一次，小诗的伤势没有像往常那样快速恢复，想来是这种魂食性的怪兽，在撕咬鬼体的时候直接伤害到了她的本源，想恢复，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扁毛畜生，你知道我最恨的怪物是什么么？被害死不是你的错，融合成怪物也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特么的敢对老子的老婆孩子下手，就是你不对了！”把妙法千五村正插回刀鞘，上身一矮，冲着鬼车冲了过去。

    鬼车似乎是被我这个动作弄得有点发愣，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把刀插回刀鞘，八个脑袋上居然同时出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

    傻鸟果然是傻鸟啊。在欺进它身前两米距离的时候，我的握着刀柄的右手猛地发力把村正从刀鞘中抽了出来，顺势一个横斩。没错，这是倭寇的剑道中的拔刀术。日本刀和刀鞘具有一定弧度，而拔刀术是利用拔刀时的这个弧度制造一种瞬间的爆发力，其力道和速度要大于凭空直接挥刀。不过，必须要提一下的是，所谓的拔刀术，就和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军号一样，压根就不是小日本发明的，拔刀术其起源来自于中国双手刀法的“腰击式”那帮兔崽子不过就是改进了一下，换了个名字罢了。就好像那个什么狗屁的迎风一刀斩，在中国就叫力劈华山。

    鬼车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出刀会这么快，或者它根本都没想到我这样要怎么砍它，等我的刀挥出去以后，它才后知后觉的一扬翅膀，抬起鸟爪来企图用爪子来挡住我的刀。

    哥笑了，真心笑了，你丫就是一个扁毛畜生，爪子能有多结实？可是下一刻，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村正的刀刃砍进了鬼车的爪子，可也仅仅是砍进去一半！这特么怎么可能！这把妙法千五村正可是削钢筋好像切豆腐一样的存在，居然砍不断鬼车的爪子？！

    在战场上发愣，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现象，鬼车另外一只爪子一扬，对着我胸口就抓了下来，我想要抽身后撤，可是左腿的膝盖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难以控制的，单膝跪在了地上。妈的，这摔跤摔多了，也真够影响战斗力的。

    不过，随着我单膝跪下，原本抓向我胸口的鸟爪从我肩膀上掠了过去，右肩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扭头一看，右肩膀上，被鸟爪犁出来一条肉沟，血就好像不要钱一样从伤口往外淌着。

    “我去你妹的贱鸟！”妙法千五村正还和鬼车的爪子卡在一起，于是这货在踹完我之后，摆出了一个极度可笑的单脚站立，一只脚后扬的姿势，而我的脑袋则卡在了它双腿之间。这特么生可忍，熟也不能忍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抬起左手，对着头上的鸟屁股就是一拳。可是这一拳打中了以后，我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我打中的地方，似乎没什么毛，软软的，还有一些古怪的纹路……

    “轱辘轱辘轱辘！”鬼车好像受了刺激一样，拍打着翅膀疯狂的向天花板飞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天花板上，然后落下地面的时候，我刚刚把因为它飞起来而从爪子上拔出来的妙法千五村正插在地上，想撑着身子站起来，那一个硕大的鸟屁股有一半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可是紧接着，鬼车又是嚎叫一声窜了起来，连我的村正都差点带飞了，好在我抓得牢。

    再次撞在天花板上，又落回地面，鬼车总算聪明了一些，用翅膀扇了两下，落到了我前面，不过，看它那动作，可实在是太搞笑了。两只鸟腿和整个鸟身子都绷得紧紧的，两只翅膀拼命的往屁股那里伸，这销魂的姿势，我了个去，刚刚不会是不小心一拳爆了这货的菊花，然后它落下来的时候又用村正的刀柄自爆了菊花吧，我去，要不要玩的这么刺激啊。

    鬼车剩下的八个脑袋十六只眼睛此时已经变得血红，我勒个去的，哥其实就打了一拳好不，后面那下自爆菊花又不是我的错，你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哥啊！？

    左手按着膝盖，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右手握着村正的刀柄，很是用了点力气才把它从地上拔起来。血液顺着我的胳膊，不停的流淌到妙法千五村正的刀身上，也不知道是因为饮血的兴奋，还是因为插入了那种污秽之地而愤怒，村正的刀身在不停的微微颤抖，红色的血杀之气也在不停的翻腾。

    “轱辘！轱辘！”鬼车的嘴里不停地发着尖利的轱辘声，听上去就好像是对我恶毒的咒骂，好吧，随便你骂，哥不在乎，说起来要是哥被人爆了菊花，也会骂个不停吧。

    鬼车“骂”了几句，突然一甩尾巴，三片尾羽脱离了它的凤尾，朝着我飞过来，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左腿膝盖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再一次单膝跪了下去。三片羽毛躲开了两片，最后一片却是对着我的脸射了过来。没时间想太多，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火球。手心中立刻传来“吱吱”的皮肉被烧焦的声音，好在左手里蕴含着大量的水属性灵气，虽然被烧了一下，却不严重，水灵气应激而出，在灭了火的同时，对我的左手进行了修复。

    “轱辘轱辘轱辘！”在这一次攻击中，鬼车似乎拜托了菊花残附带的僵直状态，满是凶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鸟爪子开始一步一步向我身边挪过来。

    冷汗，从我的脑门上冒了出来，鸟形的怪物，不管体型如何，敏捷都属于它们的特长之一，我现在左腿几乎不能动，根本无从闪躲，这要是鬼车探出脑袋来咬我我还能应付几下，它要是飞来飞去的用爪子抓我，我还真的是没办法。

    事实证明，鬼车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它没有用爪子抓我，而是干脆挥舞起翅膀扇起了风，我的半片墨镜在第一时间就被那阵狂风给吹飞了，身子也有些止不住的向后仰，我只能双手握住插进地面之中的村正维持身体平衡。

    狂风之中，几乎没法呼吸，如果这扁毛畜生再扇个十几二十分钟的话，用不着它动手，我不是被强风搞得窒息而死，就是为了维持身体平衡而消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回头看看，小诗，受了伤的丫头比我更不堪，双手握着刀尖嵌入地面的镰刀苦苦的支撑着，她的小身体甚至都像旗子一样被吹得飘了起来。小诗的情况比我还要凶险，这要是被吹飞到走廊尽头，势必会撞破窗子飞出去，而窗子外面包裹着的则是陆大师亲手画的符纸，要是长时间贴在那符纸上，及时小诗是生猛的尸煞，恐怕也难以承受。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濒死

﻿    “妈的，扁毛畜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老子和闺女死，死你一个，总好过死我们两个！”我在心中不停的念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我想要催谷出那股可以摧毁一切的杀意。可是，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疯狂嗜杀的状态，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出现。难道是刚才的霸气菊花残太过逗逼，让我的杀意凝聚不起来了么？

    也许是看到我难受的样子，鬼车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些许得意的神情，它的翅膀更加疯狂的煽动了起来，我几乎要阻止不了身子后仰的趋势。杀意，却依旧凝聚不起来！

    难道说，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死在一只扁毛畜生翅膀下面？可笑，太特么可笑了，这能说是生的悲催，死的苦逼么？终究，还是太好胜了，如果我能狠心一点，拖一晚上再封锁教育大厦，也许，就不用跟这鸟玩意儿正面苦战了。牙齿用力咬破舌尖，把一口舌尖血喷向鬼车，可是在强风的吹拂下，那口舌尖血根本就到不了鬼车的身上，而是糊了我自己一脸。

    就这么完了么？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哪怕我自己一个人死，不能让小诗给我陪葬！

    “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此即为菩提之种，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见敦盛卿之首级！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便传出了朗朗的念诵声，这是什么？是所谓的濒死幻觉么？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想个办法，想个办法，哪怕只能救出小诗一个！

    “汝如此无能，怎能保家人周全？”一个声音，再次在我的脑子里响了起来，和刚刚那首诗一样，出自一个略有些威严肃穆的感觉。难道说，那个不是我临死前的幻觉？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脑子里说话！？”我有些疑惑的在心中问道，这种情况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即便是每次入魔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古怪的体验。难不成我人格分裂了？

    “吾乃魔王，是汝的杀意将吾渐渐唤醒，若汝以汝身为祭，吾可助你灭杀此物。”那个声音满口古韵，腔调却又有些别扭，好像多少年没说过话似的。

    “魔王？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体里什么时候住了一个魔王。”风力越来越大了，在呼呼的风声中脑子里那个声音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汝不必理会吾来自何处，汝但知吾可助汝脱困便可。将汝身与吾，吾便助汝诛杀此物，永绝后患。”那个声音显得很淡定，好像吃准了我一定会把身体交给他一样。真不知道，我的身体里，怎么会多了这么一位房客，我甚至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过，这个交易可以做么？哼，我的嘴角翘了起来，自古以来，魔鬼，总是比神仙更乐于在人危难之时出手相助，从某些角度上讲，魔鬼比神仙更诚实，和他们之间的契约，通常都是等价交换，拿到帮助的同时，付出相应的报酬。不过，想要我的身体，呵呵，不就一个扁毛畜生么？想让我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出卖我的身体！？别特么痴心妄想了！

    绿油油的荧光，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五个敢死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上来，为首的那个，看着这边的黑暗，犹豫了一下，然后和其余四个人一起，悄悄的走向鬼车的背后。“魔王么？看来我没必要跟你做交易了。”在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声，我甚至有点得意，刚刚的菊花残成功的吸引了鬼车的仇恨，八个脑袋全都盯着我而且它翅膀煽动的声音非常大，大到可以完全掩盖身后那几个人的脚步声。

    为首的那个敢死队员举起了狗血农药箱的喷头，另外四个则点燃了四支冷焰火，在第一个队员按下喷头冲进黑暗的同时，丢出了手上的冷焰火。“啪”虽然是胡乱的丢，但是鬼车的身子很大，一支冷焰火刚好砸到了怪车的后背上，鬼车的身子猛地一滞，然后“啪”的一声，俯身拍在了地面上。

    “呲呲”的喷雾声响起，一股腥臭的狗血味道充斥在走廊之中，紧接着，就是鬼车“轱辘”“轱辘”的哀嚎声。

    “干得漂亮！”我赞了一声，勉强用右腿撑起身子，走到鬼车身边，刚刚被它这扁毛畜生用风吹得我整个人都木了，现在，该特么给它点颜色看看了！左脚踩住鬼车的一个脑袋，抡起长刀，一刀就剁掉它一个头。鬼车的嚎叫声更加的凄厉，可是就在我准备继续砍下鬼车的头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我自己倒霉还是鬼车那灾厄之血的神奇力量了，在为首的战士冲进鬼车的黑暗领域后，后面的四个战士并没有贸然冲进来，而是第二次抽出冷焰火，点着了扔进来，他们并不知道鬼车已经倒在地上了，四个冷焰火，两个从我身边飞过，一个砸在我裤裆上，另外一个则刚好砸在我脸上。原本我的眼睛也是适应了黑暗的，这一下砸过来，火花在我脸上爆开，烫伤倒是其次，那瞬间爆开的火花让我进入了轻微的闪光盲状态，更悲催的是下半身传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感让我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蛋蛋的忧伤，没错，是蛋蛋的忧伤。

    “你们……你们看准点目标再扔行不行啊……”难以抑制的夹紧双腿，左膝盖的疼痛让我再次失去了平衡，身子朝着左边倒了下去，我伸出手去想要撑在地上维持一下平衡，结果这一把却按在了被我砍掉的那个鬼车的脑袋上，顿时，手底下一滑，在闪了左肩膀的同时，脸部和地面来了个第N次亲密接触。鼻子上传来一阵不逊于膝盖的痛感，一股带着铁锈味道的腥甜气息弥漫在我的鼻间，妈的，哥的鼻子，要是摔成塌鼻梁，以后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后面的，被光知道扔冷焰火，鬼车已经倒了，钻进来往它身上扔！”我忍着鼻子上的疼痛，瓮声瓮气的说道。还是有人帮忙好啊，战局瞬间就逆转了，想来刚刚想忽悠我把身体给他的那位魔王大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事实证明，我高兴的有点太早了，另外四个敢死队成员还没有冲进鬼车的黑暗领域，那扁毛畜生的尾巴就扬了起来，对着身后横扫了一下，尾羽掠过为首的那个敢死队员的脖子，那名队员的动作顿时停顿了下来，只有农药箱还在喷吐着狗血。

    半秒钟之后，那名敢死队员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头颅“轱辘”一声滚到了一边，竟是被鬼车的尾羽硬生生的把脖子给切断了。

    “小心！”我从没想过鬼车还有这么一手，连忙出声提醒，可是已经晚了，在我提醒的同时，鬼车的尾羽再次挥动，七八片羽毛向着四个队员飞射了过去。那四个敢死队员刚刚冲进鬼车的黑暗领域，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燃起火焰的尾羽烧成了四个人形火炬。

    “卧槽！”该死的扁毛畜生，你丫的趴在地上还能害人，难道老子趴在地上就不能收拾你了么！再没想着起身，就那么趴着，挥起刀，对着鬼车的腔子和脖子胡乱的砍了下去。

    鬼车被狗血喷中，受伤也是非常严重，天眼之下，我能很清楚的看到它的背上已经没有一片完好的羽毛，皮肉被黑狗血侵蚀的就好像硫酸浇过一样，到处都是燎泡，时不时的有旧的燎泡爆炸，冒出一股脓水，然后转眼间就又有新的燎泡冒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胡乱砍了多少刀，至少有四个脑袋被我砍了下来，剩下的也几乎没有完好的，脖子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不过这也快要到我的极限了，我现在整个身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仅有的一条右臂都是靠着意志力在勉强的挥舞着，身体其他的地方，根本就动不了。在我的手能挥动的范围呢，除了鬼车那被我砍了最少三十刀的肩膀外，已经再没什么东西可以砍了。

    “小诗，你，你还能不能动，过来，帮爸爸弄死这扁毛畜生！”能笑道最后的，应该是我吧，呵呵，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多，力量大。小诗虽然也受了很重的伤，战斗能力折损了至少一半，但是相对于我和鬼车，她的情况却是好了很多，至少，她完全可以走过来，用她的镰刀砍下鬼车仅剩的那几个脑袋。

    “噌噌噌……”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小诗刚刚在那阵狂风里，也受了不小的伤吧，我甚至没力气回头去看她到底怎么样了，只能凭耳朵来判断。小诗也很惨，她现在应该是拖着她的镰刀在走。不过没关系，能走，能砍下鬼车的脑袋，那就足够了。
------------

第二百二十章    火红女人

﻿    小诗的步子，非常的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要燃烧她的灵魂一般。终于，她走到了我的身边，缓缓的俯下身子，但是她并没有扶我起来，而是顺势坐在了地上，然后，把我翻成仰卧的姿势，然后躺进我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丫头也到极限了么？

    “白冰，鬼车现在受了重伤，已经飞下去了，你们，咳咳，你们准备好，我估计，那东西十有八九，还是要从，要从大门逃窜，咳咳，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咳嗽越来越激烈，我了个去的，这次不知道要在医院里躺多久了。

    “知道了，蛤蟆，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去救你。”耳机里传来白冰的回应，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命令，“大厦门口的伏魔网后撤至门外三米处，在里面守门的敢死队成员立刻撤离，在门口准备以农药箱迎击钻进伏魔网的鬼车，消防部门注意，重点集中在大厦门口，其他方向也不要疏忽，鬼车可能从任何地方钻出来。”

    “白队，有人硬闯进现场了，我们拦不住！”就在白冰布置任务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出一个非常急促的声音。

    “什么！？硬闯！？”白冰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的味道，这附近可都是由武警部队封锁了的，尤其教育大厦那里，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硬闯进去啊？“是什么人硬闯进来的？”

    “好像是个女的，一身红，动作非常快，根本没有拦的机会！我去！白队，那女的闯进大厦了！”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我心底一阵发凉。那天控制王媛雯，让我的电梯坠落到红卫兵所在的鬼境的，就是个女人吧，难道说，闯进来的就是那个女人？难道说她想把鬼车带走！？呵呵，我特么折腾到自己半死，还搭进去几条人命，才把鬼车整成那个样子，结果却是为他人做嫁衣，是么？

    呵呵，无所谓了，我已经尽力了，再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用仅有的一条能动的手臂把小诗搂得更紧了一些。如果那个女人是来收鬼车的，恐怕也不会放过我和小诗吧，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入了魔都不一定站的起来，还是趁着能动，好好的抱抱我的臭丫头吧。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隐约听到楼梯口那边传来一个女人清冷而高昂的念诵声，然后，就是一声轰然爆响。

    “轱辘——”鬼车似乎是发出了今晚最尖利也是最后一声嚎叫，那声音比它不小心自爆菊花的时候还要高八度。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后方武警部队抽调人手，实弹准备，封堵教育大厦周边各个方位，不能让刚才冲进去的人跑掉，一经发现立刻鸣枪示警，如果对方反抗，就地格杀！”白冰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我知道她急的是什么——我在楼里，而且，离死不远了。

    “蛤蟆，蛤蟆，你还能听到我说话么？你现在快找地方躲起来，刚刚我看到四楼那里爆起了一团火光，然后就什么反应都没了，那个闯进去的女人很可能已经把鬼车收服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对你不利，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我这就亲自去救你！”白冰没有等我回话，耳机里传来的“啪嗒”声已经表明她把耳机扔在了桌子上。

    我惨淡的笑笑，傻女人，躲起来么？已经来不及了。楼梯口那边，已经传来了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啪嗒”声，今天，是活该我有这一劫吧。

    怀中的小诗开始挣扎，从我怀里钻了出去，也是一个傻丫头，你就那么颤颤巍巍的拄着一把镰刀站在我身前，又能有什么用处呢？“傻丫头，你，你还不如在我怀里多呆一会，至少，要上路的话，咱们父女也可以一起……”小诗没理我，虚弱而坚定的站在我身前，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那个人。

    “啪嗒”声敲过了最后一级台阶，一个浑身火红的女人从楼梯口闪了出来。火红，耀眼的火红，那种红并不是单纯的颜色，而是真的有烈火在她身上燃烧。

    可是奇怪的是，她那一头黑长直的头发，以及身上那件金色焰花镶边的火红风衣并没有被风衣上的烈火侵蚀半分，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没有烧焦。

    “闪开。”女人走到了小诗面前，用一种和外形完全不符的冰冷声音说道。

    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一种非常强大的压迫感，相信小诗也可以感觉得到，可是她并没有闪开，不光没有闪开，她还把镰刀举到了自己的胸前，尽管，她的小手在不停的颤抖着。

    “小诗，够了，回到瓶子里来吧。咳咳……”我想叹一口气来表示我的无奈，可是那口气吸起来，却变成了一连串的咳嗽声喷了出去。

    “不！”小诗难得的吐出一个字，颤抖，而又坚决。

    女人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刚刚被我砍下来的那几颗鬼车的脑袋。“你不错。”

    “不错？呵呵，我倒是知道我床上功夫不错，其他的，也就那么回事，咳咳咳咳……你最好不要拿鬼车去到处作恶，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你跑不掉的。如果，如果你一定要找个帮凶，可以找别的，鬼车这东西，太可怕了……”唯一能动的右手，摸上了放在我身边的妙法千五村正，“别碰我闺女，她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咳咳，我还能出一刀，不过，你别小看我……”

    “逗逼。”女人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两个字，只见她的手轻轻挥了一下，小诗的身子立刻飘到了空中，不过并不是像刚才那样被吹飞出去，而是漂浮。紧接着，她的手中出现一个小瓷瓶，跟我用的那个居然一模一样。只见她的手指在瓶口一点，然后迅速的点向小诗，再往瓶子里一引，小诗的鬼体不受控制的钻进了那个瓶子，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并没有给瓶子塞塞子，只是弯下腰，把瓶子塞进了我胸口的衣兜里，然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来一颗药丸，塞进了我的嘴里。那颗药丸很奇怪，一进我的嘴，立刻就化成了一股清凉，沿着我的喉咙一路下到肚子里，然后又扩散到四肢百骸，在走遍全身之后，清凉的感觉渐渐变化，变成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人觉得整个人都很舒服。

    “你，你不是敌人？”我有点不解的看着这个女人，之前耳机里分明说她是闯进来的，如果不是敌人，为什么不用正常渠道进来，而要闯进来呢？还是说……她想利用我做人质，保护她安全离开这里？

    女人没给我太多的思考时间，可能是估算着药性散开了，就弯下腰来，把我从地上搀了起来，并且帮我把村正插回刀鞘，挂在我腰带上。说起来还真是神奇，女人风衣上明明燃烧着火焰，可是当她跟我接触的时候，那些火焰就自动熄灭了，就好像从来没有燃烧过一样。也就是在火焰熄灭以后，我才真正看清了她的脸。怎么说呢，这应该算是个美人吧，右边眼角外侧还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似乎是之前受过伤，疤痕虽小，却给她那张面瘫一样的俏脸带上了一股女汉子的味道。没错，你没看错，面瘫，从我看到这个女人开始，她的面部表情就压根没有变过，一直是冷冷的板着一张脸。女人搀着我，走到楼梯口，她的速度很慢，似乎是专门为了迁就我。我说，这要是拿我当人质的话，不用这么人道主义吧，难道说，是因为我刚刚说我床上功夫不错？我去，有点扯，我自己都不信。

    不知道是我太专注思考了还是什么，下第一级台阶的时候，我的脚下踩到一些黏黏滑滑的东西，左脚顿时一滑，踩空，整个身子向下滚了下去，那个，那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知道的，这个，人在紧急时刻吧，比如摔倒的时候哈，会不自觉的伸手去抓东西以求保持平衡，嘿嘿，本能，本能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抓那个面瘫女的衣袖的，真的，而且在摔到下面的时候，我还很仗义的替她做了一次人肉垫子，用我那并不宽厚，并不伟岸的胸膛，承受住了她上半身的撞击力……

    这，是灾厄之血带来的厄运么？我不知道。但愿是吧，因为我至少还有个向她解释的借口。不过，等我，等我醒来再解释好么？头好晕，眼前，好多星星，好晕，好黑……

    “唉，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迷迷糊糊的，我就觉得我耳边传来一个老头子的声音，这念叨劲儿的，难道我是死了么？跟我说话的这货是谁啊？谢必安？还是范无救？我去，我特么还没找到田甜呢，这要是死了，我还不想跟无常二爷去地府报道啊！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再见潘秘书

﻿    “别，别抓我，我还不想走，我还要找我娘们儿呢，别抓我……”迷迷糊糊的，我开始念叨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跟鬼求情啊，不过鬼差老爷多半是不会理会我的吧。

    “我去，抓你妹啊抓，这迷迷糊糊的，也不想着兄弟，就知道老婆，我看你整个人就是跟人形那啥，满脑子就知道女人。唉，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旁边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瞎子啊？等等，瞎子？难道他也死了？不对，不对，瞎子就受了点皮肉伤，现在医院呢，那么说，我也在医院？

    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朦胧中，看到床边围着几个人。“我，我没死？”

    “表哥，你总算醒过来了。”第一个出声的，应该是静儿，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子就扑到了我的身上，抱着我的脖子，脸在我的脸上蹭啊蹭的。按正常情况来说，被一个散发着少女体香的娇俏女孩这么抱着，我应该感到万分的幸福啊，可是我特么现在不但一点都不觉得幸福，反而觉得很疼啊！！！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被她抱住的地方，那叫一个钻心的疼啊。

    “静儿，静儿，快放开你表哥，你看蛤蟆都翻白眼了！”兄弟啊，什么叫兄弟，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啊，瞎子，哥们儿感谢你，哥们儿感谢你全家，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额，表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急救？需要我去喊医生么？”静儿终于放开了我，这小丫头，总算还是很心疼我啊。

    “不用了，不用了……别碰我就没事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终于有机会好好的打量病房里的人了。在我的床边围着三个人，分别是陆不同，瞎子和静儿，还有一个人满脸复杂的靠在墙边，却是白冰。

    “白冰，鬼车，鬼车怎么样了？”虽然不清楚白冰为什么那么一副脸色，不过我担心的问题还是要问的。这次真的是险死还生啊，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要是那个鬼车没被干掉，我可真的是亏大了。

    “鬼车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安心养伤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白冰淡淡的说了一句，扭头离开了病房，我那个诧异啊，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表哥，表嫂不高兴了。”静儿伸出手指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

    “表嫂？别胡说，告诉你多少次了，她不是你表嫂，你表嫂叫田甜。”静儿这丫头，我真是拿她没办法，她好像就认定了白冰是我的女人似的，时不时的给她挂上个“表嫂”的头衔。

    “切，我才不管呢，我又不认识什么田甜，我就觉得白姐姐不错，她要是做了我表嫂，一定很不错。也就你这种由花心萝卜升级出来的榆木疙瘩才会对人家这么冷淡。”静儿毫不客气的送给我一根中指。无语。

    “唉，我说蛤蟆，你也是的，有时候啊，该看开点就看开点吧，田甜自己都给你留下信，说她不会回来了，让你从了白冰，你何苦还这么死心眼呢，我认识的蛤蟆，从来都不是个忠贞不渝的货。”瞎子也在一边帮腔，静儿非常满意的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我看他劝我是假，在静儿那里刷好感度才是真的。

    对于这两个关心我私生活多过正事的家伙，我也不抱希望了，扭头看向一边的陆不同。“陆老，鬼车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没有跑掉吧？”

    “没跑，没跑，倒是你们家白姑娘，唉，那个强悍啊，你以后要是娶了她，可得悠着点，这发起疯来，连火语都被她踹了一脚。”我去，老头你能不能别再关心我的私事了，我的头都要炸了。不过，白冰和火语打架？这是怎么回事？

    陆大师看我一脸的疑惑，于是继续给我讲了起来。原来，当时冲进大厦里那个浑身冒火的风衣黑长直就是陆大师一直念叨着的火语，虽然省厅那边一直说她和玉思言要在第二天才能到，可是火语也知道鬼车的严重程度，在办完手上的事情以后，没有会省厅报道，而是直接赶到了江东市，当她赶到教育大厦附近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里面在发生战斗，于是也没浪费时间去走什么程序，直接冲了进去。我听到的那声“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就是她在楼梯上秒杀了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鬼车，把那扁毛畜生给彻底的烧成了灰。然后她挺好奇什么人能在她赶到之前把鬼车给弄成那个样子，就往楼上搜索了一下，然后就遇到了我。

    再然后，火语好心想搀我下楼，可是我身上沾了大量的鬼车血，那天灾人祸是随时都会找上我啊，下楼的时候自己摔下去不算，还把她也给拽下去了。就在她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扇我一巴掌让我醒过来继续下楼，顺便出出气的时候，白冰赶到了。看到火语身上沾满了血，还抬起手来准备扇我，二话不说就干了起来。根据陆大师的说法，火语无论是法术还是体术都很强悍，可是在和白冰动手的时候却突然扭到了脚，一个躲闪不及，让白冰狠狠的踹了一脚，在倒地之后，火语才终于有机会掏出证件，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不用问，这位倒霉的火语姑娘是在搀扶我的时候，从我身上蹭到了鬼车的血，唉，不得不说，这鬼车的血还真是威力强大，就连高人都不免中招啊。

    “那后来呢？”联想到之前曾经感受到的火语的强大，我突然有些加入特别行动组的渴望了。虽然我和瞎子都很努力了，但是跟那个火语比起来，我们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贝组织的网早已经在我们身边张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狠狠的收拢在一起，把我们活活勒死。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强力队友帮忙的话，收拾起贝组织来，绝对是事半功倍。

    “后来？什么后来？”陆大师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就看了那么几眼，就相中火语那丫头了吧。你快死了这条心吧，那丫头在办完事儿后就回省厅报到去了，临走之前，好歹是来看了老夫一眼，之前老夫跟你说过，茅坑的意思是把你招揽进特别行动组，然后让火语跟你搭档，老夫就问了问她对你的看法，谁知道火语那丫头还真是诚实，用一个字，给了你小子一个极高的评价呢。”

    “啊？一个字？什么评价？”人总是希望得到比自己强的人的认可吧，听到“极高”两个字，我顿时感觉精神一震。

    “菜！”

    ……

    在医院的日子啊，真的是清净而又悠闲，我住的这间病房啊，干脆就被挂上了“包间”的牌子，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医院方面对我的感谢，而是省厅给我特批的，一切费用由省公安厅提供，这也算是组织对我这个编外人员的赞许和鼓励吧。身上的伤，还是很疼，刘洋给我检查完之后跟我说，一个人能把自己摔成这样，真的挺不容易的。

    没错，是摔。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和鬼车的战斗中，除了右肩膀被它的鸟爪子个划拉了一下外，我还真的没有受什么伤，身上的伤基本都是在上下楼的时候摔的。当然，即使在战斗结束之后，我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吃饭噎着，喝水呛着，上厕所没有纸，偷看小护士的胸部扭到脖子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啊。好在鬼车血的效力是在慢慢减退的，倒霉的事情越来越少了，程度也越来越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吧。

    在我住进医院的第四天，多半个星期未见的小权居然跑到了我的病房里，而他身后，竟然跟着妖娆妩媚的潘秘书。

    和上次比起来，小权似乎瘦了一些，脸色也有点微微发黄，他示意潘秘书关好房门，自己坐到我床边的椅子上，“沈哥，你没事吧，我这几天，有点不太方便，所以今天才过来。”小权说话的时候，略微有些气喘，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

    “我说小权，你这是怎么了？跟个病痨鬼似的，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没精神啊。”对于他的状态，我真的是有些诧异，莫不是这小子被潘秘书给吸干了？不应该啊，在做那事之前，他就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危险性了，而且潘秘书知道这事是我安排的，应该也不敢胡乱来才对啊。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潘秘书突然从门口走到床边，美腿一曲，跪在了床边的地上，“沈大师，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床边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事情和我想的还是有些出入的。“潘小姐，起来说话吧，你到底有什么难处，如果能帮忙，我一定会帮。”之前，我就猜测她是被YIN欲的怨念侵蚀了身体，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不过和那小鬼不同，她似乎还保留着理智。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潘秘书的经历

﻿    “嗯。”潘秘书答应了一声，抹抹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略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小权，然后才坐在我的床边，讲述起了她的经历。

    潘秘书，名叫潘瑾瑜五年前，她大学毕业，就应聘到江东市教育局做了局长秘书。秘书的招聘工作是钱局长亲自主持的，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青春靓丽的潘瑾瑜一进面试间就吸引了钱局长的目光，再加上名牌大学的对口专业，几乎是没问什么问题，钱局长就把她留了下来。

    刚刚参加工作的潘瑾瑜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女孩，钱胖子倒也不心急，对潘瑾瑜的态度，是严厉中带着几分宠爱。以工作需要的名义，给她买OL套装，配手机，带她出去应酬。潘瑾瑜一开始觉得钱胖子真的是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那时候的钱胖子，从来都不会对潘秘书动手动脚。

    可是在她参加工作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潘瑾瑜照例陪同钱胖子去参加应酬，可是那一天，几个下属部门的头儿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给钱胖子敬酒，钱胖子推说自己实在喝不了了，那群人就起哄，说领导喝不了，就让秘书替。钱胖子不肯，说小姑娘喝不了酒，潘瑾瑜却听得心里暖暖的，主动端起杯来，替钱胖子挡酒。这就是涉世未深呢，当她端起酒杯的时候，一定没有注意到钱局长的眯缝眼中那奸计得逞的光芒。

    酒这东西，潘瑾瑜还能能喝一点的，不过也只是能喝一点而已。几杯下肚，头就开始有些发晕了。可是中国的酒桌就是这样，一旦端起杯来，不钻到桌子底下，那就很难停下来，大女孩很快就醉倒在了酒桌上。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在酒店的包间，而是在宾馆的套房里了，她的身上，一丝不挂，身边还躺着同样一丝不挂的钱胖子。看着床单上的血，她哭了，哭了好久，钱胖子被她哭醒了，抱着她，先是承认错误，继而低声安慰，再接下来，就是给她许下种种承诺。

    潘瑾瑜本不是一个生活糜烂的女孩子，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发疯也好，吵闹也好，都是于事无补的。当今的社会想要有一个铁饭碗有多难，相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都很清楚。于是，她忍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钱胖子对潘瑾瑜更加的殷勤，给她买的东西也不再限于“办公用品”。LV的包包，香奈儿的香水，苹果的手机，甚至到了后来，还给她买车买房。

    一开始，潘瑾瑜很少用钱胖子给的东西，她觉得那些东西不干净。直到四年前那次同学聚会。她穿的很朴素，就好像上学的时候一样，而她宿舍里的那几个姐妹却一个个都是光鲜亮丽，尤其是跟她关系最不好的那个，说是在哪个县，给工商局的副局长做秘书，那一身都是名牌，引得那帮姐妹一个个羡慕的不行。那一天，那个女生狠狠的奚落了潘瑾瑜一把，说她那装纯的样子，怪不得混得那么差。

    聚会后，潘瑾瑜足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她不停的问自己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自己现在的做法又是为了什么。

    后来，她想通了，青春、美貌，这些都是她的资本，既然最宝贵的东西已经失去了，索性，就用这些资本给自己换来最多的利益。

    从那天起，她放弃了矜持，放弃了自律，对钱胖子开放了自己的身体，同时，也从钱胖子身上榨取着尽可能多的利益。从那天起，只要站在外人面前，她永远都是风情妩媚光鲜亮丽，即便在漆黑的夜里她依旧会一个人抱着枕头痛哭。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钱胖子撕碎了那个“好领导”的面具，把他那副恶心的猪哥样暴露无遗，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抱着潘瑾瑜求欢，甚至有的时候，锁上门就在办公室里做起那种事情来。

    每一次，潘瑾瑜都默默的承受着，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可是，有些事情，好像和她想的并不一样。从第一次和钱胖子在办公室苟合开始，潘秘书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敏感，欲望越来越炽烈，很多从前根本不会有反应的事情都会让她兴奋起来，就好像那天她给我讲述她的恐怖经历时那样。而且，那种炽烈的敏感越来越强烈，在让她整个人变得无比妩媚诱人的同时也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有一点，和我预料的一样，钱局长死的时候，她在场。不止在场，还在和钱胖子做着那种事，可是就在钱胖子H到顶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吸力，紧接着，就有什么东西，被她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吸了进去，而被她骑在身下的钱胖子也在转眼之间变成了钱瘦子。

    那一刻，她害怕极了，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逃离了现场，并在忐忑了整整一夜之后，回到了宾馆，装出一副她不知情的样子。后来，小权按照我的吩咐，接近潘瑾瑜。都对她的承诺是只要她陪好小权，我会通过郑少那里帮她保住她的工作，或者帮她找个更好的饭碗。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宾馆开了房，本来，这两个人都有点不情愿，小权更是打着收集到证据就走的主意。谁知道摸摸亲亲几下后，潘瑾瑜的身体难以自制的燥热了起来，成熟女人的妩媚与主动很快让小权放弃了反抗，假戏真做了起来。

    谁知道这一做上，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直到第二天白冰有事给小权打电话，两个人才在小权设为手机铃声的《大悲咒》梵唱中清醒了过来。最终，潘瑾瑜向小权坦白了一切，并在他的陪同下到公安局自首。

    这几天的时间里，潘瑾瑜都被羁押在拘留所的单间，索性小权也算个有情有义的，一直在照顾着她。今天听说我的状况好一些了，才跟白冰打了招呼，从拘留所里把潘瑾瑜提了出来，到医院来见我。当然，按照正常的情况，这是违反制度的事情，不过钱局长的死本就不在科学范畴之内，按照正常的审判程序也是判不了潘瑾瑜罪的，局里的领导也就由他去了。

    听完潘瑾瑜的陈述，我是不由得一阵咂舌啊。钱胖子的死，说起来，也算是咎由自取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前软怕硬的酒色之徒，那些YIN欲方面的怨念一个个依附在潘秘书身上把他杀了，也没啥好奇怪的，身为教育局的局长，他身上所背负的怨恨自然是最多的。

    于是问题又来了，潘秘书的事情，该如何解决。说起来，这女人是无辜的只是因为某些行为，成了怨念的杀人工具罢了，其情可悯。既然根据科学和正常的法律程序判不了她，我也觉得没必要再对她苛责什么了，其实在这件事上，她也是个受害者。

    对于我的看法，闻讯赶来的陆大师表示给我点三十二个赞，然后他说其实只要知道了怨念附在了谁身上，而被附身的那个人又不反抗的话，其实收拾起来并不困难。陆大师让小权找了个桑拿浴室，弄了张床让潘秘书躺好，然后用九张他亲手画的符纸，封了潘秘书的九窍，只在鼻孔那里的符纸上扎出两个小孔让她透气，然后就让她躺在里面蒸着。每天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烝足一个时辰，连着蒸七天。

    七天之后，再次出现在我病房里的潘瑾瑜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虽然依旧是青春靓丽，却没有了以前那种风骚妩媚的样子，按照她自己的说法，身体再不像以前那么敏感燥热了，感觉就好像整个人都重生了一样。

    在陆大师的指示下，钱局长的案子就那么草草的结案了，反正他也是死有余辜。验尸报告上随随便便写了一个“心脏衰竭”，至于家属信不信，陆大师就不管了，反正他跟检察院打过招呼，如果钱局长的家里人敢跑出来闹事，就让检察机关好好查查钱局长的家底，把他那些黑心的收入全都给丫的抄出来。这消息一传出去，钱局长的家人果然闭上嘴不敢再闹腾了。

    至于潘秘书，大家都觉得她挺可怜的，本来就是被钱胖子糟蹋了，就算钱胖子死在她身下，也不是她的错，现在附身的怨念也都除去了，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公安方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她好了。

    不过，值得玩味的是，在得到公安机关决定对她不予追究的消息后，潘瑾瑜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抱住旁边的小权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羞答答的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跟她一起看个电影。啧啧，这戏剧化的转变让我们所有人都张口结舌，啧啧，至于小权如何回应，嘿嘿，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田甜离开了

﻿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上，教育大厦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瞎子在出院之后和陆大师一起去教育大厦的电梯井探查了一番，确定了下面已经没有任何鬼魂的痕迹，看来那四个红卫兵的鬼魂确实是给鬼车做了点心。小心的清理了大厦里的凌乱血迹，这座十六层的大楼又可以恢复以前的办公职能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王媛雯的那起案子里，那个开车的胖子到最后也没有抓到。目前也只能怀疑他是跟教育局有关的了，现在钱局长死了，教育局大乱，但是教育大厦已经被我们彻底的清洗了一遍，王媛雯的鬼魂也被鬼车给吃了，这案子真的是有些查无可查的感觉，暂时，就先搁置起来吧。

    由于钱局长已经死了，教育大厦又成了那个样子，这一次的费用也就不了了之了，倒是在钱局长下葬的坟地，是钱家人请“张秦大师”给选的，一万块进账。在下葬的那天，瞎子也去参加了葬礼，意外的是，瞎子居然在墓地遇到了钟紫，原来钱局长就是钟紫宿舍那位“韩大姐”的老爸，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的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这一次受伤真的挺重的，大夫说我至少在床上躺三个月，可是我只用了半个月就可以活蹦乱跳的调戏小护士了，这让医院的大夫们再一次对我的恢复能力刮目相看。

    可是，就在我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的时候，病房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田恬！

    不速之客这个词，通常都是用来形容那些并不怎么受欢迎的客人吧，对于田恬，其实我是挺欢迎的，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通常都是替她姐姐带消息给我，也让我知道她姐姐在惦记着我。可是这一次，田恬的出现却让我的心悬了起来——她走路的动作很自然，很舒展，可是她的面色却苍白的好像死人一样。这不禁让我想起来之前白冰跟我说的，田甜找过她，说田恬的身体已经要撑不住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和以往甜腻的感觉有点不同，今天的田恬，说话的口气有点戏谑，有点清冷。

    “你……”我突然觉得田恬的面容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重新看过去却依旧如此。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你，你不是田恬？”

    “怎么？才看出来？你的天眼退化到这种程度了么？”有着田甜外貌的女子浅浅一笑，“姐姐今天过来，是跟你打个招呼，从今天起，我就要以这个身份重新回到人间了，走在街上，你可别把姐姐我当成什么妖孽，到时候再打起来，就不好了。”

    女子的声音让我的心里一阵阵的发寒，她的确不是田恬，那么她是谁呢？“你，你是一心姐？”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一个答案，但是我却有些不愿意相信，田恬死了的话，那不就是说田甜也将要离开人间，和她妹妹一起到地府报道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还记得姐姐我。”田恬，不，应该说一心对我笑了笑，“昨天晚上，你小姨子离世了，黑白无常亲自来带走的她们姐妹俩，田甜临走前托我转告你，不要再想着她了，你这样对她念念不忘，对你们两个来说都没有好处。她走的不放心，你活的也不开心。人间还有很多好姑娘。何必死抓着她一个不松手呢？你好好的活下去，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九泉之下的田甜妹妹，也会开心的。而且，黑白无常说了，田甜在人间的时候有功有过，虽然害了不少人命，却也帮你铲奸除恶，功过相抵，进入地府之后，可以早日轮回投胎，如果你赶得早的话，田甜有很大几率可以投胎做你的女儿。毕竟，你们之间有着一段夙世姻缘还没有终结。”

    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田甜是我真心爱上的第一个女人，她对我的关心，她为我流的眼泪，是之前那些露水姻缘的女子所从没给过我的。虽然我知道我们迟早会有分开的那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沈浩，其实，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你知道么，在离开你以后，没有尸油，又要为你守节的田甜是怎样挨过每一天的？她终究是个活尸，没有活人的精元，没有尸油，她只能去刨开那些新下葬不就的坟墓，啃食那些还残留着些许精气的尸体。她不愿意留在你身边，除了怕到那一天，你们需要面对离别的痛苦外，也有不想让你看到她为了留在这个世上所做的那些事的因素。”一心姐，走到了我的身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放过那个可怜的女孩吧，好么？”

    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一心姐说的对。不管是鬼也好，是尸也好，死去的人勉强留在世间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为了能留在世间，田甜爬上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吸取他们的精元；为了能和我在一起，她又喝下一瓶又一瓶恶臭的尸油，以维持自己的存在。而在和我分开之后……我简直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也许，真的是那样吧，尘归尘，土归土，只有地府，才是亡者最好的归宿。手，按在心口，心脏，在不停的抽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曾经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甚至包括和田甜最终的别离，可是今天，我知道我错了，当我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流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

    身体，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两条腿一阵阵的发软，我就那么跪倒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身子轻轻的抽搐，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一定很不爷们儿，可是我不在乎。我最在乎的那个人已经彻底的离我远去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一心姐搂住了我的头，让我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她没有劝我哪怕一句，就那么静静的搂着我，让我有个依靠。

    那一天，我终究没有出院，只是呆呆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不吃，不喝，不睡，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第三天，小诗把一个写着“我和你一起死”的纸牌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从床上坐起来抱着她嚎啕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我咬破了手指，涂掉了那个“死”字，在后面填上了一句“好好活下去”。

    是的，过去的事情，只是过去，离开的人不会因为悲伤哭泣而回来。无常不是说了么，我和田甜的夙世姻缘并没有了解，也许，她会成为我的女儿，那样的话，也很好，不是么？

    ……

    等待夙世姻缘的日子，总是过的越快越好，而让日子过的快起来的方法无非就是两个，要么睡得更久，要么活得更忙。为此，我答应了陆大师那个特别行动组的邀请，正是成为了省公安厅下属的工作人员，不过，我的搭档却并不是之前说好的那个烈焰美女火语，而是五大三粗的瞎子张秦。

    对于这样欺骗性质的安排，我对陆大师表示了极大的不满，虽然我们兄弟之间的基情之火是永远不会熄灭的，但是给配搭档这事上吧，美女与野兽，是个正常人就会选择美女吧，更何况这是一个分分钟就能把野兽干掉的美女。然而陆大师给我的回复则是让我无语又无面啊，他说搭档这事是火语亲口回绝的，至于拒绝理由则只有一个字——菜！

    进入特别行动组两个月，我和瞎子都没接到上面安排的什么任务，也许是因为上面给我们的定位就是要我们坐镇江东市，处理江东市内发生的灵异事件吧。我们的冰玉斋还正常开着，有了生意就接下来，不过没什么大活儿，通常就是挑个墓地啊，看看阳宅风水啊，抓个小鬼小魂儿啊之类的，无聊到蛋疼，倒是我和瞎子还有我们新近的员工高灵韵这三个人斗地主的水准与日俱增，你说我们这是有多无所事事吧。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那就是最近常常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管是在家里，在车上，在路上还是在店子里，时不时的都会有这种感觉产生。甚至有一天我和瞎子还在店子的角落以及几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几个隐藏起来的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绝对不是我们装的，也不是高灵韵装的，那，会是谁干的呢？公安局的技术人员对摄像头进行了检查，结果却是这种无线的摄像头发射信号非常的隐蔽，安装者只要在摄像头半径五百米范围内就可以接收到视频信号，以他们面目前的技术，根本没办法追踪到安装者。

    隐约觉得，有什么阴谋正笼罩在我们的身边，却引而不发，不肯跳出来，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恶心。而就在我们恶心不已的时候，加入特别行动组后的第一个任务分派下来了。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日本人的展览

﻿    “我说，小沈啊，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你怎么能不接受呢？现在咱们特别行动组的人手不是很够，现在抽不出人手去江东市啊，你身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怎么能抗拒任务呢？我说小沈啊，虽然我跟你爸爸是多年的老友了，但是你这么做的话，不管是跟行动组还是跟省厅，我都很难交代的啊。”电话里，毛大师喋喋不休的给我做着思想工作，这软磨硬泡的劲儿啊，还真是让人无语。

    “反正是小鬼子的东西，安排普通的保安去就行了，丢了就丢丫的了，干嘛非要让我和瞎子去！”说起来这事儿啊，还是因为一个展览。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明白那些有钱人或者政府都在整天瞎捉摸什么，你说你自己有点什么好东西，你就放在家里自己欣赏不好么？非要拿出来满世界的显摆，显摆就显摆吧，你去别的地方显摆也没人管你，非要到对你抱着敌意的国家来显摆，更特么让人来气的是当地的政府还要保护这帮臭显摆的龟孙子，你说这是不是吃饱了撑得！？

    就在三天前，江东市博物馆，江东市政府收到了来自小日本儿的一个什么尾张猪是会射的申请。好吧好吧，是株式会社，可是我一想到那些倭寇，就特么想到土肥原龟三那头猪。那个什么尾张株式会社说是想在江东市搞一场战国古物品展览，希望能得到当地警方的支持与保护，然后上面那些人就应了下来。

    我勒个去的，谁应得谁去保护啊，干嘛非特么要我去！日本人丢一辆自行车，就能发动大范围警力给丫找回来，我特么丢了不知道多少了自行车了，怎么没见有人给我找回来啊？

    “你这小子，怎么比我们这帮老头子还要愤青啊，就好像你拿大刀片子跟小鬼子干过似的。”茅坑同志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让你们去，不是说摆着好看的，中国那么多城市，他们不去，偏偏跑到江东市来，展览的还是一些日本战国时代的古物，我们怀疑这里面有阴谋，让你去主要也不是为了保护那帮倭寇，而是提防倭寇们在江东市搞乱子，懂不懂！”

    “提防他们捣乱？”说实话，我还真的是有点不懂，不就是搞个展览什么的么，为什么要提防他们捣乱，还是要我们特别行动组来提防。

    “日本的战国时代，就跟咱们中国的三国时代一样，群雄割据，乱糟糟的，当然，他们那里的势力跟咱没法比，他们一个诸侯什么的，在咱这里充其量就是个县长啥的。”毛大师停顿了一下，“不过你要知道，就算是两个县城械斗，死伤上千人也会产生很多死灵，很多怨气，那些所谓的战国武将们，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他们用过的武器防具上，很可能带着大量的杀气和怨气，让你去参与保安工作，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东西出来作恶。”末了，毛大师嘿嘿一笑，“现在你明白了么，你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保护日本狗，而是痛扁日本鬼。”

    “这样啊。”听毛大师这么说，我心里那口气才顺了一点。提防倭寇的鬼魂出来作乱，一旦发现就可以砍了丫挺的，这到真的是件不错的差事。“那我该怎么做？”

    “普通的保安工作你不需要插手，过后他们的负责人会直接跟你联系，我会派小言去协助你。另外……上次国际刑警组织追查那家法式餐厅的时候发现，这个尾张株式会社似乎跟那家法式连锁餐厅有资金方面的往来，虽然我们并不能确定他们二者之间有联系，你也需要在这方面多加注意。”

    也就是说，这次来搞展览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是么？有意思。

    在接下任务的第二天，毛大师的跟班玉思言赶到了江东市，这一次，她可是比上次鬼车的时候利索多了。不过，拜托，你要不要这么不务正业啊，到了地方也不给我说说有什么行动计划什么的，就知道拉着白冰一起逛街。我了个去的，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三天之后，这次巡回展览的主办方终于抵达了江东市，并在市博物馆开始布置会场。我，玉思言和瞎子，被主办方请到了博物馆。

    在博物馆门口下了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俊美的不像话的男人。刚刚下车，我就听到玉思言在不停的吞口水，我了个去的，要不要这么花痴啊。不就是，好吧，我承认，丫的非常俊美。

    “想必这三位就是沈浩君，张秦君与玉小姐了，敝人月光宗春，感谢三位能够负责此次展览的安保工作。”为首的那个花美男带着后面两个人向我们鞠了一躬，我们三个相互看看，却是没人还礼，咱中国啊，除了做奴才的，没有什么点头哈腰的习惯，丫乐意鞠躬就鞠躬去，跟我们没一毛钱关系。

    “哦，月光宗春先生，您就是这次展览的总负责人么？”不说点什么，实在是尴尬，但是我和瞎子可没有接待过这种国际友人，当然，就算有机会我们也没那个兴致。最后还是玉思言接过了话头。

    “是的，敝人正是这次展览的负责人，身后的这两位分别是内务主管浅井市小姐，和保安主任明智十兵卫先生。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能够和三位和睦相处。让我们的这场战国古物展能有一个完美的落幕。”月供宗春的汉语说的相当流利，当他介绍到后面两个人的时候，他身后的那对男女也分别微微颔首。

    “哦，这样啊，展览呢，是好事，可以促进中日文化交流，贵会社能在江东市举办展览，我代表官方表示欢迎。”玉思言打了个官腔，“既然是负责保安工作，那么，可否请贵方派人带我们先浏览一下展览会场，熟悉一下所展览的古物，今后工作起来也比较方便。”

    “这个自然，不过敝人和明智主管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不能亲自陪三位贵客游览，就请浅井小姐陪三位来参观一下本次的展品，万望见谅。”说完月光宗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他身后的浅井市则走了出来，满脸笑意的邀请我们跟她一起参观展厅。

    这个名叫浅井市的日本女人也是一头飘逸的长发，五官相当精致，胸脯高耸。估计入选他们那个什么国民美少女是绝对没有问题了，黑色的制服裙下，一双美腿白嫩修长，完全不是日本女人常见的那种粗短的大根腿。虽然我通过爱情动作片认真研究过不少日本美女的身体，你懂得，不过像浅井市这样漂亮的还真不常见。

    “这一次展览，我们将所展览的物品分别放在了一大三小四个展厅，其中三个小厅，分别放置的是我们日本战国时代三英杰及其直属下属的遗物，这三英杰分别是天下布武的织田信长公，后来的太阁丰臣秀吉公，以及最终结束战国乱世建立德川幕府的德川家康将军。另外一个大展厅放置的则是其他战国大名及手下名臣的遗物。例如越后军神上杉谦信，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剑豪将军足利义辉，奥州独眼龙伊达政宗等等。其实在中国搞这个展览也是有原因的，根据我们的调查，中国很多年轻男性都会你们的三国时代有着很深的爱好，而我们日本光荣公司的一系列游戏，《三国志》《真三国无双》在中国玩家中的被认可率还是很高的，同时，和《三国志》《真三国无双》同一模式的《信长之野望》《太阁立志传》以及《战国无双》在中国大陆也拥有大量的玩家，因此，很多年轻人从游戏开始对我们大和民族的战国历史有了一定的了解，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游戏带来的影响是教科书所不能比拟的。于是，我们尾张株式会社决定在中国大陆搞这么一次战国古物展览，以促进我们两国的文化交流。”浅井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历史和战争，都不应该被我们遗忘，战争带给我们中日两国太大的伤害，这一次我们尾张株式会社除了要把日本战国文化带到中国之外，还希望能在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城市采集一些有关二战史实的材料，把所谓大东亚共荣圈背后的丑恶带给日本民众，让我们共同正视那段被军国主义极力掩盖的历史。”

    不得不说，这个日本女人的最后一句话为她刷了一个大大的好感度，德国和日本同为二战的战败国，可是德国如今已经获得了欧洲民众的原谅，日本却在亚洲的圈子里掀起一次又一次的舆论大战，究其原因，就是日本的当权派，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让民众知道二战中的真实历史。不愿意让后辈知道他们那丑恶的侵略嘴脸。如果这批日本人是真心要来做这些事情的话，那么帮他们一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

第二百二十五章    莫名的窥视

﻿    “这一间大厅，就是展览战国群雄物品的展厅，排在展厅第一部分的，是战国时代享有军神之称的上杉谦信公所属的遗物。”浅井市首先带我们走进的是摆放日本战国时达诸多大名遗物的综合大厅，“在杀伐无常，狂争乱斗的战国武将当中，上杉谦信以尊神佛、重人伦、尚气节、好学问的高节之士见称，令人感到不愧是混乱中的一股清新气息。贯彻忠义的上杉谦信在整个战国时期内是个另类，但是正因如此在各国及大名之间口碑一向很好，就连常年对立的武田信玄和北条氏康在临死时也告诫后人上杉谦信可以信赖。”这个浅井市的汉语也是出奇的好。

    说实话，对于浅井市的介绍，我有点兴趣缺缺，倒是在那一大堆盔甲用具中一个刀架上的一把刀吸引住了瞎子的眼球，他捅了捅我，小声说道：“你看那把刀嘿，看着挺不错的样子，要是哥们儿弄到手这么一把，嘿嘿，不就跟你的凑成一对了，别的不提，日本刀确实是好东西啊。”

    “怎么，张秦先生喜欢这把刀么？”瞎子虽然是压低了声音的，可是她那粗狂劲儿，就算低，也低不到哪里去，浅井市听到瞎子的话，笑了笑，上前几步，从刀架上摘下了那把刀递给瞎子，“中国有句古话叫‘宝刀赠英雄’，这把小豆长光太刀相传是谦信公钟爱的秘藏之刀。据说谦信公的家臣在街上看到一个背着一袋红豆的瘦弱男子，袋子里的红豆无意中落到他佩戴着的鞘已经缺损的刀上，立即就被切成了两半，于是家臣买下了这柄刀并献给了谦信公，谦信公爱不释手。谦信公死后，这柄刀被拿出去研磨，从此下落不明。如果张秦先生真心喜欢的话，市就做主，把这把小豆长光赠予张秦先生。”说罢，双手捧着那把刀，递到了瞎子面前。

    这一下，倒把瞎子弄得有点手足无措，“额，我说那个大妹子啊，这，这不太合适吧，这玩意儿，也算你们国宝级的东西了吧，就这么送我了？”

    看到瞎子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们三个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我说瞎子啊，人家送你你就收下吧，刚刚浅井小姐都说了，那什么土豆长光在上杉谦信死了以后就失踪了，人家这么慷慨的送你，那必然是仿品了。对吧，浅井小姐。”

    浅井市笑意盈盈的点点头，“沈先生说的没错，不过，不是土豆长光，而是小豆长光。这把小豆长光虽然是仿品，却也是一文字派的作品还是有一些收藏价值的。不过说起来……”浅井市的眼神落到了我腰间的妙法千五村正上，“沈先生也喜欢我们日本出产的刀么？可否将您的刀给我看一下，市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对刀也是有一定爱好和研究的。”

    “这个啊……”我抓起浅井市手上的那把仿品小豆长光塞给瞎子，然后对着那女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我这把刀是特殊的法器，不能随便出鞘，是战斗用刀，不太方便给人观赏。”如果换个国家的人，甚至说是在其他场合一个日本人提出来想看我的刀，我都会毫不吝啬的给她看，可是这个环境有点特殊，他们本来办的就是战国古物展，我这把刀恰恰是日本战国大名织田信长的刀，这要是露了白，他们搞个外交照会什么的，要求我把刀物归原主，就怕我自己不愿意，上面也会给我压力吧。

    “哦，这样啊，那是市唐突了，不过从刀鞘上来看，这倒很像是和这里展出的一样的战国时代的武器。”浅井市说着居然很不礼貌的伸手在我的刀鞘上摸了一下，而她的眼中居然闪过了一丝眷恋的神色。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种窥视感从旁边的展台上传了过来，我猛地回头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大厅中满是古意的器物。

    “浅井小姐，那边那一组是什么？”我指着窥视感传来的方向，问浅井市。

    “哦，这一组啊，这一组展出的是战国大名武田信玄势力的遗物，中间位置的那套红色盔甲就是有战国第一兵法家之称的武田信玄公的盔甲，信玄公被誉为战国第一名将，是和军神谦信公齐名的战神信玄公。”浅井市非常尽职的为我们做着解说。

    “唉，我说，你们日本的神怎么那么多啊？我看小人书里说你们日本有八百万诸神，这一个战国时代又是军神又是战神的，他们又我们中国的杀神白起猛么？”似乎是那些神的称号让瞎子有些不爽，提了个挺刻薄的问题。“他们一辈子杀了多少人。”

    “额，这个……”浅井市明显被瞎子问愣了，“战国时代的具体杀人数量，现在我们早已经没法计算了，不过以第四次川中岛大战为例，谦信公率领一万三千人的部队和信玄公一万八千人的部队进行了大战，这在战国史上也算投入兵力很大的战役了。只是不知道张秦先生口中的杀神白起是什么人。”

    “哦，还真是县长打架啊，我看你们那个神啊，封的还真有点过了。”瞎子这货耸耸肩，居然把话题丢给了我，“我说蛤蟆，白起的战绩是多少来着，给这位东瀛姑娘讲讲。”

    “白起啊，我们中国也有一个战国时代，白起是战国四大名将之首。”这里的展区布置都差不多，正中是大名们的位置，马扎子上坐着一副盔甲，两边陈列着生前用过的一些东西，大名旁边是两排盔甲，每幅盔甲旁边都摆着个牌子，写着盔甲主人的生前事迹，身边摆放着少量的武器等物品。我虽然在给浅井市讲解，眼睛却一直落在那副标注为“武田信玄”的盔甲上，如果我的方向感没有错的话，刚刚那种窥视感，就来自这幅盔甲。“隶属于秦国的武安君白起，一生未尝败绩，攻占城池七十余座，一生歼敌约一百六十万人。”

    “额，这……天朝大国果然是天朝大国。”不用看，我都知道浅井市的表情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日本就那么几个岛，能有多少人，一百六十万的歼敌数，不知道把他们那个战国时代的所有军力加到一起能不能达到这个数呢。

    “人口基数不同，浅井小姐不用太在意，我这个兄弟有点口无遮拦，我们两国之间存在一些芥蒂，希望你理解。”虽然是我解释的白起的，但是这个话题终究有点不厚道，人家又是要收录史实，又是送给瞎子宝刀的，说话太刻薄了，总是有点不好。“浅井小姐，我想知道这副盔甲之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奇特的地方。”

    “奇特的地方？”浅井市犹豫了一会，皱起眉头来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这副盔甲之前一直被武田家的后人收藏着，并没有听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次还是我们会社的社长亲自和武田家进行交涉之后才接到了这副盔甲出来进行展览，沈先生，请问这副铠甲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浅井市作为这次日方的重要人物，自然知道我和瞎子所负责的是哪一方面的保安工作。

    “不妥么？目前还没有，只是感觉这副盔甲有些问题。瞎子，结界符带了么？”刚刚那种窥视的感觉其实也是一闪即逝，不过就那一下也足够让我对这盔甲提高警惕的了。

    “带了，你是要封住这盔甲？”瞎子是我的好基友，这点事情不用说他也能猜到。从包里掏出四张结界符，翻过围栏走到那副盔甲旁边，把四张符分别贴到了盔甲脚下的四个方向。

    “呼——”浅井市似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不知道念叨了一些什么，然后转过脸来用一种略带崇拜的语气跟我说：“能请到两位中国的高人做我们这次展览的安保，真的是非常的荣幸。有些东西本身就是具有灵性的，也许在原本的地方放置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而换了个地方以后，就会出事，沈先生能够提前发现，这真的是太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有些怪异，可是到底哪里怪，却又有点说不出来。

    就这样，浅井市带着我们看完了这个群雄大厅，又带我们参观了丰臣秀吉势力和德川家康的势力所处的那两个小厅。让我郁闷的是一路走来，瞎子什么怪异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我却总是觉得在被人窥视，除了之前的武田信玄，在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的铠甲上我同样感受到了那种看不到的眼神。那种窥视感甚至比我们被莫名其妙的监视时的感觉还要强烈。

    当浅井市要带我们参观最后一间存放织田信长势力遗物的展厅时，我的心底居然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别扭感觉。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在不安的同时，居然还有几分亲切。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可是根正苗红的华夏人，为毛这些鬼子的遗物都会对我起反应，难道说……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腰间的妙法千五村正。难道说这一切的异常都是因为它？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了一个

﻿    踏进最后一个小展厅的时候，很奇怪，和我在展厅外那种感受不成正比的是在这个展厅中我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被窥视的感觉。不过，和之前的几个展厅不同，织田信长势力的这个展厅布置的格外精致，光人物生平介绍就挂了一长串，在正中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是一副看起来挺肃穆的铠甲，黑色为主基调，中间配以白色条纹，头盔上镶着一块金色的金属片，上面还有一个樱花图案。不用问，这就是那什么织田信长的铠甲了。

    与别的展厅战将分列两边不同，织田信长的铠甲左边挂着一个男人的肖像那应该就是织田信长本人，右边，则是一个木架子上挂着一件女性穿的和服，和服旁边挂着一副展开的画卷，画卷有些泛黄，但是依稀能看出画上的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作为雄性动物，看到女人的画像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可是这两眼看过去，却让我觉得有些怪异。我总觉得，我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女人。那女人梳着一个类似马尾的发型，鬓角两缕长发垂下，相貌美丽而英气勃发，身上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和服，但是从剪裁上看却有些像后来的旗袍，和服的下端有着和火语风衣相似的金红色镶边，整个人昂然而立，英姿勃发，给人的感觉就是那娇小的身姿下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沈先生一路走来都没有对那件藏品表示出如此大的兴趣，难道说，沈先生对归蝶夫人的事情有特殊的爱好么？”浅井市问道。

    “归蝶夫人？”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不过，这个女人，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我应该见过她的，可是，如果她是日本战国时代的人，我又怎么可能见过她呢？

    “斋藤归蝶。又称‘浓姬’，是信长公的正妻。父亲为日本战国三枭雄之一的斋藤道三，于1549年嫁给信长公做正室。她的不羁与坚强，在那个男子做主的时代中犹如破茧而出的绮丽蝴蝶，在烈火硝烟中华丽飞舞。与丰臣秀吉之妻宁宁以及前田利家之妻阿松并称‘战国三夫人’。不过她没有子嗣，按照日本史学家的记录习惯，对于大名们没有子嗣的妻妾基本是是不予记载的，所以在帮助信长公吞并了她的家乡美浓后，归蝶夫人的行踪就成了一个迷。”浅井市微微仰起头，“不过我比较愿意相信的说法是归蝶夫人和信长公在本能寺之变中双双陨落，一世人，两夫妻，在生命的最终时刻能够携手前行，终究比一个人默默无闻的独活下来更让人向往。”

    浅井市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生命的最终时刻，还能携手相伴么？一个人独活下来，这不就像是我和田甜的事情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幅画卷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

    我的确见过这个什么归蝶夫人，那天在教育大厦，我和学生女鬼战斗的时候因为小诗而动了杀意，进入了入魔状态，在我脑子混乱甚至连重伤的小诗都想踢开的时候，一个穿着忍者装的美丽女人出现在我身边，在我身上蹭来蹭去，还对着我的耳朵说一些蛊惑性的话，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那个女忍者，就是这幅画卷上的斋藤归蝶！

    现在看来，那个女忍者在那时候出现，应该不只是偶然那么简单吧。如果她是织田信长的老婆，她的鬼魂附在织田信长的刀上，却跑来蛊惑我，她又想做什么呢？

    浏览完所有的展厅，我们对浅井市道了谢，径自进入了博物馆方面给我们特别行动组准备的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瞎子张嘴想要说话，可还没说出来，就被玉思言伸手阻止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箱子，把瞎子手上那把小豆长光拿过来，放进箱子里，锁好，然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怀疑这把刀有问题？”玉思言的行动，已经很明了了。

    “一文字派的作品，即使是一把小豆长光的仿品，也是价格不菲的，虽然她也算是个高层负责人，但是把这么贵重的物品，随手送人，显然不符合常理。十有八九，是装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玉思言拍了拍那个箱子，“特制的，可以隔绝一切电磁信号。”

    “这小鬼子，心眼儿就是多，不过，你说他们监视咱们有什么用，咱们这负责保安工作的，按理说，他们应该不用提防这边政府派来的人吧。”瞎子砸吧砸吧嘴，显然没想那么多。

    “这只是我的推测，暂时还没有办法证实，等我把这东西送到技术部门检查一下就知道了。至于原因，你们记得毛老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么？”白冰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让瞎子的嘴角有些抽搐，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逼，遇到事情，还是瞎子帮忙拿主意，可是现在玉思言都直接忽略瞎子来问我了，世事无常啊，世事无常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小鬼子是想来我们这里搞鬼么？所以才要监视我们？”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开始迎接我们的三个人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这些人跟我们通常意识上的领导层不同，一般干这种事情的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是你看这三个人，为首的那个人虽然说话比较世故，看上去却也就是二十岁左右，我甚至怀疑他还不到二十岁。这样一个人在中国可能还没大学毕业呢，怎么可能负责这样一起跨国的事物，那个浅井市看起来倒是比较正常的，不过另外一个男人虽然也长得很英俊，但是眉目间却有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阴鹜感，让我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展览活动组织者，这真的很难。”

    玉思言说着，铺开了一张博物馆的结构图，“而且，我觉得他们这一次的展览意图也有些问题，你们看。”她指了指那张图。“博物馆的整个地形就好像是个糖葫芦，最大的展厅在最外面，里面一次是二三四号三个小型展厅，所谓的战国群雄占据最外面的大展厅，这个很正常，但是在小展厅的安排上，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或者历史贡献来排布，那么所谓的战国时代三英杰，应该是织田信长占据二展厅，太阁丰臣秀吉占据三展厅，最后收关建立德川幕府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康安排在最后的第四展厅，可是你们看，他们的安排顺序则是把织田信长从二号展厅的位置抽了出来，放到了最后，而且在布置上比前面三个展厅都要细致，你们说，这代表了什么？”

    玉思言这妞，跟白冰比较聊得来，跟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去很少说话，听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真的是第一次。“我说，妞儿，你让我们说什么啊？你这一长串分析下来，看到的你都说了，跟福尔摩斯似的，你不会是传说中的邦女郎吧。我去，我还真像过把007的瘾。”瞎子咧开大嘴调侃道。

    “我本来就是特工。”玉思言没好气的白了瞎子一眼，“不过我不会随便和007那样的男人上床的。更何况你还不如007呢。”

    “你是说，他们格外看重织田信长，是么？”我打断了他们两个没营养的对话。

    “没错，格外的看重。”玉思言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这份看重到底是为了什么。”

    玉思言刚刚说到这里，博物馆里突然警铃大作。紧接着，玉思言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不是别人，正是跟我们分开还不到半小时的浅井市打来的。

    “喂，浅井小姐，博物馆里出事了么？你现在在哪里，是在现场么？”玉思言把手机设置成了免提模式。

    “玉小姐，不，不好了，明智先生，明智先生，明智先生他……”浅井市似乎被什么事情吓坏了，就知道在那里不停的说明智先生，却没明智出个所以然了。

    “浅井小姐，到底怎么了，明智先生怎么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瞎子听得心急，直接把手机抢过去对着手机喊了一嗓子。

    “死了，死了，明智先生死了！我，我现在在四号展厅，张秦先生，你们，你们能不能立刻过来，我，我好怕，这里就我一个人，我好怕……”浅井市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而这通电话却让我们三个人有点张口结舌，刚刚，几分钟之前，玉思言还在说那个明智十兵卫看起来很阴鹜，应该不是个好东西，这话音还没落地呢，人就死了？

    “浅井小姐，呆在那里不要动，我们马上就赶过去。”对着瞎子手里的手机说完，我拽开门，第一个向着第四展厅冲了过去……

    四号展厅内，原本精明干练的浅井市缩在一个角落里，不停的颤抖哭泣着，而在大厅中央，织田信长的铠甲正对着的位置，跪着一个人。额，或者说，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那事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十兵卫的焦尸

﻿    看到我们三个人走进来，浅井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扑进了瞎子的怀里，瞎子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别看这货长得跟张飞似的，到现在还是个处男呢。估计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也是第一次吧。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小嫉妒，为啥钻到瞎子怀里而不钻到我怀里呢？难道说那种满脸络腮胡子的形象比我这种奶油小生更有安全感么？好吧，我承认，的确是。

    “你们，你们终于来了，我，我好怕，我好怕……”浅井市一边说着，一边在瞎子怀里扭啊扭的，而且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弄得瞎子更加的手足无措，我悄悄的伸手捅了捅瞎子，示意他赶紧抱住浅井市，瞎子却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白你妹啊白，日本豆腐，不吃白不吃啊。

    留下手足无措的瞎子，我和玉思言凑到了那句以标准的跪姿跪在地上微低着头的尸体旁边，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句尸体已经被烧得没有人样了，如果没人告诉我这是明智十兵卫，那是根本看不出来的。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烧得一点都不剩，只有一些耐热性比较好的金属钮扣和没有完全烧掉的钱包、皮带扣之类的东西散落在尸体旁。

    “这要烧多久才能烧成这样啊？”我有些难以置信，这实在不像是自焚个三五分钟能烧出来的效果，但是距离我们离开四号展厅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你说这里是不是第一现场？”我有些怀疑，这具尸体可能不是在这里烧的，而是在烧完之后被人转移过来的。

    “我也说不准。”玉思言神兽拨拉了一下尸体身边的灰烬，“地面有被灼烧过的痕迹，看样子，还不是一两分钟的事儿，如果是烧完了之后，拉到这里来继续烧，这个挪动尸体的人还真是有心了。”说着，她把手放到了尸体的身上，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尸体都凉了，这不应该啊，就算是只烧鸡也应该带点热乎气儿才对啊。”

    “啥？这么快就凉了？”我有些不太相信的伸手去摸，果然，尸体的表面温度很低，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出炉的烤肉。

    “而且这个人，应该是死了以后才被火烧的。”玉思言围着尸体转了一圈。“不知道凶手是不是为了毁灭证据，可是要毁灭证据的话，扔到别的地方不是更好么，为什么偏偏要放在这里呢？”

    “死了以后才被烧？你怎么看出来的？”瞎子在“百忙之中”插了一嘴。

    “因为尸体的姿势不对。”玉思言摆出了一个拳击姿势，“如果是活着活着刚死的时候烧死的，而由于水分散失，组织收缩，四肢屈肌缩短，关节屈曲的缘故，整个炭化尸体可以形成斗拳状的姿式。但是你看这具尸体，跪姿非常的标准，这绝对是进行过一定处理之后才焚烧的。”

    “处理？怎么处理？而且一个多小时前我们还见过他。”我略惊讶的问道。烧死的尸体还有这么多讲究啊，不过按她说的，因为焚烧导致肌肉脱水收缩的话，怎么处理都难以避免吧，难道是用架子固定好了再烧？

    “一般人的确处理不了，可是如果是一些用特殊手段的人来做，处理这个未必有你想的那么麻烦。”玉思言说着，开始一寸一寸的在尸体身上查看了起来，似乎要找到什么线索。

    “比如呢？”

    “比如用刀割断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腱，让骨头和血肉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分离。”玉思言给出的方法让人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割断全身所有的肌腱，我去，就算是不顾这个人的死活，找个极高明的外科大夫来做，也得割一会吧，而且那尸体绝对是血肉模糊。

    “要真的是那么处理的话，身上应该会有很多伤口吧，肌肉收缩，那些伤口应该很明显才对。”我也跟着玉思言一起在焦尸上寻找起来，可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明显的刀口。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的一个案例，有一妇人将其丈夫谋杀后，放火烧了房屋，伪称她丈夫是被火烧死的。县令张举为揭露其谎言，命人取来两头猪，一头杀之，一头活之，然后进行烧猪试验。结果证实被活活烧死的那头猪口腔内有烟灰、炭末附着，而杀死后再焚烧的那只猪口腔里却没有烟灰、炭末附着。再检验那妇人丈夫的尸体，发现口里也没有烟灰、炭末。据此审问，那妇人才只好认罪伏法。

    现在玉思言只是判断明智十兵卫是被人杀死后才烧尸的，她的判断也未必作准啊。当下，我也顾不得脏，用力掰开尸体的嘴，额，用的力气好像大了点，差点把尸体的下巴给掰掉了。与玉思言一开始判断的死后被烧不同，死者的嘴里有很多灰黑色的小颗粒，那是炭灰。“这个人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烧死的。我说玉思言，你的判断是不是有错啊？”

    “活着烧成这个样子！？这不科学！就算可以活着割断他的肌腱，那也差不多失血而死了啊，而且你看这附近的地面，他身子附近的地面明显有灼烧痕迹，而附近却没有血迹。这完全不科学啊！”玉思言的嘴角有些抽搐，显然是对我的发现报以极大的惊讶。

    “也许，凶手用的是别的手段，也许，这压根儿就是件不科学的事情。”微微耸了耸肩，我们本来就不是来解决科学方面的问题的，不是么？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博物馆的保安人员从三号展厅跑了过来。这些人动作还真是慢呢，虽然我们特别行动组的休息室距离四号展厅比较近，可是我们都查看了一会尸体了，他们才来，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

    “这里出了什么事！？”五名荷枪实弹的保安冲进四号展厅，问了一声之后就全都闭上了嘴。

    “你们动作怎么这么慢，为什么不等人都死绝了再来！”看着那五个保安，玉思言冰冷的语气中蕴满了火气。

    “额，玉小姐，我们接到的指令是优先保护展品的安全，所以在警报响起后，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博物馆的所有出入通道，然后才赶到这里，所以时间上有些延误。而且我们一开始的时候还试图跟那个叫什么十兵卫的保安主任取得联系，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这也浪费了不少时间。”为首的那人叫刘祥，是乌江保安公司的一个小头儿。从李兆龙的事情之后，江东市的警力一直都处于空虚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派警察来给这帮小日本儿看门，而博物馆原有的保安力量略显不足，所以这次特别雇佣了乌江保安公司的人来进行安保工作。

    “你们还在找明智十兵卫？别找了？他比这里任何一个人到的都早。”说到这里，我的目光转回了依旧在瞎子怀里不停哭泣的浅井市身上。这具尸体，已经烧得没有人样了吧，掉落在地上的半个钱包也没有动过的痕迹，那么……浅井市是怎么知道这个死者就是明智十兵卫的呢？“你们去吧四号展厅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我有一些问题，要先问问浅井小姐。”

    刘祥吩咐一个手下去调监控录像，我则走到了还在不停哭泣的浅井市身边，额，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女人还真的是水做的啊，瞎子的胸口整个都让那日本妞儿的眼泪给湿透了。“浅井小姐，你的恐惧和悲伤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些问题，我希望你能先回答一下。”好吧，我不否认我其实真正想说的是——哭你妹啊哭，骚娘们，马勒戈壁的，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回答问题。“浅井小姐，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死者死在这里的，这具尸体烧成了这个样子，你又是根据什么判断出他是明智十兵卫先生的呢？”

    “我，我……”浅井市哆嗦着回过头来，这哭花了妆的脸蛋还真的而是有点惨不忍睹的感觉，“我，我是亲眼看着明智先生从外面走进来，然后，然后坐在那里自焚的！”

    啥！？亲眼看着明智十兵卫走进来自焚！？我去，这一次可是轮到我和玉思言的脸上挂上了那种吃了苍蝇的表情了。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来的快么？刚刚我们俩在尸体旁边又是找伤口又是掰嘴看灰尘的折腾了半天，感情这位明智十兵卫老兄是自己走进来自焚的啊！？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自己走进来自焚的，那不就是说他是活活被烧死的么？而且浅井市用的字眼是“走进来”也就是说她是看着明智十兵卫从外面走进来然后自焚的，那么她按响警报的时候，明智十兵卫应该还没有烧到死吧，她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那家伙死了才按警报。可是为什么在跟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我们没有听到明智十兵卫的惨叫声，而且，死者的姿势也不对啊！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半兵卫

﻿    “队长，队长，收到请回答。”保安队长刘祥肩膀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收到，监控录像那边怎么样了？”刘祥拿起对讲机问道。

    “四号展厅的监控录像被人动了手脚，画面上就只有空无一人的展厅，就连现在也，等等，画面恢复了，队长，我现在能看到你们了！队长！队长！那副盔甲！中间那副盔甲！”

    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我们连忙回头向正中那句织田信长的盔甲看去，可是那副盔甲就那么好端端的摆在那里，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喂，小子，那副盔甲怎么了？”刘祥继续对着对讲机问道，可是对讲机那边却没有任何声音。“喂？喂！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没事，好像是我眼花了。”过了好一会，对讲机里才传来那名保安的声音。“队长，三号展厅的监控录像要么？那个可以调出来，好像没有被人动手脚。”

    “恩，你把它保存好，过会我们过去看。”刘祥说完了，扭头对我们耸了耸肩，“看来很肯是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了监控室。”

    “你们的保安系统怎么做的，监控室都不留人么！？”监控室这种地方不是应该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么？为什么会有人在监控录像上做手脚。我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刘祥。后者却是再次耸耸肩，“今天展品刚刚运来，我们也是刚刚被通知上岗的，博物馆原有的那套监控系统略有些简陋，所以我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二十多处监控点，因为现在展览还没对外开放，负责监控设施的人员都在忙着设置并调试监控点的摄像头，所以监控室有时候会处于没有人的状态。是我们大意了，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博物馆所有出入口都是有人看管的，即使没有监控，也没人能带着展品离开博物馆。”刘祥在为他们保安公司的失职而辩解着，对此，我只能报以冷笑。

    “先去把他们的总负责人，月光宗春找来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保安公司的责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了吧。

    保安去找月光宗春，我则再次走到了浅井市的面前，“浅井小姐，你说你亲眼看到明智十兵卫先生从三号展厅走进来，然后跪在这里自焚的？”

    “是，是的。我们尾张株式会社原本是个地方企业，近几十年才做大，我自己也是尾张人，对于织田信长公这位尾张出身的大名非常的倾慕。这次的展品绝大部分都不属于我们会社，而是租借而来的，即使在国内，我也很难看到这样规模的战国古物展览，在沈先生你们走后，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了，就留在四号展厅，继续欣赏这些古物，然后，没过十分钟，明智十兵卫先生就走了进来。明智先生平时显得有点阴沉，不爱说话，我跟他打招呼，他也没有理睬我，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可是后来……”女人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说道这里，浅井市又哭了起来，郁闷的我是满头黑线。

    “后，后来，我在凑近了欣赏归蝶夫人的画像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抽噎了足足两分钟，浅井市才再次开口说话。“后来我回头一看，就看到明智先生跪在织田信长公的铠甲正对面，身上全都是火，他的表情非常恐怖，狰狞扭曲的样子，当时，当时我都吓傻了，就知道站在那里看，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明智先生，他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是，却死死的支撑着，就连叫都不曾叫喊一声，当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按响警铃的时候，明智先生已经烧得浑身焦黑了。在，在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他身上的火就自动熄灭了，然后，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浅井小姐，你是说他活活的烧死了自己，却没有移动半分？”玉思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人的意志力，是件很恐怖的东西，就像当年马拉松战役的那个报信希腊传令兵菲迪波德斯，他刚刚从战场上血战而归，就接到统帅传递胜利消息的命令，一口气狂奔了42公里到达雅典广场，高呼“我们胜利了”然后倒地死去。其实很多人都说，菲迪波德斯的身体其实在路上就已经死了，是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才坚持到了雅典。一个活人，能够在烈火中忍着剧痛坚持到死的人，除了邱少云，他还是我知道的第一个。不过人家邱少云是为了打击侵略者，他一个小鬼子，又是为了什么玩自焚呢？

    仔细想想，这起事件和我们平时遇到的灵异事件显然有着一些区别。最明显的，就是监控录像的问题。在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当中，监控录像通常不但不会被篡改，反而会成为还原事实真相的依据，因为那些鬼魂已经不受活人世界的那些法律所约束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留下自己杀人时候的影像。可你要说它是人为的，明智十兵卫的死又有点不好解释。我可不认为这个阴鹜的小日本儿有在烈火中永生的觉悟。要是按照一般的刑侦推理来看，那么凶手简直是呼之欲出了——自称亲眼看到明智十兵卫活活烧死自己的浅井市！

    在监控录像被篡改的情况下，浅井市就是明智十兵卫死亡的唯一目击者，死亡的过程全都是她口述的，除了她自己外，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么她杀人后伪造现场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唯一说不通的，似乎就是她为什么要留在现场了。在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并且提供了那么离奇的证言的情况下，她应该知道自己被怀疑的概率是极高的，那么如果是她杀的人，为什么又要留在这里等我们抓她呢？

    “沈先生，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从三号展厅传来，人未到，声先到，却是月光宗春。

    “哦，月光宗春先生，我们也没想到还没开展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根据浅井小姐的说法，您的保安主管明智十兵卫先生……”说到一半，我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月光宗春的背后，跟着一个面容阴鹜的年轻男人，不是明智十兵卫又是谁！？

    “沈先生，您刚才说十兵卫怎么了？”明智十兵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给人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过这倒和他的面相很是相配。

    “这，这，浅井小姐，你刚才不是说，那个被烧死的人是明智十兵卫先生么？”我回头看向了依旧赖在瞎子怀里的浅井市。可是浅井市的眼睛现在比我瞪得还大，原本的樱桃小口现在足够塞进一颗完整的鸭蛋去了。

    “我，我，我刚刚明明看到，明明看到那就是明智先生啊，怎么，怎么明智先生是没事？那，那我刚刚看到的那个是谁？”浅井市愣了好半天，突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低的念叨起了佛祖保佑。

    “沈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月光宗春也知道跟一个吓坏了的女人说话是极其不明智的事情，于是向我问起了事情的原委，当听我把从我们回到休息室到月光宗春赶来之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浅井市的证言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之后，月光宗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浅井市看到了这一切，但是大厅里没有发现尸体，那还可以说是她的幻觉，可是现在尸体还在，而据说被烧死的明智十兵卫也在，那问题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良久，月光宗春回过头来对明智十兵卫说道：“十兵卫，你去看看尸体，我怀疑，那具尸体可能是半兵卫。”

    “哈衣。”明智十兵卫低低的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先是象征性的看了看那句已经炭化的尸体，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半个没有烧完的钱包，打开钱包，看了看，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看了两眼后，叹了口气，“月光副社长，您猜的没错，这个烧死的人，应该就是半兵卫了。”明智十兵卫说完这句话，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伸出手来在那具焦尸的脸上轻轻的抚摸了起来。看他那副样子，似乎有些淡淡的哀伤。不过在抚摸了几下之后，他就站起了身子，重新走到了月光宗春的身后站好，恢复到了之前的沉默状态。

    “唉，原来真的是半兵卫，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疼啊。”月光宗春右手握成拳头，在左手上狠狠地砸了几下，“太不省心了，这太不让人省心了。十兵卫，你没有嘱咐家里人看好他么？”

    “对不起，副社长，都是十兵卫的错。”明智十兵卫低低的应了一声。

    “额，我说，月光宗春先生，你们口中的这个半兵卫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被他们给弄糊涂了。

    月光宗春苦笑了一下，“明智半兵卫，是十兵卫的孪生弟弟。”
------------

第二百二十九章    淡漠过头的小日本

﻿    “孪生弟弟？”我去，这是特么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冒出来一个明智十兵卫的孪生弟弟啊？“月光宗春先生，这个什么明智半兵卫也是你们尾张株式会社负责这次展览的人员么？我好像没有在贵方的人员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不，半兵卫并不是我们会社的成员，事实上，在我们会社，半兵卫绝对属于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物。”月光宗春略显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尾张株式会社是一个比较倾向于左翼的会社，就像搞这次展览，也是希望能促进我们两国文化和经济交流，但是我们的这种做法，在一些右翼分子眼里，就是罪大恶极的了。说实话，我们自己都很难想象，虽然十兵卫平时话不多，人也显得有些淡漠，却是个爱好和平的左翼人士，而他的弟弟半兵卫则恰好相反，是个极度崇尚武士道精神的右翼激进分子。此次中国之行前，半兵卫还在家里打了自己的哥哥十兵卫，扬言一定要给我们这些不爱国的家伙好看，没想到，他居然用的是这种方法……”月光宗春叹了一口气，“人生一世，只有活着，才能把自己的思想传达给别人，人都死了，左翼还是右翼，激进还是温和，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那个，那个真的是半兵卫先生？为，为什么他看起来，和十兵卫先生一模一样？”听说死的不是自己的同事明智十兵卫，浅井市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我们本来就是孪生兄弟，平时看起来不一样，多半还是他故意弄的，一副暴走族的样子，怎么可能和我一样。这一次，我想他是为了混过保安那一关才故意打扮的和我一样吧，毕竟，他知道我一直是负责保安工作的，即使么有出入卡，保安多半也不会阻拦我。”明智十兵卫做完简短的解释，恢复了沉默状态，继续默默的站在月光宗春身后。

    是右翼分子为了破坏文化交流而搞出来的这一出么？不，不对，傻子才会相信这种事！这种过分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存在于世界上的各个角落，而这种人的一大共性就是不怕事情会闹大，只怕事情闹不大。要真的是为了搞事来的，就不应该选在展览开展之前，默默的进来玩自焚，而应该是在展览开幕之后，游客很多的时候带着燃烧瓶冲进来，一边高喊着XXXX万岁什么的，一边给自己点把火，或者给围观的游客也点上一把火。作为一个激进的右翼分子，这个明智半兵卫死的也太安静了。

    还有监控，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会在监控录像上做手脚？一股阴谋的味道，弥漫在展厅之中。

    “我看，这样吧，我现在通知公安部门的人过来，对尸体进行一下检验，然后和你们的大使馆进行一下联系，既然确定是熟人自焚，那么也没有太多好折腾的了。走程序吧。”玉思言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我不由得笑了。我所认识的这些女人里，最精明干练的恐怕就是白冰和玉思言这两个了，虽然我老说她是毛大师的跟班，可是玉思言的实际身份却是特别行动组的协调官，负责在特别行动组行动时，对当地的职能部门进行统筹调动，要说我都能想到的东西，她却想不到，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做，恐怕是要对尸体做些什么吧。

    “玉小姐，我看，还是不必麻烦了。”明智十兵卫突然说话了，“我弟弟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他是自焚而死的，还给阿市带来了很大的精神伤害，作为他的哥哥，我为此感到惭愧。”明智十兵卫鞠了一躬，“半兵卫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如果为了半兵卫而浪费贵国的公共资源，那会让我感到更加的愧疚。作为他的兄长，他的遗体，还是由我亲自来处理吧。就当，是赎罪！而且，我们国家也有一些风俗习惯，尸体还是由我来亲自处理的好。希望贵方可以理解。”

    赎罪两个字，听起来还真的挺怪异。不过，这位外国友人是不是太有友爱互助的精神了，还为了不浪费我国的公共资源，我国的公共资源都不知道被那些贪官污吏浪费了多少了，还怕多你这点？我和白冰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读懂了对方的想法——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多事了，明智十兵卫先生就按照你们国家的做法来处理尸体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既然接下来协助贵方完成展览的命令，就会为贵方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玉思言说罢，拍拍我的肩膀，“沈浩，走吧，人家自家的事，就让人家自己处理吧。”

    “恩，”我点了下头，回头打算招呼瞎子，却发现瞎子依旧傻了吧唧的抱着浅井市。“咳咳。”我低低的咳嗽了两声，那两个人才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的分了开来。

    “额，你们啊……”看着自己下属的失礼举动，月光宗春无奈的按了按额头，“阿市，如果你对这位张秦先生有意的话，进尽早出手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暂时退掉一个房间了。”

    浅井市被月光宗春的话弄了个大红脸，非常不好意思的站到了他的身后，我却是在心中一阵冷笑。就算这个人真的是什么右翼分子，半兵卫的亲弟弟，这做同胞的，当着死者的尸体和死者孪生哥哥的面调笑女下属，也够奇葩了。

    回到了特别行动组的专用休息室，玉思言关上房门后，快速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瞎子。字挺大的，我看的也很清楚，那上面写的是：到里边的卧室把衣服换掉，衣橱里有你那个尺码的衣服。

    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一开始把小豆长光交给瞎子的就是浅井市，这次出去，那个日本娘们儿几乎全程缩在瞎子的怀里，如果说他们是发现了小豆长光被我们打包了，想追加点窃听装置什么的，那真是个绝好的机会。

    瞎子也不傻，看过那行字之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到配套的卧室里换了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由玉思言放进了之前那个箱子里。

    “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玉思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机一样的东西看了一眼，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说，玉思言，你是不是把小日本想的太那啥了，一路过来都这么谨慎，会起皱纹的。”瞎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间休息室，“你那么小心，那这间房子里你检查过么？会不会被动了手脚？”

    “不会，这间屋子是特制的，任何没有登录资料的人擅自进入这里，都会发生小型爆炸，特别行动组的休息室，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倒是这几个日本鬼子，我觉得已经不是需要提防这么简单了。我觉得，那个人的死，日本女人似乎事先真的是不知情，不过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就可疑多了，怎么说都是熟人吧，一点不慌乱就算了，还调笑，还不让我们尸检，这事说给谁，谁都不会认为没问题吧。”

    “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掏出一根烟，正准备点上，却被玉思言一把抢了过去丢尽了垃圾桶，然后抬手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无语，休息室也不能抽根烟啊。“如果我是他们的人，想来这里搞点阴谋，那一定会把事情策划的严密一点，不会弄成这个样子，谁看了都怀疑他们，这应该也不是他们想要的才对。我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存在于意料之中的意外。”

    “意料之中的意外？蛤蟆你说啥呢，跟天书似的。”瞎子送了我一个白眼，“意料之中就意料之中，意外就意外，什么叫意料之中的意外？”

    “我的意思是，出事，是在那个月光宗春，甚至明智十兵卫意料之中的，但是以这种方式死人，却是意料之外。或者……以这种方式死人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被浅井市看到了却是意料之外。”这个推论真心不难成立，月光宗春和明智十兵卫和镇定与浅井市的惊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当然，这也不排除浅井市的恐惧是装出来，不过那样的话，事情就变成了故意让我们去怀疑他们，这有点说不通。

    “我去，蛤蟆，我让你说的我头都大了。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当然是让小权他们去验一下死者的DNA确定一下那个死掉的人到底是谁，也许知道了死者的身份，事情就会变得明朗多了。”

    “可是，他们不是不让我们处理尸体么？怎么验DNA啊？”瞎子继续吵吵道。

    “这个嘛。”我和玉思言相视一笑，分别伸出了右手，两块焦炭一样的东西分别从袖口落到了我们的手心，“这不就能验了么。”
------------

第二百三十章    死亡现场

﻿    对于玉思言这种特别行动组的特工而言，取得明智十兵卫的头发什么的本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在接近明智十兵卫的时候，玉思言却发现这个家伙除了面容阴鹜外还有一种难以理解的警觉。只要我们三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他的眼神就一定会死死的盯着我们不放，有时候即便不用眼睛盯着，你也能感到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你身上。如果不是这个保安主管因为职业习惯而特别敏感的话，那么他就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而且，除了极度敏感外，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深居简出，连日本人喜欢去的夜店酒吧什么的都不去，就好像一个清教徒一样。好在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比较方便，这次一起来办展览的日方员工有十几名，自然不可能住在博物馆里，玉思言找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的经理，要求她配合我们的工作，在明智十兵卫到博物馆工作的时候，让保洁人员进入他的房间，取出了一些散落在床上和洗手间里的毛发，和那两块焦炭一样的肉一起送到小权那里去进行鉴定了。不过，因为那肉烧得太透了，小权说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其实事后我们也讨论过浅井市的问题，大家都觉得如果是人为的话，那么杀人的凶手多半就是浅井市。照她说的，她吓傻了，眼睁睁的看着明智半兵卫烧成了焦炭才想起来给我们打电话，可是我们接了电话却是飞快的赶到四号展厅的，无论如何，那具焦尸也不应该是凉透了的状态啊。

    接下来的日子，还真是有趣啊。我们三个都知道这帮日本人有问题，甚至那三个日本人也都知道我们在怀疑他们，可是表面上，大家却都要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五讲四美文明礼貌什么的，尤其是一见面还得先生小姐的称呼，真让人受不了啊。有的时候我就想，这帮货还是早早的滚蛋吧，哥遭遇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两天时间，前期的布置工作全部完成，博物馆开始正式对游客开放。不得不说，这个什么尾张株式会社为了这次展览还真下了不少心思，他们的讲解员都是从日本请来的，清一水的女优级美女，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汉语略生涩，半熟不熟。

    你要以为语言不过关不方便担当讲解，那就大错特错了，从某种角度上讲，他们也是展品的一部分，江东市虽然不是偏远城市，但是外国人也不多见，偶尔在学校里有几个外教，被围观都很正常。这些个讲解员操着一口生涩的汉语就是摆明了告诉游客她们是外国人，赶紧来看稀奇啊。另外，对战国武将遗物感兴趣的游客，绝大部分是男性，啧啧，恐怕全世界对日本女人感兴趣的男人要比对他们的什么战国文物感兴趣的男人要多不知道多少倍吧。

    说起来，这次展览的保安工作还真的是比预料中的要轻松很多。周薰红那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我参与了这次展览的保安工作，把冰玉堂的人都拉来维持秩序了。说起来我这个名义上的老大其实跟他们接触并不多，啧啧，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腰挎长刀的本帅哥那种疯狂的崇拜啊，嘿嘿。每个看到我的冰玉堂成员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浩哥”那些小太妹们则更是一有机会就往我身上贴，看的瞎子那个心痒痒啊。就连那些负责讲解的日本妞也对本帅哥极其的殷勤，要不是怕染上艾滋什么的，还真能勾搭上几个，也许还能遇上传说中的双飞三飞哦。不过，在诸多正常的日本妞中，也有那么几个重口味的奇葩，对英俊潇洒的哥不感兴趣，反而是看上了满脸络腮胡子的瞎子，啧啧，这个审美观需要调整啊。

    第一天的展览顺利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乌山火葬场那边发来消息，那具名为明智半兵卫的尸体已经在日方人员的监督下烧成了骨灰，不过他们用自己的办法给我们留下了一些，问我们什么时候需要用。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瞎子相视一阵贱笑。之前在尹雪那件案子里，瞎子用过一招看瞬间现场的法术。其中就要用到骨粉，不过瞎子说那个法术除了那么用以外，还可以用骨粉来还原死者死前的部分片段，把这招用来对付小日本，还真的是有点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感觉。

    在休息室里，关好门，准备好一盆水，瞎子小心翼翼的把火葬场那里送来的骨粉倒进了水盆里。“你们仔细看，火葬场偷出来的骨粉毕竟不多，我只能做一次。”瞎子的两只手按在了水盆的两边，嘴里开始念念叨叨的诵念起咒语来。过了大约半分钟，盆子里的水开始逐渐变成了黑色，然后，在水面上映出了两点骇人的红光。

    我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光，只能说，在那两点红光中，我感受到了强大的杀意。就连心脏都因为那股杀意而快速跳动了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人在破瞎子的法！？

    紧接着，水盆里的画面起了变化，红光渐渐的远离了我们，原来，并不是有人在破我们的法，而是观察的视角有问题。上一次在老校长家，瞎子是在事发地点施法，用的也是来历不明的骨粉，那个视角是处于天花板某处，类似于上帝视角的感觉，而这一次，因为看的是骨粉主人生前的画面，这个视角似乎就是骨粉主人的视角。这让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种第一人称视角，会让我们漏掉很多东西啊。

    随着距离的拉开，我看清楚了红光的由来。那两团诡异的红光，正是，来自之前我们参观过的那套什么武田信玄穿过的铠甲上，而那红光放出的位置，如果铠甲不是空的，而是穿在人身上的话，那么就应该是人眼睛所在的位置。看来这货还真的是有问题啊。

    镜像之中，我隐约看到那套朱红色的铠甲在颤动，似乎是想站起来一样，难道说那个什么半兵卫看不到？或者说他看到了也不怕？不会吧，一般人看到这个情况，就算不尿裤子也会吓得后退吧，那么，明智半兵卫又是为什么还敢站在那套盔甲前呢？额，姑且就先叫他半兵卫好了。视线缓缓的下移，落到了盔甲的脚边，那里，是我让瞎子布置下的结界符，半兵卫似乎想伸手摸摸那几张符，不过手伸到一半，还是缩回去了，他观察了结界符足有两分钟，然后站起身来，给了那套盔甲一个中指，就离开了一号展厅，走向了后面。在二号展厅中，他同样送给了什么丰臣秀吉的盔甲一根中指，不过在进入第三号展厅后，他的步伐慢了下来，似乎在仔细观赏着什么，到最后，他的目光更是在德川家康的盔甲上停留了良久，不过，这一副盔甲却没有像先前的那样有反应。大约在三号展厅停留了五分钟，半兵卫进入了四号展厅。

    就如浅井市所说的那样，她留在了四号展厅里，不过透过镜像中的她却在做着一件让人费解的事情，她的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神情，在抚摸着那套黑色的盔甲，另外一只手似乎已经探进了裙子里。我去，这日本娘们儿该不会是一边想象着自己的偶像纵横沙场的样子，一边在自摸吧，我去，小鬼子果然变态啊。

    不得不说，浅井市的警惕性还是挺高的，第一时间发现了半兵卫，立刻就把手抽出来，红着脸和半兵卫打了个招呼。不过，在灯光的照耀下，似乎能隐约看到她的指尖上有一些不正常发的反光啊，晶莹剔透的感觉，这女人，果然是在……

    应该是因为羞涩吧，打完招呼以后，浅井市也没有再理会半兵卫，凑到那副斋藤归蝶的画像前做出一副欣赏画像的样子，不过在我看来，相对于羞涩，她想等半兵卫离开后继续刚才的活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半兵卫的眼神，在浅井市的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五秒钟，然后就开始环视起周围的物品来。对于这个展厅的物品，半兵卫似乎格外的感兴趣，不过他并没有走到哪件物品前去凑近看，只是远远的观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套黑色的织田信长的铠甲上。紧接着，铠甲升高了，哦，不是，应该是半兵卫的视角变低了，联想到他死亡时候的姿势，应该是跪了下来。然后，他的身上就开始冒出熊熊的火焰，而那个依旧在画像前面装模作样的浅井市居然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发现身后的不对。

    在画面终止前，浅井市跑出了半兵卫的视野，那应该是去按警报了，不过半兵卫没有把目光浪费在浅井市的身上，他的目光一直都锁定着那副黑色的铠甲。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这一副铠甲即使在他的眼里，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古怪程度，远远赶不上之前那副武田信玄的铠甲。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会动的盔甲

﻿    看着一片漆黑的水盆，我们三个都有些诧异的感觉，一开始，我们几乎都认定了浅井市有问题，可是现在从瞬间现场来看，浅井市倒是个清白的家伙，只不过……那啥了一点。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一个人在这个什么半兵卫的身后，逼着他一路走过来，然后自焚的？”玉思言仔细的回忆着整个过程，，然后否定了自己提出的问题，“应该不会，在前几个厅里，他停下了好几次，并不像是被人押着的样子，而且他还对着那几幅盔甲伸出过中指，那时候他应该是自由的。浅井市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应该就是他一个人吧。”

    “这个不好说，如果是陌生人和半兵卫一起进到展厅，浅井市自然会表现出来，但如果是熟人呢？比如说，月光宗春。”瞎子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会的，如果是身边有人的话，不可能一直都躲在半兵卫看不到的地方。”玉思言说完，再次展开了那张结构图，把手指点在了第一展厅上，“你们说，会不会是这套盔甲干的？画面一开始就定在这副盔甲上，还有那种骇人的红光。”

    “有可能。”我用笔记本调出了一号展厅的监视画面，在那次监控画面被动手脚之后，我们就有点不相信保安公司的能力了，索性自己也装了几个监控摄像头，不过没有他们弄得那么全面，主要就是盯着几个展厅。

    “我去！怎么会这样！”因为刚刚说到了那副属于武田信玄的红色盔甲，所以我第一个点开的的就是一号展厅的监视画面，然后，让我们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副虽然不老实却依旧一直稳稳坐在马扎上盔甲居然莫名其妙的站起来了！

    “瞎子，这是怎么回事！闭馆的时候你检查了结界符没有！”我第一反应就是瞎子闭馆的时候忘了检查结界符。

    “关老子屁事，结界符老子一天检查三遍，不可能是结界符的问题！”瞎子显然对我的质疑略有些不满。

    “那这东西是怎么回事！？我去，不是吧！”站起身的盔甲抬起了脚，向外面迈了过来，我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它的脚穿过结界符的时候，被结界符封禁的空间起了一丝涟漪，可也仅仅是起了一丝涟漪而已，那家伙就那么一步从结界里迈了出来，走下了属于它的展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玉思言立刻拿出两幅无线耳机扔给我和瞎子，把笔记本电脑拽到了她的面前，插上耳麦。“你们现在立刻去展厅，我来监视目标，。”

    “好，你可别把它看丢了。”拽开休息室的门，我和瞎子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一号展厅。

    “瞎子！”当我冲进一号展厅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情景突然一变，原本有着灯光和展品的展厅突然变成了一片开阔地，不，不只是开阔地，这竟然是一片战场！战场之上，两军对垒，看军装样式，还是日本军人。一方穿着黑色的军装铠甲，身后背着的旗子上画着樱花图案，另外一方则是红色铠甲，背上背着的旗子画的是四个菱形拼出来的一个大菱形。

    我了个去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特么就这么无端端的穿越了？我勒个去的，要穿越也行啊，哥不反对，就算穿越到日本的战国时代，哥也没意见，怎么说哥也算是文韬武略都略有小成的了，可是你特么的能不能别把哥扔在战场中间啊！还特么是正中间啊！

    “吐死弟弟！”就在我手足无措的当口，红衣一方的指挥官突然喊出了一句抗日神剧里经常听日本指挥官喊的话，然后，那一股红色的洪流顿时向整个战场席卷了过来。我勒个去的，有木有搞错，还特么都是骑兵，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么！

    我去，要不要这样！我特么就是个选错了地方的穿越者啊喂！你们可以找你们同时代的人开砍么！绝大部分红色铠甲的骑兵到了我身边就自动的分开绕了过去，就好像我是洪流中的一块礁石一样，可是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的骑兵将领却是跃马挺抢向我冲了过来。

    “妈的！拼了！”老子还年轻，不想被人捅个透明窟窿出来。“刷拉”一声从腰间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对着那名直冲上来的骑兵将领就是一刀立劈而下。

    “卧槽！蛤蟆你干什么！？”那个将领在冲到我面前的一刹那居然违反物理常识的猛然急停，连人带马做了一个很搞笑的后跳动作，尽管如此，锋利的妙法千五村正还是在马肚子上划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线，而那句话，竟然是那匹人立而起的马嘴里说出来的。

    等等，那匹马刚刚说“卧槽”，还喊我蛤蟆？马怎么会喊我蛤蟆的！？他妹的，刚才被战争场面吓到了，现在仔细想想那匹马的声音，我去，那不是瞎子的声音么！“瞎子，是你？”

    “废你妹的话，不是老子，难道是你二大爷啊！”那匹马保持着人立的姿势，抬起一条前腿来，用蹄子指着我，额，要是说这货就是瞎子，也太恶搞了点吧，我还能看到它前蹄上的马掌呢。

    一切都是幻觉么？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嘴里念诵着净心神咒，我只觉得眼前的情景逐渐的模糊了起来，化作了一片片拼图一样的碎片，然后又迅速的重组，成为了我所熟悉的那个博物馆一号展厅。

    吐出那口气，向刚才那匹怪马站着的地方看去，那里站着的正是瞎子，瞎子的肚皮上真的开了道口子，鲜血在顺着衣服往外渗，不过瞎子这时候却没有看我，而是定定的望着展厅里面。

    展厅中央，那身原本坐在展台马扎上的红色盔甲此时已经站在了大厅的正中央，而它的手上，则握着一把十文字枪。十文字枪，枪如其名，在正经的枪头下边，还伸出两根横向的枪刃，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十字。

    “蛤蟆，看来这次不是简单的灵异事件啊，那盔甲里面有人。”瞎子随手掏出一张符，一甩，符纸点燃，然后他快速的用手把燃着的符纸抓在手心，向肚子上的伤口一按。“你特么的，下次看人之前给我看清楚一点，别特么随随便便就突然出刀，还好老子反应快，躲了，要不被你一刀开了膛，那特么才叫死的冤枉。”

    “对不起，兄弟，我刚才中招了，话说你已经学会做治疗符咒了？”之前瞎子一直跟我说，治疗类的符纸是非常难制作的，以我们俩的本事，还得练几年再说，怎么今天就有的用了？

    “治疗你妹，老子就是先烧点纸灰糊弄下伤口，咱说好了，这次缝合伤口的钱，可得算在你小子账上。”小子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啪嗒”似乎是对我们无视它的行为很不爽，那具盔甲居然举着十文字枪向我们走了过来，随着它一步步走近，我似乎又感受到了之前幻想里那种身处沙场之上的感觉。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双手握住刀柄，望向那套盔甲。不，不是盔甲，而是穿盔甲的人，不过那人在脸部的位置戴着面甲，看不清他长得是什么样子。一开始的时候光顾着慌乱，没有注意看，仔细看了才发现，原来并不是盔甲自己动了起来，而是有一个人穿上了那套属于武田信玄的盔甲。

    面对我的询问，那个穿着盔甲的家伙根本就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十文字枪用枪尖指了指我，然后把枪身向旁边晃了两下。那意思很明显，他想要我让开。

    “哎呀，这是什么年头，贼居然让兵给他让路么？”我冷笑了两声，刀交左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盒赤硝摔炮丢给瞎子，瞎子毫不迟疑，结果盒子立刻打开，捏出一把摔炮就丢了过去，“啪啪”声中，那个穿着盔甲的人连动都没有动，任由那些摔炮砸到他身上，然后把他整个身子都笼罩进一团淡淡的红色雾气中。

    “你们，够了么？”面甲下，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随着那声音，铠甲人手中的长枪舞出了一团枪花，舞枪时带起的风把他身边的红色烟雾吹了开去，“别挡路。”

    随着一句别挡路，铠甲人斜拖着长枪向着我和瞎子冲了过来。

    博物馆的大门已经锁了，现在最方便的出入口就是我们进来的这个侧门，我怎么可能让他带着盔甲跑掉，就算那不是一套有问题的盔甲，也特么算一件古董啊。

    “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刘祥那帮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让人混进来偷了东西不说，我们都在一号展厅里呆了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们保安出现，难道说他们也是跟电影里的警察学的，不到人死绝了绝不出场么？唉，以他们的水准啊，估计这人既然能混进来，那么人家想出去的时候，那群废物也拦不住。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激战盔甲人

﻿    “咦？”在看清我手上的刀后，那个已经冲到我面前不足五米的盔甲人咦了一声，然后，两只眼睛里就冒出两团骇人的红光，就像我们在水盆里看到的一样！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盔甲人脚下突然发力再次向我冲了上来，右手的长枪绕了几个枪花，对着我横扫了而来。

    我去，要不要这么无赖！人家玩枪不都是戳挑刺撩划么，你丫怎么就当棍子用呢，欺负哥用的是刀是吧！心里不停的吐着槽，手上可不敢怠慢，双手腕一翻，刀尖冲下，把妙法千五村正戳在我左边的地面上，就听到“镪”的一声，刀枪相交处传来的力量让我不由自主的向着瞎子的方向踉跄了几步。很显然，除了武器占便宜外，那个盔甲人的力量也比我大得多。

    “风雷地动令！风火雷电冰！”瞎子一直都没有闲着，丢出最后几个赤硝摔炮之后，瞎子就在不停的结着手印在我被一枪拍退的这一刻，他的手印也刚好完成，大巴掌往地上一拍，我和那个盔甲人之间的地面顿时一阵晃动，然后，数根尖锐的石锥拔地而起，直刺那个盔甲人。这一招，正是那天陆不同用过的风雷地动令！

    可惜的是，瞎子的风雷地动令并没有像陆不同那样建功，那个身着铠甲的家伙居然拖着那么重的装备玩了一个前空翻，以空翻腾跃的方式避过了地上冒出来的石锥，不仅如此，他还顺势抡起十文字枪以上示下，对着我当头砸了下来。我勒个去的，你丫是特么孙大圣流落到凡间的子孙吧，能跳就算了，把枪当棍子用这算哪门子枪法啊！

    我和瞎子一左一右闪开了这从天拍下来的一枪，可是那木制的枪身弹性很好，在拍到地面之后反弹了起来，盔甲人顺势一个横扫，尽管我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枪尖还是在我胸前的衬衣上挑开一个大口子，衣兜都被挑破了，小瓷瓶从衣兜里掉了出来，滚到了盔甲人的脚下。

    盔甲人根本没打算给我还手的机会，我刚刚从后仰状态恢复了平衡，十文字枪的枪尖又冲着我的脸点了过来。好吧，这孙子终于开始用我认可的“枪法”了，可是我宁可他特么的不用。

    我的身子向下一矮，手上的村正也顺势横扫了出去，一直被人压着打可不是我的风格。可是长刀才扫到一半，一股力道就拍在了我的头顶上，把我整个身子向下一按，挥出的刀完全没有了力道。

    “别特么动我兄弟！”不远处传来“刷”的一声破空声，紧接着头顶上的压力一松，然后就是“啪”的一声拍打声。似乎是瞎子扔过来什么东西，被盔甲人给打飞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双手臂出现在了盔甲人的脚下，死神镰刀对着盔甲人的小腿就是一记横扫。嘿嘿，任你奸似鬼，也要……我的YY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打断了，原本以为小诗那突如其来的一下可以狠削这个没脸见人的孙子，可没想到的是那货就好像脚底下长了眼一样，跳了起来，额，不但跳了起来，丫还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到了我的后脖子上，冷汗，止不住的从身上冒了出来。这，这特么，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武功么？

    猛地，那冰凉的东西离开了我的后脖颈子。“不要啊！”瞎子大喊了一声，我虽然看不到，却也知道那货一定是抽枪准备捅下来了。我勒个去的，老子就这么挂了么？还特么到死都不知道挂在谁手上！？

    突然，我感觉肩膀上一沉，似乎那个盔甲人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已经完全从瓶子里出来的小诗挥起镰刀对着踩在我肩膀上的盔甲人就是一个横扫。“砰”的一声，刚才偷袭都没得手的小诗这一次却是一击得手，虽然被枪杆挡了一下，没有把盔甲人一刀两断，却也把他斩飞了出去，整个身子砸在今川义元家的展览区，把那些古物砸了个七零八落。

    “蛤蟆，你没事吧！”瞎子凑到我身边，用手在我后脖子上摸了一下，确认我没有受伤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这货太厉害了，我感觉着咱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啊。”刚刚交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却真心是险象环生。“刚刚他为什么停下来？”在我低声和瞎子交谈的时候，那个盔甲人已经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爬了起来，重新看向我的同时，还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过，眼窝里那两道骇人的红光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沈浩，张秦，你们没事吧！”侧门一开，一个人喊着我和瞎子的名字冲了进来，正是玉思言。

    “没事，就是这个家伙好能打。”如果差点被戳死不算有事的话，那还真的没什么事。

    “能打？”玉思言念叨了一遍这两个字，双手往腰间一插一抽，然后对着那铠甲人毫不犹豫的开了枪。这女人，生猛啊，例行的警告都不做，拔枪就干啊这是。

    盔甲人的敏捷再次让我们长大了嘴巴，在玉思言的双枪连射中，或闪展腾挪，或用长枪格挡，直到玉思言的弹仓打空，硬是一颗子弹都没钻进盔甲人的身体。

    “有意思。”玉思言一扬手，两把没了子弹的手枪丢向盔甲人，身子一矮，向着盔甲人冲了过去。

    “我去！那家伙很厉害的！”玉思言的冲锋完全不在我和瞎子的预料之内，这娘们不应该是打光了子弹后让我们顶上等她换好弹夹再继续么？玩什么肉搏啊！

    就在玉思言冲上去的时候，盔甲人似乎很不在意的横扫出一枪，哪知道玉思言的动作极其敏捷，双腿用力跃起，居然像动画片里演的那样踩着盔甲人的枪杆冲了上去，旋身一个回旋踢，踹在了盔甲人的脑袋上。

    盔甲人的双眼之中红光大盛，似乎是在对一个女人敢于挑衅他而愤怒，横枪挥退玉思言，然后双手握住十文字枪，疾风暴雨一样刺向玉思言。锋锐的枪尖在灯光照耀下幻化出千百个枪影，看得人眼花缭乱。玉思言左躲右闪，却没办法再次近身。

    “欺负我手短是不是！”玉思言低低的骂了一声，钻进了上杉谦信家的展区，随手从站台上抽出另一把仿品小豆长光，再度扑向盔甲人。长刀挥舞间，这女人的攻势竟然是凌厉无比，盔甲人竟然被他逼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都忘了，这妞是个高手来着啊。”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初见玉思言的时候，她可是藏在棺材里装死人，准备给罗瘸子致命一击的，一个不会法术的人却能扛起那么重要的任务，也就变相说明了她不是一般能打啊。

    盔甲人似乎是有什么顾忌，每一次玉思言挥刀，他都是用十字枪头的部分进行格挡，这让他打的有些束手束脚，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盔甲人眼中的红光似乎在闪烁不定，而且逐渐的暗淡了下去。难道这货被玉思言砍得没了锐气？也是程咬金一样，就三板斧？

    突然，战况急转，在盔甲人又一次用枪头架住玉思言的刀时，他握着枪声的双手扭了一圈，枪头一绞，玉思言终究是个女人，力气方面跟一个能穿着盔甲跳来跳去的家伙是没法比的，武士刀立刻被绞飞了出去。

    “停！”绞飞了玉思言的刀，占据了上风的盔甲人却突然喊了一声停，这让我们几个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宝藏院流枪术？你是日本人？想偷这些东西，干嘛不在你们本国的土地上偷，非要跑到我们这里来偷！”玉思言的左手轻轻握着右手的手腕，似乎是在刚刚那一下中扭伤了。

    盔甲人没有答话，双眼中的红光却变得柔和了起来。

    “好吧，不说话是么？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这东西你不能带走，如果你想偷，也等展览结束了再动手，那时候，东西丢不丢就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玉思言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伸向后面，小诗见状，从我手上接过妙法千五村正递到了玉思言的手上。

    盔甲人抬起了手中的长枪，指向玉思言，还没等开口，一号展厅的侧门再次被人打开了，进来的，却是两个抱着散弹枪的保安。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保安的动作有些迟钝，可是看到里面的情景，依旧很尽责的举起散弹枪瞄准了那个盔甲人。

    一瞬间，盔甲人的双眼再次红光大盛，好像闪电一样冲向了两个保安，玉思言似乎想上前阻拦，可是这时候她的速度却完全跟不上盔甲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挥舞着长枪从两个保安中间穿了过去，消失在侧门之外。

    “噗噗”两声轻响，两个保安的脖子同时绽开了一道伤口，斜斜的，滑落到了地上。

    惊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刚才跟我们对战的时候拿出这种速度来，恐怕我们几个全都要完蛋。那家伙，他一直都没拿出全部实力么！？

    “蛤蟆，那两个保安的脖子为什么不喷血啊？”瞎子，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对啊，保安的脖子，保安的脖子怎么不喷血呢？等等，脖子的断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就在我想走上前去看清楚一点的时候，两个人脖子粗细的绿色虫头突然从那两个保安的短颈处冒了出来，而那两颗掉在地上的人头里也冒出了恶心的绿色虫身。

    我靠！这两个保安居然是人躯诡心！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另一个方法

﻿    “我去，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瞎子几乎是下意识的从脚边捡起一件散落在地上的盔甲朝离我们比较近的那个砸了过去。

    “怪不得保安反应这么迟钝，原来早就被动了手脚。可恶，为什么早点没有发现贝组织也参与了这件事！”玉思言狠狠的用刀在地上划了一道，然后把妙法千五村正丢还给我，自己从地上捡起被绞掉的那把小豆长光。

    “你是说保安早就被动了手脚，而不是刚刚那个盔甲人砍掉他们脑袋的时候动的手脚？”我说着，一脚踢飞了一颗爬到我脚边的人头。

    “恩，我们跟贝组织交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培养人躯诡心的方法我们也知道一些，都是趁人没有死的时候，把施了法术的诡虫送进人嘴里，让它们慢慢蚕食人的身体，然后成长，砍掉脑袋的一瞬间是不可能完成这个步骤的，而且，我觉得那个家伙是想给我们个提示才故意砍掉那两个家伙的脑袋的。”玉思言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却在四下里不住的打量。“现在我们就祈祷这两个家伙是改良后的品种吧。”

    “改良后的品种？”我知道玉思言在找什么，也跟着她一起寻找了起来。

    “恩，一般的人躯诡心就好像生化病毒一样，没有什么思想，只有捕猎和繁衍的本能，不过贝组织有一种特殊的方法，能对部分人躯诡心进行控制，还记得刚才这两个家伙进来时候的样子么？他们虽然迟钝，但是却没有直接攻击我们，而是拿枪对着那个盔甲人。”玉思言也是一脚，把另外一个靠近的人头踢飞了出去。“不过现在他们似乎是想消灭目击者了。可恶，为什么没有引火的东西！这两个杂碎要是火语在这里，分分钟就搞定了。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办法！”

    两个虫头人身的人躯诡心已经迈着步子向我们三个走了过来。

    办法？我看了看瞎子，瞎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我们在乌山遇到人躯诡心的时候，先是利用了长明灯的灯油，然后又在火葬场借助地利，把那家伙烧了个干净可是现在这个地方哪去找那么强大的火力啊。

    “唉，靠不住的男人！”玉思言念叨了一句，也不管我俩的脸开始变黑，一挥手，把那把小豆长光丢了出去。浅井市那日本妞说的还真没错，虽然用来展出的小豆长光是仿品，却也是名家之作，这一扔竟然深入地面，把玉思言刚刚踢开那颗头给钉在了地上。

    “别傻站着，过来帮忙！”玉思言冲上展台，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十文字枪丢给我，自己抄起另外一把冲了回来。

    “我说，这玩意儿有用么？”对玉思言的动作表示不解，想用冷兵器杀死人躯诡心，有点痴人说梦的感觉。而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小诗则利索的多，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上去就是一镰刀，横扫在其中一个人躯诡心的胸口，把那家伙斩成了两段，可是在胸口那段落地之后，切面上立刻就冒出了一条条虫子，纠结盘旋着，在原有半身迅速“消瘦”的同时，组成了新的人形，不过在“消瘦”的同时，原本只有下半身那个人躯诡心的衣服也迅速的滑落，下半身还挂着皱巴巴的人皮，上半身却是虫躯虬结的绿色身躯，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小诗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挥起镰刀就要继续砍下去，这可把我吓坏了，这小祖宗，砍一刀就多出来一个，让她砍上十七八刀我们就什么办法都不用想了，直接等死好了。“小诗别砍了，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这东西砍不死的！”

    小诗点了一下头，身体迅速化作了一道青烟，钻进了小瓷瓶里，而那个小瓷瓶则是凭空飞起，钻进了我的裤兜。这丫头还真是利索，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立刻闪人么。

    “还愣着干嘛！先把它们制住再说！”玉思言没好气的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挥舞着十文字枪就向那个还穿着完整衣服的人躯诡心刺了过去，虫子组成的躯体，十文字枪几乎毫无阻力就刺了个对穿，而横出来的两根枪刃恰好抵在了人躯诡心的肚皮上，玉思言余势不减，推着人躯诡心一直冲到墙边，“噗呲”一声，枪尖扎入墙壁的同时，横出来的枪刃也有一半没入了人躯诡心的胸口。“别愣着，先把它们钉在墙上！”

    “哦！知道了！”我如法炮制，把另外一具人躯诡心也钉在了墙壁上，搞笑的是，这两个人躯诡心在智力上似乎有些缺陷，或者说它们的智力原本就不高，还不能理解人类身体各部分的真正功用吧，居然只知道傻傻的挣扎，却不知道用手去把那两把枪拔出来，这还真是给我们省掉了很多麻烦。

    瞎子此时也没闲着，不过附近的展台已经没有十文字枪了，他只拿了一把噗通的长枪去钉最后一个人形的人躯诡心，当枪尖插进那怪物肚子里的时候，我和玉思言同时喊了一声不好。

    我们现在面对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有着人类形状的虫子怪物，我和玉思言能够把人躯诡心钉在墙上，全是靠了十文字枪特殊的构造，虽然那虫子只要发起狠来也是可以硬生生破开横刃的牵制，可是虫子毕竟还是生物，生物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所以尽管它们可以摆脱，却依旧被钉在墙上。可是瞎子不同，瞎子那把长枪把对方扎个对穿之后对人躯诡心来说就没有任何的伤害了，那货干脆就站在那里不动，瞎子的长枪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它的身体，而瞎子整个人也钻进了人躯诡心的怀里。

    人躯诡心的两只手抱住了瞎子的身子，虫子组成的脑袋似乎很得意的抬起来发出了一声“咝咝”的叫唤声，然后低头就像瞎子的脑袋咬了过去。

    救人要紧，我也顾不上会不会增加人躯诡心的数量了，好在瞎子的位置离我不远，右手迅速握住刀柄一个拔刀斩，把多半个虫子脑袋削飞了出去，绿色的虫子体液喷了瞎子一脸。

    “呸！呸！蛤蟆，你特么下次能不能换个砍的方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踹开抱着他的人躯诡心。

    “我就顾着救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了，谁特么还顾得上砍哪面，你有没有事？”看着不停的吐着溅到嘴里的虫液的瞎子，我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

    “没什么大事，至少不像你，被虫子钻进嘴里，想想就恶心，就是刚才被那虫子在后背上捏的有点疼。”瞎子冲我露出一个坏笑，我则是浑身一个寒颤，被人躯诡心钻进嘴里的状况，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让我看看你的背。”玉思言冲过来，一把抓住瞎子的后衣领，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狠狠的向下一扯，“刺啦”一声，衣服被撕开，我赫然看到瞎子的背上，有一条拇指粗的绿色虫子正在蠕动着往他的肉里钻。

    “我去！瞎子，你特么中招了！”看到这场景，我和玉思言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那女人反应比我要快，她用瞎子的衣服的衣服抱住手，去抓那条虫子，可是就在她的手抓过去的一刹那，那条虫子居然猛地一钻，整个钻进了瞎子的后背里，疼的瞎子“哎呦”一声喊了出来。

    “小诗！出来救人！”联想到上次我被人躯诡心钻进嘴里的事情，我连忙把小瓷瓶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小诗没说半句话，两条握着镰刀的手臂凭空出现，刀尖在瞎子的背上轻轻一划，一个足有三寸长的血口子就出现在了瞎子背上，疼的瞎子“妈呀”一声叫了出来。而那条绿色的虫子则正在那条血口子里蠕动着，我都能看清那狰狞的虫嘴大大张开，用力的撕咬瞎子血肉的样子。小诗的小手伸了过去，一把把那虫子从伤口里拽了出来，丢在地上，然后用镰刀的刀背在地上不停的砸砸砸砸，直到把那条虫子咋成了一张扁扁的虫皮，才再次钻回到瓶子里。

    “疼疼疼疼疼，好了没有啊！”我和玉思言看着地上的虫子皮有些发呆，瞎子却是不明所以的在那里喊疼，不过这也怪不得他，那么长一个口子，还少了足有一指长的一条肉，不疼才怪呢。

    “我说，玉思言，这人躯诡心的虫子，是不是有点像蚯蚓啊？”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那片虫皮，皮就是皮，一动也不动了，似乎是死透了。

    “你的意思是，切断不管用，但是全方位的碾压可以杀死它们？”玉思言很快的理解了我的意思。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和蚯蚓一样，如果被切成两半，会变成两个新的个体，但是被压扁了以后就死翘翘了，我想我找到对付这玩意儿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先特么帮我止血行不行，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背后的血肯定是流的哗哗的。”瞎子说着，掏出一把符纸，点着了，在手里抓灭，把纸灰递给我。这货还真是，这种应急的法子都想的出来，看来下次我们得准备一些急救药品了。

    把纸灰往瞎子的伤口上一按，上前几步一脚把走过来的人躯诡心踹了回去，用脚挑起地上那把沾满了虫液的长枪，“我和玉思言拦着他，瞎子你去找面盾牌来。”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合体

﻿    “啪”，枪杆狠狠的抽在人躯诡心的胸口上，把它抽的倒退了好几步，我的手，也被震得发麻。这玩意儿，别看刚刚我和瞎子都用脚把它们踹退过，那是因为我们这段时间里都有了不小的提高，不管是经验还是身体素质。但尽管我们提高了，也就是在那爆发性的一脚里能把人躯诡心踹退，不可能持久。而虫子这玩意儿可是天生的大力士，硬拼力气还真的是拼不赢这些玩意儿。仅仅是限制它的行动，都需要我和玉思言两个人轮流蓄力用枪身抽打。

    “蛤蟆！找不到盾牌！怎么办！我连二号展厅都找了，也没找到一面。”瞎子一边喊着，一边拎了一个垃圾箱大小的立方体展台跑了过来。“你看这个能不能凑合用？”

    “我去，找个盾牌有那么难么，这么一个大家伙，用着多不方便啊。”我抱怨了一声，把长枪斜着刺穿了人躯诡心的小腿，钉在墙壁上。这个角度，会让它很难挣脱或者移动。

    “找不到盾牌也正常，日本战国时代，弓箭的制造技术不好，对盾牌的需求并不大，而且这些大将们都是满脑子的武士道精神，认为躲在盾牌后面是一种令人耻辱的行为。”玉思言一边说话，一边把那颗没被钉住，且刚好爬到她脚下的人头踢了过来，“先拿这东西试试！”

    “了解！”重新抽出村正，对着那颗脑袋连斩了三刀，直接把它切成了八块，“敢吃老子的肉，老子就要你们的命！”瞎子就好像撼地神牛一样，举起展台狠狠的砸了下去，“啪叽”一声，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有两小块直接被砸飞了出来，落到地上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想重组出一个什么形体出来，剩下那六小块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背后伤口的刺激下，瞎子好像发疯了一样挥舞起展台，只是几下，那六小块虫子组成的脑袋就被砸成了一团恶心的虫子酱我用刀尖把那两小块拨拉回去，瞎子又是一顿砸，把那两小块也给砸成了浆糊。

    让瞎子抬起展台放到一边，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那滩绿色的浆糊，只见那恶心的浆糊中残留着几张皮一样的东西，却再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呼，呼，看来可行，沈浩，先把这家伙的手卸一条下来。”玉思言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想来是长时间的抽打那具人躯诡心让她的体力流失的很快。

    “知道了。”我走过去先是用刀在人躯诡心身上切出几道很大的伤口，然后才切下它的一只手，踢给了瞎子。一种东西，你想要对付它，就要先了解它，比如这人躯诡心，当你了解了它的特性时，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当人躯诡心受伤的时候，会进行快速的自我恢复，恢复力极强，对本体的消耗也很少，属于打不死的小强那类的，但是在恢复伤口的时候，它的行动会有一些停顿，给它制造伤口，可以给压制它的玉思言减轻一些压力。

    “咣咣咣”随着一声又一声砸击声，瞎子砸碎了丢给他的地三十二只手，还有之前他被抓住时，我削掉的那半颗虫脑袋。而被玉思言控制住的那个人躯诡心也已经缩小到了只有七八岁小孩子的大小。说起来这货也真是有意思，每次手被砍掉了，都会利用身上的其他部分再生出来一只手，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它的身体在不停的缩水。

    “停，等一会，等一会再砍，我特么的有点抡不动了。”消灭了大概半只人躯诡心吧，瞎子的体力开始告急了，其实在中间我曾经要去替换瞎子，却被玉思言给制止了，她说我现在必须保存体力，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瞎子罢工了，她示意我替她一会儿，让她喘口气。不得不说，虽然累了点，但是相对于上次，我们和人躯诡心的较量顺利多了。至少不是单方面的被动挨打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缩水到七八岁孩子大小的人躯诡心突然发出了“咝咝”的叫声，而，另外两个被十文字枪钉在墙上的人躯诡心就好像是为了回应它一样，也“咝咝”的叫了起来。难道说，这些恶心玩意儿还有同党，它们这是在呼叫支援？

    好吧，语气说是在呼叫支援，不如说他们是在开作战会议，只见原本被十文字枪钉在墙上而不能移动的两个人躯诡心此时开始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十文字枪的横刃一点一点的没入它们的腹部，绿色的虫液不要钱一样流淌了出来，可是这一次，那两个家伙却好像不在乎了一样，疯狂的扭动，甚至用双手双脚推在墙壁上借力。“噗呲”“噗呲”两声，之后，就是四声“噗通”的落地声。就在我们看得发呆的时候，两个人躯诡心落在地上的半截身子断口处，伸出了数不清的虫躯，相互纠结缠绕，转眼的功夫，居然又结合成了两个整体。

    “我去，这次麻烦大了。”再次用长枪的枪杆把小孩一样的那个抽到墙边，脑子不停的飞快转动着，一定要想个对策出来，上次是在乌山，附近连人都没几个，我们可以选择逃跑，可是这次不一样，博物馆所在的地方是市中心，这要是让它们三个跑出去，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席卷全城的大灾难。江东市很可能会变成第二个一夜之间灭亡的古滇国。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两个重组后的人躯诡心浑身上下发出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咝咝”声冲向了瞎子，可就在我和玉思言准备去营救瞎子的时候，那两个怪物居然双腿一曲，跪倒在瞎子的面前，头深深的伏在地上。我去，这俩是猴子请来的逗逼么？这特么是怎么个状况。

    可是下一刻我就明白了这俩家伙绝对不是猴子请来的了，因为它们的身体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着。

    “蛤蟆，这俩货在喝地上的虫液！”瞎子一边呼喊，一边快速的后退，寻找着可以防身的东西。

    喝虫液？这算是补充营养么？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人躯诡心这种古怪的存在，粗看上去是个整体，但是每个部分都可以成为独立的个体，而在那层虫皮内包裹的不变的东西就是这些浆糊一样的恶心虫液，吸收虫液，强大自己，也就好理解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要怎么消灭这俩货呢？继续砸成浆糊这个想法是一点都不现实了，就算我们有办法继续把那两个越变越大的家伙困住，瞎子也没有那么多体力继续砸了，最多也就是把这个小号的杂碎。怎么办呢！

    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把长枪对还给玉思言，抽出刀子在自己的左手手心划了一个口子，唉，左手啊左手，跟了我，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慢慢受着吧。颜色怪异的血液从那个不大的伤口中缓缓的流了出来，我把手掌凑到嘴边，对着那个小号的人躯诡心狠狠吹了一口气。

    从嘴里吹出去的气流瞬间化作了黑色的暴风雪，卷住了人躯诡心的身子，我又狠狠的吹了两口，小东西的身上迅速的挂上了霜花，结冰，然后变成了一个冰雕。

    “蛤蟆！你这技能简直屌爆了！赶紧把这两个家伙也放倒了！”瞎子一边在展览区翻找着趁手的家伙，一边冲我呼喊着。玉思言却是在一边皱着眉，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张秦，你别找武器了，我留在这里帮沈浩对付人躯诡心，你去想办法找点汽油什么的东西来！”

    额，我和瞎子同时沉默了，惯性思维害死人啊，光想了人躯诡心跑出去会祸害人了，却忘了我们是三个人，完全可以分兵啊。不过，在外界环境未知的情况下派人出去，那么那个人所要承担的风险是非常高的。

    “我知道了，你们撑住啊！我尽快回来。”瞎子自然也懂得危险很大，不过他依旧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绕到门边钻了出去，唉，也不知道外边有没有其他危险，但愿瞎子这货吉人天相，不会撞到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战场上的情况，真的是瞬息万变，当我举起手来准备对着那两个比以前足足高了半头的人躯诡心吹气的时候，却看到那两个大家伙突然停止了喝虫液的动作，抬起头来深情的望着对方，然后……相互啃了起来！对你没看错不是亲，而是啃！相互蚕食的那种啃！这俩货这是要闹哪样啊！

    一开始，两个家伙只是用“头”上的嘴在啃，片刻之后，浑身上下都冒出了一条条虫子，相互啃了起来。是自相残杀么？不！不是，这情景看起来好像刚才两个半截身子重组时候一样，难道说，这俩货要合体了！？
------------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刘祥的真面目

﻿    “呼——”一口气，狠狠的吹了过去，黑色的暴风雪漫卷而过，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收到在小的身上那种效果，正在逐渐融合的虫子们只是动作稍稍慢了一些而已。

    “得想一些其他办法，人躯诡心在恢复伤口的时候，会释放出一些热量，你的冰冻能力对于他们现在这种状态来说明显效力不足。”玉思言说着话，眼睛在展厅中不住的游走着，似乎在寻找一切可以用的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虽然效果不明显，我依旧拼命的吹着气，但愿能拖到瞎子回来吧。

    “你会不会引雷符什么的，人躯诡心这东西，除了怕火外还怕强酸和天雷，你的冰冻最多就是让它们的新陈代谢减慢，进入休眠状态，对小的还能起点作用，对大的根本就没用！”玉思言从兵器架上随便拿了一把刀，对着两个虫人连接的地方就是一刀，企图减缓两个家伙融合的速度，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吸收了大量虫液，两个虫人身上的虫子都格外的活跃，被她那一刀砍掉的虫子落地之后迅速和主体融合在一起，而连接处也重新冒出了虫子，更加激烈的融合了起来。

    “天雷？”我的眼前一亮，“天雷我没有，地雷行不行！”说完也不管人躯诡心，朝着最近的一个落地灯跑了过去。

    一人高的落地灯，看起来还挺趁手，电线也足够长，正合用。用村正的刀柄捣碎了落地灯的灯罩玻璃和灯泡，然后把刀子插回刀鞘，双手抱着大衣架似的灯柱冲到了正在融合的人躯诡心身边。两个虫人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脑袋已经连成了一个，身子也融合了一大部分，除了保持着人形外，身上还冒出很多条一尺来长的虫子，狰狞的扭动着，那样子就好像动画里的触手怪，真的是恶心到了无以复加。

    “嘿嘿，大家伙，为了庆祝你的新生，我给你来个电疗如何啊？”手一挥，落地灯的灯罩整个罩在了虫人的脑袋上，然后，按下了位于灯柱中下部的开关。

    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从虫人的脑袋上响起，紧接着，它的整个身体，连带着身上的那些虫子都开始疯狂的抽搐起来。虫子受了刺激后的反应似乎比人还要大，一开始还只是抽搐，到了后来干脆发展成了抽打。没错，抽打，身上那一条条尺把长的绳子左左右右胡乱的抽着，甚至它的手都在不规则的扭动，拍打。

    “真有你的。”玉思言对着我挑了个大拇指，然后也抱过来一个落地灯，开始了对人躯诡心惨无人道的电疗。

    电击足足持续了三分钟，直到在电流的刺激下，虫子都再没有一点动作了，我和玉思言才把两盏落地灯扔到那个小的头上，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人躯诡心，还真特么的难缠，真搞不懂，贝组织的人为什么要凑到这场展览里边来。”我的体力消耗，算是三个人里最小的了，可是即便如此，我也是累的够呛。“

    “呼——难缠？还不是你们两个太弱，要是火语在这里，干掉两个人躯诡心根本连一分钟都不需要。哪会这么狼狈。“玉思言对我挑了个大拇指，然后手腕一翻，拇指冲下。这还真是赤裸裸的鄙视啊。

    “这，这能怪我们么？我们俩也就是两个刚入行的菜鸟，哪能跟那种玩火的大神比啊，白冰可是告诉我了，鬼车让她烧得连个渣都没剩下，我原本还打算把那货当烧鸡整治呢。”对于火语，还真的是不佩服不行。就算鬼车已经被我打残了，可她解决的也太利索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她身上才沾上了鬼车的血，足足倒霉了五天，还又是扭脚，又是挨踢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不愿意和你一组。”玉思言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秦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希望不会，如果他真的出事了的话，就咱们现在这个状态，就等着被一锅端吧。”我苦笑了一下，既然两个保安都变成人躯诡心了，外面说不定还有什么凶险，只能祈祷瞎子没事了。

    “啪啪啪啪”侧门那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从门外跌跌撞撞的摔了进来，我仔细一看，却是被五花大绑的瞎子。“不得不说，你们还是挺有一套的，这么快就解决了人躯诡心，不过不得不说，很多时候，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很不幸，你们的朋友，没有你们俩那么好的运气。哦，不，应该说是他好运的时间比你们两个稍微短一点。”一个人一边拍着手，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保安队长刘祥！刘祥的身后，跟着四五个荷枪实弹的保安，散弹枪的枪口遥遥的指着我和玉思言。

    “刘祥，你是贝组织的人？原来是你搞的鬼，怪不得，这里的保安系统和纸糊的一样，原来负责保安的全都是贼啊。”我没有去看瞎子，也没有去问瞎子怎么样了，只是做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跟刘祥说着话。这种情况，你越表现的在乎自己的同伴，局势就会对你越不利。

    “哼，沈先生，你还真是牙尖嘴利，不过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们的职业道德。所谓纸糊的保安系统，其实，唉……”刘祥居然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如果我跟你说我们保安公司内部出现了内鬼，你会相信么？”

    “蛤蟆，这群家伙都特么有问题，不过，不过他们好像都是人，不是人躯诡心。”瞎子脸冲着地趴在地上，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不过听他瓮声瓮气的，恐怕没少挨揍。刘祥，你丫给老子等着，我特么一有机会，一定把你丫的打到你妈妈都不认识你！

    “没让你说话，就别多嘴。”刘祥说着，一口痰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把那只脚，踩在了瞎子的头上。

    我的手开始哆嗦，怒火有点控制不住的在心里翻腾着。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冲动，现在还没到我动手的时候。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我甚至能感到一丝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沈先生，我知道你是挺有本事的那种，之前李兆龙李总也是被你干翻的，可是我们啊，就是安安心心的开个保安公司，赚点活命的小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想不到还是让你们盯上了，说吧那个田二村是不是你们的人？”

    田，田二村，这破名字谁起的？敢不敢再土一点啊喂！？不过我还真的不认识叫什么田二村的人，如果认识的话，我非把他拉到户籍民警那里好好的改个名字。我摇着头，手指轻轻的在裤兜外边敲了两下。

    看着我摇头，刘祥耸了耸肩，“不认识？要不要我给你们提个醒，刚刚和你们演了一场好戏，揭穿了我两名保安身份那小子，你敢说你不认识？哼，以他最后表现出来的伸手，要是他真的跟你们打，早就把你们都干掉了。我老刘也是走眼了，居然没看出来我的手下还有这么一个高手。”

    “呵呵，是么？有这么一个高手啊，那，你猜，在你把我的兄弟踩在脚下的时候，我们这个高手朋友会不会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呢？”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吧，你这么走出来见我，想要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无聊才跟我说几句话，说完就打算杀人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你那些拿着枪的兄弟直接开火就可以了。”玉思言依旧坐在地上，安安静静的，她需要时间来恢复体力。

    “开火？哦，那多没意思啊，尤其你们中间还有一位美女来着。”刘祥说话的同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就插进了瞎子的大腿里。

    “卧槽，你妹的二五仔，妈的有本事你把老子放开跟你单挑！我感谢你全家，感谢你八辈祖宗！”瞎子被这一刀插得惨叫一声，紧接着就是破口大骂。

    “我觉得，这样比一枪打死你们有趣多了。”刘祥拔出匕首，站起身，用舌头舔了舔匕首上的血，“听说你很强，文西亚那老头一次又一次被你弄得灰头土脸了，在七贝里，他也算是一个笑话了，在你死前，我还想好好的跟你过几招，看看传说中的沈大阴倌到底有几把刷子。”

    “好，我答应你。”手，在不停的颤抖，不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妈的，玩虫子的，你敢动老子的兄弟，我今天就在你身上多插几十个透明窟窿出来，送回家给你妈当筛子用！”

    双眼已经血红，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又要入魔了么？无所谓了，入魔就入魔。瞎子，你放心，那一刀，哥们儿帮你讨回来。哥们儿这辈子欠你太多，还没来得及还呢。谁要让你在我面前出事，我就让他死全家！
------------

第二百三十六章    狼来了

﻿    “来吧，快点开始，快点结束，干掉你以后，我还可以有时间享受一下那位玉小姐，啧啧，不过她看起来很泼辣的样子，似乎需要用点手段才行呢。”刘祥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舌头依旧舔着匕首上的血，眼神却是越过我，落在了墙边的玉思言身上。

    “你就那么有信心么？不过，说好了是单挑，你那些跟班要是放冷枪怎么办？哥可不想跟霍元甲一样，在决斗外被人暗算。”我说的这句，根本就是废话，瞎子虽然挨了一刀，但是看伤口，出血量并不大，我还是尽可能的拖一下时间，给玉思言恢复的空间。

    “放冷枪？不会的，我的这些小弟啊，都听话的很，只要是我跟他们说不准开枪，那么哪怕沈大阴倌你把我砍死了，他们也不会开枪的，当然，也得你有那个本事才行。”刘祥不屑的笑了起来，仿佛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个玩笑似的。“你们都听到了？我们俩开始决斗后，谁都不准开枪，哪怕这位沈大阴倌把我砍了。哈哈哈哈……”

    “好吧，不过我就怕在你被砍了之前，他们几个就已经被人砍了。”我的目光，越过刘祥，落到了侧门门口，“动手！”刘祥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要去看，脸转了一半才发觉自己上当了，可惜我不会给他什么反应的机会，当那句“动手”喊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冲向他一刀斩了下去。

    总算这小子反应很快，在村正劈中他之前闪了开去。而他那几个手下却是纷纷回头，当发现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一个个愤怒的把枪口指向了我。

    “看来他们的火气还真不小呢。”一刀没有砍中，我没有继续追击，而是以防守的姿势站着，继续语言攻击。“你要是这么跟我决斗，就算了，万一谁来个走火什么的……我特么不怕死，但是死的冤就有点不值了。”

    “你不能怪他们，谁让你的卑鄙程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呢，不过，我喜欢。谁让我现在是坏人呢，我看，不如你也加入我们组织算了，哥看好你哦。哈哈哈哈……”刘祥不但没有因为我刚刚的举动而发怒，反而狂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蔑视的味道。看来这货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小花招都只是笑话而已。不过，我应该说他是够牛逼，还是够自大呢？

    “哼，这样么？田二村，还不动手！”这一次喊出，刘祥没有回头，他那几个手下却依旧是回了头。毕竟一开始他们就认为那个叫什么田二村的是我们的同伙，还专门演了场戏给他们看。

    当然，那四个家伙背后，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从刘祥嘴里知道那个偷盔甲的家伙叫田二村的，他怎么可能跑来帮我呢？

    “老大，废了他，这小子又玩我们！”一个跟班在后面气呼呼的叫唤着，显然是个脾气不好的。保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是么？

    “好啦，看不出来这货是故意的么？都把枪放下，别让人小看了我们。这样吧，沈大阴倌，你要是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打不过我，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宣誓效忠我们贝组织，再把这东西吃了，我就不杀你和你兄弟，不过那个妞儿我要了，你看如何啊？”刘祥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丢给我。

    我没有接，任由它掉在地上。“刘队长，你觉得我很弱，是不是，可是我的同伴很强的，你信不信？”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全都杀了！”

    “噗噗”，刀子入肉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刘祥脸色大变，想要扭头去看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向前一窜，搂头盖脸就是一刀。刘祥连忙闪避，可是他刚闪开一步，一个头盔就朝他脑袋砸了过来。矮身躲过头盔，一个鞋底在他的眼前无限放大，然后把他狠狠的踹了出去。

    “丫头，干的漂亮！”没说的，对门口的小诗伸出一个大大的中指。

    之前我用手指敲裤兜，其实并不是无聊的动作，而是给小诗发信号，让她准备好突袭，然后玩了两次“狼来了”的把戏，就是为了让那些拿枪的放松警惕。必须庆幸的是小诗非常完美的理解了我的意图，在我第三次喊出“全都杀了”的时候，从地下钻出，一镰刀切掉了四颗脑袋。四个人中有一个在死亡的瞬间下意识的扣下了扳机，不过可惜的是，刘祥之前命令他们把枪放下，所以这一枪只是把他自己的一只脚打了个稀烂。

    “废话多的人，都是要倒霉的。”玉思言可不会跟刘祥一样做个傻瓜，说话的同时已经欺身而上，一个肘击撞在刘祥空门大开的腹部，然后旋身一脚踹在刘祥的腮帮子上。一连串动作彷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半点凝滞。

    刘祥挨了这连续三击后转着圈倒在地上，而玉思言却没有半点要放过他的意思，双手抓住刘祥的左脚踝，一只脚狠狠的踩在膝盖上，“喝”的一声暴吼，紧接着，就是一声让人心头发寒的骨骼断裂声，刘祥的左腿直接被她给掰成了狗腿一样的反关节状态。

    刘祥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可是玉思言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身子一旋，左脚踩住刘祥握着匕首的后手，右脚猛地抬起，后脚跟狠狠的倒踢在他的肘关节上，又是一阵骨头爆裂声，刘祥一声惨嚎，干脆昏了过去。

    我看着这场面，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啊，这女人，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狠，虽然没有要人命，可是招招都是致残的招数，刘祥就算现在立刻送到医院去急救，他的胳膊和腿估计也是救不回来了，这就是特工的战斗方式么？

    “蛤，蛤蟆，老子知道你特么跟我一样，对这娘们表示无语，不过，不过你特么能不能先把老子放开再去感慨啊。”不远处，瞎子有些虚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这家伙，我还真的是光顾着吃惊了，把他给忘了，不过他就是趴在地上，又死不了，着什么急啊。

    用刀尖挑开捆着瞎子的绳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瞎子的大腿依旧在不停的流血，虽然量不大，但是稍微动一动，就会疼得他呲牙咧嘴。小诗拎着镰刀走过了，不过走到一半，就转头去了玉思言那里，没等玉思言问话，镰刀一抬，血花飞溅，小诗居然就这么把刘祥那一条好腿给齐根砍了下来，可怜的刘祥同学，明明已经疼昏过去了，却被这一刀又给硬生生的唤醒，唯一能动的左手颤抖着，似乎想拼命去捂住腿上的伤口。

    小诗根本连看都没看刘祥一眼，用镰刀的尖插进断腿，勾起，拖到瞎子面前，搀住瞎子一条胳膊，冲他指了指地上那条断腿。这丫头，竟然是去给瞎子报仇了。

    “丫头，干的漂亮，你瞎子叔叔没白疼你。哈哈哈哈……哎哟……”看着小诗的表现，瞎子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可是因为笑的太夸张了，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又是一阵的哎呦喂。

    “我说，沈浩，你闺女下手也太狠了吧。”玉思言有些无奈的扭头看看我，就好像她下手很轻似的。“想办法给他之下雪，不然人死了，咱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好，没问题。”我搀着瞎子走到不停惨嚎的刘祥身边，抬起左手对着他的伤口吹了一口气，黑色的冰块立刻封住了那处伤口。不过，因为属性的问题，断口处的血肉也快速的变成了青黑色，希望这货的本事好一点，别让这点阴气就要了他的命吧。

    刘祥的脸色，真的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之前怎么都不会想到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就是因为一个“狼来了”的小花招而彻底崩盘，如果不是他自大的让手下放下枪，那么临死前的走火很可能就能把我撂倒。可惜啊，他已经彻底没有翻盘机会了。

    从古至今，失败的坏人多半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显摆+话痨。这种显摆的心理很好理解，就好像上帝对礼拜日去打高尔夫的神父的惩罚是让他一杆进洞却不能去跟别人说，很多事情，不是说没意义就不会去做，在显摆和话痨的同时，人们追求的往往就是那一份心理满足感。可惜啊，那往往是致命的。

    玉思言打电话，让警察来博物馆打扫了一下战场，顺便给已经疼到口吐白沫重新昏迷过去的刘祥做了一下紧急处理。荷枪实弹的武警把剩下的二十多名保安人员一一控制住，有反抗的，直接击毙。瞎子被送去了医院，腿上那一刀虽然流血不是很多，却挺深，必须住院进行治疗。不过在坐上救护车的时候，瞎子万分担忧的叮嘱我，一定不要去打玉思言的主意，那个人形母暴龙，还是远离为妙。对此，我深表同意，估计另一辆救护车上的刘祥也是感同身受吧。
------------

第二百三十七章    田二村

﻿    当月光宗春、明智十兵卫，浅井市以及他们那一大票美女讲解员来到博物馆门前的时候，我和玉思言不得不对他们宣布今日闭馆的消息。唉，想不闭馆也不行了啊，现在博物馆里怎一个惨字了得，一号展厅有一半遭到了战斗的波及，上杉、武田、北条、毛利、金川五家的展区被弄得一塌糊涂，武田信玄的铠甲和部下武将的十文字枪丢失，不得不说这是一场重大的安全事故。而引发这场事故的，却是保安公司。

    弄明白事情经过的月光宗春满脸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表情，现在保安公司全员都完蛋了，而这个保安公司却是他们自己雇佣的。政府方面最多负个帮忙追捕的责任，而赔偿……人家公司都全员被逮捕了，找谁去索赔啊。

    “发生这样的情况，谁都不愿意看到，不过，我们还是希望贵方能够尽快破案。博物馆里的东西，我们可以重新布置即使有少许破损，也还好说，毕竟那都是武将们的东西，可是武田信玄公的铠甲，请各位务必尽力帮我们找回来，否则，敝人和敝会社都没办法向铠甲的原主人交代啊。”看着一片狼藉的一号展厅，月光宗春在痛心之余，请求我们尽快帮他把武田信玄的铠甲找回来，其实这一点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会去做的。线索虽然不多，不过我们毕竟知道疑犯的名字——田二村！

    在乌江保安公司的员工档案里，我们找到了田二村的档案，他的家，在江东市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我们按照地址去寻访了他的家人，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个田二村是个孤儿，他的爹妈早在他八九岁的时候就死了。而且这家伙也已经好久没有回过村子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个田二村似乎并不是纯种的中国人。听他家邻居说，田二村的爷爷，是个战争孤儿，在抗日战争期间，他太爷爷是侵华日军的一个指挥官，他太奶奶跟着他太爷爷一起到了中国，在解放江东的时候，他的太爷爷太奶奶被国民党的士兵击毙了，而在襁褓中的田二村爷爷则是因为士兵们一时的恻隐之心而活了下来。毕竟，孩子是无罪的。

    婴儿被交给了村里一户没有儿女的人家收养，这家人姓田，而那个指挥官据说姓里也带个田，只是不知道是前田，田中还是什么，那户村民也觉得这是缘分，就给孩子按自己的姓取了名字，当自家儿子养了起来。所谓“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这个日本孤儿在中国的土地上长大成人，除了个子矮一点外，跟其余的村民也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性子非常的淳朴憨厚，人缘很好，因此，村民们也没有因为他的出身而对他有太多歧视。

    老田家传到田二村这代，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汉，田二村的父母早年是煤气中毒没的，他是靠着村里人的周济长大的，小伙子长得俊，又是个热心肠，庄稼活儿那是没话说，不管谁家里需要帮忙了，只要吱一声，田二村从来都没二话。不过他跟他爸爸和他爷爷多少还是有点区别，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练武，虽然都是自己瞎练，却也有模有样。不过他是个憨厚孩子，从来不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欺负人，相反的，还经常做一些打抱不平的事情。这说起来是三个月前了，他家隔壁的刘大爷得了重病，需要很大的一笔治疗费，刘家人拿不出来。村里面，街里街坊的感情都不错，尤其这刘大爷家，平时周济田二村最多的就是他家，田二村决定进城打工，给刘大爷挣点医疗费，于是就离开了村子，去了江东市。

    不得不说，这个田二村还真的有点五好青年的样子，看来他是为了给那个刘大爷凑治疗费才进入的乌江保安公司，不过，他到底是为啥要偷那套铠甲呢？难道说是为了拿去卖钱，给刘大爷凑治疗费？这也不像啊。展厅里的东西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好携带的，比如说斋藤归蝶的和服和画像，都是非常方便携带的，如果我是贼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偷那些，这个田二村为什么要偷走一整套的铠甲，外加一把十文字枪呢？那套东西，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很抢眼的才对。

    而且，那货绝对不只是一个农村青年那么简单。我刚刚进入展厅的时候，就被幻象所迷惑了，差点砍死瞎子，在之后的战斗中，盔甲人更是表现出了比玉思言只强不差的战斗素质，他甚至可以用手上的长枪去格挡子弹。说他是个普通的农村青年，谁信啊！？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不是田二村偷了那套铠甲，而是那套铠甲偷了田二村。或者，偷不太恰当，换成“控制”更容易让人理解。在跟毛大师汇报情况的时候，老头跟我说那很可能是器物放置时间太久，产生了付丧神。付丧神为日本的妖怪传说概念。指器物放置不理100年，吸收天地精华、积聚怨念或感受佛性、灵力而得到灵魂化成妖怪。概念类似中国的物久成精，这就是付丧神的传说；因此又称为九十九神、九十九髪。现今日本传承妖怪中有相当一部份均为付丧神。

    不过相对于毛大师的解释，我倒是更愿意相信田二村的怪异举动是被武田信玄的怨灵所附身。有一种说法，人之所以会变成鬼，并滞留在世间，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有心愿未了。我查了一下资料，武田信玄作为日本战国时代的枭雄，一生的追求之一便是“上洛”。在日本明治维新之前，战国大名带兵攻入京都的行动被称为“上洛”，上洛是诸如武田信玄等战国大名追求的目标，如同中国春秋时期的“问鼎中原”。“上洛”主要是用于形容实力最强的地方藩首集结大军开往京都表明地位的过程，有些类似中国古代春秋战国时期的“会盟”。武田信玄被称作战国第一名将，他是有资格进行上洛的，据说在上洛过程中，武田信玄大败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联军，甚至把后来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康吓得拉了一裤子。可是这位倭国名将却在路上生了重病，不得已而退兵，甚至没有回到他的家乡甲斐，就一命归天了。这要是我，也会死的不甘心。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武田信玄死了以后，和他打了半辈子仗的好基友上杉谦信得知信玄的死信后痛哭三天，并说失去了一生的对手，决心终生不再与甲斐为敌。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那天夜里玉思言对战田二村时候的情景。很多稗官野史中记载的东西，都跟我们知道的历史所不同，就好像有人说刘关张其实是基友，赵云其实是女人，刘禅其实是曹操的儿子一样，打了多半辈子，却又惺惺相惜的上杉、武田二人，也被一些人搞出了很多看起来无厘头的故事。其中有一个就是说上杉谦信其实是个女人，深爱着武田信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在一起，甚至有人找到资料说上杉谦信每个月总会有固定的几天身体不适，一些原本应该进行的军事行动都会为之延迟，以至于现在网上很多人都管上杉谦信叫上杉姐姐……那天晚上，玉思言拿着一把仿造的小豆长光和田二村对峙，如果上杉谦信真的如传闻中那样是个女人的话，那么被盔甲控制的田二村的举动就好理解多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盔甲还是得找回来，另外，同样让我有一种不安感的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的盔甲也必须处理。之前的结界符多少是有一些作用的，索性我直接把那两幅盔甲放到了一起，用了大量的结界符和封灵符贴在盔甲上，看他们丫的再闹腾。

    博物馆的保安方面，暂时由武警来接手了，不过几天之后还是要尾张株式会社的人自己来想办法。其实我觉得吧，如果那个田二村没有出现，刘祥他们这帮子保安可能还真的比较靠谱。当然，这个靠谱指的只是那些文物的安全方面，毕竟贝组织的人不是小毛贼斗得过的，人躯诡心那东西，更是一般阴倌都不愿意招惹。对于我们之前的战斗，多半是个意外。毕竟，刘祥一直潜伏的很好，从战斗的过程上看，他也没有什么超乎常人的异术，就是一个强壮敏捷的普通人而已，估计他们开这个保安公司的目的也就是为他们贝组织敛财。而根据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给我们的情报来看，尾张株式会社和之前那家法国连锁餐厅之间有着大额的经济来往，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表明他们跟贝组织有关系，但也不能排除他们根本就是一伙人的可能性。

    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来越烦人，在安排好博物馆的事情并让白冰对田二村展开追捕之后，我和玉思言一起去了医院，除了那些麻烦，还有一位单腿大侠等着我们照顾，不是么？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逼供

﻿    “醒了么？”市医院顶楼的西侧走廊，此刻已经被封闭了起来，走廊中间的一间病房门前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看到我和玉思言走过来，先是行了个礼，才回答道：“报告两位长官，犯人刚刚脱离昏迷状态，不过现在情况很不好。大夫说尽管做了截肢手术后的应急处理，他断腿处的问题还是很严重，如果体质不够好的话，伤口随时都可能会恶化。”

    听到武警的汇报，玉思言没好气的看了我一样，似乎是责怪我闺女下手太重了，不过，我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敢捅我兄弟就得付出代价这也就是小诗，就砍了一条腿，要是我自己动手，非把他的小弟弟也砍了不可。

    病房里的布置，有些昏暗，窗子都是加了防盗栅栏的，只不过防的却不是外面的贼，而是里面的病人。

    原本魁梧壮硕的刘祥此时就剩下一条腿，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动，他的左腿和右胳膊上都打着石膏，就这样子，想逃都不太可能，也不知道丢一条虫子进他嘴里，让他变成人起诡心会不会舒服点。

    “行啦行啦，别装死了，既然不昏迷了，还有什么好装的，我就不信受了这样的伤你个丫挺的还能安安心心的睡觉。”抬起脚，在床腿上毫不客气的踹了一下。

    刘祥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哼声，不过依旧没有睁眼，一副死硬到底的样子。

    “我说，玉思言，你确定你只是掰断了他的关节？”我扭头看看身边的女人，“我怎么看着他好像连舌头都被你拔出来了似的。”

    “那么恶心的东西，我才懒得碰。要拔你自己拔。”玉思言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不识好歹的，我要不废了他，也许被废的就是你了。还敢说我是人形母暴龙。”显然，瞎子在上救护车前说的话，全都被她给听去了，鹅米豆腐，好在我没发表太多评论，不然被她揍一顿就悲催了。

    “对了，你说，要是他现在突然暴起伤人怎么办，我可不擅长贴身近战，美女，你可要保护我啊。”我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你看他这一身腱子肉，虽然说被打了个半残吧，看起来却依旧是充满了爆发力，你说他会不会突然跳起来把我打一顿啊？”

    玉思言笑了，可是紧接着，她伸出右手，对我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没给我任何解释，凑到刘祥的身边用一种阴测测的声音说：“我没有沈大阴倌那么多废话，识相的，我问你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你要是不说，或者让我知道你说谎，我就弄死你全家，然后再弄死你。”

    我勒个去的，喊她人形母暴龙错了么？喂，好歹你丫也是个公务员啊喂，要不要这么凶猛啊喂，张嘴闭嘴就是弄死你，弄死你全家，弄死你祖宗十八代，这听起来更像古惑仔啊喂！

    我心里不停的吐着槽。刘祥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恨意，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是在吓唬我么？女人？你是执法者，还用家人来威胁我，不觉得很好笑么？”

    “执法者？我是执法者没错，不过你别看我有的时候话挺多，而且也会和人说说笑笑。”玉思言左手抓住了刘祥的手腕，右手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可是呢，我对待敌人的时候啊，是非常冷血无情的，否则，他们就不会给我取了‘冰言’这么个冷冰冰的绰号了。”在“冰言”两个字出口的同时，玉思言右手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轻响，刘祥难以抑制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十指连心啊，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人把手指掰断，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吧。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可是警察！”刘祥一边惨叫，一边咬牙说着。

    “对，我是警察，可是谁规定警察就必须做事束手束脚了？就像你那晚说的，我们落到你手里，想捅就捅，想杀就杀，杀完了男人还要好好享受下女人，为什么你们这些坏人可以这么做，我们警察就不可以？笑话！”玉思言扬手扇了刘祥一耳光，“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不配合，你的老婆孩子会在一个小时之内被人带来，然后他们会暴力抗法，而我呢，就做一次正当防卫好了，我们现在也缺几个正当防卫无罪的典型，不是么。”

    “你，你……卑鄙，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刘祥有一种被气的岔了气的感觉，别说是他，就连我都有点难以接受玉思言现在的样子。

    “哼，卑鄙？你们用邪术害人敛财的时候，你们杀害追查你们的警官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自己卑鄙呢？”玉思言突然一把扯住了刘祥的衣领，“你知道这些年为了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东西我们牺牲了多少同志么！我在警校时候最好的两个姐妹一个被你们点了天灯，另外一个，被你们扔进满是虫子的坑里面，让虫子把她活活吃掉，你们就不卑鄙，不无耻，不下流，是么？好，很好，你说我卑鄙，我就卑鄙给你看！我要把你全家的骨头一根根的掰断，把他们的筋脉一条条的挑断！”不知道为什么，玉思言突然失控了起来，越说越激动，手从揪着刘祥的衣领，变成了掐着他的脖子。

    “玉思言！你停手，你这样会掐死他的！”我感觉得出，现在的玉思言并不是在装黑脸，她是真的有点癫狂了。忙不迭的从后面抱住这个人形母暴龙，拼命的把她从病床边扯开，就是这个扯开的过程，她的嘴里也一直没闲着，不停的咒骂着刘祥，咒骂着他们那个组织。

    好不容易才把玉思言推出了门，交给门口那两个武警暂时看管，我重新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发现刘祥一直在盯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出现。

    “怎么？在期待我们有什么新的花招么？”拉开玉思言，可并不代表我对这货有好感，事实上，要不是还等着跟他拷问情报，我有五成的几率不会管这闲事。

    “不，我决定跟你们合作了。”刘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落寞味道，不过他的转变如此之快，真让我感到意外。

    “这么快，就想通了？不用再考虑一会？你的革命精神好像不够坚定啊。”我戏谑的扯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点上一支烟。

    “如果我是一个人，我死都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不过就像那个女疯子说的一样，我还有老婆孩子。我算是什么好人，所以我能看的出来，她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不过我说了以后，你们要答应我保护我老婆和我儿子，还有我的父母，他们都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他们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牵连。更不想他们被组织报复。”这个刘祥，中就算的上是条汉子长叹了一口气，对我伸出那只已经被扭断了一根手指的左手，“给来我一根烟。”

    把香烟直接塞进他嘴里，点着，看着他艰难的用左手把吸了一口的烟从嘴上拿下来，我微微的摇了摇头，这货也算条硬汉，走正道不好么？“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贝组织的？”

    “贝组织么？大约，有三年了吧。不过我的品级没有文西亚那老东西高，只有三贝。”

    “三贝？这么说，那种银币是你们组织内部用来表示等级的徽章了？”我想起了在文叔家里搜到的那枚银币。

    “是的。我们这种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在组织里最多也就到三贝，当初我儿子得了脑瘤，大夫说位置很特别，没法进行手术，只能等死，这时候组织找上了我，他们说他们可以救我儿子，而条件则是要我加入组织，帮他们敛财。为了儿子的命，我答应了。”刘祥又吸了一口。

    “你说你是普通人，不会法术，那你是怎么控制人躯诡心的？”这就奇怪了难道那两个人躯诡心不需要人来驱动么？

    “那两个，是组织给我弄来的，特殊的人躯诡心，他们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和大部分器官，除了有时候比较迟钝外，和一般人没有多大区别。只有人类形态被破坏的时候，才会显现出虫形。”

    “那田二村是怎么回事？他也是你们组织内部的人么？”

    “不，他不是，他原本只是个农村来的傻小子。我们公司也并不都是组织的人，还是需要招募一些普通人来干活的，那小子来应聘的时候说他练过武，我们试了试，伸手还不错，就留下了。挺好的一个小子，憨厚，实在。我跟你说实话，这次我们来，真的是来做保安的，虽然我们是组织的人，但是我们的职能是敛财，没人规定不可以通过正当职业敛财。”刘祥露出一个苦笑。

    “那田二村怎么又变成你们的内鬼的？”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他呆在公司么？当时我派他去巡视，然后我在监控器里看到他站在那个什么武田信玄的铠甲前面发呆，那套铠甲里闪出两道红光，田二村就好像着魔了一样走过去把铠甲往身上穿，然后你们就赶到了，我派那两个人躯诡心的保安去支援你们，谁知道一个照面就让田二村这兔崽子砍下了脑袋，现出了原型，不得已，我必须杀你们灭口。”

    我冷冷笑了一声，杀我们灭口，真的有那么容易么？可是还没等我说话，手机却想起来了，电话是白冰打来的，至于内容——尾张株式会社的住处被袭击了！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六文钱

﻿    尾张株式会社的成员住在博物馆附近一家商务酒店的顶楼，整个一层都被他们包了下来，当我赶到酒店的时候，真是有点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几句讲解员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每个人身下都是一大滩血。

    “白冰，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人公然在酒店里大肆杀人，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知道，我也刚到，他们的身份特殊，所以我没让人进去检查和清场，就等你过来呢。”站在楼梯口的白冰穿着一身便装，显然也是很仓促的赶过来的。“玉思言呢？”

    “在医院，我让她看着犯人。活着的人呢，没出来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边查看起来。很奇怪的是，这具尸体的伤口全都在胸口，白嫩的肌肤上，六个血洞让人看着都有些发憷。而那六个血洞的位置，就好像打麻将用的骰子上的“六点”一样，横三竖二，排布的非常整齐。“白冰，你看这个伤口，是用什么东西弄出来的，钉耙么？”

    “应该不是。”白冰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按住其中一个血洞的边缘，向两边一分，仔细看了一会，“这些伤口并不是直出直入型的，伤口旁边有肉屑，很可能是什么薄而尖锐的物体刺进去以后进行旋转剜出来的。”

    “旋转？”我立刻想到了猛鬼街中佛莱迪的刀手，插进人身体后转动的样子，略恶心啊这。

    “恩，而且这些伤口看起来还不是一次造成的，应该是分六次造成的。”说着，白冰竟然把手指插进了死者的伤口里，“伤口深度基本一致，如果不是凶器本身尺寸上的问题，就是凶手的手法非常娴熟。”

    “手法，非常娴熟？也就是说，是个惯犯？你们的资料库里有没有这样的罪犯资料？”走廊里一共有四具尸体，我一边说，一边走向第二具。唉，可惜了这些美女，第二个的死亡原因和第一个一模一样，也是胸口上被开了六个洞。

    “我让他们查查。”白冰说着，用手机拍了一张尸体伤口处的照片，传给了技术科的人，让他们去查一下之前有没有类似的凶案出现。

    走廊里的所有尸体，都是一样的，我们推开一间间房间去查看，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变成了一具具尸体，着实让人惋惜，不过，我们搜查到了最后一间房间也没看到月光宗春，明智十兵卫他们的尸体，看来案发的时候，他们并不在酒店里。坐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间的床上，我的心情有点复杂，原本我是不喜欢这群日本人的，听他们说是为了相互理解而搞的交流展览，对他们的印象好了不少。现在铠甲失窃的事情还没弄完，这群人却连命都一起丢了。“白冰，谁报的警？”说起来，有点奇怪，这间屋子的玻璃碎了好大一块，难道说凶手是从这里逃走的么？

    “顶楼的服务员。前台监控发现顶楼的监控摄像头除了故障，所以让服务员上来查看，却发现人死了一地。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我先去洗洗手。”刚才翻弄尸体，白冰的手上沾了不少血，想就近去洗手间洗一下，可是当她转动洗手间门把手的时候，却发现那门把手转不动，似乎是有人从里面给锁上了！

    “咳！”白冰故意干咳了一声，用手指点了点那个门把手。

    “可能是门锁坏了吧，去别的房间洗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跟它较劲。”我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洗手间门口，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村正的刀柄，做出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砍人的姿势。白冰也抽出手枪，稍稍后退了一步，抬起脚了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上。

    门锁这种东西，多半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一脚过去，整扇门“咣当”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洗手间里，没有人，但是浴室那个透明的玻璃隔间却被防水布帘从里面遮着隐约能听到低低的呢喃声从里面传出来。白冰小心的走到侧面，拽开了玻璃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我把妙法千五村正抽出来，小心翼翼的伸过去，刀刃向上挑起布帘，如果里面的人想要袭击我，我可以在第一时间把他捅个透心凉。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帘子刚撩起到小腿高，还没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就听到洗澡间里发出了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叫声。听到这声哭叫，我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个哭叫声不久前才刚刚听过，是浅井市。

    “浅井小姐？你没事吧。”虽然听出是浅井市的声音，我还是用刀子拨开帘子确认了一下，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才收刀回鞘，走进去把已经瘫软在墙角的浅井市抱到了外面的床上。浅井市显然是被吓坏了，出来以后什么也不说，就只知道抱着我哭。

    “好啦，浅井小姐，没事了。”白冰坐到浅井市身边，想要安慰她一下，可是这女人却似乎黏上了我，对白冰根本不予理睬，弄得恶婆娘满脸都是“我现在很吃醋，后果很严重”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白冰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高科长打来的。“高科长，刚刚的照片有结果了么？”

    “哦，是这样的，刚刚我把那张图跟我们国内数据库里的资料进行了比对，之后又和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数据库比对了一下，都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倒是我们科里的小孙，随手在百度上搜了一下类似的图，却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我短信发给你。”

    说完，高科长就挂了电话，几秒钟之后，一张图片，发送到了白冰的手机上。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图片，中间横三竖二的画着六枚铜钱。从位置上看，倒是和死者身上的血洞相似。不过，这六枚铜钱能说明什么呢？

    “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被我抱在怀里的浅井市抬了下头恰好看到白冰手机上的图片，立刻吓得尖叫了起来，“akuma！akuma！sanadaakuma!sanadaakuma!!”浅井市的汉语非常好，现在可能是吓得太厉害了吧，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不过从腔调上来看，应该是日语。可是悲剧的是我除了“雅蠛蝶”之类的床上用语外，还真不会什么日语。而旁边的白冰更是一头雾水，估计她连雅蠛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akuma，是恶魔的意思，sanada出现的比较少，不过我隐约听过sanadayukimura的名字，在《战国basara》那部动画中，甲斐之虎经常一边和他的手下真田幸村互殴，一边喊着对方的名字yukimura，所以，sanada应该是一个姓——‘真田’，她说的是真田恶魔。”门口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抬起头来一看，却是小种子站在门口。

    “小种子，你，你在这里干嘛！？”我的眼睛瞪得好像牛眼那么大，极度不满的瞟了白冰一眼。

    “来宾馆还能干嘛，开房啊。听到上面乱糟糟的我就上来看看。”开房，额，就算开房，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吧，人家姑娘出去开房都是羞涩的怕让熟人看到，怎么这颗种子这么大大咧咧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难道动漫宅都是这么奇葩么？

    “你，你男朋友没有跟进来吧。”其实我原本想问她，她是怎么上到这层来的，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守楼梯口的那几个都是白冰的手下，之前见过小种子很多次，知道她和我们很熟，中国人很讲人情，而且小种子也参与过超自然案件，那么，放她进来也就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了。不过她进来就进来吧，其他人最好还是不要来。

    “男朋友？谁规定只有和男朋友才能开房了？”小种子丢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额，总不会是微信约炮吧……”我感觉自己的脑门上冒出了三条黑线。

    “约你妹，学校网络有问题，我开房用笔记本追新番罢了。你们人类啊，能不能纯洁点……”

    好吧，哥败给你了。真不知道那种卓尔不凡的思路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钟紫，你刚才说跟什么真田幸村互殴的人，叫什么甲斐之虎？他的名字叫什么。”白冰看到我吃瘪，似乎很想笑，不过场合不太合适，还是正事要紧。

    “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如果你们对这个很感兴趣的话，不如也去看看那部动画哦，超赞，超热血！”小种子突然眯起眼双手举在胸前做了个祈祷的姿势，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唉，真是受不了她这副花痴的样子。

    “对了，”小种子突然睁开眼，“为什么外面走廊上死的人胸前都挂着一个真田家的家徽啊，难道说她们都穷的连六文钱都需要别人来施舍了么？”

    “你说什么？六文钱！？”我连忙把白冰的手机拿过来，递到小种子的手里，“你说的是这个六文钱？”

    小种子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回床上，“这不就是侍奉武田信玄的真田家的六文钱家徽么，我都给你说过了，还拿给我看，你们人类啊，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武田信玄，真田家，我似乎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了……
------------

第二百四十章    真实身份

﻿    “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惹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小种子似乎对日本战国史很熟悉的样子，索性我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反正见鬼她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丫头只对动漫感兴趣，八卦不是她的爱好，还是信得过的。“你说之前穿着武田信玄铠甲的那人拿着一把十文字枪袭击你们，我觉得那个人并不是被武田信玄的怨灵附体了，而是另外一个人。”

    “别卖关子，赶紧说，帮我们解决了事情，我给你再开三天房，让你看新番看个够。”是不是讲故事的人都有这么一个毛病，喜欢留个扣子让人期待啊？

    “在我看过的很多资料上，武田信玄时期，真田家的家主是真田昌幸，但是真真正正让‘真田’这个姓氏名扬战国的，却是他的二儿子真田幸村。真田幸村在之后的战争中加入了丰臣秀吉一方，在战场上表现极其活跃，他率领的赤备队是源自武田家的精锐部队，虽然他并没有作为战将为武田家卖力，但是很多人还是习惯性的把真田幸村看做武田家的家将。不过，据说武田信玄活着的时候非常喜欢真田幸村，幸村的本名叫真田信繁，而他这个信繁，据说是武田信玄亲自赐名，为了纪念信玄的弟弟武田信繁。而真田幸村的武器正是十文字枪。”

    “你是说，这个来杀人的，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名将，真田幸村？”是不是动漫宅的思路都异于常人啊，我有点难以理解小种子的想法，“按你说的，真田幸村应该是在武田信玄死了以后才活跃于战场上的吧，那他的怨灵为什么会依附在武田信玄的盔甲上。”

    “我并没有说他的魂魄依附在了武田信玄的铠甲上啊，我只是说，那个穿着铠甲杀人的，可能是幸村或者幸村的转世。真田幸村的全名叫做真田源次郎幸村。次郎，代表的就是第二个儿子，所以有时候也称呼他为真田源二郎幸村。日本人的名字还真是麻烦的很。我说到这里了，以你贫瘠的大脑应该也能想到点什么了吧。”小种子再度摆出一副“你们人类啊……”的表情看着我。

    真田源二郎幸村，田二村……我去，那个田二村不会真的是真田幸村的转世吧。这特么也太扯了吧！难道说今天的屠杀就是田二村做的？

    “愚蠢的人类，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真田幸村的话，你应该好好的保护一下德川家康和织田信长留下来的东西，那些可能会成为他袭击的目标。”说完，小种子伸了个懒腰也不等我再说话，就打着哈欠走出了门，“你们继续玩柯南游戏吧，我去追新番了，记得给我把房钱付了。”

    说完了就走，她是专门凑上来赚房钱的么？不过转世这个说法，还真的有可能，田二村那身手，稳压玉思言啊，要说他是个纯粹的村汉，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怎么说玉思言那妞也是顶级的格斗高手。

    “真，真田，真田的恶鬼，他，他要来杀我们了，好可怕，好可怕……”一直在哭泣的浅井市结结巴巴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额，我的房钱是不是白白牺牲了？这女人貌似只是吓坏而已，她才是真正的日本战国专家吧。被坑了，被小种子坑了……

    好不容易，浅井市才安静了下来，警方对现场进行了初步的清理，这次屠杀死亡十六人，全都是尾张株式会社带来的讲解员，只有跟月光宗春他们外出的四名讲解员幸免于难。所有死者的胸口全都是开了六个好似真田家徽的血洞。浅井市说她之所以逃过了一劫，可能是因为她在听到惨叫声的时候，到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立刻用椅子砸碎了窗户玻璃，然后进卫生间，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了起来，不敢出声才侥幸活了下来。

    对于浅井市的解释，我和白冰只是相视一笑。很显然，这个女人在撒谎！

    虽然是她第一个喊出了“真田恶魔”，之后小种子才给我们进行了一段很合理的推测，但是浅井市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谎言之中的漏洞。她说听到了惨叫声，看了一眼有人在杀人，于是就跑回屋子做出破窗而出的假象然后躲起来。可是就那么一眼，她怎么知道那个杀人的是谁。虽然她看到了白冰手机上的真田家六文钱家徽，可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就算看到这个也不可能立刻和外面杀人的家伙联系到一起，除非在看到之前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家徽只是刺激她把那句话喊出口罢了！

    果然，这个女人还是有问题。

    一个小时之后，月光宗春和明智十兵卫带着另外四个讲解员赶了回来。看到酒店里的惨状，月光宗春跪在地上不住的用拳头砸着地板，明智十兵卫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那四个讲解员则是抱着浅井市一起痛哭。

    “月光宗春先生，说实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可是根据浅井小姐和现场我们看到的一些东西来看，做出这一切的，似乎是一股来自贵国国内的超自然力量。照我看，实在不行的话，这次展出，就到这里为止吧，这些姑娘们已经为中日友好献出了她们最宝贵的东西，我能感受到贵方的诚意，可是，我们双方，都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死了。”我蹲在月光宗春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虽然对他们有怀疑，但是对女孩们的死，我是真心感觉可惜，毕竟阴谋都是少数人来搞的，那些最底层的员工，通常都只是对事情真相一无所知的可怜人而已。还剩四个，就让她们活着回到故乡吧，也省的我们还要面对月光宗春这群人隐藏下来的麻烦。

    “不，那不可能！”月光宗春猛地抬起了头，我能看到他的两只眼睛全都布满了血丝，就跟我入魔的时候差不多，那种强烈的杀意让我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克己，奉公，勇敢，隐忍，谦让，是一个武士应当具备的品德，我们尾张人，身体里燃烧的都是天下布武的武士之魂，区区几个极右分子，杀人，偷东西，就想让我们放弃自己的梦想？妄想！”月光宗春的拳头狠狠的捶在地上，我甚至听到了类似骨头断裂时发出的轻响。

    血红的眼睛，坚定的看向我，“沈先生，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把这次展览办下去，不只是为了中日友好，也是为了这十几名客死异乡的普通人家的女孩！拜托了！”

    月光宗春扭过身子，对着我狠狠的磕了一个头，那一刻，我的心一颤。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戏的话，我只能说，面前的这个家伙演技已经超过了任何一名好莱坞影帝。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与愤怒，以及那种要把展览办到最后的决心。

    是不是，该试着相信他一次呢？难道之前我的怀疑都是错的么？这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毛大师说他们跟器官盗取组织有关系，刘祥却说接下他们的活只是为了赚钱敛财。这个月光宗春表现的如此真诚，浅井市那个女人却在不停的撒谎。究竟，究竟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呢？

    还有那个田二村，难道真的是真田幸村的转世？那么他偷了东西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呢？小种子也说了，他最后是投身于丰臣秀吉的部队了吧，按照那天浅井市给我们讲解的时候说的，丰臣是织田信长的继承者，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杀戮这些明显把织田信长的地位看的很重的尾张人呢？

    脑袋一圈一圈的发胀，为什么这件事明明看起来很简单，琢磨起来却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要复杂呢？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就在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月光宗春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居然是“西门大官人”。我愣了足足五秒钟才想起来自从上次潘秘书当着我的面提出要请小权看电影的时候，我就把他的备注改成了这个。“喂，小权，什么事，我这里有人。”

    “有人？”小权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我这是在告诉他，我身边有人，不方便说一些比较秘密的事情。“哦，我知道了，沈哥，那你稍等一下，我发短信给你，你到没人的地方去看一眼就好了。”

    小权挂了电话，几秒钟之后，一条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短信只有十五个字，却让我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你送来的焦肉和头发属于同一个人。
------------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死者与生者

﻿    原本，我有点摇摆不定，感受到月光宗春那股坚强的意志我都有点想答应帮他了，可是这条短信完全颠覆了我的想法。焦肉和头发属于同一个人，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半兵卫的存在，死的那个，就是明智十兵卫！那么现在站在月光宗春身后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的明智十兵卫又是谁！？

    假扮一个人，并不难，尤其是想要骗过我这种陌生人。可是月光宗春呢？不管是真的明智十兵卫还是现在这个明智十兵卫，都是成天和他在一起的吧，那么，他就没有发现这个明智十兵卫根本就不是从前那个了么？还是说，他发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呢？不自觉得，轻哼了一声。演的真好，哥都差点被你们骗了。

    说起来，明智十兵卫才是这一次的保安主管吧，雇佣刘祥并且安排后续事宜的应该就是他。现在他出了问题，那么刘祥之前给我的供词还靠得住么？比如说，这个假货在真正的明智十兵卫死前就控制了他，然后特意让他雇佣刘祥的人来做这次展览的保安。刘祥说他不是以贝组织的身份而是以正当公司的身份接活，那要是雇用他的人知道他隶属于贝组织呢！

    想到这一切之后，我猛然发现——我特么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浅井市在说谎，明智十兵卫是个假货，那么月光宗春呢，十有八九也有问题吧，他们这么费劲巴拉的留在江东市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什么中日友好？别开玩笑了！虽然恶心的极右分子很多，但是搞出这么大的人命案来，那真不是一般的极右分子能弄得出来的，这里面必然有更深层的问题。我明白这些，难道月光宗春这个副社长会想不明白？多半，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月光宗春先生，我现在这的是不太好跟你保证什么，这次我是作为安保人员参与的，可是贵会社接连出事，我也觉得脸上无光，而且，虽说是安保，我们终究也只有两个人，要是再出现这么大的命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不过，既然月光宗春先生有这份决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把我能做到的事情做到最好！”我脑子出问题了？怎么会。这些家伙越是有问题，我就越要把他们留在明面上。藏在阴影里的敌人可比露在明面上的敌人麻烦多了。

    让警察们去收拾现场，白冰留在事发酒店调出所有的监控录像来查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影像以确定作案人是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田二村。我则是先送月光宗春他们七个人换了一家酒店，然后去找我老爸，让他跟上面说一下，修改一下关于田二村的通缉令。因为丢失了文物，田二村作为第一嫌疑人，通缉令已经拟好了，而且还附带悬赏，线索五万，抓获十五万。我让他们取消了悬赏，增加了极度危险的备注，要求大家在看到田二村之后，不要与他发生冲突，尽快向公安机关汇报就好。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这家伙危险，怕有些人要钱不要命，另一方面则是我觉得这货是友非敌。虽然他在博物馆和我们战斗过，但是在跟我们对战时候表现出的战力，与他离去时砍掉人躯诡心脑袋时的动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如果杀人的真的是田二村，那么直到现在，他杀的人全都是尾张株式会社的。

    忙活完了这一切，我最后还是回到了医院。这破地方也算是我半个家了。真是没辙。之前对刘祥的问话刚刚进行了一半就被拽出去了，眼看着天就黑了，把玉思言拽出去吃个饭，顺便问问她从刘祥这里问到了些什么吧，希望那货还没被她弄死。在医院门口，我遇到了刚好下班的刘洋。说起来，这刘洋还真是有点糊涂，他的影子怪得很，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没有影子的，可是第二次见他，却有了影子，之后一直有，直到今天，他又恢复了没有影子的样子。对此，刘洋只能惨淡的一笑，跟我说他的影子就是他大姨夫，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

    值得庆幸的是，玉思言没有弄死刘祥，相反的，还拷问出不少情报，不过看刘祥那一只眼圈乌青的样子，恐怕没死也不好过。

    拽着玉思言出了医院，在饭馆里开了个包厢，一边吃，一边给她讲酒店那边发生的事情。玉思言听着我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你们现在确认了凶手就是那天咱们在展厅里遇到的那个么？”

    “还没有。那一层的监控录像同样被人动了手脚，白冰现在正在翻找其他摄像头的收获，相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不过我现在不是那么在意田二村的事情，相比之下，我更在意这个尾张株式会社的目的。死了这么多人，还要坚持把展览办下去，不是偏执狂，就是有阴谋。”说着，我把手机短信打开递给了玉思言。“说说你的看法吧。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明智十兵卫本人。”

    玉思言接过手机一看，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个疑似转世轮回的还不够，还有一个冒充者么？等等！这不对！”玉思言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刚刚说烧焦的尸体是明智十兵卫本人？那些毛发鉴定过了没有，是不是一个人的！？”

    “毛发？”我有点没弄明白。

    “我是说，那些毛发有没有鉴定，既然有两个明智十兵卫，那么我们在酒店房间收集的毛发也可能是两个人的，而小权刚好监测的就是烧死的那个家伙的。”玉思言的话让我恍然大悟，之前收集毛发的时候我们是分别从床上和洗手间收集到后一起交给小权的，难保这些毛发不是一个人的。

    这里没有什么外人，打电话方便的很，我直接拨给了小权，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他对我们收集的每一根毛发都进行了DNA检验，否则也不可能用这么长时间，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毛发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的可能。而且，小权还告诉我，他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得到了日本方面的资料，因为明智半兵卫在之前有犯罪记录，所以他的资料在警方的资料库里有非常详细的资料，当地警方在录入他资料的时候特别考虑到了双胞胎的问题，注明了他和明智十兵卫是异卵双胞胎，DNA并不相同，并提供了二者的DNA样本。而我们提供的那些组织经过比对，全都是来自明智十兵卫而不是半兵卫的。

    我和玉思言都不说话了，死的人的确是明智十兵卫么？那后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房间里的毛发，是我们在十兵卫死后第三天收集到的。洗手间里的还可能是死者的，床上的就绝对不是死者的了，因为这种酒店每天都会更换床单。

    当初我们取了死者和或者的十兵卫的组织去进行鉴定，只是想看看这两个哪个才是真正的十兵卫，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死者和活着的十兵卫是同一人的结论，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你说，会不会是克隆人?”我似乎问了一个很不靠谱的问题，玉思言一个劲儿的用白眼翻我。“总不会是明智十兵卫死了之后，鬼魂又凝出实体来糊弄人了吧。唉，这也不可能。如果是鬼魂的话，就算我现在没有天眼看不出来，小诗也能看出来啊。

    “先不讨论这个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行动？说说你的想法，毕竟毛大师这次是让你带队，我只是个协助者。”玉思言的话，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压力。我带队，那意思就是我要承担起所有责任了，是么？话说，我带队啊喂，除了瞎子和玉思言之外，我还能带谁啊喂！

    “他们来这里必然有他们的目的，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吩咐我的小弟小妹们远远的留意一下那几个还活着的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那个明智十兵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许他才是那个膜厚黑手，其他人不过是被他控制……”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说话，看看桌子上的菜，应该上齐了啊，那门外是什么人？

    我走到门边，缓缓的拽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相貌淳朴的青年，不过我能感受的到他淳朴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那种勃发的英气。“田二村，你真人，比照片可要帅呢。”没错，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要通缉的盗宝杀人犯——田二村！

    田二村的眼神没在我脸上停留半秒，反倒是低头看了看我腰间挂着的那把刀，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我，落在了玉思言的身上。“我家主公，想见你。”
------------

第二百四十二章    武田信玄的邀请

﻿    “你家主公？你家主公是什么人？”虽然田二村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样子，但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我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在这小小的保健之内，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现在胡乱出手的话，一定会死。

    “主公要见的是她，而不是你。”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磅礴的巨力顿时压得我双腿有些发软，不过，我特么一个爷们儿，怎么能在女人面前服软。咬着牙，挺着身子，不让他把我压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从田二村的眼睛里看到几分欣赏的神色。

    “你这样欺负一个半吊子，有意思么？有本事冲我来。”玉思言把一块糖醋里脊塞进她的小嘴里，用纸巾擦擦嘴，这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用一种很不屑的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师父教过你没有，作为一个武者，学武，为的不是争强斗狠，而是保护弱者，那种只懂得欺凌弱者的软蛋，就算武艺再高，也是个垃圾。”

    “重义，怪不得主公想要见你。”随着田二村的一声轻笑，那只手离开了我的肩膀，我感觉整个身子都是一阵轻松，同时，一股羞耻的感觉，从心底慢慢的涌现出来。之前我觉得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我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跟这个田二村比，我根本就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战五渣。如果能安全度过这次的危机，我一定要和白冰和玉思言好好的请教一下格斗术。

    “他想见我，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却要你来？”玉思言的口气出奇的强硬。“现在是他想见我，而不是我想见他。你让他自己来见我好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女人，你终究不是那个人，还没有和在下的主公平起平坐的资格。”似乎是觉得玉思言的话，侮辱到了他的主子，田二村的声音变得更冷了。

    “哼，藏头露尾，见就见吧，不过我们现在该喊你什么？继续喊你田二村，还是喊你真田源二郎幸村？”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骨节响声，玉思言在握拳？是准备干一场么？我的右手也缓缓的朝刀柄的位置摸了过去。

    “喊在下幸村就好。奉劝二位，不要做什么小动作，幸村并不像伤到主公的客人，如果二位非要逼在下，那就怪不得幸村了。”显然，田二村，或者说真田幸村对我们的小动作看的很清楚。在他的话音落时，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蛇盯上的老鼠一样，竟然有些动弹不得。

    “好吧好吧，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我跟你去好了，不过，我的朋友要和我同行，而且你必须以你主公的名义和武士的荣耀起誓，你不会伤害那个准备砍你的家伙否则，就让你家主公见鬼去吧。”

    真田幸村被玉思言的话语弄得愣了一下，旋即，嘴角上挂上了一抹不屑的笑，“只要他不胡乱找麻烦，在下以武士的荣耀起誓，不会伤害他，最好让他把那把破刀收好了，在下的主公不会乐意看到那把刀。”

    “成交！”玉思言说着，居然伸手直接抓了一个丸子，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在桌布上擦擦手，“走吧，带我去见你的主子。”

    额，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注意形象，就连真田幸村也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妞儿啊，你要是成天都这样子，迟早变黄金剩斗士的。

    付了帐，跟着真田幸村离开了饭店。不过很逗逼的是真田幸村这个家伙居然要求酒店的服务员把我们没怎么动的饭菜全都打包了，好要了好几瓶酒。额，这算是打劫么？

    玉思言开着车，按照他的指示，一路开到了郊外的一条荒村，却正是楚家村，我现在考试考虑要不要干掉这个真田幸村了。楚家村的话，一心姐很可能在这里，双魂一心的恐怖实力，加上我和玉思言，拿下这个家伙应该不成问题。让我没想到的是，真田幸村并没有让我们开车进村，而是直奔义庄而去，难道说他们在这里活动，是得到了一心姐的默许的？或者……他的主子就是一心姐？那不太可能，一心姐的性子可没有那么霸道，想见我，自己就会找我，不会让这货半绑架的把我弄来。让我格外郁闷的是这个真田幸村竟然是个闷葫芦，一路上，不管我怎么套他的话，都是闭起嘴来一言不发。我了个去的，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会死么！？

    车子停在了义庄门口，看着这个地方，我还真的是感慨啊。上一次来，我和瞎子在这里险象环生，还把田甜姐妹俩的躯体给卖了，这一次，又会遭遇什么呢？

    踏进义庄大屋，一副红色盔甲端端正正的摆在那里，即使我没有开天眼，也能感觉得到盔甲上散发出来的森寒阴气。这一副，正是丢失的武田信玄的盔甲。

    不得不说，这个真田幸村真会找地方，楚家村这个天然的虎口煞地形，汇聚阴气的功能真的是很强大，阴物在这里修养修炼，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原本中空的铠甲的眼睛部位，突然亮起了两道红光，就好像里面真的有一个人似的。红光明灭了两下，侍立在一旁的真田幸村微微鞠了一个躬，从被摆放在屋子两边的棺材上给我们拿过来两个坐垫。没想到，这死老鬼还是挺懂待客之道的。

    真田幸村恭敬的把坐垫放在我和玉思言的面前，做了一个“请入座”的手势，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跟他们客气，大大咧咧的盘膝坐在坐垫上，把真田幸村看得一皱眉。不过无所谓，哥不在乎，他们那种跪坐的方式，我可学不来，就算我能学得来，那不也就等于变相给那副鬼子盔甲下跪了？这事我才不干。玉思言终究是个妹子，不像我这么大大咧咧，她选择了跪坐的姿势，不过，我估计她选择这么坐，并不是为了尊重主人，而是因为这个坐姿最方便她暴起发难。盔甲眼中的红光，再度明灭不定，就好像是在说话，而一边的真田幸村居然弄得懂他的意思，这太奇葩了，难道这些小日本儿各个都是摩斯密码高手？

    真田幸村在我们中间摆上了一张茶道用的台子，跪坐在旁边摆弄了起来。要说茶道这东西，原本是产自中国的，却在本国的土地上逐渐没落，直至几乎消失无踪，反观日本，却替我们把茶道保留了下来，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讽刺。

    接过真田幸村折腾了半天的茶杯，吹了两口气，然后一饮而尽，文化这东西，是值得继承和发扬的，不过茶道似乎不太适合我，我还是喜欢痛痛快快的喝。倒是玉思言平时似乎没少跟毛大师玩这个，端起茶杯来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武田信玄是么？不知道这次请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难道说，你是想念你的那些老朋友老对手了，想要让我们把你送回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倒还真是乐意从命。”

    盔甲眼中原本凝滞的红光再次开始了明灭闪烁。而正在充当茶艺师的传说中的日本第一兵真田幸村同学，此时又转职做了翻译。要是那些真田幸村的粉知道这货在这里为我们服务，不知道会不会把眼珠子掉一地啊。“主公说，这次请二位到此，主要是那天在展厅中，从这位小姐的身上见到了昔日友人的英姿。这位友人对我家主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毗沙门天在上，哪怕是能看到她的一点影子，我家主公也很满足了。”

    毗沙门天在上？呵呵，还真是搞笑，这些战国大名们的一声就是在血泪战场中冲杀出来的，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可是偏偏却有很多武将都笃信佛教，比如眼前的这位武田信玄，而他的好基友上杉谦信，更是自称为毗沙门天的化身，在纵横沙场的同时，又要坚持佛教精神，真是自相矛盾的玩笑。

    “哦，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兴师动众的把我们两个弄来，就是为了他想看我两眼？”玉思言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似乎在极力忍着笑。

    盔甲内的红光再次明灭闪烁，真田幸村有些刻板的说道：“不止如此，在下的主公还希望在下可以代替主公和小姐豪饮一番，以偿生平之憾。”

    “豪饮？”玉思言皱了皱眉。

    “是的。”真田幸村倒是个爽利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搬走了茶具，换上了一张虽然破旧，却擦得很干净的桌子，把之前在饭店打包的那些食物一一摆了上来，白酒更是直接掰断瓶颈，递给玉思言一瓶，放在自己面前一瓶，“主公生平最大憾事，便是没能再与那位酒豪挚友豪饮一番，如果小姐能帮忙完成主公的遗愿，幸村会以自己的方式助小姐一臂之力。”

    “你？你不给我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敢劳你大驾呢？”玉思言轻轻的哼了一声，抓起那酒瓶，灌了下去。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兵不血刃

﻿    我从来都不知道，玉思言这个看起来娇小玲珑的女生身上居然存在着传说中的酒豪属性，真田幸村这货拿的酒可都是五十六度的，玉丫头居然就那么一口气闷了三分之一下去，然后“咣当”一声把酒瓶放在桌子上，有些不屑的看着真田幸村，“该你了。”

    “哈衣！”真田幸村应了一声，举起酒瓶也开始往自己嘴里灌，可是刚刚灌了一口，那货就是一连串的咳嗽，把那口酒全都喷了出来，鼻涕眼泪四处横流，看的我不禁捂脸偷笑。虽然不知道他这个转世轮回是怎么回事，但是在调查田二村的时候我们却知道田二村算得上是一个五好青年，烟酒不沾，不嫖不赌，让一个从不喝酒的五好青年一口就灌五十六度的烈酒，他不喷才是稀奇事。

    “你就是这么替你家主公和酒豪朋友对饮的么？”玉思言的脸上漾起了淡淡的绯红，让她显得比平时娇艳了许多。

    “咳咳，让小姐见笑了，在下本来是极善饮酒的，可是轮回之后，这具身体却从未饮酒。不过既然是主公之愿，在下就算粉身碎骨也定当完成！说到这里，真田幸村很是壮烈的捏住鼻子，举起酒瓶子灌了下去。

    那一刻，我分明看到玉思言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筷子菜，丢进嘴里，女人笑的非常得意，举起酒瓶，一口气又闷下去三分之一的白酒。我隐约看到真田幸村的脸色有点发绿，不过他还是死撑着举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下去。

    唉，真田幸村这兄弟，估计是在拿到前世的记忆后，忘却了今生的记忆吧。都说酒场三大惹不起：红脸蛋的，梳小辫的，揣药片的。这玉思言明显就是梳小辫的那种惹不起，他还死撑着。而且他们那个年代的酒，和现在的烈酒怎么比啊？

    “呵呵呵呵，真田幸村？你看起来，酒量还是不行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玉思言的脸色变得更加绯红，而武田信玄的那套铠甲中的红光则变得闪烁不定。

    “不，主公！幸村还能喝！幸村不会辜负主公的希望！”似乎是铠甲的主人在劝真田幸村放弃拼酒这种不理智的行为，而真田兄却是上来了牛脾气。“作为武士，就要为主公尽忠，只是喝酒而已，幸村要是连点酒都喝不了，还谈什么上阵杀敌！”说道激昂处，真田幸村举起剩下三分之一的酒瓶，一仰头，把剩下的所有白酒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二货，怪不得叫源二郎。”我腹诽了一句，玉思言却是笑的很开心。不过瓶子里剩下的酒她却没有再喝，只是吃菜。

    足足过了一分钟，玉思言才举起酒瓶子，对着那套盔甲示意了一下，“我听说，真田幸村乃是战国第一兵，一手宝藏院流枪术出神入化，信玄公，何不让幸村在院子里舞枪助兴呢？这样，喝起来也有兴致些。”再次把瓶子凑近嘴边，不过这一次玉思言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

    “那有何难！”这一次，没等盔甲的眼睛闪烁，真田幸村就按着桌子站了起来，只不过他刚刚灌了一整瓶烈酒，身子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摇晃了起来。这位日本第一兵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从门后取出他那把十文字枪，出到院子里，舞了起来。看的出来，真田幸村还是挺用心的，可是喝的实在太多了，脚步踉踉跄跄的，与其说是在舞枪，不如说他是在和肆虐着神经的酒精作斗争。

    “信玄公，你猜，真田幸村还能支持多久？”玉思言这女人，居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副盔甲旁边，酒瓶子一歪，就朝头盔里灌了进去。顷刻间，一股酒精味开始以那副盔甲为圆心向外蔓延，可是我看那盔甲眼睛处的红光闪烁的样子，却好像是挺兴奋。难道说这老鬼也能尝到酒的味道么？哦，不，不对，严格的来说，这货并不能算是一个鬼，要真的鬼魂或者怨灵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显出人身来和玉思言对饮了，我估摸着吧，这个武田信玄多半就只是一股怨念外加着几分残魂，附着在盔甲上，并不是完整的魂体。

    “此身此骨归于天地，不沾红尘，独自风流。”拿着十文字枪在院中独自乱舞的真田幸村兄，一边舞枪，一边还在念叨着什么，虽然反反复复就是那么一句，不过听起来，倒也是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当他念叨到大约第二十遍的时候，身子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

    “哈哈哈哈，就这点酒量，也敢来跟我喝，我说，老兄，你的手下不行啊！哈哈哈哈……”玉思言似乎也喝到位了，一边伸手拍着盔甲的肩膀，一边举起酒瓶子又灌了一口。

    “行了行了，别喝了。”刚刚是顾忌真田幸村的武力，这会他喝趴下了，就一句残魂依附的盔甲，我是不放在眼里的，起身走到玉思言的身边，一把把酒瓶子从她手上给抢了过来。“再喝下去，你也该趴下了。不过今天要给你记好大一个功了。”

    “大功？呵呵呵，大功哪有喝酒来劲，要不是这个乌龟壳没有嘴，我还想跟他也来一瓶呢。”玉妞儿的眼神迷离了起来，这是喝兴奋了，还好，她的身子还没开始打晃，只是舌头有点大。“每次喝酒，都能立功，真好，下次再喝，哈哈。”

    “好，下次再喝，乖，你现在到车里去等我，我把你的大功给你搬到车上去。”拍了拍玉思言的肩膀，示意她自己回车上，谁知道这妞儿居然又用手从饭盒里抓起三个丸子，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让我往我的嘴和盔甲的脑袋里各塞了一个，这才满意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略有些摇摆的走了出去。

    唉，看来以后不能多喝酒啊，误事还是小事，看玉思言的样子，要是再来一个真田幸村这样不要命的陪着，估计放倒第二个幸村之后，我就是把她OOXX了，她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套盔甲外加人事不省的真田源次郎幸村同学塞进了玉思言的车子，而那把十文字枪，我只能把它绑在车顶上，好在这辆车挂的是省公安厅的牌子，否则光和交警解释我都得解释半天吧。

    车子，直接开到了市刑警队，玉思言吵着说刑警队的条件不好，要去省厅，去特别行动组的驻地，要好好审审真田幸村。没辙，我从车上找出他们没喝完的酒，让看门的老赵跟她喝了个下半场，这才把这姑奶奶放倒，让她安安静静的去休息室呼猪头了。

    武田信玄的铠甲是没有什么伤害性的，我直接找了间没用的空屋子把它暂时扔了进去，真田幸村这家伙就比较难办了，手铐成功铐住他的几率，绝对不超过千分之一，最后无奈之下，我把他靠在了审问重犯时候才会用的审问椅上，顺便给他身上贴了好几道封灵符。折腾了一阵，这就到了晚上十点了。我勒个去，这一天天忙的，我发现只要我不是在医院里躺着，就必定是在脚打后脑勺的忙碌着，难道说天人命还是天生的劳碌命不成？

    俗话说的好，乌鸦不可怕，乌鸦嘴才可怕。这才刚刚安顿好满嘴酒气打着呼噜的真田幸村，我该死的手机又哇啦哇啦的唱了起来，都夜里十点多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啊！？

    不过，有点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给我打电话的不是白冰也不是西门大官人，而是瞎子。当时我就长出了一口气啊，瞎子这货还在医院躺着呢，他打给我也就是晚上无聊了找人嘚啵几句，或者是突然想吃什么了，让我帮他整点。没好气的接通电话，对着那边就骂了起来。“我说瞎子你个苦逼玩意儿，大半夜的了，你打毛的电话，不知道哥们儿最近苦逼的连看片儿的时间都没有了么？”

    “蛤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片儿的时间，但是，我知道医院里有些问题。”瞎子的说话声音并不大，好像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咋啦？给你用假药了？”医院就是医院嘛，能有什么问题，之前医院里最厉害的鬼也就是红姐和在产房的那个孕妇鬼，剩下也没啥了吧，我常光顾的医院，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敢跑出来闹事啊。说起来，要是鬼都跟红姐似的，那多好啊，我们刚去的时候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常去了，人家招呼都不大就走了，省得我们兄弟动手脚。

    “用你妹的假药，老子跟你说正经的呢。”瞎子似乎有点火儿了。“我刚才没事干，拿出书和罗盘来想要研究一些新玩意儿，却发现罗盘的指针疯狂的乱转，这医院里面有东西，而且还是挺厉害的东西，你赶紧来一趟，我感觉着今天晚上医院里要出大事了！”

    挺厉害的东西……糟了！我猛地一拍大腿，刘祥不是还在医院的顶楼关着呢么，恐怕这不是救人，就是杀人灭口啊！“瞎子，你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医院诡变

﻿    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我最后一次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左边的腰包里，装了足足两盒赤硝摔炮，一瓶驱鬼喷雾剂，上衣内兜里，挂着两颗结界手雷，背上还背着一把灌满了狗血的高压水枪。

    瞎子说情况很严重，那情况就必然很严重，我用牛眼泪在眼皮上抹了一下，然后去看这栋医院，却发现整栋医院都在往外冒着诡异的黑气。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了，医院里虽然还有人在走动，不过已经很少了。护士站里，两个夜班护士在里面看着杂志，并没有理睬我这刚进来的。我直接走到电梯那里，按了一下，很快，电梯到了，里面有两个二十左右的小护士，在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对于我钻进电梯，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进了电梯，我想先去六楼看看瞎子，可是按上去的时候才发现，电梯居然还在往下走。

    “我说，两位美女，你们去几层，难道要去地下？”这医院的结构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地下一层就是太平间，通常这个点了是没有人会去那里瞎转悠的。

    “什么？地下？一个小护士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脑袋，“邵姐，光聊天，都坐过地方了。唉，不对啊，我没有按-1层的按钮，是你按的么？”

    “也许是有人去停尸间做事，准备上来，所以按了电梯吧。”被称作邵姐的护士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孩，脸色，不是怎么好看，左手手腕上，挂着一个用红绳拴着的小牌子。就那么呆呆的站着。邵姐看了那个女孩一眼，立刻按下了关门按钮，然后随便在按键盘上按了几下，电梯门缓缓关上，又开始上升。

    “邵姐，你怎么了，那个人还没进来呢，怎么就按电梯了啊？”小护士满脸疑问的看着邵姐。

    “地下一层，是我们医院的停尸间，所有死者的手腕上，都会带上一个用红绳拴着的小牌子，刚刚那个穿病号服的，手腕上就挂着一个牌子。”邵姐似乎长出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却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红绳拴着的小牌子？是不是这样的啊？”小护士举起了手，手腕上赫然挂着一个和刚刚那个女孩一样的小牌子，而她的脸上立时罩上了一层绿光。

    “你们有意思么！？”没等那个邵姐尖叫，一手一个，掐住两个护士的脖子，把她们按在电梯的墙壁上，“就算是跑出来吓人，能不能想点新鲜的东西？就特么用这种三岁孩子都看腻歪了的鬼故事来吓唬人，你们的智商也实在是低了点吧！”

    一走进电梯，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虽然阴阳眼并没有看出这两个女人是鬼物，却能看到她们印堂之中的黑气，另外，她们看起来说的叽叽喳喳的，电梯里却并没有那种八卦之魂燃烧时候所应有的热烈气氛，就好像她们只是为了说给我听而说的一般。

    “你，你为什么不怕我们……”那个脸色已经变绿的小护士万分费解的说着，随着她张嘴说话的动作，竟然有一条蛆虫从她嘴里掉了出来。我去，这也太恶心了吧，一半都呕吐物都够恶心了，这货居然直接往出喷蛆。

    “怕你们？我去，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去跟你们的前辈打听打听，哥为什么能在这栋医院拥有一个免费的私人病房。电梯停在了六楼，门开了，手一甩，直接把两个护士扔了出去，我也凑上去几步，一人脑门上贴了一张驱灵符。符纸一贴到脑门上，两个护士的眼神就变得呆滞了起来，然后纷纷弯下腰疯狂的呕吐，而她们吐出来的东西则是一条又一条的蛆虫，又肥又白，不住的扭曲蠕动，看得人连晚饭都快吐出来了。吐得差不多了，两个护士非常齐心的同时一闭眼，栽倒在地板上。

    “先生，出什么事了么？”护士站里值班的护士听到了这边的响动，急忙跑过来查看，当她看到两个护士躺在满是蛆虫的呕吐物里的时候，也是不由得低低惊叫了一声。

    “她们没事了，你收拾一下，别让那些蛆再钻进去就好了。”没有对护士说太多，我自顾自的走向了瞎子的病房。

    这种身体被蛆虫侵蚀进而被人操纵的情况，叫做蛆人，蛆人本身没什么大惊乖乖的，很多邪派的修行者都会使用，甚至如果瞎子愿意的话，他都可以弄几个蛆人出来，但是因为这玩意儿比较恶心，又缺德，所以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只有一个组织经常会用到这种法子来控制一些普通人为他们做事，那就是——贝组织！看来，瞎子说的是对的，贝组织已经动手了，顶楼刘祥那里，玉思言用毛大师给的东西布置了几个法阵，一般人是没办法侵入到里面的，但是对贝组织来说，则只是时间问题。

    “哦，好的，我，我知道了，不过，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不知道可不可以。”我走出了七八步远，那个护士站立跑出来的护士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帮她做，可是，她的声音明明就在我身后，为什么我没有听到她走过来时发出的声音呢？

    护士的头，突然伸到了我的面前，没错，头，就只有头，而她的脖子则好像消防栓用的水管那么长，真不知道身后面，她的身子是怎么样的，这颗脑袋是从电梯口那里直接伸到我这里来的么？

    “你应该去冲击吉尼斯世界纪录，而不是在这里挡着爷的路！”毫不客气的挥起拳头给了那颗人头一拳，人头惨叫着向前飞了出去，身后传来了“啪”的一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看吧，我就说脖子太长了没什么好处，站都站不稳啊。不过，今天这医院，还真是麻烦呢，贝组织的这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刘祥劫走么？不过就算是要来救人，能不能专业一点啊？先是最无害的蛆人，然后又是飞头蛮？

    飞头蛮，也就是传说中的长颈妖怪，或是“辘轳首”，最早起源于干宝的，其中提到的“落头氏”就是长颈妖怪。平时它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一到了夜里，等到众人都睡着了，妖怪的脖子开始伸长，甚至比长颈鹿的脖子还要长，然后头部从脖子的地方彻底和身体分离，曾有人亲眼看见身体还盖着棉被，好端端地睡在床上的人，她的头却连着脖子，一溜烟从窗外飞走了，直到鸡鸣时分才回到原来的身体，这时候头部和身体会重新结合在一起，醒来后就像正常人一样行动。据说飞头蛮的出现，是因为一种名叫枭鸟的鸟类灵魂附着在了人的身上而产生的，而这种妖怪除了能吓唬下胆小的人外，根本就是毫无用处，它在吓人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用耳朵当翅膀到处乱飞，吃小虫子，从前跟我提到飞头蛮的时候，瞎子还开玩笑的说以后要招聘个飞头蛮回来做清洁工，管吃管住，半夜里就让他的脑袋飞出去吃蚊子……

    “嗷！”被我一拳打飞的飞头蛮似乎很不服气，嚎叫一声向我飞了回来，那么长的脖子连着一颗脑袋，看起来就跟流星锤似的。说实话，我真不想理她，这种东西，原本还是活人，驱驱灵就没事了，别说俺和瞎子这样的阴倌了，去算命街随便找个算命的都能办妥。手指在胸口的衣兜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个无比狰狞的鬼脸出现在我的身前，正对着那个飞头蛮。飞头蛮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惨叫，脖子一扭，脑袋立刻和脖子断开，飞向了走廊深处。一个吃飞虫的枭鸟，能有多大胆子呢？

    推开瞎子那间病房的门，只见瞎子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床上，把罗盘对准他的脸，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床边，一个漂亮的小护士定定的弯腰站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雪白的胸脯简直是毫无遮拦的呈现在瞎子的眼前，我勒个去的，这福利也太特么好了吧。

    “我靠，蛤蟆，你咋才来啊，你再晚来一会，这医院不一定变成什么样子了呢。”瞎子说着，把罗盘扭向我这边，“你看，哥们儿的宝贝罗盘现在都能当电风扇用了，虽然旁边有个漂亮妹子免费走光给我看，可是我特么看的也不踏实啊。”

    “别那么多废话，你现在能走路不能。”现在整间医院都不安全，瞎子的腿上虽然不重，但是很深，走起路来肯定是非常不方便的。可是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又不放心，刘祥已经用他威胁过我一次了，这要是把他放这里不管，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趁我不在过来祸害腿脚不方便的瞎子。

    “哼，别特么那么多废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哥们就是拄拐，也得陪你上去。”说着，瞎子也不等我扶，一撩被子下了地，夹起一根拐，对我很潇洒的一挥手，“哥们儿，看什么看，走着！”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怪舌护士

﻿    “我去，蛤蟆，怎么这医院里这么多蛆人啊？”当我和瞎子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楼道里面已经多出了十几个人，和刚刚电梯里的两个护士一样，他们行动灵活，甚至还能说说笑笑的，可是眉宇之间却有着一股浓烈的黑气，当我和瞎子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不管他们原本在做什么，都会伸出手来抓我和瞎子，没说的，驱灵符伺候，只是那些人的呕吐物把瞎子给恶心坏了。

    “我怎么会知道，要不是在电梯里碰到了两个蛆人护士，我根本都不知道会有人在医院里弄这个。”说话的同时，把一张驱灵符贴在了一个面色苍白却十分美丽的女病人胸口，顺势捏了一把，啧啧，这手感，真棒啊。

    “我说，不把那些蛆清理掉没事么？”瞎子突然拽住我，伸手指了指一个被我用驱灵符放倒的病人，那病人在倒地的过程中，把驱灵符蹭掉了，他呕吐出来的那些蛆虫又重新向他的口鼻之中钻了进去。

    “现在来不及了，大不了办完了正经事再来给他驱一次好了。”一脚揣倒一个看起来很属弱的病人，搀着瞎子往前走。对于那些身体瘦弱的病人和护士们，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驱灵符有限，在来之前我也没想过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蛆人侵蚀事件，要真的是一路贴上去，走不了两层，符纸就会用完。索性蛆人除了好操控以外，只有力气比平常人大那么一点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属于最无害的怪物之一，遇到体弱的，踹几脚就暂时解决了。

    走到电梯旁，按开了电梯，似乎别的楼层并没有人乘坐电梯，我一按，门就开了。我让瞎子在电梯外面等着，然后把7到12层的按键全都按亮了，在电梯门关上前，钻出了电梯，也不废话，把背上的水枪摘下来丢给瞎子，然后背起瞎子就往楼梯上走。

    为啥不坐电梯？啧啧，在遇到鬼怪袭击的时候，是绝对不可以乘坐电梯的，电梯里空间狭窄，又没有逃跑的出路，闹鬼的时候坐电梯和自己找死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把电梯按键都按亮了，不过就是防着上面的楼层也有蛆人，让电梯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罢了。不过，瞎子这五大三粗的，背起来还真是费劲啊，要不是有小诗的阴煞之气和高灵韵的水灵气强化过我的身体，别说背着他爬楼了，就是平地我特么也走不了几步啊。

    顺着楼梯向上一路狂奔，七楼的情况很不错，透过楼梯间门口的玻璃，我能看到七八个人正围在开着门的电梯前发呆。被操纵的人，智力上是肯定有所缺陷的，他们现在甚至还不如电影里的生化丧尸，至少丧尸还是力大无穷能徒手撕开人的肚皮呢。不过我得跑的快点了，毕竟电梯的速度要比我快，如果没有蛆人卡在电梯门那里，或者蛆人卡在电梯门口时间太长的话，都会减少电梯为我分担的仇恨值。

    背着瞎子一路跑上了十二层，当迈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我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值得庆幸的是，也许是现代人习惯了借助机器的力量吧，有电梯的地方，很少有人会走楼梯。整整爬了六层楼，我不过就遇到了七个蛆人，打发他们比背着瞎子跑路都要轻松的多。

    “蛤蟆，看不出来啊，你这小体格可是长进了不少，啧啧，禁欲果然对身体有好处啊，以前你成天趴在女人肚皮上的时候，哪有这身板。”瞎子拄着拐，一阵的坏笑。

    “少特么的废话，你那块儿头，就算我身体强化过，都特么有点吃，吃不消了。”我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门外就是顶层十二楼了，原本这里应该有两名警察在守卫的，可是现在，不管是门口，还是门外的走廊里，我都没看到任何警察的影子。

    打开腰包数了数，驱灵符还剩十张，这玩意儿在对付鬼类的时候，效果远不如驱鬼符、诛邪符和灭魂符的效果好，但是胜在应用范围广，看来以后我和瞎子得多画一些来备用了，话说这也是我们能画出来的符咒中威力比较不错的一种了。

    “瞎子，你拿着狗血枪在这里等着，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大声喊，哥们儿就回来救你，千万别逞强。”带瞎子上来主要还是怕他被害了，但是真正要到刘祥那里，我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伤员。瞎子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竖起一根中指，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上膛。“你丫滚犊子吧，老子哪需要你来救，妹妹你大胆的向前走啊，向前走，莫回那头……”说到后来，这丫挺的居然唱开了，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安顿好了瞎子，我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十二层的走廊。电梯似乎比我先到了一步，此刻已经停了下来，我把脚步尽量放轻，这么大规模的使用蛆人，十有八九就是贝组织搞出来的，那么他们的目标也必然是刘祥。

    “救，救我……”“噗通”一声，一个浑身鲜血的护士撞开一间病房的门，扑倒在走廊上，看到我走过来，非常吃力的冲我伸出一只手，护士距离我不过三四米的距离，我甚至能看到她指尖滴落的鲜血，不过我并不敢立刻上去救人，因为我发现这个护士整个身子都被黑气笼罩着，她的体内很可能已经钻进了很厉害的阴物。

    护士流出的血，在她身下汇聚成小小一滩，我吞了一口口水，灯光略有些昏暗，不过我依旧看清了这个血流披面的小护士就是平常照顾我的那个。要是就这么看着她死去，我还真的是不忍心。咬咬牙，走到小护士的身边，她身边的门里很可能有什么东西，不过我只要用左手摸到她，就可以用水灵气暂时帮她压制一下伤势。先救人，再收拾鬼怪吧。

    可是，我的手刚刚按在小护士的额头上，原本双目已经微眯起来的小护士突然双眼圆睁，身子向我一扑，两条手臂一张，抱住了我的上半身，她身体与我接触的地方，就好像是章鱼的吸盘一样充满了吸力，让我挣脱不得。紧接着，一股大力，连她带我一起拉进了那间病房。

    病房里的情景真的是让我瞪大了眼珠子，抬起头来，就只能看到一张比房门还大的大嘴，而抱着我不放的小护士，竟然是这张大嘴里面的舌头！几乎都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我就被小护士拽进了那张嘴里。巨口闭合，四周顿时一片黑暗，而且一股尸体腐败的恶臭充斥了整个空间。果然啊，这年头好人难做，彭宇扶下摔倒在地的徐老太被讹诈了好几万，我救个摔倒在地的小护士，直接被人当菜吃了。这特么什么世道！

    巨口闭合之后，化作小护士的舌头依旧紧紧的抱着我，旁边黏糊糊的肉壁也开始像我包裹收缩，空气在迅速减少，这大嘴似乎想把我挤死或者闷死，不过，我想我要是没办法逃脱的话，最大的可能性是被丫的恶心死。

    从腰包里掏出一把赤硝摔炮，按在舌头护士的后背上，用力的按了一下，“啪啪啪”一连串的爆响，舌头护士难以忍受的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周围的肉壁开始迅速蠕动了起来，我感觉包裹着我身子的肉壁一紧，然后一股气流直冲而来，随着“呸”的一声，我被那张大嘴给吐了出来。

    “砰”的一声，我应该是撞在对面的墙壁上了，好在是后背撞上，而不是脑袋，不过即便这样，我也感觉到五脏六腑一个劲儿的翻腾，嗓子眼发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脸上，身上，全都是黏黏的，恶心的我想要抓狂。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难道人家不漂亮么？陪着人家不好么？”我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那个舌头护士居然又冒了出来，开始满脸哀怨的数落我，此时她的衣衫已经半解，如果不知道她只是那个怪物的舌头，还真的是有一种诱人的风情。

    “现在还在这里装，有意思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猪笼草成精了不成？弄个美女舌头来诱惑人，然后一口吞了，这要是放到外面去，每天得被他吃掉多少人啊。

    “人家，人家哪里有装嘛，还是说，你喜欢我更加的……”那舌头护士居然一边说一边连最后的胸衣也脱了下来，不过，她的这个动作不但没有半点美感，反而让我觉得非常的恶心。没错，就只是恶心。

    “看来你的智力不高啊。”喃喃自语着，走到舌头护士的身边，右手快速的握住了刀柄，向外狠狠抽出，“唰”的一声，黑血四溅，舌头护士的脑袋已经被我削了下来，无头的身子在那里疯狂的抽搐着，甩动着，门里面还发出一声低低的嚎叫声，显然，是那大嘴鬼怪感受到了疼痛。

    “疼么？敢吃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疼个够！”
------------

第二百四十六章    雪女妖

﻿    第一刀砍出去的时候，多少有点惯性思维的错误，护士的头，对于那个鬼怪来说不过就是个舌头尖儿而已，就算砍掉了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第二刀，我直接砍到了护士的腿弯。她连接那大嘴的地方是双脚，从腿弯砍开，几乎就等于砍断了它的舌头。

    在黑血四处喷溅的时候，病房里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音，“肿么阔弄，窝的涩头肿么阔弄那么泳衣被看段……”唉，悲剧的家伙，话都说不利索了么？也许吧，它的舌头是很坚韧的，可惜我手上拿着的可不是菜刀啊。

    “把你的舌头给哥养好了，等我回来再来收拾你！”掏出一把摔炮丢在那个大嘴里，再不理会那个鬼怪，径直奔向刘祥的病房。动静闹得这么大，该惊动的早就都惊动了，没必要再蹑手蹑脚的，大局为重，抓住刘祥才是第一要务。

    推开房门，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单手单臂打着石膏，左手手指上也上着夹板的刘祥居然依旧躺在床上，并没有被人救走。看到我进来，他居然还扭过头来对着我惨然一笑。

    “怎么？你们贝组织的人，不是来带你走的么？”在距离病床四五步远的地方，我停了下来，这场景太过诡异了，明明守门口的警察们都不知所踪了，刚刚那病房里还有个古怪的鬼怪存在，为什么刘祥还躺在病床上，而且还活着。在我的想法中，那些蛆人和飞头蛮什么的就是用来拖延我的时间的，刘祥即使没有被带走，也应该被灭口了，可是为什么，他还这么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呢？

    “带我走？什么意思？”刘祥居然一脸懵懂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就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似的。

    “你，不知道？”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带走刘祥或者杀死刘祥，那又会是什么呢？单纯的来捣乱？或者说，今天晚上医院发生的事情其实是一场意外，跟贝组织完全没关系？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等等，这间病房，这间病房有问题，它带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且，这种舒服不同于沐浴在阴气中的那种舒服，而是一种很清凉很舒爽的感觉，这是因为什么呢？

    走廊里，开始传来一阵阵怪异的笑声，看来，是原本在下面的那些蛆人追上来了，也不知道楼梯间那面，瞎子怎么样了，但愿这帮蛆人都是只喜欢坐电梯的懒鬼吧。

    “这里不能呆了，如果不是贝组织的人来救你，那就是医院闹鬼了，快跟我走。”刘祥对于我们的侦破工作是非常有价值的，贝组织的人员等级是按照贝壳数量来区分的，之前特别行动组也抓到过一些贝组织的成员，不过基本都是一贝级的喽啰，刘祥属于三贝人员，很多事情我们都可以在他的嘴里问出来。所以我需要保证他能活着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就在我走到床边，想要把刘祥从床上扶下来的时候，一股凛冽的寒气突然扑面而来，我的身子急忙向后一撤，头一偏，一根冰锥几乎是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的。而释放冰锥的人，就是躺在床上看似不能动弹的刘祥！

    “你不是刘祥！”我快速后撤，到了离床足有四五步远的地方。警惕的盯着床上那家伙。

    “哎呀，还是被发现了呢，妾还真是失礼了呢。”刘祥的面部表情突然生动了起来，手脚上的石膏，甚至身上穿的衣服，头发什么的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片片雪花。雪花在床上怪异的飘飞，组合，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雪旋风，旋风散去的时候，一个十六七岁，穿着白色和服，拥有一头淡蓝色头发的娇巧少女出现在了刘祥的病床上。

    “你是什么人？”左手，搭上了刀柄，这似乎是一个水系的修行者，只是看那身和服，难道是日本来的？我的脑子里快速的闪过月光宗春那帮人的影子。

    “哦，天呐，你们人类啊，还真是的，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家伙存在呢？我明显就不是人嘛，这还要问，人家可是萌萌的妖怪哦。你可以叫我雪椰，或者阿雪也可以，如果你还有机会再见到我的话，嘻嘻，其实叫我什么都无所谓啦，因为不管你叫我什么都不影响人家娇俏可爱的样子了啦。”和服丫头一边娇俏的笑着，一边做着鬼脸，似乎在鄙视我这个“愚蠢的人类”。

    “你是妖怪？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妖怪的话，反而没有鬼让我来的紧张。妖怪的行为往往比人和鬼都要来的直接而单纯，比如说高灵韵那个傻瓜，她喜欢的，她就要，妨碍她的，她就杀。

    “目的啊，嘻嘻就是完成任务咯。”名叫雪椰的女妖怪一挥手，手上就出现了一根用冰做成的棒棒糖，她在棒棒糖上舔了几口，很不满意的吐了吐舌头，随手把那东西丢到了地上，“一点都不甜，你们人类虽然愚蠢啊，不过做的吃的还是挺不错的，我说你身上有没有糖果啊？如果有就给阿雪嘛，阿雪可以保证让你死的时候没有痛苦哦。”她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嘴里说的话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保证让我死的没有痛苦，这就是给她糖果的回报么？

    “糖果我有的是，不过，你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吃啊？你要是告诉我是谁叫你来的，来做什么，我就给你买很多糖果吃。”这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像怪蜀黍，好吧，我是真的想跟她说叔叔有一根很特别的棒棒糖来着，后来考虑到她身边的寒气还是算了。

    “让我来的人啊，那自然是主人了，阿雪最喜欢我的主人了，好温柔，好可爱，还会给阿雪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女妖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陶醉的表情，嘴角边居然挂着一缕口水，难道说这妖怪是个吃货么？

    “咕噜”女妖怪的身上传来了一声轻响，紧接着，她的神色变得有些困扰，“本来还想跟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多玩一会的，可惜啊，我饿了。还是走早回去吃东西吧。”说到这里，，淡蓝色的长发突然无风自动病房门“咣当”一声自动关闭，紧接着，整间病房里竟然刮起了旋风。不止如此，在冷飕飕的旋风中渐渐地出现了一片片雪花，随着旋风四处飘逸，有一片雪花擦着我的手背飘过，在感到一阵清凉的同时，手背上还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看，一道足有一寸多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淌着鲜血。

    这到底是什么妖怪，难道说，是日本的雪女？可是贝组织不是一向以玩虫子为主的么，怎么会懂得阴阳师的那种役使雪女的方法！？时间由不得我多想，我可不愿意被这些雪片给切成肉馅！“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水华天幕！”一层淡蓝色的水膜，在我身边形成一个圆形的护罩，阻挡着那些雪片的进攻。不过，这招水华天幕能支撑多久我就不知道了。得想个办法，这个雪女妖的攻击看起来简单，却并不容易破解，现在整个病房里都肆虐着暴风雪，气温也在急剧的下降，而我想要冲到她身边却成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接近她，而在接近她之前让她无法对我进行攻击呢？

    我会的法术，很少很少，几乎等于没有，我现在还处在依赖武器和符咒战斗的阶段，可是在这样的暴风环境下，符咒根本就不可能贴到她身上，武器也是一样，只要我走出水华天幕的保护范围，立刻就会变成饺子馅吧。法术，法术，我现在会用的法术也只有八卦符令中的坎卦，甚至连坤卦我都还没学会，坎卦的话，水属性的攻击会对这个妖怪有效果么？等等，什么声音？我惊愕的发现保护着我的水华天幕正在渐渐的结冰，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被封死在这里面啊，那样，就算暴风雪冲不破水华天幕我也会缺氧而死。

    等等，封？有了！水华天幕既然可以以结冰的方式封住我，那为什么不能封住别人呢？比如，雪女妖！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水华天幕！”随着我的咒语，一层淡蓝色的气泡笼罩在雪女妖的周围，她有些诧异的看着那层薄膜，甚至还用手指去轻轻的戳了一下，哼哼，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她使用防御性的法术是么？从上衣内兜上摘下一颗结界手雷，挥拳砸在半结冰状态的一块天幕上，把水华天幕砸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在刀片一样的雪花从缺口飞进来的同时，结界手雷穿过了缺口，径直飞入了罩着雪女妖的水华天幕之上，爆炸的瞬间将十几张结界符贴在了水华天幕的表面，更多的结界符则是被暴风雪卷着贴到了病房的各处。

    风雪，渐渐停息了，雪女妖诧异的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房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被划得千疮百孔的衣服，我笑了。丫头接下来，就该轮到我来砍你了！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吸星大法

﻿    “为，为什么会这样，你，你怎么可以封印人家！”雪女妖在看到自己被结界符封印起来之后，居然小嘴一扁，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这，有没有搞错啊，你都想把我剁成饺子馅了，我封印你有什么不正常的么？

    “水华天幕，收！”左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罩在雪女妖身边的淡蓝色水膜立刻就向她的身子收缩了过去，在把结界符带到她身体上后，消失不见。而雪女妖则被结界符封的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你，你是坏人，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主人，主人救我啊呜呜呜呜……”几番挣扎无果之后，雪女妖竟然毫不顾忌面子的哭了起来，眼泪掉在地上竟然变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砸得地板啪嗒啪嗒直响。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到雪女妖身边，说实话，我对她远没有对刚刚那个大嘴那么大的杀意，这小女妖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很单纯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太过为难她。“这样好不好，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我就把你给他送回去，当然，你还要告诉我原本在这里的那个人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如果你说的好，我会给你买糖吃。”带小妹妹去买糖吃，好吧，我承认我有怪蜀黍的潜质。

    “不要！哼，雪椰才不会把主人的事情告诉你这个大坏蛋呢！”雪女妖小鼻子一翘，一副“我瞧不起你，别想骗我”的样子。

    额，接下来咋办，用刑么？有点下不去手啊，一个娇憨的萌呆萝莉，这我该用刀往哪里捅？

    突然，一股青烟从我胸口的小瓷瓶里冒了出来，小诗落地之后先是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一镰刀就向雪女妖的一条胳膊斩了过去。我去，这小丫头是不满意我怜香惜玉，亲自跑出来辣手摧花了啊，罪过，罪过，不过小诗动手总好过我动手啊。

    “喂！你是骨女么？还是鬼？为什么要帮这个愚蠢的人类啊，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雪女妖的一条胳膊被小诗一刀斩断，可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伤口处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其实你不用这样对我啦，你帮我杀了那个愚蠢的人类，我请你吃棒棒糖好不好？”落在地上的那条手臂突然化作了一团雪花，向上飞旋了一下，重新接合在雪女妖的身上，居然又变成了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

    “你最好老实一点，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否则，我真的会对你动手，到时候，疼了可别怪我。”自顾自的放着狠话，但是我心里却有点没底，之前碰到的高灵韵虽然也是妖，但是不管是附在别人身上，还是在她的本体上，终究是有实体的，我可以对她造成物理和法术层面的伤害，可是这个雪女妖，连小诗的镰刀都斩不伤她，也不知道黑狗血会不会有用。

    “哼，你来啊你来啊你来啊，反正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这是雪椰家里传下来的规矩，你就是给我买棒棒糖我都不会说的，哼。愚蠢的人类。还有旁边那个愚蠢的鬼，哼，给这样愚蠢的人类做走狗，真是丢我们鬼怪的脸。哼，应该把你丢到那群色鬼里，让他们天天欺负你，看你再给这个家伙做走狗！哼！小心改天被人做成狗肉火锅。”雪女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冲着小诗翻了两个白眼。我心中暗道不好，这妖女可是碰到小诗的逆鳞了。

    “哼，找死。”果然小诗冷哼一声，很难得的连续吐出了三个字，然后抓过我的左手，用镰刀尖儿在我的手心上划了一下，淡蓝乌青的血液顿时从伤口里涌了出来。

    “小诗，你干嘛？”难道小诗觉得砍不死雪女妖是因为她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所以要用我的血来加强一下自己的实力？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张大了嘴巴。小诗并没有去喝我的血，而是把我流血的手按在了雪女妖冰凉柔软的胸脯上。小诗用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我立刻感到手掌内蕴含的水灵气和阴煞之气喷吐进了雪女妖的身体里。雪女妖一愣，脸上渐渐冒出了惊恐的神色，“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欺负人家，不要欺负人家……”我手掌上冒出的气似乎正在侵蚀她的身体，这比砍断她的肢体更让她害怕。

    “那你告诉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小诗的小手再次按在我的手背上，沿着手臂，向肩膀的方向抹了一下，我立刻就感到有一股清凉的气流被吸进了我的手掌中。

    “啊！不要！不要啊！”雪女妖极度恐惧的叫喊了起来，至于她恐惧的原因——和我手掌接触的地方，雪女妖的身体正在消失！

    “喂，小诗，这是怎么回事，快让它停下！”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样子，小诗应该是让我用了类似吸星大法的手段，砍不上不要紧，直接把她的灵气强行抽到我的身体里，当她的所有灵气都被抽干的时候，也就等于被我杀死了。可是，可是我还有事情没问完呢啊！

    小诗伸手指了指门外，然后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好脏。”说完，就化作一道青烟，钻回了小瓷瓶里。而我又对这个“吸星大法”没奈何，结果就是那个娇俏萌呆的雪女妖活生生的被我抽干了，除了地上那几颗珠子，就连和服也没有留下。至于那句“好脏”，我看看自己，确实挺脏的，只能说这是个悲剧啊，之前被那妖怪吞进嘴里又吐出来，弄了一身的口水，我也就来得急把脸上的擦擦，衣服是没地方换了。

    “砰”走廊里传来一声枪响，我浑身一个哆嗦，这是瞎子遇到了什么东西么！二话不说推开门冲向楼梯间的门口，路过那个有个护士舌头的怪物的房间时，我看到那家伙居然还在里面哀嚎，不过它的舌头倒是开始生长了，不得不佩服啊，这再生速度。冲到楼梯间，我被楼梯间那里的情形惊呆了。楼梯间、楼梯上，躺满了站着血污的人，有病人，有医生，也有护士。在他们的身上，大量的蛆虫来来回回的蠕动着，有一些在血污里不停的抽搐翻滚，还有一些好不容易爬到没有血污的地方，安静的躲着。瞎子，则是悠哉的靠在墙角，用他的拐杖一个一个的往死戳那些往他脚边爬的蛆虫，不过，瞎子脚边那块地方似乎挺干净，很多蛆虫都在拼命的往过爬。

    “我说，瞎子，你刚才拿枪打了什么？”我仔细看了看，楼梯间里倒下的似乎全都是蛆人，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吧，蛆人这东西，其实都还是活的，只要把蛆虫驱赶出来，就没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打，就是给你个信号，这些虫子，唉，看着就恶心，受不了了，这要是爬到我嘴里，还是让我死了算了。”瞎子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拐杖没停，依旧在地上“啪叽啪叽”的捣着虫子。

    “先跟我进来吧。”我把瞎子搀扶进走廊，把楼梯间的门关严，防止那些虫子进来，两个人靠在墙边，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唉，我说，蛤蟆，还是你这边好啊，你看我那边恶心的那个样子，再看看你这里，多香艳啊，啧啧，那个小护士怎么回事？上完了就宰了？你小子有点不厚道啊。”瞎子说着指了指走廊中间那个几近全裸的无头的护士身体，也就是那个鬼怪的舌头。

    “哦，你羡慕么？”我伸手在头发上抓了一把，想把头发上沾到的怪物口水给瞎子看看，让他跟我一起恶心一下，却发现我现在的发型就和超级赛亚人一样，不光直立，还扎手，不用问，是刚才被雪女妖的暴风雪美发搞出来的，怪不得我刚才跑步的时候，觉得头几步跑的有点别扭，身上被口水沾到的地方，也结冰了。

    “我去，蛤蟆，你啥时候做的发型，这么炫酷，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用龟派气功把外面的蛆人全都打发掉了啊？”随着我的动作，瞎子也注意到了我的头发，伸手指着我，没节操的哈哈笑了起来。

    “我特么要是超级赛亚人，我就先把你丫的打到那美克星去。”对于瞎子，我是从来都不会吝啬的，比如说，一口气送给他两根中指。

    “呜呜呜……叔叔，我，我找不到我妈妈……”正说着话，怪物所在的那个房间里，钻出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得非常的清秀可爱，身段玲珑，胸脯发育的极好。我去，这简直是个诱人犯罪的小妖精啊。

    “额，你妈妈，是不是在楼梯上啊。”我隐约听到了瞎子吞口水的声音，难道说这货还是个萝莉控么？啧啧，有可能，不然他为啥老是盯着静儿呢，只可惜啊，这个小丫头可不是让他这个怪蜀黍来控的。

    “我说，你现在说话利索了？正好啊，叔叔现在有事问你。”带着满脸的坏笑，站起身，走向那个“小萝莉”……
------------

第二百四十八章    意外的线索

﻿    “你看起来，很闲呢，我倒是觉得，你不像是要找你妈妈的样子。”抽出长刀，一刀插进滚落到一旁的“护士”的头，把那个人头形状的舌尖儿挑到了“小萝莉”面前。“我不知道你再生舌头的速度到底有多快，不过，被我一根根的把舌头砍下来，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是么？”

    “小萝莉”这一次似乎学乖了，看着刀尖上那颗人头一样的舌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点了点头。“可是，我饿，我想找妈妈……”

    “饿？上次你的舌头，是个成熟的护士，这次却是个萝莉，下次出来会不会是个幼幼呢？再下次，你还能剩点什么？最好别给我废话，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老子能看你的舌头，就能砍你的脑袋！”我恶狠狠地把村正一甩，那颗护士头咕噜噜的滚落到“小萝莉”的身边。

    “好，好吧，你，你要问什么，尽管问，可是，雪椰姐姐总是说我很笨，我不一定都能回答的上来。”“小萝莉”做了个吞口水的动作，似乎是在表示她的恐惧。不过不得不说，雪女妖对它的评价很中肯，要不是很笨，干嘛在我砍了它一次舌头之后，又用同样的方法来吊我啊。

    “你和雪女妖是一起的么？你叫什么，你们的主人是谁？”来这里抢刘祥的，应该是贝组织的人才对，可是怎么会跑出来雪女这样的日产妖怪呢？

    “主人，主人就是主人啊，还能是谁，至于我，你可以喊我……”|“小萝莉”的脸居然红了，我去，一个拟态的舌头，有必要玩羞涩么？“你可以喊我，鬼，鬼一口。”

    鬼一口，这名字还真是……贴切！我对它的印象就是那一张满是臭味的大嘴了，用舌头作为诱饵把人吸引过去，然后拽进嘴里吃掉，这货到真的是有点做猎人的天赋。“你，你不会连你主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只要知道哪个是我的主人就好了，他叫什么并不重要啊。”鬼一口继续说道。

    “那你主人让你和雪女妖来这里干什么？”这货，连自己主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么？来这里的任务总应该知道吧。

    “我，主人让雪椰姐姐带我来这里，吃饭。别的不需要我管，我只要吃饭就好了。”鬼一口继续说着，不过说话的内容实在是让人崩溃啊。

    “除了吃呢？除了吃就没有别的？”

    “没，没有了，我笨，主人就只让我负责吃，别的东西不需要我管，那都是雪椰姐姐的事情。”鬼一口的“萝莉”脸上，居然露出一种怯生生的害羞表情。我勒个去的，这什么主人养的妖怪啊，就知道吃，雪女妖也就比它强点有限。看来这一次，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无奈，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鬼一口，“不想死的，就乖乖的给我进来，否则我现在就砍了你。”

    鬼一口犹豫了好久，最后才怯怯的点点头，“好，我，我进去，不过，你，你不可以吃我，而且，你还要给我吃的。”

    “好好好，我给你吃的，赶紧滚进去，吃货！”没有任何线索，这让我说话都没好气，鬼一口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愤怒，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小瓷瓶里。用灵符封住瓶口，塞回到腰包里。

    折腾了这老半天，眼看就要到午夜十二点了。今天这一天忙碌的啊，我就了个去了。

    在医院大楼里大概走了走，没有什么别的异常了，于是打电话让我老爸派人来收拾残局，其实也挺好收拾，二十多个警察，每人拿着一张驱灵符，从一楼开始，见人就贴，凡是吐出蛆虫的，把虫子弄死，把人放一边就OK了，这些虫子没什么难收拾的，只要方法得当，普通人也很容易就能对付。

    闹腾完了，就已经凌晨两点了，我也懒得回家了，把瞎子送回他的病房，自己回到我的专属病房，洗个澡，换个衣服，就凑合一晚上得了。

    人在疲惫的时候啊，起床气就特别大，我正睡得香甜呢，就听见一阵阵的手机铃声不要命的响。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差点直接摔了，不过迷迷糊糊中也在琢磨，摔了似乎亏的还是自己，索性直接抠开后盖，把电池抠下来，然后倒在床上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当当当”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我从梦里吵醒，还真特么的烦人啊，老子只是个阴倌，不是特么的无敌铁金刚，老子也要休息好不好！“请进！”没好气的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我甚至没从我的被窝里钻出来。可是那个开门进来的人却让我感到非常的诧异，居然是月光宗春。

    我的脑子开始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月光宗春这家伙早早的跑来这里找我干什么？难道说我昨天晚上收拾的那两个日本的妖怪就是他的手下，现在早早的跑来找我兴师问罪来了？应该不至于吧，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应该不至于弄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月光宗春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昨天遇到了太多的事情，我累的要死。”说着，我毫不掩饰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昨天两三天才睡，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一边说话，一边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装好电池，开机。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今天早上拨打沈先生的手机，先是挂断，然后就是关机了。在下实在是没想到沈先生如此忙碌，打搅了！”月光宗春这家伙说着，居然给我鞠了个躬，小日本儿的礼数还真是到位。“不过在下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打了张秦先生的手机，才知道沈先生现在在这里。”

    “早上？”手机已经开机了，看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半了，而手机上被我挂断那个电话正是月光宗春的。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月光宗春先生，今天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么？对了，丢失的那套武田信玄的铠甲我已经找回来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个而着急，那么月光宗春先生你可以松一口气了。”抓住真田幸村的消息，我并没有给他透露，毕竟，那货很可能就是造成尾张株式会社血案的凶手，但是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毕竟，月光宗春这帮人的屁股也不干净，他和真田幸村究竟哪一伙是敌，那一伙儿是友，还未可知。

    “不，不是这个。我，我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才这么早就来打扰沈先生的。”说着，他居然扭头看了看身后。

    和平时不同，月光宗春今天没有那种前呼后拥的架势，经常跟在他身边的明智十兵卫和浅井市今天都不在，也不知道他们都干什么去了。或者说……“难道月光宗春先生对你身边的人人有些疑虑？”

    “是的。”月光宗春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我身边的人，确切的说，是十兵卫，明智十兵卫，我感觉他可能有问题。”

    啥|？明智十兵卫有问题？我去，怎么个状况，明智兄不是月光副社长最忠实的狗腿子么，怎么现在月光宗春反而开始怀疑明智十兵卫了。虽然我也一直觉得明智十兵卫有问题，可是这话不应该是由月光宗春来说吧。“月光宗春先生，你说明智先生有问题？什么问题？”

    “沈先生，您肯定还记得那天半兵卫自焚的事情。当时十兵卫是和我在一起的，所以我并没有怀疑死者究竟是不是半兵卫，阿市说那人和十兵卫长得一模一样，我就觉得应该是半兵卫无疑了，可是昨天晚上，我的秘书在电话里跟我汇报会社里的情况，她顺口提到了白天她在银座遇到了半兵卫。”月光宗春一副满头雾水的样子。“如果烧死的那个人不是半兵卫的话，那又会是谁呢！？难道说跟在我身边的十兵卫是幽灵么！？”

    “你秘书确定她碰到的人是半兵卫，而不是一个和他长得有些像的人？”不光月光宗春一头雾水，就连我也是一头雾水。之前就一直怀疑这群日本人有问题，可是，现在这个日本人居然拿着问题来找我了，这是怎么个状况。

    “不是！绝对不是，在下的秘书杏子小姐，曾经在十兵卫的介绍下，和他的弟弟半兵卫交往过一段时间，而且那段时间里，他们的感情还很好，杏子是不可能认错半兵卫的！我怀疑，现在在我身边的这个明智十兵卫，是假的！那天晚上，也是一向不喜欢逛夜店的十兵卫提出来带几个讲解员一起去夜店好好的开心一下的，我当时还奇怪，他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现在看来，丢失铠甲和死了那么多人的事情，很可能都跟十兵卫有关！”

    一个头，变做了两个大啊，难道说，真正的问题一直都出在明智十兵卫身上，月光宗春从一开始就不知情么？是明智十兵卫导演了这一切，并且欺骗了月光宗春和浅井市？不，不对，明智十兵卫应该不是假货，不然DNA鉴定的结果无法解释。看来，一切的关键，就在这个明智十兵卫身上了！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提审幸村

﻿    “这样啊，沈浩，你说的事情，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你可以试着用照妖镜去看一下，有些妖物，用肉眼，甚至阴阳眼都看不出形体，但在照妖镜下，还是能看出点端倪的。”我叮嘱月光宗春，让他回去不要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等我的消息，然后给毛大师打了个电话，把明智十兵卫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照妖镜，那东西好弄么？”瞎子的包里乱七八糟的有一堆大小法宝，可是却没有照妖镜这东西。算命街那帮骗子倒是经常卖给那些被骗的一些照妖镜，不过他们那个所谓的照妖镜，就是给玻璃镜子外面镶个八卦框子罢了，平时用来安安心还行，真的说想要用它照出妖怪来，那是纯属扯淡。

    “照妖镜啊，制作起来倒不是太难，只是材料有些不好找，算命摊上那种八卦镜你见过吧，就找那种的镜子就行，不过外边要用纯桃木镶框，刻画八卦之后要用童子眉涂抹在边框上，然后用妖血洗涤镜面，如果有特殊的妖泪可以镶嵌在镜框内缘，那是最好的。”毛大师说的这些东西，对于平常人来说，的确是非常难搞到，可是对我来说还真是没难度。

    童子眉，就是处男血，这个花点钱，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妖血，用量不大，咱家不是还养着一个高灵韵呢么，虽然她是附身在人身上活着，却已经好几年了，血液也可以用，至于特殊的妖泪，之前在对战雪女妖的时候，那个雪女妖就流了不少眼泪，掉到地上都变成了玻璃珠子一样的东西，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我把那些珠子全都收集了起来，不经意间，照妖镜所需要的材料，倒是被我收集齐了。

    谢过了毛大师，我打电话给了静儿，吩咐她去帮我弄照妖镜的事情，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她现在我搀和的这些事，不然这丫头知道以后肯定是不堪寂寞，想要参一脚的。

    随便吃了一口午饭，我就被玉思言的电话CALL到了市局刑警队，在休息室找到了玉思言。这丫头，终于醒酒了，不过看她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想必宿醉带来的头痛也是让她难过的很啊。“我说，你可以啊，喝倒了个战国武将还不够，还要来个返场，今天感觉咋样？”

    “别在那里胡扯了，头疼的要死。”玉思言不停的用手捏着双眼之间的睛明穴。“昨天你在医院怎么了？听说昨天夜里那边有动静，没出什么大事吧？”

    “大事倒是没有，就是医院里除了我和瞎子外几乎所有人都中招了，刘祥也不见了，不过，我倒是得了一些好处。”无奈的耸了耸肩，昨天晚上，我还真的是得了些好处。当然，这好处指的并不是雪女妖的眼泪珠，而是她的灵气。与高灵韵那种动物修炼的妖精不同，雪女妖更接近于先天的存在，是冰雪的精华凝结而成，身上带着极其浓厚的水属性灵气。原本我的左手会不停的从外界吸收我所拥有的类型的灵气，但是这个吸收的量却很小，在接连的使用下，有时候吸收甚至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昨天我吸干了雪女妖，让手中的水属性灵气得到了超量的补充，一觉醒来之后，那些外来的灵气似乎已经被我体内的灵气同化，成为了属于我的力量。让我浑身上下都觉得无比的舒服。不过，说起来，阴煞之气那边的进展，却似乎是太慢了。直到现在，我的阴阳眼还没有恢复，那个婴灵自爆出来阴煞之气，还真是霸道啊。

    “刘祥不见了？他们要一个废人干嘛？”玉思言问了一句，然后又自问自答的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为了安定人心，刘祥不算是组织的内部高层，却担负着帮贝组织敛财的任务，贝组织救走他，就是给组织内的人一个信号，他们不会抛弃自己组织的成员，希望其他人能继续为组织效死力。”

    “我也觉得差不多吧。那个真田幸村老兄醒了没有？”刘祥丢了就丢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也不在乎贝组织多一个半死不活的成员，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弄清楚日本人的战国古物品展览的事情。

    “醒了，一醒过来就大喊卑鄙小人什么的，好在这家伙还是人的体质，我们给他打了一些麻醉剂，让他闹腾不起来，不然的话，还不一定闹成什么样子。”玉思言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看看我们的田二村同学，到底能告诉我们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审讯室里，田二村，也就是真田幸村被牢牢的拷在椅子上，一副浑身瘫软无力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帮人给他用了多少麻醉剂。不知道是因为麻醉剂，还是别的什么，在我们进来后，这家伙并没有吵闹，只是缓缓的合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说，真田幸村，你最好合作点，虽然我不太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的身体可是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主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想你还是懂的吧。”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真田幸村对面，饶有兴致看着他。

    “卑鄙，主公看错了你们！”他猛地抬起头来怒视着玉思言。“主公之所以请你相会，是因为你身上有谦信公的影子，现在看来，主公大错特错了，谦信公生平最重义理，你们这种卑鄙小人的身上，怎么可能有谦信公的影子！”

    “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的主公还在我们的手上。”我轻轻的笑了一声，其实对于这个给我们捣乱的真田幸村，我并没有什么恶感。他在和我们动手的时候手下留情，还揭露出来了乌江保安公司的真面目，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是却没有对中国人下手，总的来说，是个好人。不过，略楞，和他那什么“日本第一兵”的称号有些不符，更像是一个满腔热血的青年人。

    “你，你们，卑鄙！卑鄙小人！有本事就放开在下，像一个真正的武士那样，和在下血战到底！”真田幸村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身子疯狂的摇晃挣扎，这要不是事先给他进行了局部麻醉，说不定他还真的可以挣脱束缚。

    “够了！你的闹剧还没演够么！我们不是什么狗屁武士，我们是执法者，你懂不懂！”我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们的职责是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居民的安全，如果你的武士之道就是做暴民的话，我不会在乎什么手段，只要干掉你就可以了！”我狠狠的把真田幸村推到了椅背上，而那家伙，也终于在我的疯狂举动中安静了下来。

    “你明白了？很好。”我出了一口气，“能对话的人，比那些没脑子的莽汉要来的更让人喜欢。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你的主公，还在我们的仓库里。我们没对他做什么，就是暂且请他呆在那里而已。”

    “你……唉！”真田幸村不是个蠢人，自然听懂了我的威胁，不过对此他也只能长叹一声罢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为刀俎，他为鱼肉，即便他自己不怕死，也必须考虑他的“主公”会受到怎样的待遇。“你们问吧，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是能回答的，在下全都会给你们答案，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不可以伤害在下的主公！”

    “好的，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们，回答问题，不胡来，我就不会对你的主公做什么手脚，不过至于以后你主公的去留问题，还需要商榷，毕竟那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拍拍真田幸村的肩膀，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那么，现在，先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从田二村变成真田源二郎幸村的吧。”

    对于我说的，他主公的去留问题，真田幸村表现的有些无奈，不过他显然也明白，那真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也只能默默的叹口气，“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在下就告诉你。在下看来，刘祥队长出事以后，你们应该就知道带走盔甲的是在下了，也已经对在下的家乡进行了调查，是么？没错，在下以前就是一个名叫田二村的普通村民，为了帮邻居筹措治病用的钱，才进城打工的，在下的身体一直是很好的，所以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乌江保安公司做保安。有的时候，在下也会觉得公司里的一些同事比较奇怪，但是在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奇怪，就是一种感觉，直到那天晚上。”

    “你是说，那天晚上他们做了什么怪异的事情才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的？”听这个真田幸村说的，他倒真不是个一般的人，在还是“田二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那班同事有问题了么？

    “是的，就是因为他们有问题！”
------------

第二百五十章    匪夷所思的画面

﻿    “这事还从那天下午说起，可能是博物馆放置的东西比较害怕蚊虫损坏吧，很多地方都喷着消毒水杀虫剂，还撒着杀虫粉之类的东西，下午有个同事吃泡面的时候，忙中出错，把一包杀虫粉错当调料包给倒进了泡面里，而且，当时他还没有发现。然后只是吃了一口，那个同事就开始呕吐，从嘴里吐出一条黄瓜大小的死虫子，当时把在下给吓坏了。急忙问他需要不需要去医院，结果他说不需要，只要喝点水休息一会就好了。”真田幸村的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显然，黄瓜一样粗大的虫子让他一想起来就觉得非常恶心。

    “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死了么？”我和玉思言相视了一眼，说实话，真的从来没想到过，人躯诡心还可以用杀虫粉之类的东西来干掉。

    “后来，他过了没多长时间，就恢复了正常，然后刘队长就安排在下和他一起巡逻。在下当时心里很不舒服，想着他能吐出那么大一条虫子，身体里还不一定有没有其他虫子，想想就觉得很恶心，所以在巡逻的时候，在下就跟他说，让他休息一会，在下一个人巡逻就可以了。没想到，巡逻到了主公身边的时候，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田幸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显然，他口中的“意想不到的事情”留给他的并非是不好的回忆。

    “在下当时刚好走到了主公的盔甲前面，立刻就被那副盔甲的英武之气所吸引了，本来只是想停下来欣赏一下的，可是盔甲的眼睛部位却莫名其妙的闪烁起了红光，在下当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接下来，在下却好像是掉进了电影中似的，开始以另外一个人的眼睛看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在下不再是农村青年田二村，而是真田家的次子，真田幸村。在下看到了过往那一幕幕画面，陌生，而又熟悉，从降生在真田家，到率领赤备骑兵最后一次冲杀于大阪城，一切的一切，皆如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在下的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在下，在下所看到的一切并不是虚幻，而是在下本身的遭遇。虽然重生之时已在异域，但是在下就是真真正正的真田源二郎幸村。转世轮回，这种看起来荒诞不经的事情，就那么真真切切的降临在在下身上。”

    真田幸村的说法，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到了自己的前世过往么？那会不会只是一种幻术呢？要知道在我刚刚冲到展厅的时候，我也掉进了幻境之中，看到了两支部队准备拼杀时候的样子，我甚至还因为想自保而险些给瞎子开了膛。

    “沈警官，在下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在下非常清楚，在下看到的东西，并不是幻觉之类的存在，虽然在下没有依据，但是在下就是知道，那是真真切切的过往。那种心神归一的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真田幸村显然不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在想什么，想必，对于幻境，他的感觉也是不会错的。

    “在那之后，你就穿上了你主公的盔甲？”

    “是的，因为主公不喜欢呆在那里，尤其是跟那些尾张人呆在一起。”说到这里，真田幸村的眼中居然放射出两道寒光。“如果不是尾张的织田和三河的德川妨碍了主公上洛，也许主公就能在有生之年直抵京都觐见天皇陛下，而不是像那样壮志未酬的死去。”真田幸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主公说他不想和那些乡下武士的后代呆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穿上盔甲之后立刻逃离博物馆，而在我们去了以后，也并没有下杀手呢？”这一次问话的是玉思言。

    “没有立刻离开博物馆，是因为在下和主公在交流，请不要在在下身上用‘逃’这个字眼，武士之魂是不允许我们逃避战斗的。”真田幸村哼了一声，“至于没对你们下杀手，就像你们说你们是执法者而不是武士一样，武士也不是屠夫！况且，主公说他在那个女人身上看到了谦信公的影子，不过，我不得不说，主公这次看错了。”这家伙居然满脸惋惜的看着玉思言，似乎在为她的品德哀叹。“至于后来出现的那两个端着枪的同事，哼，如果他们也能被称作同事的话。在下取回了前世的记忆，已经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存汉了，在下很明确的知道他们的身体里面藏着妖魔，所以，在下砍下了他们的脑袋，算是为擅自带走主公，而对你们进行一些补偿。”

    “武士不是屠夫？”对于真田幸村这次说的，我真的笑了，先不说他“好心”的砍掉人躯诡心的脑袋差点害我们没命，就说那十几个讲解员吧，她们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的被杀死，还要在胸前戳六个窟窿出来。“那你为什么杀那些女人？”

    “女人？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祭品或者容器。”

    祭品或者容器！？我猛地瞪大了眼，以人作为祭品这种事情，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了，而这种行为多半都和宗教活动有关。那么说，那些日本人是真的要在江东市搞一些什么事情出来么？“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的祭品或者容器！”

    “哼，还是你自己去看吧，有些东西用说的，毕竟无法表达，这些事情，也是主公给我看的，其实，在下觉得我们之间更多的应该是盟友间的那种关系，而不是敌人。”说完，真田幸村的两只眼睛里突然放出了两团白光，我还没来得急反应，眼前就被那两道白光晃得白茫茫一片了。

    说实话，我有点不踏实，即使他说我们是友非敌，也并不能排除他暗算我和玉思言的可能，不过眼前看到的东西，很快就让把我的思路从真田幸村的身上转移了开来。

    白光，逐渐变得淡去，变得朦胧，我隐约看到眼前是一条走廊，有些熟悉的走廊。看那布局，应该是博物馆里的什么地方，多半是员工休息区。然后，一个朦胧的白色人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了过来，因为背景全都是就是朦胧的白色，我看不清那个人影到底是谁。紧接着，那个人影穿墙而过，进入了从走廊尽头往外数第三间休息室，而我的视角也跟着穿墙而过，进入了里面。休息室里，音乐可以看到有一个穿着讲解员制服的人似乎正在床上熟睡，可是白光朦胧，我看不清她的脸。

    那个朦胧的白色人影似乎是邪邪的笑了一声，就像小诗每次钻回到瓷瓶里一样，化作一股白烟，顺着讲解员两条大腿间的肌肤，钻进了她的制服裙下，看样子，是进入了她的下体。紧接着，讲解员的肚子开始迅速的隆起，就好像是把一个正常女人怀孕时候的肚子进行了一次快进，不同的是，在肚子隆起的同时，她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在快速的干瘪收缩。最多也就两分钟，青春靓丽的讲解员变成了一副皮包骨的骷髅样，而那个大大的肚子，却好像是装着一个成年人似的，大到匪夷所思。紧接着，她的肚皮裂开了一条大口子，一个朦胧的白色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而在这个过程中，那名讲解员甚至没有流出一滴血。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传说中的采阴补阳？那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紧接着，那个白色的人影似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白光再次大盛，充斥了我的视野，然后，白光消失，审讯室重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玉思言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显然她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而真田幸村的嘴角边则挂着一抹略带轻松的笑容。

    “这，这到底是什么？你给我们看的是什么！”虽然看不清里面人的样子，但是博物馆的走廊和那个女人身上穿的讲解员制服还是能看清的，这应该就是发生在博物馆里的事情。天啊，难道说有人就这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被害，而我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么！

    “在下不知道。”真田幸村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像沈先生你说的那样，作为一个武士，是不应该去屠杀手无寸铁的寻常女人的，但是，如果这个武士有着一个不得不去出手杀人的理由，那就不一样了。”幸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这个，也是在下的主公给在下的理由，一个让在下不得不背上刽子手骂名的理由。虽然在下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东西，但是看到这个画面，想必没有人会认为那些乡下武士的后代是在做什么慈善事业吧。所以，在下希望你们能够放开在下，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么就应该成为朋友，最不济，也是盟友才对。”真田幸村再度呼出了一口气，“其实，那天在酒店，在下败了。”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借体转生

﻿    “你，你说什么？你，你被人打败了？”真田幸村的最后一句话险些让我和玉思言的下巴掉到了地上。一路走过来，我也算和不少人打过架了，玉思言更是个中高手，可是在面对真田幸村的时候，我们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货居然说他被打败了，那打败他的人得有多能打才行啊！

    “是的，被人打败了，可是在下却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真田幸村的眼神有几分落寞，“那是一个和在下一样的武士，但是他的勇武却在在下之上。惭愧，惭愧。”

    “打败你的是个武士，不是一个女人？”回想当天的情形，整个那一层楼，活下来的人就只有浅井市一个。这次来组织展览活动的日本方面代表，除了月光宗春、明智十兵卫外清一色全都是女人，以至于摆放展品什么的都是由博物馆的员工协助完成的，而那仅有的两个男人，相信真田幸村也都认识，却怎么可能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日本武士出来打败他啊？

    “当然是一个武士，如果在下被一个女人打败，即便是谦信公，在下也只有剖腹向恩师谢罪。”真田幸村突然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好吧，我承认，作为一个武将，被女人打败是挺丢人的，不过，貌似白冰和玉思言我哪个都打不过。汗一个。

    “那，既然你知道哪些女人是被当做祭品或者容器而带到这里的，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玉思言在问话的时候偷偷的伸了一根中指出来，显然是对对方看不起女人而表示愤慨。

    “不知道，不过主公说了，既然他们的祖先当年阻止主公上洛，那么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也就由在下来亲手破坏好了。”真田幸村的回答让我和玉思言都不由得对他主子武田信玄的评价低了几分，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这都多少年了，还跟人家子孙后代过不去。当然，挫败他们的阴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这个田二村同志，暂时还是不能释放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把他关进了看守所的单人牢房里，作为对他的妥协，武田信玄的铠甲也放到了那间牢房里，不过腿部那部分被我们放到了别处，用以制衡真田幸村，让他不敢乱来。

    离开市局，我和玉思言第一站就到了博物馆，在我们看到的那个画面中，一个类似于鬼魂的东西钻进了女人的肚子，然后破体而出，变成了实体，我想我们有必要去看看真实的现场。博物馆的员工休息区并不很大，我和玉思言很快就找到了朦胧中所看到的那条走廊。房间我记得很清楚，是从走廊尽头往外数第三间，房门并没有上锁，只是扭了一下门把，就打开了。

    这间休息室是普通员工的休息室，比我们特别行动组的那间差了很多，里面有一张床，四个单人沙发，一个茶几，一个衣柜，还有一个书架，白光中看到的东西比较朦胧，但是那形状，与眼前看到的东西相差不大。

    玉思言走到衣柜前去检查里面的东西，我则走到了床边，去查看那张床。床单干净，崭新，平平整整的，没有半点有人睡过的痕迹。“小诗，帮个忙。”手指在胸衣兜上轻轻敲了一下，两只小手立刻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轻轻的捂住我的眼睛。

    在过来的路上，我打电话咨询过我们的金牌顾问毛铿大师。对于我和玉思言在那种朦胧白光中看到的情景，毛大师说很可能是有什么东西玩的借体转生之术。所谓借体转生，是指有一定修为的阳神、阴魂或者妖魂，记住适合的母体作为炉鼎，重新以实体形态回到世间的一种手段。所谓阳神，本意是丹道修行的一个第次，指的就是我们平常说的身外化身。据称阳神为神气混融后的升华，虚灵无质而有体有用，能“聚则为形，散则为气”，隐显自如，并分身散体，变化无方，以神通妙用而游戏人间，积劝立德，一旦天帝的诏书降下，或不愿爵活动于人间时，使可从天门而出，弃壳升仙．大做“天官”，或做优游于洞天福地的散仙。至于阳神占据人身的记载其实很少，不过并非没有，我们熟知的八仙中铁拐李就是因为阳神出窍后，归体时发现身体已经毁坏，才不得已进入一具刚死的乞丐体内。当然，铁拐李的借体重生并没有我们所看到的借体转生这么残忍。而阴魂和妖魂就要好理解的多了。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阴魂不同于阳魂和妖魂，本身并没有借体转生的本事，除非有人预备好了炉鼎母体，并且对它们动了手脚，才能顺利的借体转生。

    床单下面，淡淡的黑气缓缓溢出，显然，这里曾经有阴物停留过。那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那些，都是有人故意布置的，而不是阳魂和妖魂自发的借体行为。

    “我想，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此时的玉思言，举着一个给头发喷水用的那种小瓶子对着内侧的门把手轻轻的喷了两下。我让小诗回到瓶子里，凑过去一看，只见整个门把上布满了浅浅的紫色纹路，看上去就好像是人手留下来的一样。“这是指纹么？你喷的是什么东西？”

    “恩，指纹，我喷的是宁海得林试剂，你随便找白冰或者小权要一点带在身上吧，其实在很多灵异案件里面，依旧能用到正常的刑侦手段。”玉思言说着，用手机上上下下的给那个门把手拍了二三十张特写，直到确定没有哪个角落被遗落之后，才停下了手。“接下来，犯人似乎就不那么难找了。去收集一下他们活着的几个人的指纹吧，既然毛大师说炉鼎母体是需要提前准备的，八成那个借体转生的家伙就在这些日本人里面。”

    “其实我现在不用收集指纹，都能猜到到底是哪个了。”摊了摊手，故作轻松的吹了一个口哨，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明显有问题的人——明智十兵卫。在月光宗春对他的怀疑中，还提到了这样一个细节，那就是从来都不喜欢去夜店玩乐的明智十兵卫那天主动提出要去夜店，并且带了四名漂亮的女讲解员去。这种行为，是否可以看做在保护炉鼎呢？

    “不要太过武断，有一件事你必须注意，那就是这个借体转生除了转身的那个阴魂外，还需要有人从旁协助，我觉得那个协助的人才应该是我们关注的关键。总觉得，明智十兵卫只是个小角色。”

    一种舒爽中略带狂躁的感觉突然从我的腰间向四周弥漫了开来，原本透进阳光的的窗子，逐渐变成了灰色，然后，便是一团漆黑。一丝丝红色的气息不停的向四周缭绕，而这一切的根源，则是我腰间的那把妙法千五村正。

    “呼——这种感觉，真不好呢，他在躁动，你感觉到了么？”休息室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的主人，却不是在我身边的玉思言，而是一个以一种极尽魅惑的姿势半卧在床上的和服女人！那女人的手指不停的撩拨着鬓角垂下的长发，一条雪白的大腿从和服的开叉出伸了出来，在已经变得漆黑的房间里，却是那么的显眼，仿佛她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一般。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能告诉我，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只不过她皮肤上泛起的白光让她的面孔变得很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怎么？上次一边，主人就不认得归蝶了么？”随着那女人的声音，笼罩在她面部的朦胧白光陡然散去，露出的，却是在教育大厦中被烧得全身烧焦的小诗抱着我的腿时拼命怂恿我想要让我杀掉小诗的那个女忍者！等等，归蝶！？难道说她真的是织田信长的老婆斋藤归蝶？“玉思言，小心点，这女人古怪。”说着，我伸手想要摸一下在我身边的玉思言，却猛地摸了个空，侧头一看，身边哪还有玉思言的影子！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没有光，我却能看清所有东西。

    “你在担心你的伙伴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作为一个好男人在活跃，我的主人，恕归蝶直言，你的眼睛，应该看到比眼前更加宽广的世界才对。”女人换了一个姿势，不过依旧是一副搔首弄姿的样子。

    “比眼前更宽广的世界，那是什么？”我有点不明白，这应该是个女鬼吧，还是个日本鬼，可是她出来不打不杀也不闹，却是来给我说教，这唱的是哪一出呢？

    “那，自然是天下。归蝶的主人，必然是天下人，将天下握在手中，才是主人应该去做的事情，而不是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女鬼的眼中突然闪出两道凌厉的杀意，“既然怀疑他们，杀了不就好了，主人你所要在乎的，只应该是天下之路。”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杀之路

﻿    “天下之路……”归蝶话让我的心头一阵恍惚，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站在城头向着城下一望无边的跪拜人潮挥手致意的样子。天下人么？说不想，那是骗人，每个男人都有一颗纵横天下的心，可是真正能实现的又有几个？

    “对，天下之路。主人，你可知道天下之路是要靠什么来完成的？”归蝶站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整个身子几乎缠在了我身上，妖娆的用一只手抚摸着我的面颊。

    “靠什么来完成？”我感觉我的脑子有些迟钝，好像忘记了什么。

    “杀，只有把那些阻碍你的人都杀了，你才可以走上天下之路。”她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从腰间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四只手，一起握着那把刀。而我眼前，则冒出来三个光团，光团渐渐的变形，拉伸，最后，居然变成了月光宗春、明智十兵卫和浅井市三个人，只不过，此时这三个人再不是平常那种温文有礼的样子，一个个都是面目狰狞，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侮辱性的话，什么支那人，马卢达，东亚病夫，略等民族等等等等。总之，就是一些让人听了就想抽他们的话。

    我的手，有些哆嗦，我虽然有点愤青，但还不是没有理智的那种，可是看到这三个日本人在我面前用那么丑恶的嘴脸大放厥词，我真的有一种挥刀砍了他们的冲动。

    “你，是不是想杀了他们啊？我的主人，归蝶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那么，你为什么不杀呢？其实，杀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你只要这样。”说着，归蝶的手，带着我的手，挥起妙法千五村正，一刀就把月光宗春看成了两半。

    那一刹那，鲜血飞溅，心中涌起几分不安感的同时，我竟然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主人，喜欢这种感觉么？”一口冰凉的吐息，吹在我的耳朵上，不由自主的，浑身就是一阵哆嗦。

    “呵呵呵呵，好纯洁的样子呢，主人，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要不要归蝶好好的侍奉你一下呢？”归蝶媚笑着，一只手沿着我的身子向下胡乱的摸着，另外一只手则带着我的手再次举起了刀，只不过，这一次她只是带着我把刀举高，却并没有带着我劈下去。“你看，这个家伙。”归蝶指了指面前用更加额度的语言不停咒骂着我的明智十兵卫，“是不是很恶心啊，满嘴都是污言秽语的，这种东西，就应该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不是么？主人，用你手中的刀，送他一程，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随着归蝶的说话，明智十兵卫的脸，在我的严重不停的放大，没错，就是放大，我的整个视野中都只剩下他那张阴鹜的死人脸，以及他那喋喋不休喷吐着污言秽语的嘴巴。虽然月光宗春帅到惨绝人寰，可是这几个日本人里，最让我厌恶的却是这个阴鹜的家伙，也许，没有他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是么？

    月光宗春，那个帅小伙我已经杀了，对，那么这个比他讨厌的多的明智十兵卫为什么不能杀？杀，对！杀！手中的刀，快速挥落，斜肩铲背的把明智十兵卫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溅到了我的脸上，用舌尖舔舔嘴角，那种腥甜的味道，真让我兴奋。一股灼热的气流，开始从双手向身体里面流淌，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兴奋了起来。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躁动，以及对鲜血的无尽渴望。

    “既然你已经杀了一个，那么，杀两个和杀三个有区别么？我的主人，归蝶可不认为你应该留着一个在那里喋喋不休，敢对即将走上天下人之路的主人叫骂的人留手，哪怕，只是个女人。”对，归蝶说的对，我要成为天下人，走上称霸天下之路，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杀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不是么？

    横手一刀，浅井市那兀自张着嘴喋喋不休的脑袋飞上了半空，从颈子里喷出的鲜血，淋了我和归蝶一人一身。不过，我的感觉却非常的好，没错，非常的好，手刃仇人的感觉，自然是非常痛快。那么，下一个，该是谁呢？

    我把头扭向了一边的归蝶，她的身影有些发红，也许是我的眼睛开始发红了吧。要不要把她也杀了呢？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主人，你真棒，你比归蝶想象的还要棒。你连他们都已经杀掉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没有你放不开手脚去杀的人了，对么？你好好看看，你杀掉的人，那是你最后的牵挂吧。既然了却了牵挂，就和归蝶一起走上天下之路吧。”女人捧起我的脸，用她冰冷的唇在我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感觉，好熟悉。

    “好了，我亲爱的主人，看看你的杰作吧。”归蝶轻轻捧着我的头，让我去看那三个被我杀死的跳梁小丑，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刚刚被我杀死的不是月光宗春、明智十兵卫和浅井市么！为什么，为什么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却是田甜、瞎子和白冰！

    “这，这，这是谁做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刚刚，是我杀了他们么？我杀的么?不，不对，我杀的只是三个日本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和我最亲近的人，难道，难道真的是我做的么？

    “主人，作为一个霸者，就必须藐视一切，亲情，道德，都要踩在脚下，想当年，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胞弟弟，还把义弟的颅骨做成酒杯来饮酒，那是何等的豪气，让归蝶，乃至天下都不由得为主人您而倾倒。在天下面前，亲情，道义，有算的了什么呢？”名叫归蝶的女人再次用手抚摸着我的面颊，我的嘴角，却已经开始微微翘起。

    “你是说，作为一个征战天下的天下人，就必须要抛弃一切情义，在沙场上纵横，舍掉人的心，以魔王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对么？”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我的左手，游走到全身上下。

    “是的，我的主人，归蝶期待着那一天，你能以那种雄姿，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每次一想到主人你的样子，归蝶的身体，就开始发热……”在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向着床的方向，随手推了她一下，归蝶顺势倒在床上，用一个很自然的动作让她身上的和服敞开得更加撩人。“主人，你想要归蝶了么？来吧，归蝶的一切都是主人的，日后，也将把帮助主人把这天下变成和归蝶一样的，主人的私有物。”

    “好。那我来了。”双手扬起，快速的挥动妙法千五村正，狠狠的砍在了床上的归蝶身上，把她斜着斩成了两段。

    “主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被砍成两段的女人居然未死，只是用一种略显平淡的疑惑口气询问着我，就好像被我斩开的，并不是她的肉体一样。

    “哼，我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怎么把我拉进这个幻觉的，可是你错就错在不该让那三具死尸中的一个变成田甜的样子！”我不停的冷笑着，也许那一刀砍不死这个鬼里鬼气的归蝶，不过没关系，多砍几刀就是了。

    “她，难道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么？”

    “是，她确实是我最重要的人，必须庆幸，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在之前遭遇那些妖魔鬼怪的时候，我看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的诡异样子。所以，当她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又掉进了别人的幻境里。呵呵，你们，就不能换个手段来么！”长刀横扫，归蝶的头颅，就好像刚刚的浅井市一样，被我从脖子上请了下来。

    “哦呵呵呵呵呵……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看来，归蝶的主人比归蝶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啊。”那颗停留在我刀尖上的头颅居然张开嘴笑了起来，而她说话的声音竟然也没有受到半点身首异处的影响，依旧是那么魅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身边，还不停的做着这种事，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神秘的家伙，真的让人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从她第一次出现起，到现在，每一次出现，都会让我感觉到无边的杀意。她总是想要我杀人，总是想要诱导我杀人。而我真的去杀人的话，对她又会有什么好处呢？

    “哦，亲爱的主人，你不会直到今天还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吧。”那颗人头笑的简直是花枝乱颤，就好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最没有下限的笑话一样。“看看你手上的那把刀，那把名叫妙法千五村正的妖刀。你知道么，这刀原本的主人是谁？只有睥睨天下的霸者才配得上这样一把刀。不！不是，是只有这样一把刀才能配得上一位睥睨天下的霸者！我是他的妻子，我愿意化作他手中的刀，和他一起走上战场！哈哈哈哈哈！”随着归蝶的狂笑，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之中……
------------

第二百五十三章    蝶魂

﻿    一间很古怪的房间，没有电视柜，没有音箱，没有沙发，没有我们常见的一切。草席铺成的地面上，放着几个垫子，屋子一侧，摆着日式的刀架和盔甲，屋顶上垂下一根带着吊钩的绳子，钩子上，挂着一口锅，锅下，是屋内仅有的没有草垫子的地面，看起来，像个火塘。不应该说是像，应该说，就是个火塘吧，里面现在点着火，锅子里则是不停的飘出氤氲的水汽，是在煮什么吃的么？

    火塘边，一个穿着宽松和服的男人跪坐在那里轻轻的抚摸着一把断了一半的日本刀。

    “刷拉”一声，屋子的纸门被人拉开了，一个女人捧着一把刀走了进来，跪坐在男人的面前。“夫君，你的刀，又断了么？”女人的声音很温和，很恬静，仿如天籁，可是她的样子真的让我难以相信她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

    归蝶，斋藤归蝶！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归蝶并没有之前的血腥与妩媚，只是一个清丽娴雅端庄俊秀的女子。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不过很奇怪，她说的明明是日语，我却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没办法，这世上不乏名刀，我手上也有几把，可是刀固然锋利，却缺乏韧性，在战场上冲杀的时候，只要一不留神，就会变成这个样子。”男人把那把断刀插回了刀鞘，悠悠的叹了一声。“要是我也有一把传说中天丛云剑那种拥有蛇灵的神剑，那该多好，据说拥有器灵的武器，特别的坚固，而且还能保护主人。呵呵，可惜啊，这也只能是个小孩子一样的想法。”

    归蝶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端庄闲适，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有些不是味道。“夫君在收服美浓的时候，需要的是归蝶的智计与斡旋，现在，夫君想要征服天下，需要的，便是归蝶的生命与灵魂了么？”跪坐的归蝶捧起了那把她捧进来的刀，那刀鞘和刀柄，无比的眼熟，赫然就是妙法千五村正。

    “浓姬，不要开玩笑了，夫君就是随口一说，你还要当真么？”男人笑着举起面前小几上的酒杯，把里面的酒水一口饮尽，“征伐天下，毕竟，也不是靠我一人的刀剑，即便断了，也可以换新的。”

    “刀剑，就是武士的命，这是归蝶寻来的势州匠人千五村正打造的刀，上面刻了整部的《妙法莲华经》，希望这把刀，能和归蝶一起在战场上守护归蝶挚爱的夫君。”归蝶说着，竟然就那么抽出了妙法千五村正。把刀尖抵在自己的肚子上。“夫君，你要让归蝶，看到你的天下。”“噗呲”一声，那个名叫斋藤归蝶的美丽女子竟然就那么把村正插进自己的身体足有一半，刀尖甚至透过后背露了出来，樱色的和服顿时被她的血液染得鲜红。

    “归蝶！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那个男人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抽出那把断刀，走到归蝶的身边。我能看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眼中有难以隐忍的泪水在溢出。“我，我只是，我只是一句戏言，你……”他举起了断刀，对准了归蝶的脖子。这，和我们通常见到的情况略有不同吧。不过，举刀看向自己妻子的脖子，未必就是罪恶。男人想做的事情，叫做介错，就是替剖腹的人斩下头颅，以减少他们的痛苦。

    “不！夫君，我，我不需要介错！”说话的同时，归蝶把那把刀狠狠的横拉了一下，让那伤口变成了一个即使以现代医术也无能为力的存在。“你，你从前就说过，想要，想要那样一把刀。我，我问过尾张国最好的刀匠，他们，他们说，只要有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用刀剖腹，把所有的意念和生命全都交给那把刀，刀，就有了灵魂。我，我希望，希望夫君能拿着这把刀，上洛，座上征夷大将军的宝座，成为，成为，天下人。归蝶，归蝶愿意用我的一切，来陪伴夫君，走完天下之路……”

    美目一闭，阖然而逝。

    一滴清泪，落在女子握刀的手上，男人跪在那里扬天长啸，“归蝶，哪怕化身魔王，我也要把这条天下之路走给你看！！”

    四周再次变得一片漆黑，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我一个人的心跳，在观赏归蝶画像的时候，浅井市给我讲过，这位归蝶夫人被誉为战国三夫人之一，帮助织田信长取得了她的家乡美浓国，之后，就彻底的消失在了历史舞台上。想不到，想不到这个斋藤归蝶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消失，又是以这种方式永存。那个男人，就是织田信长么？他很幸福，能有这样一个女人，舍弃一切的爱着他。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的归蝶，没有半分的娴雅，反而是有一种异样的妖娆妩媚呢？也许，是因为杀戮吧，这把刀，最初拿在织田信长的手中，然后辗转不定，最后才落到了土肥原龟三的手里，在这漫长的数百年间，它究竟杀过多少人，恐怕没人知道。可怜的女人，是因为杀戮而蒙蔽了本心，才变成了那个样子么？

    “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了，对么？”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那个穿着樱色和服的女人从前面的黑暗虚空中款款走出，不过，她的一条大腿已经是露在和服外面，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没错，我知道，我甚至有点小小的感动，但是你要是以为，我会因为这个而认同你的行为，去杀人，去走什么天下之路，你就太天真了。”锋利的刀尖，被我插进脚下的黑暗之中，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地面，反正我就那么插了下去，它也就那么立在了那里。“放弃吧，归蝶，时代已经不同了，不再是那个依靠武力就可以纵横天下的时候了，你的梦，也该醒醒了。”

    “梦？这不是梦，这是责任。”归蝶的脸色突然肃穆了起来，“这是拿起妙法千五村正之人的责任，天下人，妙法千五村正只会陪着天下人奋战到最后一刻！”

    “噗呲”随着一声刀子入肉的轻响，我的后腰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微微扭过头一看，在我身后的，正是那个刚刚在屋子里擦拭断刀的男人，而他手上拿着的，则正是我刚刚插到脚下的妙法千五村正。

    “如果，你不能履行这份责任，那么，就死吧。”归蝶的嘴角，突然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要么杀人，登上天下之巅，要么被杀，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这，就是宿命。”

    “如清凉池能满一切诸渴乏者，如寒得火，如裸者得衣，如商人得主，如子得母，如渡得船，如病得医，如暗得灯，如贫得宝，如民得王，如贾客得海，如炬除暗，此法华经亦复如是，能令众生离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缚。”就在我想着自己是不是会倒在这个可笑的宿命之下时，一段经文突然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响起，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扭曲，模糊，归蝶那美丽的容颜也变得怪异起来，好像一个中世纪的老妖婆。这经文我很熟悉，正是铭刻在妙法千五村正刀身上的《妙法莲华经》，可是，是谁在念经呢？难道是村正自己在念经，对抗自己的器灵刀魂？

    不，不对，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我听过，而且，还是最近听的，刀子插得好疼，是谁，究竟是谁在念经，是来救我的人么？

    眼前的黑暗，在一瞬间化作片片黑暗的残片破碎开来，眼前出现的，依旧是那个我们在调查的房间，所不同的是，玉思言此时正捂着流血的胳膊靠在墙边，我的肚子上确实插着一把刀，没错，就是我的妙法千五村正。血液顺着刀身一点一点的向下流淌着，而我的身边，一个人正在不停的念诵着《妙法莲华经》

    “我……我这究竟，究竟是怎么了？”我不知道我是在问玉思言还是在问身边的人，不过在问话的同时，我扭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在我身边不停念诵经文把我从那个黑暗的世界中解救出来的人居然不是瞎子不是白冰不是毛大师不是陆不同而是我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的尾张株式会社的副社长——月光宗春！

    “蛤蟆，你，你恢复神智了么？”玉思言说着，似乎想向我这边走过来，可是她刚刚抬脚，就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在她刚刚靠着的墙壁上，赫然留着一道无比炫目鲜红印痕。

    “我，我没事，你，你的伤，严重么？”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我没事这句话的，面子作祟，还是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关心玉思言的伤势，直觉告诉我，她背上的伤，就是被我砍得。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醒来了就好，沈先生，我现在立刻打医院的急救电话！你们，你和玉小姐一定要挺住，我们，我们不能让那些极右组织的混蛋得意！”月光宗春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慨，这一次中国之行让他损失了十几名出色的员工，现在，又是我和玉思言。呵呵，这一刻，我开始相信他了，相信这个帅得不像话的日本鬼子。或许，他说的那些，和平交流的愿望，都是，真心的吧……
------------

第二百五十四章    觉悟

﻿    在手术室里呆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说起来，以前中过幻术，入过魔，但是自己插自己一刀，这还真的是第一次。给我动手术的大夫，都说我的刀真好。没错，刀真好。刀子过于锋利，以至于我肠子和肚子上的切口全都是光滑平整，甚至刀身还堵塞住了肠子的切口，没有让肠液流到腹腔里腐蚀我的脏器。这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么？

    躺在手术台上，我的身体失去了知觉，脑子却没有一刻停歇过，妙法千五村则，归蝶，我一次次的入魔都是因为你么？那么，之前跟我说话的那个魔王也是你么？我该怎么处理这把刀呢？抛弃么？有些无奈，那把刀就好像是毒品一样，一旦沾上了，就让人无法放下。因为有了它，我才可以和那些妖邪们对抗，可以无惧出现在我身边的妖魔鬼怪。如果没了这把刀呢？我还剩下什么？符纸，陆不同研发的装备，以及自己仅仅拥有的那么几个法术。靠这些，我能把我的阴倌之路走下去么？

    我，好像有点过于急于求成了。一直以为自己很牛逼，可以斩妖除魔，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个阴倌，可以拍着胸脯说“有鬼怕什么，交给我”。可是事实是什么样子呢？一旦离开了那把刀，我就被打回了原型。单纯以外物强化自己，终究不是长远之计。看来这次事情之后，我有必要放下一切工作，好好的进行一下修炼了。

    当我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有好多人围了上来，老爸老妈，白冰，瞎子，静儿，高灵韵等等，甚至还有月光宗春。可是我没有看到玉思言。对啊，我是看不到她，玉思言受的伤并不比我轻多少吧，可是我的手术室外有这么多人守着，而她呢？“玉，玉……”我的神智依旧是清醒的，身体却麻木的很，麻木到我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整。

    “玉思言那边，有小权盯着呢，你别担心了。”白冰虽然这么说，脸上挂满了担忧的神色。

    “伤……”我想问她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在那间休息室里，我看到过玉思言的伤口，那道伤口几乎把她的后背划成了两半，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白冰，你就别骗他了，我认识蛤蟆这么多年了，他并不是一个受不起打击的货。”瞎子拍了怕白冰的肩膀，似乎是示意她不要再隐瞒什么了。“玉思言现在还在抢救，她的伤非常的重，严重失血，而且刀口很深，深到伤到了脊椎。大夫说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救活那个女人，就算能救活，她的下半辈子，可能也只能依靠轮椅了。”

    “什……么！”我的手开始颤抖，玉思言的脊椎受伤了么？这辈子都可能再没办法站起来了么？是我，是我造成了这一切，是么？是我的意志薄弱，被斋藤归蝶影响了心神，是我，都是我，都是我这个没用的家伙……眼睛，开始湿润，除了眼泪，我甚至没有其他办法来表达我的自责。

    护士把我推到了病房里，老爸和白冰一起，把我搬到病床上，对这一切，我毫无感觉，我只知道自己是个傻逼，是个弱者，是个可能毁了同伴一声的混蛋。

    “蛤蟆，给你看看这个。”瞎子破着脚，凑到我的床边，举起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给我。视频中，玉思言趴在手术台上，一边吊着血袋，一边用惨白的脸对着手机屏幕。“张秦，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我的事情告诉沈浩，把这段视频给他看。”玉思言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沈浩，我知道你现在在自责，可是，你要知道，那并不是你的错。我，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看到你，不过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在自责的发抖。傻，傻瓜，不管我是残废了，还是没能从手术台上走下来，你都不需要如此自责，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宿命。”玉思言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凄美的笑容，“野狗终须山上葬，将军难免阵前亡。自从加入特别行动组的这一天，不光是我，你和张秦也应该做好随时死去，随时面对战友死亡的心理准备。虽然我们从来都不被政府所承认，但是这个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抱着守护普通人的心思在拼命战斗。如果我死了，请，不要悲伤。你要做的，是连我那份责任一起扛在肩上。继续走下去。好羡慕你们这些会法术的人啊，像我这样的，就算功夫再好，就算有个和火语并称的绰号，也终究只能算个内勤。沈浩，把我那份责任，一起担起来，我相信，你能做的，比现在的我俩，更出色……”玉思言的笑容，定格在了画面上。

    视频，就只有十几秒的时间，我却感觉到一种无比的漫长和沉重。我之前，是太幼稚了么？一直以来，我就把加入特别行动组当做是一种交易，我帮他们干活，他们帮我提供对付贝组织的帮助。而那些降妖除魔的事情，多半，我都只当做是一种工作，而不是一种责任。可是，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能如此坚强，在自己生死未卜的时候，还来向我说教，告诉我要做好面对死亡，面对同伴死亡的准备，告诉我即便她死了或者残了都不是我的责任，而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是为什么？责任，是责任么？回想过去的种种，相比这个女人，我真的是好幼稚，幼稚到以为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只是一个游戏，一个故事，而我是游戏的玩家，是故事的主角。在我的思想里，只要我能一路走下去，一切困难就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么？回想一下过往的一切，多少次我都是靠着运气熬过来的，可是，幸运女神会一次又一次的眷顾我么？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像玉思言一样，被推进那个生死未卜的手术室，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呢？

    “沈浩先生，请你振作起来，玉小姐的话你都听到了，她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迷惘的样子！”床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正是用《妙法莲华经》救下我的月光宗春。在月光宗春的身后，浅井市双手捧着一把刀，就好像归蝶那样捧着。

    “月光宗春先生，对不起。”我惨然一笑，也许是麻药的劲儿开始过去了吧，身上渐渐的有点知觉了，舌头，也开始灵活起来。“我们本来是负责安全工作的，没想到却接连的死人，丢东西，到最后，还需要月光先生出手来救我。真的很惭愧。现在我和玉思言都受了重伤，张秦的腿伤也还没好，我会向省厅报告，请他们派更加强力的成员来协助你们完成这次展览。”

    “沈先生过谦了，敝人从来没有怪罪沈先生的意思。只是关于沈先生这把刀，敝人有个不情之请。”月光宗春说话的时候，浅井市已经捧着那把妙法千五村正走到了他身边。“刚刚在沈先生动手术的时候，我和阿市对这把刀进行了一下鉴定，我们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这把刀，就是传说中我们尾张国的英雄，织田信长公的佩刀——妙法千五村正。村正在日本，一直有着妖刀的称号。以宗春当时所见，沈先生是被这把妖刀反噬，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在沈先生养伤的这段时间，我希望能把这把妙法千五村正放到我们的展厅之中，一是进行展览，二是暂时让沈先生脱离妖刀的影响，沈先生这次受伤很重，继续留着这把村正在身边的话，我担心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浅井市捧着那把刀，她的眼中却流露出一种异乎寻常的神采，应该怎么形容呢，我也说不出来，该用狂热来形容么？感觉她就好像捧着自己的亲人一样。不过，这个也并不稀奇，她对织田信长那一家子的东西好像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偏爱。不然也不会在十兵卫自焚的时候还留在那个展厅。也许，她的祖上是织田家什么人吧。

    “没那个必要。”我勉强想撑起身子，却被瞎子一把按住了，“别乱动，你的伤很重。”“好了，我知道了。”微微点点头，伸直身子，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把刀，是我的战利品，我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沈先生，敝人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沈先生受伤住院，把它留在身边也是个不安定的因素，如果这个时候，这把妖刀再作怪，以沈先生的身体状况，我怕它会危及沈先生的生命。”月光宗春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们把它拿走。咳咳……”很努力的想要抬起手臂，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这把刀，的确是一把妖刀，会迷惑人的心智，也正因为这样，我必须把它留在我的身边。现在，它的花招我基本上都见识过了，它再想对我做点什么，也很难了，如果落到平常人的手里，真不知道他们会拿这把刀做出什么事来。尤其，还有那个人的事情没用弄清楚。”

    我对着月光宗春眨了一下眼睛，后者立刻会意，知道我说的是明智十兵卫，长叹一声，点点头，让浅井市把刀放在了我的身边。“那，沈先生，一定要尽快好起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要把原定的七日展览期做足，我们，需要你！”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水疗术

﻿    “呜呜呜呜……”一阵哭泣声从床边传来，微微睁开眼睛，却看到小诗趴在床边，小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她是在哭泣，是么？“臭丫头，你，你哭什么？”努力的抬起一只手，放倒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小诗缓缓的抬起手来，明澈的大眼睛下满是泪痕。“没用。”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就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摇晃着我的手，让我那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面颊。

    “你要我打你？傻丫头，爸爸怎么舍得打你呢？”我没有抗拒小诗的动作，不过我的手在每次接触她脸蛋的时候都努力让动作放的轻柔一些。“好了，傻丫头，不要自责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诗这样的表现，是在自责，责备自己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没能及时出现。说实话，我也挺奇怪的，为什么那时候没有看到她，不过那并不重要，人活在世上，有底牌是好的，但是不能时时刻刻都依赖着什么底牌。我喜欢小诗，我接受小诗的帮助，我疼爱她，但是这并不是危险时刻我期待她出手救我的理由。

    小诗的眼圈里，再度冒出了泪水，不过她没有继续用我的手去打她的脸，而是把我的手紧紧抱在她的胸前，就好像害怕我突然离去一样。

    “小诗，你当时没有出现，是有原因的，是么？”从第一次遇见小诗开始，她就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从来没有抛弃过我，这一次，我被困在那个幻境里的时间应该也不是很短，正常情况下，在我用刀砍伤玉思言的时候小诗就该出来阻止了。可是她没有，直到我给自己来了个串糖葫芦她都没有出现，我不相信这是她故意的。

    小诗点点头，从我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瓷瓶递给我。然后，她用手指在小瓷瓶的瓶口抚摸了两下。

    瓶子，瓶口，难道说……“丫头，当时有人把你封在了瓶子里，让你出不来？”小诗不是万能的，那种小瓷瓶，原本就是为了禁锢鬼魂而存在的，如果是有人封了瓶口，她自然是出不来的，不过，即使是洗澡的时候，小瓷瓶都会被我放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不应该有什么人能对那个瓷瓶做手脚的。

    小诗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被我立在床边的妙法千五村正。

    “你是说，你是被那把刀封在瓶子里的？是斋藤归蝶做的？”不得不说，这个女鬼，或者说这个器灵真的很强大，一而再再而三的影响我的心智，要不是每次总能好运的被人拉回来，也许我早就成魔了。

    小诗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她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又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呢？唉，怎么样才能恢复这丫头的说话能力呢？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做起来就要方便的多了。不过，说起来这间医院的恢复速度还真是快，明明之前那么多人被侵蚀成了蛆人，不过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就恢复正常运转了，还真的是很有效率啊。

    小诗看着我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拉起了我的左手，按在我腹部的伤口上。纤细的指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点了两下。

    “怎么？你是说，我的手可以用来恢复伤口么？”有些无奈的笑笑，每次一看到左手我觉感觉悲催，这几个月来，我左手上开的口子比我这前半辈子加到一起都多，而且，九成以上都是特么是我自己割开的，还能不能再悲催一点啊。不过很奇怪的是，除了左手掌原本的断掌纹之外，即便开过很多口子，我的左手上却并没有留下新的伤痕。等等，没有留下伤痕？对，不光没有留下伤痕，左手上的伤口还复原的特别快。几乎每次割伤以后，最多睡两觉，手上的伤口就会愈合，一点伤疤都没有，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能一次又一次，毫不在乎的给自己放血吧。

    “小诗，我该怎么做？”小诗既然让我把手放在伤口上，她一定知道什么。丫头没说话，只是用小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手背，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装满了水的杯子，轻轻的把里面的水倒了出来。

    “水，你是要我释放水灵气来治疗伤势？”我能想到的答案只有这一个，而小诗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我来试试。”微微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说实在的，我之前是经常用阴煞之气和水灵气，但是对于调动它们，却没有什么心得，我的使用方法就是简单粗暴的放血，让蕴含灵气的血液流出来，这个水灵气，要怎么调动才好呢？对了，八卦符令！我之所以只能使用八卦符令之中的坎水符令，就是因为在我的体内存在水灵气，那么，当我使用八卦符令的时候，体内的水灵气是怎么运转的呢？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水华天幕。”我一边闭目感受着，一边释放了一次水华天幕，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了左手之中，那团极其浓厚的水灵气分出了一丝的能量，先是用极快的速度，在我念诵咒语的时候，在我的身体里面游走了一圈，然后，又流回左手，从劳宫穴钻了出去，床边立刻形成了一道水华天幕。有意思的是，在这道灵气绕到我的伤口的时候，被小小的阻隔了一下，然后，就好像打通了什么通道一样，从伤口的一侧钻进了另外一侧。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伤口竟然传来了一丝痒的感觉。

    痒，这对伤口来说，真的是好事，因为我们只有在伤口开始愈合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痒。也就是说，水灵气的运用真的对我的伤口有好处。

    感受到了这些，我简直是欣喜若狂。又接连放出两道水华天幕，伤口处，又传来两咝很痒的感觉。没错，就是伤口愈合的感觉。不过，我总不能一个劲儿的往出扔水华天幕吧，虽然伤口是在愈合，但是效果并不显著，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我就这么扔下去，估计没等我的伤口愈合，体内存储的水灵气就先耗光了。

    必须想个办法，想个能让灵气在体内或者伤口运行，却不用把它释放出去的方法。我又放了两次水华天幕，很快的，就从里面找到了关键。在我念诵咒语的时候，灵气就会在我的身体里面运行，而当我最后念出“水华天幕”的时候，那丝灵气就会钻出体外，形成天幕。也就是说，灵气就像是子弹，而那句“水华天幕”则是子弹上膛之后用来击发子弹的撞针或者扳机。如果，我不扣动这个扳机呢？

    手，按在伤口上，嘴里默默的念诵着咒语，“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随着我的念诵，能够感到灵气在身体内快速的运转了起来，可是，不对，这有些不对！在我想来，这种水灵气的滋养应该是温婉柔和的，可是随着我连续念了三次八卦符令的咒语却没有念出最后那句“水华天幕”，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我体内不停游弋流转的水灵气逐渐变得狂暴了起来。它们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我的感觉也从一开始的清凉舒爽变成了痛苦狂躁。这，这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按照规矩来使用法术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很多小说里都提到过一些修炼中遇到的特殊情况：走火入魔、法力反噬。我现在遭遇的这种痛苦感，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反噬呢？好难受，宣泄，必须把这股能量从我的身体里宣泄出去，否则，别说没办法治愈伤势了，被它弄残都有可能！

    可是，就这么还用水华天幕扔出去，我又有点不甘心。法术，法术，法术不也都是人创造出来的么？那我，为什么不试试去创造一个新的法术出来！捂着伤口的手，微微颤抖着，我的脑海里不停的想象着我要的法术效果，用灵气滋润伤口处的血肉，疏通经脉，血肉再生，组织重建，一条条肉丝，延伸盘卷，融汇在一起……“水疗术！”

    奇迹，发生了，在我喊出“水疗术”三个字的一瞬间，浑身上下狂暴的水灵气突然变得温和了下来，自然而然的向着我的伤口汇聚而去，滋润着伤口处的每一寸血肉，按照我脑子里构想的那样，开始修复我的身体。

    这，这就是法术，这就成功了么？我难以置信的感受着伤口那里的麻痒，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抹笑意。“丫头，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抱住小诗，揽在我的胸前，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也许，也许有了这个法术，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玉思言就有救了！
------------

第二百五十六章    燃魂

﻿    “哥，东西我给你做好了，外面的木头框上，专门留出几个凹槽，你可以自己镶嵌那个什么妖怪的眼泪什么的。”静儿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把一个略带血腥味儿的八卦镜递给我。

    “恩，挺好的。”我拿过来看了看，做工挺精致，打磨的也挺好，一些木头纹理里还残留着丝丝血痕。“这么快就做好了，你在什么地方做的？”

    “这个啊，当然不是你妹妹我做的了，我接到你的电话啊，就跟一个本地的室友打听，附近有没有厉害的木匠师傅，我想做个东西，室友跟我说，如果是做模型之类的小玩意儿，根本就不需要去找木匠师傅，直接找我们学校的一个姑娘就行了。然后我就去了，嘿嘿，她一晚上就弄好了，说这玩意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过做出来看着还算顺眼，下次要是再有什么想做的，可以找她，不过必须是好看好玩的，再做镜子她可不给做了。”静儿满脸都是“夸我吧”的表情。

    “哦，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翻来覆去的看着这面照妖镜，做工真的很不错。

    “别提了，拯救世界的技术宅是不屑于我们人类的礼节的，我说要请她吃饭，她说她还要去追动漫新番，没空，让我帮忙买个盒饭给她就好了，我说老哥啊，你说有本事的人是不是都有点怪癖啊。”静儿的描述让我愣了一下，疯狂追新番，宅，怎么我突然想到了那个人啊。

    “你找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叫钟紫吧。”

    “咦？”静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我去，我能不知道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追新番的除了钟紫还有谁啊。“对了对了，表哥啊，那啥，我有个事儿想求你，你看，能不能……”静儿说到这里，脸居然红了起来。

    “啥事啊？想跟瞎子表白，不好意思开口？”我调侃道。

    “讨厌啦你！”静儿挥起小拳头想要向我砸下来，不过在拳头距离我身体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又收了回去。毕竟，哥是个病人不是。“谁会看的上那个傻大黑粗的家伙，哼，你别想着把我扔给你的什么狐朋狗友啊。我是想问你，昨天那个帅哥儿的联系方式。”

    昨天？帅哥？我的脑子飞快的旋转了起来，昨天我躺在医院里才见到的静儿，然后在病房里出现过的雄性生物有活尸医生刘洋，我老爸那个老帅哥，被她称作傻大黑粗的瞎子，还有……月光宗春！？好吧，我承认，月光宗春确实是个超级帅哥来着，不过就算丫再中日友好，也是个日本人啊，倒不是我歧视日本人，说实话，没有月光宗春的话，我和玉思言的命也许都保不住了，可是嫁给日本人当老婆，那和嫁给中国男人是绝对不一样的。如今的中国，妻管严那真是一把一把的，可是日本却是一个绝对的男权社会，老婆在家里就好像一个下人一样，像静儿这种生性活泼的，肯定受不了那些规矩。“你，你看上月光宗春了？”

    “哎呀，老哥，你琢磨什么呢，我们戏剧社最近在拍一出历史剧，有个角色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是想让他帮我们顶个缸而已。”静儿一副“你不要乱想”的表情，让我的额头上不由得挂上了三条黑线，你丫的，不是看上了帅哥，你流什么口水啊。

    思索了再三，我还是拨通了月光宗春的电话，在确定他身边没有人之后，跟他说了静儿的事情。让我没想到的是，静儿这极度不靠谱的要求，月光宗春居然答应了。用他的话说，最近保安力量还没有布置好，他们几个每天就是干坐着发愁，与其那样，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无语，无所谓了，答应就答应吧，不过我很严肃的告诉他，只可以一个人去，绝对不允许带明智十兵卫和浅井市。对此，月光宗春表示没有问题，因为明智十兵卫现在每天就守着那四个仅存的讲解员，美其名曰保护，不会到处乱跑。而浅井市，她最喜欢呆着的地方则是织田家势力的展厅，以及我的病房，对学校根本没兴趣。当然，她喜欢来我的病房并不是喜欢我，而是对那把妙法千五村正念念不忘。

    我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没错，就只躺了三天，所有医生都对我惊人的恢复能力表示了不理解。虽然以前我恢复的也比正常人快，可是腹部贯穿伤只要三天就可以出院，这分明是壁虎级的恢复能力啊。唉，怎么想，随他们去吧，我也没必要一个个拽过来给他们讲解水疗术是怎么回事。就算讲了，他们也多半是觉得我应该转到精神科。

    在这三天里，我不但连续用水疗术给自己进行了治疗，还尝试着给瞎子和玉思言进行了治疗。把水灵气外放这事把，我直到第二天夜里才摸着点门道，所以治疗效果不怎么好，不过对瞎子来说已经够了，他原本就是皮肉伤，被我治疗了几个小时就基本痊愈了，只是玉思言……尽管我同样对她使用了水疗术，可是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她的伤和我们的都不同，失血太多，而且我略有些绝望的发现我的水疗术对骨骼完全无效，玉思言脊柱上的裂伤就只能靠她自己恢复。虽然她的留言里表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每次看到她紧闭的双眼和惨白的俏脸，我的心里都充满了无法抹去的愧疚。

    “妞儿，赶紧醒来，我还等着你呢，这里不是你最后的归宿。”离开医院前，我又去看了一次玉思言，她依旧睡着，对我的话没有半点反应。这个强悍的女人在昏迷中一如其他少女般娇弱。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第一位倒在我面前的战友啊，下一次，会是谁呢？

    “滚开，废物。”随着一声低喝，“啪”的一声，我的手被人打开了，而且用的力气还不小。我诧异的抬头看去，却看到穿着一身火红风衣的火语出现在了病床旁边。

    “你——”我想表示一下我的不满，可是对着她那双似乎要喷火的眸子，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说的对，我是个废物，如果我能再给力一点，我的意志能再坚强一点，玉思言，也就不用躺在这里了。

    “滚，废物，别让我在看到你。”火语的语气冷冰冰的，一股磅礴的杀意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似乎，我只要敢废一句话，她就会杀了我。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这就是强者么？

    毛大师跟我说过，通常情况下，玉思言只负责他和火语的协助工作，两个女人的感情非常的好，以至于她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得到了一个“冰言”的绰号，和火语并称“冰言火语”，火语的暴怒，我可以理解，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暴怒的，可是，就这么离开么？我第一次有了拜师的冲动。

    拜师，学艺，让自己变强，而不是躺在一堆古旧的书册里自以为是的认为在书里学到的东西是无比的高大上。不过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开口。或许，我应该等玉思言醒过来再说吧，当务之急，还是把展览的事情解决了。斋藤归蝶这个器灵早不闹腾晚不闹腾，非要等到展览的时候闹腾，她和这次展览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了。

    “等等。”眼前红影一闪，火语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从我的腰间抽出了妙法千五村正。我心中不由得一凛，这女人是看出来了玉思言是被这把刀砍伤的么？她打算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把这把刀毁掉吧。按理说，刀身里藏着如此凶险的器灵，毁了的确是个正确的处理方式，可是，我却又有点舍不得。看过归蝶的过往，我能够理解她的行为，付出生命与灵魂为代价换来的器灵之刀却没能让她的丈夫像她希望的那样问鼎天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一种悲哀？她，其实也没有错。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火语的左手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在刀身上一抹，整个刀身上都附着上了火焰，可是紧接着，那些火焰竟然一个收缩，似乎全都被刀身吸了进去，外面看不到半点的火焰，可是刀身的内部却好像被点燃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你可以想象么？那情景就好像有人在浴缸里面点了一把火似的，可是这个鱼缸却是钢铁铸成的实心所在。

    “哼。”回应我的，不是任何言语，只是一声冷哼。火语把刀插回了刀鞘，再不理我，扭身走到病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玉思言的面颊。

    刀身中，隐隐传来哀嚎的声音，是归蝶在被灼烧么？也罢，既然那个应该拿着这把刀睥睨天下的男人已经死了，那么，留着这个器灵也就没有意义了。也许，我真的应该像月光宗春说的那样，把它放到织田信长的展厅去，也算，让他们夫妻团聚了吧。
------------

第二百五十七章    照妖镜

﻿    出了医院，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博物馆，而是先去了江东大学。静儿所在的戏剧社一直在排一部戏，据说还是他们戏剧社的社长在看了博物馆的战国古物展览之后，突发奇想，要排一个名叫《信长之野望》的剧本。

    他们的社长，还是比较挑剔的那个类型，对于演员的要求很严格，就连形象上都要求和人物性格比较接近，不过对于这一点，我还是保持怀疑态度的，要真的是那么严格，为毛会让静儿演上杉谦信啊，难道上杉谦信……好吧，从真田幸村他们的表现上看，上杉谦信还真的是个女人。

    这个剧本，据说也排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有个在织田信长身边的侍童角色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以至于整部戏迟迟不能完成。而月光宗春被叫来扮演的，就是这个侍童。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精英教育的缘故吧，月光宗春这个小伙儿入戏非常之快，不过两天的时间，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部戏之中，就好像一直在和他们排练一样。而且，这个俊美到不像话的家伙只要出现在台上，就少不了台下女生的尖叫声，甚至有女生为了他而大打出手。唉，蓝颜祸水，蓝颜祸水啊。

    今天，是他们的新戏公演的日子，静儿和月光宗春都邀请我去看。我对戏剧没有太大爱好，不过既然人家都请我了，去看看也挺好，反正毛大师那边来了消息，场馆保安措施补齐之后，将由火语负责博物馆的灵异保安工作，我现在，等于是赋闲状态。

    静儿把我接到了礼堂，给我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很让人意外的是，坐在我旁边的竟然是钟紫，这小丫头抱着一桶爆米花，趁着开场前的这点时间，用手机看着《火影忍者》，还真的是有够废寝忘食的。

    没有让我们久等，戏剧很快就开场了，说实话，对于学生来说，他们的水平算是不错了，尤其是那个扮演织田信长的戏剧社社长，演技相当的好，但是当月光宗春作为侍童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位可怜的社长悲剧了。传说中，织田信长身边的小姓（侍童）森兰丸是个绝世美少年，但是在现实中，不会有人因为侍童太俊美而忽略了信长本人，可是，蛋疼的是，这是戏剧，在这个凡事先看脸的年代，月光宗春抢走了所有观众的目光，以至于原本应该成为舞台焦点的社长同学反倒成了一个陪衬。

    “你说，真的森兰丸会不会有他这么好看啊？”钟紫突然在旁边冒出来一句。

    “应该没有吧，我总觉得古人说的什么美女啊什么的，都是在夸大，你没看清朝那些所谓的美女格格的照片，我去了，一个个丑得惨绝人寰。

    说话的功夫，台上的戏剧已经进入了尾声，在本能寺，织田信长举火自焚，扮演森兰丸的月光宗春跪倒在信长自焚的房屋外哭号许久，然后举刀冲进了“乱军”从中。说实话，这一幕看得我有些不安。月光宗春的表演，似乎有些太过逼真了。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号和脸上布满的眼泪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表演。

    “啊，这个帅哥演的太好了，可惜，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看到他刚才哭的样子，我都有点觉得他就是真的森兰丸了。”钟紫一边吃爆米花，一边感叹着，“总的来说，放弃追新番的时间，跑来看这么一场戏，也算值得了。静儿是你表妹啊，托我帮你做个照妖镜，你要不要照照那个森兰丸啊，也许他真的是战国时代穿越过来的家伙也说不定哦。”

    小种子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声，之前有过一个大闹博物馆，在宾馆大开杀戒的真田幸村，那货不就说是什么转世重生么？那么，月光宗春演的这么像，他本身也是个绝世美青年，尾张株式会社……会不会他就是那个真正的森兰丸转世重生过来的！

    有些犹豫的从背包里掏出钟紫给我做的照妖镜，按照毛大师的说法，只要从照妖镜里去看一个人，如果那个人身上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么镜子中所出现的就必然是前世时候的样子，说实话，我真不希望我能在镜子里看到一个绝世美少年。

    镜子，一点一点的移过去，在照到月光宗春身上的时候，我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镜子的倒映着，月光宗春极尽所能的在做着最后的表演，而他的身材、相貌、发型等等方面却没有半点的变化。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什么转世重生。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作为一个正常人，没有人会喜欢和救过自己命的人搏杀，月光宗春没有异样，对我来说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吧，至少，多了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在你玩镜子的时候最好注意，那边有个长得挺帅，但是一脸阴沉的家伙一直在盯着你。”钟紫没有回头，而是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却是人观众群中，那个面容阴鹜的家伙竟是那么的显眼——明智十兵卫！

    那个家伙居然也在这里，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偷偷盯着我了！

    他妹的，阴魂不散的东西，弄得我进退两难。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家伙有问题了，可是现在是在礼堂里，在场的学生至少也有二百人，如果我现在看穿他的真面目而引起什么战斗的话，想不波及这里的学生是不可能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警察叔叔类的“好人”，而好人的共性就是束手束脚。如果他随便从身边抓个学生来威胁我，我十有八九没办法出手。他妹的，没办法，先忍了，等出去了再收拾你。

    把照妖镜放在腿上，继续看着即将落幕的戏剧，现在我只能当没有看到那家伙。

    “黑乎乎的，好像一块烧过火的烤肉一样。”小种子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从她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得到照妖镜里明智十兵卫的倒影。

    烧过的肉，烧过的肉，好吧，看来这个明智十兵卫应该就是那个自焚而死的明智十兵卫了！这么说那个借体转生的家伙应该就是他了！不过，借体转生必须是有人操纵的，操纵者又是谁呢？是他死前就布置好的，还是另有其人？如果说另有其人的话……浅井市在十兵卫自焚的时候一直是在现场的，倒是月光宗春是后来和第二次出现的十兵卫一起走进来的，莫非是他？

    想来想去，最后我还是更倾向于是明智十兵卫自己导演了这一出死去活来的戏码。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把丫挺的抓起来，好好给他来点老虎凳辣椒水，看他还不给我招！

    演员们谢了幕，观众开始自行散去，不过有一大群女孩子堵在了后台出口那里，嘴里不停的喊着“森兰丸”的名字，似乎是想跟月光宗春交个朋友。唉，想当年，哥也有这待遇啊，可惜现在只有看别人风光的份儿。

    好不容易，月光宗春才在戏剧社成员的帮助下驱散了那群花痴女，和静儿一起走了过来。“沈先生，不知道敝人的表演如何啊？”这个英挺的日本帅哥脸上居然挂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看来丫天生就是个做演员的命啊。

    “你不去好莱坞真的可惜了，我看你哭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被森兰丸附身了呢。”开玩笑的拍了一下月光宗春的肩膀，可以看到他的脸上现在还带着浅浅的泪痕。“对了，你丫不厚道啊，怎么带了明智先生来，却不把我们安排到一起啊。”

    听到我这句话，月光宗春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扭头张望了几下，才看到依旧坐在观众席的明智十兵卫。月光宗春伸出一根手指不着痕迹的对我晃了晃，那意思很明显，明智十兵卫并不是他喊来的。“十兵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啊。”

    听到月光宗春的吆喝，明智十兵卫走了过来，对着他薇薇鞠了一躬，“副社长，最近极右分子的手段越来越激烈，十兵卫担心副社长的安全，反正呆在宾馆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跟过来了，如果副社长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十兵卫就算活着回到日本，也没办法和社长交代。”明智十兵卫说的非常郑重，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原来如此，明智君，辛苦了。我看这样吧，已经到中午了，今天就由我做东，你作陪，我们请沈浩先生好好吃一顿，出院饭，去去晦气，如何！”月光宗春豪迈的笑着，冲我使了个眼色。

    “如此甚好，不过沈浩先生的恢复能力真的是惊人，只是三天时间，那么重的伤就已经恢复了，不愧是中国的高手。”十兵卫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没带着一丝笑意，就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表哥，我也去我也去！有好吃的我也要去！”静儿蹦蹦哒哒的凑到我身边，抱住我一条胳膊撒着娇。

    “你就算了，静儿小姐，下次我再单独请你，今天，我们要去的，可是男人去的地方。”月光宗春表现的放浪不羁，婉转的拒绝了静儿，静儿还想说什么，钟紫突然走过来，一把把她拽开，“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现在吧，肯德基。我饿了。”说完根本就不管静儿说什么，拖着她就往外走。

    微笑的月光宗春握紧了拳头，严肃的明智十兵卫没有任何表情。今天这顿饭真的是要好好吃一下了。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光秀

﻿    “吃饭，有必要跑这么远么？”坐在车后座的明智十兵卫低沉的问道。此时我们的车已经开除了市区，直奔楚家村而去。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中国有一种吃饭叫做农家乐，就是专门跑到山沟子里，找农民家，在他们家里搭伙吃饭，吃的就是一个新鲜，现在人们在外面大鱼大肉的吃多了，就喜欢尝个新鲜，什么野菜汤啊，竹溜儿啊，还有一些比较少见的山野菜，都是你在城市里面吃不到的。”我一边敷衍着明智十兵卫，一边在心中暗笑，没错，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就好比哥的结界手雷什么的，你在别的地方也吃不到。不得不说啊，今天真的是赶得巧了，我刚出院，什么地方都没去，就到江东大学去看演出了，全套装备都在我背过去的背包里，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是腰间挂着的那把刀还能不能再用了。

    “农家乐？说起来，我们尾张人经常被京都那些家伙是说乡下人呢，也许，在我们的家里吃饭，也就相当于你们的农家乐了。”明智十兵卫一副不买账的样子。不过我也懒得再说什么，在没有撕破脸之前，只要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可以了，至于他怎么看待这个理由，那不是我在乎的。

    车子开到了楚家村，却没有进村，直接开到了义庄门口。

    “这……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义庄的破败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而且月光宗春和明智十兵卫都是中国通，那块破烂的牌匾上，“义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是看得懂的。

    “我只能说，这里的村民为了吸引人，真的是挖空心思了。这个义庄，建在村外，来吃农家乐的，都要先到义庄来看菜。所谓看菜啊，就是每家每户，都会把当天的菜谱写出来，加上一份路线图，放在义庄里，食客到了这里就可以到义庄去看自己想吃什么饭菜，选到中意的，只需要按着图去找那家人家就好了，也省的乡亲们之前为了拉客人而闹得不愉快。”我觉得我可以去统计局做新闻发言人了，这谎话编的，都不带脸红的。

    “怎么还有这么晦气的点菜方法？他们就不能放在村口什么的么？”月光宗春适当地发表了一下评论，“不过既然规矩如此，十兵卫，走，跟我们一起去里面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菜吃。”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回头来看着我，“沈浩先生，这村子里，有没有那种服务啊？”说话的同时，露出了一个是男人都懂的眼神。不过，他这次当然不可能是真的问那个，而是在问我有没有做好准备。

    “哦，有，当然有了。”我也是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告诉了他答案。

    三个人一起下了车，我顺手把我的背包背上，引着他们两个，走进了义庄的正屋。这正屋里，除了两边摆放的棺材，正中还有那天玉思言和真田幸村对饮时候留下来的桌子和残羹剩菜，倒还真有点和饮食沾边的感觉。

    “怎么，你们中国的农家乐，都不把点菜的地方收拾干净么？这些剩菜，看着倒像是酒店里面的，估计再摆几天，都要生蛆了。”明智十兵卫有些不满的说着。

    “没办法，村里人，有的时候比较懒，明智先生，你先去看看菜谱吧。”我说着，指了指屋子最里面的一张小桌，在明智十兵卫抬脚的时候，月光宗春已经很配合的把屋门关了起来。

    掏出一颗结界手雷拉开拉环，对着明智十兵卫直接丢了过去，手雷砸在十兵卫身上后，反弹到地上，“砰”的一声爆开，黄色的符纸四处飞扬，贴的到处都是，基本上完成了对正屋的封锁。

    “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这样了，明智十兵卫再不知道我在玩手段，就是傻子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些事情，需要明智先生配合一下。”说着话，我从包里掏出了照妖镜，对着明智十兵卫，从镜子里看过去，明智十兵卫果然是一副焦尸的模样。

    “沈先生，确定十兵卫有问题了么？”月光宗春凑到了我的身边，目光牢牢的锁定了明智十兵卫。

    “你自己看一眼就知道了。”我把照妖镜递给月光宗春，这个绝世美青年在看了一眼之后险些把我的照妖镜给扔到地上。“十，十兵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来，你们已经发现了，沈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明智十兵卫一边说着，一边把粘在身上的结界符拍了下去。“可惜的是，这些黄纸，对我来说，没有半点作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劝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情，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结界符无效，这可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想象，难道说这个家伙并不是鬼体？不管了，无论是不是鬼体，今天都得把他拿下。“既然已经这样了，阁下是不是应该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们呢？”问话的，却是月光宗春。

    “我的真实身份？呵呵呵呵，副社长，你还真会开玩笑。”明智十兵卫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月光宗春，“我真没想到你会站在中国人那边，不过我的身份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么？我叫明智十兵卫，尾张人，我还有个弟弟叫明智半兵卫，不过，你们既然怀疑我，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半兵卫没有死，那天死的就是我自己。”

    “也就是说，借体转生的也是你了？”我的右手，习惯性的握在了刀柄上。想想，也真是讽刺，明明被这把刀害的那么惨，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依仗它，我真的是该好好的修行一下了。

    “没错，当会社决定组织这次展览的时候，我就开始进行准备了，所有的讲解员，都是我事先准备好的转生母体，为的，就是让我能彻彻底底的拿回我失去的记忆与力量。”明智十兵卫不屑的看着月光宗春。“副社长，我真没想到，作为伟大的大和民族的一员，你居然背叛我们的先祖，跑去帮助中国人。”

    “十兵卫，我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办这次展览的本意就是希望两国友好相处，你既然搞出这么多乱子来，我当然要帮着沈先生对付你。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借体转生，不过，我想，那和失踪的美和子一定有联系吧。”月光宗春抓住一条桌子腿，然后，在桌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把那条桌子腿掰了下来。

    “十兵卫？呵呵，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何必再用那个卑微的名字来称呼我，我亲爱的副社长大人，或者，你应该叫我将军。”明智十兵卫一扬手，一把长刀竟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将军？”我和月光宗春都有些不知所云。

    “没错，将军，吾乃天皇亲自册封之征夷大将军，明智十兵卫光秀！”明智十兵卫的话让我和月光宗春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眼前这货居然就是日本战国时代，制造本能寺之变，逼死自己主子织田信长的反水货明智光秀！？不过联想到真田幸村还在看守所关押着，出现个明智光秀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啊。

    “你自焚，然后借体转生，是为了取回身为明智光秀的记忆与力量么？那你为什么不能像真田幸村那样直接觉醒前世的记忆，而要用这种方法？”自焚无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像田二村觉醒为真田幸村那样，岂不是更加的简单而直接？

    “这就是悲哀。”明智光秀居然叹了一口气，“真田幸村之所以能够觉醒前世的记忆，是因为他的主公唤醒了他而我们尾张国的武士们，却在寻找主公的路上，自焚，也是我向信长大人赎罪的表现，如果我的主公信长公可以让我们直接觉醒的话，自然也不用这么麻烦。”明智光秀提着那把武士刀，一步一步的向我和月光宗春走了过来，“沈先生，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你那些驱鬼治邪的法子，对于我这样经过借体转生的存在是根本没用的，所以，你还是和那个不开窍的副社长一起做好死的准备吧。”

    “死的准备？那是一定要做的，只不过，究竟是你死还是我死，这就是个问题了。”手快速的伸进背包，拽出一件东西丢给月光宗春，然后，抽出妙法千五存在，迎着明智光秀就冲了过去。此时的妙法千五村正刀身整个泛着一股诡异的橙红色，应该是火语施展在上面的法术还在发挥着作用，可惜我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去研究那个法术的作用究竟是什么了，明智光秀的刀已经迎面格了上来，“铿”的一声，两把刀相交的地方迸射出一连串的火星，与此同时，我的刀身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女人的凄厉惨嚎。而那惨嚎居然刺激到了明智光秀，他的两只眼睛里闪耀出两道骇人的凶光，那股浓烈的杀意似乎在向我咆哮着，告诉我他必定会杀死我。
------------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三日将军

﻿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明智光秀咆哮着向我狠狠的挥了两刀，可是每一次我挥刀去格挡的时候，他的刀都会收回去，似乎是不想和我的刀对撞一样。这是因为什么呢？是惧怕妙法千五村正的锋利？不，不会的。第一次交火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拼了一刀了。如果是妙法千五村正太过锋利的话，明智光秀的刀早就该断了。

    场面有些怪异，这家伙每次都凶猛的向我挥刀，然后撤回去，而我砍他的时候，他也不用自己的刀格挡，只是一味的闪躲。我好想突然明白了什么，横着一挥刀，把明智光秀逼退，自己也退出了战斗。

    “明智光秀，你是想要她，是么？”我的手指在刀身上轻轻弹了一下，刀身里顿时传来女人的哀嚎声。

    “你，你，你到底把她怎么了！”这家伙没有半点伪装的意思，简单明了的回应了我的问题。

    “我？我把她怎么了？你是说斋藤归蝶？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她今天受的这些苦，全都是你们两个自己做的孽。”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刀身上的黑气突然翻腾了起来，化作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十分狼狈的跪坐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来坏事！”女人看着我，询问的却是她身后的明智光秀。

    “归蝶夫人，我，我……”明智光秀支吾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还是想说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对么？”归蝶突然扭过头去，盯着明智光秀，“斋藤归蝶是织田信长的妻子，不管你用什么花言巧语，也没办法动摇夫君在我心中的地位。你可知道么？”

    我去，感情这个明智光秀和归蝶两口子还存在个三角恋的关系啊。

    “可是，可是我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你和信长公能够早日团聚。这难道不是尾张武士们共同的愿望么？”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明智光秀此时却表现出一副求告无门的冤枉表情。

    “欲速则不达，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的。”归蝶扭回头来，对着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俏丽的面颊上有着好几处灼伤的痕迹。她的身子，拜伏于地，口中喃喃的说道：“主人，求你饶过归蝶，归蝶再也不敢了。以后主人要归蝶怎么样，归蝶就怎么样，绝对不会违逆主人的意思。”我，我去，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原本要置我于死地的女人，居然又冒出来求饶，难道她不懂得什么叫养虎为患么？

    “放过你？你是说刀里的火？”看她身上的和服，充满了焦黑的斑点，我也想得到她为什么这么说了。“哼，你想杀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这么说。”玉思言现在还没有醒来呢，我对这个女人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她居然来求我放过她，还真是好笑。

    “归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死主人，即便那天没有人来搅局，归蝶也没打算杀死主人。如果归蝶真的有那个心的话，直接让主人刎颈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的插进肚子里。”她微微抬起头，眼睛之中居然写满了真诚，我去，这是跟我开玩笑么？“归蝶只是想让主人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好让光秀这帮蠢货，乖乖的滚回尾张去。”

    “哦？听你这么一说，你全都是为了我好了，是么？”耸了耸肩，这女人啊，说起谎来，还真的是不带脸红的。

    归蝶没有继续争辩，而是深深的一拜，“只要主人肯饶恕归蝶，救归蝶脱离苦海，归蝶必将誓死追随主人，主人的任何命令，任何要求，归蝶都会去执行，绝对不敢再对主人不敬。”

    “真的是这样么？”我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如果是没看到过她成为器灵时候的情景，我也许会相信她真的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可是我看过了，我知道这是个可以因为别人的一个愿望而给自己活活开膛的女人，我还会信？“明智光秀你很喜欢这个女人，是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嘴角，微微的翘起来，“只要你把之前发生的一切，以及你们此行的目的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会让这个女人陪你一夜。”

    我的话一出来，明智光秀和归蝶全都愣住了，就连我身后的月光宗春都发出一声低低的“啊”。

    “你，你无耻！”明智光秀突然咆哮了起来，挥起武士刀想要向我冲过来，我甚至没有说话，一把镰刀就已经架住了他那把挥舞的并不坚定的武士刀。

    “主人，归蝶……遵命。光秀，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主人，不要有半点隐瞒！”跪坐在地上的斋藤归蝶突然对着明智光秀咆哮了起来。明智光秀愣住了，“归蝶夫人，你，你真的愿意服从这个家伙？愿意他随意的侮辱你么！？”

    “光秀，你给我放尊重点，他并不是什么这个家伙，他是我斋藤归蝶的主人。你们这些习惯了以下克上的家伙，根本就难以理解真正的武士精神，我作为那把刀的器灵，我的职责就是守护主人，帮他走上天下的顶点。之前的肆意妄为也不过是为了让主人认清自己。”斋藤归蝶伸出手来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两耳光，“之前冒犯主人是我的不对，为了赎罪，主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恶心。”小诗的嘴里蹦出了这两个字，显然是在说归蝶。而后者，却没有任何表示。

    事出无常必有妖，归蝶此时的顺从，可能是因为什么终于刀的主人么？拜托，我又不是二货，说什么我都信。不过，既然她现在这么表现，让她去对付明智光秀，其实也不错。“明智光秀，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对么？别死撑了，你也觊觎她几百年了吧，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包括你的目的，我就给你们一夕欢好的机会。”

    左手按在刀身上，用这几天一直在熟悉的使用水灵气的方法，把一丝灵气从手掌灌进刀身。我虽然不知道火语的法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水火相克，归蝶既然是被那股在刀身里面燃烧的烈火弄得捱不下去了，我输送一些水灵气进去，应该能够缓解她的痛苦，也算是给她一点甜头吧。

    果然，在水灵气进入刀身之后，归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我的目光里，居然多了一分感激。

    “好，我说，不过，我不需要归蝶夫人陪我，只要你解除她的痛苦。”明智光秀长叹一声，手中的刀渐渐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那，你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明智光秀的吧。”能不打，其实也挺好，这个明智光秀虽然没有真田幸村那么厉害，可终究也是个武将，我这伤口刚刚长好，要是打起来，没准还得崩开，毕竟只用了三天时间长好的伤口，我心里也没底。

    “我，之所以知道我自己的身世，是因为我碰到了一位居士。果心居士。也许你不知道这人是谁，我简单点告诉你吧，果心居士是战国时代最有名的三大忍者之一，也是一位术数高手，在他面前，什么大卫科波菲尔就好像小孩子一样。果心居士和我在街头偶遇，第一句话就是，三日将军，没想到还能再见。”明智光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时我很疑惑，为什么他会这么跟我说。我们明智家确实是战国时代明智家的后裔，可是他为什么叫我三日将军呢？于是，我就和他攀谈了起来，他告诉当时的我，其实我就是明智光秀，只做了三日征夷大将军的明智光秀。他说，如果我能取回当年的记忆和力量，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再现当年的辉煌。”

    “哼，当日的辉煌？战国时代，天下混乱，民不聊生，如果你觉得那是辉煌的话，还是回你的黄泉之国，好好呆着吧。”月光宗春的声音冷冰冰的，乱世，显然非他所爱。“就算你恢复了明智光秀的智慧与力量，你也不可能再把乱世带回人世了。”

    “没错，我不能，但是我的主公可以。”明智光秀诡异的笑了起来，“居士告诉我，我家信长公自号第六天魔王，为天下所不容，所以，他的灵魂需要在这片土地上才能得到救赎与转生，我之所以跟着这个展览会的团队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我的主公，没想到，信长公没有找到，却先见到了归蝶。”

    “呵呵，你说织田信长是你的主公？真是搞笑。织田信长不就是因为你的叛乱而在本能寺自焚的么？”月光宗春冷笑道。

    “没错，是我，但是人一生，总会犯下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害死主公，是我光秀一生最大的错，我现在知道错了，愿意在主公的跟前忏悔，所以，我才用自焚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主公的愧疚。”

    “那你为什么要到了江东市才自焚？”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一些。

    “因为我在这里感受到了主公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到了我腰间的刀上，“刀，就是武士的生命，我本以为主公在这里，却没想到，藏在刀身之中的却是归蝶夫人。

    “原来是这样啊，了解了。”我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小诗，杀了这个说谎的家伙！”
------------

第二百六十章    浅井市的真面目

﻿    “噗呲”刀子入肉的声音，可却不是来自小诗砍了明智光秀，而是来自我右后方，月光宗春所在的方向。诧异的回过头，却看到月光宗春的胸口处，一把长刀透胸而出，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白底红花盔甲的日本武士，而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大门处，浅井市用刀架在一个女讲解员的脖子上，把她推了进来。

    “你，你们……”我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要是对我下手，我还可以理解，可是他们居然一上来就把月光宗春给杀了，这，这是因为什么？

    “光秀君，你的谎言确实不高明。”浅井市的声调依旧是那么优雅，“如果仅仅是对着哥哥的盔甲自焚而死，就能向他表示赎罪的话，为什么你不在尾张的时候直接那么做，而要等到来了这里才做呢？其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告诉他实话也无所谓了，就当让他死个明白吧。”浅井市款步走进大屋，那个武士抽出刀，站到浅井市的身边，而月光宗春则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嘴唇还在缓缓的翕动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说的让人听清了。

    “浅井小姐，你果然有问题，是么？”之前我就一直在怀疑浅井市，没想到还没等到我去找她，却让她先找上了我。“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整层楼的人都死光了，就偏偏你没事，就算厕所关着门，只要随便搜一下，就能搜到你的存在吧。”

    “恩，没错，其实阿市也早就想出来了，我们每天这么尔虞我诈的，多累啊，阿市甚至知道你早就开始怀疑我了，可是偏偏就是不点破，让我们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今天既然你把光秀君的伪装揭破了，索性，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浅井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夫君，你可要看好了，别让我们的客人有逃走的机会。”那个用刀刺穿月光宗春的武士点了一下头，双手握刀举起，似乎随时都准备上来跟我好好“打个招呼”。

    “那么，既然明智十兵卫是明智光秀，浅井小姐又是什么人呢？”我一边答话，一边思索着如何脱身，今天本来是想打明智光秀一个措手不及的，没想到却被人黄雀在后了。小诗没有攻击明智光秀，而是握着镰刀，跟我以背靠背的姿势站好，警戒着我的背后。

    “原来，沈先生还不知道啊。这位就是阿市的夫君，近江国的大名浅井长政，阿市嫁给他以后，自然是跟了他的姓，阿市本来的姓是织田，织田市，我的哥哥，就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这样说，沈先生你明白了么？”浅井市一边说着，一边依偎到那个铠甲武士的身边，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在跟老公撒娇的新婚妻子。可是，那个铠甲武士却没有半点表情，那样子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

    “可笑，我要没记错的话，你亲口给我讲过，浅井长政的头骨被你哥哥织田信长用来做了酒杯，现在他居然还在给你助纣为虐，真是可笑，可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智光秀刚刚全都是在说谎吧，我仔细的差过了，你们来到中国的所有人里，除了那天在宾馆死掉的，只失踪了一个讲解员，也就是说，只有明智光秀一个人利用借体转生的方式得到了前世的记忆，那么，你应该是在来之前就恢复了之前的记忆，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然后明智光秀的自焚和转生其实全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啪啪啪”，浅井市居然鼓起了掌来，“没错，沈先生，你说的很对，光秀确实是在说谎，他根本没有遇到什么果心居士，他也是在转生之后才明白这一切的，而阿市选择让他在这里转生，就是因为哥哥可以感受到光秀自焚时的痛苦，消弭一些对他的怨气，毕竟，想要问鼎天下，光秀这样的大将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就是说，其实织田信长的灵魂，也在江东市，是么？”说到这里，我突然顿住了，“吾乃魔王，是汝的杀意将吾渐渐唤醒，若汝以汝身为祭，吾可助你灭杀此物。汝不必理会吾来自何处，汝但知吾可助汝脱困便可。将汝身与吾，吾便助汝诛杀此物，永绝后患。”这句话突然在我的脑子里想起。没错，在对付鬼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然后一个自称魔王的人在我的脑子里跟我说话，让我把身体给他，他来帮我消灭鬼车，魔王，第六天魔王，难道说当时跟我说话的就是织田信长？

    “看来，沈先生已经想到了什么啊。”浅井市咯咯的娇笑了两声，“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我的式神应该赶到那家医院了吧。”

    “医院？你想做什么！？”一种不妙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

    “医院啊，当然是去杀那个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玉小姐了，杀了你的同伴，你会不会杀意浓重呢？不过，你不要担心，她不会感到孤单的，因为杀了她之后，我的式神还会顺道去杀了那个叫静儿的小姑娘，还有张秦先生，这些都在猎杀名单里呢，很快啊，你们大家就可以团聚了，我始终是个很好的人呢，不忍心你像我和夫君一样，死了之后这么多年，才能重逢。”浅井市说着话，踮起脚尖，在那个铠甲武士的面颊上吻了一下，那俊朗的武士却没有半点表情，就好像个木偶一般。

    “阿市，不要啊，现在，夫君他的处境非常的危险，你这么做很可能会害了他！”跪坐在地上的归蝶终于说话了，不过听那内容，却好像是要阻止浅井市这么做。浅井市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又舒缓了开来，“义姐，你放心吧，只要哥哥占据了沈先生的身体，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战国时代的日本人是没有“妹夫，嫂子”这种说法的，他们说的都是义兄弟，义姐妹。

    “你是想逼我杀了你们，是么？”浅井市的目的，似乎很明显，但是，我却不得不按照她希望的方式去走。

    “没错，杀了我们，可是，仅凭你自己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杀了我们的，除非你得到哥哥的帮助。”她的手，在铠甲武士的身上肆意的摸索着，“我的夫君生前并不以武力而闻名，但是为人注重忠义，死的又惨，怨气和信念都很重，所以，他现在很厉害呢，就连那个真田幸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要试试么？”浅井市的眉毛突然竖起，“夫君，给我杀了那个小女鬼！”

    随着浅井市的命令，那个铠甲武士立刻动了起来，速度竟然比真田幸村还快几分，几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擦着我的身子绕了过去，对着小诗就是一刀。小诗连忙举起镰刀来格挡，可惜她的力气终究小了点，被铠甲武士那一刀劈的半跪在地上，一边的明智光秀看到机会，也不再干看着，从虚空中抽出他的武士刀，也向着小诗砍了过来。

    “老子会让你们欺负我闺女么！”回身挥动妙法千五村正，迎向明智光秀，刀身之中蕴藏着的火焰似乎在随着我的情绪而熊熊燃烧，明智光秀依旧很顾忌我的刀，不敢硬碰，归蝶则是跪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就这样，光秀，让他杀，让他杀了你，让他的杀意弥漫到全身，哥哥，我最爱的哥哥就会复活了。沈先生，杀吧，阿市拜托你，痛痛快快的杀吧，不杀了我们，你的女儿，你的朋友，你的妹妹，他们都要死，一个都不落，都要死！”浅井市近乎疯狂的笑着，嘴里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明智光秀，浅井长政以及她自己，似乎都是为了让我杀死而存在的。她在逼我杀，逼我唤醒那种我不愿意唤醒的杀意。那之后呢？又会怎么样？杀意泛滥，让杀意支配我的身体，是么？呵呵，杀意，什么杀意，什么血杀之气，我现在彻底明白了，所谓的血杀之气，就是织田信长的怨灵，他一次次的在我深处绝境的时候帮我，为的不过就是让杀意侵蚀我的身心，然后好取而代之！

    “啊！”一声惨叫，从身边传来，是小诗，她终究是个没有经过什么战争训练的孩子，对上一个战国武将，根本就没有胜算，此刻她的胳膊上，已经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现在，式神应该已经到医院了呢，沈先生，想不想听听玉小姐临死之前的惨叫声呢？哦，可怜的玉小姐，估计现在还没有醒来吧，那就连惨叫声都不会有了。真的是太可怜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子，就那样被犬神一口一口的撕咬，吞噬，却连求救都做不到，还真是凄惨呢，哈哈哈……”浅井市在一边不停的刺激着我，我毫不怀疑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小诗的身上，又添了一道伤口，我想去帮她，却被明智光秀死死的缠住了。好，好，你们这些小日本做的真好。需要我的杀意是么？好，你们等着，大不了老子这条命不要了，也要废了你们这帮狗日的！
------------

第二百六十一章    峰回路转

﻿    “砰”，就在我准备发飙的时候，一只脚突然从我旁边踹了过来，把我直接踹得从窗户撞了出去。“走！”随着那声走，一缕青烟迅速的从屋子里飘出来，钻进了我胸口的小瓷瓶里，是小诗。这丫头，总算是聪明。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往义庄的门口跑，可是刚刚跑出门口，我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走到门外，而是到了一个从没到过的地方。

    看建筑的风格，这应该是一间寺院，而且，那纸门纸窗的样子，应该是日本的寺院。而且寺院里的每个角落都燃烧着熊熊大火，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简直能把人烤干。

    “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月光宗春的尸体被明智光秀一脚踢到了我的脚下，他们四个，也从那扇不知道是义庄大门还是寺院大门的门里走了进来。

    “本能寺，真的是很怀念的地方。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想要结束乱世，匡扶天下，就必须紧紧跟着信长公的脚步，否则，一切注定成空。”看着熊熊的烈火，明智光秀居然还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言。

    “那个小丫头闪的还真快，我本来打算让夫君把她做成刺身端给你呢，没想到，她就这么逃了回去。不过没关系，让你发火的方法很多，不是么？”浅井市说着，伸手在空中一挥，空中居然像立体投影一样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在那间休息室里的画面，玉思言正在衣柜边用试剂喷着，似乎想要找到其他的指纹，而我，就那么两眼空洞的握着我的刀柄，缓缓的抽出刀，对着忙碌的女人一刀砍了下去。

    血花飞溅，惨叫声在我的耳边不断的回响。该死，我那天就是这么砍伤玉思言的么？怒意，开始在我心中沸腾，站在浅井市身边的归蝶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波动，往明智光秀的身后躲了躲。

    “看吧，这就是因为你而负伤的女人，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哦，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也绝对不是你希望看到的。”随着浅井市变态的笑声，投影中的画面顿时一变，变成了医院的走廊。而在走廊之中，一个身材魁梧，光头独角的红皮的鬼正在一步步走向我熟悉的那间病房。“日本的鬼和你们中国的不一样，虽然是叫鬼，其实是妖怪的一种，鬼啊，是非常喜欢人类的女性的，以前的故事里总是有说鬼抓了村子里的姑娘，强迫她们给自己生孩子。不过呢，这一次，我给它下的命令是玩完了，就直接吃掉。唉，说起来，这么漂亮的女人，吃掉了是有点可惜呢，不过，你看她现在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许真的把她吃掉了才是对她的慈悲吧。”

    “你……你……”我的呼吸越来越浓重，这种看着朋友等死的感觉，还真特么不好受。杀意，开始在心中弥漫，握着刀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我想要杀了他们，可是一旦杀意蔓延开来，我的身体很可能就会被织田信长的怨灵所侵占，而不进入那种杀意状态我又不是这几个家伙的对手。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是的，我笑了，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在这个关头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是我呢？如果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话，他们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可以从我身边带走妙法千五村正，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那把刀继续留在我的身边，然后企图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引发我的杀意，让我成为织田信长怨灵的容器。那么，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心中的那个容器，非我不可呢？

    抬起左手，看了看手心上的断掌纹，我笑的更加灿烂了，天人命，是为了这个么？为了让他们的主子取得我的天人命格，从而问鼎天下是么？天人命，天下人，还真是有意思呢。之前归蝶说她从没想过要杀我，为的，也就是这个吧。

    “一群蠢货。惹怒了我，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村正，横在了我自己的脖子上，“别摆出一副我应该怕你们，应该怒火攻心想要杀了你们的样子，就算你们是受虐狂，我还不是虐待狂呢，你们逼急了我，大不了就一拍两散，老子弄死自己，看你们还怎么让你们的主子复活！”

    “主人，不要啊！”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敌人，还真是好笑的举动，可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把对面的斋藤归蝶吓得跪倒在地上。

    “口口声声喊我主人，口口声声说什么都听我的，你现在却站在和我对立的一面，狡猾的女人，我就应该让你们的希望破灭，好好的给你们一个教训。”村正，的确有够锋利，只是轻轻的贴着我的脖子，鲜血就已经沿着刀身淌了下来。

    “哼，装模作样，如果你真狠得下心来，就直接砍了自己的头好了，哪需要什么废话。就算你死了，我们再找下一个也就是了。”明智光秀阴测测的说着，抬起手来打了一个响指，寺庙的大门“咣当”一声关了起来。浅井市也是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根本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倒是归蝶宠着我伸出一只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勒个去的，这帮家伙，就真的这么淡定么，对我这个天人命就这么不在乎？

    “砰”就在我不知道是该砍下去还是该把刀放下来的时候，投影上那个刚刚打开病房门的鬼整个身子倒飞了出去，撞在一边的墙壁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还冒着烟。

    “咳咳”，两声咳嗽声，病房的门打开了，满口站着的竟然是毛大师。“我说，小日本儿，你们派人来医院捣乱，怎么的也得派个雪女、犬神之类的来吧，就派这么一个鬼来，都不够我老人家活动筋骨的呢。”毛大师就好像能看到有人在监视那面一样，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小瓷瓶，先是狠狠的对着那个鬼的裤裆踹了几脚，然后才把它收到了小瓷瓶里。

    老头子抬起头来，对着我们的方向嘿嘿一笑，他果然能察觉到监控。“别以为什么狗屁阴阳师就厉害了，我们特别行动组，也不是吃干饭的，咳咳，沈浩啊，你也看着呢么？别客气，也别上火，用你的小刀给我稳扎稳打的好好伺候一下那几位国际友人。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

    明智光秀和浅井市都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呵呵呵哈哈哈哈，小鬼子，我看你们这次再用什么办法来威胁我。”长刀一挥，刀尖对准了明智光秀，“来吧，反骨仔，哥先陪你玩玩，看你能不能把哥的杀意玩出来！哈哈哈哈……”没了后顾之忧，我也放开了，他们舍不得我死的，与其畏首畏尾，不如好好干一架，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一个！

    “哼，夫君，给他点颜色看看，从他的脚趾开始，一点点的给我削，阿市就不信还逼不出他的杀意！”浅井市的面色再也平和不下来了，原本娇美的面庞挂满了狰狞的厉色，而她身边的铠甲武士眼中则是闪烁出两道红芒，丝毫不顾明智光秀那不善的脸色，一挥手中的长刀，仰天一声长啸，斜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侧面的墙上。

    没错，一头撞在了侧面的墙上。在他嚎叫的时候，寺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扇门板拍到了他的身上，直接把丫的给拍飞了出去。而站在门边的浅井市也没能幸免于难，整个身子被拍的向我飞了过来，让我在她的脸上狠狠踹了一脚，就好像踢球一样给踢到了一边，靠，真特么过瘾！

    寺庙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着火红风衣的女人，她的手上还斜拖着一把烈火缭绕的关刀，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彷如祝融再世一般。这女人，竟然是火语！“废物，滚到一边去！”火语就说了一句话，把我噎了个半死，没等我还嘴，她已经一脚把归蝶踹出去一溜跟头，纵身一跃，挥舞着那把关刀对着浅井市力劈而下。

    “救我！”浅井市高喊了一声，身子快速的在地上翻滚，大刀砍到地上竟然把青石板的地面砍出了一道几寸深的沟壑，火语没有任何废话，刀身微微一抬，向右横扫，夹杂着烈火的刀气直劈浅井市的脑袋，浅井市再次躲闪，可是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右手的半只手掌被火语的刀气斩了下来，断口处还不停的冒着熊熊烈火。

    看到这个情景，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抽紧了一下。一种伤痛感突然从心头涌了起来，紧接着，便是莫名其妙的愤怒。等等，我在怒什么？我为什么要愤怒？那个日本女人是坏人，她被砍了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愤怒呢？

    火语再次挥刀狂斩浅井市，一直跪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归蝶突然站起身子，猛地一扑，把已经无力躲闪的浅井市给推了出去，而她自己的一小条腿则被燃烧着烈焰关刀活生生斩断。

    痛，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我的心，我的心要裂开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

第二百六十二章    魔王附体

﻿    “砰”一个人撞进了我的怀里，把我也一起撞飞了出去，直到撞在一边的院墙上。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的翻腾了起来，这特么谁下的脚啊，也太狠了吧。低头看看，撞进我怀里的人，却是浅井市。这个美丽的日本小妞双目无神，嘴角两侧全都挂着血丝，胸口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鞋印的周围还兀自燃烧着火焰。显然，是被火语一脚给踹过来的。这姑奶奶，下脚也太狠点了吧，别说浅井市被踹傻了，连我这个垫背的都被踹得丢了半条命。

    “废物，老实呆着，别过来捣乱！”火语的那把关刀，挥舞的虎虎生风，一个人硬扛着明智光秀和那个铠甲人却是半点都不落下风。而在战场的边缘，浑身都是灼伤痕迹的归蝶则是爬到了自己的断腿旁，想要把那条被砍断的小腿重新接在自己的腿上，可是那条断腿的断口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着，没有半点要熄灭的意思，她只能那么呆呆的举着那条断腿，茫然不知所措。

    “哥……哥哥……”依旧在我怀里的浅井市突然扬起了脸，看向我，随着这句话出口，她的嘴里涌出了一大团血沫，这个火语，出手就是杀人的招数，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浅井市的内脏想必也是伤的极重。“哥哥……”女人的目光开始涣散，很明显，是离死不远了。我不知道借体转生后的人死了会怎么样，但是看她现在的样子，和正常人死前没有什么区别。

    阿市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面颊，眼神迷乱的她喃喃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哥哥，阿市，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一次，阿市什么都听你的。哥哥，夫君大人，夫君大人也愿意帮助哥哥，哥哥不要再生夫君大人的气了。哥哥，阿市，阿市也希望看到，希望看到哥哥可以成为天下人，而阿市，阿市则可以和夫君一起，站在哥哥的身，哥哥的身……边……”

    浅井市说道这里，突然小嘴一张，一股烈火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险些喷到我的脸上，然后她再没有什么说话的能力，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拼命的翻滚着，已经不止嘴里了，她的鼻孔、眼睛、耳朵里都开始有火苗往出冒，就好像她整个人都是个人形打火机一样。

    “阿市！”铠甲武士喊出了出场以来的第一句话，疯狂挣扎着，想要冲过了，可是在火语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什么都做不到。

    手，开始不停的哆嗦，杀意开始在我的身体里肆意流窜。没错，杀意，就是杀意！阿市，阿市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折磨？要杀，就杀了她，不好么？为什么要像现在一样，让她经受非人的折磨，经受这样的痛苦煎熬！眼前的寺院，开始变红，就好像整个都燃烧起来了一样，这是哪里？本能寺么？蹲下身子，伸出左手按住不停翻滚的阿市，让左手中蕴含着的水灵气疯狂的向阿市体内宣泄。火焰，被渐渐的压了下去，可是阿市的状况并不乐观，她的嘴巴大大的张着，身体不停的抽搐着。

    女人，那个叫火语的女人，你怎么敢这样，你怎么敢这样对待我最疼爱的妹妹！

    “废物！你干什么！”她是在冲我叫喊么？废物？呵呵呵哈哈哈哈，敢这么称呼我，你以为你是谁！左手，放在妙法千五村正的刀刃上，轻轻的抹过，乌青中带着淡淡蓝色的血液染满了刀锋。

    “你，刚刚是在喊我么？”站起身子，左手横着一甩，黑蓝色的冰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那一刻，我感觉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呵呵，呆了么？形容杀人利索，都是用切瓜斩菜，就是不知道，呆瓜能不能算作是瓜呢。

    “废物，又中招了。”那个拖着一把大刀的女人，似乎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废物，是喊我么？刚刚也是你喊的是么？“嘴贱，就该割舌头！”右手一扬，手里的刀就好像飞刀一样被我丢了出去，那个女人飞快的闪身躲过，“噗呲”一声，刀，却插入了明智光秀的胸口。

    “额，这……”明智光秀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那把刀，是飞的太快没躲开，还是没想到我会杀他呢？呵呵。天真的家伙，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在那里搞个自焚什么的，我就会饶恕你么？对于叛徒，是不应该有任何救赎的。抬起手来，对着那个挥着大刀的讨厌女人吹了一口气，黑蓝色的冰锥激射而过，女人连忙躲闪，而我则是在她躲闪的功夫欺身到了明智光秀的身前。“光秀，叛徒，你可知道，吾想斩汝已经很久了！”从他的胸口中，抽出那把刀，横刀一扫，明智光秀那颗让我恶心的人头就这么飞上了半空。

    “夫君……夫君……真的是你么？真的是你么？”一个悲戚的声音，是归蝶么？侧头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断腿女子，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浮上我的眼前，初见时的温婉，初夜时的娇羞，夺下美浓时的欢愉，以身祭刀时的凄绝。一幕幕一出出，将我的整个心都填满了。“归蝶，归蝶……”

    我颤抖着走到她身前，伸手灭掉她断腿上的火焰，把两个断口接在一起，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伤腿。“归蝶，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

    “你是多么的愚蠢！”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背后袭来，横刀一格，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整个身子都震飞了出去。凌空一格翻滚，单膝跪在地上稳住身形，回头观望，却看到那个叫火语的女人在一刀背拍飞了浅井长政后，把刀尖指向了我的归蝶！

    “你，很着急去死，是么？”站起身子，把刀指向了火语，“归蝶，来和本王一起战斗吧。”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归蝶听了我的话，立刻化作了点点黑色的流光，钻进了妙法千五村正的刀身。

    “废物就是废物，终究入魔了，那，就让我来解决你好了！”火语突然高高跃起，跳到了足有房顶那么高，“神火召来，火炎王阵！”那把关刀被她挥舞的好像螺旋桨一样，可是就在旋转的过程中刀身变得越来越炽红。“破邪！”那疯女人就这么连人带刀的向我劈了下来，哼，本魔王是那么好对付的么！

    右手举刀上迎，左手上的黑气化成了一只巨爪，对着空中的女人狠狠抓了过去。关刀在砍中村正的同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股强猛的力道居然压得本王一条腿都跪在了地上，可是……啧啧，爪尖上的血，味道还真的很鲜美啊，看着那个站在我身前五米多远，一条大腿外侧不停的淌出鲜血的女人，我的身体开始兴奋起来了。

    “女人，你很强，那么，你就作为本王复活后的第一个祭品吧！”左手狠狠的插入地面，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寸寸裂开，一只只黑气组成的鬼手从地下冒了出来，对着半空不停的挥舞着，抓挠着。呵呵哈哈哈，这么厉害的家伙，作为祭品，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白痴。”火语骂了一句，伸手在腿上的伤口上抹了一下，然后，让手上沾上的鲜血在空气中化作了一小团血雾。呵呵，就凭这点血，也想打败本王么？别开玩笑了！“神火召来，火炎王阵！”那一小团血雾，在她的咒语声中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向我甩了过来。呵呵，这就是你的攻击手段么？在本王的面前，用这种小小的手段，会有用么？扬起左手，一个黑色的火球激射而出，在撞上那个火球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怪物一样张开嘴把那个火球给整个吞了下去，余势不减，继续向着那个女人冲了过去。“爱玩火是么？就让你尝尝魔界的黑火到底是什么滋味。”

    战斗啊，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真让人热血沸腾，我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样。本能寺？这小小的本能寺，怎么可能再阻挡住本王的脚步，杀了她，踏出这里，继续本王未完成的天下之路，让说有人，都匍匐在第六天魔王的脚下，让所有人都在我的长刀之下颤抖！呵呵哈哈，我那可怜的义弟，还在想拼死守护着阿市啊。虽然我非常的恨你，但是你对阿市的感情，还真的让我很高兴呢。看看，看看，被魔火逼退的火语，想顺势杀了阿市，你就那么英勇的冲了上去，然后，再被人家一刀给拍飞了过来。呵呵，当我的刀插进你后心的时候，你懂了么？你懂了你自己缺了什么么？这天下啊，不光要有道义，还要有力量，还要有野心！如果，没有这些的话，就算你多爱阿市，也无法得到我的认可。浅井长政，我的义弟，安息吧！

    看着我斩下浅井长政的头，那个叫火语的女人居然笑了，笑的那么得意，那么让我讨厌。不过无所谓了，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热，呵呵，久违的热血沸腾啊，女人，你是在为了本王复活而笑么？还是为我亲手砍下了长政的脑袋让你少了一个敌人而笑呢？

    等等,为什么本王的嘴里会有火焰喷出来。浑身都在发热，眼前却在发黑，这到底是为什么！本王可是第六天，第六天魔……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尘埃落定

﻿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念念叨叨的响个不停，真是吵死人了，难道睡一觉都不让我好好睡么？“闭，闭嘴，能不能让老子好好睡一会……”极度不耐烦的拽起枕头盖在脑袋上，想要盖住那个声音。

    “还睡，再睡小心老子爆你菊花。”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是瞎子？等等，我特么这是怎么了？睡着了？等等，我好像之前做了个梦啊，梦到跟火语大打出手来着。把枕头从头上拿下去，环视了一下房间，我去，病房，又特么是病房，病房是我家还是咋的。不过这一次，病房里等待我的人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毛大师和瞎子在床边，这我可以理解，可是为毛月光宗春和斋藤归蝶也在床边！？

    努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之前的事情好像电影回放一样重新在我的眼前过了一遍，我，我好像是又入魔了，然后被火语放倒了，不过，我记得，“你，你不是死了么？”我问的是月光宗春，这个家伙明明在义庄里就已经被人捅死了啊。

    “是啊，确实是死了，不过现在又活过来了。”月光宗春耸了耸肩，“没想到啊，借体转生，他们也准备了我的一份，我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月光宗春居士，其实是我的法名，我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叫做森兰丸，就是我在那处戏剧中扮演的那个角色，这还真是讽刺呢。”这个俊美到不像话的家伙说这些的时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不过，你们还是喊我月光宗春吧，我并不打算放弃这个身份。”

    我向毛大师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这个家伙既然也是借体转生，为什么毛大师不对他进行一些处理呢？

    “好了，沈先生，不要在那里挤眉弄眼了，这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月光宗春敏锐的观察力让我感到很尴尬。“当我从借体转生中醒来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他们真的是愚蠢，时代已经不同了，如今也不是战国乱世，即使真的让信长公复活，又能做什么呢？再组织一批武士征战天下？恐怕还没走出尾张，就被警察们镇压了。”

    “你，你还真是想得开。”我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想得开，是看得懂形势，当年信长公让我做‘诸事奉行’就是因为看中了我的能力，相对于明智光秀，我更希望信长公能够复活，可是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我们了。之前的一切，都是浅井市那个精神有些癫狂的女人搞出来的。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她是怎么恢复前世记忆的了，只知道她是一个阴阳师，可以役使式神，后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你持有附着信长公怨灵的佩刀，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打算让信长公在你的身体里复苏。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谁都不会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没有正式开始，就遭遇了真田幸村和保安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保安公司算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么？我可不这么认为，关在医院的刘祥被人救走，而救走他的人又在医院里布置了雪女妖和名叫鬼一口的妖怪等着打伏击，鬼一口不算有名，雪女妖却是日本那些阴阳师的大爱，十有八九，那场伏击就是浅井市干的，她的记忆觉醒，十有八九跟贝组织也脱不了关系。

    “浅井市后来怎么样了？”我想坐起身子，却发现除了两条胳膊还能动以外，整个身子都有绵软无力的感觉。

    “死了，我知道的这些事情，都是她临死前用最后的法力传给我的信息，可能是希望我继续她未完成的事业吧。可惜了，我没那个心思。”月光宗春毫不顾忌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着旁边靠墙站立的斋藤归蝶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夫人，请代我向信长公致歉。

    归蝶没有搭理月光宗春，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遗憾的味道。遗憾。等等，我记得我最后似乎是被魔王附体了，为什么现在还能好好的躺在这里？“毛大师，附在我身上那家伙到哪里去了？”

    “哎哟，你还记得他啊，真难得。”毛大师调侃的一笑，“小语说你那时候是看到两个妞儿受伤了，就突然被附身了，你不会是因为怜香惜玉才被附身的吧。当时那个魔王，跟小语交手的时候，傻乎乎的把沾在手上的血舔进嘴里吃下去了，结果被小语直接在体内点燃了灵火，烧得他呆不住了，重新回到了那把刀里。”说到这里，毛大师扭过头来看看依旧靠墙而立的归蝶，“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了？”

    听到毛大师的话，归蝶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上，“归蝶向主人宣誓效忠，主人可以不信任归蝶，但是归蝶绝不敢背主。”说完，甚至没有等我回应，归蝶的身影就化作了一抹黑光，钻进了立在床头边的妙法千五村正里。

    “这，这是啥意思啊？”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

    “哦，这个日本女人，是这把刀的器灵，这点你应该清楚，至于原本刀身上缠绕的血杀之气，则附着着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残魂。火语那丫头原打算把器灵和血杀之气都毁了的，可是老夫觉得那样未免有些可惜，就让她动了点手脚。”毛大师把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刀身靠近刀柄的地方多了一个火红色的圆环，而在那个圆环之中封禁了整把刀上所有的血杀之气。“她用火环把带着残魂的血杀之气封了起来，然后在你的身体里种下了火种，只要你心念一动，火环就会收缩，灼烧那缕残魂，直至灰飞烟灭。”

    讶然，这意思不就是说让我用归蝶的老公威胁她帮我做事么。唉，虽然从道义上讲有点不够人道，但是，就当是废物利用吧。也难怪那个女人褪去了以往那种妩媚的神色用那张死人脸对着我了。

    尘埃落定，该死的死了，该收服的也收服了，这件事，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玉思言在昏迷了一周之后，终于醒了过来，不过她的身体恢复的并不好，即使有我的水疗术和特别行动组那些老东西们的各种法术加丹药的治疗，短时间内，她还是下不了床，不过毛大师说落下终生残疾的可能性那是微乎其微，这也让我放了不少心。

    月光宗春最终还是完成了他原定的展览日期，只不过在展品中少了一套武田信玄的盔甲和一把真田幸村的十文字枪。说起来真有点因果报应的味道。火语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第一时间判断出我才是整件事情的核心，她确定玉思言没有生命危险，就展开了对我的跟踪，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义庄救人。而她冲进义庄大屋的时候，月光宗春刚好从那个被浅井市挟持来的讲解员肚子里爬出来，据说火语对敌人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而月光宗春这小子曾经救过我和玉思言的命，所以火语只是很仁慈的把他打昏了过去，没有要他的小命。话说，这货带着最后剩下的三个讲解员坐飞机离开江东市的时候，却比来的时候那三十人的队伍更加热闹，机场大厅里挤满了给他送行的女大学生们，就连静儿这丫头也跟去凑了个热闹，唉，绝世美男子的杀伤力果然不同凡响啊。据这货自己说，他回去以后，将会向他老爸，也就是他们那个会社的社长提出向江东市进行一笔数目可观的投资，以弥补浅井市等人的胡闹给我们带来的伤害，不得不说，这货要是说的都是真心话的话，倒是可以把他划进国际友人的行列之中。

    火语那娘们儿，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每天都守在玉思言的床前陪她说话，给她削苹果什么的，怪不得别人会喊她们冰言火语，不过，为毛我总觉得她那个“火语”的绰号并不是因为她使用的是火系法术，而是她一说话就让人发火呢？哥姓沈名浩自帅哥，有名有姓好不，为啥到了她嘴里就是“废物废物废物”的喊个不停，哥这么帅酷，虽然比不上月光宗春那货吧，再不济也能做个花瓶吧，至于整天把废物挂在嘴边么？

    额，对了，有一位悲剧人物似乎被我们所有人给遗忘了，一周之后我回家跟老爸一起吃饭的时候，经他提起，我才想起来看守所里还关着个田二村。你说月光宗春走的时候也不跟我们提武田信玄盔甲的事情，你要是提一下，我还能想起这么个人啊。话说这田二村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一直在给我们帮忙，所以呢，经过省厅的合议，最后还是决定无罪释放。至于他的去留问题，我还给月光宗春打了个电话，让这俩拥有前世记忆的家伙长谈了一番，挂了电话之后，田二村告诉我月光宗春之所以没有提那套盔甲，就是打算把盔甲留给他，而他自己则希望以田二村的身份加入省厅的特别行动组。为自己给我们造成的麻烦赎罪，同时，也找个帮邻居大爷筹钱治病的门路，终究，他们这些觉醒了前世记忆的家伙，今生的事情也是没忘的。

    人生在世，总是会有各种的悲催，而我最大的悲催，就莫过于麻烦事不断了，这不，展览的事情刚刚结束，静儿就又找上了我。
------------

第二百六十四章   鬼剃头

﻿    “表哥，表哥，我跟你说，这事儿特别严重，真的，你就听我说一下嘛。”冰玉斋里，静儿抱着我的一条胳膊不停的摇晃着，“哎呀，我说，你等我把这本《阴阳鬼契》看完了再说不行么，就剩下最后三章了，我着急知道菜花和秦贱最后怎么样了呢。”世界上最让人郁闷的是什么？就是你在追着一本书就要看到大结局的时候，有人不停的在你耳边念念叨叨让你听她说话。

    “老板，你还是先听听她的事儿吧，不然，我估计你是怎么都看不好了。”高灵韵在一边织着毛衣眼睛不停的瞟着门口的方向，这妖精还真的是铁了心的要做现代白娘子了啊，毛活儿都干上了，看来也是个勤俭持家的。不过，我给她的工钱貌似不少啊，想不通这些女人，明明用钱可以解决的，却非要自己动手，告诉你毛衣里满满的都是爱，当然，前提是你能看得出她手里那团东西是毛衣的话。

    “好吧好吧好吧，算我怕你了。”扔下鼠标，超无奈的回过头看着静儿，“先说好了，没钱赚的不干，太危险的不干。”上次去江东大学，要不是高灵韵这丫头不是那种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妖怪，我和瞎子肯定是交代了一对儿啊，学校这种容易出幺蛾子的地方，能不碰尽量不碰。

    “行了吧表哥，好歹你也算是吃皇粮的啦，干嘛这么小气嘛，我的姐妹们真的都吓坏了，你就帮帮忙吧……”如果江东大学有树袋熊专业的话，我一定要推荐静儿去做这个专业的留校教师，这吊在别人脖子上不放手的本事，我还真是怕她了。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学校里出现了鬼剃头的现象。鬼剃头，砖家给的解释，叫做斑秃，说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的非瘢痕性脱发。好吧，你懂的，天朝的砖家是无论什么都会往科学上扯的，可是这一次的鬼剃头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一开始，发现鬼剃头现象的是中文系的几个男生，男生的头发短，比较容易发现，而他们脱发的地方都很明显的留下一个“死”字印记，就好像有人刻意修建出来的一样。然后几个女生也发现了自己的头顶上有“死”字形的鬼剃头，一时间，学校里面人心大乱，后来学校请来几个砖家给大家会诊，得出的结论却是“精神焦虑产生的生理映射现象”，说一开始出现那几个人可能是看了恐怖片什么的，在脑子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其他人则是在他们出现“死”字斑秃后，精神焦虑，幻想着自己也会遭遇那种情况，然后在一种类似于皮格马利翁效应的情况下，造成了多人的斑秃现象。

    “等等等等，你说的什么什么映射，还有什么屁股玛丽什么的到底是啥啊？”之前的案情我倒是听懂了，可后面的砖家解释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哎呀，你管那个干什么，反正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放屁啦。表哥，你就跟我去看看嘛，现在学校里都有七八个人顶了个死字了，要是改天我也顶上这么个字，那该多难看啊。”

    “就只是死字斑秃，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情况？”说实话，我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并不像静儿那么乐观，鬼剃头，其实是一种非常明显的被鬼盯上的信号，而且一次还这么多，如果是被不同的鬼盯上还好说，要是被同一个鬼盯上的，那无疑又是一件大事件。“好吧，我答应你，可是如果有某个水产那种等级的家伙存在的话，你可别怪你老哥我扭头就走。哎哟，谁啊，谁拿毛衣针丢我……”

    ……

    “你……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看着头上顶着个“死”字斑秃坐在我对面的据说是第一个遭遇鬼剃头的大男孩，我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我之前万事不顺，那是因为我的天人命遭天妒，而眼前这个名叫唐亚雄的大男孩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唉，上次见他，也就是半年前吧，怎么这么快就再见了。

    “苏晓。沈大哥，没想到林静说的表哥就是你啊。”唐亚雄也是尴尬的笑笑，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我再次见面。

    “是你的话，也挺好，熟人好说话，也不用那么挂完抹角的麻烦了。”我很随意的从盒子里拿出一块上校鸡块，沾了点调料酱，丢进了嘴里。“你大约是什么时候发现头顶上出现了个死字的？”唐亚雄的头顶，我刚刚看过了，确实有个很清晰的死字，大约有一块钱硬币那么大，不过在那个死字上我却没感受到任何阴气。

    “恩，应该是七天前，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七天还是几天，头顶这个地方，本来就比较少被看到，还是一个睡上铺的哥们儿无意中看到的，一开始我也提心吊胆了两天，后来发现没什么事儿，也就没太在意了，后来我们隔壁宿舍的一个哥们儿在知道我头上有了这么个东西之后，就爱跑回他们宿舍去挨个看，结果还真的在一个兄弟的脑袋上发现了一个和我的一样的字，只不过他那个稍微大了一点，后来这事儿就传开了，学校里开始接连出现死字，最可怜的是个女生，整个头顶被剃出一个大大的死字，不戴假发都不敢出门见人了。”唐亚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林静，我记得那个女生就是你们考古系的来着吧。”

    静儿点了点头，“是啊，不然我干嘛请我表哥来看看啊，这顿开封菜都是我买单的，你就是个白占便宜的。”

    “那，你好好想想，在你的头上出现死字的那几天，你都做过什么事情。”相对于个体案件，这种群发性的案件，反而更被我们这些阴倌所喜欢。受害者之间的共性往往就是事情最大的线索。

    “你让我想想。”唐亚雄用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头上敲了几下，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我头上的字，是在早上被发现的，那么，要是有什么原因，应该就是在头一天的事情，那一天，我吃过早餐就去上课，然后吃午餐，下午跟兄弟们打了几场篮球，晚饭后和女朋友在自习室看了一会儿书，就去学校旁边的尚峰影院看了一场午夜场的电影，再就没什么了啊。”

    “你说你和你女朋友去看电影了！？”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是早就死了么。”

    “额……”唐亚雄满脸都是黑线，“沈大哥，苏晓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的女朋友未必就是苏晓啊。”好吧，我错了。“我们那天看的是一部恐怖片，我这个女朋友格外爱看恐怖片，每次有了新片子，就会拉我去看，对了，那天我们看的那部片子还真的跟头发有关，片名叫做《青丝》，讲的就是跟头发有关的故事。沈大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部电影？”

    电影？那个尚峰影院确实是在江东大学附近，经常会有学生去那里看电影，要说是电影有什么问题而导致了鬼剃头，应该不止这么几个人吧。“你先给我说说，那是个电影讲了一些什么。”

    《青丝》，讲的是头发的故事，在故事里，有这么一群人，他们，额，脱发很严重。好吧，脱发这个还是挺常见的，有些人不在乎，有些人却非常的在意，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对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非常的担心。有需要，就有市场，于是，有一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开始出售一些所谓的特效偏方。买家买到手之后，会发现自己得到的只是一些类似于灰烬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吃下去以后呢，却真的让他们的头发再次生长了起来。不过，这些生长出来的头发，发质非常的差，不管怎么去做养护，都是枯黄开叉的那种，而那些原本就在头上的头发却一如既往的长势良好和那些用药催出来的头发形成一种泾渭分明的态势。

    后来，有一个富家女就找上了这个卖偏方的神秘人，问他有没有能让新长出来的头发和原有的头发一样光滑柔顺的药，她不想顶着半头干枯稻草一样的头发。卖药人说能，但是那种药的代价太过昂贵，他不愿意去做。富家女就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她开出一个很高的价码，要那个卖药人帮她做她想要的那种药。

    卖药人答应了富家女的请求，三天之后，把她想要的药交给了她。富家女欣喜若狂，立刻就使用了那种新药。第一天，稻草一样干枯的头发全都落尽了，第二天，新的头发长出来两寸多长，第三天，新头发长到了和旧有的头发一样的长度，而且发质相当的好，光滑柔顺，谁看了谁喜欢。

    可是富家女开心了没有几天，麻烦事就找上了门，她开始觉得头疼，而且还总是能在半夜看到一个满头鲜血的女人站在她的床边，一开始，是在床脚，然后一天一天向床头移动，富家女的头也一天比一天疼，开始她以为头疼是被吓得，可是直到那个满头鲜血的女人快要站到床头前的一天，她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检查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富家女的头发居然钻过了颅骨，长到了脑子里。

    后来，富家女死了，临死前她见到那个神秘的卖药人被警察押送到了她的病床前。原来，她一开始吃的那些偏方，都是用死人的头皮和头发制作的，后来，卖药人为了钱，为了满足她的需求，用活人做了材料。

    故事，确实挺有意思，我冲着静儿打了一个响指，“丫头，接下来，你要给我调查一下，是不是所有被鬼剃头的人都看过这部电影。”
------------

第二百六十五章    鬼影院

﻿    “你今天……怎么想起请我看电影了？”坐在尚峰影院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的白冰声音格外的柔和。

    “哦，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办案子，找凶手什么的，也太辛苦了吧，适当地放松一下，其实也挺不错的，你说呢？”我撒了个小谎，白冰终究是个女人，也需要别人来呵护，而且人家都那么明白的对我表示过了，我即使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接受，也不能一次次的总是让她寒心吧。男女之间啊，通常是做不了情人就连朋友都没得做，我可不想一直对她冷冰冰的，弄得最后也那么尴尬。

    “好吧，不过，下次可不可以看看爱情片什么的，鬼片啊，咱们平时看的还少么？”她略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如果不是影院里很黑，应该能看到她羞红的面颊吧。

    电影很快就开场了，毕竟这种小型影院是不会像大影院那样中间有很长的出入场时间的，我们看的这场，正是那部《青丝》，说实话这个片头我不怎么喜欢，上来就是一个头发稀疏的头顶，然后，换到另一个头顶，再换到下一个，而且变换的越来越快，让人看的都有点头晕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哪个导演会想出这么变态的片头。

    “啪”就在我扭头向左边想要跟白冰抱怨几句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满头是血的女鬼尖叫着扑向镜头，与此同时，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我的右肩膀上，吓了我一跳。急忙扭过头去看，却看到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老大爷坐在我后面那个位置上，一脸阴测测的看着我。

    “我勒个去的，大爷你吓死我了，有事么？不带这么乱拍别人肩膀的。人吓人吓死人啊！”

    “小伙子……换个座位吧。别坐这儿，视线不好。而且，这里也不是你的座位。”那个清洁工大爷居然用一种鬼片里最常见的阴测测的声音跟我说话，还拖着长音，我去你是影院雇来专门吓唬人的托儿么？要不是看你身上没有阴气，我就一拳砸过去了你信不？

    “我说，大爷，为啥要让我换座位啊？我挡住你了？我又不是姚明，你那排比我这排高一截子呢。再说这里也没什么人，要是有人坐这里，我把座位还给他就是了。”电影院里，稀稀落落的，人其实不是很多，买票的时候，售票员也是随便给了我们两张，说今天没什么人，随便坐就可以了。白冰怕麻烦，坐到了她票上写的那个位置，我则很随意的坐到了她身边。不过，就算我没按票坐，又关你什么事呢？还说什么视线不好，对老头的这种行为我有些反感。今天不赶时间，我是坐公交车过来的，不容易，有个座，结果到了那一站，我亲眼看到一个大妈在车底下展现出了少林寺俗家弟子的素质，推挤撞钻，以十八铜人的风范上了车，然后一秒变身林黛玉，路也走的慢了，气也开始喘了，走到我身边跟我说：“小伙子，给我让个座吧，我站不住了。”我勒个去的，川剧变脸也没这么快吧。

    “让你换，你就换，那么多话干什么，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会害你不成！”果然啊，我就那么问了一句，老头就变脸了，摆出一副世界警察的样子，指手画脚的，末了还说是为了你好。

    对于这种人，我压根儿也懒得理，白冰应该也是见多了，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爆米花。

    老头见我们不理他，也没再废话，叹了一口气，然后自己换了个离我们比较远的座位。早这样不就好了么。

    电影开场之后，影院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可能是学校里的学生们在聚餐完了之后跑来这里看电影的吧，我看到有好几个人走路的时候晃晃悠悠的，就好像站不稳似的。

    “沈浩。”白冰突然用手指头捅了捅我，“我觉得有点凉，你去外面给我买一杯热奶茶好不好？”额，表白过的女人，表现总是会和之前不同么？我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她在审讯室里点餐时候的情景，还真是世事无常呢，谁能想到那时候那个嚣张的恶婆娘也会用这种温柔的腔调跟我说话。

    “好，你等我一会儿。”之前我和白冰一起在外面吃的饭，坐了一会儿才来的影院，我并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为了查案子才请她来看电影，所以一直都没有抹牛眼泪，本来我也是打算在电影途中上个厕所把牛眼泪抹了的，她让我买东西，反而方便了我。

    衣袖，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截指骨！没错，就是指骨！座椅的扶手上，那个一条衣袖中伸出的一只白花花的骨爪勾住了我的衣袖！

    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吐沫，我特么还没抹牛眼泪呢，就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顺着衣袖向上看去，那个座位上坐着的应该是个女人吧，额，不对，应该是个女尸吧，浑身上下都已经烂的不像样子了，脸上挂着的全都是腐败生蛆的肉，一只眼球还吊在眼眶下面，相比之下，她那只手还真的是很干净啊……

    “别，挡，着，我，看，电，影……”女尸的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那只骨爪抽了一下，指尖从我的衣袖里抽了出来，竟然做了个放行的姿态。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只手，突然抓住我胸腹之间的衣服把我往前一扯，那股力气非常的大，扯得我不由自主的踉跄了几步，回头看去，却是坐在那具女尸旁边的一个男的。这个男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脸白的好像日本艺伎一样，眼角和嘴角边还挂着血痕，分明就是一副死人样。看到我回头看他，还举起一只拳头来冲我挥了挥。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一边想着，一边后退，一直退到了过道里。

    “先生，你怎么了？”旁边有光照了过来，是工作人员么？我扭过头去正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一个祭奠死者时候烧的那种纸人提着一盏灯笼站在我身边，纸人的脸上，还挂着一幅诡异的笑容！

    “呼，我没事，告诉他们，老子不是好惹的，不要找我的麻烦，否则，老子就变成麻烦给他们看看！”我对着纸人恶狠狠的说着，这特么也就是我吧，换个正常人来，恐怕早就吓到屁滚尿流了。

    回头看看座位那里，白冰依旧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着电影，似乎对周围的情况毫无所觉，等等，她刚才说有点凉，难道是因为周围的鬼魂太多么？环视了一下整个影厅，我吃惊的发现这个影厅里面的鬼竟然比人多得多！之前明明只是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学生情侣，现在却几乎是爆满了，甚至后面那排，还有一个色鬼在探头盯着一个女学生的事业线猛看，而那个女学生却一无所觉，依旧和一边的男朋友低声说笑，讨论着剧情。

    早就听说娱乐业是最容易招惹鬼魂的，可是今天这场面也过于震撼了点吧，这一头一头的数过去，怕是有百八十个啊，不过好在这些鬼都是一副正经来看电影的样子，除了那个色鬼以外，还我真没看到哪个对附近的活人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好吧，如果不算其中一个猪一样的女鬼把她那爆米花盒子里的蛆虫放到旁边那个帅哥的爆米花里请他吃的话。

    “哎哟，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你啊。”突然，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从我身边传了过来，扭头一看，却是个用波浪长发挡住半边脸的女人。

    “你，你，你是赵颖颍？”借着荧幕上反射过来的光，我依稀能认出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我曾经的一个炮友，一个名叫赵颖颍的小演员。

    “对啊对啊，这么久不见了，你跑到哪里去了？”赵颖颍掏出一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对着我的脸喷了过来，

    “我？我哪儿也没去啊。就在江东市，倒是你，好久没见了呢。”说实话，有点心虚，毕竟我是带着女人出来的，这遇到从前的炮友，她要是打算找我在电影院激情一下，你说白冰会不会杀了我？

    赵颖颍把头凑近我，抽了抽鼻子，“啧啧，你身上有一股女人的香味儿呢，是不是又勾搭了什么小姑娘来看电影啊，你们男人啊，还真是喜新厌旧的东西，昨晚在床上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变成牛夫人了，来，让我看看你今天带来的是什么货色。”说着话，她就好像知道一样，朝白冰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哎哟，还是个美女啊，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样子，要不，我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吧，好久没玩双飞了，也许今天能让你好好占占便宜哦。”说着话，赵颖颍扭着屁股朝白冰的座位走了过去。

    “喂，赵颖颍，你别胡来！”我连忙赶上两步，想要抓住她，可是刚刚走近我那排，就感觉裤子一紧，低头一看，却是被坐在这排最外面的一个画着红脸蛋红嘴唇的女丑鬼给拽住了，看到我看她，还在那里满脸跑眉毛的抛着媚眼。我去，捣乱的有一个就够了，OK！？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单纯的炮友

﻿    “放手！”我的手用力一挥，把那个丑女鬼的手拨开，也不管那些坐在座位上看电影的鬼，快速的朝着赵颖颍追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白冰知道我过去的风流史。也许，每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有好感的女人知道自己太多的劣迹吧。

    赵颖颍这女人还真是很干脆，压根没有等我，而且她似乎看不到那些鬼魂，所以也不会像我那样因为鬼魂的纠缠而放慢速度，当我走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我刚刚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还毫不客气的伸手从白冰的盒子里抓了一把爆米花出来。

    “你是……”莫名其妙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让白冰皱了皱眉，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我也跟了过来，看了看赵颖颍又看了看我，皱了下眉，然后很努力的冲我笑了笑，“沈浩，这是你朋友么？”

    “额，以前的一个朋友，刚刚，在那边偶遇了，偶遇。”尴尬，其实我和赵颖颍也算不上什么朋友，就是单纯的炮友，相互有需要了，就约出来开个房。讽刺的是，出来开房的时候，多半都是她掏的钱。没办法，哥那时候是干啥啥不行啊，钱包里永远都是空虚状态，这让我在赵颖颍面前多少有点自卑的感觉。

    “炮友就炮友嘛，别说的那么文雅，怕你女朋友吃醋啊？安啦安啦，我们只有爱液没有爱，为一个纯炮友吃醋是最犯不上的事情了。”赵颖颍这女人，从很早之前就有这种口不择言的毛病，并且她在说话的时候居然还伸手去捏白冰的下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恶婆娘揍死啊。

    “哦？单纯的炮友啊，还真是简单纯粹的关系。”白冰这婆娘居然在笑，我勒个去的，我没看错吧。别说我了，周围的那些鬼都用一种下巴掉了一地的表情看着她。

    “对啊对啊，简单纯粹，没想到这位漂亮妹子这么说的来，我说沈浩啊，你还真是好福气。”赵颖颍突然凑到白冰的耳边，对着她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你别看沈浩这家伙没什么钱，可是床上功夫真的是好得很呢，我一个人可从来都应付不来，想必美女你也不行吧，要不这样吧，大家都这么熟了，今晚咱们就玩个双飞，我让你先，怎么样？”

    额，额，这，这死女人在说什么啊……双飞，还让白冰先，我们，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啊喂！

    “好啊，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有没有搞错，白冰居然笑着点了点头，这什么情况啊这，“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事先和你说清楚。”随着白冰这句话，我看到赵颖颍的头非常生硬的向上一扬，脸上还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仔细看去，竟然是白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枪，从下面把枪口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喂，白冰，别冲动！”这下可玩儿大了，女人发起飙来那可是比男人要恐怖多了。

    白冰完全没理我的话，嘴角微微一翘，“不过，我的床上，向来容不下第二个女人。”“砰”那一刻，我呆住了，白冰，白冰这个疯婆娘居然真的开枪了！我勒个去的，那可是抵在下巴上的直击啊，一枪不是要把脑袋打个对穿么！赵颖颍的尸体，软软的滑到了地上，上半边脑袋都被这一枪给炸没了。白冰她，她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我没看到的鬼怪附体了么？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我嘴里快速的念动着净心神咒，右手捏了个剑指，一指点在白冰的眉心上。

    “你干什么？”白冰对我翻了个白眼，抬手拍开了我点在她额头上的手指。“我又不像你，一天到晚的入魔，被人迷心智，对我念什么净心神咒。”

    白冰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有被鬼怪附体？那她为什么那么随随便便的就杀人呢？

    “你不是吧，你以为我杀人了？”白冰看着我，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我看你才应该给自己好好念念静心咒了，人鬼不分的。这个女的不是人。”

    不，不是人？不会吧。我低头向地上看去，却看到地面上干干净净的，哪还有赵颖颍的影子。

    “你上次见她是多久前的事情了？”白冰很随意的把手枪插回了枪套，空气中留下了一股让我很熟悉的赤硝味道，这么说，她刚刚用的是赤硝开花弹？

    “大概，大概有一年半了吧。”我吞了一口口水，怎么我没看出来赵颖颍有问题，反而是白冰看出来了？

    “恩，那就差不多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你以后还是少沾花惹草的好，这女人我记得，大波浪挡住半边脸，就算死了，看着也有些妩媚的样子，一年多之前，我们接到过这么一个案子，一个富商，被人发现死在一栋别墅里，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就躺在富商的身边。当时她就是这个样子，波浪长发，挡住半边脸，却依旧很妩媚，如果不算她被头发遮住的那半边，原本是眼睛的地方被插了一把刀的话。事后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叫赵颖颍的女人，是那个富商的情人，而富商的老婆知道他们的事情，非常的火大，就找了个杀手，把他们两个全干掉了。不过，她最终也没能逃脱法网，被判了死刑。那个女人直到被执行枪决的那天都拒不认罪。不过那个同案的杀手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她再怎么抵赖也没有用，不过有意思的是那个杀手，被带到法场就直接昏过去了，迷迷糊糊的做了鬼，也算是件好事吧。”白冰耸耸肩，“我说，你还真是有江户川柯南的范儿啊，走到哪里都不安生。”

    “呵呵，这个啊，我也没辙，天人命，自然是与众不同啦。”对于她的调笑，我只能无奈的挠挠头，有时候就是这样，人本身不想找麻烦，麻烦却总是找上门来。

    “你们两个，没事儿吧？”坐在我们后面两排的一个男生冲我说道，“从刚才开始你们俩就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好像还有别的人在似的，还弄出那么大的声音，故意吓唬人能换个地方不？哥们儿本来胆子就小。哎哟。”男生痛叫了一声，显然是被旁边的女朋友掐了一下。嘿嘿，小哥儿啊，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胆小，会让女朋友很没面子的哦，毕竟好女人找男人呢，看的都是安全感。活该你挨掐。

    重新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的一切，说实话，这场电影也真算得上是惊心动魄了，鬼我不是没见过，可是一次性见这么多鬼还是头一次，好在这些鬼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都老老实实的看着电影，就连刚才白冰开枪也没有引起它们的反应，难道说，这就是一些滞留在电影院无法离开却也无害的地缚灵？这个数量也太过庞大了一点吧。“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么？那个女鬼弄得我们多狼狈，再看看现在，好像都习惯了一样。”

    “是啊是啊，都怪我命不好，偏偏分在了桥西分局，然后偏偏抓到了你这个江户川衰男。还真是倒霉啊。”白冰半开玩笑的说着，“对了，我的奶茶呢？”

    “额，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何止是忘了奶茶，连牛眼泪都忘了抹了，不过就现在这个场面，我也没必要抹牛眼泪了吧。

    “哦，那就算了，我现在也不觉得凉了，难得在一起看一场电影，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坐在这里，跟我好好看吧。”说完，她拍了拍身边的座椅，示意我坐回去，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格外的亲切。我笑了笑，坐回了她的身边，不凉了么？那还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呢，我们的身边充满了不明目的的鬼魂，可能是白冰长得太漂亮吧，刚刚附近的几个鬼一直贴得她很近，而她开枪后的那些赤硝让鬼魂们害怕了，纷纷远离了她的身子，当然不会再觉得凉了。

    在群鬼环视之中，陪着一个漂亮女孩，看着一部还没有屏幕外面精彩的鬼片，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天晚上的经历，有几分惊悚，还有几分温暖吧。白冰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改变着自己，变得温柔，变得不再那么强势，甚至变得有些小娇媚。都说女人愿意为了自己的爱人而改变，她真的爱上我了么？看样子，我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突然，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靠近我。是什么害人的鬼物么？还是仅仅是路过的灵魂？我微微屏住了呼吸，静儿传回来的消息说遭遇鬼剃头的人几乎全都看过这部片子，如果真的是电影院里有什么东西在作怪的话，最起码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这里的鬼怪不会直接取人的性命，所以，我大可不必那么担心，安安静静的，看看它们想动什么手脚，其实也不错。

    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一个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走到了我的身后，似乎在用一种很慢的动作做着什么。我屏住了呼吸，手伸进衣兜里，套上了我那副镶嵌了五帝钱的手套，今天看电影，没有带村正，可那并不代表我没带收拾鬼怪的家伙。

    就在我带上手套的一刹那，一个绳圈猛地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

第二百六十七章    陀地位

﻿    “什么人！”不光是我，白冰也早就察觉到了我身后有什么，在我转过身想要抓身后那家伙的同时，她也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我的身后。出乎意料的，站在我身后的就是之前那个说让我不要坐在这里的清洁工打扮的老头。此时的老头显然被白冰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后排的座椅上，“别，别开枪，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

    “唉，我说老爷子，我坐的这个座位是你的？你咋就不能让我们安安生生的看完这场电影呢？”看到是那老头儿，我松了一口气，估计是刚刚被我顶了两句，想来动点手脚腻歪腻歪我，或者撒泼耍赖想办法讹点钱什么的吧。

    “年轻人，先让你女朋友把枪放下。”老头显然对我的回头是有心理准备的，吓到他的只是白冰的枪，“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你们随随便便就掏出枪来，把我吓个好歹的，算谁的啊。”

    “那就别在别人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们当警察的，神经都绷得很紧。”白冰冷冷的回了一句，显然是对这老头又一次打扰我们看电影很不满。

    “好啦，小姑娘！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懂规矩就算了，还不懂得好坏，本来你们不听我老头子劝，我就不该管你们，后来想着要是这影院出事了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才来给你们帮个忙，没想到你们就这种态度。”老头的脸上写满了“爷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听到老头这么说，我才发现，原来他套在我脖子上的并不是什么肠子啊麻绳啊之类的，而是一根红线绳做成的绳圈，上面还挂着一个小红袋子，通过袋子的形状隐约能看出来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个三角形的什么东西。“老爷子，这是……”我疑惑的摸了摸那个小袋子，伸手就想把那个绳圈从脖子上摘下来。

    “年轻人！莫摘！最起码现在不要摘！”老头急忙出声制止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位子是什么位置！？”

    “位置？”满头雾水的抬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我这个座位处在中后偏左的位置，没什么特别的啊。唉，奇怪啊，刚刚明明满影院都是鬼来着，怎么现在一个都不见了？能看到的依旧是先前那几对小情侣。

    “年轻人，什么都不懂不要紧，出门要听老人劝。”老头似乎很满意我那个茫然的表情，满是皱纹的老脸略微舒展了一些，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上，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叫做陀地位。是这整个影院里最凶险的一个位置。本来陀地位的门票是从来都不会卖的，谁想到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就偏偏要坐在这里。”

    “老爷子，到底什么是陀地位啊？”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阴倌，我的修行真的是不到家，有些东西，听都没听说过，说起来还真有点丢人。手撑在椅背上，一用力，直接翻到了后排，坐在了老头身边，老头似乎对我的表现比较满意，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年轻人啊，老实告诉我老头子，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何止是看到啊。”我耸了耸肩，刚刚白冰还打死了我一个炮友呢。

    “在以前啊，很多地方请戏班去唱戏，第一场戏都是不允许人看的，这一场叫做鬼戏，是唱给本地的游魂野鬼先看，据说游魂野鬼们最喜欢看戏，不先给他们看的话，在正经唱的时候就很容易出事。而且这一场啊，说是唱，其实是没有人张嘴的，都是以关公戏为主的武戏，只打不唱。后来，戏班子渐渐没落了，电影院逐渐代替了戏班子的位置。放电影的，也算是外来的行业，没有戏班那样的老规矩，但是那些游魂野鬼对戏剧的喜爱却并没有因为变了花样而改变。经常会有鬼到影院里来看戏。”老头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唉，其实有一些老传统，总是该保存下来的。”

    “是啊，可惜啊。我觉得有时候过分相信科学，本身就是一种迷信的行为。”无奈的耸耸肩，如果那些东西能够保存下来，我们这些阴倌，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了，不用干什么都遮遮掩掩的。

    “刚开始流行看电影的时候，电影院里时常传来闹鬼的传闻，后来据说是有一位大师出来说电影院这种光与影交错的地方，其实是存在阴阳两界之隔的，而且往往有鬼差在维持秩序。其实我们每一场电影放出来，都有很多鬼来看，只不过鬼在阴界，人在阳界，互不干扰，所以即使你和一个鬼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看电影，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就好像电视上说的那个什么，平行空间什么的。”

    是不是平行空间我不知道，但是鬼差……难道说我看到的那个提着灯笼的纸人就是鬼差么？别说，在走廊里提着灯笼巡逻的，还真有点工作人员的感觉。

    “但是，就好像影院有门一样，这两界的人鬼在一起看电影啊，难免会有交点，而那个交点，就是陀地位。这个位子，恰恰是位于阴阳之间，如果有人坐在这个位子上，十有八九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不光是那人自己，就连附近的人也有可能受到影响。”老头说着，用手指在我之前坐的椅子背面敲了敲，指着上面一个“8-8”的字眼给我看，“看到没有，八排八号，七为阴，九为阳，八为阴阳合一，所以一般影院的陀地位都是在八排八号。”

    听到老头的说话，白冰居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也是满脸黑线嘴角不停的抽搐，“七为阴，九为阳，八为阴阳合一”，这句话我听瞎子说了至少有二十多遍，八月初八出生不是我的错好不好！

    “你们……”老头看到我俩的表情，脸上挂满了疑惑。

    “没事，没事，老爷子，对不起，一开始误会您了，抱歉抱歉。”我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我的烟，敬了一根儿给老头，“我年轻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老爷子，咱这个电影院的陀地位出过事没有？”

    本来就是顺口搭腔的一句话，没想到老头听到我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今天能跟你们扯一会儿，也算是咱们有缘，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的，尤其是你们这些警察同志，就当个故事听吧。”老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这话说起来，已经是一年多之前的事儿了，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放的是一部悬疑片儿，讲的是一个小三和男人合谋，布局吓死男人的老婆的故事，我这人老了，别的活儿也干不了了，年轻的时候跑动跑西的放放电影，年纪大了，单位就安排我晚上过来盯着点，等散场了，打扫打扫卫生，下下夜。陀地位这事儿，上面也懂，我倒不是专门管这个的。结果那天晚上，我老伴儿不太舒服，我临出门儿的时候，先去给她买了趟药，晚到了半个来小时，那天的最后一场电影已经开场了。我老头子也爱看个电影，就进来坐在门边看，结果啊。”老头伸手拍了拍8-8的椅背，“结果我就看到一个姑娘坐在这个陀地位上。”

    “姑娘？什么样的姑娘？”白冰追问了一句。

    “挺漂亮的一个姑娘，那天的夜场，人也不多，估计那姑娘也是随便乱坐才坐在陀地位上的，我就赶紧过去让她别坐在那里。真是挺漂亮的一个丫头，一头波浪卷儿的长发，挡着半边脸，看着跟电影里的明星似的。”老头说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扭头看白冰，她也是满脸的诧异。就在十几分钟之前，白冰才刚刚用开花弹放倒了用波浪卷儿遮住半边脸的赵颖颍啊！

    “再然后呢？老爷子，再然后怎么了？”白冰的情绪似乎有了些波动，我想，她可能是想到了跟我一样的东西——冤假错案。

    “再然后？那姑娘可比你男朋友的情况吓人多了。”老爷子又是长长的吸了一口烟，“那姑娘回过头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的脑袋旁边还有另外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她跟我说她喜欢这个位置，就想坐在这里，可是在她跟我说话的同时，我却隐约听到她后面那张脸在跟我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人啊，多大了都有个怕的时候，当时老头子我吓坏了，忙不迭的就跑了，后来，没过三天，我就在《江东日报》上看到了那个姑娘的死讯，说是和一个有钱的老板一起死在床上，那照片我看得真真的，我老伴儿知道了这事儿，病一好，就去庙里给我求了这个护身符回来。不过那以后啊，都没出什么事，渐渐的也就不带了。”老爷子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挂在我脖子上那个小红布袋子，“今天我看到你坐在陀地位上，是真的不想你这小伙子出事，你看看你女朋友多漂亮，你们俩要是早早死了多可惜，这不跑到休息室找了半天才把它找出来。”

    听到这里，我和白冰相视一阵苦笑，看来赵颖颍案子里枪毙的女人，八成是冤死的啊，可是刚才恶婆娘这一枪下去……唉，试试能不能把残魂聚拢起来吧。
------------

第二百六十八章    聚魂

﻿    最新研究表明，“生活”两个字其实是通字，“生”通“蛋”，“活”通“疼”。没错，生活，就特么是蛋疼。那些遭遇鬼剃头的学生，统统都看过这场电影，而这座影院中横跨阴阳两界的陀地位则只有我和赵颖颍两个人坐过。

    我们现在并不能确定这事儿就是赵颖颍做的，但是，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侦破方向。

    “警察同志，你们不要怪我啰嗦啊，你们现在可是占用我们的营业时间来查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知道少放一场电影我们要损失多少收入么。”尚峰影院的经历姓刘，是个中年妇女，打从我们隔天找到她要求她取消一场夜场，把场地空出来让我们查案子开始，只要看到我们就是这几句，来来回回的不停唠叨。

    “如果你希望你的电影院闹鬼的消息传出去，你尽管在这里继续唠叨，我没意见。白冰冷冰冰的噎了她一句，“你以为我们是吃饱了没事来这里玩的么？再啰嗦一句，我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自从昨晚听了那位老爷子说的事情，白冰的心情就一直没好过。当初赵颖颍的案子是她亲手督办的，杀人凶手和幕后主使全都浮出水面，在当时看来可谓是铁证如山了。她能那么快就升任副队长，那起案子的功劳是很重要的。可是在认识我之后，可怜的恶婆娘，她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就被彻底的颠覆了，也许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曾经回首自己破过的那些案子有没有可能是鬼怪所为，不过她肯定没想过这个间接导致她升迁的案子也是吧。

    “好啦，淡定点。哪个衙门里没有冤魂啊，无常都有勾错魂的时候，要怪，只能怪他们不允许我们这种人走上台面，不承认鬼怪的存在，就算那案子真的是鬼做的，也不是你的错。”我轻轻拍拍白冰的头，略带宠溺的抚摸了两下，她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好了，不用安慰我了，我没有那么脆弱，先做正经事吧。”白冰不着痕迹的晃开我的手，坐到了8-9的座位上，“瞎子不在，你一个人能够搞定么？”

    “我说，恶婆娘，你这是看不起人还是咋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哥一定要收回刚才安慰她的话，我勒个去的，这太伤人了吧。虽然在术法上，瞎子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可也就是一点点罢了，不过那货在古物展的事情结束以后，就跑到终南山去求道了，也不知道现在进步了多少。说实在的，哥也想去啊，可是毛大师跟我说，江东市这里必须有人镇守，瞎子去了，我就得先在这里看场子。唉，我加入这个组织之前怎么就没听说有人在这里看场子呢？

    我先让影院的人在大屏幕上打出“今日停映”的大字，足足等到平时夜场开映后三十分钟以后，才一扬手点燃了放置在8-8座椅上的引魂香。说起来，上次毛大师说火语给我种了一个火种，让我随时可以用意念控制妙法千五村正里的灵火禁制，以免器灵归蝶不听话，至于火种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从那天开始，我的身体似乎就可以像吸收阴气和水灵气一样吸收火灵气了，然后逐渐的，我可以役使少量的火灵气，虽然不能放大招什么的，用来点个火还是很方便的。

    线状的引魂香上缠着少许头发，那是当年破案时取的证物，结案后就塞进卷宗里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用得上，插着香的地方，并不是香炉，而是一个草人，草人的头部同样有一些赵颖颍的头发，而草人的肚子里还塞着一张写有赵颖颍生辰八字的黄纸条。昨天晚上，白冰很不客气的打爆了赵颖颍的头，因为用的是赤硝开花弹，对魂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当时赵颖颍倒在地上就不见了，有可能是魂魄被打散了，也有可能是受伤太重溜掉了。好在鬼魂终究不是丧尸，就算头被打爆了，也不会彻底死去，还是有可能找回来的。

    一把桃木剑，一个铃铛，用桃木剑挑着一道引魂符纸，然后一边摇铃铛，一边蹦蹦跳跳的念叨着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哎呦喂！”好吧，各位小朋友要是模仿的话，千万谨记不要加上最后那句“哎呦喂”，这电影院里施法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椅子腿儿差点绊了我一个狗吃屎。

    影院里的温度，渐渐的低了下来，是鬼魂要出现了么？我警惕的望着四周，可是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怎么没动静啊？”白冰和我都事先抹好了牛眼泪，如果有鬼出现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可是引魂香都烧了一半了，不管是四周还是那个草人都没有半点动静。

    “也许，不是没动静，而是我们看的方式不对。”我突然响起了之前那个清洁工老爷子说的事情，电影院这地方是光与影交汇之地，和别的地方略有不同，分为阴阳两界，互不干涉，也许并不是鬼魂没有来，而是我看的角度不对。

    “白冰，你准备好家伙，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该招呼就招呼。”我吩咐了白冰一句，把桃木剑和招魂铃都放到了旁边的座椅上，一只手拿起那个草人，自己坐在了8-8的座位上。果然，这个座位坐起来真的是很舒服啊，冰凉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我的眼前也开始出现一个个身影。好吧，哥们儿们，我承认我今天招魂还是有点早，不过你们也太敬业了吧，大屏幕上都放了说今日停映了，你们居然还在电影院里不走。咋？你问我看到了啥？影院里最起码还有四五十个鬼魂，而此时，这些鬼魂干脆就以我这个座位为中心，围城了一个圈。同时我发现在我身前的座椅空隙里蹲着一个鬼，这个鬼的身影比起周围那些来，要虚的多，脑袋想个烂橘子一样难看，而它的两只手则轻轻捧在我手上那个草人上。

    仔细看了一下跪在我脚边的这个女鬼，那胸脯，啧啧，丰满的很啊，从衣着以及头发来看，这个应该就是赵颖颍，唉，可怜啊，这脑袋挨了一枪何止是毁容啊，你看昨天那小嘴说话多利索，今天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知道两只手跟我一起捧着那个草人，看来头部被击碎的鬼魂在智力上也会受到影响。

    “看什么看！没做过人还是没见过人！小诗，给我护法！”说老实话，被一群鬼，像在动物园看猴子那样围观，这感觉真不咋地，尤其站在白冰身后的那个，不就是昨晚偷看女学生胸脯的那个色鬼么？不过从这个色鬼可以看出来，这个所谓的阴阳两界之隔，似乎是鬼能看到人，人去看不到鬼，而且相互无法碰触。我呼喊了小诗一声，她立刻出现在我身边，凌厉的眼神向着四周扫了一圈，围在四周的鬼魂立刻像见了鬼，额，不对，像见了狗血一样，纷纷退后，只有那个色鬼还在不畏强权的坚守阵地，被小诗过去一脚给踢得直接贴到了剧场的墙上。

    “赵颖颍，还不进来！”伸手从白冰手中的桃木剑上摘下一张引魂符往赵颖颍的胸口一贴，然后往草人上一引，赵颖颍的魂魄立刻被吸进了草人里。

    残魂是收到了，下一步就是养魂了，把魂魄养炼一番，让她能恢复点神智，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以现在这个状态，估计她连双飞是啥意思都说不明白了。

    “怎么，电影还没开场，就着急走了么？”身后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还没回头，就看到身边小诗的眉头皱了起来。

    “丫头，怎么了？不好对付？”一边说，一边回过头，却看到影院的最后一排，坐着一个穿着一身过去新娘拜堂时候穿的红嫁衣的女鬼。而且，那个女鬼的红嫁衣上，就好像火语一样，缭绕着炫目的火焰。

    “太上台清，封魂镇灵，以草为体，暂住残灵！”我用最快的速度结了几个手印，然后用两根手指在草人的头上点了一下，手指向上一提，夹住引魂香掰断，把草人丢给了白冰。“你先拿着草人离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白冰接过草人向后退了两步，抬头左右张望了一下，却似乎什么都看不到。

    “有点小麻烦，我自己能解决，你带着草人先走，桃木剑给我。”

    “哦。”白冰应了一声，把桃木剑丢给我，也不废话，径自跑向了门口。

    “哼，你在我的地盘上，带走那个鬼，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嫁衣女鬼并没有去追白冰，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可是就这几句话中所隐含的威压却让原本围着我的那些鬼魂噤若寒蝉。

    “看来，你是他们的大姐头了，是么？”记得老爷子说过，他看到赵颖颍的身后有个鬼脸冲他说话，估计和这个嫁衣女鬼脱不了干系吧。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红袍火鬼

﻿    “大姐头？可以这么喊吧，不过，更直接一点的话，你可以把我理解为《倩女幽魂》里的姥姥。”恶鬼！听了她的话我第一反应就是恶鬼，《倩女幽魂》里的姥姥不就是让聂小倩她们去吸活人的元阳来供它修炼的么？不过，这么直接的恶鬼，还真是少见。

    “那，你出来是想怪我抓走了你的手下，而让你少了一个工具？还是说，觉得借她去吸活人的元阳没有你自己直接来痛快呢？”一只手，轻轻的按上小诗的肩膀，拍了拍，我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个女鬼不是一般的厉害。

    “那种东西，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我出来见你，是因为你身上有那个女人的味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嫁衣女鬼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既然说赵颖颍是无所谓的东西，那么这个“那个女人”必定是另有所指。

    “哪个女人？哥这辈子碰过的女人可多了。你不说清楚，让我上哪里知道去。”是不是鬼多少都会有点无厘头啊？

    “你不说，是么？”嫁衣女鬼站起了身子，一头长发飘飘悠悠的无风自动，隐隐的，还能看到有火光在发丝间闪烁不定。

    “我连你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一边说，一边从座位走到了过道里。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个嫁衣女鬼应该是个红袍火鬼。红袍火鬼是一种很特殊的鬼，有的人以为穿着红衣服被烧死的人就会变成红袍火鬼，其实不然。

    中国人比较讲究阴宅的风水，从而演化出许多的墓地布局，其中有一种叫做火炽局，是用六根三尺石桩，分别刻上十二地支中已、午、未、亥、子、丑，这六个代表地火的字眼，埋于墓的四周，让墓主人的灵魂在烈焰之中受永世煎熬。具体是怎么一个局，记得网上有本以茅山术为主题的书写的很清楚，本帅哥就不啰嗦了。需要说的是，这个红袍火鬼，就是火炽局所衍生出来的一种极其霸道的厉鬼。

    人生在世，每个人或动物的身体、灵魂，都会有不同的属性，就好比高灵韵是水属性，火语是火属性，因此在同样的环境下，不同的鬼魂最终的结果也是各有不同的。这红袍火鬼，就是被那些蹩脚的术士用火炽局困住的命格属火对火焰适性非常高的鬼魂，在火焰之中不但不会觉得煎熬，反而可以汲取力量，最终破局而出的鬼魂。不过火性属阳，除了火语那种活着的时候就精于玩火的修行者，能耐得住六地火煎熬并从其中汲取力量的鬼魂是极少的，有的阴倌一辈子能碰到几十上百个水鬼王却未必碰的上一个红袍火鬼。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说，就不要怪我了。”女鬼一扬手，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焰出现在她的掌心上，然后逐渐变形成为一颗燃烧着火焰的骷髅头，对我丢了过来。

    唉，这女鬼啊，估计是脑子被烧坏了，还给过我机会了，你压根就没告诉我你说的到底是谁的味道好不！

    火焰骷髅头转眼就到了身边，我急忙往旁边一闪，骷髅头擦着我的衣角飞了过去，钻进了过道旁边的座椅里。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别说爆炸了，连个火苗都没有，钻进去就没下文了。“我说，姐姐，你要问话，就问清楚点，到底是谁，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小诗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看向那个座椅，然后张开小嘴轻轻的吹了一下，那张座椅居然就那么化作了一团烟雾，消失了，连灰都没留下。这，这也太生猛了吧。“大，大大姐，有，有话好说，咱能不能不这么着急动手。”瞬间化烟，这火得要多猛才能做得到啊。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红袍火鬼说着，扬手又是两个火骷髅丢了过来，吓得我一边躲闪，一边用八卦符令给自己加上了一道水华天幕。唉，只是那些座椅我是保护不了了，希望白冰能在那个女经理唠叨之前以妨碍公务罪把她带走。

    “喂！你再动手动脚的，我可要还手了！”一直没还手是因为她说我身上有她熟悉的人的气味，我怕伤了谁家亲朋好友，你个疯女人，额不，疯女鬼，还真以为哥没有收拾你的手段不成！

    “你来啊，你们这些家伙没一个好东西！各个都该死！”红袍火鬼叫喊着，嘴一张，一条火线从她的嘴里激射而出，对着我喷了过来。

    “你妹！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冰龙噬！”躲过那条火线，左手一扬，一条男人腰那么粗的冰龙从我的左手掌心飞出，龙口怒张，带着凛冽的寒气，咆哮着向红袍火鬼咬了下去。八卦符令中，我现在能运用的就只有坎之卦，这招冰龙噬还是在上次自创水疗术以后琢磨出来的，好歹也算哥第一个正经的攻击法术。

    红袍火鬼的脑子似乎有点进水，冰龙冲过去，她没有闪躲，而是在面前竖起了一道火墙。冰龙几乎毫无凝滞的穿过火墙带角的龙头狠狠的撞在红袍火鬼身上，撞飞红袍火鬼的同时，把她那身红嫁衣戳出好几个大洞。

    冰龙在击中目标之后，迅速消散，化作了水灵气附着在气泡一样的水华天幕上，不得不说，我还是欠操练，在我的设想里，水灵气这种东西，释放出去以后，应该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可是现在我还没有把它们吸回来的本事，最多也就是依附在天幕上，增加一些防御。

    “你，你，为什么不用你们那些恶心的虫子，难道你就是专门来对付我的么？卑鄙！无耻！下流！”红袍火鬼捂着伤口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满是很文雅的咒骂。没错，文雅，别说在这个词汇爆炸的年代，就算在封建社会，卑鄙无耻下流也算不上什么恶毒话，顶多也就是个官骂。看样子，这女的生前应该是有一定教养的，也许，是个大家闺秀什么的也说不定。不过，虫子……

    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原来她用火墙作为防御是以为我丢出去的是虫子，我接触过的玩虫子的，还有几个呢？在红袍火鬼再次凝聚出一颗火骷髅的时候举起双手高喊：“别打了，我和那些玩虫子的有仇！”

    红袍火鬼的动作停了下来，满是怀疑的看了我足有一分钟，“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死的非常惨。”

    “多惨？还能比它们惨？”我耸了耸肩，指了指我身后几个倒在地上惨叫不已的鬼物，一开始这些鬼都是围着8-8看我聚魂的，后来虽然散开了，却没离开，开打之后，它们依旧围成一个大圈观战，红袍火鬼的火线没有烧到我，倒是把我后面的一些鬼烧得满地打滚，我甚至都能闻到一股鱿鱼烤糊了的臭味。

    “这么说你还是在骗我！”一句调侃而已，这红袍火鬼还真是性如烈火，扬手就是一个火骷髅，这一下，又是两张座椅变成了烟。

    “我特么没骗你！就是抱怨一下而已！”真是受不了，不是说鬼都是满嘴谎话么，怎么这大姐就这么实在，我抱怨一句她都发飙。从一边拽过小诗，“这是我干闺女，她就是被那帮玩虫子的混蛋活生生折磨死的。要是给我遇到那群王八蛋，我不把他们剁成肉馅也要把他们冻成冰雕。”小诗随着我的话，不停的点着头。

    “你们，也是被他们害的？”

    对于贝组织那帮混蛋的愤怒，我根本就不需要假装，“他们还把我老婆变成活尸，让她到处去给他们办事，你要是知道那些混蛋藏在什么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去问候他们八辈祖宗。”

    “呼——原来，都是可怜人。”红袍火鬼呼出了一口气，飘动的头发落了下去，身上的火焰也不再炽烈，变得像我们初见她时候一样温和。“那你杀了她没有？”

    “还没有。要杀就杀他们一窝，一个哪够解恨。”随手一挥，水华天幕化作了一个个水球，飞到了那几个依旧在地上翻滚的鬼身上，帮它们扑灭了身上的火。

    “是么？我没你那么大的抱负，我只要杀了那个贱货一个人，就够了。”红袍火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也喜欢看电影么？那，你喜不喜欢听故事？”红袍火鬼飘到了空中，然后，落在了过道边的一个座椅上款款坐下。“我生在很久以前，按照你们现在电影上的说法，应该是民国年间吧。我父亲是省会一家大绸缎庄的老板，家境还算富足，从小，我就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直到我十岁的那年。那个时代，和你们现在不一样，男尊女卑，我父亲一直想要个儿子，将来好继承他的家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生下我之后，就再没有怀过孕，于是，那一天，一顶大红的花轿把那个我要称她为二娘的女人抬进了我家的大门……”
------------

第二百七十章    红袍火鬼的回忆（上）

﻿    二娘的名字叫金此曦，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不过，她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甚至有的时候会一个人呆呆的愣着，我娘是个传统的中国女人，她知道作为女人，没能给爹生下一个儿子是她最大的过错，所以，对于二娘的出现，即便她心中不乐意，也只能默默的承受了。

    索性，二娘看起来人比较呆，也并不在乎持家掌权什么的，一家人，也算是相处的比较和睦。不过，男人啊，都是贪心的动物，喜新厌旧，二娘嫁进我家的时候只有十八岁，我娘则已经有三十多岁了，娇嫩如花的二娘自然更受爹的喜欢，几乎每天晚上，爹都会在二娘的房里过夜，而我娘，则开始独守空房，只有我陪着。

    在那个年代，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物，但是不管怎么说，女人也还是人，有着人正常的需要，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我看到娘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只是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娘到底怎么了。后来，家里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年，这两年里，我家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可是二娘的肚子却没有动静，爹总是捶着大腿说难道是老天爷让我们陆家绝后么。每次爹一这么说，娘的脸色就会变得很不好看，至于二娘，她总是那么呆呆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二娘虽然年轻漂亮，却生不了孩子，爹又逐渐把精力放在了我娘身上。娘自然很高兴，她跟我说，我已经长大了，让我自己去别的房间睡，说实话，我一开始挺害怕的，总是在夜里钻回娘的房间，不过有好几次我过去的时候，都碰到娘和爹在房里，爹趴在娘的身上，在做着那事儿，被我打扰，他们都很不高兴。

    在中国，那事儿是上不了台面的，没人会在明面上说，以至于很多事情，我们一开始都没有发现。那天下午，店里的伙计小六子给我讲了几个鬼故事，很吓人很吓人的那种，天一黑，我就很害怕，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都呆不下去，就想到娘那里，跟娘一起睡。最近，爹每天晚上都会到娘房里来，我刚走到娘的屋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那种声音，时不时的，还有爹和娘的说话声。我那时候已经十二岁了，懂得一些事了，知道不能进去打扰他们，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最后，琢磨了好半天，我决定去找二娘。

    二娘虽然人比较呆，对我却是挺好的，而且她也就比我大个七八岁，在我看来，她像个姐姐多过像娘。所以我还是挺喜欢找二娘玩的，只是娘说爹总在二娘那里过夜，入了夜，就不让我去二娘那里了。

    当我推开二娘的房门时，我以为自己眼花了，爹和二娘两个人坐在床上，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我低低的叫了一声爹，他才好像从发呆中醒了过来，问我说小凤这么晚了你到你二娘房里来有事么？

    我当时只觉得满头雾水，爹不是在娘的房间里和娘做着那生孩子的事儿么，怎么又跑到了二娘的房里？难道我看错了？不，应该不是，可能是爹从别的地方走过来，走的比较快吧，以前爹也曾经有过在娘的房间里做完那事儿后回二娘房里过夜的时候。我傻笑了一下，说了句“没事”，就离开了。

    小孩子的恐惧，在夜色中总是会酝酿的更加浓重，我离开了二娘的房间，回到了娘的房间，心想着既然爹离开了，我就可以和娘一起睡了。可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依旧听到里面传来那种声音，我纳闷了，爹不是已经回到二娘那里了么？怎么又到了娘这里？难道说房间里的那个人并不是爹？我敲敲的凑到窗户旁边，用手指沾着口水在窗户纸上捅出一个小洞往里面看，娘的房间里还掌着灯，那确实是爹。

    难道说，这两个爹里，有一个是假的么？小六子讲的鬼故事又从我眼前冒了出来，故事里，画皮鬼会在人皮上，画上眉眼，去欺骗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这两个爹里，是不是有一个，就是画皮呢？我知道偷看是不对的，可是我真的想知道哪个爹是真的，哪个爹是画皮。我就那么趴在窗边偷偷的看，直看到我的脸蛋发烧，身上发热，也没看出来娘身上那个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他几乎不说话，但是他的呼吸声和偶尔爆出来的几句脏话都是我爹的腔调。

    心里有点发燥，我决定再去二娘那里看看，也许二娘哪里的才是假的。同样用手指偷偷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让我没想到的是，二娘房间里的情况比娘那里还要诡异。

    二娘在洗脚，或者说，爹在给二娘洗脚。二年并没有裹脚，她的脚很漂亮，爹跪在地上，用铜盆里的水仔仔细细的给坐在床上的二娘洗着脚。爹是个有点颐指气使的人，和娘过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是娘给他洗脚，没想到，爹也会跪在地上给别人洗脚。可是那并不是最让我吃惊的，最让我吃惊的是，爹竟然捧起二娘的一只脚用舌头舔，就好像狗一样，不停的舔。

    恶心，恶心之余，还有惊恐，二娘呆呆的，就好像一个玩偶一样，爹却是那么疯狂，好像二娘的脚是这世上最甜美的糖果。

    那一晚，我没敢睡，不是因为鬼故事，而是因为这两个让我分不清真假的爹。我甚至都不敢跟任何人说，两个爹里，必定有一个是假的，我要是跟娘说了，然后发现娘房里的爹是假的，那娘肯定没脸再活下去了，至于二娘，总是呆呆的，只有看戏的时候才会表现的很活泼，跟她说，她可能都不会放在心上。是的，不会放在心上，事实上二娘从来不把一般女人喜欢的东西放在心上，钱财、首饰，甚至爹在哪里过夜，她全都不在乎。

    最后，我还是找到了小六子，小六子比我大四岁，很机灵，我爹说他是店里最机灵的伙计，以后要是干的好，就培养他做掌柜或者账房。我没有直接告诉他两个爹的事儿，只是把这件事儿，当做一个鬼故事讲给了他，末了，我问他，如果故事里的小女孩想知道哪个爹才是真的，该怎么做。小六子说那很简单，只要白天的时候，女孩在一个爹的身上做个记号，到了晚上，看看哪个爹有记号，哪个爹没记号，就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小六子真的很聪明，可是在娘房里那个爹是不穿衣服的，就算做了记号，也不方便去看。于是我谎称自己上火，托小六子帮我买了一些番泻叶。番泻叶是一种看上去很像茶叶的泻药，它泡的水也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吃过晚饭，我借着给爹泡茶的机会，用我泡好的番泻叶水，换下了爹的茶水。爹喝着我亲手泡的茶水，很开心的样子，还连连夸今天泡的茶水好喝。

    娘回了自己的屋子，我则借口要跟二娘玩，留在了爹和二娘这里。

    过了没多长时间，爹就开始拉肚子，二娘以为爹着凉了，就让我给爹多倒点热茶喝，拉着肚子，还喝番泻叶的水，自然是越拉越厉害。在爹拉到第四次的时候，我跟二娘说我困了，要回去睡觉，让二娘照应着爹。

    回到娘住的院子，我立刻就跑到了窗户前从头天捅开的那个小洞偷看，结果，我又看到了一个爹压着我娘在床上坐那事儿。我知道了，这个最近天天来陪我娘的爹其实是假的，而那个给二娘舔脚丫子的才是真的。

    那一夜，我又没睡，不只是怕，我还想弄清楚那个假的爹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我就在我屋子的窗子上抠了个窟窿，偷偷的看着娘的屋子。大概是过了两个时辰吧，那个假爹从娘的房子里出来了，奔着二娘的院子去了，我赶紧从屋子里出来，跟了上去，却看到假的爹走到了院子里的假山旁边，钻进了假山底下的一个比水缸底粗一些的窟窿里，再也没出来。

    我当时想，他是不是知道我跟着他了，所以躲进去不出来，可是直到天亮了，我也没见到那个假的爹。

    下午小六子又来了，我就问他，要是遇到了鬼或者妖怪该咋办，小六子坏笑着跟我说，女人碰到妖魔鬼怪的最好办了。他笑的很坏，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着把那个欺负我娘的假爹给除了，就问他到底该怎么办。小六子说，一般对付妖魔鬼怪啊，用公鸡血黑狗血都可以，我们女人就更方便了，只要是来事儿了，用那儿流出来的血，就能收拾妖魔鬼怪。我当时就羞了个大红脸，抡起拳头就打小六子，打得他不停的求饶。我想起来那个窟窿的事，就跟小六子说，只要他能帮我做一件事，我就饶了他，小六子立刻拍着胸口跟我说，一切包在他身上，只要是我小凤的事，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会帮我办好。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后悔，是我，害死了小六子。
------------

第二百七十一章    红袍火鬼的回忆（中）

﻿    小六子是男孩儿，比我年龄大，比我身子壮，又很聪明，所以在我看来，小六子是个很值得依靠的厉害的家伙。我跟他说二娘给我的镯子滚到了假山的那个窟窿里，那窟窿里都是土，又黑，我怕有虫子，不敢去找，只要他去把镯子给我找出来，我就原谅他。

    当然，窟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镯子，我只是希望他能在进去之后把那个假的爹找出来。相比妖魔鬼怪，我更希望那个人只是一个白天躲在窟窿里，晚上出来假扮我爹占便宜的人。

    小六子进去了，他是个村里来的孩子，不在乎土什么的，我不知道他是把我看做小姐还是看做小伙伴，总之他平时对我特别的好，当时我想着，他进去最多就是被吓一跳，既然还在我家里，那个人就肯定不敢太过分，只要找到他，我喊一嗓子，自然会有人来帮忙。

    窟窿，似乎并不深，小六子只是把上半身钻进去，就告诉我摸到头儿了，那时候没有手电筒，也没有冷焰火，小六子在里面就只能用手胡乱的摸。

    突然，小六子大叫了一声“蛇”，就拼命的往外退，他从里面退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抓着那条所谓的“蛇”。然而，那并不是蛇，而是一条绿色的大虫子，很粗，就像面案师父用的大号擀面杖那么粗，至于有多长，我不知道，小六子拽出来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们从来没见过那么粗大的虫子，就算是蛇，也是蟒蛇才有的大小，我们两个都吓坏了，不过小六子比我镇定，他一边安慰我，让我不要怕，一边想把那条还算安静的虫子扔回洞里去。可是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扔，被他抓在手里的虫子脑袋就裂成了四瓣，但却不是死掉的那种裂，而是变成了一张四瓣的大嘴，一口咬住了了小六子的胳膊。小六子叫了一声，洞里面居然又钻出三条一样的虫子，咬住小六子的身子，在小六子的叫喊声中，把他拽进了那个窟窿。我吓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叫喊。爹、娘还有店里的伙计和掌柜都被我的叫喊声给引来了，我跟他们说有蟒蛇那样的虫子把小六子拖进了那个窟窿里，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有那么大的虫子，都以为我在说故事骗他们。

    也许这就是小孩子的悲哀吧，大人们总觉得小孩子不懂事，说的事情也经常是自己编出来的故事，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他们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可就在一个伙计准备去拿盏马灯来看看窟窿里到底有什么的时候，小六子，他居然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开始以为我在撒谎，他们哄笑着散去了，爹还在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警告我以后不准跟大人开这样的玩笑。而那个小六子，也走到我身边，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跟我说，凤儿一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再假山旁边睡着做梦了。可是，可是他那么说着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另一只中的食指就好像那条虫子的头一样，裂成了四瓣，变成一张怪异的大嘴。

    我知道，小六子已经不再是小六子，而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大虫子，虽然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干着活，像以前一样的蹦蹦跳跳，可是我只要见到他，就会躲着走。他已经不再是人了。

    那之后，假的爹，再没有出现过，我的爹又只剩下了一个，娘的房间又冷清了下来，有时候要半个月爹才会在娘的房间里过一夜。也许，对娘来说，那个假的爹能陪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个月，娘的月事没来。请大夫来看了一下，说是娘很可能已经怀孕了。这一下，可是乐坏了爹，一边猜着娘肚子里的是男是女，一边逢人就吹嘘自己宝刀不老，偶尔去过一夜，就让我娘怀上了孩子。

    怀了孩子的女人，胃口都不怎么好，时不时的，还会干呕，可是我娘不同，不但胃口很好，还特别的喜欢吃肉。我家不缺钱，娘爱吃，爹就给她吃，一天三顿不断肉，可就这样，娘还是时不时的跑到厨房去找肉吃，我甚至看到我娘又一次把一块生肉丢进开水锅里涮了一下，就捞出来吃了。

    有点怕，娘变得有点陌生，有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一块会走路的肉一样，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渐渐的，我不愿意在娘的面前出现了，反而是呆呆的二娘让我有一种安全感。舔脚的爹，吃肉的娘，变成虫子的小六子，和他们比起来，二娘就好像观世音菩萨一样让人觉得很安心。甚至有时候，我想上街去玩，都会拉着二娘去，尽管二娘不爱说话，也不爱嬉闹，可是我看上了什么，二娘都会掏出荷包给我买下来。

    除了我拉着，二娘几乎是不出门的，所以也很少有人认识二娘，有些附近的小子甚至以为二娘是我的什么远房姐姐，让我帮忙把二娘介绍给他们。尤其是算命的王半仙家那小子，给他说是我二娘，他还不信，还冲我吼说他爹说了，我二娘一看就是个黄花大闺女，根本就不是给被破了身子的婆娘。我那时候还不懂破了身子的婆娘是什么意思，反正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每次王家小子这么说，我就会抡起拳头狠狠的给他点教训，本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本小姐的二娘，更是不能任由他们说道的。

    转眼，十个月过去了，娘虽然每天不停的吃肉，人却逐渐消瘦了下去，只有挺着的那个大肚子显得格外丰腴。有人说这是好事，说娘的营养全都给了肚子里的孩子，这生下来肯定是个身子骨倍儿好的大胖小子，爹也特别高兴，每天除了烧香磕头乞求菩萨给他个儿子外，就是围着我娘转，二娘那里几乎都不去了。

    可是，娘分娩的那天，爹失望了。不，不止是失望吧，应该是吓坏了。当时我和爹都在娘的房间外面等着，过了没多久，就听到房间里接生婆的呼叫声，爹知道出了事，赶忙推开门冲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却看到接生婆的手里抓着一条黄瓜大小的虫子坐在床边的地上不停的尖叫着，再看娘，从她产道里出来的并不是我的弟弟妹妹，而是一条条大大小小的绿色虫子，而在出来之后，它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开身子最前面那张四瓣的嘴巴，在娘的身上疯狂的啃食。

    我当场就吐了，爹想上去帮娘把虫子赶走，可是当那些虫子抬起头来用怪嘴对着爹的时候，他害怕了，尖叫着跑出了娘的房间。事后爹问过我，怪不怪他，我说不怪，那情景，如果我不是早就见过那些虫子，恐怕我都会吓得昏过去，又怎么能奢求爹能帮得上娘呢？爹会跑，至少证明他还是个正常人。

    当爹带着伙计们抄着家伙冲回娘的屋子时，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不光是我娘，就连接生婆也没了影子。可能，都是被虫子给吃了吧。后来，我把小六子钻窟窿找我那个假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爹说了一遍，这一次，爹信了，他秘密的找了王半仙，让他请了他尸兄刘道长来我家。刘道长听了我讲的事情，有到我娘的房间里查看了一番，告诉我们这是虫子成精了，来祸害人要是不除了，迟早我们全家都要死光。而那个虫子精的本体，就是小六子。刘道长让爹找了个由头，把小六子绑在了院子里的枯树上，然后用符火去烧小六子，我亲眼看到火堆里的小六子身上的皮肤一块块皱起、开裂，露出里面绿色的，不停蠕动的虫子，那些虫子在火焰里不停的翻滚着抽搐着，慢慢的呗烧焦、死去。可是有一条小拇指大小的毛虫不知怎么从火堆里飞了出来，刚好钻进了刘道长嘴里，刘道长二话没说，抹了脖子，扑倒在火堆里。他说了，只要这种虫子进了人的身子，就没得救。

    那把火，烧了很久，把刘道长和小六子彻底烧成了灰，刘道长只有一个儿子，爹给了他很多钱，但是他没要，他说修道的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济世救人，野狗终须山上葬，将军难免阵前亡，他爹和妖怪同归于尽，那是命数，怪不得别人。

    本来，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虫子都被烧死了，也就没什么祸事了，可是我错了。娘死了以后，爹一直郁郁寡欢，觉得是他没有及时施救，才害死了娘，每天就知道喝酒，喝多了，就倒下睡，甚至有时候他不喝酒也是一睡一天。店里的事情，就那么落到了二娘的手上。

    二娘还是呆呆的，可是对关于钱的方面却显得格外精明。而且我发现，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穿南边的少数民族衣服的人来找二娘，二娘就会让账房支出一大笔银元给他。很大一笔，几乎是除了维持我们生活和店里开支外的所有钱。掌柜的去找爹说，爹却不理他，后来有一天掌柜的悄悄跑来跟我说他要跟着那个穿少数民族衣服的人，看看他拿了银元后到底去做了什么。

    从那天起，我再没见过老掌柜的。
------------

第二百七十二章    红袍火鬼的回忆（下）

﻿    老掌柜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是的，老掌柜出事了，只有我知道，他临跟出去前跟我说那一声就是想留下个话，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我没说，我跟谁都没说。娘不在了，爹又是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的亲人，就只剩下一向对我很好的二娘。我相信老掌柜一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相信这一切肯定跟二娘没有关系。

    那一天，我来事儿了。月事在从前是很忌讳的话题，肮脏，污秽，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卫生巾，女人们用的，就是自己缝制的月经带。月经带，不是用过就扔，而是清洗之后反复使用的，而在通常情况下，那种污秽的东西，就算真正大宅门里的女人，也不会让下人去洗，一是见不得人，二是下人们也觉得恶心，根本不会给你用心清洗。那天我换下了月经带，放倒盆子里，正要端出去洗，却没想到一打开门，爹正好路过我的门口，我没有注意脚下，竟然被门槛给绊得踉跄了好几步，装着月经带的铜盆脱手飞了出去，正扣在爹的头上。

    我当时，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种东西，居然扣到了爹的头上，这让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爹啊。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爹的反应出奇的大。他没有把盆和里面的东西从头上取下来，而是站在那里不停的哆嗦，直哆嗦到铜盆和那条布带都从他那染了血的脑袋上掉了下去，他的嘴里甚至开始吐出绿色的泡沫。

    我吓坏了，也顾不得害羞，大声叫喊着，想让人来帮忙，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一条绿色的虫子从我爹的嘴里冒了出来，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不动了。紧接着爹的眼睛、鼻孔、嘴巴、耳孔里都开始往出冒小毛虫，而那虫子的样子，就和当初烧小六子时候，他皮肤下面露出来的那些毛虫一模一样。当伙计们听到喊声赶来的时候，爹的脑袋，已经扁了一半，身子却还兀自直立着，而那些掉在地上的虫子，除了沾上血的一些彻底不动了外，其他的都慢慢的恢复了活力。伙计们找来火油，烧掉了已经不是我爹的那东西，在火头最旺的时候，我看到了院门那里站着的二娘，她在笑。

    那天晚上，二娘把我喊进了她的屋子里，今天的二娘和往常不一样，即便她在笑，我也能感受到笑容背后那种让我不寒而栗的恐怖味道。

    二娘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鲜活过，她说她忍了那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如果不是我坏了她的好事，三天之后，我爹就会急病去世，入土为安。现在，陆家就剩下我一个活口了，她问我想死还是想活。

    我当时吓哭了，但是不敢出声，十三四岁的年纪，我也已经懂事了，家里这一切怪事，那个假爹，小六子、娘、爹的死，全都是二娘搞出来的。二娘还说，那个王半仙说的对，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爹根本碰都没碰过她，只不过我那可怜的爹中了二娘的法术，以为自己每天晚上都跟二娘欢好罢了。

    我当时好怕，浑身都在发抖，我不停的哀求二娘，求她不要杀我。二娘却叹了一口气，说她其实很喜欢我，从来都没想杀我，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如果不想死，就必须离开陆家。

    二娘给了我五十块现大洋，在那个年代，真的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我拿着那笔钱来到了江东，就想着隐姓埋名找户人家嫁了，终此一生。却没想到，我居然在江东遇到了刘道长的儿子。我本来答应了二娘，我们的事，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可是刘道长也是因此而死，我最后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告诉了他。

    刘道长的儿子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火冒三丈，当下就问我想不想给爹娘报仇。

    二娘是没杀我，还给了我钱，让我离开。可是这并不能让我不恨她。我有着那么美满的一个家，有爹，有娘，有老掌柜，有小六子，而这一切，全都被她夺走了，我怎么会不恨她，怎么会不想给爹娘报仇！于是，我告诉他，我想报仇。

    刘道长的儿子告诉我，他虽然和他爹学了一些本事，但却不精，而那些用虫子害人的家伙来自一个很厉害的组织，他不是对手，想要报仇只能依靠我，我天生火命，想要报仇，只能在我死后，由他把我炼成红袍火鬼，红袍火鬼是那些东西的克星，只要成了红袍火鬼，我就可以报仇。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想了三天，然后，我答应了。举目无亲，抬头无故，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早早死了，给爹妈报了仇，然后，去地府，我们一家团聚。

    那一天，我和道士的儿子成了亲，他说成了亲，我死了以后，就不是无主孤魂了，报完仇，才能去地府和我爹娘团聚。喝完那杯剧毒的交杯酒，他把我放在棺材里，埋到了之前我们俩一起挖好的那个坟坑，布下了那个可以让我变成红袍火鬼的火炽局。

    呵呵，没想到，没想到啊。当我的鬼魂破局而出，回到省城想要报仇的时候，却发现我的家早就没了。店铺变成了临街的残垣断壁，原本是大院的地方，变成了日本兵训练用的操场。而我不惜性命都想杀掉的二娘更是早已没了踪影。有人说，二娘去了江东。

    于是，我回到了江东，等待，等待与二娘的重逢。

    ……

    红袍火鬼的故事，足足讲了两个小时，期间小诗不停的用手帕给她擦着眼泪。我则是不停的叹着气。又是人躯诡心是么？她那个二娘，明显是用人躯诡心害死那一家人以达到占有陆家家产的目的。之前刘祥说过，贝组织需要钱，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进行敛财，如果说这事儿是贝组织的人做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没想到，这个组织竟然如此的历史悠久，在民国年间，就已经存在了。

    “你，是不是见过我二娘？你身上确实有她的气味。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让我家破人亡的坏女人。”红袍火鬼低低的呢喃着，虽然内容凶猛，却不再有之前那种疯狂的气势。

    “我应该没见过你二娘。”有些歉意的冲她耸耸肩，“不过我知道他们那个恶心的玩虫子的组织叫做贝组织，和我交过手的人里，有一个是保安公司的经理叫刘祥，本来我们已经把他抓起来了的，却被几个日本鬼给就走了。另外一个叫文西亚，是个老头，懂得法术，能操纵你说的那种虫子害人，如果你能从我身上闻到你二娘的味道，那八成是因为这个老头子。他是云南人，你之前也说了南方的少数民族，算算年纪，我估计，文西亚那个老头子，应该是你二娘的儿子或者孙子什么的。”说到文西亚，我不得不想到文德玛，如果说文西亚的老妈真的是红袍火鬼那个名叫金此曦的二娘，那文德玛呢？他还应该继续留在省厅的特别行动组么？

    “刘祥，文西亚？他们现在在那里？”红袍火鬼低低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双眼之中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早就去抓那两个家伙了。不过我想他们现在还在江东市，毕竟，刘祥被打断了胳膊，还砍断了一条腿，文西亚则是贝组织在江东市的负责人，只可惜我们一时间还找不到他们。”我打开手机，把刘祥和文叔的照片翻出来，递给红袍火鬼看，“就是这两个家伙，你看好了，如果看到他们，别犹豫。”我把省厅发给我的证件也拿给她看了一眼，“我是警察，专门收拾这些家伙的警察，如果你遇到他们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一口气给我，好让我和我的同事把他们背后的组织一点点揪出来，给你，也给我和我的闺女彻底的报个仇。”

    红袍火鬼对着那两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然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刘祥，文西亚，我知道了。你要是有我二娘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说完，身子一闪，穿过影院的墙壁，消失了。看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应该是马不停蹄的去寻找那两个货了吧。还真是个急性子的女鬼，就说让我通知她，却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我。

    说起来，贝组织筹集那么多钱，究竟想要干嘛呢？现在，民国，甚至可能更早吧，用种种卑鄙的手段来聚拢财富，却迟迟没有看到他们有什么大动作，难道，他们玩的就是传说中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真希望他们早早的冒出头来干点大事，那样，就不用我们这么费劲巴拉的好像打地鼠一样去找了，不是么？

    等等，好像忘了什么……赵颖颍，赵颖颍的事情我怎么就忘了问她了呢。唉，只能回去试着问赵颖颍自己了。悲催啊……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别墅幻象

﻿    当我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发现白冰正站在马路对面，焦急的往这边张望着。说起来，这个陀地位还真是神奇啊，在影院里面我能看到那么多鬼，就好像自动打开了天眼一样，可是走出影院再回头，却是一个都看不到了。

    “蛤蟆，你没事吧。”看到是我从里面悠闲的走出来的，白冰知道危险解除了，穿过马路走到了我身边。

    “没事，不光没事，还给我们的老朋友找了点麻烦。”也许，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吧，虽然没有正经的交手，但是我知道这个红袍火鬼的战斗力绝对是在双魂一心之上的，火焰属阳，有一定的净化阴晦之气的作用，是绝大多数生物和死物的克星，在法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除非遇到属性相克的，红袍火鬼几乎可以干翻一切鬼物，人躯诡心什么的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文叔那个老东西，这一次麻烦大了。不过，红袍火鬼的名字……我隐约记得她说她姓陆，然后有人喊她小凤，她的名字不会就叫陆小凤吧……

    白冰开着车，带我离开了尚峰影院，直奔当初赵颖颍死的那栋别墅。这些有钱人啊，还真是舍得，为了这么个妞儿，就买套别墅，总是感觉他亏得很啊。

    买别墅的都是有钱人，而有钱人呢，买的是心气，不是晦气，死过人的别墅，是没人愿意买的，所以在富商哈赵颖颍死后，这套别墅就一直被空置着。开锁什么的对白冰来说那都不算事，拿了一根发卡，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门锁就开了，估计她不干刑警了去开个开锁公司什么的，也能很赚钱啊。

    别墅里，黑漆漆的，有一股许久无人居住后产生的灰尘味道，还有一些霉味儿。总之，让人感觉不怎么愉快。

    “死亡现场在二楼。”白冰说着，掏出手机来，打开手电筒模式，就在手电筒打开的一刹那，她惊愕的发现自己面前竟然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那女人的脸显得格外的诡异。“啊！”白冰尖叫了一声，手机“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可是随着手机落地，手电筒关闭，她身前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又消失不见了。

    “蛤蟆，这，这是怎么回事！？”白冰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可是这屋子虽然黑也没有到什么都看不到的地步，在打开手电筒之前她就能看到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而在打开的瞬间看到人影，就算是我也要被吓一跳。

    “你问我我问谁啊？”小心的走到白冰的位置，伸出手来，在刚刚女人出现的位置摸了一下，奇怪，什么都没有，我并没感受到那里有什么强烈的阴气存在，只是很稀薄的一点。反而是抽回手来的时候，看到手上沾着一些灰尘。弯腰去捡白冰的手机，在拿起手机的一刹那，屏幕上的光照到了刚才那个人影站立的位置，一双带着小腿的脚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灯光下。我去，怎么个状况？

    拿起手机，后退了几步，再次打开手电筒，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赫然又出现在了空气中。不过它的胸部，却好像遭了重创一样，少了一大块。“呼，还真是有够吓人的，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弄得。”这一次，我看清了，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在手机灯光照耀下才显现出来的人形。在那个位置，有一些灰尘违反常理的以人形漂浮着，浓度还挺大，不过因为灰尘间有不少空隙，在黑暗的环境中很难发觉，只有在灯光照射上去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而人形胸口缺少的那一大块就是之前我伸手去摸的时候，撞散并带走了一部分灰尘。

    “你确定这不是鬼？”白冰惊诧的看着那人形灰尘，这也太巧夺天工了吧，“没有鬼的话，这些灰尘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应该是有个鬼魂在这里站了很长的时间。”伸出左手，插进那个灰尘人形中，仔细的感受着，“灰尘应该是自然的落在那个鬼魂身上的，这些灰尘中带着微量的阴气，所以才能保持住人形，不然就你刚刚的那一声尖叫就够把它们震散的了。这屋子里很可能有一个执念极重的女鬼。”

    “执念极重？你看到了么？”

    “没有，要不是执念极重，哪个会在门口站这么就，久到回身都落满了灰尘啊。”指尖，冒出一点火苗，火势迅速在那个灰尘人形中蔓延开来，几乎是一闪即逝，然后，灰尘渐渐的向四周散落开去，再没有聚拢成型。拿出牛眼泪，给我和白冰都擦了一点，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走去。

    一楼的大厅里，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可是站在这里，我却能感觉到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当我四下张望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啪嗒”墙壁那里传来一声轻响，我连忙扭头拔刀，却看到白冰站在墙边用手按着电灯的开关。不过，电灯并没有亮，会亮才怪，都闲置一年多了，主人家都死绝了，哪有人交电费啊。可是就在我吐槽的时候，大厅里的吊灯居然亮了！只不过，它亮起的并不是正常的白光，而是一种幽绿色的光芒。眼前，有点发花，头也好像晕了一下，往电灯开关那里一看，却看到站在那里的正是用波浪长发挡住半边脸的赵颖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都想死人家了呢。没有你陪，真是无聊，我还自己跑去看了一场电影，唉，无聊到爆，要不你给人家买一只波斯猫吧，你不在的时候啊，还能陪陪我。”赵颖颍用一种嗲到人骨头发酥的强调说着，一步步凑到我的身前，好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这女人，天生媚骨，床上功夫好得不得了，还真的是个不错的床伴呢。

    拥着怀中的的美人，走上二楼卧室，她的身体上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荷尔蒙味道，让我忍不住想把她就地正法。而这娘们儿今天主动的让我有点难以想象，一进卧室，她就把我推倒在床上。这张柔软的大床还是我和她一起挑的，不管怎么折腾，都是那么的软，那么舒服。

    赵颖颍没有脱衣服，一抬腿就直接骑在了我身上，好像骑马一样晃动着腰身，摇晃着脑袋，那样子，充满了野性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按在床上，疯狂的征伐。

    心口，好疼，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心口冒了出来。低头看看，一把刀，就那么插在那里，她，她要杀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杀我？我给了她钱，给了她车，给了她房子，给了她这么多她想要的东西，她为什么要杀我？冰凉的东西，抽离了我的身体，那一刻的绞痛让我有些无法承受，那一刻，她的面容变得无比的狰狞，她要做什么？是要继续往我身上捅么？不，不要，我想要开口问她想要什么，只要她不杀我我什么都答应她，可是我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逐渐失去掌控，我，我这是要死了么？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杀我我还可以理解，可是接下来她居然把那把匕首，捅进了她那只常年被头发遮盖的眼睛里。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颖颍倒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然后，是一股清新的体香钻进了我的鼻孔。

    我，我是沈浩！？刚刚那是怎么了？头还有点发晕，刚刚看到的东西还在我的脑子里不断的盘旋着，可是我不明白，我怎么会看到了那种东西呢？微微晃动脑袋，看了看四周，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刚刚看到的二楼卧室，这间屋子的窗子很大，月光照射进来，让整间屋子都显得比较亮堂。我就躺在刚刚看到的那张床上，只不过这张床上满是灰尘，身下还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而我身上趴着的这个女人……伸手，抓住女人的双肩，把她推起来，趴在我身上的女人赫然竟是白冰，此时的白冰就好像刚从梦里清醒过来似的，先是发了一会呆，然后才惊叫了一声从我身上跳了下去。

    “蛤蟆，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我刚刚好像变成了那个赵颖颍，而你则变成了那个死胖子富商？”喘了几口气，冷静了一下，白冰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感觉跟之前瞎子用水盆给咱们看瞬间现场差不多，可能是存留在这套别墅里边的瞬间记忆吧。”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回头看了看那张床。应该是那个富商的老婆在被捕前收拾过自家的别墅吧，床单显然是换过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刚刚的血腥味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呜呜呜呜呜……”就在我们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男人哭泣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白冰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后……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史三柱和赵颖颍

﻿    在我身后的床单上，由浅及深，浮现出一个血色的人影，我急忙远离了床铺，而那个血色的人影居然像一个人一样，脱离了床单，坐了起来。而那个男人的哭泣声，就是从这个人影身上传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是史三柱么？”白冰的问话让我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史三柱，为毛不叫许三多啊。

    “呜呜呜，救救我老婆，救救我老婆……”阴森，但却清晰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那个血色的人影做出一个抱着头坐在床边的动作，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救救我老婆，是我害了她。”

    “还真是你，臭男人，活着的时候，不对你老婆好点，现在人都死了，再想着她又有什么用？”白冰这话，应该是那种站在到的制高点上的口吻，可是现在听她说起来，却是显得很虚，刚刚我看的的一切，她应该也全都看到了，如果这真的是那个叫史三柱的富商死前的瞬间记忆，那么就根本不存在什么杀手，更不存在什么雇凶杀人，这就是一起发生在两个人或者两人一鬼之间的杀人案，根本就没有什么杀手和幕后主使，以她为首的警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给枉死城里添了两条冤魂。

    “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从没有想过抛弃我老婆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她，我看到你们警察带她来指认现场了，说是她杀了我。不是的，根本就不是她杀了我，是赵颖颍，是赵颖颍那个女人杀了我！”血色人影的情绪突然激昂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去轮回了吧。”显然，这个史三柱还不知道他的老婆已经被枪毙了，还等着有人能来给她平反昭雪。说老实话，我对这种已经尘埃落定的案子没有半点兴趣，如果是在执行枪决前让我遇到他，还能想想办法帮他老婆平反昭雪，可是现在人都死了那么久了，再翻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意义呢？翻下去的话，只能让白冰因为这起冤案而更加的愧疚，那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而且我们来这栋宅子，就只是想试着和赵颖颍被打散的魂魄交流，这里毕竟是她死亡的地点，对她的魂魄凝聚有好处，毕竟，我们手头的要案是鬼剃头，而不是他们那起已经没有翻案价值的案子。不过，如果史三柱肯帮忙的话，也许会对我们唤醒赵颖颍有帮助。

    “史三柱，我问你，你想不想知道赵颖颍为什么杀你？”我对着那个依旧喋喋不休的血色人影吼了一嗓子。

    “杀，杀我？为什么？”血色人影愣了一下，旋即叹了一口气，“那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让我老婆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我勒个去的，你丫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变成鬼了，到是张口闭口都是自己老婆了，好像你活着的时候是个好男人似的。

    “弄清楚赵颖颍为什么杀你，才方便给你老婆脱罪。”鬼魂的想法，多半都有点不正常，比较一根筋，有的时候顺着它一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果然，听了我这句话，史三柱狠狠的点了一下头，“只要能让我老婆平安，我一定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不过……你们不怕我么？”

    “怕你妹！”我狠狠的竖起一根中指，一个连死都糊里糊涂的色鬼，有毛可怕的。

    我用八张符纸在床上按照八卦方位摆放好，正中间摆放了一张聚阴符，把草人放在聚阴符上，手中快速结出几个手印，“太上台清，解魂释灵，草木化形，引出残灵！”随着咒语的念诵，草人之上冒出一股青气，在半空之中逐渐凝结出赵颖颍的身形，只不过，这个赵颖颍凝立在虚空中，神情呆滞。

    “赵颖颍！”血色人影的声音中充满了仇恨的味道，似乎想要冲上去，一个身穿和服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拦了下来，却是归蝶。“不想死，就老实点，听从主人的安排。”

    不得不说，跟小鬼子干那一架，还算是有点收获吧，虽然失去了入魔这个杀手锏，却终于多了一个会说话的手下。

    赵颖颍，就那么呆呆的凝立在空中，对于刚刚史三柱的呼喊没有半点的反应。

    “我说，蛤蟆，你的炮友是不是傻了？”白冰似乎有意的加重了“炮友”两个字，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史三柱听的。

    “拜托，用开花弹把你脑袋炸飞一半，你再恢复过来后，情况绝对不比她强。”白冰当时下手之果断，简直有点滥杀无辜，草菅鬼命的感觉了，唉，赵颖颍，下辈子一定要记住，在同性面前卖骚是没有好下场的。

    从背包里取出招魂铃，绕着赵颖颍转了一圈，期间我的嘴里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不管我怎么喊，这个女鬼都没有半点反应。难道说打散脑袋可以把鬼的灵智打散？就在我举着招魂铃绕到第二圈的时候，我发现赵颖颍的鬼体在逐渐的虚化。不好，鬼体是由阴气组成的，灵智被打散之后，她的鬼体已经没办法收束住自己的阴气，一旦离开了剧院阴界那种充满阴气的地方，她身上的阴气就会开始散逸，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没办法，只有试试头几天刚从书上看来的凝阴续魂术了。所谓的凝阴续魂术，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给她的鬼体补充大量的阴气，让她凝而不散，继而以阴气滋养鬼体，达到让魂体修复的目的。

    从包里抽出一张没有用过的黄纸，用村正在左手乌青色的半边划开一个小口子，右手食指蘸着乌血在黄纸上写下一道聚阴符，右手结了一个剑指，强行把聚阴符插进女鬼的胸膛之中，然后用血在右手掌心写下一个“灵”字，一巴掌拍在赵颖颍的印堂上，左手持招魂铃，铃口对着她的头顶心狠狠的砸了下去，只听“叮铃”一声，赵颖颍的鬼体一阵颤抖，仿佛身边的空气都扭曲了一般，两点黑气穿过窗子射入了赵颖颍的眉心。片刻之后，这娘们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柱，柱哥哥？”赵颖颍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看向的却不是我这个炮友，而是她的情人，血色人影史三柱。话说我终于相信那句“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了，这史三柱都这样了，赵颖颍居然还能认出他来，也算是种本事吧。

    不过，对于她嗲嗲的呼唤，史三柱似乎不太领情啊，他激动的冲着赵颖颍咆哮着，“滚开，你个臭女人！你杀了老子，还栽赃给老子的老婆，你不得好死！”那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要不是有归蝶拦着他，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冲过来咬赵颖颍一口。

    “都给我安静！”扬起左手的招魂铃对着血色人影就砸了过去，只听“当啷”一声，还真的砸到了人似的，铃铛被震得倒飞了过来，血色人影则是捂着脑袋上蹿下跳的，嘴里不停的嗷嗷直叫。“嘭”归蝶的一只手捏住了血色人影的脖子，“主人让你安静，没听到么。”冰冷冷的腔调，这日本妞看上去就像个尽职尽责的女忍，我倒是越来越喜欢她了，不过那位被封在火圈里的第六天魔王一定不会高兴的。

    “赵颖颍，别在那里卖嗲了，你想要多少钱，我烧给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用手指，在赵颖颍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她好像刚发现我的存在一样，先是低低的惊呼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那不好吧，沈浩，我知道你手头一向都不宽裕。你要是有闲钱的话，给我烧一只烤鸭就好了，其实我特别喜欢吃烤鸭，只是为了身材，不敢吃，现在都做鬼了，也就不在乎了。路边摊那种二十多块一只的就行。”她冲我惨淡的一笑，笑容中充满了理解与无奈。

    额，她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说起来，赵颖颍这个女人，和我从前认识的其他女人都不太一样。那些女人有的是贪慕虚荣，有的是迷恋帅哥，有的就是想找个钱包，还有的抱着随便玩玩的心理，最后却死缠着你不放。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真正的好姑娘，不过和好姑娘在一起，我玩不起，我只跟坏女人玩。她则不是以上的任何一种，她把男女之间那点事看的很清楚。不纠缠，不霸占，约炮就好像约打球，开心了就出来玩一下，玩完了就完，绝不拖泥带水跟我扯什么情啊爱啊的，甚至在我兜里最困难的时候，出去玩打车的钱都是她在付。而现在，她还在考虑我的钱包可能经不起折腾。我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和她比起来，我才是个真正薄情的家伙，她被白冰一枪放倒的时候，我竟然能表现的那么毫不在乎，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喂，发什么呆呢，你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好啦好啦，我不难为你了，你快让那个女人放开柱哥哥，他都快断气了。”那一刻，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那个血色人影的，而她的眼中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轻叹一声，摇摇头，就冲她刚才那几句话，这事儿不管到底都不行了。
------------

第二百七十五章    赵颖颍

﻿    “好了，归蝶，放开他吧。”很是随意的坐在床上，“你很喜欢他？”

    “是啊，怎么，你吃醋了？”赵颖颍坐到了我身边，“我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是个道士啊。”

    “你也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啊。”我笑了一下，不过，笑的很勉强。

    “唉，我说，咱们晚点再感慨吧，这屋子里，鬼比人都多，还是先干了正经事再叙旧吧。”也许是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吧，白冰走到了赵颖颍的面前，“你叫赵颖颍是么？我们之前见过，我叫白冰，桥西分局刑警队长，我和蛤蟆这次找你上来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我就必须告诉你么？”赵颖颍打断了白冰的话，毫不吝啬的送给她一个白眼。“还是你觉得我会大度到忘记你对我脑袋开了一枪？拜托，你打我不要紧，你把我的妆和我的头发都给弄乱了，你还指望我配合你？”赵颖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得白冰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闹了，我们想知道你死的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不想那边那位埋怨你到下一世吧。”我指了指那边的血色人影，虽然只是个人影，但我依旧能感受到史三柱那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好吧，有什么疑问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赵颖颍耸耸肩，“柱哥哥，我甚至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可能你觉得你的死是跟我有关，我就把我遇到的事情讲给你们听听。”

    “可能？你特么别搞笑了，是你一刀捅死了老子，还特么也许！你……”激动的史三柱再一次被归蝶掐住了脖子，把他下面的话全给掐了回去。

    赵颖颍无奈的笑笑，开始给我们讲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女人，放浪形骸，游戏人间，就连当初找上柱哥哥，也只是一时玩的兴起。我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在我的童年里，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对于男人，我只能当他们是玩伴罢了，我没感受过男人带给我的爱，也不需要男人的爱。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看到柱哥哥，都会感到很开心。该怎么形容呢，很亲切，很温暖的那种感觉。我这种女人啊，每个月都有七天时间是没什么人理的，那些男人们贪恋的只有我的肉体罢了，而不能得到我肉体的时候，对他们来说，我就是她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的社会啊，特别流行萝莉找大叔，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是男人大了就会懂得如何照顾别人吧，认识柱哥哥的那个月，我没有孤单的度过那七天，他给我揉肚子，煮红糖水，甚至自己跑出去给我买姨妈巾。他不知道，每当他离开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的掉眼泪，不是幸福，也不是难过，是一种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有老婆，我知道，即使他对我再好，我也只能算是个情人、小三，不过我也满足了，毕竟，我这辈子就没打算在男人身上找安全感，能够享受他带给我的温暖，我就已经知足了。至于转正什么的，我不会去闹，我也懒得去闹，一张纸罢了，有没有它，日子都一样过，我需要的只是他对我好，而不是什么承诺。男人的承诺……呵呵。

    我的工作，算是很清闲的，每天都有大把的自由时间，而柱哥哥却比较忙碌，毕竟，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总不可能一天到晚都陪着我他曾经跟我说过要我去给他做秘书，但是我拒绝了。一天到晚黏在他身边，他会烦吧，还会被公司的人指指点点，何必呢？

    那天晚上，柱哥哥跟我说，他要开会，可能很晚才能回去，我一个人在别墅待着，感觉很无聊，就跑出去闲逛。这要是放在以前啊，我肯定会拿出手机来，随便选一个号码，然后叫个小帅哥过来陪我过这个无聊的晚上，可是那时，我却不想那么做。对于贞操，我没什么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柱哥哥一定不会喜欢我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于是，我决定去看一场电影，很久没看了呢。

    那天晚上放的是一部悬疑片儿，讲的是一个小三和男人合谋，布局吓死男人的老婆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对我来说，还真的是很应景呢。不过我还是觉得电影里的那个小三很傻。男人啊，喜新厌旧是他们的天性，别说男人，就连我这女人也是喜欢小鲜肉的。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不好么？你苦心孤诣的上了位又能多得到什么？也许在你上位的第二天，就有另外一个女人在开始想办法上位了。我是个小三不假，但是我一直觉得愿意为了小三而抛弃自己老婆的男人是不值得任何女人去依靠的。

    那天有点冷，，或者说影院里面比外边冷，不过还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吧，只是我想不到为什么我刚进去的时候影院里面没几个人，而看了一小会后我就发现影院里面坐满了人。

    电影院里有个奇怪的老头，好像是个清洁工吧，我看到一半的时候，那个老头从后面拍我的肩膀，可是当我回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见了鬼一样跑掉了。还真是奇怪呢，我有什么让人害怕的地方么？

    看到最后，我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看国产片子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各种烂片，不解释。于是，我想要提前退场了，可是在我站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却听到身后发出了一阵熟悉中带着古怪的笑声。熟悉是因为那是我自己的笑声，古怪则是因为它来自我的身后。

    我回头看了过去，却看到之前我那个座位上坐着另外一个“我”，一样的相貌，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穿着，就好像我的双胞胎姐妹一样。然后，在我的目瞪口呆中，那个“我”站起身子，穿过了我，离开了影院。没错，是穿过，就好像我只是空气中的一团烟雾。而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身边那些看电影的根本就不是人，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有的断手断脚，有的七孔流血，有的根本就是用手捧着断头在那里看。那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已经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站在影院过道里的，只是我的鬼魂。

    我不甘心，倒不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而是我之前答应了柱哥哥，洗白白了在床上等他回来。即使变成了鬼，也可以回去看他最后一眼吧，可是当我想要离开影院的时候却发现我根本就没办法离开这里。每次我迈出放映厅大门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却还是那个熟悉的放映厅。这是上天对我放荡不羁的惩罚么？甚至不能像其他鬼魂那样自由的出入这间影院。

    也许吧，这就是报应。

    ……

    “你是说，你看着电影，然后莫名其妙的就魂体分离了，然后你的身体还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影院？”记得英国人还是美国人来着，拍过一个片子叫做《一千种死法》，这看电影看到莫名其妙死的，应该能算是第一千零一种吧。

    “恩，应该就是那样吧，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我一直被困在那个放映厅，怎么都走不出去，后来那天我看到了你，把我高兴坏了，就想跟你开个玩笑，结果，没想到啊……”她看着白冰，吐了吐舌头。“我就这么被爆头了。”

    “你也够奇葩的了，被困在影院里，见到熟人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求救么？为毛你要跑出来跟我开玩笑。”有时候，她的想法我真的不懂。

    “求救有用么？”赵颖颍对着我翻了一个白眼。“我跟你处了那么久，你也没告诉过我你是个道士，我这要是贸然的跑出来告诉你，我其实是个鬼，被困在这里面，出不去，求你帮我帮我帮帮我……”她故意做出一副很搞笑的腔调，“我都怕我把你吓坏了，再说了，就你那穷样，就算没吓坏，你请得起高人来帮我么？”她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其实，能见到一个老朋友，我已经很开心了，也不再奢求什么了，至少呆在那里，每天都有电影看，也不会觉得太过无聊，不是么？”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不得不说，这妞儿也算得上是个奇女子，放荡不羁，生活不检点，做小三，却又格外的想得开，愿意为他人着想，可以说是很多看起来不搭调的特点融合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样一个女人，我绝不能让她冤死。

    没错，冤死。如果说她坐在陀地位上被恶鬼抢夺了身子是件意外的话，那么占了她身子的恶鬼跑到她和史三柱的别墅里面杀人后自杀就绝对不是意外。恶鬼上身或者夺舍的情况从来都不少见，但是那些夺得了，身体的恶鬼都会非常在意自己的肉身，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去杀个人然后就自杀，还有那个所谓的杀手也很有问题，赵颖颍和史三柱可以说都是被恶鬼所杀，那么那个杀手为什么要承认是他杀的人？而且还要拉着史三柱的老婆一起死。这要是没问题，就真的见鬼了。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可怜的小唐

﻿    “你是说，杀死我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你，而是一个鬼？”之前知道的事情，似乎是太具震撼性了，史三柱直到现在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那么善良，怎么会杀你。”我轻叹了一声，“史三柱，你在死了之后就一直流连在这里么？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我被捅死了，然后我再清醒过来，知道事儿的时候，就已经是警察带着我老婆来这里认尸体的时候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这栋别墅里，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其实我也挺想出去看看我老婆怎么样了的，但是我出不去。”史三柱话语中的落寞与牵挂，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我看了看白冰，白冰皱着眉，似乎思索了一下，“我记得史三柱的尸体是每周一来别墅给他们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发现的，法医鉴定的结果是已经死亡了五天。我们带他老婆过来认尸也是那一天。”

    人在死了之后，通常都会有一个意识朦胧期，在度过朦胧期之后才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通常这个朦胧期的时间是七天，所以才有头七的说法。当然，朦胧期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也是因人而异，这个史三柱似乎是在第五天就脱离了朦胧期，也算是个清醒的比较快的。也许是他一直在挂念的老婆出现了吧

    “那你在醒来之后，这栋房子里，你发现没发现其他的鬼魂？”别墅门口的那些鬼灰，让我非常的在意，那应该是一个女鬼在那里呆了至少好几天一动不动，才能形成的东西。史三柱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形成那种女人形状的鬼灰，那么这栋别墅里应该有过一个女鬼长时间逗留才对。

    “没，没有，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我很少离开卧室，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经常性的睡过去，然后很久很久才会醒来。有时候我也会发现屋子里有一些变化，但是那些变化是怎么发生的我却不知道，今天我也是在睡着的，只是感觉到了一种让我有点怕的煞气，才醒过来，我以前见过白警官，知道你们是警察，所以才给你们看了我死亡时候的过程，”

    “经常睡过去？”我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鬼通常是不需要真正的睡觉的，因为在睡着之后，它们的意识也会进入沉睡状态，鬼体本身就是靠着阴气和意念维系在一起的，睡着的时候可以说是意念最薄弱的时候，人在睡觉的时候，魂魄有肉体的束缚，不会有什么问题，鬼一旦睡了，阴气就会因为失去了意念的控制而向外散逸，从而让魂体越来越弱，直至消亡。

    “史三柱，你平时就是睡在这张床上的么？”我拍了拍身下这张床，史三柱点了点头，我让白冰把东西收拾好了，然后一起下了床，抓住床的一边，把整张床给侧着掀了起来。借着月光看去，床板向下的那一面的木头上赫然刻着一道一人大小的符咒，正是散魂符！

    “还真是歹毒。”抽出村正，在床板上横七竖八的划了几道，直到把那道散魂符彻底破坏掉才收起了刀。散魂符和我之前用过的灭魂符不一样，灭魂符的效果非常的爆烈，打上就是魂飞魄散，但是在强大的同时，也存在着缺点，那就是容易被察觉。一个鬼魂，如果发现不了灭魂符那种强大的威胁性存在，那真的是做鬼都多余了。而这散魂符，却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慢慢的驱散一个鬼魂，到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中了散魂符的鬼魂都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死的。这也就是之前包括赵颖颍和归蝶都没发现这道散魂符的原因。

    “做鬼都是糊涂鬼，也挺悲催的。史三柱，你先跟着我一段时间吧，等我把你的事情弄清楚了，再送你去转世轮回。”说着，我拿出一个小瓷瓶把史三柱给收了进去。

    “唉，我算知道什么叫坐拥千里卧眠七尺了。柱哥哥生前也算个大款了，死了以后，却只能住这么一个小瓶子，还是跟别人合住。沈浩啊，我还是挺想吃烤鸭的。”赵颖颍调侃着，就要往瓶子里面钻进去，却被我制止了。

    “你先别进去，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烤鸭的事情好说，现在哥们儿不像以前那么穷了，明天下馆子，请你吃最好的，不过你现在得先帮我琢磨个事儿。”

    “什么事儿？我的道士小哥儿还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啊？”

    我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那几个遭遇了鬼剃头的学生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让她看过，“你帮我想一想，你在电影院见过这几个学生没有，他们在看电影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这几个……”赵颖颍的目光在照片上不停的扫来扫去，最后落到了唐亚雄的照片上。“我对这个绿巨人有印象。”

    “绿，绿巨人？”赵颖颍这称呼还真是挺特别的，不过，唐亚雄怎么会是绿巨人呢？

    “没错啊，当时他是和一个女孩儿一起来看的，他们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吧，不过我从那女孩身上闻到了和我很像的味道。我算算啊，那个月我至少看到她和五个男生来这里看过电影，而且每一个都跟她很亲昵的样子，不过其他几个多多少少都提到过‘你男朋友’这个字眼儿，应该只有这个可怜孩子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吧。”

    无语，唐亚雄这小伙，也称得上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了。“那之后呢，他们看电影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么？”

    “看电影的时候倒是没有，只不过他进来的时候，身后就已经背着一个鬼了，只是他自己看不到罢了。那个鬼的脑袋很秃，头上就顶着几根头发，就和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似的。头大身子小，不过看那样子，也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吧。”赵颖颍思索了片刻，终于给出了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那那个鬼有没有吃他的头发？”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那天的电影挺好看的，人身后背着鬼的情况也不稀奇，我之前也见过不少了，就没有刻意的去观察他们。不过我看到那个鬼的嘴在动，应该是在吃什么吧。”赵颖颍摊了摊手。

    “那，除了这个男生以外，你还见过别的人背后背着那个鬼进来么？”唐亚雄的鬼剃头，多半是那个趴在他背上的鬼干的。可是这一次，赵颖颍却摇了摇头，“没有，就只有他一起，那小鬼的样子挺显眼的，如果还来过，我应该记得。”

    嘴角，有些抽搐，看来，我真的是有江户川衰男的命啊，只要是我参与的事情，就没有哪件能顺顺利利的解决的，一个个非得让人脑子里打几个结才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唐亚雄背上的小鬼应该就是鬼剃头的元凶，而所有人都看过《青丝》那部电影却只是一个巧合。我讨厌巧合，总是特么让我走弯路。

    “好啦，现在没有我什么事了吧，我要去和柱哥哥说悄悄话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明天请我吃烤鸭。”说完赵颖颍凑了上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钻进了那个刚刚收容了史三柱的小瓶子。

    “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出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对着瓶口喃喃的念叨了两句，腰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妈呀”一声跳到了一边，扭过头来一边揉着腰侧的嫩肉，一边抱怨着，“我说恶婆娘，你发什么神经，下手不用这么狠吧，咝咝——肯定青了。”

    “哼，活该。”白冰轻轻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看我。这女人啊，还真是敏感的生物。

    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我们就下楼准备离开这栋别墅了。也许是因为刚刚赵颖颍亲了我一下吧，白冰一路都是气鼓鼓的样子，走在前面，也不理我。拜托，我们好像还不是男女朋友吧，再说了，人家那也是礼节性的亲了一下而已，用得着这么火大么？

    下了楼，走向门口，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我愣住了。现在我的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别墅里的黑暗环境，能看清一些东西了，我看到在门口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形的黑影。那位置，就是之前发现鬼灰的位置。

    我连忙伸手去拽白冰，哪知道我刚抓住白冰的手，就被她狠狠一甩给甩开了，而她则好像根本没看到那个黑影一样，继续向门口走去。

    “白冰，小心！”我再次上前一步，拽住白冰的手，用力向后一拉，可是已经晚了，那个人形黑影眼睛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两团绿光，然后，以一种张牙舞爪的形态对着白冰扑了过来。

    右手把白冰拽进了怀里，左脚踹向那个黑影的同时，左手一扬，一团火光，在空气中乍现。那个黑影在被我猛力踹中之后直接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而在它消散前的一瞬间，借着火光可以看清那是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模样。

    “怎么会是她！”
------------

第二百七十七章    杀手王栋

﻿    “你道是暑气喧，不是那下雪天，岂不闻六月飞霜因邹衍！若果有一腔怨气喷如火，定要感的六出冰花滚似绵，免着我尸骸现；要什么素车白马，断送出古陌荒阡？你道是天公不可欺，人心不可怜，不知皇天也肯从人愿。做甚么三年不见甘霖降，也只为东海曾经孝妇冤。如今轮到你山阳县，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使百姓有口难言。”卖早餐的小店里，我拿捏着身段，用戏曲的腔调半说半唱的演绎着这些台词，气的白冰从笼屉里抓了一个包子就朝我砸了过来。

    说起来，昨天晚上的那个鬼影对白冰来说并不陌生，她叫冯晓婷，就是楼上那个死鬼史三柱的老婆。因为史三柱的案件主要就是由白冰来侦办的，她和冯晓婷也算是相互认识。唉，可怜的女人，直到被枪决之前都在喊着冤枉，喊着自己没有杀人，那一刻鬼魂见到了把她捉拿归案的警察，又怎么能不激动呢？不过，冯晓婷的鬼魂在被我那一脚踢散了之后就再没有凝聚起来，即使我作了法，想要把她的魂魄聚拢起来也没有用，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按理说我那一脚根本就是下意识踢出去的，并没有消灭鬼魂的能力，怎么就给踢散了呢？琢磨了半天，最后我还是以那并不是冯晓婷的鬼魂，而是一股执念为结果，给这件事定了性。

    “这件案子需要重审，我今天回去就跟上面打报告。”刚刚那个小笼包似乎发泄掉了白冰所有的怒气，砸过我之后，她非常低落的拿起另外一个包子送到嘴边，却是傻傻的看着，没有张嘴，发了好半天的呆，才从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看暂时没那个必要。毕竟我们知道的这些事情，在法庭上是不可能成为呈堂证供的，还是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以后，再做相应的处理吧。反正学校那边暂时还没出什么事，不如我们就先把精力放在这起冤案上。”把那个从我脸上反弹到桌子上的小笼包塞进嘴里，顺便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脸，调笑归调笑，白冰的事情，我是不可能不管的。再说这里面还有赵颖颍。

    “妈，我回来了。”小店的门口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挺好听的，我扭头看了一眼，是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姑娘，十八九的样子，听她的意思，似乎是店主夫妻俩的女儿。

    “臭丫头，这还没到周末呢，怎么这么一大早就回来了？学校那里不用上课了吗？”正在包包子的中年妇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脸上充满了无奈。看来她家的闺女是属于经常翘课的那一种啊。

    “妈，这次可不能怪我啊，学校出事了，我可不敢再待下去了。老师也批准了哦。说我们想离校的可以离校几天。”女孩耸了耸肩，跑到水池那里洗了洗手，抄起一条围裙来，系好了，到面案前跟老板娘一起包起了包子。“反正跳舞什么的，我觉得还不如跟老妈一起包包子来的更有意思，我可不想毕业了以后被那些臭男人潜来潜去的，卖包子有什么丢人的，还不是一样靠劳动吃饭。”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乐了出来，这姑娘的思想倒还真的是很朴实。

    老板娘叹了口气，“没出息的，别跟你爹妈学，包一辈子包子，有什么前途。你们那个屁大点的艺校能出什么事，还让老师教唆你们逃课。”

    “唉，别提了，老吓人了呢。”女孩用满是面粉的手捧住老板娘的脸，不由分说的亲了一下，“啧啧，还是在老妈身边有安全感，老妈，我跟你说啊，我们学校里出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好多漂亮女生都被鬼剃了头。”

    女孩的话，让我和白冰同时瞪大了眼睛。

    女孩所属的学校并不是我们之前调查的江东大学，而是在城市另一边的江东市艺校。在我的追问下她告诉我们，学校里从一周前开始出现了鬼剃头的事件，每天都有人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剃掉了一块，而被剃掉的那部分则会出现一个“死”字的样子，到现在都有十几个女生了，而且那十几个女生都是什么班花系花级的漂亮女生。学校里开始传谣言，说是有色鬼在学校里面作祟，学校方面压制不住了，这才允许学生们暂时离校，校方似乎是要想什么解决办法出来。

    要不是这个女孩儿说起，我还没有注意到，现在翻开手机的相册看看，那些遭遇鬼剃头的学生，无一例外，全都是俊男美女。而且，除了被剃了一点头发之外，无论是艺校还是江东大学，都没有发声进一步的情况，难道说，那个剃头的是个丑鬼，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复社会？额，这有点扯淡了。无死，无伤，无失踪，甚至没有异象和警告，难道只是单纯的恶作剧？唉，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史三柱之死弄明白再琢磨这个吧。

    离开了小店，我和白冰找到了当年那个被枪毙的杀手家。所谓的杀手，名叫王栋，是史三柱公司里的一个部门经理，警方在调查中发现这个王栋和史三柱老婆冯晓婷的私交不错，而且他们还调查到，大学时代，史三柱、冯晓婷和王栋他们三个人是同班同学，王栋也曾经追求过冯晓婷，最终却输给了温柔细致的史三柱。唉，不得不感叹啊，史三柱这个名字听着土了吧唧的，做人做事却真的是有一套。大学毕业以后，史三柱卖掉了自家在市区的房子作为启动资金，从养鸡场开始逐步发展，用了十年的时间创办了自己的公司，虽然和当年的兆龙集团比不了，但是在江东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了。王栋虽然也追过冯晓婷，但终极是史三柱的好友，男人是很少因为谈恋爱时候的事情和兄弟翻脸的，再加上王栋这个人也挺有才干的，所以他在公司的地位也不低。

    当初之所以抓到王栋这条线，是因为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大量属于王栋的指纹，其中包括匕首柄以及赵颖颍的手背，当然，这和我们之前在瞬间记忆中看到的情景不符，不过一个强力的鬼魂，想要搞出假的指纹什么的来，只要有心，那都不是难事。

    当初白冰带队到王栋家里进行抓捕的时候，王栋表示的相当镇定，他还跟白冰说：“我知道你们是来抓我的，我等你们好久了。”那之后，在审讯的过程中，王栋的配合程度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问什么，说什么，甚至警察不问的他都会自己说出来，其中甚至包括了他和冯晓婷如何耳鬓厮磨，如何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定下了要杀死史三柱的计划。他甚至没有替冯晓婷进行半点维护，还满不在乎的说杀死史三柱这件事就是冯晓婷提出来的。

    虽然冯晓婷对王栋的话坚决否认，可是当时的证据真的是太过充足了，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份关于杀死史三柱后，冯晓婷给王栋多少好处的书面文件，以及一盘，记录了一次王栋和冯晓婷发生超友谊行为的录像带，在这盘录像带中，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冯晓婷提出要王栋杀了史三柱。当真是铁证如山啊。

    “谁啊？”随着一声问询，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打开了屋门，当他看到白冰的时候，眉头明显的皱了起来，“白警官？你来我家做什么？”

    “是关于你哥哥的事情，我们现在找到了一些东西，也许能给他平反。”白冰说着，冲我指了指那个男人，“这位是王栋的弟弟王梁。”

    听到“平反”两个字，王梁没有意料中的那种激动，而是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道：“人都死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我哥哥杀了人，可是他承认的那么坚决，那就由他去吧。我妈精神不太好，我不希望你们打扰到她。”

    “梁子，谁啊？是不是来找你哥哥的啊？”王梁的身后传来一个年迈女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出现在了王梁身后。

    “哦，妈，没事，他们是收水费的。”王梁回头想要敷衍老太太两句，却不想老太太的眼睛已经盯在了白冰的脸上，“梁子，你骗妈！这哪是收水费的，这不是你嫂子么！？你侄子不也回来了么！快给我让开，赶紧让你嫂子进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在门口站着算什么事儿啊！？我都好久没抱孙子了！”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王梁，拉开门示意我们赶紧进去。

    说实话，当听到老太太说白冰是王梁嫂子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可是紧跟着那后一句差点把我给噎死。孙子，哥长得就那么嫩，嫩到好像白冰的儿子么！？不过……这个老太太不太妙啊，她的印堂黑的好像锅底一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以老人家的体质，如果不尽快想办法的话，恐怕她的日子不多了。
------------

第二百七十八章    糊涂鬼

﻿    “来来，媳妇，孙子，你们俩先坐，我去给你们拿好吃的。”老太太不有分说的把我和白冰按在椅子上，然后颤颤悠悠的走进屋子里不知道去拿什么了。跟在我们身边的王梁看着这一切满脸都是无奈。“自从我哥出事之后，我妈就这样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还说我哥没有走，就在家里。我哥死了之后，我嫂子就带着儿子走了，所以只要家里来个年轻女人，我妈就会当成我嫂子。”

    “她说你哥还在家里？”在从前，村里人大办丧事的时候，都会请两个年纪大的人去帮忙，其中一个是人脉广，招呼活人的，另外一个则是同样的时日无多，因而能看到鬼，帮助办丧事的人家注意那些非人存在的。就以老太太印堂中的黑气来看，要说她能看到鬼，我真的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恩，那天我哥被带走的时候，她还问我带走的是谁，怎么长得那么像我哥，还说让我去喊我哥出来看。”王梁说着回头环视了一下这栋大约二百平米的房子，“说实话，有的时候让我妈说的我也有点发毛，毕竟我哥都已经枪毙了，她还不停的对着空气说话。白警官，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能看在我妈年纪这么大了的份上，哄哄她。”王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乞求的神色，这小伙儿，还是个孝子来着。

    “恩，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白冰勉强挤出点笑容，应付了王梁一句，我则趁着这时候，摸出牛眼泪来往自己的眼皮上抹了一点。

    “来来来，媳妇，孙子，吃糖，吃糖。”老太太一只手托着一个糖盒，另外一只手虚抬着，似乎是有人搀着她似的，把糖盒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后，她扭头对旁边的空气说：“栋子啊，你看看，你的老婆孩子终于回来了，这多好啊，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待他们，别让我的儿媳妇和大孙子再走了。”

    白冰无奈的笑笑，接过老太太从糖盒中挑出来的一颗糖，我却盯着老太太身边看个不停。没错，老太太并不是疯了，他的儿子真的还在她的身边。那个有人搀着的姿势并不是老太太故意做出来好玩的，一个淡淡的人影就在那个位置上，用手搀着老太太的胳膊。

    “奶奶，你先坐，我有事跟他说。”我站起身来，用左手抓住了人影的胳膊，我的左手充满阴气，是可以抓到鬼的。抓住以后，不由分说的，我把那个鬼魂拖进了一间卧室里，关上门，至于那个老太太，就交给白冰来收拾了。

    “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那个鬼影对他妈以外的人能看到他显然很吃惊。

    “我想干什么不要紧，你的胆子也够大的，大白天的也敢到处乱跑，看你的鬼体都虚成什么样子了。”我把他推倒在床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后从腰包里取出一张聚阴符，贴在了那个鬼魂的脑门上。鬼魂先是一脸的惊诧，然后则是一种非常舒服的表情。我没有打扰他，任由他在那里陶醉，足足过了两分钟，那个鬼魂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谢谢，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你不用谢我，现在谢我可能还有点早。我是想来找你问一些问题的。”我没跟他见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今天我出来没有带妙法千五村正，不过我并不怕他暴起发难对我不利，有小诗在，他敢有任何异动，小诗第一时间就会给我砍了他。

    “找我？什么问题？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鬼魂很诧异的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早就知道他似的。

    “你是王栋，是吧，先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会留在这里，你看不出来你妈就快死了么？以你的鬼魂之体，长期和她接触，你是嫌她活的太久了么？”有些鬼魂，并不是存心害人，只是下意识的跟在自己的亲人身边，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的亲人带来怎样的影响。

    “我，我知道啊，可是我走不了啊。”王栋听到我的话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满脸沮丧的说：“大师，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吧，我也知道这样对我妈不好，可是我走不了，你帮帮我吧。”

    “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看着他那张脸，我估计他也是个背屈含冤的。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怎么死的。”王栋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这货也特么太糊涂了吧，“不过也是，你在进法场之后，就吓昏了，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也正常。”

    “法场？什么法场？”王栋居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你不是被法院判了死刑，然后被枪毙的么？”我的语气很平淡，说实话，如果他告诉我他不是被枪毙的，我一点都不会觉得稀奇。

    “我，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怎么会是被枪毙的？我记得我好像是睡死过去的，那几天公司的事情很多，史三柱莫名其妙的死了，公司里乱糟糟的，我是他的老同学，又是主管，我得负起帮忙维持公司秩序的责任来啊。所以每天我都忙到很晚，那天应该是我休息吧，我想多睡一会，然后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还有人走进我的卧室，把我老婆还是谁给带走了，可是我就是睁不开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然后我发现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我老婆，我儿子，我弟弟，他们都看不到我，只有我那个有点老年痴呆的妈能看到我，可是她说我还在，也是没人信的，毕竟都知道她是老年痴呆。我想拿什么东西也拿不到，就好像自己是个影子似的。”

    “那后来呢？你知道你是鬼了么？”睡死过去，这可是比赵颖颍那个还让人无语。

    “想不知道也不行啊，我说话，我弟弟他们是听不到的，但是我能听到他们说话，我听到我老婆说没想到我居然会去杀人，还说给我收尸买墓地什么的，我还听到我弟弟劝我老婆别走，听到我妈怒骂儿媳妇不守妇道，可是我什么办法都没有。当他们把我的遗像供起来的时候，就算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也清楚，我已经死了。”王栋长叹了一声，“而且，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都离不开这栋房子，我那老婆也真是绝情，就这么走了，一年了，都没回来看我妈一眼。”

    “你不能怪她。”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当一个女人，知道你和老板的老婆通奸，并且亲眼看到视频里，你们一边做那事儿，一边商量如何害死你老婆史三柱的时候，就算她再爱你，也会受不了的。”

    “你，你说什么！？你说我和冯晓婷通奸！？诽谤！这是诽谤！”听到我说的那些，王栋猛然间激动了起来，他面目狰狞的冲我大吼着，甚至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冲我吼：“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已经死了，你们给我头上泼脏水就算了，为什么连晓婷也要害！为什么！”

    “啪”我一扬手就打开了王栋的两条胳膊，这样虚弱的鬼魂，甚至没有让小诗出手的必要。“陷害你的又不是我，你冲老子发什么火，再说当时那个视频拍的很清楚，承上法庭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而且在史三柱的死亡现场，他们还发现了大量你的指纹。”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和晓婷是清白的，我们是清白的，虽然我很喜欢她，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三柱和我老婆的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事实，似乎让王栋崩溃了，他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停的碎碎念叨着。

    “事情就是这样，否则，你老婆应该也不会那么绝情吧。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现实，但是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要给你们四个报仇，还你们清白。”

    “四个？”王栋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都，都哪四个？”

    “史三柱，赵颖颍，冯晓婷，还有你。”依旧耸耸肩，这个现实对他来说可能有点残酷，“我找到了史三柱和赵颖颍，也看到了冯晓婷的残念，史三柱他们两个倒是知道不是你干的，可是冯晓婷，我估计她现在非常恨你。”

    “为，为什么？为什么晓婷会恨我？”王栋用一种略带希冀的目光乞求着我的答案。

    “因为你在法庭上表现的格外干脆利索，法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对于冯晓婷买通你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甚至还主动给警方提供证据，而冯晓婷，她直到被枪毙前的那一刻都在喊冤。”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王栋则早已呆住了。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凶手是谁？

﻿    “这，这么说，是我害了晓婷？”对于自己害死了梦中情人的事情，王栋似乎有些无法接受吧，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冒出这句话。

    “不，不是你，只是有人借用了你的身体罢了。”显然，他没有赵颖颍那么坚强，我拍拍他的肩膀，转移了一个话题，“你们家这么多窗帘，为什么不拉上，都让阳光进来？那样的话，你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的吧。”

    王栋无奈的笑笑，“你都说了，跟我接触的时间久了，对我妈的身体不好，我虽然糊里糊涂的就变成鬼了，可是我不傻，我离不开这间房子，没办法远离我妈，就只能告诉她我喜欢亮堂堂的，让她每天都把窗户开大，甚至晚上都要把卧室的灯点上。烟消云散什么的，那不要紧，我也知道我一天比一天虚弱，可是我不能害我妈。”

    “总算是个孝子。”一说到孝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之前没有想过的事情，“你和史三柱私交不错吧，史三柱有没有孩子？”

    “没有。三柱是那种以事业为重的人，二十多岁的时候忙着打拼，等三十多岁想要孩子了，晓婷却一直没怀上，反倒是我儿子，今年应该八岁了吧，可惜啊，好久没见到他了。”王栋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根据白冰提供的资料，史三柱、冯晓婷和王栋，是史三柱那家公司的实际掌权者，王栋虽说只是个部门经理，地位却相当于副总。如果是单纯的鬼魂害人，根本就不应该牵扯上王栋，甚至不应该牵扯上冯晓婷。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的话，看起来就是一个阴谋，一个以除掉史三柱公司高层为目的的阴谋。既然是阴谋，那，和利益就是分不开的。“王栋，你告诉我，如果你们和史三柱夫妻都死了，最大的获利者是什么人。”

    “最大的获利者……”王东低低的念叨了两句，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老四！我们都死了，最大的获利者就是老四！”

    “老四？”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件事里。

    “对，老四，三柱的弟弟，史四柱，我们平时都管他叫老四，三柱的爹妈都已经死了，他又没有孩子，那么他留下的遗产就全都是这个弟弟的。是他，一定是他！”王栋激动的说着。

    “那，史三柱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么？他哥哥呢？”三柱，四柱，还真是朴素的起名方式，不过这种起名字的形式通常也能代表他们兄弟的数目吧。

    “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三柱是他家里的老大，唯一的兄弟就是四柱，而他爸爸叫做大柱，他叔叔叫二柱。”

    我，我了个去的，这家人是有多不会起名字才能这样啊。“那四柱和三柱的关系怎么样？”

    “不好，四柱和三柱不一样，三柱平时就想着怎么把公司搞好，怎么把生意做大，虽然他是有个姘头，但是总体上讲，三柱还是个上进的好人，而且，他还是很顾家的，并不是那种有了情人就不管老婆的货。四柱则不一样，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没钱了就找三柱要，而且每次都是狮子大张嘴。三柱总是念叨他，让他上进，可是这小子，怎么都学不会。就知道吃喝玩乐。因为这个，三柱没少跟他吵架。有一次他们兄弟还吵崩了，差点打起来。后来三柱也不怎么理四柱了，就是在公司里给他挂个空职，每个月按月拿钱。现在三柱和晓婷都死了，公司肯定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我点了点头，如果这么说的话，之前的一切就能解释清楚了。是史四柱因为和哥哥吵架，心存怨恨，为了谋夺哥哥的财产，找人施法，夺了赵颖颖的身体让她杀了史三柱，然后嫁祸给冯晓婷和王栋。

    “好了，我了解了，这么说吧，史三柱的姘头，是我朋友，我想给她报仇，但是史四柱的事情我还不能确定，就算确定了，他身后还有什么人，我们也得抓出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家里么？你留在家里的话，对你母亲的身体会造成持续性的上海，老太太可能撑不过半年，如果你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给你母亲用一些驱除阴气的法子，也许她还能多活几年。”了解了王栋这面的事情，我的心里也算是有底了。从利益获得者身上开始突破，是很常用的刑侦手段，只是当时证据太多确凿了，警方才没有想到要从史四柱的身上开始调查罢了。

    “我，我要离开，带我离开啊大师，我还想让我娘多活几年，就算我不能陪在她身边，我弟弟还在，总算是有一个能在老娘膝前尽孝的。其实我早就想走了，可是我离不开，大师，你带我离开吧。”王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跪在了我的脚边，抱着我的腿求我带他离开。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这货终究算是个孝子，为了减轻对老娘的影响，不惜让自己逐渐消散，“你和史三柱的感情不错吧，你们就暂时住在一起吧，还能叙叙旧。”说着，我拿出装着史三柱和赵颖颖魂魄的那个瓷瓶，打开瓶口，示意王栋自己进去。

    “等等，大师稍等一会。”王栋说着，挥手拉开了门，带着我走到了客厅里，此时，老太太还在拉着白冰的手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着些什么家长里短的，白冰的脸色难看的要死，显然是有点受不了老太太的念叨。

    “妈。”王栋喊了一声妈，走到了老太太面前。白冰和王梁都没有反应，老太太却扭过了头来，看向他。

    “妈，我有点事儿，要跟他出去一趟，这趟是出差，可能要去好久吧。”王栋的声音有些落寞，可能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次走了以后，多半是没机会再看到他老娘了。

    “出差？不行！”老太太突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用巴掌拍了一下桌子。

    “妈。”王栋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我一眼，也许，老太太一点都不神经，只是不愿意承认儿子已经死了吧。

    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么告诉老人她儿子已经死了，无疑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可是还没等我说话，老太太却又张嘴了。“栋子，你窝在家里这么久，不去上班，怪不得我儿媳妇不要你了，现在出去工作出差什么的也是正经事，老娘不管你，可是你去出差就出差吧，你干嘛要带着我孙子一起去？他一个孩子，跟你一起去出差么？你爱哪儿哪儿去，把孙子给我留下。”

    我勒个去的，感情老太太这根本就不是舍不得王栋走，而是舍不得我这个“孙子”啊。白冰的面容有点扭曲，显然是要憋到内伤了。不过她虽然看不到王栋，却也能猜到是个什么状况。

    “哦，妈，我不带他走，我出差办事怎么能带他去呢，我就是想带他去吃个肯德基。这孩子好久没跟我见面了，今天来了，妈你高兴，我也高兴，想带他出去吃点东西，妈你就别担心了。”王栋随口说着谎话，两只眼睛里却噙满了泪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早去早回，身上钱够不？用不用娘给你拿点？你看看，多漂亮的儿媳妇啊，你要好好对人家，不要再游手好闲的把人家姑娘给气走了，知道不！？”老太太糊里糊涂的训斥着王栋，一边的王梁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却被白冰伸手制止了。

    “妈！”王栋张开双臂，抱住了老太太，这，也许就是身为人子的最后一抱了吧。抱定了，久久不愿分开。

    白冰悄悄的用手指戳了一下王梁，指了指老太太，又指了指老太太的卧室，嘴里说道：“弟弟啊，我要跟你哥他们走了，你先带妈回房间吧，我还想先跟你哥说点私房话。”这话虽然是对着王梁说的，其实却是给老太太听的。

    王梁那个莫名其妙啊，不过他也知道老太太把白冰和我当成了儿媳妇和孙子，不带她进去，我们也走不了，于是站起来，顺着我们的话，掺住老太太的胳膊，“妈，咱们进去吧，我嫂子要跟我哥说几句私房话，我哥就要出差了，你就给他们一点时间吧。反正我哥平时也成天跟你在一起。”说着，就搀着老太太往卧室拽。

    “好了好了好了，我老了，可不是傻了，话我还能听不懂么，梁子，你是打算把妈拽散架了么？栋子你们说吧，我老太太歇着去了。”说完，老太太跟着王梁，颤颤巍巍的走回了属于她的那间卧室。

    看着缓缓关上的卧室门，王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对着那扇门“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妈，儿子不孝，这就先走一步了，您老的养育之恩，我只能来生再报了。妈，你要保重身体啊。”站起身子的王栋，对着我凄然一笑，“大师，谢了，咱们走吧。”说罢，再不用我多话，化作了一缕青烟，钻进了小瓷瓶中。
------------

第二百八十章    金小姐

﻿    “两位请稍等，史总最近非常忙，现在还在开会，我去和史总知会一声，看看史总有没有时间来见二位。”漂亮的女秘书留下这么句话，就让我和白冰在会客室里等着，她自己却没影子了。

    “我说白冰，看来你们刑警队的面子也不够啊，这个什么泰坦公司的新任老总根本就不买你的帐。呸。”把喝到嘴里的茶叶很是随意的吐到一边，我从衣兜里摸出了那个存放着三个鬼魂的小瓷瓶，“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找点乐子啊？”

    “不要打草惊蛇，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白冰皱了下眉，“按照王栋的说法，史四柱这个人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家伙，和他哥哥史三柱完全不同，可是他们这个泰坦公司，就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并没有在这一年内有什么业绩滑落的现象，相反的，他们公司的业务一路都是顺风水顺，这很不可思议。”

    “这个我倒不觉得奇怪，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之前史四柱不需要考虑公司运营的事，所以就会显得碌碌无为，可是当他做上这个位置之后，就不得不考虑了，也许他有这方面的才能也说不定。就好像哥似的，之前一事无成啊，自从做了阴倌，发现自己还是有点价值的。”我摆出一个很贱的笑脸，“当然，如果是他用法术害死了哥哥嫂子，那可能就不是能力方面的问题了，甚至他还是不是史四柱都有待考证。”

    “你是说人躯……”白冰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那意思我们都懂了。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然后刚刚出去不就的那个女秘书推门走了进来，“对不起二位，史总说了，会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饭局，没有时间接待两位，两位可不可以改天再来？”

    我和白冰面面相觑，这个史四柱还真的是够有谱啊，刑警队长他都敢给闭门羹吃。

    “晓丽，是不是我不在了，你们就开始没规矩了？”一个声音从小瓷瓶里传了出来，正是史三柱。想必，是看到我们吃了闭门羹，想帮我们一把，可是这家伙，无疑是打草惊蛇了。

    “史，史总？”那个名叫晓丽的女秘书听到了史三柱的话，立刻前后左右的胡乱张望了起来，显然，她以前就是史三柱的秘书，即便史三柱已经死了一年多，她依旧能认出史三柱的声音。

    “晓丽，你要帮帮我们，我和史总，我们都是被人害死的。并不是像你们知道的那样。”这一次，是王栋的声音。

    “史总，王经理，真的是你们？你们回来了？”秘书晓丽明显有点腿软，可是，她没有逃跑，却反而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有没有搞错，为啥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的眼里充满了激动啊，还有眼泪开始往出冒。

    “史总，你们这是？”我纳闷的问了一句。

    “沈大师，你放心吧，晓丽是永远都不会出卖我的。”史三柱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安心。“晓丽是个孤儿，母亲死于难产，她的父亲，是一位老师，在一次地震中，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光荣牺牲了。我知道了她父亲的事情后，就认她做了养女，从十二岁开始，她就在我的庇护下长大，就算所有人都背叛我，晓丽也不会背叛我的。”没想到啊，史三柱还是个博爱的慈善人士，不过看这位秘书的表现，倒还真得是很激动。怪不得史三柱一个商人会这么没脑子的暴露自己。

    “沈先生，白队长，有什么我能帮到你们的么？只要是史总的事情，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晓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刚对我们还是爱答不理的，这也算是史三柱好人有好报吧。

    “你们现在的这个史总，和以前有什么变化没有？”作为秘书，晓丽应该是公司里接触史四柱时间最长的人。

    “变化？有。”晓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史总以前是个很浮躁的人，要不到钱就大吵大闹，可是自从他继承了公司以后，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变得很沉稳，甚至有些阴鹜。在公司事务上，他并没有太多的去进行管制，而是把主要工作都下放给了几个部门经理。除了顶替王经理的那个外，其他的部门经理都是公司的老人，对业务方面相当了解，史总放权给他们，反而让他们放开了手脚，公司的业绩变得比以前更好了。史总还专门请了一个风水顾问，对公司的风水布局进行了调整，据说我们公司现在能这么顺风顺水，也是因为风水好。”

    “风水顾问！？”我和白冰同时问了出来，“什么样的风水顾问？是不是一个叫文西亚的老头？”

    “老头？不是。”晓丽摇了摇头，“是个年轻女人，看样子和我差不多大，也不知道怎么的，人家就做上风水顾问了，可能本事是家传的吧。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史总也不会喊她的全名，每次史总喊她都是喊‘金小姐’。”

    金小姐！？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你见过那个金小姐没有？她是不是会突然变得呆呆的？”

    “见，见过啊。沈先生你这么说的话……金小姐似乎真的很喜欢发呆，不过，她的打扮来看，却不像个大师，而像个普通的女孩，还会再身上挂一些小挂件什么的，怎么看都不像风水大师的样子。甚至有人怀疑过金小姐其实是史总的情人。”

    还记得红袍火鬼的故事中，她的二娘就姓金，叫金此曦，特点就是爱发呆，难道说当时红袍火鬼闻到的我身上的味道，并不是文西亚或者刘祥的味道，而是这个姓金的女人的味道？“这个金小姐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或者特别的爱好？”

    “比较特别的爱好啊？不知道手机挂件算不算。金小姐的手机上挂着一个机器人的塑料小挂件，不过后来好像是断了一半，不过她似乎特别喜欢那个小挂件，一直没舍得换，史总还特别吩咐我，如果看到一样的挂件就买回来送给金小姐。”说着，晓丽取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把一张照片送到了我的面前。

    照片上的挂件，是一个红色的机器人，背后还背着一对很怪异的绿色翅膀，不过这个机器人的身子只到小腿，小腿下面，则是一个“valvrave”的字样。等等！这个单词看起来好眼熟！我的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有了，我想起来了。之前在教育大厦的时候，有人故意让电梯坠落，用口红在纸上写了一个“教训”留在了监控室，而当时在大厦里的女鬼王媛雯就交给了我一个valvrave字样的塑料牌，说是那个留下字条的女人出门时在门上撞了一下，掉下来的。当时我还以为那是个什么组织的胸牌之类的东西，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个机器人挂坠的下半部分。

    “那个金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她是不是经常到公司来？”晓丽说金小姐的挂件断了一半，刚好是字母的那部分没有了。那么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那个制造电梯事故，差点让我摔死的女人！

    “金小姐啊，她的行踪比较飘忽，平时很少来公司，我上次见她都是一个月多之前了，而且金小姐从来不会给我们留她的联系方式，她是跟史总单线联系的。不过财务那边说史总每个月都会给金小姐一笔非常可观的顾问费。这一点让我们有点不好理解，毕竟，史总并不是个很大方的人。”

    “哼，他当然要给一大笔顾问费了，如果不给的话，恐怕他也坐不上这个位置。”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在红袍火鬼的故事里，那个二娘金此曦不也是这样么？先用各种手段控制住陆家，然后每个月都让人到陆家去拿钱。从敛财手段上来讲，她可是比李兆龙和刘祥都要高明多了。

    “晓丽。”我很郑重的拉住晓丽的手，“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查清史三柱的死因，不过他们兄弟间那么不和，想必也不会配合我们了，我希望你能看在他往日对你的帮助上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如果能给他们夫妻报仇平反，你就是第一功臣。”

    “恩，沈先生你说吧，没有史总就没有今天的我，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办到。”女秘书的神色严肃而坚定。

    我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白冰会意，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关好门，给我做了个“OK”的手势。

    “好，那么我们今天就不见你们这个新的史总了，你帮我好好留意一下那个金小姐，一旦她出现了，立刻给我们消息，还有就是想办法从财务那里找到金小姐的银行账号，我们想对她进行一下调查。你们史总的死，很可能就跟这个金小姐有关。”

    “晓丽，一切就拜托你了，我冤死了不要紧，关键是你冯姐，死的太冤了。”一直很安静的史三柱悠悠的插了一句。

    “恩，史总，您放心吧，我一定配合沈先生和白队，把害死你们的人揪出来。”
------------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发现小鬼

﻿    “我有点后悔了，史三柱，你确定这个晓丽可信么？”坐在车上，我的心里有点忐忑，刚才看到秘书那情真意切的样子，我就把事情托付给她了，可是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毕竟史三柱已经死了，人走茶凉，女孩真的肯为了他而背叛现在的老板么？

    “放心吧，沈大师，晓丽绝对没问题的。”“是啊是啊，晓丽跟三柱两口子最亲了，就跟亲闺女似的，她是不会出卖三柱的。”史三柱和王栋的声音先后从瓶子里传来。

    “恩，那就好。”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兜里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却是静儿那丫头打过来的。“喂，静儿，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么？”

    “我说表哥，你能不能负责任一点啊，真是的，要不是张秦哥不在，我就不找你了，跟你说了我们学校出事了，你就问问唐亚雄，然后让我调查一下他们是不是都看过那场电影，这就算完了啊？最近学校里遭遇鬼剃头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有人传说这是色鬼在给下手的目标打标记呢，还是个不忌口的色鬼，男女通吃啊。”

    “额，这个啊，静儿，你先别着急，不是除了鬼剃头外还没发生什么事情么？哥现在手头这件事也挺麻烦的，就是在调查你们那事儿的时候发现的。我总得一件一件的来啊，对了，丫头，你自己有阴阳眼，平时在路上你注意一点，应该是有一个脑袋很秃，头上就顶着几根头发，就和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似的，头大身子小，看样子，也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鬼，现在我们怀疑那个小鬼就是制造鬼剃头的家伙，你平时多照着点镜子，可千万别让它趴在你背上。”我把赵颖颍给我讲的那个鬼的样子告诉了静儿，她的阴阳眼，比我的牛眼泪可是好用多了，应该不难发现，不过说起来，那个婴灵的煞气到底是有多强啊，虽然别的地方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儿，可是我的阴阳眼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对了，你替我转告唐亚雄，让他换个女朋友吧，据可靠消息，他已经是绿巨人了。”

    “哦，好吧，悲剧唐。”静儿略无奈的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叫，“哥！哥！你快来！快来我们学校！我发现你说的那个小鬼了！”

    回冰玉斋拿上刀和腰包，我和白冰一起赶到了江东大学。一下车，我们三个就吸引到了不少目光。没错，不是两个，是三个。之前我一直很烦恼带着刀到处走会带来麻烦的事情，可是在火语动过手脚之后，这个问题解决了。作为器灵，归蝶就是妙法千五村正，妙法千五村正就是归蝶。她以人形跟在我身边，随时可以变回刀的形态，而且这个日本妞似乎对阳光没有丝毫的畏惧，就算走在太阳底下也没有任何不适。

    “我说哥啊，你和嫂子能不能别每次都开警车来啊，这知道的是我在帮你们办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天被警察盘问的呢。”静儿早就在楼下等我们很久了，看到我们下车，立刻蹦蹦跳跳的扑进我怀里。

    “都说了不是你嫂子，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固执。”扬起手来，在静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静儿吐了吐舌头，从我怀里跳出去，抱住了白冰的胳膊，“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嫂子，你看，我哥欺负我，你替我收拾他。”

    白冰被静儿那张嘴闭嘴的嫂子羞得满脸通红，不过看得出来，她倒是很开心，用手轻轻抚摸下静儿的头发，“静儿，先别闹了，晚点咱们再收拾这个坏蛋，先告诉我们，你看到的那个鬼在哪里？”

    “在三楼，哥我警告你啊，可不准借着抓鬼的机会对人家动手动脚的，这次这个，可是中文系的系花。不准乱看，不准流口水，不然我就把你小时候在厕所里摔倒，弄了一裤子屎的糗事告诉嫂子，让嫂子笑你一辈子。”静儿很严肃的板着笑脸跟我说着，不过……你丫好像已经告诉她了吧！

    对楼管阿姨出示了证件，我们四个很轻松的就走进了女生宿舍楼，当然，归蝶和静儿负责在前面开路，毕竟在宿舍楼里穿着过于清凉的女生也不在少数。

    “当当当”，静儿敲响了327房间的门，很快的，里面有人把门开开了，那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很有文艺范儿，那种气质倒是和归蝶很相似。“有什么事儿么？”女生看到了我和白冰，连忙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到了门后，显然也是穿的比较清凉。

    “江若然是吧，我叫林静，考古系的，今天找你有点事儿，现在方便进去说话么？”静儿倒是自来熟，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就想往里走。

    “哦，麻烦你们稍等一下，”江若然说着，关上了门，应该是穿衣服去了吧。

    突然，归蝶的眉毛一立，身子电射而出，穿门而过，钻进了江若然的寝室，紧接着，里面传出了一声女孩的尖叫声。

    “不好！”白冰念叨了一声，抬起脚来一脚踹开了宿舍门，只见江若然此时正拿着一件衣服躲在床铺的角落里哆嗦，归蝶站在床边，背对江若然，五指并拢呈手刀状，做出一副准备攻击的动作。

    我和白冰，都看的莫名其妙，倒是静儿低低的说了一句：“哥，你给我形容过的那个小鬼，现在就在江若然对面的那张床上。而且，正在偷眼看我们。”

    “江同学，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做出一副不知道那东西存在的样子，一边跟瑟瑟发抖的江若然打着招呼，一边偷偷把一张符纸塞到静儿手中。

    “那，那里，那里有怪物！”江若然哆嗦着，伸手指向床边，不过，她指的方向却不是小鬼所在的对面床铺，而是归蝶。想想也是，归蝶刚刚连招呼都没跟我打，就直接穿门而入，那可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做的出来的。而妙法千五村正本来就是实物，归蝶在以灵刀合一的状态下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是不能隐形的。

    “没事，没事，误会，误会了，她不是怪物，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有点特意功能。”我一边说，一边带着静儿和白冰走向床边，“她就是比较喜欢用她的特异功能来吓唬人，尤其是吓唬比她漂亮的女孩儿。”鼻子有点发痒，想必是归蝶在心里偷偷骂我呢吧，啧啧，女人啊，都希望自己是最美的。

    “额，是么？那还真是恶趣味。”听我这么说，江若然明显松了一口气，“你们能先出去么？我还没换好衣服。”

    “这个啊，其实我觉得，江同学你穿这件衣服更漂亮呢，你不知道吧，我哥可是冰玉堂的老大，酒吧街那一块儿的地头，都是我哥的人罩着的，他说想找个学生妹做女朋友，我就推荐你给他啦，中文系的大系花呢，啧啧，真的是穿什么都好看，我一个女人看都要把持不住了，哥，还满意吧。”静儿嘴里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江若然对面的那张床上，而那可怜的美女此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好吧，我好像真的是什么黑社会老大来着，不过强抢民女这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我，我觉得我们，我们不合适，我还不想找男朋友。”江若然结结巴巴的说着，随着我离她越来越近，身子拼命的往床角缩。

    “哎哟哟，我哥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想当我嫂子的人多了去了，别那么不识抬举，看我干嘛？就说你呢！”静儿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声，右手好似不经意的向后一甩，手掌一张，黄符出现，“啪”的一声，贴到了半空之中，“噢耶！我觉得我应该去表演专业，学考古真的是浪费了我的表演天赋了。”静儿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钻到了江若然的床上，拽过被子盖在女孩的身上，“哥，你可不准乱看，赶紧做你该做的事情去。”

    “你，你们这是干嘛？”江若然现在是一头雾水，刚刚静儿还说要她做我的女朋友，现在却用被子把她遮了个严实，转变之快，让她非常的不适应。

    “嘿嘿，美女，本公子当然是来英雄救美的啦，近日来，闻听圣贤之地妖孽横行，妖魔鬼怪附在美女帅哥身后，吞食毛发，唤作‘鬼剃头’，留下一个个难看之极之标记，本公子心系天下，不忍小姐遭难，故此特来搭救。”静儿这丫头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居然操着一口唱戏的腔调神经兮兮的调侃了起来。

    “好了，别闹了，丫头，咱们也是时候看看这个剃头的鬼究竟是什么样子了。”拿出装牛眼泪的瓶子，沾了一点，抹在了眼皮之上，把瓶子丢给白冰，向那张床上看去。我去，这东西长得，还真是有够难看的啊！
------------

第二百八十二章    捉拿食发鬼

﻿    宿舍里只有江若然一个人，而在江若然对面的床铺上，狗一样蹲坐着一个小鬼，脑袋很秃，头上就顶着几根头发，就和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似的，头大身子小，和描述中的一模一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封灵符贴中了，这个鬼物的样子正在一点的变化。背部开始拱起，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罗锅，头开始变大，嘴巴缩小，消失，然后从脸中间裂开一道直达眉心的大嘴，里面全都是尖利的牙齿，一条长舌头，就好像蜥蜴似的，伸了出来，而在上面的嘴角之上，额头的位置，睁开了一只新的眼睛。两只巨大的牛角，从脑袋两侧伸了出来，四肢也开始变化，原本人类的手脚变成了类似于牛蹄子的模样，屁股后面还冒出了一条尾巴。

    “哇，哥，这是什么东西啊，变形金刚么？刚才看着还有点人样，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得这么恶心了。”注意到那个鬼物的变化，静儿也没闲心去调戏可怜的江若然了，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鬼物身上。

    这幅模样，看着有点眼熟啊。要说我的本事，多半是从书里学来的，虽然亲眼见过的东西不多，但是知道的东西去不少，“这个好像是传说中的食发鬼。”食发鬼喜食人的头发,尤其是婴儿的胎发,谁家孩子被他调戏了便会结下鬼缘.因此,婴儿的第一次之胎发不可为了方便随意乱丢.成年男性的头发他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未婚美女的秀发他却很爱.所以中国古时候的黄花闺女理完头后,常常是把落发一把火烧掉。我想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遭遇鬼剃头的基本上都是美女了。至于那些个同样遭遇的帅哥，我只能说，总有几个爱好不同的吧。

    “你，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江若然被弄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冰倒是懒得解释，直接给她涂了牛眼泪，换来了一连串的高昂尖叫。

    “咯咯咯咯……”食发鬼的喉咙里，传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咯咯声，一种不妙的感觉立刻袭上我的全身。“斩了他！”伸手在归蝶的身上随意一抓，归蝶立刻化作了妙法千五村正，让我握着刀柄。也就是同一时刻，食发鬼头上贴着的那张封灵符自行燃烧了起来，还没等我的刀砍到鬼头上，符纸就化作了灰烬。

    “刷”的一声，食发鬼原本光秃秃的身子突然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头发，让它整个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大毛球一样。毛球上的头发疯长，向着我们四个卷了过来。

    我举起刀来一刀砍了下去，食发鬼却用那些头发做成了好像盾牌一样的东西，刀子砍上去，只觉得一种软软的无力感，看起来那么纤弱的头发，居然挡住了锋利的妖刀村正。

    “砰”一声枪响，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赤硝的味道，子弹在毛球深处炸开，顿时烧得食发鬼肚子部位一片焦黑，那里长出的头发也全都不见了。可是，也仅仅是那么一个瞬间，在白冰开出第二枪之前，狂乱的发丝已经把她的手臂和枪全都缠绕了起来，扳机部分更是缠的死死的，无论如何都扣不下去。

    大意了！村正用力回撤，想要割断那些毛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头发居然坚韧到恐怖的程度，割了半天，依旧是割不断。

    “啊！色鬼！”静儿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偷眼看去，却是大股的头发钻到了她的裤子里面。可是眨眼之间，那些否发就疯狂的撤了出来，而且躲得离静儿远远的。

    我去，难道说这个食发鬼怕那个？“静儿，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用姨妈巾揍他！”我和白冰都已经被头发缠的死死的了，根本就没办法挣脱。

    “啊？用姨妈巾啊，那不是要流一裤子了？走出去多丢人啊。”静儿满脸都是不好意思。

    “大不了我给你买一打儿新的，你再不动手就不是丢人的问题了！”头发勒住了我的脖子，越勒越紧，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好吧，不过你以后要是敢用这个笑我，我就把姨妈巾贴到你脸上！”静儿红着脸，伸手到裤子里扯出一条血糊糊的姨妈巾，对着食发鬼就拍了过去。食发鬼被这一下拍的熬的一声惨叫，长发飞舞着想要卷住静儿，可是静儿今天的量特别大的样子，姨妈巾挥舞间，还有血滴飞舞出来，只要一沾上经血，食发鬼本身，还有那些头发就会冒出大量的白烟，头发瞬间就会断裂。

    这一下，食发鬼可是吓疯了。女人不好惹，姨妈期的女人更不好惹，谁让它敢把头发伸进静儿的裤子里呢，除了是食发鬼，应该还是个色鬼吧。活该。随着一声嚎叫，食发鬼的身子弹了起来，向着窗户撞了过去，这要是让它跑了，再想抓，可就难了。

    就在食发鬼的身子已经冲到了窗边的时候，一直脚突然凭空出现在窗户那里，一脚踹在了食发鬼的脸上，把它踹了回来，紧接着，两条胳膊挥舞起一把镰刀，凌空一斩，食发鬼还没有落地，两条腿就被镰刀横空斩断。

    “小诗，干的漂亮。”我对着窗口处浮现出来的小诗挑了个大拇指，后者没理我，而是飘到上铺，拿起上面摆放的一件衣服，比比划划的欣赏了起来。这丫头，啥时候也学的这么不靠谱了。不过还好，被砍断双腿的食发鬼，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一动能力，被我、白冰和静儿围在了中间。

    静儿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裤裆部位渐渐泛起的血色湿痕似乎让那个食发鬼分外的恐惧。

    “你这鬼东西，就是欠收拾，乖乖的让我收了你，咱们什么都好说，不然的话，我就让那个女的骑在你脸上，把你恶心死。”我低声威胁着食发鬼，得到的答案则是一块丢到我脸上的卫生巾。糗大了，静儿这丫头，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吓唬它么，你丢我干嘛，这半边脸上血糊糊的，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就在我一分神的当口，食发鬼的头发再次卷了上来，重新把我和白冰卷住，而静儿那面……还是算了，指望不上啊，总不能让一个姑娘张开腿用裤裆去坐鬼吧。

    “主人，用火。”归蝶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对啊，我还可以玩一点小火苗的。左手一张，手心里面冒出了一团火焰，瞬间把左手解放了出来。所谓一物降一物吧，别看枪打不坏，刀砍不坏，可是一旦沾上火，头发瞬间就会化作飞灰。左手在刀身上抹了一下，除去刀身上束缚的同时，村正的刀身上也附着上了一层火焰。

    这一次，食发鬼再没能挡住我的攻击，一条胳膊在刀锋之下离开了它的身体，食发鬼再次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所有延伸出体外的头发猛然收回到体内，仅剩下一条胳膊的食发鬼摆出了一个仰面躺着的姿势，把肚皮露在了上面，嘴里还不停的低声惨嚎着。

    有人说鬼是有动物的习性的，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刚刚这个食发鬼蹲坐在床上的样子，分明就是狗坐着的姿势，而现在，它似乎是想表示臣服之类的意思，所以才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把肚皮露出来。对动物而言，肚皮是最软弱，最应当竭力保护的地方，一旦它们对你露出这个地方，就说明它们怕了，愿意臣服于你。

    “早认输不就好了，非要弄得鸡飞狗跳的。对谁都没有好处。”拿出一个空的小瓷瓶，把一张符贴在食发鬼的脑门上，手指一点，一引，食发鬼，连同它那些被斩断的肢体，一起飞进了小瓶子里。

    “刚，刚刚那个就是鬼么？你们，你们这就把鬼给抓了？”江若然结结巴巴的问着，总算她胆子够大了，还没有吓昏过去。倒是这宿舍的空间比较狭窄，她对面那床的上铺让我连床架带床板砍出一条大口子，看着有点触目惊心，少不得要赔偿人家一床被褥了。

    “不然呢？还需要像电影里那样开坛做法啊？”我耸了耸肩，这姑娘的神经真的是挺坚韧了。

    小诗手里捏着一张面巾纸，凑到我身边，轻轻的替我擦去脸上的血，然后撅起小嘴在我脑门上亲了一下。这臭丫头，好久没有表现的跟我这么亲昵了。不过还没等我开心完，小丫头就举起江若然上铺上放着的一套HELLOKITTY的睡衣凑到我面前，“喜欢。”

    额，好吧，我闺女喜欢，我这个当老爸的就只能结账了。多了也没有，钱包里就装了一千，啧啧，让江若然转交给睡衣的主人和那个床被砍了的倒霉孩子。然后扒拉开江若然的头发，仔细的看了一下，她的头顶上并没有那个“死”字，这让我们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既然食发鬼抓住了按理说，这里的事情也就算完了。不过，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食发鬼的爱好，就是吃头发而已，为什么所有受害者的头顶都会出现一个死字呢？仅仅是巧合么？还是恶趣味？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六人宿舍

﻿    “唉，我说，妹子你还没回学校上课去呢？”和归蝶一起坐在买早点的小店里，看着那个在店里忙忙碌碌的女孩，我问了一句。按理说，食发鬼已经被我收了，鬼剃头的现象就不应该再出现了，虽然她不是江东大学的，可是食发鬼这种东西也不是遍地都是吧，手法相同，应该是同一只做的。

    “上课？那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那么吓人的地方，谁愿意回去啊。”女孩一边说，一边把两碗鸡蛋汤放到了我和归蝶的面前。“你女朋友到底是哪个啊？这个还是那天那个？给我们学校那些男生看到，一定羡慕死你了，一个比一个漂亮。话说你这身和服是在哪里买的啊，好像和电视上的不一样，不过你走出去可要小心被人拍黑砖哦美女。”相对于我的问题，女孩似乎对归蝶的衣服更感兴趣。

    “小姐，请不要乱说，他是我的主人，而不是夫君，我的夫君，在这里。”归蝶幽幽的说着，用手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真爱放在心中，肉体陪着主人，不是吧，难道你们玩的是那个传说中的艾斯爱慕游戏啊，怪不得穿和服，啧啧。”女孩居然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我们俩，我勒个去的，不是那么回事好不好，你跟你男朋友岛国片看多了吧，还艾斯爱慕游戏，你会和一把刀玩那种游戏么？一不小心就进宫了。

    “对了，你刚刚说吓人，你们学校发生了什么吓人的事情啊？”我得赶紧转移开话题，毕竟经常到这家店来吃早餐，我可不想让人以后都当我是变态色魔。

    “唉，我跟你说啊，这可都是我们学生之间流传的秘密，你知道么，可不能外传，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了，学校是要找我们的麻烦的。”女孩神秘兮兮的说着。

    “恩恩，我知道，你说吧。”我连忙点头，表示我懂。

    “是这样的，我也是这几天听留在学校的同学说的，她说之前有一个宿舍，六个人全都是美女，鬼剃头事件发生之后，她们六个一夜之间全被剃了头。后来学校允许学生们离校回家，这六个女孩却没走，据说她们是觉得姐妹们在一起比较安心，回家的话，少不了要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反正大家都遭遇了鬼剃头，凑到一起反而有归属感。可是从我回来那天开始啊，这六个女孩就不怎么离开宿舍了，每天，她们都会派一个女孩出来买吃的，轮班似的那种感觉，可是有一天，我那个朋友去找她们宿舍的一个女孩有点事，里面死活不开门，话都是隔着门说的，我那朋友觉得奇怪啊，以为她们出了什么事，她当时假装走了，等半夜的时候，敲敲的办了一张桌子，放到她们门口，踩着桌子从门头窗往里看，你猜怎么着？”女孩卖起了关系，随手从我们桌上的笼屉里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恩，啧啧，我亲手包的包子，就是好吃。”

    “好啦，贪财鬼，账上加一笼包子，算是哥请你吃的。”无奈的耸耸肩，这姑娘是谁教出来的啊，这死要钱的样子，可跟她爹妈一点都不像。

    “嘿嘿，帅哥就是大方呢。”女孩嬉笑着，把手上的半个包子丢进嘴里，“我姐妹看看到啊，那间宿舍里面，床都是空的，只有一张床上有人在睡觉。就是白天她找的那个女生，其他人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第二天早上，她特意早早跑到走廊上去看情况，却发现，开门走出来卖早餐的，不是昨晚留在宿舍的那个女生，而是另外一个女生。”

    女孩说的有点像绕口令，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你是说，那个宿舍的人数出了问题，看起来好像还住着六个人，但是出现在别人面前的就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出现的人还在不停的换人，是么？”

    “对的，真聪明。”女孩挑起了一个大拇指。“我说，那天跟你一起吃早点的那个是个女警察吧，好帅气哦，我要是也能做警察就好了。”

    “警察？你要是知道这一年多江东市死了多少警察，你就不这么说了。”轻轻地叹了口气，最近牺牲的警察真的是很多，我和白冰能活到现在，多半还是我们运气够好。“后来呢，你姐妹还去偷看过她们宿舍的情况么？”

    “有啊，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她怎么会不去看呢，她趁着那个宿舍的女生出去买饭的时候敲过门，里面没人回应，她就搬桌子过去上门头窗那里看了，里面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包括头天晚上看到的在床上睡觉的女生都不在。”女孩神秘兮兮的凑到我的面前，“可不要让你的警察女朋友去哦，也许，那是什么妖怪也不一定哦。”

    “小妹，一笼包子。”

    “唉，来啦！”

    女孩蹦蹦跳跳的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我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平静不下来。果然，果然事情还没完，是么，“元芳，额，不对，归蝶，你怎么看？”

    “我？我想到了狸猫。也许，那几个女生都已经被狸猫吃了，然后变成了她们的样子，继续生活在学校里。”归蝶想了一下，给了我一个答案。

    “狸猫？”这年头，猫也能吃人了么？

    “狸猫，不是你们平常说的那种猫，其实是一种叫貉的动物。我的家乡有着百鬼夜行的传说，狸猫在夜行的百鬼中排行第四十九，它们本是普通的貍猫，机缘下得到仙气而变成妖精；它们靠一块树叶便能百变无方。”归蝶很认真的说着。

    “你是说，狸猫吃了那些女孩，然后用变化的方法留在她们的宿舍里，继续生活下去？”这说法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那么，狸猫是很凶残的妖怪么？”

    “不，恰恰相反，狸猫是一种很调皮的妖怪，喜欢捉弄人，伤人的例子却是非常的少，不过，在主人你们的国家，就比较难说了，很多时候，你们对一些动物，都表现得太过残忍了。”

    这个槽吐得，让人有点难以回答，不过，究竟是狸猫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做的，我们终究是要去现场看一看，才能得出结论。很有耐心的等到快十点，我掏出三百块钱，提出请那个名叫年美蓉的女孩作为向导，带我们去她的学校看一看。

    小财迷就是小财迷啊，见了钱，二话不说就跟她爸妈打了个招呼，拦了辆出租车，带我们去了江东市艺校。当然，车钱还是要我出。

    艺校，位于江东大学的另一边，坐在出租车上，一阵阵不安感就不停的从我心底往出冒，曾经我为了调查尹雪的死亡事件，来艺校附近追查过关联人钱雪竹，还在距离艺校三里地的小树林里遇到了我曾经的好兄弟烟屁，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艺校和江东大学之间的距离。之前我忽略了这点，以为抓住了食发鬼就没事了，现在想想，这两座学校距离这么远，要真的是一只食发鬼搞出来的事情，那这只食发鬼该有多能蹦跶啊？两所学校之间，打车也要四五十分钟的吧。

    下车前，我早早的给自己抹好了牛眼泪，然后对门卫出示了一下省公安厅的证件。之前哥也有证件来着，不过从成色上来说，白冰给我们办的那些证件再怎么真，也是假证，现在哥们儿可是鸟枪换炮了，正经的公安厅派发的证件，去哪里都好用。

    门卫一边放行，一边给他们学校的领导打电话汇报，我也懒得管他，直接让年美蓉带我们去那个出事的女生宿舍。当我走上女生宿舍四楼的时候，年美蓉告诉我门牌号就是407，然后就以自己不方便露面为由溜掉了。这丫头还真是有点心眼儿，有时间应该让静儿跟她好好学学。

    “当当当”我敲响了407宿舍的门，之前年美蓉和她的姐妹联系过了，她的姐妹最近一直在观察407宿舍里的六个女生，据她说，除了饭点外，那六个女生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有事么？”宿舍门，打开了一条缝，半张脸，出现在门缝后面。

    “哦，你好，我是省公安厅的有些事情想找你们了解一些情况。”我对她出示了一下证件。

    “你想了解什么情况，就在这里问吧，我想，我也提供不了什么情况给你们，几句话的事情，就没必要进来了。”女生说的倒是很干脆，直接丢给我一个闭门羹。

    “额，这样啊，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没礼貌么？我大老远的赶过来，不让我坐一会，喝口水么？”我伸出手，抓住了门边，如果她不肯让开的话，我就要用强力开门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孩居然点点头，打开了门，“既然这样，那就请进吧，不过我们宿舍没有好好收拾，别嫌乱。”

    我和归蝶走进了宿舍，女孩很利索的关上了宿舍门，插上插销，然后很是随意的坐在一张床上，“随便坐，我时间不多，希望你们想问什么，就尽快。”

    “一定。”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古怪的美女

﻿    说起来，这个407寝室相对于小种子她们的寝室，真的是干净整洁到让人难以相信，可能里面的人一条到晚的不出去，就只有在里面收拾宿舍这一件事情可做了吧。

    “那个，美女，能先告诉我一下你的名字么？”说实话，我最近真的是见过不少美女，甚至多到我都不乐意说我遇到了多漂亮多漂亮的女生，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去夸奖，她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似乎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她的美都是不同的一般。

    “我叫林逸，警察先生，你所谓的要向我了解一些情况，难道就是问我叫什么么？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不用问我，随便在附近拉个人来就可以知道了。”对于我的问话，女生表现出一种极不耐烦的态度。难道是被人用这种方式搭讪的次数太多了？

    “哦，不是，当然不是，据我所知，你们宿舍的女生全都遭遇了鬼剃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话的同时，我向那个女孩看了过去，林逸是个长发飘飘的美女，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任何东西，难道说，她身上没有什么问题，就只是年美蓉的姐妹疑心生暗鬼？在说到鬼剃头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难道说，她有什么不寻常的遭遇么？

    “鬼剃头，是啊，遇到了，我们整个宿舍都遇到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呢？不过就是少了一点头发，而且现在已经长好了，如果就是因为这个，二位可以请回了。”林逸的声音冷冰冰的，和她的俏脸完全不搭调。

    “长好了？这么快？”鬼剃头，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要说好，就算以阴倌的手法干掉了闹事的鬼，也要等上十天半个月吧，“能让我看看么？”

    “随意。”说着，林逸弯下了腰，用一只手捂着胸前，把头顶展示给我。果然，林逸的头顶上满布秀发，根本看不出来有“死”字痕迹的样子。

    趁着林逸看不到我的脸，我扭头看了看一边的归蝶，如果这个林逸是什么狸猫变化的，归蝶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才对。可是归蝶对于我的询问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显然，林逸和她预料中的不同，并不是什么狸猫精变化而成的。

    “那么，警察先生，还有什么疑问么？”林逸说着，重新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我。

    “哦，既然鬼剃头已经消失了，那就没什么大事了，对于鬼剃头这事，你有什么看法么？或者说，你怀疑是什么人做的还是环境问题之类的？”我开始胡说八道了起来，只是想多观察她一下。

    “原因什么的，我并不在意，只要那种古怪的现象不再困扰我就好了，其他的，与我无关。”这话说的很淡漠，可是我却觉得她是想尽快赶我们离开。

    “对了，林小姐，你们宿舍其他的学生都到哪里去了？她们也被鬼剃头骚扰了吧，怎么没有看到她们几个？”

    “她们出去应聘了，我们这些艺校生，最重要的还是给自己找一条出路，至于学习成绩和能否毕业什么的，我们并不在意，毕竟，我们和那些靠文凭吃饭的大学生不同，我们是靠青春和本事吃饭的。”林逸的语气依旧淡漠，其中还包含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希望我们的谈话可以就此结束了，我今天还有一场面试，很重要，我现在必须化妆离开了。”

    林逸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我也没有办法，探口气，站起身子，“这样啊，那我还是很感谢林小姐能抽出时间来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向她伸出了我的手。

    “不用谢，作为公民，配合警方是应该的。”她伸出手来很是随意的和我握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松开了。“再见。不过我希望不会再和警方有交集。”

    出了407宿舍，站在门口，我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皱起一个川字。说实话，林逸几乎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可是她的手给我的感觉却非常的奇怪，说起来，哥曾经也是个少女杀手来着，握过不知道多少青春少女的手。正常来说，像林逸这样骨肉匀称的少女，握手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酥软的，可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她的手略有些硬，充满了弹性和韧性，却没有那种酥软的感觉。这种质感倒也不是很少见，白冰，玉思言都是这样的手感，可是那两个女人都是什么人？那都是眨眨眼的功夫就能随手放倒一片男人的主，她们的手都是在格斗训练中练成那样的，那么这个林逸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和归蝶并没有离开，两个人藏身到路边的小树林里，静静的观察着外边的动向，年美蓉之前并没有溜很远，我们离开407寝室后很快就找到了她，监视407的任务就交给她了，刚刚林逸说她要出去面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跟着她也许会有些额外的收获。

    “滴滴滴”手机传来短信提示，短信是年美蓉发来的，内容只有五个字：林逸下楼了。

    “归蝶，化刀。”归蝶的衣着太过显眼，不方便跟踪，我让她显出原形，把长刀挂在腰上，然后躲在一颗大树后面，观察这女生寝室。果然，没过两分钟，林逸就下来了，虽然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她依旧穿着一条短裙，下面穿着日本女学生常穿的那种泡泡袜，上身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外套，一路走来，引得不少男生为之侧目，我隐隐还听到有男生在低声讨论，“林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现在的她比以前一个宿舍还美”之类的话。看来，这个林逸以前是没有这么漂亮的，反而是遭遇了这一次鬼剃头之后，变得如此美艳不可方物，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文章才对。

    悄悄的跟在林逸的身后，只见这女孩出了校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我急忙也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着前面那辆车。司机一开始还以为我是跟踪心仪的女生，对我调侃了半天，后来听说我是去办案的，突然闭了嘴，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跟我说：“你说你是警察啊，那有个事儿，我跟你说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司机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不过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前面那辆车。

    “哦？什么事情？和艺校的学生有关？”出租车司机，是个很神奇的群体，每天跑活儿的时候他们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这使得他们的见闻要比一般人广博的多。

    “恩，艺校学生的事情，其实这段时间我都觉得很奇怪。你知道么。以前，艺校这个地方，门口每天都停着很多私家车，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多半是那些有钱人啊，在等他们包养的女生下课，然后带出去快活。唉，真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是怎么了，有的啊，买个手机就能骗上床。”对于司机师傅的吐槽，我只能耸耸肩，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么浮躁，其实这些傍大款的还算是有头脑了，记得以前做少女杀手的时候，哥曾经用六块钱麻辣烫就把一个单纯的学生妹骗上了床，那一晚上，足足弄了十三次，弄得那女孩不要不要的。

    “唉，我跟你说，我最近这一个多星期啊，在那边跑活儿的时候，经常看到学生妹们跟包养她们的大款翻脸，经常是在门口就大吵大闹的，最后不欢而散，而且嘿，就跟传染病似的，一开始只是一个两个，后来越来越多，有的时候吧，能同时看到三四对在校门口闹腾，我们这些开车的，实在无聊了就会来这里看女学生和大款们干架，老逗乐了。然后，学校门口渐渐的就没有什么私家车了，不过女学生也少了很多，据说是她们学校里闹什么流行性的斑秃，你说着不是扯淡呢么，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斑秃还特么有流行性的，不用问，肯定是那些伤风败俗的触犯了鬼神，惹来的鬼剃头。”司机大哥在那里洋洋得意的说着，还抽空拿出对讲机来，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说了一句什么，而他说完之后，前面林逸坐的那辆车居然慢了下来。

    司机大哥得意的冲我扬了扬通话器，“那辆车的司机，是我一个老乡，嘿嘿，我们说家乡话，那小妞儿听不懂，我让他慢点，咱们跟着也方便。”额，我不由得想给这位机智的司机师傅点上三十二个赞啊。

    车子足足开了半个小时，当林逸那辆车停下的时候，我有了一种事件开始被串联起来的感觉，因为林逸那辆车停靠的位置，是一家公司的大门口，而这家公司，恰恰是我们之前就在调查的泰坦集团有限公司。有意思，这次还真的是有意思，难道说不单赵颖颍的死，就连鬼剃头也是他们搞出来么？好，很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史四柱，还有那个金小姐能给我翻出什么风浪来！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初见金小姐

﻿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就在我琢磨怎么才能跟踪林逸而又不会被泰坦公司的人发现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手机上显示的赫然是泰坦公司的秘书晓丽的电话号码。

    “喂，晓丽，有情况么？”晓丽跟我没什么私交，她找我一定是有正经事的。

    “沈先生，金小姐今天到公司了，你如果想见到她，最好马上过来。”电话里，晓丽的声音压得很低。

    “好的，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外面，那个金小姐现在在哪里？”如果说刚才还需要思考一下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思考的价值了，那个姓金的现在就在里面，错过这个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碰到她了。

    “金小姐和史总一起在人事部主持面试，今天他们要招聘一些公关部的员工。沈先生，你动作快一点，我先挂了。”晓丽说完就挂了电话。一直不出寝室的林逸，今天出来这里说是要面试，而一直藏头露尾的金小姐今天却突然出现在了泰坦公司，很难说这二者之间没有关系。倒是晓丽，我之前还怀疑她来着，没想到人家姑娘还真是帮忙呢。

    如何进入泰坦公司，这倒难不倒我。他们不是招聘公关么?公关有什么要求？啧啧，无非就是男的帅女的靓。哥不就很帅么？好吧，我知道他们主要招的是女的，哥不是还有一把刀么。

    一分钟之后，我挽着一身黑色和服的归蝶，走进了泰坦公司的大堂。门口的那个迎宾小姐上次见过我，不过那都不是问题，让小诗出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我们很顺利的进入了大厅。

    “小姐，您好，请问公关部的面试在什么地方？”归蝶款步走到前台，温文尔雅的向前台的小姑娘询问起面试的地点。

    “面试地点啊，面试通知上写的很清楚啊，你没有看么？”前台的小姑娘似乎很不喜欢归蝶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相貌还是因为她的衣服。

    “哦，抱歉，我没有收到面试通知，我是听我男朋友说这里在招聘公关，才过来的，可以让我上去试一试么？”归蝶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温和而魅惑的笑容。那一刹那，我看到那个前台女孩的眼睛出现了一片茫然。

    “这样啊，那好吧，我看你素质挺好的，史总他们应该也比较喜欢，你顺着北面的电梯上去，五楼，人事部办公室。”前台女孩的态度几乎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显然是被归蝶做了手脚。

    “恩，那谢谢了。”归蝶微微躬身致谢，回到我身边，挽住我一条胳膊，“咱们走吧。”

    小诗是有点不高兴的蹦跶到我身边，两只小手绕着我一条胳膊，脸蛋却是扭向了一边，一副傲娇的小模样，显然是对归蝶的亲昵举动表示着不满。

    “好啦，臭丫头。”我低下头，在小诗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等你再长大一点，这样的工作都是你的，小醋坛子。”

    “哼。”小诗抗议似的对我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似乎是在表示着她的不满，旋即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小瓷瓶里。

    微微耸耸肩，挽着归蝶，走上了北面的电梯。

    “叮咚”电梯门打开了，电梯右面七八米的地方，显然就是人事部的办公室，办公室外面靠墙的一排椅子上坐着五个女孩，其中就有林逸。除了林逸之外，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静静的坐在那里，她们两个显得有些沉默，不合群，而另外的三个女孩却似乎是一起来的，在那里交头接耳低声的说着什么。

    “林逸，怎么你也到这里面试啊，真巧，我女朋友也来这里面试。”我凑到林逸身边，一边套着近乎，一边观察着这个有点古怪的美女。

    “哦，我还以为她是你同事呢。”林逸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没再理我，只是低头看着她手上的那份简历。

    “怎么会，你见过这么漂亮的条子么？”我打着哈哈，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林逸肯定是拍在我们前面的，要是她进去说外面来了两个警察，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异动。

    “下一位。”随着一个脸上挂着几个小雀斑的女孩垂头丧气的从人事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晓丽出现在了门口，看到我和归蝶，晓丽不着痕迹的伸出手指做了一个从外向里划的动作，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那意思很明显，她是在告诉我，从门这面数第二个人就是金小姐。

    面试进行的很快，那三个交头接耳的女孩很快就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一层，而林逸和另外一个静静坐着的漂亮女孩则是在面试完后，出来继续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等待进一步的安排。

    “下一位。”晓丽再次出现在门口，冲我眨了眨眼，我点点头，和归蝶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唉，你们什么情况，怎么两个一起进来了？我们的招聘启事你没好好看么？只要女的，不要男的。”面试官席位的边上，一个身材瘦小，戴着一副大眼镜的男人看到我进来，就是一连串不满的抱怨。看样子，他是想赶我们出去的，不过当他看清高贵优雅的归蝶的时候，终究是没把那句“滚出去”说出来。

    面试官席上一共坐着四个人，瘦子似乎是人事部主管，瘦子左面一个脑满肠肥满脸横丝肉的家伙应该就是史四柱，我看过他的照片，大约就是这么一副德行，史四柱左边，也就是左起第二个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女人。说实话，这个女人在这里显得格外的扎眼——梳着凌乱的麻花辫、戴着大红或深蓝色的发夹，穿着貌似上世纪80年代的村姑服，一口龅牙不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酒瓶底一样的大眼镜。而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部手机，手机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机器人挂件，的确是少了一部分。这，就是金此曦？我勒个去，这不活脱就是《丑女无敌》里边的林无敌么！晓丽还跟我说她像个普通女孩，这特么哪里普通了！

    “沈警官，这么想见我的话，其实你可以和我的秘书预约啊，有必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带着女朋友来冒充面试者么？”还没等我说话，那个满脸横丝肉的死胖子倒是先张嘴了，看来我想的没错，他就是史四柱。

    “哦，史总知道我？上次我可是没见到史总呢。”脸上笑呵呵的，私底下，我却是做好了战斗准备，这个史四柱，明明没有见过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沈警官。

    “虽然没见到面，但是也算神交已久了，沈警官请坐吧。”史四柱指了指那张为面试者准备的椅子，“上次真是抱歉，那天有几个很重要的会议，我必须参加，并不是故意不见沈警官，在开完会后，我特意让人调出了监控录像，好好的熟悉了一下沈警官的相貌，省的以后见到沈警官再错过了，那就是我老史的不对了。”史四柱故作豪爽的笑着，可是我在他的脸上却没看到半点好爽的意思。话说晓丽怎么没有告诉我史四柱有看监控录像呢？也不知道那天的会客室里面有没有什么设备，如果把我和晓丽的对话记录了下来，那对她就不利了。

    “史总，我看，你那外面也没有需要面试的了，不如咱们聊聊。”我让归蝶坐在了那张椅子上，自己则是站在她的身后，微微弯腰，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史总，能不能先给我介绍一下您身边的那位女士？”

    “这位？”史四柱指着那个“林无敌”问我。

    “恩，我看这位小姐骨骼惊奇，一定不是寻常人。”我刚刚试图通过眼神来试探一下那个金小姐的，可是我失败了，她那副酒瓶底子一样的大眼镜完美的掩饰了她的一切眼神。

    “哦，当然，当然，金小姐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呢？金小姐，名叫金此曦，她是我们泰坦集团公司的风水顾问，以前我哥哥在世的时候并不注重风水，公司虽然办的也不错，但是终究不怎么上档次，你看现在，我们的所有规划布局，都有金小姐来帮忙设计。沈警官，我跟你说啊，风水堪舆这东西，真的很神奇的，你要是搞什么居家布置之类的，可以让金小姐给你参谋一下，包你旺财旺官旺桃花。”

    “是么？那一定要请金小姐好好看看了。”表面上，我还是嘻嘻哈哈的，心里却装满了问号，这个女人真的是金此曦么？红袍火鬼陆小凤可是说了，她二娘金此曦长得很漂亮，怎么都不可能是眼前这副无敌样吧！难道是我多心了？红袍火鬼的二娘早就死了，而眼前的这个只是另外一个同名的女人？不，不应该，一定不是的。这个女人自从我进来以后，就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似乎想看穿什么似的，要是个普通人的话，没必要这么盯着我看吧。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尔虞我诈

﻿    “金小姐。”史四柱突然伸出手在金小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额，啊！？怎么了？新人有问题么？”那个金小姐被拍了一下后，竟然表现出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我勒个去的，原来这货刚才并不是在观察我，而是在发呆啊！唉，美女发呆叫萌，无敌姐发呆，那除了呆以外，还有唬人啊。只见这位无敌金小姐推了推她的大眼镜，仔细打量了我和归蝶一下，非常郑重的对史四柱说道：“史总，这位小姐我们不能用。”

    “哦？为什么？”史四柱似乎是故意的，顺着金小姐的话问了下去。

    “这位小姐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有个男的现在正趴在她的身后，大白天的都敢附在人身上到处乱走，想来也是个厉害的家伙，这样的人，还是不用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此曦说的无比郑重，除了我和她自己外的所有人却都被她的无厘头给憋到内伤。感情这娘们儿是一直在走神，以为来应聘的全是女的，硬是把我当成附身在归蝶身上的鬼了。

    “金小姐，那个，那个是人。”坐在金此曦身边的晓丽似乎不忍心这位顾问小姐再出丑，低声提醒道。

    “啊？人？”金此曦用手扶了扶她的大眼镜，很是认真的又看了我几眼，“哦，还真是个人，怎么来面试公关还有搭档一起来的啊，又不是凤凰传奇。不过，帅哥你能给我留个电话不？”金此曦说着呲着她的龅牙，给了我一个无比恐怖的笑。

    “额，好，好，这个没问题。”这果然是个看脸的时代啊，我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个金此曦比鬼车还要让人觉得恐怖啊。

    “沈警官，不如说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看，你还真不像是陪女朋友来面试的。”史四柱这个满脸痞气的家伙，说话倒也直接。

    “哦，我上次来就是想找史总调查一件老案子的，既然史总现在有时间，那不如咱们现在说说？我站起身子，拍了拍归蝶的肩膀，指了指门口，归蝶会意，站起身子守在了门口。我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话说这样子看起来倒像是他们在审问我似的，还真是官不像官，贼不像贼。

    “这么说吧，史总，我想听你说说关于你哥哥嫂子的事情。”

    “我哥哥和我嫂子？”史四柱皱起了眉头，“那件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么，怎么沈警官突然又提起这个来了，都一年多了，难道你们又有什么新的进展了不成？”

    “进展啊，是有一点，不过，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么？”我冷冷的笑了一下，这家伙，还在装蒜。“我听说，史总和你哥哥的关系不是太好，之前你们还曾经大吵过一架。也不知道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沈警官，你这是在怀疑我？”史四柱冷下了脸，“我们兄弟的关系是比较僵，不过那也是钱闹的，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谋害我亲哥哥，而且，我当时的行为主要是因为公司里没有合适我的位置，你看看现在，由我执掌的泰坦集团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如果我哥哥还在的话，我想，他也会愿意让我来帮他的，而不是那个王栋。”

    “史总，淡定，我只是说怕你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而已，并不是说怀疑你。”不怀疑？史四柱那副急于表现兄弟情深的样子，还真让人很难不怀疑啊。“现在上面清查一些旧案子，翻到了这个卷宗，让我们重新查办一下，我们觉得在这个案子里，王栋非常的可疑，他在我们审查过程中的配合程度未免太过积极了。我已经走访了很多人，他们都说王栋和冯晓婷的关系并没有过于亲密，甚至我们找到了那份作为证据的床上视频，按照视频内容对酒店进行了排查，在录制视频的那家酒店，翻阅了三年内所有的入住记录，却完全没有找到王栋和冯晓婷的开房记录。反而找到了王栋老婆的开房记录。”我现在做的，其实就是要唬住他们，以争取更多的时间来观察史四柱和金此曦。“现在，我们怀疑那段视频根本就是利用某种技术伪造的，视频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嫂子冯晓婷，而是王栋的老婆。”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王栋杀了我哥？”史四柱做出一副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冯晓婷在死前一直大喊冤枉，这在当时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所以我们怀疑，王栋是因为个人原因才杀死你哥哥，然后嫁祸给你嫂子，其中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爱生恨，当然，也不排除王栋本人亏空公款之类的可能性，我听说在出事之前，你的哥哥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和王栋起了不小的争执，你知道这事儿么？”

    “这个……”史四柱努力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好像，是有吧，我也听说王栋那小子手脚不太干净，我哥好像对他很不满意的样子，有一次家里吃饭，我听我哥说，他准备把王栋开除了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

    看着史四柱那副言之凿凿的样子，我心中暗自好笑，之前我已经把史三柱和王栋他们的关系问的清清楚楚的了，对于史三柱来说，王栋是除了老婆以外最让他信赖的人，王栋如果需要钱，根本就不需要亏空公款，只要跟他说一声要钱急用，史三柱连原因都不会问就会直接写支票。现在我故意给了史四柱一个方向，他就顺坡下了，这里面有没有问题，还用说么？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们回去会继续对王栋家里进行一下调查取证，贵公司也可以清查一下账目，如果发现真的有亏空公款的情况，最好整理出一个账目来，这个事情如果落实里，就算王栋已经被执行枪决了，法院还是可以勒令他的家人把他贪污的部分清退出来的。”

    “恩恩，好的，这个我一定会督促手下去做。沈警官，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这都下午一点了，沈警官也没吃午饭把，我看，午饭我们就一起吃吧，正好，我也好考验一下这次通过面试的两个女孩儿。哈哈哈哈。”史四柱张狂的笑了起来，肥脸上的那双小眼睛里冒出了色眯眯的光，怎么，这家伙已经忍不住想要品尝刚刚面试过的两个新员工了？不过也是啊，林逸和另外那个女孩儿都是极其出色的美人，我看了也会流口水。

    饭局进行的很热闹，也很无聊。出了公司，史四柱的那副痞子嘴脸真的是表现的淋漓尽致，那个和林逸一起留下来的漂亮女孩被她抱在怀里上下其手，还说这是每一个公关人员都必须经历的过程。而那个女孩原本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这个时候却放得很开，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林逸则被史四柱安排给了我。

    说实话，我有点头大，美人计这招，是挺通用的招数了，不过拆招也简单，通常就是带个女伴就OK了，可是我今天带的这个女伴真心不给力啊。作为一个恪守礼数的大家闺秀，归蝶将日本社会中男尊女卑的意识形态表现的淋漓尽致，在我旁边就是乖乖的低头吃饭，别说说话了，她就连头都不怎么抬。这让林逸有了极大的施展空间，半个身子都贴在了我身上，还时不时的对我的耳朵吹着气，弄的人从头到脚都酥麻麻的。不过，我隐约感到了其中的不正常。

    林逸应该是个个性比较清冷的女孩，在我们之前的接触中，她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现在应聘来做公关，被命令来陪我，立刻就换了一副模样，那粘人的样子就好像白蛇转世年糕成精一样，把“甜嗲贱”三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而这种突然的转变，甚至没有任何过渡的过程，就好像一个机器人，突然从一个模式直接跳到了另一个模式。

    “沈警官，看来你对我们的新员工很有兴趣呢。”我对林逸的观察，自然没有逃过史四柱的眼睛，他呵呵笑着，把手伸进另外那个女孩的衣服里肆意的摸索着，“要不这样吧，林逸啊，你今天晚上，就好好的陪陪沈警官，毕竟，沈警官可是要给我们公司谋福利的，到时候把沈警官伺候好了，对公司有好处，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边的晓丽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捧到我面前。

    “史总，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那张支票，我愣了一下，看来像机器人的不止是林逸，这个史四柱也是一样。那天还冷冰冰的见都不愿意见我们，现在却来给我送钱？

    “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和沈警官交个朋友。”史四柱的嘴角边，泛起了一抹充满痞气的笑，“上一次，是我失礼了，如果早知道沈警官是有大来头的主儿，就算那个会议再重要，我老史也会推了它来陪沈警官的，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给沈警官赔罪了。”这痞子的笑，看起来，可是越来越诡异了。
------------

第二百八十七章    林逸的身体

﻿    “哦？有大来头？不知道这个大来头怎么说呢？”我拿过那张支票看了一眼，六个零，足足一百万！就算是现在，我加入了特别行动组，一百万人民币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这丫的还真是有够诱惑啊。不过，那个金此曦还是在死死的盯着我看，看的我有点发毛。

    “嘿嘿，沈警官不要怪我，做商人的，谨慎从来都是好事，我对那天来的二位警官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查，没想到啊，沈警官居然是市局沈大队长的公子，还是咱们江东市新近崛起的大帮派冰玉堂的老大，沈警官真是深藏不露呢，听说郑市长的公子也和沈警官交情甚好，有机会，还希望沈警官给引荐一下啊。”史四柱的胖脸上堆满了笑，我的心却是安定了不少。

    冰玉堂的老大，和郑少的关系，这些都不是什么大秘密，只要肯去查，肯定是能查得到的，我还以为他是查出来我跟他二嫂的炮友关系了呢，吓我一跳。

    “实不相瞒，其实除了史总说的这些以外，我还有一个身份。”不露声色的接过那张支票，揣进衣兜，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起来。

    “哦？什么身份？”

    “我和我的兄弟，开了一家小店，名叫冰玉斋，专门做些阴阳之间的营生，不过对于风水堪舆方面，我们兄弟都不擅长，听说史总身边的金小姐是此道高手，免不了想跟金小姐请教一下，如果金小姐有意的话，不妨在我们的那个摊子里凑一手，如何啊？”

    “真的！真的啊！？”听到我的话，金此曦居然以一种可以让酒店外面的人都听到的声音欢叫了起来。“太好了，我答应！我当然答应了！”为毛我看到她的眼睛里不停的有心形冒出来，还，还在流口水，难道说这货刚才根本就不是在观察我，而是在发花痴！？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也偷偷看了这个金此曦好久了，却没有发现她有半点过人的地方。虽然也感觉到了一些法力波动，可是非常的微弱，她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么？

    “当然是真的了，如果有金小姐加盟的话，我们店里的生意肯定会好很多的。”我礼貌性的笑着，端起酒杯来遥遥示意了一下。“啪叽”一声轻响从桌子下面传来，我低头一看，只见归蝶的脚伸到了我的身前，当她的脚移开的时候，地面上赫然有一只被踩扁了的绿色虫子。

    人躯诡心的虫子吗？竟然在饭局上偷偷的放出来，这是想让我不声不响的中招么？

    抬头向那边看去，史四柱依旧嘻嘻哈哈的，金此曦已寄回在发着花痴，我甚至能听到她吞口水的声音，晓丽依旧挂着几分无奈，一声不响的吃着东西，而那个女孩也依旧像一只粘人的小猫一样缠在史四柱的身上。

    虫子到底是谁放出来的呢？为什么我感觉对面的几个人里唯有那个金此曦才是最无害的啊？

    那一只虫子，仿佛就是一个试探，在那之后，再没有发声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饭局结束的时候，史四柱非常仗义的说让林逸跟我走，陪我到我想换个口味了为止。不得不说，对任何男人来说这都是一份大礼，可是，我消受得起么？我正要推辞，衣兜里的两个小瓷瓶却同时传来了晃动的感觉，这是什么意思？是小诗和那三个鬼都在提醒我收下这份礼物么？

    带着林逸，我自然不能回三号胡同，而是回了我在丽坤小区租的那套房子。这女孩和之前判若两人，完全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蜕变成了一个粘人精。进了屋子，我打发她先去浴室洗澡，然后让归蝶变回了本体形态，立在墙边，自己回到卧室里，把装着史三柱那三个鬼魂的小瓶子拿了出来，小诗的表达能力有限，既然他们四个都发现了问题，还是问这三个来的实在些。拔开瓶塞，冲里面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干嘛让我把她收下？”

    赵颖颍的脑袋从瓶口冒了出来，先是探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用一种很小的声音跟我说：“这个女孩有问题。”

    “废话，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有问题好不。”满头的黑线，难道这就是他们让我留下她的理由？

    “不是，不是那样，你个蠢货。听我说，我们能感觉得到，这个女孩身上带着一种非常强大的能量。”

    “强大的能量？是阴气么？”

    “不，应该不是，好像，好像是一种很顽强的生命力。相对于阴气，更像阳气吧，不过其中也夹杂着一些阴气。”赵颖颍说着，又朝门口看了一眼，“我看，你不如就把她上了，然后从头到脚好好的摸一遍，看看她身上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这不太好吧。”我咋了咋舌头，人家好歹是个学生妹呢，就这么给上了……

    “说的你小子好像是吃醋的似的，别人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回事，难道姐姐我还不知道？别给我在那里装正人君子，就你这样子，隔着衣服我都能闻到色狼味儿。”赵颖颍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怕了她了，色狼味儿就色狼味儿吧，没辙，谁让我之前就是那种货色呢。

    “沈哥，来帮我搓搓背好么？”浴室里，传来带着些许娇喘的女声，我难以淡定的吞了吞口水。多久没碰女人了……半年，或者更久了吧，这还真是……这还真是让人有点难以忍受。

    “哦，我来了，我来了。”苦笑一声，把小瓷瓶收好，三两下把自己扒的就剩下一条裤头，钻进了浴室。

    氤氲的水汽中，视线变得有些朦胧，林逸的身体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彩，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大胆，只是背对着我进来的门口，坐在那里，似乎真的有些害羞的样子。“麻，麻烦你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逸的个子好像比之前稍微低了一些，头发却是长了几分。也许，是水汽折射的过吧。

    “怎么，脱了衣服就开始害怕了？”我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过搓澡巾，在她嫩滑的后背上轻轻的搓了起来。

    “毕竟，毕竟人家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会很疼，所以，所以，请你，请你温柔一点……”林逸说话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很异样的羞涩腔调，隐约中我似乎看到她的后背都开始泛红了，是害羞么？可是也没必要这么害羞吧，刚刚吃饭的时候，又是吹又是摸的，我看你大胆的很啊。

    “你指的是什么？搓背么？根据我的经验啊，搓背不管第几次，想要搓干净，都一定会有点疼的，嘿嘿。不过我会注意不让你受伤的。”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过说实在的，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吃掉她，所以啊，这么严肃的问题，还是岔开好了。

    “恩。”她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隐约看到她的眼角上似乎挂着一颗泪珠。看来，她也不愿意是么，毕竟啊，我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早上她对我的态度就说明了她对我没什么好感了，现在因为老板的命令要陪我上床，还真是难为她了。

    “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的。”说话的同时，我扬起手来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浴室中立刻回响起“啪”的一声。

    “真，真的么？”她微微侧过脸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乎充满了欣喜。可是当她发现我在盯着她的脸的时候，立刻双颊绯红的转过了脸去，惊鸿一瞥中，还能看到她那美丽的杏核眼中充满了欣慰。呵呵，还真是个害羞的女孩。

    等等！不对！为什么会是杏核眼！我对美女的眼睛略有些偏爱，所以我都会比较注意她们的眼睛，林逸这种档次的美女，就算想不注意都不可能吧，可是我分明记得，林逸的眼睛是我最喜欢的丹凤眼，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杏核眼！

    “让我看看你的脸！”双手抓住她两个肩膀，用力扳了过来，林逸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惊诧与娇羞，两条胳膊几乎是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前的丰满胸器，不过，她的脸，却依旧是我早上看到的那个林逸，依旧是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难道说，我眼花了？

    两只手上，传来了她肌肤的触感，柔滑，细腻，富有弹性，可是却没有一般女孩那么绵软，“你经常锻炼身体么？”我顺口问了出来，这种质感，没下苦功锻炼过身体，是绝对不可能拥有的。

    “锻炼身体？我是学舞蹈的啊，就算平时不刻意锻炼，光是专业课的运动量就已经不小了。”林逸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不过她还是照实回答了。

    学舞蹈的么……如果这么说，倒是也能理解她的身子为什么这么结实了。难道是我多心了，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想靠身体混饭吃的女孩？不，不会的，鬼魂对生气的感应力是非常强的，既然那几个鬼都说她的生命力强的惊人，那么她的身上就一定有什么秘密我还没有发现。
------------

第二百八十八章    红颜炸弹

﻿    都说人的脑子里住着两个小人，一个善良的小人，一个邪恶的小人，一遇到事情分歧啊，这两个小人就开始打架。不过觉得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邪恶的小人，善良的那个早就被打死了。作为一个坏人，面对一个惊艳至极的美女，你会怎么做呢？

    嘿嘿，反正洗澡的功夫我是没少吃豆腐，弄得女孩满脸通红，啧啧，娇喘连连哦，然后呢，从浴室出来，我就说开个红酒什么的，大家先来点气氛。然后，我特么用了整整一瓶勾兑了白酒的红酒才把这丫头灌醉，看来丫也是练过啊。

    啥？你问我然后干啥？然后就是传说中的检查身体呗，拜托，别瞎想，明知道有问题的女人，我可不敢上，又不是色情狂，真憋不住了我可以去找那个……嘿嘿，你懂的。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发现她的身子比一般女孩结实，体重比看起来重一些以外，我竟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个女孩只是天生的生命力顽强？

    就在我瞎琢磨的时候，林逸的身体突然抽搐了起来，就好像是痉挛一样的抽搐着嘴里还往外吐着白沫，我勒个去的，这好像是传说中的羊角风发作了啊。我连忙找出刚刚拔下来的红酒瓶塞，捏开她的嘴巴，塞了进去，卡住她的牙关，然后把她的头侧放，努力压制住她的身子。抽羊角风的人，很容易咬断舌头，牙齿一定要事先固定好才行。不过，这女人的力气出奇的大啊，我都有点压不住了。

    足足抽搐了五分钟，林逸的身子才渐渐的恢复了平静，静静的躺在床上，唉，可怜我的床单啊，都是白沫。

    这又是一个悖论啊。生命能量很强的人，一般是很少生病的，因为他们旺盛的生命力就连病痛也会自觉远离。看林逸的样子，绝对不是个傻瓜，饮酒可以引发癫痫这种事情，她会不知道么？在知道的情况下还喝酒，那代表着什么？我到阳台上拨通了白冰的电话。

    “怎么了，事情有进展了么？”还真是职业警察啊，电话一打通，问的就是案子的事情。

    “还没有，不过我要你帮我查一些事情，江东市艺校，三号楼407寝室的女生，有个叫林逸的，帮我查一下她在学校里的健康资料，有没有癫痫病史什么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偷眼看了一下卧室那边，林逸还昏迷着。

    “恩，好的，不过蛤蟆，要是有什么危险性的行动，你一定要事先通知我一声，就算我帮不上忙，也可以打个接应。”白冰的语气中满是关怀的味道。

    “恩恩，好的，我知道，赶紧帮我查吧。”挂了电话，我耸了耸肩，现在我做的这个调查啊，虽然多少会有点危险，但是总的来说，还是香艳多一点，嘿嘿，虽然没有那啥，该摸的我可一处都没少摸，这要让白冰来帮忙，那我不得收获一堆白眼啊。

    当我给林逸擦干净脸蛋，又趁着她昏迷好好的过了一把手瘾，这时候，白冰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怎么样？这么快就查到了？”对白冰的效率，我不得不佩服。

    “恩，查到了，在林逸的档案中，并没有什么癫痫病史，从各方面的数据来看，她都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女孩。平时感冒都少。不过，学校方面给我提供另外的一些档案，很有意思，林逸宿舍里有个叫吴蕊的女孩，患有癫痫，而且比较严重，对酒精非常敏感，只要一喝酒，必定会犯病，一开始的时候，同学聚餐有人劝酒，她也不懂得推辞，就喝，喝一次犯一次，后来大家都知道这事儿了，就没人再让她喝酒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挂了电话，重新看向床上那个赤裸的女孩，她们宿舍有六个人，但是每次出门的就只有一个，而这个林逸的身上却表现出了室友才有的病症，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女孩其实是有着林逸外貌的吴蕊？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超级画皮？

    “王栋，出来！”拔开瓶塞，对着小瓷瓶的瓶口喊了一声，一缕青烟从瓶子里冒了出来，落到地上，正是王栋。

    “沈大师，有什么吩咐？”王栋跟我说着话，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瞟着床上的林逸。

    “做了这么久的鬼，你会不会上身？”调查一样东西，从内部开始往往是最快捷高效的。

    “上身？”王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逸。“沈大师，你是让我上那个女孩？”

    “是上身，不是上！”抬起手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的那么暧昧，生怕人不知道你流口水了是不。“去给我附在她身上，检查一下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额，这个，我可以试试，但是不一定能成功，她的生命力很强，阳气旺盛。我也没上过人的身。”

    “那都不是事儿。”我打了个哈欠，掏出三张阴符，分别拍在林逸的双肩和头顶。人身有三把火，只要拍灭了这三把火，妖魔鬼怪想要侵蚀人体就容易多了。“赶紧着，进去看看有什么不妥的。

    “恩。这就去。”王栋应了一声，坐在床上，向林逸的身上躺了下去，可是他的身影刚刚没入躯体一半，整个身子就弹了起来，“啪”的一声呈一个大字型被拍在了墙上。

    “王栋，你这是干什么？行为艺术啊。”被弹飞的人和鬼我不是第一次见，这么规矩的大字却是第一次。

    “不，不是。”王栋从地上爬起来，手在脑门上不停的揉着，好像丫一个鬼还真的能被撞得多疼似的。“那个女孩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充满气的气垫一样，我根本进不去，刚才一下子撞得太猛了，直接被弹出来了。”

    “啥？气垫？”人体里面怎么会有气垫呢？

    “恩，差不多就那种感觉，也可能是她身体里面太满了。已经没地方让我往进钻了。”王栋无奈的耸耸肩。

    满了，满了……难道说这具身体里装着的不止一个魂魄！我被这个结论吓到了。一具身体，所能容纳的魂魄数量是有限的，通常一句身体只能容纳两个魂魄，有些体质特殊的，可以容纳到三到四个，但是那些容纳三到四个魂魄的身体通常都处于精神癫狂的状态，几乎就没有清醒的，说话颠三倒四，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但即使是那样，也没有听说过魂魄想入体的时候会被这样弹出来，最多就是钻不进去而已，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林逸的身体里充满了生气，而且灵魂密度极大，并且全都是生魂，否则不可能出现“弹”的现象。难道，是整个宿舍的六条生魂全都集中在这一具身体里了！？天啊，这简直太难以想象了！

    不，应该不仅仅是生魂，只是生魂凑到了一起的话，那应该在外面还有五具身体才对。林逸肌肤的触感，还有那超出体型的重量，难道说，难道说，不只是生魂，就连肉体也接合在一起了么！？

    “王栋，赶紧回瓶子里，小诗，没有我的吩咐，你绝对不要从瓶子里出来！”此时的林逸，在我的眼里已经彻底变了样，再不是什么纤纤美娇娘，而是一颗活动的炸弹！没错，炸弹！人的身体，是最好的阳气存储器，如果一个修行者能在或者的时候爆发自己所有的阳气，可以对周围的鬼魂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之前他们都说林逸的身体里有强大的生命力，如果真的是六个人的魂和体全都结合在了一起，那么她的阳气如果爆发开了，那杀伤力将是空前绝后的，小诗它们即使躲在瓷瓶里也很难保证不被波及到。难道说，林逸就是史四柱那些人搞出来的，是专门作为炸弹送给我的么！？

    “我，我这是怎么了？”此时，林逸幽幽的转醒了过来，看着几乎是靠墙站着的我，纳闷的问道：“沈哥，我怎么睡着了？我们，我们刚刚有没有……”她的脸红了起来，显然，她是在问我有没有趁她睡着的时候做一些什么。

    “现在还没有，晚点就说不定了。”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结界手雷，拉下拉环，丢进卧室里，随着林逸的尖叫，结界手雷轰然爆开，卧室里顿时飘满了结界符。“叫什么叫，那东西炸不伤人！”说完，左手按在卧室的地面上，“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遮天！”一层淡蓝色的薄膜从我的手和地板的交汇处开始向四周蔓延，直到把整个卧室都给笼罩了进去。遮天是我在水华天幕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一个法术，其主要作用就是屏蔽，我现在不确定林逸的身体里有没有所谓的“引爆开关”但是我依旧要把周围的空间封锁起来，这不光关系到小诗它们的安全，也是这次案子的一个极大的突破口。直觉告诉我，如果能弄清楚林逸身上发生过什么，整件事情就离水落石出不远了。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六位一体

﻿    “这，这到底是什么？沈哥，你，你不要吓我。”又是手雷，又是法术，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林逸的理解范畴，她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在墙角，有些畏惧的看着我。

    “到底是什么？其实很简单，我就是用手段把这个房间和外界隔绝开了，精神层面的隔绝，不会有特别的力量知道这间卧室里面发生了什么，除了我之外，也没人能对你做什么。所以，林逸同学，我希望你能配合一点，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不管你跟我说什么，别人都无法知道。”把两个小瓶子掏出来，放到了门外，有遮天的保护，即使卧室里的林逸自爆了阳身，对它们的伤害也不会太大。

    “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林逸的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是心虚了。

    “听不懂？有那么难懂么？你们宿舍一共有六个人，有人看到了你们轮流出去买饭，但是你们宿舍却永远只有一个人，之前你说她们都出去面试了，这可以作为一个借口，可是为什么你喝了酒之后会抽羊角风？我查了你的资料，你没有癫痫病史，你们宿舍只有一个女生一喝酒就抽羊角风，她叫吴蕊。”说到这里，我想到了之前在浴室里看到的那一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宿舍应该是有一个杏核眼的女生吧，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你想跟我说你不知情么？”

    林逸沉默了，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她突然一把拽过被子盖住赤裸的胴体，嘤嘤的哭泣了起来。我叹了一口气，她应该是压抑了很久了吧。不管怎么看，她都更像是一个受害者，而她所受到的迫害，又不能跟别人去说，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还真是可怜呢。“我，我怕，我好怕，我们都好怕……”

    “乖，没事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坐在床上，轻轻的把林逸搂在怀里，这个动作其实非常的危险，如果她不是被害者而是施法者的话，这会是个绝好的攻击机会。也许是运气好吧，她并没有攻击我，只是蜷缩在我怀里哭，哭了好久，直到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她胸前的柔软，这才停下了哭泣，哀怨的看了我一眼。

    “SORRY，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你实在太漂亮了，没忍住。”我歉意的笑笑，手，却没移开，嘿嘿，天性使然，谁让我就是个色狼呢。已经这样了，林逸也没再说什么，任由我吃她的豆腐，反正她全身上下我早就摸遍了。“林逸，给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看到了，我是会法术的人，就算我帮不了你，我上面还有高人，总有人可以帮得到你的。”

    “恩，沈哥，你一定要帮我，我们姐妹的身子都是清白的，只要你能帮我们，我们六个轮流陪你都可以，你一定要帮我。”林逸说这话的时候，又把身子往我怀里缩了缩，脸蛋上绯红一片。

    “那个以后再说，先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六个啊，那不是群那啥了？说实话，有些流口水，不过咱已经从良了，今天摸摸就够了，太过分的，还是晚上做梦的时候YY吧。

    “我先得谢谢沈哥，刚才帮我做了应急处理，没让我咬断舌头。”林逸的五官突然开始移位，变形，最后变成了我在浴室里扫了一眼的那个杏核眼的女孩。挂着泪花的她对我甜甜一笑，然后五官再次移位变形，变回了林逸的样子。这特么的真的是太神奇了，比川剧变脸还神奇。

    “刚刚那个，是吴蕊，就是会抽羊角风的那个，我没想到，我主导的身体喝了酒，她还是会抽疯，不过这样也好，再憋着，我的精神也要崩溃了。”林逸扒开我的衬衣，在我的胸口上吻了一下。弄得我不由得起了点小小的反应。“那段时间，我们学校流行起了鬼剃头，很多女学生都遭遇了鬼剃头，后来听说不只是我们学校，就连在市区那边的江东大学也出现了鬼剃头，说实话，一开始我们都挺害怕的，也出去找过高人，那些高人告诉我们，鬼剃头其实并不可怕，只是鬼和人开的玩笑，一般这种都是淘气鬼，没事的，让我们烧烧香，去去晦气就好了。”

    “通常情况确实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们这边的鬼剃头是什么鬼弄的，江东大学那边，我抓到一只食发鬼，也不是什么恶鬼，然后呢，你们出事是因为那个鬼剃头剃出来的字？”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由得开始担心了，遭遇鬼剃头的，可不止她们六个女孩啊，要是所有被鬼剃头的人都玩起了合体，那会是个什么场面？

    “我们当时也真的以为没事了，所以留在学校没有回家，结果，三天前的一个晚上，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好像有一个女人在我们的耳边说话，来来回回的念叨着的，就是一个‘死’字，我们当时都吓坏了，我可能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一个吧，我发现我没有睡在床上，而是面朝下的趴在宿舍的地面上，我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软软的，但是很重，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林逸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面部再次转变，成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女孩，“这段还是我来说吧，林逸当时在最下面，有的事情她没看到。”女孩叹了一口气，“当时我在最上面，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变成这个叠罗汉的样子的，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六个人的姿势都很端正，除了头能稍微动一点点外，其他部位几乎一动都不能动。然后，我就看到他们每个人头顶的‘死’字开始发光，我的身子，不，是除了最下面的林逸，我们每一个人的身子都开始渐渐下落，融入到下面人的身体里，那种感觉很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看起来，应该像是一个个投影重叠在一起，合成了一个人吧，而我们的身体却是感觉暖洋洋紧绷绷的，好像在身子外面多穿了一件紧身皮衣一样。”

    面容再次变化，变回了林逸的样子，期间我感觉到我的手不停揉捏的地方也起了一些变化，看来每当她们变脸的时候，变得不单单是脸，而是整个身体，也正是因此，才会把和我接洽的任务交给已经被我摸光了的林逸吧。“那之后呢？你们的身体融合到一体之后，你们谁都没有告诉过？那你们那些天是怎么活过来的？”

    “怎么活过来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六个凑在一起，就好像要崩溃了一样。我们的意识，应该是意识吧，或者说，灵魂？方正就是六个光着身子的女孩聚拢在一个朦胧的白色空间里，我们当时都崩溃了，只知道抱在一起哭。后来，我们发现空间的中间有一个白色的光圈，我们发现只要谁站上那个光圈，我们合二为一的身体就会变成谁的样子，而那个人，也就可以控制这个身体。可是这种情况，你让我们去跟谁说，跟谁说谁会信啊？我们可以用在别人面前变身来证实我们所说的话，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多半，会被送到什么研究机构，当小白鼠一样解剖了，看看我们的身体是怎么进行转换的吧，或者干脆把我们当做终结者里的液态金属机器人？”林逸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学校说会请高人来解决鬼剃头的事情，我们只能等那个高人来，看看高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而对于身体的控制权，我们只能每人一天的来分配，毕竟频繁的变身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只有一个人出来，其他的姐妹也会很闷，很有意见。”

    “这么说，你们之前就打算这么躲在学校等高人？那为什么你们又跑到泰坦公司去面试了？”她们的故事真是匪夷所思，不过这几个姑娘还真算是有点心机的，知道事情闹大了对她们来说不会有好处。

    “是那个声音，那个在我们耳边不停的念叨着‘死’的声音，今天早上，那个声音突然对我们说，要我们到泰坦公司去面试，要我们一切都服从泰坦公司的安排，只要我们听话，它就会让我们恢复原样。后来我们就去面试了，那个声音简直就是在整个面试间里回响，我甚至不知道面试官提的到底是什么问题，我的嘴巴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在自己作答，后来我们就被录取了，那个声音告诉我，要我一切都听从史总的安排，不然，我们姐妹六个永远都要保持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林逸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显然，过去的这段日子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不堪回首。“甚至刚刚在浴室的时候，我想要逃走，却发现身体根本就没办法按照我的想法去动，当你抱着我开始摸我的时候，有些话甚至都不是我自己想说的。我也只能认命了，只希望你看在我是第一次的份上，能对我温柔一点。”她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声音，直到刚刚沈哥你丢了手雷之后，才从我的脑子里消失，不过，我似乎已经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了。”

    “是谁！？”

    林逸抬头看了看我，咬牙切齿的吐出了那个名字：“金此曦！”
------------

第二百九十章    葫芦小金刚

﻿    金此曦，又是金此曦，这女人还真是造孽啊，话说这女人要是像红袍火鬼陆小凤说的那样妩媚多姿也就算了，那副样子啊，看到她连食欲都没有了，更别说XING欲了。

    林逸倒是坦荡了，交代完一切之后，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开一掀，眼一闭，脸蛋绯红，一副任我怎么样的样子。我当时是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又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最后，还是给她盖上了被子。我特么不是圣母，但是也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处这东西，是男人就爱，不过前提是你能付得起责任，我这要是一冲动，她们六位一体，说不定连其他五个女孩也让我给破了，这责任我可付不起。

    看到我的动作，林逸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脸上又现出一种哀怨和挫败的表情。唉，女人啊，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你上她吧，她有点怕，你不上她吧，她又觉得自己没有魅力。

    我是布置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我又向“遮天”输送了一些水灵气以保证它能维持的更久，然后给毛大师打了一个电话。

    “你是说，六个活生生的人，融合在了一起，还可以交替出现？”毛大师在电话里不停的惊叹，“真没想到，这种虽然人尽皆知，却失传已久的秘术会在江东市重现。”

    “啥？人尽皆知？”我有点发蒙，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这种什么合体秘术啊？

    “你小子不会没有童年吧，葫芦娃看过没？”毛大师接下来的话让我觉得超级无厘头啊。

    “葫……葫芦娃？这根葫芦娃有什么关系？”他说了比没说还要晕。

    “对，葫芦娃，最后七个葫芦娃不是合体成了葫芦小金刚了么？那其实就是以这种和体术为原型编出来的故事。”毛大师的解说让我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人用真实存在的法术作为故事素材，不过无所谓了，很多故事里都用到了法术。看过葫芦娃，你会发现，他们除了颜色以外，其他部分几乎一模一样，那是和体术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动条件，当然，现实中几乎不可能找出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人来，真正重要的，其实是七个葫芦娃头上的葫芦。”

    “葫芦？你是说要是在现实之中，就算七个葫芦娃的身材相貌都不一样但是他们头上的葫芦一样，就可以达到合体的要求？”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没错，合体的人，需要先打上一个相同的标记然后才能进行合体，而这个标记通常都回打在头顶百会穴的位置，你可以去查看一下，你说的那些被鬼剃头的学生是不是都是在头顶的百会穴那里出现的那个‘死’字。这原本是一种以弱胜强的法术，要求施法者非常的齐心，有着执着的信念和相同的目标，这样他们在和体之后就能够达到真正的神形一体，成为一个强大的存在，你所说的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人强行把六个并非自愿的人融合到了一起而造就的失败产物，虽然肉体合一了，精神却各自独立，身体也会因为精神的转换做出调整。”

    “那我怎么才能把她们分开？”我到不关心这个法术最后会不会成功什么的，我担心的只是怎么把她们分开，要知道，被打上标记的可不只是林逸她们六个女孩，还有很多学生，甚至我们不知道的人也被打上了这个死字标记，也许在我和林逸纠缠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其他人被用法术合到了一起呢。

    “这个啊，你别着急，我们几个老东西凑在一起研究一下，因为过去的和体术都是神形一体，在合体后根本没有分体的必要所以目前还没有现成的法术可以让他们分开，我们研究下，你等消息吧，最好把其他还没有合体的人都分开，不要让他们长时间接触，打上标记并不是说一定就会合体，离远点，别给施法者机会就好了。”毛大师说完，挂上了电话。

    看着满脸希冀看着我的女孩，我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你放心吧，我上面的大师们已经去研究了，相信用不了几天，你们就可以复原，这几天里，你就先躲在我的卧室里不要出去，等我把这些事情都搞定了你再离开。

    不知道是因为在我的卧室里听不到那个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还是因为我没有侵犯她，林逸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她狠狠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闭上眼睡了过去。可怜的女孩，这几天里，她一定连睡觉都不能安眠吧。

    在卧室的门窗等处布置好了鬼境符，我离开了丽坤小区，打了个车，直奔江东大学。这个鬼境符，也是毛大师和陆大师最近刚刚研究出来的东西，是模仿那些鬼制造出来的鬼境，制造一个镜像空间出来，除非我收回符纸，或者有极高法力的人能把符纸破掉，只要走进设置了鬼境符的门，就等于走进了一个镜像空间，他们能看到的就只是一间干干净净的卧室，这种服，是他们开发出来专门用来保护重要证人的，给了我一些，也有让我试验一下的味道。

    到了江东大学，我一个电话把静儿和唐亚雄都给拎了出来。静儿看到我，那真是高兴的要死，这丫头最耐不住寂寞，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想参一脚。那些让我头疼的事情，在她看来就是刺激，好玩。

    哭丧着一张脸的唐亚雄被我喊出来之后，直接让我拉到了学校门口的理发店，不由分说的给按在了椅子上。问理发师要来推子，我一点都不客气，先是让自己左手的阴气把腿子报过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在他头顶心那个“死”字中间又推出一个横杠。

    “沈哥，你这是干嘛啊？好凉！”唐亚雄低声念叨着。

    “凉，凉就对了，还能比你个绿巨人的心凉啊。”我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赵颖颍告诉我的事情，我是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这小子也是聪明，没有直接找女朋友翻脸，而是跟踪了她两天，把她和其他男生在一起的情况都拍了下来，然后纠集了所有被蒙在鼓里的男生，在旅馆抓了个现行，让那女人再没办法在诸多男生之间周旋下去，名声扫地。

    “沈哥，我说你啊，打人不打脸好不。”小伙子满脸都是无奈。

    “打不疼还打个屁，大人就得打脸。”我嘿嘿笑了一声，“去，一个个把那些被鬼剃了头的学生都找出来，本大师要给他们来个大师剃头。”说着，我用小镜子把头顶的情况折射到颈子里，给唐亚雄看，可怜孩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的苦逼了，“我说，沈哥，这还不如刚才那样呢，好歹顶个死字比较有个性啊。”

    “靠，那华哥横杠不更有个性？你们一个学校那么多人，头上都顶着死字，有个毛的个性。”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赶紧去，耽误了哥的事，我做法诅咒你做一辈子绿巨人。”

    在唐亚雄去找其他学生的时候，我把葫芦小金刚的事情给静儿讲了一下，静儿很疑惑的问我，鬼剃头是鬼弄的，会不会鬼留下的标记关公剃头无法除去。我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臭丫头，她以为我刚刚用阴气包裹推子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在剃头的过程中扰乱事先设定好的标记。

    说实话，事情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陆续叫来的六男十九女并不都像唐亚雄同学那么懂事，尤其是听说我要在他们头顶的死字上进行再创作，两个女生干脆骂了句“神经病”就想推门离开。唉，不是哥不怜香惜玉啊，只是你们太不懂事了，没办法，只能让王栋和史三柱出去，一个个全都吓昏了，再拖进来剃头。至于她们俩头上的再创作，嘿嘿，你们不是骂哥是神经病么，白骂是不可能的，人啊，自己说出的话，是要负责的。我给她们每人加了一个“丑”字在旁边，死丑，丑死，啧啧，不要得罪哥，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二十多个人，剃完一个再叫来一个，也还真得挺浪费时间的，当最后一个女生的脑袋被搞定后，就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不过在给他们剃头的过程中，我逐渐明白了金此曦为什么要弄出合体人来。

    就拿这些女生来说吧，无一例外都是美女，不过每个人的美都不同，相貌气质等方面都存在差异，而要是把这些综合到一起呢？相信现在躺在我双上的林逸原本并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美，是因为合体之后产生了互补效果，提升了她的美貌。如果把这些帅哥美女，都组合成那种梦幻般的帅哥美女，这将是一个空前强大的祭品公关团，不是么？怪不得要让林逸去泰坦公司面试了，另外那个被录取的女孩恐怕也是跟林逸相同的情况，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学校或者哪个地方的。拥有这么一支公关团队，想来泰坦公司的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

    金此曦啊金此曦，为了帮史四柱敛财，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看来接下来，哥就该跟你好好过过招了。
------------

第二百九十一章    计擒金此曦

﻿    “沈警官，我真的没想到，你能请我来共进晚餐，真的是好荣幸哦。”金此曦呲着她那口龅牙做出一副很荣幸很陶醉的表情。在给学生剃完头之后，我就打电话把她约了出来，这还得归功于之前她花痴一样的表现让我顺利的得到了她的号码。

    “哪里哪里，我就是觉得金小姐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就好像咱们现在吃的四川火锅一样热情奔放，让人向往。”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恶心了，好在火锅店现在非常的安静，除了悠闲的几个服务员之外，就连一个顾客都没有，否则被人听到我这句话，估计他们都得喷对面的人一脸。

    “哎呀，沈先生，你这么说，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这个金此曦居然像个小萝莉似的双拳握在胸前，不停的摇晃着身子撒娇，我勒个去的，这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么？“对了，沈警官，那个叫林逸的公关小姐让你不满意么？”发完嗲之后，金此曦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略有些谨慎的看着我。总算，她还不傻啊，抱着林逸那种梦幻般的美女，恐怕很多人都会选择三天不下床吧，而就只是过了一下午就约她出来吃饭了。当然，她之前的恶心嗲可能也是装的，毕竟无法再操控林逸了，她多少都应该有点感觉。

    “这个啊，金小姐，你要明白一点，这世界上，只要有钱，多少美女玩物都能搞到手，相对于美女，我更在意才女，就像金小姐这样的，毕竟美女是可以用刀割出来的，才女则不是呢。”在送上一个马屁的同时，我夹起一块羊肉，放进了金此曦的碗里，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直接送进嘴里。“羊肉是养颜的，金小姐可要多吃点。”这个金此曦看起来傻，实际上却很谨慎，在此之前，她只是说话，一口东西都没吃，直到看到我把羊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才夹起自己碗里那块，放回火锅里重新涮了涮，然后才塞进嘴里。“恩，好吃，好吃。沈警官你也多吃点。”

    “好，好东西，当然要多吃。”当我把第二块羊肉放进嘴里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窗户外面似乎有一条红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可是当我扭头去看的时候却有什么都没有了。

    “沈警官，你在看什么？看到奇怪的东西了？”就在我看向窗外的时候，金此曦居然伸出手来搭在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左手上，这个动作当真是弄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啊，可是现在时候还不到，我还不能跟她翻脸，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奇怪的东西，不过我总有一种感觉，也不应该说是感觉吧，就是经常用眼角扫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随口敷衍了一句，在我和他们接触的时候，我没展示过自己的法力，但是我并不知道金此曦知不知道我的底，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明白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傻，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那条虫子，应该是贝组织的杰作吧，她要真的是贝组织的人，没理由不知道我沈浩是干什么的啊，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她在演戏？那演技还真是不错。

    “那写东西啊，多半都是滞留在人间的一些游魂野鬼什么的，沈警官大可不必在意，由他们去吧，你越是在意，反而越容易被它们盯上呢。不过跟我在一起的话，沈警官大可以放心，我是不会让那些鬼东西伤害你的。”金此曦居然给我跑了个媚眼，我端起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口可乐，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吐出来。

    “哦，那金小姐，你有没有用法术去对付过别人呢？”我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对付人？除非是穷凶极恶的坏人，我们是不可以用法术随便害人的，那有违天道。”金此曦说的义正言辞，好像她才是警察我是贼似的。

    “金小姐，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我对那个挂件很感兴趣。”看着金此曦吃下第三块羊肉，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也该进入正题了。

    “挂件？你说这个？你也喜欢这部动画么？那个主人公可以随便的转换身体，真的是超赞超有爱啊。”一提到那个挂件，金此曦仿佛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嘴里还滔滔不绝的给我讲着那部动画的剧情。我则是默默的从兜里掏出那个valvrave滋养的字牌，和那半截挂件拼在了一起。严丝合缝，没错，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咦？沈警官，你怎么有这个的？”看到我拿出那个字牌，金此曦满脸都是惊喜，“哎呀，这是缘分么？记得我上次去教育大厦降妖除魔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挂件在墙上撞了一下，当时我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字的部分不见了，为这个，我还郁闷了很长时间呢，我这个挂件可是绝版的。再想买都买不到了。

    “呵呵，降妖除魔，金小姐可真会说呢，我就是你眼中的妖魔，是么？”我脸上的笑容缓缓退去，“金此曦，别装了，有意思么？”

    “沈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显然，金此曦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变脸。

    “去教育大厦降妖除魔，是么？为什么我没看到你降妖除魔，却被你差点送进鬼门关？”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个字牌，就是你当时遗落在现场的，我曾经一度以为这是一个什么未知组织的胸牌，却没想到只是你的一个挂件，可笑的是，你居然还挂着这个挂件，真的以为我们找不到你么？动手！”随着我的一声“动手”，餐厅里的所有店员都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指向了金此曦。“这家餐厅的顾客早就被我疏散了，现在在这里的，全是荷枪实弹的警察，金小姐，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好了。”

    “你卑鄙！”金此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上似乎掐了一个什么印诀，可是紧接着，她就发现她的法术完全施展不出来。

    “怎么？金小姐，很吃惊么？”对于她的动作，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任何一个修行者在面临危险的时候都不会去坐以待毙，可惜的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你，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金此曦瞪起那双母狗眼对我大声的咆哮着。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我们的火锅里，放了一些上面刚刚研究出来的封灵液，为了让你乖乖的就范，我也吃了不少呢。”我冲她摊了摊手，“不过，你可别想着我的法术也被封了，你就可以找机会逃走，实话跟你说，像我这种二把刀的家伙啊，法术这东西，大家都没有了，反而对我有好处。”手一扬，一把东洋刀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正是妙法千五村正。

    “你……算你狠！”金此曦恶狠狠的说着，小眼睛里再没有花痴的神色，而是充满了杀意，“你别以为你用电手段就能把我怎么样，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金此曦说着，伸手就去抓放在一边的挎包，可是她刚刚抓起来，还没来得急打开，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她的手背上爆出了一大蓬血花，挎包顿时掉在了地上，可是在挎包掉在地上的一时候，因为撞击，包打开了，一条条黄瓜大小的绿色虫子从挎包里钻了出来，向四周疯狂的蠕动着。

    “卧槽！”忙不迭的抽身后退，那些虫子却是以很快的速度向周围爬了开去。

    “灭火器！”我冲着那帮警察喊了一声，立刻有人拎着干冰灭火器冲了上来，对着地上的虫子就是一顿狂喷。绿色的虫子在被干冰喷中之后，扑腾了两下，动作急速放缓，最后一个个全都不动了。虫子啊，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是虫子罢了，即使是人躯诡心的虫子，生命力极度顽强，在低温状态下也不得不进入休眠状态。

    “金小姐，你的杀手锏就是这一挎包的虫子？那真的是很不好意思，看来我要让你失望了。”抬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搬了一台粉碎机过来，然后用火钳把被干冰灭火器弄得动弹不得的虫子一只一只的丢进粉碎机，按下开关，转眼之间，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虫子们被粉碎机达成了一堆绿色的浆糊。“还真是纯天然绿色无污染无公害的高蛋白啊，金小姐，你要尝一些么？”

    金此曦此时面容已经变得煞白，显然是没想到我为了对付她做了这么多的布置。“好，沈警官，你狠，今天我认栽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只要组织在一天，你就会有报应。”对于她略带威胁性的话，我只能报以一个无所谓的笑，这种话，没有半点意义，就好像每一次灰太狼被打飞了以后，都会高喊一声“我一定会回来的”。

    “来人，把她拷上，带走！”上一次，刘祥被人救了出去，那是我们大意了，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这些贝组织的混蛋怎么给我把金此曦救出去！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审问

﻿    “金小姐，我希望你能识相一点，你要知道，我们并不是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讲究人道主义精神的。”市公安局的地下审讯室中，金此曦被牢牢地绑在了审讯专用的椅子上，这张椅子不但材料及其坚固，还经过了法术加持，如果不是真正的高手，根本别想着从上面挣脱出来，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用蛮力挣脱，椅子被设定为只要受到强力冲击，就会放出上万伏的高压电，别说金此曦，就是毛大师也只有变成电烤鸡的命。

    “人道主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我那么喜欢你，跟你出来吃饭，你却用计害我，你于心何忍！”此刻的金此曦用一双半含泪水的小眼睛定定的看着我，那样子，就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在看她的负心郎一样，看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当初你进入贝组织，就应该想到这一天，而且，你又不是没害过我，至于表现的这么怨妇么？你在教育大厦那手斩妖除魔做得好啊，差点就把我送进了鬼门关，今天不过是报应来了罢了。”我也是吃多了撑的，跟这种人，有什么道理好讲呢？“好了，金小姐，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可以考试进入问答阶段了。再次提醒你，这里不是什么人道主义机构，相反的，是国家暴力机构，请不要逼我用一些我不想用的手段。”严刑逼供这事吧，在世界各国都是自古就有的，虽然现在那些刑讯手法普遍被废止了，但是方法却没失传，尤其，是对付女人。

    我随便拿出两件刑具丢在金此曦的身前，一件是一条金属做成的蛇，一件是一只硕大的黄铜乌龟，蛇身柔软，而乌龟的脖子则探的特别长。我用脚踢了一下那条金属长蛇，“这东西叫金龙缠身，身子里面有很多螺旋形的管道，古人都是把这东西缠在犯人的身上，然后从蛇嘴里灌热油进去，你能想象到那种感觉么？”伸手拽开铜龟的背壳，露出了里面火盆一样的构造，“这间更恐怖，这是一件妇刑的刑具，具体用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铜龟的头和脖子插进女人的身体里，然后在火盆里点火，有点像妲己发明的炮烙呢，不过更无耻，更残忍。我希望金小姐能够配合我们一下，毕竟，我也只能算是个阴倌，算是个警察，还算不上是个刽子手，你要是让我下手吧，我真的会于心不忍，但是真要逼到那个份上，我也没办法。”

    金此曦有点哆嗦，她看了那两件刑具好久，才微微的点了一下头，那铜龟的脖子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和被烧焦的皮肉，这对她的震撼力无疑是巨大的。当然，前提是她不知道那只是我让人用猪肉和鸡血搞出来吓唬她的。

    “好，这样就最好了，只要金小姐肯合作，我也不想动粗，那么金小姐，我们现在来问第一个问题。”我点起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心里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至于哪里不对劲儿我又说不出来。“江东大学和江东市艺校的鬼剃头事件，是你搞出来的么？那个食发鬼是不是你驱使的？”

    “食发鬼？”金此曦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像想起什么事情了一样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对于这个答案我早就有了一些猜测，但我还是希望能从她的嘴里获得确认。

    “为了帮史四柱发展业务。”金此曦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泰坦集团公司这几年的盈利情况非常的不错，但是还达不到组织的要求，所以我们要尽力的拓展业务以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其实很多项目我们都是能拿下来的，但是在公关方面却输给了别的公司，史四柱找我商量，看能不能弄出几个与众不同的公关小姐来，对公司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所以你就想到了合体之术？”

    “是的，合体之术，看来沈警官已经在林逸那几个女孩的身上找到一些答案了，是么？你知道么，什么样的公关小姐能比拥有百变容貌的美女更有吸引力呢？为了完成组织安排的任务，这也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金此曦正经起来，倒也没那么呆傻了。真不知道她平时的呆样是不是装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招聘，然后再用法术，而要在学生中搞出鬼剃头来制造恐慌？”让女孩们在学校里合为一体，然后再来公司报道，这不是优点脱了裤子放屁的感觉么？

    “如果直接在公司招聘了再出手，那样的话，那些失踪人口的家属，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而在学校则不会，他们最多也就是去找学校的麻烦，这样，也能让我们做的更加隐蔽一些。”

    果然啊，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脑子还真是转的快呢，学生在学校里出事，自然不会有人联想到他们泰坦公司了，所有人都只会去找学校的麻烦。

    “你让食发鬼给他们写个死字，在打标记的同时，也是为了扰乱人心，是么？”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要有个死字。

    “是的，人的心一旦乱起来，想要利用，就更方便了，就比如说林逸那几个女生，因为他们宿舍都是美女，我第一个选定的就是她们宿舍，我让她们融合了，却不管她们，让她们自己去胡思乱想，而我只要在她们崩溃之前跳出来给她们一些指引，很容易就能够操纵那几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金此曦说话的条理非常的清楚，嘴角边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这让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莫名的不安感，让我很不舒服。

    “那你们胆子可是够大的，居然敢把她们送到我的手里，你们一开始就不怕我发现她们身上有问题么？”她似乎有意的在回答我的问题，索性我就把想知道的都问了。

    “哦，那还真的是一个意外，我是知道沈先生有点本事的，你的事情，其实文西亚也跟组织汇报过，不过在汇报中，你只是个走狗屎运的小子，会用一些乱七八糟的道具，我真没想到你有本事在把她们带回去之后屏蔽掉我和她们之间的联系，所以，我在想是不是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进行补救。”

    “你是说你跟我出来吃饭，也是打算对我下手了？”我想起了她那个挎包里装满了的虫子。

    “哼，只是没想到，你下手比我还快，还狠，我一开始也怀疑过你在肉里面动手脚，看到你吃了，我才动的筷子，却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居然用自己做诱饵，你还真的是狠得下心啊。”金此曦突然对着我咬牙切齿的说着。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才是聪明人，不是么？就像你说的，我没啥本事，我的本事都在那一把刀上，所以和你这种歪魔邪道一起被封了法力玩肉搏，才是我最希望的状况。”我耸了耸肩，不光吃肉的时候喝了，在抓到她以后，我还让人给她狠狠的灌了一大杯封灵液，现在我已经可以使用法术了，而她却不能。

    “说得对。我错就错在不该出现在你选好的战场。”金此曦无奈的耸了一下肩。

    “现在，给我说说吧，那个合体法术怎么解除，既然你是施法者，应该也会解除吧。”虽然毛大师他们已经在研究了，可是有研究和有结果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能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解除合体之术的方法，那不是比自己研究要好的多？

    “合体之术？你还想解除？”金此曦笑了，笑的有些诡异，“我还以为，你在品尝过那女孩的美味之后，就再也不想放手了呢，没想到啊，还是个正人君子，想着给她们解除法术？难道说你觉得抱着一个梦幻般的美女，不如和六个女孩大搞群P来的有乐趣么？”她的笑，越来越张狂，“没有什么解除的法术，从古至今使用这种法术的人就从没想过什么解除它的法术，对我们来说，把一个梦幻般的美女拆分成为几个普通美女，那还不如多抓一些来多做几个合体的，反正这个国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听了她的话，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贝组织的家伙，果然有一半以上都是疯子么？在她看来，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那赵颖颍呢，告诉我赵颖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和体术和鬼剃头的事情，问到这里也就算完了，不如来问问另外一件事。

    “赵颖颍？”金此曦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的脸上就挂上了一抹贱贱的笑容，“原来你说的是她啊，你想知道她的事情？那好，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不过，她的事情终究是有些特殊，你过来，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

    她的话里，似乎有一种异样的魔力，我不由自主的往前踏了一步，就在我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金此曦猛然诡异的一笑，上半身砰然炸裂，一个巨大的虫头张着四瓣的大嘴向我狠狠的咬了过来……
------------

第二百九十三章    沙发上的晓丽

﻿    “我去，你们能不能来点新花样！”按说贝组织也是个大组织了，而且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手段就不能有点新的呢？一整就是人躯诡心，你们用的不烦我看的都烦了。在羁押金此曦的时候我就想过她可能还暗藏着虫子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她自己就是个大虫子。身体急速飞退的同时，按下了墙壁上一个按钮，一阵刺拉拉的电流声响起，上半身已经变成虫子的金此曦仰天一声虫嘶连人身带重审，都疯狂的抽搐了起来。

    虫子啊，再怎么厉害也始终是虫子而已，在有准备的前提下，对人构不成半点威胁。不过想想我居然和这么一条人形大虫子在一天之内连续吃了两顿饭，我也是醉了，是不是该去找个医院洗洗胃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半人半虫的金此曦终于不再抽搐，再按了一下按钮，抽出村正在虫嘴上碰了一下，那虫子的嘴上立刻掉下来一块，在地上摔成了粉末。彻底炭化了么？挺好，省的她再去危害人间。

    “主人，夫君说这个女的问题很大。”脑海中传来了归蝶的声音，没想到，她那个被封在刀身里的死鬼老公还会给我提醒。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问题很大。”之前怎么都不会想到金此曦这样的家伙身体里也藏着这么大一条虫子而这条虫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赶在我的问题问的差不多了才出来，哥不是以前那个逗逼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问题。这个金此曦，就好像是专门来回答我问题的一样，该回答的回答完了，就直接爆发，出来让我干掉。当然，也有想趁着我得到了一些答案，趁我松懈的时候杀人的可能，不过那种可能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没得说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连夜抓捕史四柱了。

    当我们冲进史四柱的别墅时，很意外的发现史四柱并没有逃走，不但没有逃，而且此时的他正压着一个美丽的女孩疯狂的耸动着，女孩美丽的面孔上挂着几点泪痕，不是晓丽却又是谁？

    “沈警官，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看到我们闯进他的卧室，史四柱也愣住了，继而有些恼怒的向我发问。

    “干什么？干你丫挺的！”晓丽的哭泣声再清楚不过的表明了她的状况，我二话不说，上去一脚就把史四柱从晓丽的身上踹了下去。

    “你妈的，你……”史四柱站起身来，不服不忿的就想向我冲过来，可惜我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他的脑袋。“四柱，你个混蛋！你个混蛋！”未经我的允许，一个血色的人影从小瓷瓶里冲了出来，向着史四柱狠狠的扑了过去，是史三柱。以我们知道的情况来看，除了搞婚外情，这个史三柱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对于晓丽，他多半是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吧，我能理解他的激动，如果有人这么对小诗，我也会发飙的。不过他现在比一般的鬼都不如，只是一个影子一样的存在，又能把史四柱怎么样呢？

    果然，史三柱刚刚扑倒史四柱的身前，就被他弟弟一脚给踹了出去，踹得史三柱直接穿过了卧室的墙壁飞到了外面。

    “砰”枪声响了，对于人渣，我是没有必要在乎什么规则的，毕竟，我是特别行动组，不是么？子弹从史四柱的左膝盖钻了进去，把他的膝盖骨打了个粉碎，史四柱惨叫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你，你居然开枪，我，我要控告你……”

    “去告吧，不过你告也没用，我是警察，可不是那种死板的只知道按法律办事的警察，当然，法律对我的容忍度也格外的大。”又是一枪，打在了史四柱的右肩膀上，“你帮助分裂集团贝组织进行敛财活动，以叛国罪论处，虽然按照法律是应该叛逆十年以上至无期徒刑，但是在实际操作上，我们是可以根据现场情况当场击毙的。

    痞子最是光棍，一个不懂得判断形势的痞子绝对不是好痞子，史四柱无疑就是一个痞子，只要我给他施加足够的压力，他有九成可能会乖乖就范的，在现场审问，可比去审讯室审问要强得多。

    “少爷，我们搜查过别墅了，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一名刑警凑到我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说起来，少爷这个称呼挺搞笑的，是因为我老爹啊，他们队里的人都这么喊我，跟这帮人出警，感觉蛮有压力的，反倒不如和桥西分局那群家伙在一起自在。

    “恩，你出去吧，告诉外面的兄弟，就说史四柱拒捕，袭警，已经被击毙了。”我很淡然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而那个刑警连看都没看一眼史四柱，敬了个礼就离开了卧室。

    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晓丽的身上，晓丽没有反应，只是在那里嘤嘤的哭泣，借着灯光，我能看到她双腿间有着殷红的液体在向下流淌。

    “混蛋！你这个混蛋！”史三柱咆哮着冲回了屋子，再次向他弟弟扑了过去，一把扯住史四柱的衣领，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史四柱的衣服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史三柱立刻惨叫一声再被弹飞了出去。

    “妈的，死鬼也要来坏我的好事……”史四柱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完全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兄弟之情。

    我的脚一勾，把卧室的门关上了，手中的枪遥遥的在史四柱的身上指点着，“如果不想我再在你身上开几个洞，你最好老实一点。”史三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是受伤很重，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上前了。“史四柱，史总，现在我们来进行一场无关法律的审问吧，其实有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咔嚓”一声退下了弹夹，看了一眼，然后，又推了回去。“我的枪里还有五发子弹，你个人渣，要是你不老实，这五发子弹，我就让你享受个够。晓丽总算是帮过我们，看到晓丽现在的样子，只要不瞎就知道你史四柱肯定是用强的，我这个人一向护犊子，帮过我的，我就会护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你，沈警官，你有没有必要这么狠，我，我好歹也送了一个大美人给你，我们的关系，用不着闹的这么僵吧……咝……你放过我，或者把我抓起来，我给你钱，只要不杀我，你要多少钱都行。”史四柱没有耍横，而是呲牙咧嘴的打起了感情牌和金钱牌。

    “你看到你哥哥的鬼魂，一点都不害怕，这说明你对鬼魂这些东西也是见惯了的吧。有意思，见过鬼魂，却不怕报应，你是有什么依仗，是么？”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他。

    “是，我是有依仗，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跟贝组织合作的，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他们要我做的，咝，他们帮我取得，取得我哥哥的公司，咝，还帮我打点很多事情，让我从一个瘪三变成了一个有钱人，然后，然后我就为他们敛财，虽然，虽然平白的把那么一大笔钱交给他们我也有点不甘心，但是，但是他们就是我的靠山，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也只能帮他们做事。”史四柱呲牙咧嘴的说着，显然身上的两处枪伤让他疼的厉害，豆大的汗珠子不停的从脑袋上往下掉。

    “你承认，你哥是你害死的了？”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不是我。”史四柱坐在地上，艰难的喘了一口气，我特么是个混混，但是，我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杀了自己亲哥哥的地步。是金此曦，金此曦那个女人下的手。她找了一个鬼，跟着我哥的情妇，强夺了她的身体，杀了我哥，然后又伪造了证据，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王栋和我嫂子通奸，额，然后，然后谋夺家产才害死了我哥，我不得不说，金此曦这手做的真是很漂亮，那个女人就用这么一个小小的花招让我顺利接管了我哥的公司，成了他们组织的摇钱树。你别看我现在是老总，但是，手上并没有什么实权，公司里的事情，其实都是金此曦在暗中操纵的，我只是个傀儡，是个从犯罢了。你要抓，应该去抓金此曦那个女人，而不是来抓我！”史四柱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哦？金此曦那个女人么？”我猛地转回身子，把枪口对准了晓丽，而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晓丽此时却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手里握着一把刻满了古怪花纹的匕首。而我这个猛然的回身，让她愣在了原地，被枪口指着，她的匕首不知道是该刺还是该放。原本飘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史三柱的鬼魂却不见了踪影。

    “我，我，我要杀了史四柱那个混蛋！”晓丽爱好了一声，挥舞着匕首做出一个要扑向史四柱的动作。

    “哼，金此曦，你的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晓丽的背面

﻿    “沈警官，你，你说什么？我是晓丽啊。”晓丽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喊她金此曦。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是么？”我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告诉我，史三柱的鬼魂去了哪里，看到你在我背后拿出匕首，史三柱即使不提醒我小心，也会问你要干什么吧。”

    “哼，失误，看来我应该下手再利落一些，不应该给你转身的时间，是么？”晓丽笑了，笑的满是玩味的味道。她向后退了一步，“不过，这里可不是你的主场，你确定布置好了对付我的准备么？”

    “在别人主场打习惯了，布置什么的，能有最好，没有的话，该打还是要打的。”我耸了耸肩。

    “那，你不妨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有问题的？”晓丽，不，应该说是金此曦，她居然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就好像我的枪口并不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一样。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反应，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后来我却感觉到不对。你听到死人说话的时候，反应根我差不多，并不是惊讶于死人张嘴，而是去分辨那个说话的人是谁。从始至终，我都没从你脸上看到害怕的样子。”我耸了耸肩，“所谓见怪不怪，能够见了鬼不吃惊的，那只有经常见鬼的人，就像我这样。而一个普通的小秘书，却不可能见了鬼之后不去惊讶害怕，而是刨根问底的。”

    “可是，晓丽在家里出事以后，就跟着史三柱了，可以说是身家清白。”

    “那就要感谢史总的厚爱了。”我瞟了一眼史四柱，“感谢史总，把林逸送给了我，让我在她身上找出了合体术的秘密，，知道了你们会使用和体术，那么，晓丽的身体里有别人，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就算没有合体术，之前那套强行占据活人身体的手段，你们也是玩的出来的，不是么？”我嘴里这么说着，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着，事实上，我确实有点怀疑晓丽，却不能肯定，如果她坚持着在沙发上躺下去的话，我最多也就是收拾了史四柱，而不会去动她。没想到她沉不住气，自己蹦出来了，挂在腰间的妙法千五村正里，归蝶对我进行了示警，所以我才能发现身后的问题。“你要是不站起来，也许，能瞒我更久呢。你太着急了。”

    “着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挨了你两枪的人是刘祥，我是绝对不会出来的，不过没办法，他是史四柱，他只是一个痞子，而痞子是最擅长见风使舵，顺应形势的了。”

    “你是说，在我打完那五发子弹之前，他一定会出卖你的，是么？”我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史四柱，他的脸色已经白的好像纸一样了，是因为失血么？不过我却没从他的脸上看出半点不好意思的神色，似乎，他认可了金此曦的话，并且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

    “也许你就不该告诉他。”金此曦的面色非常的淡定，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即将发生的事情，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二把刀放在眼里。

    “没错，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告诉他。”她无奈的耸了耸肩，“可是没办法，我不像某些人，有那么多手下可以帮我办事，有些时候，我必须亲自和他接触。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被你们抓住的，不是真正的我呢？”

    “贝组织的人，我接触的不是第一个了，从李兆龙到刘祥，你们贝组织的人，可没有一个喜欢对自己下手的，要我相信从民国年间甚至更早之前就开始为贝组织敛财的金小姐是个改良型的人躯诡心，你还不如让我相信你们组织其实是国际红十字会的下属机构来的更实际一点。你是打算用她来混淆视听么？很可惜，我的动作快了一点，让你没来得急杀死史四柱这个白痴。”

    “呦，你连这个都知道么？看来，我还是不够狠心呢。想着他为组织做了不少事情，在他死之前，让他满足一下，没想到，却成了我的致命破绽。”金此曦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说着。

    “你，金小姐，你，你要杀我？”史四柱难以置信的看着金此曦，似乎不相信那句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我，我为了组织办了那么多事情，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白痴，你们泰坦集团公司已经暴露了，从我不经意间遇到了你哥哥情人的鬼魂开始追查，这娘们儿就已经怀疑到你们公司要暴露了，她甚至不惜捅出一个金此曦来给我作为目标，让我追查，而她自己则想要悄悄的隐藏起来，寻找下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而那个死在审讯室里的虫子，因为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认为她才是金此曦，而你，则是因为强暴了晓丽，被晓丽在反抗的过程中失手杀死，泰坦集团公司的老总和幕后操纵者全都死掉了，那么这场风波就彻底的平息了，接近完美的金蝉脱壳，只可惜，在初见我们的时候表演不到位，而现在，下手又慢了些。”我把枪口指向了金此曦的膝盖，“不得不说，金此曦，在我认识的贝组织的混蛋里，你是最有人性的一个，可惜，对于混蛋来说，有人性未必是什么好事。”

    “是么？”她微微的笑了一下，旋即，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充满了惊恐和凄楚的表情，“警察先生，救救我，救救我……”说话的同时，她还不由自主的用手去遮掩暴露在众人眼前的三点，旋即，她的面色又变了回来，依旧用一副淡淡的语气跟我说道，“就像你说的，我还有点人性吧，所以，我没有让厉鬼夺了她的体，而是用了合体之术，你如果杀了我，就等于连晓丽一起杀掉了，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我有点好奇你的庐山真面目了。”按理说，合体之术，谁的灵魂操控身体，就会显现出谁的体貌特征，可是金此曦和晓丽的灵魂强度绝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所以即使金此曦控制了身体也依旧可以顶着晓丽的脸出来。

    “没有那个必要，沈浩，你放我离开，我保证以后不找你的麻烦，我不像某些家伙，不惜一切想要干掉你，我更希望能和你处在一种相互视而不见的状态，谁也不要去麻烦对方。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在你面前玩金蝉脱壳。”她的眼神倒是非常的真诚。

    “你不想和我起冲突？”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像她说的，我会顾及晓丽的性命，毕竟那也是个活生生的姑娘，可是，我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么？“对不起，阵营不同。而且，我和贝组织的仇恨，与国家大义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我自己狠你们这些玩虫子的罢了！”说话的同时，左手呈爪，猛地伸出，去扣金此曦的手腕，那女人依旧一脸淡定的笑，可是当我扣住了她的手腕之后，眼前看到的人却是整个变了。

    我抓住的，并不是骨肉匀称的晓丽的手腕，而是一个面部高度腐烂血肉模糊的女鬼的手腕！金此曦则靠在门边一阵的冷笑。血肉模糊，难道说这个就是当初在影院里强行夺走赵颖颍身体的那个鬼？也好，今天老子就给我朋友报了这个仇！抬起右手来，一拳就向那个女鬼的脸上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女鬼的上半身被我一拳打得向后仰了出去，没等它恢复，我对着它肚子上又是一拳。

    “咦？你竟然还能抓着它？”金此曦的嘴里发出了惊疑的声音，“阴风鬼煞身上的阴气，就连你们省厅的那几个老东西都受不了，你居然能这么抓着，看来我之前还真的是小看你了。”

    “阴风鬼煞？”我笑了，阴煞之气，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致命的存在，可是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块比较难啃的补品罢了。

    “噗”一声轻响，阴风鬼煞那颗恶心至极的脑袋飞上了天空，脖颈里面，喷出大股大股的黑气，而在鬼煞身后露出了的娇俏面庞，正是小诗。

    “你，你……”自己的鬼煞这么快就被砍了脑袋，显然让金此曦没有想到。“你不是正道人士么，为什么会养着百骨尸煞！”

    “哼，都是拜你们贝组织的混蛋所赐。”在我说话的时候，那颗被小诗砍掉的脑袋突然睁开了眼，嘶嚎一声，飞到了空中，随着这声嘶号阴风鬼煞的脖子里开始大量的向外冒黑气，而它的脑袋也开始渐渐的虚化。阴风鬼煞，是要化成阴风么？开玩笑，我会给你那机会么？放开阴风鬼煞的手腕，把左手毫不犹豫的按在了它脖子的断口处，当然，右手也没闲着，一张镇鬼符，贴在了鬼煞的胸口。

    黑色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的被我的左手吸了进去，金此曦的脸色开始变了，凡是能成为煞的东西，都是很凶猛很犀利的，多半也是修行者手中的杀手锏，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我的左手，就是阴煞之气的克星！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符令人偶

﻿    强吸阴煞之气，咱也不是第一次了，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一股阴冷但是很舒爽的气流顺着我的左手流进了身体之中，“还真是大补呢，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送给我这样的补品啊？”金此曦的脸色，有些发白了，那个阴风鬼煞在空中虚化的脑袋因为得不到阴气的补充变得更加的虚幻了起来，好像只要吹一口气，就会在空中消散一般。

    “金小姐，你是准备靠这东西来对付我么？”用手指虚点了一下空中那颗脑袋，小诗的镰刀立刻划了过去，把那颗脑袋砍成了两半。阴风鬼煞，就此消失在空气之中。“我说，金小姐，如果你没有其他本事的话，我希望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我现在并不想弄伤你。”

    形势似乎已经一面倒了，可是我并不敢大意，这个女人活了上百岁了吧，谁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手没有使用。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不过，还不太够。”金此曦说着话，居然一扬手，洒出一把红色的粉末，那味道我太熟悉了，是赤硝！被赤硝撒中的小诗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小瓷瓶里。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按在了小诗的小瓷瓶上，“小诗，小诗，你没事吧？”小瓷瓶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告诉我她没事。微微松了口气，再次看向金此曦的时候，她的双手上已经托上了两张符纸，每张符纸上还有一颗绿色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我们的法术，跟你们这些阴倌之类的虽然有些区别但是降妖捉鬼这些基本的法术，也都是必须会的，否则一不小心，被自己要捉来祭炼的家伙收拾了，那不是很惨？”金此曦的脸上挂上了一抹不屑的笑，“你的那些小玩意儿，还是最好收起来吧，”她的嘴里突然吐出几个生涩的音节，然后，双手向地面一拍，把两张符纸拍在了地面上，两颗种子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生长，并扎入地面深处，地面快速的隆起，居然形成了两个姚明一样高大的由钢筋混凝土组成的人偶，而人偶的各个连接部位则是由那些绿色植物组成的。

    “沈警官，你不要当我是刘祥或者文西亚那样的废物，虽然文西亚是七贝，也不过就是因为有一些特殊贡献罢了，论实力，他比一个四贝强的有限。”金此曦充满了信心的样子让我心头不由得一紧，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啊。

    “蹭蹭蹭蹭”四声金属摩擦声响起，四个钢筋混凝土人偶的手上，分别冒出了爪子一样的钢筋，而且那些钢筋好像是被加工过一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一片片刀片。“我勒个去的，你这是金刚狼么？”

    “金刚狼？抱歉，不是，这是我的符令人偶，还请沈警官不吝赐教，好好调教一下这两个小家伙吧。”金此曦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两个符令人偶挥舞着手臂向我扑了过来。我急忙闪身，四只钢筋爪子挥下，沙发，小几，全都被砸成了碎片。

    “不，不要，金小姐，救我啊！我还能给组织出力啊！”闪躲中我走到了史四柱的身边，史四柱现在脸色已经是苍白的吓人，不过依旧没死，看到两个人偶朝着他过来了，吓得大声呼喊了起来。

    “对不起了，史总，这次，还真是因为对你的仁慈，坏了我的事儿。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金此曦挥手一指，两个人偶继续向我扑了过来，其中一个的大脚就踏在史四柱的小腿上，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顿时在卧室里响了起来，当然，同时响起的还有史四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别以为两个石头玩意儿就能对付我！”在留出了一定空间之后，我猛地拔出腰间的妙法千五村正，横斩过去，离我最近的那个人偶满是钢筋的手顿时被削成两半，掉落在地上。而另外一个人偶的手索然没被削断，那些刀剑一样的钢筋却是被削了个七七八八。这种人偶，只要给我一些空间，我还是不怕的，毕竟我的手上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两个人偶，似乎都因为这一刀而产生了迟滞，也许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手上被削断的情况吧，我欺身向前，钻到那个没断手的人偶怀里，左手朝天一个上勾拳，打在那个人偶的下巴上，把那人偶打的向后倒飞出去，脖子上的脑袋更是因为这一拳而和脖子彻底分了家。

    门口的金此曦看到这种情景也是满脸的诧异，呵呵，说起来，这种力量还是她送给我的。我的左手里原本有小诗的部分阴煞之气，后来又吸收了那个婴灵的阴煞之气，力量已经很强大了，现在又凭空吸收了一个阴风鬼煞大部分的煞气，力量变得更强，只不过，刚吸收的来的量很大，没有时间让我的身体去消化，那么宣泄出去，让它直接成为战斗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我暗暗得意的时候，一只绿色的拳头从一边扫了过来，我急忙躲闪，却不想那个拳头在快要扫中我的时候突然暴涨了一下，从拳头里伸出了很多根钢筋，就好像一个栗子球一样，这一下攻击我没能完全躲开，被拳头上的尖刺在胸口划开一条大口子，伤口足足有半寸深，两个小瓷瓶也因为衣服破裂而掉落在了地上。

    “你妹的！”那两只绿色的拳头，就是那个被我削掉双手的人偶身上那些绿色植物重新组合而成的，这种变形攻击的方式，就跟变形金刚似的，太让人难受了。“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对付植物，用什么最好呢？当然是火！可惜，我只是因为被火语植入了火种才能使用很少的火焰法术，用来攻击肯定没用，不过用来附着在武器上却是够了。掌心在刀身上一抹，村正的整个刀身都泛起了红色的光芒，一股热浪，随着我的挥舞，肆意翻涌，绿手人偶的两只植物大手再次被我斩了下来，这还不算完，身子一旋，把旋转的力度带进刀身，狠狠的斩在人偶的一条腿上，钢筋混凝土的人偶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斩击，一条腿顿时和身体分了家。

    失去了一条腿，人偶没办法再保持平衡，身子歪倒在地上，我趁机一刀插进了它的胸膛之中，左手食中二指按在刀柄和刀身的连接处，向刀尖的方向一推，原本附着在刀身上的火焰立刻顺着刀尖涌进了人偶的身体，一阵刺耳的“吱吱”声中，人偶身上的植物顿时干枯萎缩，最后变成了一块块黑色焦炭一样的东西。“金此曦，你要是就这么点手段的话，可奈何不了我。”

    看到我这么轻松的就收拾了一只符令人偶，金此曦的表情也郑重了起来。“看来，我真的是小看你了，用没有脑子的东西和你战斗，似乎是一种更没有脑子的行为。”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又掏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那个刚刚站起身子的被我打飞了脑袋的人偶身上。

    话说，我就不明白了，这娘们儿的符纸到底是藏在哪里的，要知道我冲进来的时候，她可是被史四柱那家伙给扒了个精光啊，身上好像就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吧，难道她还有什么传说中的空间戒指不成？

    战斗，不会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随着那张符纸贴中，符令人偶发生了变化，似乎是开始解体了，不，不是解体，而是分解重组！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钢筋混凝土加绿色植物的人偶了，金此曦的身子也被整个包裹在了人偶的身体里，就好像是她穿了一件超级厚重的盔甲一样。

    “这都行？”我都想捂脸围观了，这也太过分了吧，你丫开了金手指还是咋的！

    “女人啊，天生就不如男人适合战斗，不过没关系，只要给自己加上适当的辅助法术，我们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战斗，甚至，比男人更强。”这个身高快达到两米五的大家伙挥起拳头就向我砸了过来，我连忙向后躲闪，却没想到这一拳居然是个幌子，大手在地上轻轻一按，抓住了刚才被我打落在地上的石头脑袋，对着我飞退的方向一甩手腕子，就丢了过来，我想要闪躲却有些来不及了，双手握住妙法千五村正狠狠的想那块飞来的时候砍了过去，一股巨力震得我不由自主的向后踉跄了几步，石头被砍成了了两半，我自己也已经贴在了落地窗上。

    “轰”，没给我半点喘息的机会，金此曦的石头拳头再次以直拳的方式砸在了我的刀身上，刀子切入她的石头拳头三寸多深，却没有对她本体造成半点伤害，而我的身子则因为这股巨力而被直接砸飞出别墅。

    两层楼的高度，并不致命，可是和我一起落下的那些玻璃碎片却把我身上划出了不知道多少伤口。

    “哼哼，帅哥，一个人躺着，不无聊么？让我陪陪你吧。”金此曦站在二楼破碎的落地窗前笑了一下，张开双臂，飞身扑了下来！
------------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人形高达

﻿    有没有搞错，虽然哥以前挺喜欢玩怀中抱妹杀的，可是被妹怀抱杀之类的东东，我可是没有半点兴趣。身子快速的向旁边翻滚，堪堪躲过了砸下来的金此曦。那一声轰隆的巨响啊，水泥地面被砸的四分五裂，凹陷下去一个大坑，金此曦带上这身装备最起码有两吨重，这要是被砸中了，直接就可以送到必胜客当披萨卖了。

    浑身上下都在疼，内脏似乎也受了一些震荡，好在伤得不重，不过身上被玻璃划破的那些地方让我看起来非常的狼狈，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沈警官的伸手依旧是很灵活啊，佩服佩服。”金此曦从地上爬了起来，两米半高的巨大身躯似乎在撞击中丝毫未损，被水泥头盔护着脑袋，她的面部还露在外面，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那满含得意的笑容。

    “金此曦，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们跳下来的位置，一边是花圃，一边是游泳池，花圃中也种了不少树木，也许，可以对她的动作造成一些阻碍吧。反身钻进花圃，躲在一棵树后，悄悄的从枪套里拔出手枪，听着脚步声和娇笑声接近了，我闪身出来，扬起左手对着金此曦的面部就是一枪。在能力范围之内，我自然是要救人的，可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的首选目标就不再是救人，而是自救和干掉对方。可是这一击却又落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金此曦的面部居然罩上了一个钢筋混凝土的面罩，子弹打上去，只是溅起了一串火花，就不知道弹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什么时候戴的面罩。”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什么时候？应该是你偷偷摸摸躲在树后面搞小动作的时候吧，”金此曦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那把刀才适合你，而手枪什么的，不过是世俗之间那些没有用的警察才会使用的东西。你还是乖乖的拿起刀来和我战斗吧。”又是一阵让人很不爽的娇笑，“对了，沈警官，不得不说，你真的挺会选战场呢，挑在这么一个地方。呵呵，你是怕我看不清你的动作么？”

    听到她这话，我的心里猛然一凉，暗道一声不好。这女人明显不是那些只会玩虫子的家伙能比的，符令人偶和符令附身不说，观察力也敏锐的可以，而观察力……我看了看四周的草木，再看了看她那身铠甲上蠕动的绿色植物，难道说，这娘们儿可以通过植物来观察我的动作！？

    “你发现了？可是太晚了。”似乎是在回应我的猜测一样，金此曦再度娇笑了一声，我刚刚依靠的那棵树立刻向我压了下来，我想要闪身躲开，却觉得脚底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低头一看，附近的花草居然扭在一起成了一只只手的模样，抓住了我的双脚。

    村正的刀身之中飞出一个人影，双手挥舞间，把那颗即将砸到我头上的大树砍成了不知道多少段，随后归蝶的身影在我的脚边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刀身之中，就是这绕的一圈，把抓着我双脚的那些草木组成的手全都砍断了。

    “器灵刀魂？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不像人也不像鬼，有一种很特别的犀利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面罩撤去，金此曦的笑，显得格外灿烂，“如果把这把刀拿出去卖的话，就算我逍遥个几十年，组织里的人也不会跑来烦我了。沈警官，我看，你就把它送给我好了。”金此曦的大手举重若轻的向我抓了过来，可我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躲闪。我的左右和身后全都是不怀好意的植物，没错，不怀好意，甚至已经有一些植物把标枪一样的茎竖好了，就等我撞上去了。而想要回到水泥地面上，我却必须要迎着金此曦冲过去。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起，金此曦的动作顿了一下，透过她身旁的空隙我能看到开枪的正是聚在二楼那个落地窗前的警察们，他们一定是因为听到了我们发出的打斗声才跑过去查看情况的。

    “麻烦的家伙，不要过来捣乱！”金此曦原本抓向我的手，转了一个弯，抓住了旁边的一颗少女腰部那么粗的树，手一扬，把那棵树向着二楼丢了过去。

    “你们快跑！”我现在也没工夫管他们是不是被砸到了，吼叫了一声，双脚发力在地上一蹬，身子前窜，扑倒，一个腾身前滚翻，从金此曦的两条腿间滚了过去，起身之后立刻倒转刀身向后猛地一刺，一阵金铁交鸣声，我不由得低低叹息了一下，这外骨骼似的铠甲就是好用啊，要是跟个有血有肉的巨人交手，这一招村正千年杀就够她抱着臀部跳上半天菊花style了。

    “还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呢，你不知道对女孩子的下半身进行攻击，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么？就算要攻击，也应该是用你的枪，而不是刀呢。”金此曦的话语中充满了调笑的味道，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我立刻一个前滚翻，屁股上却是被她的大脚给擦了一下，还没等我站起来，就被踢得翻滚了出去，一溜跟头，直到“噗通”一声，掉进了游泳池里。

    这个月份的游泳池，纯属就是摆设，好看罢了，虽然还没到结冰的温度，可是那种寒意也足够让人从头凉到脚的了。

    我哆嗦着从水面上冒了出来，却看到屁股后面插着一把刀的金此曦对着我举起了一只手，而那只手的指尖部分却成了五个黑洞洞的窟窿，这看上去怎么有点像超级机器人大战里的高出力手指炮啊！？

    “砰砰砰”随着那只手的轻微晃动，一发发绿色的弹丸真的从那五根空荡荡的手指中射了出来，他妹的，人形高达么！好在我现在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左手往池水中一按，快速往上一提，在我面前，立刻出现了一面足有三尺厚，餐桌般大小的冰盾。这还真是要感谢一下那个救走刘祥的家伙，虽然就走了刘祥，却给我留下了雪女妖，以前我也可以用左手制造黑色暴风雪，不过那是用阴气促使水灵气凝结而产生的效果，可是在吸收了雪女妖之后，我已经可以直接制造出冰了。

    “啪啪啪啪”，绿色的种子打在了冰盾上，撞出一道道裂纹，可是因为冰盾实在是厚的令人发指，那点攻击打上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啪啪啪”金此曦那巨大的手掌相互拍击了几下，似乎是在给我鼓掌，“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居然能用这种方法挡下我的攻击，还真是了不起呢。不过，我并不认为，你还能顶多久。”随着金此曦的说话，她左手的混凝土铠甲突然发生了变化，变得好像一根略细的炮管，而在那炮管里，隐隐的可以看到几股被扭在一起的钢筋。这货还真是犀利啊，手段层出不穷啊这。自制的钢筋穿甲弹？

    “我说，咱们商量一下行不？”

    “商量什么？你怕了？”金此曦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屑。

    “怕倒不是，我说，你有这种本事，何必在那个贝组织给他们卖命呢，帮他们敛财，他们想干嘛？复辟古滇国？你这一身高达范儿，要是能投身到国家的怀抱，帮国家培养出一支高达化的部队，你还怕你过不上锦衣玉食的日子？”第一次，我想到了帮毛大师他们招揽贝组织的人，也许，是因为她之前表现出的人性吧，放过陆小凤，想让史四柱满足一次再杀他，这对贝组织的人来说，当真是难得的人性体现了。

    “你说的有道理。”金此曦居然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可惜，我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已经害死了太多的人，我注定就是一个坏人，而且，我也已经习惯了做坏人的生活。锦衣玉食的安定生活，确实挺让人向往的，可惜，向往的，却未必是能得到的。就好像你，你想要的，就真的是伸张正义么？不，你真正想要的，也不过就是和某人终生厮守罢了。”

    哑口无言，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她的话，我们的生活，都只是因为一种习惯么？习惯了降妖除魔，习惯了为了所谓的正义去打拼，其实，那却从来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么？不，除了习惯，还有别的，至少对我来说，还有别的，那就是——复仇！为了惨死在他们手上的小诗复仇，为了死后还要被他们操纵去做坏事的田甜复仇，为了那些死在和他们的对抗中的警察复仇！

    “那就是没得谈了，是么？”最后一次发问，回答我的，却只是一发威力狂猛的钢筋穿甲弹。

    冰盾，应声而碎，在水中的我躲避不及，右腿外侧被钢筋擦掉了一大块皮肉，更多的血水从我的身体里冒了出来，染红了池水。我却笑了，“还不出来，等什么呢？”
------------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迷茫中的绝杀

﻿    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围墙外面窜了进来，一下子扑到了金此曦的身上，一身火红的嫁衣，满脸幽怨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金此曦愣住了她想要向上看，却偏偏因为混凝土铠甲的头罩没法看到自己上面。“什么人？难道是火语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火语来了，我们的眼线不可能没有察觉！”金此曦看不到她肩膀上站的是谁，却能感受得到那股汹涌炽烈的法力波动。这让她误以为是被称为省厅最强的火语来了。不过想想也好笑，一直以来，她都是泰然自若的样子，却没想到，她那么害怕那个死人脸。

    “二娘，好久不见，你变丑了。”没错，来的并不是火语，而是红袍火鬼陆小凤。

    “你，你是小凤？怎么你……”金此曦一阵语塞，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曾经和她黏在一起，玩在一起的丫头，这个天天喊着她“二娘”的丫头会以这种形式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怎么我还没死？还是怎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二娘，我等这一天，等了近百年了。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要不是跟着他，我都不可能找到你。”红袍火鬼对我微微点了点头。之前，我一直懊恼于有了金此曦的消息，却没有办法通知红袍火鬼，直到在那间餐馆和假的金此曦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瞟到窗户外面有一道红色的人影闪过，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根本就没必要去寻找红袍火鬼，这个聪明的女鬼一直在以我为中心寻找着金此曦。

    “不用谢我，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身体，越来越冷，心却越来越炽热，有了红袍火鬼的加入，金此曦想跑，恐怕也难了。

    “小凤，我不想杀你的，从来都不想。”金此曦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如果我想杀你，当时我就杀了，而且，会和他们一样，连魂魄都不会留下，二娘，二娘真的是很疼你，不想杀你。”

    “二娘，别说了，我都知道。”红袍火鬼的表现，也是出奇的冷静。“我知道你不想杀我，可是我，却有必须杀掉你的理由，你知道的，不是么？我爹，我娘，小六子，老掌柜，他们的仇，我必须替他们报。哪怕我自己也因此变成了厉鬼，我也必须替他们报仇，他们和二娘你一样，都是我的亲人，我最亲的人，可是他们却一个个都死在了二娘你的手上，二娘，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说到最后，红袍火鬼的身上冒起了熊熊烈火，金此曦那身盔甲的脖子和肩膀部位的植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下去。

    “小凤，我求你，不要和二娘作对，那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金此曦说着突然双眼一睁，肩部以上的铠甲就好像反应装甲以上向上炸开，红袍火鬼失去立足点，也被炸飞了出去，而在这爆炸中，冒起的一大团红色雾气更是让她忌惮不已，不过红袍火鬼却是无比的淡定，没有因为这个而退却。“二娘，你不应该用赤硝来对付我的。”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手指一弹，一点火花飞进了那团红色的烟雾之中，“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过后，金此曦护身的混凝土盔甲裂开了不少，她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虽然举起了双手进行防护，也还是被擦伤了一些。相对于我的浑身挂彩，这个女人直到现在才算开始受伤。

    “二娘，我这近百年时间，也没有荒废，躲在电影院里，不停的看电影，我还是知道什么叫做粉尘爆炸的，尤其是赤硝这种本来就易燃的东西，所以，二娘，不要用你那些拙劣的手段反抗了，我要给爹娘还有其他人报仇！”陆小凤一扬手，两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出现在了空气之中，向着金此曦砸了过去，金此曦紧忙抬起一只手来格挡，火球撞在她的手臂铠甲上，并没有四处飞散，而是附在上面继续燃烧了起来，手臂部分的植物也开始枯萎，炭化，只是几秒的时间，那条铠甲手臂就“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二娘，你不要反抗了，我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对付你，不管是虫子也好，植物也好，都不是我的对手！”陆小凤一挥手，又是四颗火球向金此曦丢了过去。

    “轰隆”一声，在火球丢中金此曦之前，金此曦身上的盔甲彻底自爆了开来，碎片就像弹片一样飞向我和陆小凤。我连忙再次凝结出冰盾抵挡那些碎片，陆小凤则是满不在乎的任由那些碎片从自己身上穿过，却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哈哈哈哈”随着她的铠甲自爆，别墅庭院里突然黑了下来，四周开始响起一声声难听的鬼叫声，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发蒙，发胀，而在二楼落地窗边还没有逃走的几个警察则已经是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就连站在那边的红袍火鬼都不由得打起了晃来。而金此曦则是失去了踪影。

    “主人，主人，快想想办法。”归蝶突然出现在了我身边，本来村正是插在铠甲的臀部的，刚刚的自爆也把它给炸飞了出来。

    “归蝶，怎么了？”我的头一阵阵的发晕，眼前的归蝶竟然开始慢慢的变化了起来，不，她不是归蝶，她不是，她分明就是那天想要我命的浅井市，她的身后，还藏着一把刀，一把看起来非常锋利的刀！“你不要过来，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主人，我是归蝶，你快想想办法，我夫君他快撑不住了，求你想想办法啊。”浅井市嘴里说着哀求的话，一张脸却是格外的狰狞恐怖，想要骗我，有那么容易么？以为模仿归蝶的声音就能骗过我么？不，归蝶，归蝶也是敌人，她也是向害我的来着。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二楼跳了出来，那是一个浑身腐烂，挂满了蛆虫的孩子，头上顶着稀稀疏疏的头发，手上握着的却是一把死神镰刀。

    好恶心，好可怕的样子，这是谁，这究竟是谁！我在哪里见过么？这感觉好怪，好熟悉，又好恐怖。

    “死！”腐尸一样的孩子挥舞着镰刀向我疯狂的砍了下来，等等，不对，这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浅井市，浅井市为什么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住了那一下镰刀？那个浑身腐烂的小孩被浅井市弹飞了出去，可是浅井市那一脸凶恶的样子，她真的是想要救我么？还是说她想把碍事的人都赶跑，然后亲手杀了我？

    “轰”一团红色的火球擦着我的身体射进了水里，在少出一大团水蒸气的同时，竟然把我被钢筋穿甲弹擦伤的伤口都给灼烧到了，我能感到那种疼痛，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一直流血的伤口却因为这一次的灼烧而止血了。

    等等，火球，为什么会有火球？哪里来的火球！？浅井市已经转过了身子对着火球飞来的方向，那个，火球飞来的地方，悬浮在空中的，不是红袍火鬼是什么！？红袍火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腐烂的小孩，企图冒充归蝶的浅井市，还有攻击我的红袍火鬼，头好疼，头好疼啊，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忍着头疼，努力的回想着，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二娘，你去死吧！”红袍火鬼狂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向我冲了过来，而浅井市则依旧是用归蝶的声音大喊了一声：“主人你快想想办法！”就朝红袍火鬼冲了过去，那个被弹飞的腐烂小孩重新挥舞起镰刀向我窜了过来。

    哪里，是哪里不对呢？二娘，二娘是谁，为什么红袍火鬼要杀我，她的仇人不应该是那个谁么？等等，她的仇人是谁来着？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我就把你们全都打倒，然后再慢慢的想！”对着腐烂的小孩随手一挥，一道冰墙挡在了我和她之间，冰墙有些微微泛红，里面，都是我的血，没错，我的血，那么多东西我都想不明白了，这该死的鬼叫声到底是怎么来的，该死，不过，索性我还记得一点，那就是为什么我要让自己的血流进水里！

    左手用力的握紧，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煞之气从手心里冒出来，沿着左胳膊，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幻化成一条小龙的样子。周围的池水也开始涌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着我的呼唤一般。淡蓝色的水灵气和池水渐渐的融合在一起，就连盘绕在我胳膊上的那条黑龙也染上了点点淡蓝的颜色。

    还好，我还记得，记得我流了那么多血，就是为了模仿那一招，虽然肯定是有不同的，嘿嘿，肯定，很酷吧。

    “邪王寒杀拳——冰狱黑龙波！”左手猛地朝天一扬，盘绕在左臂上的黑龙立刻变大，呼啸而出，连带着卷起了染满鲜血的池水，化身成一条黑色的冰龙，向着院子里的一切横扫而过……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收尾

﻿    冰龙疯狂的在庭院里横扫，刚刚在耳边唏嘘不停的鬼叫声，在冰龙的横扫中戛然而止，周围的温度快速的下降，我的脑子也渐渐的清醒过来，刚刚那种古怪的声音，应该是类似“摄魂魔音”或者“索命梵音”之类的法术吧，还好还好，刚刚在跌落进水池里的时候，我就打算开大招来着。金此曦啊金此曦，这可怪不得我，许你玩高达附体，就许我玩飞影上身啊。

    抬头望去，整个庭院里，虽然没有出现冰山似的大面积冰块，却是给每一件物体都盖上了一层冰。刚刚那个拿镰刀的腐烂小孩，是小诗，被我看成浅井市的，却是归蝶。归蝶，也许是在金此曦的法术下，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吧。归蝶的对面，是红袍火鬼，被冰封的红袍火鬼显得极度萎靡，身上的火焰金属熄灭，就连那件红嫁衣都显得黯淡了几分。而已经退到墙边的金此曦却成了这次冰封浩劫中遇难的唯一一个活人，一个错愕的表情永远地定格在了她的脸上。而附近所有的花草树木也无一例外的而变成了冰雕。

    好不容易，砸开了封住我小腿的池水，从游泳池里爬了上来，从红袍火鬼的面前，捡起被冰封后变回本相的妙法千五村正，用刀背敲开了红袍火鬼身上足有两寸厚的坚实冰层，红袍火鬼顿时倒在了地上，鬼体不停的抽搐着，她刚刚帮了我不小的忙，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对她进行更多的援救，能先给她敲破冰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接下来自然是小诗，这臭丫头没有那么怕冷，被冰封以后还清醒着，只是因为这些冰是我用阴煞之气和水灵气制造出来的，她没办法破冰而出，在我把她救出来之后，小丫头立刻就扑进了我的怀里，两只眼睛啪嗒啪嗒的不停往下掉着眼泪。我抱着她的瑟瑟发抖的小身子，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可怜的女孩儿。刚刚，我都看到了那样的幻像，她看到的会是什么呢？我看到了初见她时候的样子，而她的眼中，也许我就是李兆龙吧。

    紧紧拥着小丫头，最后，我们走到了金此曦的身边。这个时候，也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金此曦还是晓丽了，至少身体还是晓丽的样子，在我敲碎她脖子上的坚冰时，她的脑袋，竟然也跟着滚落到了地上。这一下，连探鼻息的必要都没有了。

    一阵低低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扭头看去，却是半死不活的红袍火鬼，穿着湿透的红嫁衣，红袍火鬼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两只手勉强的在地上爬行着。除了作为活人的金此曦，冰封对她这个火鬼的伤害应该是最大的吧，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伤害，当时也就只是想着干掉那个家伙。

    陆小凤缓缓的爬到了金此曦的脚边，她没跟我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伸出手去，揽住那颗掉落在地上的头颅，四目相对的忘了良久。“二娘……”一声似乎跨越了几十上百年的呼唤，我看到她的眼中竟然涌出了泪水。她就那么把金此曦的头颅抱在了怀中，死死的抱着，再也没有松开，直到她的鬼体渐渐虚化，最后，化作了片片飞灰，地上留下的，只有那颗嘴角变得微翘的头颅，一席暗淡的红嫁衣，以及几滴不属于世间的眼泪。

    看着那套红嫁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红袍火鬼，原本是凌驾于双魂一心之上的恐怖存在，就算是我那山寨版的黑龙波也不可能杀死她，她消失的真正原因，应该是无牵无挂了吧。爱也好，恨也好，在金此曦死去的那一刻，这一切也就完结了，我知道她恨金此曦，但是看她最后的举动，那应该不仅仅是恨，也是她在世间最后的爱。

    鬼，是人变的，人，却是一种矛盾体，恨着她，是因为她的恶性，爱着她，却是因为她是陆小凤最后的亲人。应该，是这样吧。

    如果，金此曦肯于伏法的话，我真的不想杀她，毕竟，她的身上，还有着一些人性，我不知道那个最后的笑是她发自内心的笑，还是偶然形成的。也许，那就是她最后的人性光辉吧。

    收起了那套略有些湿润的红嫁衣，再度回到别墅里，刚刚的黑龙波并没有攻击到别墅，可是强大的寒气依旧让警员们抱着肩膀满地乱蹦，索性，这一次带出来的警员，并没有伤亡，最多就是一场无可避免的重感冒罢了。

    不过，我们这次事件的一大配角，史四柱先生，就没有那么走运了，他的一条腿几乎被符令人偶碾成了肉泥，身体大量的出血，而且当时的状况下，也根本没人有闲心管他怎么样，就那么在二楼的卧室躺着，虽然之后的寒气降低了他身体的新陈代谢速度，大量的失血也依旧把他送进了弥留状态，急救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打电话给乌山火葬场，让他们过来把这位贪心不足的大老板接走了。在卧室的沙发上，我找到了那把带着古怪花纹的匕首，而史三柱的鬼魂，就被封在了这把匕首里面。看来啊，人还是需要衣服的，这明显是一把法器，而金此曦会把它丢在沙发上的唯一原因就只可能是那个——没地方装。

    我研究了好半天，最后采用引魂符把史三柱从匕首里面引了出来，而史三柱在出来之后却告诉我，匕首的末端，有一个暗格。我像拧瓶盖一样拧开匕首末端的暗格盖子，里面立刻掉出来一枚银币。那是一枚刻画着四个贝壳的银币，这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是贝组织里的人用来表示身份的信物，看来，金此曦，在贝组织里也只是一个四贝成员。

    不过，之前金此曦在说话的时候对文西亚那个七贝老东西极为不屑，还说他也就是比普通的四贝强点有限。如果金此曦只是一个四贝的话，那比四贝强点的文西亚真正的实力该有多强大呢？还是说金此曦是四贝中的一个特例呢？算了，现在想那么多，也于事无补，不管老东西的真正实力是怎么样，我都会跟丫的死磕到底，想太多，也是没有用的。

    破败的别墅，很快被警方封锁，相对于之前的那一次又一次弄得我半死不活的战斗，这一次，我还真的是够走运呢，从头到脚，全都是皮外伤，失血量比较大，意外的是居然没伤到骨头。

    好吧，我这是已经开始心理变态了，以前我要是脸上划了一道伤口，都能揪心好几天的，可是现在，没伤到骨头，我都会高兴的上蹿下跳。哎，这人啊，受的打击多了，就慢慢贱了，皮外伤都能当成一种幸福来看待了。

    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我在医院的床上醒过来之后，床边居然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丫告诉我，他是泰坦集团公司的律师，姓武，名叫武泉，这次来医院找我，是想跟我办一下泰坦集团公司的交接手续，这弄得我是一头雾水啊，事后我才知道，史四柱没有等到乌山火葬场的车来，就咽气了，史三柱则是趁我没注意留在了别墅，史四柱刚一咽气，他就附在了史四柱的身上，写遗嘱，喊律师什么的，把泰坦集团公司所有的一切都赠送给了我，作为我帮他们四个人报仇，并洗清冤屈的答谢。而他自己在做完这些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是去寻找他那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老婆了吧。

    唉，这个史四柱，何苦呢，那么爱他的老婆，却又要在外面包养赵颖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知己都上床，糟糠之妻不下堂？人啊，果然是世界上最让人想不明白的生物。

    这一次，我只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因为没受什么大伤，除了白冰以外，也没有告诉什么人，倒是我在用电话通知林逸操纵她的家伙已经死了之后，这个六位一体的女孩儿从我在丽坤小区的房子里跑到了医院，照顾起了我的生活起居。唉，有这么一位梦幻般的美女成天在医院里跑来跑去的，这医院的意外率明显提高啊，有交了钱忘拿药的，有光顾着看美女从楼梯上直接滚进骨科的，还有出了医院就作死的扑进美容院的，不一而足啊。就连来看我的白冰都表现出了无比的郁闷。

    毛大师那边暂时没有研究出解决合体之术的办法，省厅索性就以国家的名义，给林逸等女孩的父母打了个招呼，说中南海需要一批青春靓丽的服务人员，这六名女孩被选中，接受封闭式集训，暂时不能回家，然后分别让六个女孩和家里人通了电话。这事儿居然就这么暂时压下了。看来毛大师他们没少干类似的事情。至于另外一名合体女孩，我们没找到，泰坦集团公司的档案里也没有她的资料，估计是几个合体的女孩达成了共识，去做什么事情了吧。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写手老邓

﻿    坐在冰玉斋的椅子上，我可真的是相当悠闲啊，每天没事干，就看看书，研究一下符咒法术什么的。之前的那场事情啊，我也不知道是赔了还是赚了。平白得了一家经营状况良好的大公司，从此以后，我是真的不缺钱了，店里的生意，做不做都无所谓，有的时候来一些小鬼小怪的，我都直接让高灵韵推他们到算命街那里去，好歹咱也是国字号，吃皇粮的阴倌，跟那些算命街的瞎子抢生意，也有点太掉价了。当然，除了掉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左手里的灵气。和金此曦的战斗看上去是我轻轻松松的开大瞬秒了金此曦，可是实际上，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我那时候被魔音干扰，心神有些失控，没有对灵气进行控制，那一记伪黑龙波在气势惊人的同时，消耗更加的惊人，我之前积累的灵气几乎消耗殆尽，现在我体内的阴煞之气比当初刚刚得到小诗的时候还有所不如，而水灵气，干脆就锐减到比由火种慢慢汇聚出来的火灵气稍微多一点的程度，别说战斗中那种三尺厚的冰盾了，我想施展一个水华天幕都有些困难。

    至于公司的管理，我交给了王栋和林逸。在我要超度王栋和赵颖颍的时候，王栋表示想用自己的方式先报恩，再去轮回，就留了下来，至于林逸，能歌善舞的她本来就是一件社交大杀器，我让她在王栋的协助下，暂时负责泰坦集团公司的事物，后来王栋告诉我，六个女孩中那个名叫吴蕊的女孩特别有商业天赋，而且林逸等几个人也表现出不同的长处，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就算王栋不在了，女孩们也能给我打理好这个公司。

    “沈大师，我有点事，想找你咨询一下。”上次那本《阴阳鬼契》真的是挺好看的，我这几天正在追那个作者的新书，追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啊，看书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打扰了，可是没办法，高灵韵啊，毕竟是个痴情的蚌精，虽然现在是我店里的员工，和男朋友耳鬓厮磨的时间还是要有的，今天她和尔贝克去逛街了，店里就我一个人，连赶苍蝇的都没了。

    “死人没有？要是没死人的话，你还是去算命街吧，我忙着呢，正看到关键的时候。”最近来的生意，都是小打小闹，懒得接。

    “额，”那个人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继续说道：“沈大师，你还是听我说说事情吧，你要是不听我说，我就告诉你你现在看的这个故事，最后的BOSS是谁。”

    额，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现在的恐怖小说吧，都带着悬疑的味道，可是悬疑剧最怕的就是剧透，一旦剧透了，那就完全失去了追剧的乐趣了。非常不满的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敢威胁我的家伙，啧啧，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家伙，个子不是很高，长得有点小帅，不过没有哥帅，嘿嘿，不过，这张脸，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你是……”我不太确定，说实话我记性不是太好，总是会忘记一些东西，不过我确认我绝对见过这张脸。

    “觉得眼熟？好吧。”他用手指在我的电脑屏幕上轻轻敲了敲，“也许你在贴吧里看到过我的照片，这本书，是我写的。”

    “我去！真的假的！”我有点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真的是这本书的作者？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作家。快请坐快请坐，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咋说呢，咱不是追星族，嘿嘿，不过追书的时候啊，对作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崇拜，毕竟能写出故事来的人在我心里都不简单啊。

    作者同志呢，道了谢，坐在我的面前，给我讲述了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

    我叫邓龙，是个网络写手，虽然有时候也会被人称为作家，不过我还真不敢当那个家字，我就只是个写鬼故事的而已。说起来，挺有意思的，我做上这行，完全是个意外，那一次，我就信手拈来的写了那么一个故事出来，结果读者们都表示很喜欢，希望我继续写下去，于是我就将错就错，干了下来。可是没人知道，其实，我非常的怕鬼。

    那，大约是在半个多月前的一天晚上，恰好是农历的十月初一，我一个人躺在家里的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就准备睡觉了。可是我刚刚闭上眼睛，就隐约听到在床脚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人在低声的说着什么，其间还夹杂着很清晰的咳嗽声。我当时就吓醒了，这套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别人说话的声音呢？

    我坐起来，打开灯，向床下看去，可是，床脚那边，却什么都没有。也许，是错觉吧，或者是楼上楼下传来的声音。我安慰了自己一下，关上灯，准备继续睡觉。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越怕鬼越有鬼。也许吧，就是那么回事。我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一股冷风从床脚那边向我吹过来，直吹到我的脸上。这下可把我给吓坏了。急忙打开灯，却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是幻觉，是幻觉。”我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一定是白天的时候太累，太专注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幻觉。于是，我没有关灯，准备继续睡。悲剧的事情发生了，之后，连续好几次，我只要一躺下，闭上眼，就会感觉到有一股阴风吹过来，一次两次，三次，弄得我根本就睡不着。打开灯，坐在床上，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窗外，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听小区里的人说过的事情。

    我们这个小区，在市郊，已经是郊区中的郊区了，我的窗子外面对着的，根本就是一片野地，虽然我住在九楼，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外面野地里那些不知道是人工挖成还是天然形成的水坑，每个水坑上，都飘满了暗绿色的植物，显得水坑里的水，更加的黑。已经十月一了，夏天的时候，看到这些还会觉得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气，可是现在看去，却是暗绿色的妖异。有从前就在这附近住的人说，其实那些根本就不是水坑，也不是鱼塘，而是战争年代留下的弹坑，我们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一片战场。死过不知道多少人，据说小区开工的时候，开发商特别的谨慎，摆了三牲供奉，祭奠了整整三天，才让人开工动土，在打地基的时候，从地底下挖出来至少二十具腐烂的不像样子的白骨。后来，开发商还专门请道士来做过法事。

    虽然说建筑期挖出了人骨，但是在建筑的过程中，还算是很顺利，可能是因为开发商们，对好兄弟表示了足够的恭敬吧。不过在小区落成之后，依旧有人在夜归的时候看到过穿着旧式军装，缺胳膊断腿的鬼魂，在小区里游荡。索性，还没有听说有什么人因此而出事。

    十月一，烧寒衣，难道说，今天的事情，就是鬼魂们想要告诉我，到了寒衣节了，它们在下面被阴风吹得冷，想要让我烧衣服给它们么？说实在的，我不是个迷信的人，可是自从进入这个恐怖创作的圈子以后，也认识了一些灵异方面的朋友，相信看到《防鬼宝鉴》的朋友也都知道。有的东西，当你开始深入了解它以后，往往会由不信变成不得不信。

    “你们是不是想要衣服啊？如果是的话，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好兄弟们，我明天就去买了烧给你们，好不好？”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着，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回应我。是啊，当然没有人回应我了，这间卧室里的人，不就只有我一个么？

    在说了那些话以后，我满以为那些看不到的东西会心满意足的离开，可是没有，完全没有，当我再次躺下来战战兢兢的想要继续睡一会的时候，那股阴风，再一次的从床脚的方向吹了过来。

    我怕了，我真的害怕了，你要是说在我眼前跳出来个彪形大汉跟我比比划划的想要干啥，我未必怕，因为彪形大汉什么的我能看的到，我能够理解他的存在，可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你却知道它就在你身边的未知存在，真的让我感到非常恐怖。

    眼皮，越来越重，白天的劳累让我渐渐难以支持，可是那股阴风却不肯放过我，非常执着的一次又一次把我从睡梦的边缘拽回来。到了最后，我实在无法忍受了，打电话问一个灵异方面的朋友求助，他们告诉我，这其实没什么的，就是小鬼想要冬衣，不用管它们，明天白天买一些来烧了就好了。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可以放一下佛教音乐，毕竟，佛教是一种相对宽容的宗教，即使我之前没有什么宗教信仰，需要佛祖保佑的时候，佛祖通常也是肯伸出援手，普度众生的。

    那一夜，我在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的梵音中艰难的睡了过去，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更加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

第三百章    门

﻿    好不容易睡了一小会，手机上的闹钟就响了起来，还真是没办法呢。干这一行的，赚的就是辛苦钱，每天两到三章的更新，读者看起来可能就是几分钟，十几分钟的事情，可是让我们这些爬格子的来写，六七个小时也很正常，就算很困，也必须要起来干活，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也不能断更。

    睡眠和精神状态，从来都是挂钩的，精神状态不好，写起来，也就不怎么顺溜儿，足足写到晚上八点，我才把三章稿子写完，烟都抽了半包，半个脑袋都疼啊，上一次这么悲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平时晚上干完活我喜欢撸几把的，别往歪处想，是撸啊撸，不是那啥。这一天也不例外，好吧，也许有些不做死就不会死的感觉吧，不过忙碌了一天，睡觉前来点精神层面的放松真的是挺好的。

    登陆账号，连上服务器，系统自动匹配了队伍，我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准备厮杀一把，啦啦啦啦德玛西亚，草丛才是永远的家，哥的盖伦可是很牛逼的。可是，就在匹配好队伍，准备进入战场的时候，游戏程序居然自动关闭了，继而WORD程序弹了出来，正是我写稿子的那个文档。

    说实话，我又有点害怕了。每一个恐怖作者，都有一颗作死的心，你看我头天半夜吓坏了，可是爬起来之后啊，还是把头天夜里的经历写了出来，作为一个故事。真是的故事，总是比较带感，要不是这样，我还真的有可能完不成那三章的任务，可是那一刻，我发现文档自己动了起来，好像有人在推鼠标的滚轮一样，慢慢的往下滚，而我的眼睛竟然离不开那个文档。我就那么被迫一个字一个字的，又把头天晚上的恐怖经历重新复习了一遍。和写的时候不一样，写的时候有一种创作的兴奋，而读的时候，却给我一种重新回到那个恐怖夜晚的感觉。

    按下电源键，关了电脑，也许是中毒了，也许是太累了，我不想多想。毕竟，中午的时候，我已经用纸剪了几件衣服，在厨房里烧掉了，好兄弟们应该也满意了吧。算了，还是去睡觉吧，也许一觉睡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我这套新房，在装修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岔子，电视墙的面积比我想象的要小，于是在装修的时候，我就连电视墙，带卧室的门，都给统一装修了，平时关着卧室的门，那扇门就和电视墙成了一体的，有些朋友来过我家后会跟我说：“你家防盗措施做的真好，不注意的话，都找不到卧室在什么地方。”

    可是这一次，当我伸手去推卧室门的时候，却没有推动。门上没有门把之类的标志物，刚装修好的时候，我是有几次推错过地方，可是现在在这里住了也有半年了，怎么可能推错？我又用力的推了两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推不开卧室的门。疑惑了，难道是说，我写书写的太头晕了，摸错了位置？凑到墙上，贴近了寻找门缝的所在，可是，我找了半天，却发现电视墙上根本就没有门缝！没错，完全没有门缝，我的卧室门不见了！

    我抬起脚来在应该是门的地方狠狠踹了两脚，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说，我的卧室，就这么丢了？

    不对，不对，昨天晚上，有阴风一直吹着我的脸，我一闭眼它就吹，今天干脆门不见了，这是不让我睡觉么？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人不睡觉，精神就会不好，精神不好了，就有可能发生很多原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比如说……切菜切到手，浇花掉下楼，走路扭断脚之类的。这是鬼物在折磨我么？平时老婆在家，两个还有个照应，可是这次她们单位组织集体封闭式培训，要足足一个月才能回来。这个悲剧的时候，还要孤身一人，真蛋疼。

    算了，闹鬼是吧，反正也没直接伤害我，家里不让我睡，我去别的地方睡还不行么？亲戚朋友家，还有旅馆，哪里不能睡啊，非要在家里睡？

    从阳台的晾衣架上摘下一套头一天刚刚洗好晾着的衣服换上。揣好茶几上的钱包，准备出门。不过，我好像做了一个无疾而终的准备。是的，无疾而终，因为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现在是一面墙壁。没错，一面墙壁，没有门，没有门！

    旁边书房里，被我关掉的电脑自动开启，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就好像是对我的嘲笑，“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就连电脑的屏幕也重新黑了下去。

    我拿出手机，试图和朋友联系，让他们来救我，可是，手机上面的信号栏里空空如也。没有信号，完全没有信号。呵呵，这是要逼死我么？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往往会有两种不同的表现，一种就是被完全的击倒，整个身心都陷入恐惧的最深处，另一种就是把恐惧化作了怒火。那一晚，我在屋子里疯狂的咆哮着，把我手头那些书本，抱枕，鞋子什么的到处乱砸，对着空气不断的怒吼，可是没有用，我依旧找不到离开家的门，也依旧没办法和别人取得联系。

    后来，我骂累了，砸累了，叫累了，就躺在客厅的组合沙发上，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没错，是很不管不顾的样子，有风吹我的脸，我就趴着睡，，书橱那里的笔记本电脑里放出了变了调的有声版《阴阳鬼契》，我就只当没听到。

    可能就是这种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救了我吧。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卧室门，还是一推就开，家门也还在原先的位置上，笔记本电脑没有打开，书房的台式电脑也没有什么异样。而手机上，则有好几个老婆打来的未接电话。

    我先给老婆回了电话，报了个平安，我并不想让她在外面还为了我的事情而担心，然后，我就拎着笔记本电脑出了门。

    那时候，我以为鬼怪就只是存在于我住的小区，可是在酒店住下后，我才知道我错了。

    那天，我的精神其实还算可以，但是心里面很乱，根本没办法安下心来写东西，只是写了两章，就停手了。坐在洗澡间的地上，打开水龙头，让热水肆意的冲洗着我的身体。疲惫的时候，我总是喜欢这样，温热的水流流淌在我身上的时候，可以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我不记得是哪个专家说的了，人之所以喜欢泡澡，并且觉得很舒服，除了客观因素外，还有心理原因，那会让人的身体产生一种回到母亲身体里的错觉，被保护，被关爱，所以很安心。我不知道这次专家是不是在扯淡，总之，我觉得对就够了。

    迷迷糊糊中，我就那么坐在浴室的地上，靠着墙，睡着了，阴风拂面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周围充满了温暖的水汽和哗啦啦的流水声，即便有，我也感觉不到。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股有点像铁锈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孔。我讨厌那种味道，因为从前只要一闻到这种味道就说明我又流鼻血了。

    手，下意识的在鼻子下抹了一下，右眼睁开一条缝，却没看到手上有半点血迹。不过，地面上，似乎有血迹。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些血是谁的，是我的么！？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之前我都做过什么，拼命的想睁大眼睛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哪里出血了，可是我那两片眼皮却变得无比的沉重，除了右眼那一道缝之外，竟然是再也睁不开了。

    我要想办法，想个办法，不然，可能会死的。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割腕其实根本就不会死人，除非把割开的手腕泡在温水里，温水有一定程度的抗血凝的作用，如果我身上有什么伤口，很可能会不断的失血，甚至，我现在睁不开眼睛有可能就是失血造成的！怎么办，怎么办，接下来我要怎么办！？身体完全动不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以往我在故事里看到的，还有我自己写过的一些桥段，很多人都用要舌尖来给自己强行提神。于是，我也照着做了，狠狠的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一下。那一刻，我只想说那些在故事里动不动就咬舌尖的高人不是心理变态就是受虐狂，那种直入心底的痛感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一双眼睛终于睁开了。

    可是下一刻，我就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要睁开眼了，在洗脚间的玻璃门上，居然有半个人！没错，就是半个人！他的前半部分身子在门里，后半部分却在门外，就好像那扇门根本就不存在一样。那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血，右臂呈一种古怪的角度扭曲着，而他的一条腿，则干脆就是断了，骨头茬子从肉里面刺了出来，红的血肉，白的骨头，淡黄色的筋膜，在浴室灯光的朦胧照射下显得格外恐怖。而且，他，他还在对我笑！

    我好像尖叫了一声吧，我不确定，因为看到那一幕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

第三百零一章    眉心和头顶

﻿    “那，在你醒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你说是大约半个月前的事情，要是没有后续，你应该不会现在才来找我吧。”不得不说啊，他的描述很到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职业特长啊。

    “恩，后来我被淋浴的水呛进了鼻孔里才醒过来，好在这一次醒来之后，浴室里面很干净，没有鬼怪，也没有血，要不是舌尖还隐隐的泛着疼，我都要怀疑之前看到的那些是不是在做梦了。更恐怖的是，当回从浴室出来，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看到我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新的WORD文档，而那个文档里，以我的笔法写下了家里的门，还有刚刚在浴室里面发生的事情。这真的很匪夷所思，你知道么？虽然很多时候，我也会忘记自己写过什么东西，但是我能确定我绝对没有写过那些，我是有把它们都写出来的打算，可是浴室里的事情是刚刚发生的！”邓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看来，事情虽然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对他的影响却依旧很大。

    “在那之后，还发生过什么别的事情么？”这位作家说的好像挺刺激，可是回想一下我经历过的那些东西，他这点遭遇，还真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八成是哪里无聊的游魂野鬼在和他开玩笑吧。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在床上挨了一会，就打电话给我那几个吃这碗饭的朋友，问他们我该怎么办。真的是很不巧，我那几个朋友，手头都有活儿，陷在外地，哪个都回不来。他们建议我去寺庙里拜拜佛，去去晦气，然后在家里布置一些八卦镜之类的东西。我按照他们吩咐的事情做了，可是不管用，那个好像车祸现场一样的鬼魂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当然，他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出来打扰我，甚至有些时候，比如说我工作的时候，它就会安安静静的不出来捣乱。甚至有一天，我写完了一章稿子，准备弄点午饭的时候，看到厨房的桌子上居然摆了一碗刚刚泡好的泡面。”邓龙耸了耸肩，“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有些无厘头吧。”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个鬼，并没有实际性的伤害过你，但是却时时刻刻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搞得你鸡犬不宁？”

    “恩，大概就是这么回事。”邓龙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来我也从算命街找过几位大师，去我家里看，可是那些大师们在看过之后，有的是直接扭头就走，有的是想要做点什么，却被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砸了出去。不过他们都说，我家里的这个东西虽然比较闹腾，但是却没有要我命的意思。后来我的朋友向我推荐了沈大师，让我一定要来冰玉斋看看，他们说沈大师解决过很多一般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能帮我这个忙。沈大师，拜托你了，一定要帮帮我。”

    “这个啊，一定的，嘿嘿，也别叫我什么沈大师了，我还是你的读者呢，就叫我沈浩吧，咱们当哥们儿那么走，你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既然算命街的那帮神棍都说邓龙家里的鬼怪并没有害人的意思，那我顺手接下来，帮他了了这事儿也不错，混个人情，说不定以后能搞点剧透什么的呢。

    “小诗。”我打了一个响指，小诗非常的聪慧，知道我的需要，两只小手凭空出现，捂在了我的眼睛上，可是当我看向邓龙的时候，我的整个身子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这特么哪个王八蛋说的他没有危险的！通过鬼遮眼，我看到邓龙的眉心处有些发黑，不过确实不严重，可是在他的头顶上方却隐隐的有一个黑气缭绕的骷髅头盘踞在那里，样子格外的狰狞恐怖！

    不应该，不应该啊，算命街那帮神棍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们别的也许不行，趋吉避凶到都是好手，没理由看不穿这么明显的恐怖画面吧。不过怪就怪在邓龙的印堂。老神棍们很少能正经的开眼，但是对于印堂还是能看出来一些，邓龙的印堂黑气很轻，确实不像是会有事的样子，可是头顶上那玩意儿绝对是灾厄临头的征兆，怎么会出现这种怪异的情况呢？

    “邓龙，能不能先带我去你家看看？”江东市因为紧靠着乌江，水运便利，在战争时期，确实是各方经常争夺的要冲，也算的上是战场遍地了，有点军魂什么的，一点都不奇怪，不过，军魂一般都是比较守规矩的，除了一些外国军队的，或者是本国部队的军痞外，扰民的军魂其实是非常少的。毕竟，军队从来都是强调纪律的地方。

    冰玉斋所处的地方，算得上是江东市的市中心了吧，打车到邓龙住的小区，居然跑了小一个小时，下车的时候，司机还问我们，需要他等着，到时候拉我们回去么，要是不需要，我们想回去市中心会很难打到车。这地方还真是够偏的啊。

    付过了车钱，我站在这个名叫“黑金小区”的小区门口，往眼皮上，抹上了一层牛眼泪。“黑金小区，我说，你们这小区的业主，不会是帮什么黑社会大毒枭什么的洗黑钱的吧。这名字还真嚣张。”

    “要真是就好了，那我不是腰缠万贯了啊。这附近有个油田，这里面住的多半都是油田的家属，所以叫黑金小区”邓龙虽然满脸的疲惫，却还是给我解释了一下。

    这个小区的布置，可以说是中规中矩了，整个小区的绿化布置隐隐有一种八卦的感觉，不过这个不从高空俯瞰，是看不清楚的，不过小区里面的绿化树种则主要选择了银杏、桃树、杨树这样的阳性树种，很好的压制了小区的阴气，按理说，如果不是有很大执念，或者很强目的性的鬼魂，是不会在这样的小区闹事的。可是随着我和邓龙越走越深，我却发现这个小区还隐藏着一些问题。

    作为环境美化之用，小区之内也有一个小的水系，看起来就好像一条小溪一样，流淌在整个小区的各个角落，风水风水，原本就是有风有水才好，可是他们小区里的这个水系却没有好的循环系统，成了一滩没有波动的死水，并不清澈，有些地方还浮着暗绿色的水藻，偶尔能看到水里面悬着几条巴掌大的红鲤鱼，也是无精打采的，虽然和天气变冷有些关系，但是正常的红鲤鱼绝对不会显得那么迟钝，人在岸边狠狠跺脚，才慢慢悠悠的游到别的地方。

    再往里，走到他家的那栋楼，问题就更大了，这栋楼是在整个小区的最里边那一排，隔着一堵院墙，外面就是野地，而且那些阳属性的绿植也没有分布在这一排楼房外侧，搞的好像是这排楼房完全不设防。这还真是蛋疼啊，其实只要在这排楼房外面种上一排杨树，哪怕松散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隔绝阴气的作用。

    乘坐电梯，到了他家，这套房子，装修的还是挺明快的，敞亮通透，看着很舒心。一些家居摆设，布置的也很温馨很清爽，并没有让人觉得别扭的地方。哦，当然，我专门看了他说的那个卧室门，你别说，这卧室门做的还真是不错，和电视墙完全就是一体的，要是不告诉我，我也看不出来。

    卧室里，是一张挺温馨的双人床，虽然已经是初冬季节了，依旧挂着浅粉红色的幔帐，在床头上方，还挂着一个八卦镜，看起来，是最近刚刚弄上去的。

    “你挂了那个镜子以后，感觉怎么样？”我指着那个八卦镜问邓龙。

    “聊胜于无吧，也没感觉有太大的用处。”邓龙耸了耸肩，显然对那面镜子有些不满。“你说，这面镜子是不是假的啊？总感觉着算命街那边的东西，让人不是很放心。”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可以用我这个看看你家的情况。”我从背包里掏出了上次和日本鬼死磕的时候做的那面照妖镜，调整着镜面的角度，观察起这间卧室。阴阳眼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看到，尤其是我现在这种最低级的，借助照妖镜，也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镜面不停的游移，最后，定格在了床脚的地板上。在那里，有一双黑色的脚印，非常清晰的倒映在镜子里。

    “这，这是鬼的脚印？”同样看到了那双脚印的邓龙不由自主的低声问了出来。

    “当然是鬼的，不然还是咱俩的啊。”说着话，我抬头看了看他，却发现他头顶上盘踞的那个黑色骷髅头显得比之前更加的狰狞恐怖。是对地上这对脚印产生了同源的感应，还是对那副脚印有敌意，所以才会变得更加狰狞呢？造成他眉心和头顶两种不同表现的应该是两个不同的鬼魂，那么，留下脚印的这个，又是哪个呢？
------------

第三百零二章    脏东西

﻿    相对而言，卧室里，还真的算是很干净了，我拿着照妖镜出了卧室，对着他家各个地方照来照去，这不照还好，照完以后我都后悔了，地板上，墙壁上，各种家具上，布满了黑色的手印和脚印，几乎就没什么空的地方，反倒是放着电脑的书房里相对而言干净的多。卧室，书房，两个地方干净，其他地方都那么“脏”，这是为什么呢？

    “沈浩，这，我家原来是这样的啊，这要怎么才能弄干净啊？”照妖镜里的东西，真心有点触目惊心，邓龙的嘴巴张的几乎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别担心，只是这样的话，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让邓龙从厨房拿了一个碗来，里面装满了水，然后从包里取出一张破秽符，一扬手，点燃了符纸，丢进水碗里。蕴含着灵力的符纸，在被丢进水碗里之后依旧燃烧了一段时间才慢慢的熄灭，变成了片片灰烬，最后，完全融入到了水里，再没有半点符纸的踪影。

    我端着那个水碗，来到了房子最南边的阳台上脚下跳着禹步，一边用手指把碗里的水弹到四周，一边不停的念诵道：“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这一段，叫做安土地神咒，一般指道教徒在结坛、上殿或外出做法事时诵。意在使当境岳渎土地之神各安方位，备守坛场，保卫诵经。配合上我的破秽符能够起到祛除房间内残留阴气的作用。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以后要是哪家的房子里需要请我祛除阴气的话，哥一定要按平方收费，禹步那种步法，一瘸一拐的蹦蹦跳跳，跳完他家一百五十平方米左右的房子，我感觉我的脚脖子都要跳断了。

    邓龙看着我在房间里蹦跶，也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干坐着，直到我好不容易跳完了，才忙不迭的点了根烟递给我，口中连道辛苦。“沈浩，这样就可以了么？”一边问，一边拿起照妖镜四下里看了起来，“我怎么觉得，很多地方还有淡淡的黑色影子啊？是不是还需要跳一下？”

    “不用，不用，明天出去买点艾草，回来点着了熏一熏房子就好了。”我摆了摆手，抬头再度看向他，眉心间的黑气仿佛淡了一些，可是头顶上的骷髅却依旧狰狞，看来，侵体的阴气应该是内鬼，而在头顶觊觎的骷髅头则来自外邪。“我说，邓大作家，你媳妇今天晚上回来不？”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张婚纱摆台看了看，照片上那姑娘还真的是很漂亮。

    “不回来，她大约还要一周左右才能完成集训，怎么了？”

    “没怎么，那今天晚上，我就在你家过一夜吧，你可以安安心心的睡，我来给你守门，不过在睡之前你必须做一件事。”我饱含深意的看着他，说的非常之郑重。

    “什么事儿？”

    “丫的赶紧去把今天的更新写出来，我还等着看呢！”

    “靠！”

    ……

    拿着手机，躺在客厅的组合沙发上，读着今天的更新，啧啧，感觉不错。邓龙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不过这一次，卧室门的位置很好找，因为我在门的两边，用粘钩挂上了两块桃木牌，牌子上分别写着“神荼”“郁垒”。这是两位门神的名字，唐代之后，人们在门上贴的门神大多是秦琼尉迟恭，偶尔也有贴钟馗的，不过在唐代之前，占据门户左右的两位大神却是神荼郁垒。而最早的对联其实就是把这两位大神的名字刻在桃木上，挂在门边。我这两块桃符，可是瞎子的珍藏，据说是在道教正一派祖庭龙虎山供奉了足有上百年，除了能镇守门户之外，还能封闭空间，穿墙或者穿窗之类的事情，统统都能防护到。记得瞎子给我讲这两块符牌的用处时我问了他一个技术性问题——如果一般的门神只能守住门口，鬼为什么不能走窗子进去？而瞎子的回答则是……为什么不能？

    其实在古代，守护家宅的东西不止是门神一种，很多人家都会在窗户上贴上红色的窗花，那不光是为了好看，也有避邪的作用，而古时候的房子，在建筑的时候使用的粘合剂里有一种很重要的材料，那就是糯米浆，这才让墙壁也拥有了放鬼辟邪，无法穿越的性质。而在现代，没有窗花，没有糯米浆，就算贴了门神，多半也就是个摆设，聊以自慰罢了。

    时间过得没有想象中那么慢，当手机里的DOTA传奇消耗掉最后一点体力的时候，客厅里挂钟的指针刚好指向了凌晨一点。

    丑时不斗鬼，在这个时候，鬼魂的力量是一天中最强大的，虽然理论上祸害邓龙的鬼怪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在房子里，但是今天我跳来跳去也不是白跳的，屋子里的阴晦之气已经祛除的差不多了，还留着破秽符的法力，那些鬼也不傻，不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不会钻进来找不自在的。

    “当当当”门口，传来一串轻轻的敲击声，我皱了皱眉，怎么现在的鬼魂都已经变得有礼貌了么？懂得敲门了？

    缓步走到门前，我没有去开门，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站在那里，感受着门那边传来的气息。舒服，那是一种让我觉得很舒服的气息。阴气么？似乎，还很浓啊。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该从猫眼里看看的时候，门外那股阴气突然产生了异样的波动，就好像一个原本平静的人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了一样，而那有节奏的敲门声也戛然而止了。不，不对，不是一个，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够分清楚的，是两个，门外应该是有两股阴气，在不停的交错着，翻滚着，这意味着什么？是精神分裂？还是两个鬼在翻云覆雨？

    我睁开眼睛，凑到门上的猫眼前向外偷看，可是看到的，却是一片微红的颜色，这还真的是有点奇怪呢，通常来说，开了阴阳眼的话，即便是最低级的牛眼泪开眼，在夜里也能清楚的看到东西，那种视觉效果其实和白天看东西是差不多的，像这种红色的视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那么朦胧，朦胧到我完全看不到走廊里的样子。

    “桀桀桀桀”门外，传来一个女鬼的怪笑声，我猛然醒悟，那根本就不是走廊里的微红景色，而是一只同样贴在猫眼上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笑你妹啊笑！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扬起左手，一团火焰好像焰火一样在猫眼前爆开，门外立刻传来一声低低的惨叫声，能被灵火闪了眼，想必，也不是什么猛鬼，略有些随意的拉开门，正想一脚踹出去，眼前的情景却让我惊呆了。

    在距离门板不远的半空中，漂浮着一颗长发披面的女人头，遮面的长发后面，隐隐透出两点红光，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她的眼睛，而在她的后面，三个人，不对，应该说三个鬼正在走廊中无声的撕打着。

    “什么情况？你们内讧么？”鬼这东西，早就见怪不怪了，我语气非常平静的问了那颗女鬼头一句，鬼头似乎被我问愣了，飘在那里半天，硬是没反应。

    “哥问你话呢，听不懂啊！？”扬起左手，对着女鬼头的头顶拍了下去，“砰”的一声，鬼头被我拍到了地上，然后像个篮球一样又弹回了空中，嘴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满的嘶叫声。“叫你妹啊，大半夜的，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左手一个直拳，直接杵在女鬼脸上，把她打的倒飞了出去。

    我对阴气的感应是非常灵敏的，刚刚她隔着猫眼和我对望我都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那片红色其实是鬼的眼睛，你说她的阴气是有多弱？

    “最近在这房子里闹事的就是你们三个小鬼么？”打飞女鬼头之后，我发现了，在地上扭打的，其实只有两个半鬼，因为其中一个是没有头的，至于头，应该就是给我对望的那个了。其余的两个鬼是一男一女，有意思的是，两个女鬼的四只鬼手一直都在男鬼的小腹部位抓来抓去，似乎是想脱男鬼的裤子，而那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样子的男鬼则是一只手护着裤子，一只手捶打着两个女鬼。

    这，这到底算个什么情况，两个女鬼意图强暴一个幼齿男鬼？其中一个女鬼还很有风险意识的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贴在我这面的猫眼上放哨以防备别人破坏它们的好事？这也太扯了吧。而且，真的要强暴的话，挑个别的地方不好么？非要找楼道这种地方，你们就不怕旁边的电梯突然开门出来几个人撞破你们的好事么？

    三个鬼依旧在撕打着，而那个鬼头则时不时的凑上来让我当篮球拍几下，说实话我挺好奇的，它们这样整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看了一会我发现那个男鬼在厮打的同时，不停的张着嘴，似乎是在说什么，只是我听不到他的声音。我盯着他的嘴看了好一会，终于看明白了他喊的是什么——不准进去！
------------

第三百零三章    另找线索

﻿    不准进去？雅蠛蝶？貌似还真是受害者该说的，等等，不对啊，那不一般都是女的喊的么。完了完了，我这瞎琢磨什么呢，那个男鬼的意思应该是说不准两个女鬼进房间吧，这么说，他是想要保护邓龙？不过也可能是想吃独食啊。

    “喂，我说你们三个闹够了没有？闹够了的话，咱们可以先谈谈，哥心情好，不想大开杀戒，所以，你们三个最好乖乖的。”说实话，我挺佩服那个脑袋飞起来的女鬼的，自己的脑袋都让我当篮球玩了，居然还在那里锲而不舍的扒男鬼的裤子，这也算得上是鬼中奇葩了。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嘴里念着杀鬼咒，随手拿出一张驱鬼符，贴在了再次向我飞来的女鬼头上，而那个女鬼在被我贴中以后，挣扎嘶吼了几下，脑袋就化作了一滩脓血，身子却在傻乎乎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就好像脑袋没了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倒是那个有头的女鬼发现自己的姐妹被干掉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不见了。

    少了一个有头的女鬼，男鬼占据了上风，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把那个没脑袋的家伙给从楼梯上踢了下去。踢完之后，扭过头来，呲着牙冲我笑了笑，摆了摆手，消失在原地。

    说实话，我有点弄不懂啊，一般女鬼不都喜欢找男人么，怎么这两个对男鬼也感兴趣啊，刚和男鬼纠缠的那个有头的女鬼，我大略看清了，长得还是挺不错的，青春靓丽的模样，这要是上街上勾搭那些色狼，还不是一勾搭一个准，非要在这里用强的，还强一个男鬼。不理解。

    不过，仔细想想，这两个女鬼，应该也不只是为了强暴一个男鬼而到这里的，鬼啊，是不会怕被人偷窥的，那么……我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男鬼和两个女鬼的目标都是屋子里的邓龙，可是他们本身却不是一伙的，所以打了起来，两个女鬼似乎是想先吸干男鬼，再进屋子找邓龙的麻烦，于是就有了刚刚我看到的那一幕。

    关上房门，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前，琢磨着这件事的蹊跷，在邓龙之前的描述中，家里的门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东西会飞来飞去，还会出现鬼影，可是却从来没提到过会有专门扒裤子的女鬼出现。两个女鬼明显是要采阳补阴的，而且一副急色的样子，泡面肯定不是她们给泡的。最重要的是，今天这三个鬼的身上都比较干净，哪个都不像他给我说过的，浑身是血，手臂扭曲，腿上不光断了还有骨头茬子从肉里刺出来的那样。

    “啪啪啪啪”肩膀上传来轻轻的敲击，不用问，也知道是小诗这丫头钻出来了，最近这丫头的傲娇劲儿收敛了一些，经常会主动钻出来帮我捶捶背啊，捏捏腿啊什么的，真是可爱的要死，不过我估计啊，她这是吃醋争宠的表现，毕竟归蝶那女人能说会道，在战斗中懂得如何跟我进行配合，适当时候还会给我示警什么的，在金此曦的摄魂魔音下也是唯一一个保持着清醒还能保护我的存在，这无疑让小诗感觉压力很大。

    “好啦，丫头，今天没什么事儿，不怎么累。”左手伸到右肩上，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小诗的身子微微前倾，贴在了我的后背上，两只手环过我的脖子，交叠在一起，小脸蛋，凑在我脸旁，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贴着。这臭丫头，虽然她的小胸脯还没发育完全，可也快到B罩杯了吧，顶在我后背上，弄得人心痒痒的，也不怕我变身禽兽老爸，翻身推了她。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这个促狭的想法，小诗的身子一转，双腿分开，面朝我坐在了我的大腿上，两只手勾着我的脖子，小脸含笑，静静的看着我，而她那苍白的脸蛋上竟然渐渐的泛起了两抹红霞。我勒个去的，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这可是一枚极品萝莉啊，就这么大刺刺的主动摆出怀中抱妹杀的姿势，真心让人无法淡定啊。

    说起萝莉这个词来，很多人都会想到一票萌哒哒的小丫头，走路还打晃的那种，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萝莉这个词现在被用烂了，那些幼幼都被称之为萝莉，其实萝莉最早的定义就是性感少女，十二岁到十五六岁之间的性感少女！俺虽然还没到怪蜀黍的水准，可是怀里抱着这么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极品萝莉还是很容易把持不住擦枪走火的好不好！尤其，尤其这小丫头居然把小脸凑过来在我嘴上吻了一下。这该不会是被那两个女鬼争相去扒男鬼裤子的动作个刺激到了吧。

    我索性抱着小诗滚倒在沙发上，扬起巴掌，隔着内裤，在小诗的小屁股上“啪啪”拍了两巴掌，“臭丫头，不准捣乱，睡觉！”小丫头冲我嘟了嘟嘴，红着脸蛋，乖乖的蜷缩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唉，不淡定啊，不淡定啊，那么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唉，我还是改天去找不停向我表示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林逸解决一下吧，再这么禁欲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唉，校长们啊，俺有点理解你们这些人渣了，有时候，俺也想做一次禽兽啊……

    “咔嚓”一声很轻的快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邓龙这货居然举着手机站在沙发旁边，对着我拍个不停，“你这是做啥？难道你喜欢男人不成啊。”无了个语的。

    “我拍的又不是你，话说你从哪里拐带来的萝莉，真的是太赞，太正点了，我的新书里刚好有一个类似的角色，她的外形真的是太赞了，黑暗系的哥特式萝莉，有这么个模特儿，我肯定能把角色塑造的更好！”

    好吧，看来搞文学的和搞艺术的一样，都是疯子，轻轻拍醒了小诗，这丫头睁开眼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给我来了一个“早安KISS”，我彻底傻掉了，而那个万恶的邓龙居然用他那部手机吧这个画面永久的保存了起来，我勒个去的，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要是这张照片流传出去，我这个变态怪蜀黍的帽子肯定是戴定了。

    笑闹了一阵，吃了早餐，索性我就让小诗撑起洋伞，和我们一起出了门。作为让一般鬼魂退避三舍的百骨尸煞，阳光对于小诗的影响其实很低很低，只要撑上阳伞，不被阳光直射，她完全和我们一起出去逛街。既然老邓说很喜欢小诗的样子，想要以她为模板创造一个角色，我是肯定要支持的，就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让他好好观察下小诗吧，反正小诗也好久没有逛街了，不过我在逛到一栋如家酒店前，就停了下来，让他们去逛，我自己进了酒店。小诗的眼神略有些幽怨啊，看得我心里麻酥酥的那么怪，不过她也知道我让她和邓龙一起逛街是让她保护老邓，也就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请问，217房间现在有人住么？”那天邓龙从家里逃出来以后，住的就是这间如家的217房间，他家里并没有什么吸引鬼魂的特别存在，对于那两个女鬼，我更倾向于他是在被鬼缠上之后，阳气衰弱，在外面惹到了更多不干净的东西，带到了家里，而酒店这种地方，也是闹鬼的多发地。我觉得他看到的那个出了车祸一样的鬼魂很可能就是在这间酒店的原住民，而不是从家里跟着他出来的鬼魂。

    217是间特价房，平时很少人住，拿了房卡，坐电梯上了二楼，我略有些惊愕的发现217房间的房门竟然正对着电梯门。

    经常在外面走动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住宾馆的时候，正对楼梯口和电梯口的房间，还有楼道尽头的房间但凡有选择，就不要住这两种。酒店是开门迎客的，可是迎来的除了阳客还有阴客。很多执念不是很强的鬼魂，会像一些萌呆妹子一样，一边走一边发呆。所以后很大一部分一出电梯或者楼梯，就直接撞进了对面的房间，另外一部分则是在走廊里面漫无目的的游荡，走来走去，就走到了楼道的尽头，于是也就随遇而安的进驻了楼道尽头的房间。

    通常在进入这种房间的时候，人们需要用手现在门上敲三下，以通知里面的“好兄弟”，有活人要入住，打个招呼，相互有个准备，请它们暂时离开。打开房门之后，要侧着身子进入，以示给“好兄弟”门留出出门的路径，大家相互都不冲撞。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类寄居在房间里的鬼魂也是不愿意和活人起冲突的，只要你礼节做到了，它们也会很礼貌的给你腾出房间。不过今天，我倒是不希望它们离开呢。
------------

第三百零四章    萝莉与大饼

﻿    打开门，走进房间，把放开插进电槽里按亮了灯。不得不说，这间房间还真的是有够极品的，本来就阴，居然还没有窗户，就算里面没有鬼也是阴气充盈的地方啊，真不知道设计这栋楼的设计师脑子里面装的是大便还是什么。

    腰间的长刀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提醒我，这间房子有古怪，我用手在刀身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归蝶安静，我心里有数。说起来，让归蝶以什么形态跟我进来还真是让人费脑筋，考虑到最近扫黄力度很大，为了避免大水冲了龙王庙，我还是出示了省公安厅的证件，向宾馆的前台表示这把刀，是我的警用装备，他们这才放心的给我开了房。

    关上房门，我把妙法千五村正靠着房门立在那里，自己先是打量起这间房子。这是一套粉色调为主的客房，视觉上给人以一种温暖的感觉，不知道这种布置是不是为了缓解房间内积聚的阴气，可惜啊，就算是，效果也不大。

    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可以玩玩捉迷藏，我没有用牛眼泪给自己开眼，而是自顾自的脱了衣服，走进了卧室。小诗那臭丫头，弄得我心火不小，先用水冲冲，下下火再说。

    如家的浴室，一向都不大，一平方米左右的钻石形状。我按照老邓说的那样，丢了块毛巾在地上，然后打开水龙头，调好了水温，闭上眼睛坐在那里，感受着周围的阴气流动。唉，对别人来说，这不是块好地方，避之唯恐不及，可是对我来说，这里还真是难得的福地，身体被阴气和热水同时冲刷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而且，我身边似乎还有着一个比较凝实的阴气团，蜷缩在洗澡间的角落里，是鬼么？不过，那个阴气团似乎有点畏惧我，一直都在往角落里瑟缩，不管它也罢，先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感觉吧。

    暖洋洋的柔和阳光容易让一般人犯困，温水和没有威胁性的阴气，同样让我容易犯困，倦意一阵阵的袭来，索性，我也不去控制，能入睡，就多睡一会，反正邓龙有小诗保护不会出什么事，头天晚上那种小鬼，小诗劈上百十来个都不是问题，而我这里，有归蝶在，我也不用担心什么。

    “格拉，格拉”一阵仿佛午夜凶铃中贞子走路时候的骨头摩擦声把我从睡梦中唤醒，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进我的鼻子里，呵呵，来了是么？看来，在浴室里遇到的那个，还真的不是邓龙从家里带来的。

    微微睁开眼睛，能看到地上的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可是当我试图抬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我的身体和老邓一样，动弹不得，就连眼睛都没办法完全睁开。死鬼，还真听够劲儿的啊。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心中默默的念诵着净身神咒，眼皮开始变得轻盈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沉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完全不像人样的腿，血肉模糊，骨茬斜出，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人应该是死于车祸。

    “嘤嘤嘤嘤……”浴室里飘起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阵哭泣声，应该是来自刚刚我感觉到的那团阴气。

    “土，咝，声，磨，仍……”低沉的声音，从那个血肉模糊的鬼身上传了出来，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行动力，没办法抬头去看它的脸，不过想来它的脸也并不好看。不过，我洗澡的时候并没有拉洗澡间的帘子，比例幕墙虽然被水汽弄得不是很透，却也依旧能看到归蝶已经走到了离卫生间门很近的地方。

    心中有底，不管面临什么状况，都可以平静下来，在净身神咒的作用下，我缓缓的抬起头向上看去。这货应该就是一个车祸鬼吧，身体都破烂成那个样子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车蹂躏的，最让人感觉核突的是他的脖子上竟然顶着一张“大饼”！当然，这不是一般饭店里卖的那种给人吃的大饼，而是整个脑袋都被什么重物给压扁了，两只眼睛就好像被狠狠踩了一脚的葡萄，镶嵌在“大饼”上，而在这张大饼的缝隙间，还有红红白白的“酱汁”在肆意的流淌着。

    好恶心，这货几乎可以算是我见过的鬼怪中最恶心的一个了。不过我却注意到他的大饼脸并没有对着我，而是对着浴室的另外一个角落，并且，很怪异的是，他的裤档位置居然鼓起了一大块，就好像急色鬼看到苍老师一样。

    说实话，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啥？为什么生气？我去，我特么是个爷们儿啊，被另外一个雄性的帐篷对着我的脸，我特么不生气才怪呢！左手在地上的积水里轻轻拍了一下，水华飞溅而起，在空气中凝成了一个符箓的样子，“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急急如律令！敕！”咒语念罢，水凝成的符箓激射而出，打在了那个车祸鬼的帐篷上。车祸鬼惨叫了一声倒飞而出，撞在了外面洗手间的墙上，两个柿饼子一样的眼珠子居然“啪嗒”“啪嗒”的从那张大饼脸上掉了下来，滚落到洗澡间的门口。伸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来，推开门，看着贴在墙上的大饼脸，“我说，你也太不拿哥当回事了吧，敢用这样的鬼模样在哥面前现身，却不看着哥，你是寿星老儿吃砒霜，活腻歪了么？”

    “一，一，咝，声，磨，仍……”通常来说，画符都需要用朱砂和鸡血之类的阳性材料，我这次则是用的阴性的水组成了符箓，所以虽然画的是六丁六甲诛邪符，大饼脸受的伤却很轻，他趴在地上，用扭曲变形的手在地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那两个柿饼子一样的眼睛，然后很开心的贴到了自己的脸上。而这时候我也大概听清楚了，这货说的是“你，你是什么人”，只是因为他的脑袋成了那个样子，所以才吐字不清。

    “我是什么人？我是花钱住在这里的人，你丫挺着那玩意儿闯进我花钱开的房间的浴室，还要问我是什么人，你脑子，额，你脑子掉进水里了吧。”本来想说他脑子进水的，不过看他这样，还真是没有地方让人灌水进去。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大饼脸的发音依旧古怪，不过习惯了他的路数，还是能听得懂的。而他口中的“她”则正是我之前感觉到的那团比较凝实的阴气所在的方向。

    “归蝶，把眼泪抛给我。”冲着外面的归蝶打了个响指，归蝶很灵巧的从我的小包里找出了那瓶牛眼泪给我丢了过来，不过她没有进入卫生间，依旧守在房门口的位置。

    打开瓶子，往眼睛上涂了一点，我看到在浴室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漂亮却毫无血色并且浑身赤裸的萝莉，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样子，双眼无神，就那么呆呆的抱着膝盖在角落里坐着，并没有看向我和大饼脸的意思，就好像我们两个全都不存在一样。

    “你说我跟她？没关系，不过从刚才的位置上看，她似乎盯着我那玩意儿看了好久。”无奈的耸耸肩，这可真心不是我的错。

    不知道我这句话触动了萝莉的那根神经，她空洞茫然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看向了我，然后嘴角一咧，做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双臂一张，扑到了我的脚边，两条胳膊死死的抱着我的右腿，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着，尤其是那小胸脯，在我的腿上不停的蹭，虽然她鬼体虚弱蹭着也没什么感觉吧，可是光用看的就让人有些把持不住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次，大饼脸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怒意，也许是因为脑袋被压扁了，智力方面有些缺陷吧，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我这个刚刚以水画符，把他打了个贴墙挂画的阴倌。

    他的愤怒，对我来说自然是毫无用处，可是那个女孩儿的鬼魂却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双手依旧死死的抱着我的大腿，身子慢慢的挪着，躲到了我的身后。显然，她对大饼脸的畏惧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问我跟她是什么关系？我倒还想问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呢。”大饼脸的肩高和我差不多，绝对是个成年人，以他说的话来看，他和这个萝莉绝对不是偶然间遇到的，在他那被压扁的脑子里，这个萝莉应该属于是他的私有物，所以才会现身出来吓唬在浴室里长时间逗留的邓龙和我。

    大饼脸的一只手猛地抬了起来，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要攻击我，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他只是指着那个抱在我腿上的萝莉，“我死，因为她。”听到这句话，鬼萝莉抱着我腿的双手，环的更紧了。

    大饼，是被萝莉害的？这是因为什么？就在我想进一步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

第三百零五章    鬼事不断的客房

﻿    “什么人？”还真是不凑巧，敲门声一响起来，大饼脸立刻消失在空气之中，紧跟其后，鬼萝莉也不见了。我随便用浴巾裹住下半身，示意归蝶便会本体，扭开门，却看到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阿姨站在门口，手上还觉着两瓶矿泉水。

    “阿姨，有事么？”门，始终只是开了一条缝，要是门外站着个妙龄女郎的话，我也许还会打开门让她进来，阿姨就算了，毕竟咱光着一半呢不是。

    “哦，没事，没事，之前打扫这间房子的时候有点慌乱，忘了放矿泉水，这不刚才听前台说有人住进来了，我就赶紧给你送上来了。”阿姨自然看到了我滴着水的头发，从门缝里把两瓶矿泉水给我递了进来。

    慌乱？这个字眼引起了我的注意，打扫房间，为什么会慌乱呢？这不合常理吧，或者说，这个阿姨也知道一些什么事情。“阿姨，你稍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等我半分钟。”关上门，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打开门，让保洁阿姨进来的同时，把一张红色的老人头塞进了阿姨的手里。

    保洁阿姨看着手上那张钞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我说，小伙子，我们这个酒店可是正规酒店，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她们的电话，阿姨今年都快五十了，可开不起这种玩笑。”

    额，阿姨，你想多了。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冒出了一条又一条的黑线，，“阿姨，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您一些事情，没有别的意思。”

    阿姨看到我穿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这才放下了心来。长出了一口气，“住这间房子的客人，经常会拽着人问事情，你早说啊。钱我就不要了。你问吧，只要不是不能说的，阿姨肯定告诉你。”阿姨说着要把钱塞回我的手里，却被我拒绝了。见我坚持要给，阿姨只得把钱收了起来，脸上的笑也显得更加亲切了。

    “阿姨，我不缺钱，耽误您的时间，就当是误工费吧，之前您说住在这间房子里的客人经常会找人问问题？”

    “恩，这间房子……你发现了么？那些我不好说的东西。”阿姨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似乎有点担心。

    “哦，发现了，放心吧，我不会跟人说是你说的，也不会退房什么的。”我自然明白阿姨的意思，如果有人说这间房子闹鬼，并且到处宣扬的话，以后这间房子都不好住人了，作为商家，酒店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间房间里曾经死过人，后来很多人住在这里的时候，都说遇到了怪事，有的时候，半夜会听到嘤嘤的哭泣声，还有的时候，在洗澡间洗澡的时候，会看到一些古怪的东西。据说有个心脏不好的老男人，带小姐来开房的时候进了这间房，最后居然被活活的给吓死了，法医检验尸体的时候，说是什么性猝死，说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虚弱，然后干那事儿的时候又太兴奋了，所以才猝死在床上，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被吓死的。”

    “哦？那在那个老男人之前还死过人么？”年纪大了，出来乱搞也算上，你到时挑个好地方啊，挑这么一个地方来乱搞，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那，我就没听说了，不过在那个男人之后到是死过一个，是个棒小伙子，至少登记的时候是个棒小伙子，后来我们发现，那个小伙子开了房间以后，足足三天都没出房间，当时的领班就想着打开门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结果打开门一看啊，那个小伙子早就死了，东西什么的都好好的放着，人就躺在床上，只不过看起来就好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一样，皮肤发皱，枯干，有人说，他是碰到了采阳补阴的女鬼，被活活吸干了。”

    采阳补阴的女鬼，这让我想到了之前在邓龙家楼道里看到的那一幕，不会就是那两个吧。不过不对啊，一般厉鬼都会流连在和自己有关系的地方，从外面看，这家酒店也并不是什么老旧的建筑，最多也就是五六年的样子，阿姨说之前没死过人，那多半就是没死过了。那厉鬼怎么会到这里来杀人，并且跟着这套房子的住客呢？看来这间房间的问题还挺大啊。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门外的走廊里突然想起了一连串的古怪笑声，听的人有点毛骨悚然，我连忙拉开门去看，却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在对着我的217房间笑，可是当她看到我打开了门，立刻吓得尖叫了一声，扭头就往了，楼梯口的方向逃了过去。在逃跑的过程中，她的嘴里还不停的喊着：“丫头，别抓我，别抓我。”

    “唉，她又从家里跑出来了。”身后，保洁阿姨轻轻的叹了一声。

    “阿姨，刚刚那个人是谁？”显然，保洁阿姨是认识那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女人的。

    “郑姐，以前和我倒班儿的，那事儿差不多是四年前了，我刚到单位，他们就告诉我，郑姐疯了。至于怎么疯的，谁也说不清楚，发现她的人说，当时217的房门开着，她就倒在217的地板上，被人救醒来以后就已经疯了。总是喊着有鬼要抓她之类的。”阿姨耸了耸肩，“她家住的离这里不远，有的时候，她会趁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和今天一样，站在217的门口傻笑，老员工们都知道拦着她，不过我们这地方，前台的小年轻变动也快，现在认识她的人也不多了，可能是没注意，让她跑上来了吧。”

    “那，阿姨，你是从这家宾馆开业就在这里工作的么？”这其中，必然有一些蹊跷，要不就是保洁阿姨不知道，要不就是有人故意隐瞒。刚刚那个跑下去的疯女人嘴里念叨着“丫头”，很可能就是我在洗澡间里看到的那个鬼萝莉。不管是我还是老邓，那个鬼萝莉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我们面前现过身，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现身出来吓唬人的意思，可是那个疯女人却知道鬼萝莉的存在，那就说明，她在鬼萝莉生前或者死后必定见过她，而且和她有一些关联。

    “是啊，怎么了？”

    “也许，我能治好她的疯病。”记得郑少家的小雪，因为丢了魂儿，也是显得疯疯癫癫的，后来我给她把魂儿都召回来了，人就没事了，说不准，这个什么郑姐也是因为看到了恐怖的东西后吓掉了魂儿才会这样的，虽然时间不短了，可是努力试一试的话，还是有可能把魂儿召回来的。

    “你说啥？你能治？”保洁阿姨有点不相信的盯着我，“她家里人这些年可是没少带她去治病啊，还去首都的大医院看来着，他们都说治不好，你要是能给治好了，老郑家虽然没多少钱，也会好好感谢你的。”可能是听说自己的姐妹有救了吧，阿姨多少有点激动。

    “恩，那就麻烦阿姨，下班以后，带我去她家看看了。”

    给邓龙打了个电话，让他逛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小诗回家，晚上就在卧室睡觉就好了，让小诗守在外面。对于我的安排，小诗很不满的哼了一声，显然，我带着归蝶，却让她保护人的行为让她很不快。其实，这有啥好吃醋的呢？人家归蝶的老公，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同学就在妙法千五村正里呆着呢，我要是对归蝶动手动脚的，恐怕归蝶他们两口子哪个都不会乐意吧。

    好不容易等到阿姨下了班，上来喊了我，一起去那个郑姐家里。说实在的，虽然我现在灵气几乎消耗殆尽，但是战斗经验丰富，又有宝刀在手，要说想消灭217房间里的鬼，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鬼萝莉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小诗，多少动了些恻隐之心，想要把她的事情弄明白，毕竟啊，鬼都是人死了后变的，救鬼和救人的差别其实并不大，毛大师也经常跟我说，那些没有犯过杀孽的鬼魂，凡是遇上了，能帮就帮一把，也算是积累点功德。

    郑姐的家，离我住的如家宾馆还真的很近，步行只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她家住的那栋楼，爬到四楼，带我来的廖阿姨敲开了402的房门。

    简单的说明了来意，郑家人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听说郑姐在我门前傻笑，还不停的向我道歉。可是我发现郑姐的老公和儿子在看我的时候，多多少少都露出一些不信任的眼神，也许是之前也有过神棍上门声称能给他们帮忙，却最终只骗了钱没有帮到半点忙吧。

    “我一分钱都不要，给我准备些黄米和一块黄布，还有郑阿姨的生辰八字就好了。招魂这东西，比你们想象中的，可要简单的多。”曾经顺利的给小雪招魂，我的心里还是非常有底气的，很期待呢，完成了招魂，会有什么样有意思的信息等着我呢？要赶紧开始了。
------------

第三百零六章    给郑姐招魂

﻿    郑姐，已经被她的家人找到，并且关进了屋子里，对于我们将要做的事，郑姐表现的极为不配合，一边尖叫着，一边用枕头什么的往我们身上砸。于是我们不得不用绳子把她绑在了椅子上。

    一般来说，这么绑着自己的妻子、母亲，人们心里会很不舒服吧，可是在郑姐的丈夫和儿子眼中，我没看到不忍，反而是看到了一种习以为常的味道。想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郑姐经常因为闹腾的过火了而被绑起来吧。

    我先是写了一道引魂符，然后在另一张符纸上写上了郑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用灵火点燃了那两张符丢尽空瓷碗里焚化。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嘴里念着净心神咒，手上捏了几个指诀，以水灵气为引点在郑姐的眉心上。一直在挣扎叫闹的郑姐被这一指点中之后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这让一旁看着我的三个人眼里全都涌起了喜悦的神色。对此，我只能耸耸肩，净心神咒可以让人心内空明，安定，却不能招魂什么的，我之所以要给她用这个咒法，只不过是觉得她太吵了。

    两张黄纸都烧成了灰，我从一边的盆里抓起准备好的黄米，放进碗里，然后用准备好的黄布，蒙在装满黄米的碗上，然后翻个儿，扎紧，用碗口对着郑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在转的同时，念动咒语：“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咒文念过三遍以后，把碗放回桌子上，取下黄布一看，碗里的黄米果然出现了一个小坑，这个坑比当初给小雪招魂时候出现的要浅一些，似乎代表着郑姐丢失的魂魄没有小雪那么多。

    用黄米把碗填满，再次围着郑姐转起了圈，这一次，三遍咒语下来，打开黄布一看，里面只有一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坑了，如此这般，又做了一次，黄米碗里，再没有坑了。

    “大师，这就行了么？我老婆没事了？”郑姐的男人看到碗里的米没有坑了，满是希冀的问我。

    “我，也不太确定，之前我给一个丢魂不久的姑娘招过魂，那次我足足添了五次米才好，郑姐丢魂的时间太长，招的却太快，我怕是效果不会太好。”说着话，我抬起手来在郑姐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拍下去，郑姐的身子猛地打了个颤，然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妈，你感觉怎么样了妈？那你还认识我么？”郑姐那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儿子扑到了郑姐的身前，大声叫着她，郑姐略有些迟钝的低头看了看他，似乎想要抬起手来摸摸他，可是手被捆在椅子上，没办法摸，只能张开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生涩的“儿”字。

    “大师，我妈，我妈这是怎么了？”郑姐的情况，应该是比之前不认识人的那种疯癫状态稍微好了一点，能认出儿子了，不过那种呆滞死板的样子明显和他们的心理预期有一定差距。

    “她应该是受了惊吓，当场就丢魂了，而且时间太久了，好在丢魂的地方离你们家不远，能召回来一部分，已经是万幸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只能耸耸肩，人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老，头，子，干，嘛，绑，着，我。”郑姐有些迟钝的扭过头，看向一边站着的老男人。

    “孩他妈，你认识我就好，你认识我就好了。”郑姐男人显然比儿子更能接受事实，郑姐能认出他，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大师，现在，我，我能把她解开了么？”

    “可以了，不过短时间内注意不要让她受什么刺激，否则她还可能再次丢魂儿，毕竟，刚刚召回来的魂魄多少是有点不稳定的。”说话的同时，我把碗里的黄米倒回了一边的盆里，拿起纸笔写了一张凝神符，一张定心符，让郑姐的儿子端来一碗水，把符纸用灵火烧化，丢进水碗里做成符水，让郑姐喝了下去。

    “大师，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都没想到，孩子他妈还有能认识我的这一天，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我们家能借的亲戚全都借遍了，现在弄得是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感谢您的了，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吃顿饭吧，好歹让我们表示一下。”郑姐的丈夫对我充满了感激，要留我在他家里吃饭，说实话，吃饭什么的我倒是不太在意，不过一边桌子上放的一张全家福却吸引了我。

    那应该是七八年前拍下的，照片里除了郑姐两口子和他们的儿子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孩儿，不过，女孩儿的打扮在这个家庭里显得略有些另类，怎么说呢，从衣服到化妆，各方面来看，都有点怪异，应该就是所谓的非主流吧。当然，我看这张照片并不是因为这个女孩儿的装扮足够特殊，而是因为那张脸看上去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似乎……有点像林逸体内的那个吴蕊？“额，那个……先生，照片上这个女孩是你们女儿么？”我似乎是忘记问这家人姓什么了，光知道郑姐，这会儿说起话来有点怪怪的。

    “哦，我姓王，你喊我老王就行了，那是我闺女，名字叫王姝雯，不过，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说道死去的闺女，郑姐的老公面色再次颓废了下来。

    “哦，不好意思。”我道了个歉，心中却是默默的念叨了起来，王姝雯，王姝雯，王媛雯……我终于知道这女孩长得像谁了，是王媛雯！“王先生，你认识不认识王媛雯？”

    “你说媛媛？认识啊。那是我小弟弟家的孩子，也是个薄命的孩子，前不久，媛媛和她妈，也都走了。怎么，沈大师你认识媛媛？”对于我认识他侄女，老王似乎也很惊讶。

    “那个，算是认识吧，我跟周薰红比较熟。”我随口应了一句，旋即想到周薰红的老妈说王媛雯是她弟弟的闺女，那不就是说，周薰红的老妈也是眼前这个老王的姐妹？

    “你认识她？”没想到，听到周薰红的名字，老王德尔脸上不但没有半点亲切感，反而有一种很不悦的味道。

    “哦，不熟，见过几次面。”我敷衍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那丫头，和她妈，能不接触，最好不要接触。唉，沈大师，去客厅坐吧，这屋子没收拾，都让我家孩子他妈折腾的不像样子了，我让儿子出去买点菜买点肉，大师今天一定要在我们家好好的吃一顿。”说着话，老王把我让回到客厅。

    家里有一个病人，他们的日子过的其实挺清苦的，而且我来的时间也比较晚，现准备也来不及，就是一些从街上买回来的熟食。好在，我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之前过惯了兜里没钱的日子，吃这些，感觉也还是很不错的。

    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提起了周薰红母亲的事，虽然我看得出来，老王不想提他这个妹妹，但我还是必须要问，毕竟周薰红现在可是替我打理着冰玉堂，虽然这是郑少在暗中示意的，不过却始终是以我的名头培植势力，我和郑少都不可能整天看着他们，要是这对母女有问题的话，打着我和郑少的幌子出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再后悔可就晚了。“王先生，我还是想问一下，您妹妹和外甥女的事情。”

    “为什么要问她们的事情？”老王再次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我这种略有些不识趣的举动有些不满，不过我终究是他家的恩人，不好多说什么。

    “额，这么说吧，周薰红呢，以前是个小太妹，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现在她在我手底下做事，而且负责的事情还比较重要，但是我们平时接触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希望对她有更多的了解。”实话实说，至于老王肯不肯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说实话，我也觉得周薰红那个妈不是什么好人。

    老王沉默了一会，最后就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拍了一下大腿，“好吧，既然沈大师这么说了，再推辞，就显得我老王不够意思了。我就给你说说我妹妹的事。”老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白酒，这才继续说道：“我妹妹叫王凤仙，本来，是个挺好的姑娘，我们兄妹三个跟着爹妈在一起日子过的挺不错的。可是谁也没想到，飞来横祸，就落到了我妹妹的头上。”

    看老王说这事儿的时候，一副很懊恼的样子似乎过去的某些事除了让他愤恨之外，还让他很后悔。

    “那时候，我妹妹才十八岁，在纺织厂做女工，他们厂子三班倒，有时候中班，下了班就已经是九点多十点了。一个大姑娘家的，走夜路也不安全，平时我都会去接她，可是那天，我刚处的女朋友，也就是孩子他妈请我去看电影，我就跟妹妹说晚上不能去接她了，我妹妹也答应了，谁知道，就那么一天，就出了事了。”老王用拳头在大腿上狠狠的砸了一下，脸上分明挂着四个字——悔不当初。
------------

第三百零七章    周妈妈的过往

﻿    “那天晚上，出事了？”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恩，出事了。凤仙一个人回来，夜里没什么人，她遇到了坏人，把她拖到路边的小树林里，给……给那啥了。我看完电影到了家，发现凤仙还没有回家，就跟我弟弟一起沿着路出去找，最后在那片小树林里找到了凤仙，唉，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就那么被糟蹋了。怪我，都怪我啊……”

    老王的脸上充满了悔恨的表情，可是为什么他后来会对自己妹妹那么深恶痛绝呢？“王先生，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不敢相信。一般人家的闺女被糟蹋了之后，都是要死要活的，我那个妹妹却和人不一样，发了半天呆以后，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该说说该笑笑，然后用很快的速度，找了一个男朋友，并且开始夜不归宿。”老王的脸上全都是痛苦的神情。“后来我偶然听几个在纺织厂工作的哥们说起了我妹妹的事情，他们说我妹妹是个烂货，只要是个带把的，说一声就能跟她上床，就连纺织厂看门的老头她都来者不拒。因为这话，我跟那几个哥们狠狠的打了一架。当时我相信这一定都是他们编的，直到有一天，我下夜班回来，走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听到路边的草科儿里有男人女人做那事儿的声音，当时我也是个年轻小伙子，喜欢看个新鲜，就想着偷偷的去看一眼，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看到的却是凤仙骑在一个男人身上，晃来晃去。我当时就冲上去把凤仙揪了起来，给了那个男的一拳，那男的立刻起来还击，还说是凤仙勾搭的他。当我去质问凤仙的时候，她居然还承认了，她说从那一次开始，她终于明白了和男人做那事儿有多舒服，她喜欢做那事儿，喜欢和不同的男人做。我听了以后特别的生气，把她关在了家里，她却给我要死要活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不让她和男人上床还不如让她死了。你说她是不是着魔了？”

    看着老王痛苦的神情，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他妹妹的情况，应该是现代医学上说的性瘾症吧，那是一种由心理问题和内分泌失调造成的疾病，其实，也怪不得他妹妹。

    “可是，关着她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毕竟不可能关她一辈子，而且她隔三差五的还搞个绝食什么的，而且纺织厂那边还有工作要做，最后我只能把她放出去了。出去之后，她依旧是跟男人乱搞，最后干脆连纺织厂的班都不上了，租了间房子，干脆，干脆就做起了婊子！”老王又是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都怪我，要是那天我没去看电影，而是去接了她，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怪我啊……”

    “那后来呢？”我猜，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我那天看到周薰红妈妈的时候，我敢确定她绝对不是一个底层的妓女。

    “后来？那个伤风败俗的丫头，不光自己出去卖，还拉拢一些作风不好的女人跟她一起卖，两腿一张，又舒服又有钱赚，正当人家的孩子不屑去做那皮肉营生，可是却偏偏有那么一群人自甘堕落，凑成了一堆儿，我那个没出息的妹妹就成了她们的大姐，后来她不光招揽人来卖，还从外面买一些姑娘回来做皮肉买卖，就像旧社会的老鸨子。”说这话的时候，老王的眼神，落到了摆在一边柜子上的另一张全家福上。“我闺女叫王丽凡，本来也是个挺好的丫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她姑姑凑到一起了。她当时是玩个叫什么非主流的东西，据说她们圈子里有个叫冯仰妍的丫头说什么黄花闺女没有资格加入什么高尚的非主流。花钱雇人跟她上床，还自拍下了全过程，放到网上给人看。我那闺女不知道哪根筋走错了，居然觉得她做的非常对，她找上了她姑姑，让给她找个男人。那特么根本就不是非主流，那特么根本就是脑残！”

    无语，真心无语。我虽然对非主流什么的无爱，但是可以理解他们的生活方式，不过混到花钱请人拿走自己的第一次，除了奇葩之外，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现在想想，我那傻丫头，要是跟她崇拜的那个孩子一样，为了什么信念做点傻事，也许还是好事，可是她找的是她姑姑，那一次，丽凡从她姑姑手里拿到了三千块钱，三千块钱，改变了她。也许，她像她姑姑多过像我吧，也许只是喜欢不劳而获，从那以后她的慢慢的堕落了，成了她姑姑手下的一个小姐。”

    我明白老王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提起他的亲妹妹了，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侄女，要是换了我是老王，恐怕都不是不愿意提起这么简单了。“那，后来呢？”

    “后来？她妈苦口婆心的劝她改邪归正，做点正当营生，丽凡想了好久，最后答应了，和她妈一起去酒店打工，结果没过多久，她妈就疯了，送到医院去，要交好大一笔钱，家里的日子一下子就变得紧巴巴的，大约半个多月，大手大脚惯了的丽凡扔下一句：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就扭头走了，再也没回来。我去找过她姑姑，可是凤仙说她也没见到丽凡，还说有几个老客三天两头到她那里找丽凡，她也发愁呢。我当时狠狠扇了她一个耳雷子，就走了。”

    唉，出了这种事，还真的是家门不幸。“那，周薰红真的是你妹妹的女儿么？”

    老王点了点头，“我妹妹中间安生过一段时间，跟了个姓周的有钱人当小蜜，还坏了他的孩子，结果孩子六个月的时候，姓周的破产了，跳楼自杀，我妹妹想拿掉孩子，也已经不可能了，就生下来了。那丫头，跟她妈学了一身的坏毛病，唯一好点的，也就是没她妈那么浪荡吧。不过，凤仙似乎总会教那孩子一些不好的东西。不过最近那孩子倒是经常来看我。打扮也顺眼了不少。”

    听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汗了起来，原来周薰红还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啊，要是哪天她把冰玉堂的势力用来贩毒或者逼良为娼什么的事情，最后查到底，倒霉的可是我和郑少。

    吃过饭以后，我再次进入了郑姐的房间。郑姐的反应依旧很迟钝，就好像有点老年痴呆似的，不过谁跟她说话，她都有反应，也能回答一些，看来，我能从她这里打听到一些什么了。当然，从时机上来讲，这绝对不是个好时机，刚刚还魂，要是问到什么让她觉得非常恐怖的事情，还是有可能再次吓掉魂的，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她完全恢复，只能用符箓去帮她稳定心神

    “孩子他妈，这位沈大师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他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沈大师，别隐瞒。”在得到我不会让郑姐病情恶化的保证之后，老王替我跟郑姐做了个沟通，郑姐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凡是她知道的，一定会告诉我。

    “那，郑姐，你之前害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把你吓成那个样子？”她身上没有被施法的痕迹，纯是吓的。

    “小，女，孩。死，了，的，小，女，孩。”郑姐回答的很慢，说完之后，扭头看向了老王，老王急忙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低声安慰着她不要怕。

    “那，郑姐，你是不是看到了小女孩儿的尸体？还是单纯的看到了她的鬼魂？”这个问题很重要，根据保洁廖阿姨说的，那房间就死过那两个人，要有鬼，也应该是死的那两个，其他的鬼要是在那里，应该都是游荡过去的才对，可是那个鬼萝莉就是一副怕怕的样子，缩在洗澡间的角落里，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会到处乱走的主儿。

    “尸体，鬼魂。我，看到，尸体。鬼魂，哭，怕……”说到这里，郑姐的身体哆嗦了起来，两只眼睛里居然冒出了泪珠，皱巴巴的手死死的抓住老王的手，“怕，好怕，怕……”

    “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我冲着站在郑姐身后的王家大儿子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把我事先交给他的定心符贴在了郑姐的后背上，郑姐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身子也不抖了。

    “沈大师，我看，不行就别问了，我老婆这样子，好像还是很害怕，这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要是再疯了……沈大师，咱过几天再问行不？”老王有些不忍心了。

    “放心吧，王先生，我有分寸的，不会让郑姐出事。而且能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的话，对郑姐的病也会有帮助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后重新面对郑姐，“郑姐，是你在酒店的217房间发现的小女孩的尸体的，是么？当时房间里有没有别的人？”

    郑姐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看来，又是一起沉冤多年的命案了，可是同样身为保洁的廖阿姨却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只能理解为有人在这件事上动了手脚！
------------

第三百零八章    小袁

﻿    “把你们的经理给我叫出来。”第二天一早，我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前台，拍起了桌子。217房间的事情，我不能出卖廖阿姨，但是那并不妨碍我借着自己撞到鬼的事情来向酒店方向发难。

    “先生，房间有什么问题么？如果是房间的问题，您可以跟我说，我就可以帮您解决。”也许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客人，前台的小姑娘并没有被我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倒，依旧是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跟我说着话。

    “你能负责？你要是能解决的话，今天晚上陪我去217过一晚，你自己看看217是个什么情况。”我继续怒气冲冲的说着。

    “先生，这个，我们这里是正规酒店，不提供这种服务的，”也许是我的话带了一些歧义吧，前台那姑娘的脸上挂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绯红，“如果你……的话，不如从看电影开始吧……”

    我勒个去的，我是找茬，不是找小姐好不！“你瞎琢磨什么呢，我是说你们酒店的217房间闹鬼，我想找你们经理了解一下情况。”说完，我把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的证件丢给了她。

    “哦，这样啊，沈警官，那你稍等，经理还没到岗，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让她马上过来。”看到省公安厅的证件，前台的小姑娘也知道我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了，立刻拿起座机给经理打了电话。十几分钟之后，一位三十出头，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性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你好，沈警官是么？我叫米兰，是这家酒店的经理，请问沈警官这么着急喊我来，有什么事么？”她向我伸出了右手，我礼节性的握了一下，却发现这双手并不像是个普通白领的手。相对于我之前接触过的中年女白领，这个米兰的手要粗糙很多。

    “米经理，你们酒店的217房间闹鬼，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房间还可以给客人住？”哥就是这么实在，从来都懒得管上面的那些狗屁保密条令，明明做的是好事，还每次都弄得好像见不得人似的，有必要么？

    “额，沈警官，这是什么话，你做警察的，怎么也相信那套妖魔鬼怪的封建迷信啊？”米兰的脸色有点不好看，217有问题，她也是知道的，不过除了那两次死人之外，都没出过什么大事，偶尔有些小打小闹的，客人多半都是提出换房或者干脆以为自己眼花了了事。像我这么气势汹汹的直接跑下来责问的，还真是第一个。“要不这样吧，沈警官如果在那间住的不舒服，我就给沈警官换一间，五折，沈警官你看怎么样啊？”说着，米兰给前台的姑娘打了个手势，那姑娘很懂事的敲着电脑去给我挑房子了。

    “打住，我不缺钱。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挥手制止了前台，“米经理，我能问问你在这里做了多长时间了么？”

    “我？我在这里干了四年多了，不过之前一直是做客房服务的，去年上边来检查的时候，领导对我比较满意，而且本店当时的经理正好要离职，所以才让我顶替了这个位置，怎么了沈警官，有问题么？”米兰对自己的介绍倒是很详细。

    “四年多啊，那四年前，你们这里有没有死过人？”我抬手向上指了指。“之前我打电话到本地的警局查过了，他们说217房间记录在册的死者有两名，不过我昨天夜里经历的那些事情……应该还有其他死者吧。”这话，半真半假，不过廖阿姨知道的事情，他们肯定也报过警。

    “四年前？”这一次，米兰似乎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应该没有吧，四年前的话，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可是那时候，除了保洁员郑姐疯了以外，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这样啊。”看她迷茫的眼神，说的也许是实话吧，不过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相信郑姐。“那你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个时候的经理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不太好找，袁经理已经离职一年多了，我也不知道她的电话还能不能打通。”米兰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面翻找了一下，选中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可惜电话里马上就响起了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米姐，好久不见，你还在这里干呢啊？”就在我想让米兰再想想办法的时候，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扭回头一看，是个二十六七岁岁满是风尘味儿的漂亮女人拖着一口箱子走了进来。

    “小袁？”米兰微皱了一下眉，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喊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可不就是我呗，米姐，好久不见了，我还真想你呢。”小袁拖着箱子走到米兰的身边，张开双臂给了米兰一个拥抱，“米姐，我姐呢？她还在这里不？”

    “你还知道找你姐啊？一走就是四年，连个消息都没有，每次提到你，袁姐都是一脸担心，你也不说给她打个电话。”和小袁分开之后，米兰毫不客气的扬手在小袁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米姐，你下手还是那么重，痛痛痛。”小袁捂着自己的头抱怨着，“我当时离开这里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啦，现在赚了点钱，想回来看看我姐姐，这不，刚下飞机，我也没她手机号，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就只能到这里找了。”小袁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还真是巧了，有人也在找你姐姐，也许，你能从沈先生这里找到你姐姐的联系方式。”米兰说话的时候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很明显的暗示啊，之前她一直是喊我沈警官的，这时候突然变成了沈先生，那意思就是告诉我，对于这个叫小袁的女人来说，警察是个会让她非常敏感的身份。

    “哦？沈先生找我姐姐有什么事儿么？”小袁用狐疑的眼神对着我打量了起来。

    “这个啊，我有个小妹，叫周薰红，她说特别想她失踪的表姐，我有点本事，她就让我帮忙找找，要是找到了，她就陪我一个星期，随便我怎么玩儿。”对警察敏感的，多半都是有黑历史的人，和这种人说话啊，表现出同样的立场总是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周薰红？你说的是王姨的女儿啊。怎么那小丫头现在也耐不住寂寞想男人了啊。”听说我的是周薰红的朋友，小袁的表情顿时轻松了下来。

    “哦，不是，那臭丫头现在帮我做事，你知道她表姐王姝雯去哪里了么？”

    我的问题，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小袁听了以后，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怎么，你，你要找的是王姝雯？你不是要找王媛雯么？”她的话让我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小袁以前和周薰红的妈妈，还有王姝雯都认识，她这么说的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王姝雯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在她的印象里，王姝雯已经不可能被找到了。

    “你跟她们都很熟悉么？袁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我看到一边的米兰敲敲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然后把右手的食指插进了那个圈里。怪不得她能从一个客房服务爬到经理的位置，还真是精明呢。

    “我啊，没做什么，啥都干。”小袁可以回避了自己的职业问题，打了个哈哈。

    “哦，看袁小姐也是一个人，我也是独身出来的，不如等下有空了，我们聊聊，怎么样？”我抛过去一个挑逗的眼神，然后打开钱包，从一叠红色的毛爷爷中抽出三张递给前台的女孩，“麻烦你帮我再续一天的房。”

    “好啊，帅哥，能有个人聊聊是最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没办法去找我姐，先休息一下，帅哥，等下你自己来找我吧。呵呵。”小袁应该是看到了我故意让她看到的那些红色纸片吧，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小袁拿了她的房卡，走进了电梯，我这才凑到了米兰的身边，低声问她，“这个小袁也是和王姝雯一样，在王凤仙手下卖的？”

    米兰点点头，“从农村出来的，她不像袁姐那样吃的了苦，来这里上班，没几天就和王姝雯混熟了，当时王凤仙已经是附近有名的老鸨子了，她看王姝雯来钱快，眼红，就也跟着王姝雯出去卖了。后来王姝雯她妈，也就是保洁员郑姐疯了以后没几天，她就跟王姝雯还有另外一个叫刘什么的女孩一起辞职，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就给袁姐留了张纸条，说她走了，不用找她，连去哪里了都没说。”

    三个小姐妹，一起辞职，不干了，离开了这座城市，而且，是在郑姐疯了以后，呵呵，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阴倌这碗饭，吃的越久，有些事情，也就看的越通透，巧合这种事情，真的是一种小概率事件，世间的事情啊，多半都脱不了因果。这三个女孩儿，行踪不告诉父母不告诉姐姐，她们是一起结伴出去赚钱了？我更愿意相信的是那四个字——畏罪潜逃！
------------

第三百零九章    另类逼供

﻿    “当当当”屈起手指，在412房间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帅哥，来了么？”一个娇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不到半分钟，房间的门打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温热湿滑的水汽。“帅哥，你好慢啊，我以为你会紧跟着我上来聊天呢，结果等了你半天，都不见人，我就去洗澡了，没想到，洗了一半，你来找我聊天。”小袁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从门后闪了出来，然后媚笑着拽着我的衣袖，把我拽进了她的房间。

    “哎呀！”刚刚踏进房间，不知怎么的，小袁身上裹着的浴巾就掉到了地上，把雪白的胴体整个展现在我的面前。“讨厌啦。”她羞骂了一句，就好像浴巾是我拽掉的似的，然后一手掩着胸部，蹲下身子，把浴巾捡了起来，只是单纯的遮着胸前，“哎呀，我说帅哥，你怎么走到哪里都带那么一把刀啊，难道你还想要打劫我啊，你这么帅，劫财劫色的，只管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喜欢的是你的枪，可不是你的刀哦。”小袁扭着屁股走向了洗澡间，“你稍等我一下，我先去把澡洗完。再来一起欣赏你的武器。”

    啧啧啧，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劲儿啊。看那模样，估计也是在不知道多少男人身上锻炼出来的，唉，可惜了，哥喜欢各式各样的坏女人，却唯独不喜欢鸡。

    款步走到床前，坐下，打量着这间房间，说起来，这间房子的阳气可比我之前住的217强多了，感觉也很明快。果然啊，住酒店什么的，有些钱是不能省的。

    “我说，帅哥，能不能给我搓搓背啊？”卫生间里，传出了小袁嗲声嗲气的声音。

    “需要我帮忙？”我笑了笑，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洗澡间的大门正对着卫生间，此刻正打开着，里面的浴帘也没有拉下来，氤氲水汽中，小袁的胴体几乎是完全展现在我的面前。

    “对啊对啊，有些地方，自己搓不到，有些地方，自己搓没有别人搓的舒服。”她不停的诱惑着我，那意思，是个人都能看得懂。

    “要不你出来，我帮你搓，洗澡间我可不敢进。据说，这家酒店的洗澡间是闹鬼的。你不知道么？也许你离开这座城市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没听说吧。”

    “闹，闹鬼？”小袁的动作僵住了，缓缓的扭过头看着我，“闹，闹什么样的鬼？在哪间房间？”

    “具体哪个房间我不太清楚，好像是二楼的房间，不过我听别人说，整间酒店的所有洗澡间都不干净。也不知道是谁做了孽，听说，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的鬼魂。”一点点，把闹鬼的消息透露给她，也许她知道，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几年的时间已经让事情在她的脑海里淡化了，那么，我不介意给她提个醒。

    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敲了一下，其实这活让小诗来做是最好的，可惜小诗不在身边，也只能拜托归蝶了。刀身轻轻的震颤了一下，那是归蝶在告诉我，她明白了。紧接着，一股好像水汽一样的氤氲雾气从刀鞘尾端冒了出去，悄无声息的贴着地面涌进了洗澡间里。然后，萦绕在小袁的身周。

    “你看，那个角落是什么！”我估计大声喊了起来，指着洗澡间里和我之前见到那个鬼萝莉所在的相同的位置，小袁被我诱导着，扭头向那里看了过去，然后“呀”的一声尖叫了出来，直接从洗澡间里跌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卫生间的地上。

    “鬼……鬼，有鬼，有鬼啊！”小袁哆哆嗦嗦的一边念叨着，一边向后挪，她中了归蝶的幻术，其实那里是根本没有什么鬼萝莉的。我上前一步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拉出了卫生间，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把妙法千五村正立在里卫生间的门口，然后抱着小袁，放到了床上，“没事了，别怕，只要有我的刀在那个门口，有鬼也不怕，出不来的。”

    “真，真的吗？鬼，鬼也出不来么？”我本来打算把她放在床上就放开她的，可是小袁居然双手拽住我的衣服，死活都不肯松开，我也只能坐在床上，让她把自己死死的倚在我身上。

    “恩，放心吧，那个鬼出不来的，我那把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呢。不过……它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之前我见到它的时候，它都没有走出来，为什么你来了它就走出来了呢？”我的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着。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为什么走出来了。带我离开这里吧，帅哥，我们去你的房间好不好，带我离开这里！”她的胳膊把我搂得紧紧的，两只眼睛里都有眼泪冒了出来，隐隐的我还闻到一股并不浓重的尿骚味从她的下体传来，是吓尿了么？胆子太小了吧，可特么别蹭到哥身上啊。

    “走是没用的，鬼魂一旦盯上了什么人，就会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除非用一种特殊的办法斩断人和鬼魂之间的联系。”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事实上，我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不然也不会拿着那么大一把刀到处跑了。遇到我，也算是你的运气吧。”

    听到我这么说，小袁并没有去接那张名片，而是用两条胳膊把我搂得死死的，“帅哥，你救我，你帮我处理了她吧，只要你帮我处理了她，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呜呜呜……”

    “好啦，别紧张，有我在，不用怕。”说着话，我十分戏谑的用之间在她胸前的樱桃上弹了一下，小袁又是一声尖叫，双颊绯红，不过情绪却是稍稍稳定下来一点。“其实斩断恶鬼和人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难，关键是要有一个步骤，就是那个人必须把和恶鬼的关系说出来，我才能把你们之间的因果斩断。鬼一般是不会盯着和它无关的人不放的。”扬手对着妙法千五村正招了一下，长刀立刻从刀鞘中飞了出来，钻进了我的手里，暗暗运起火灵气，送到刀身上，刀身之上立刻就泛起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哦，是一把可以斩断因果的刀。”

    怀里没了声音，低头一看，却看到小袁正在看着村正发呆，想必，是被我刚才那一手给唬住了吧，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估计除了男人那玩意儿，她也没见过什么了。手一扬，长刀在空中划出转着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插回了刀鞘里，“不过我平时收费很贵的，今天你这么善意的邀请我，要不这样吧，你至少陪我三天，我就免费帮你斩断你和那个鬼魂之间的因果。”

    “三天？一周都行！求你，求你赶紧帮我斩了它，你要一周，不，半个月都行！”听到我的说法，见识了我那个小戏法，小袁忙不迭的做出承诺，要我帮她斩断因果。可是，她的注意力放的似乎不是地方呢，她念叨不停的是时间，而不是因果，那就等于是说，她默认了她和那个鬼萝莉之间确实是有关系的。

    “那，把你和她之间的关系，说给我听吧。”这件事，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

    “我，我和她的关系？”小袁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推开了我，“你，你是不是想要来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骗你？我骗你什么？”耸耸肩，从床上站起来，“你要是觉得我骗你，那就不要信我说的话好了，反正对我来说这没什么，死的人，又不是我。”伸了个懒腰，一扬手，村正连着刀鞘一起飞到了我的手上，而随着村正的飞离，洗手间的门，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归蝶这个女人，做事还真是可靠呢，不愧是贤内助型的典范。“既然你不愿意我帮你，那这里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抬起脚来，走向门口的方向。

    “不，不要！我说，我全说！你保证能让那个恶鬼不跟着我对不对！”还真是沉不住气，我就仅仅是迈出了一步而已，小袁就从后面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大声的哀求了起来。

    “那，这可是你求我。”我把一只手握成拳头，伸到了她的面前，“刚刚我说三天，你不乐意，还说我骗你，现在涨价了，十天。”

    “好，十天，就十天，我答应你，你快帮我吧，帅哥，我好怕，呜呜呜……”小袁又哭了起来。点点头，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然后回过头来，盯着洗手间的门口那里，对着空无一物的门口大吼一声——“鬼东西，本大师在你还敢出来猖狂！赶紧给我滚回去！”左手阴气喷吐，一股阴风吹过，“啪嗒”一声，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大腿后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我一扬手，长刀重新飞落在洗手间门口，用左手轻轻拍了拍在我大腿后面的小袁的头。“十天，不准反悔。现在，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

第三百一十章     罪有应得

﻿    “四，四年前，当时，我在这里一个姓王的阿姨手底下干活，不过在有些孩子们眼里，我也算是在外面混的，下面也有几个拿我当回事儿的小妹，不过基本上都是初中生。有一天……”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有一天，一个在三中念初一的小妹跟我说，有人想要收拾他们班上一个女学生，想让我给帮忙。我打听了一下情况，说实在的，我有点犹豫，因为那个女学生家里有点钱，平时在学校里的行事很霸道，据说头几天，因为她没写作业，老师当众说了她几句，结果当天下午就有几个人跑到学校把那个老师打了，一边打还一边说什么‘看你以后还敢再动我们家小姐’。总之猖狂的不行。”

    姓王的阿姨，她干嘛不直接说老鸨王凤仙呢，看来，还是想在我这里装成个正经姑娘捞点好处吧。“哦，没想到你以前还是个小太妹，那是谁要收拾那个女学生啊？是你那个小妹，还是别人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小妹也没说，就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我就做了。不过我估计，十有八九是那个被打了的男老师，想用这种方法出出气。”小袁偷眼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口，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担心那个鬼萝莉再从洗手间出来找她的麻烦。

    “你做了？你当时是怎么做的？”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我还真的挺想知道她用的是哪一种，竟然会让那个萝莉死掉。

    “我，我……”小袁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当时有个熟人，老是跟我们说，要是有幼齿妹子，一定要介绍给他，他出大价钱。”小袁偷眼看了我一下，似乎在猜度我会不会因此而猜到她的职业，其实啊，都到这份上了，只要不傻，我怎么能猜不到呢，不过既然她不想说，我也懒得点破。“然后，我们就，就找了一辆面包车，在学校门口等她，那女生一出来，就被我们拽上了面包车，然后灌下去迷药，带到了这间酒店，当时，我还年轻，胆子大，做事也欠考虑，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那个女生被带到酒店之后，我们就把那个熟人也找来了，收了他五千块钱，告诉他别玩出人命就行。然后……”

    小袁又一次偷眼看了我一下，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她用眼神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我则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紧张，保洁的阿姨有时候会敲门，我不就是这么背廖阿姨敲开的么？还有那个经理米兰，也可能会上来找我们说点什么。

    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拧开门锁，出人意料的是，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挺诱人的清秀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有点眼熟。

    “啊——”站在床边，一直向门口张望的小袁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一边伸手指着门口，一边不停的向窗户那边退了过去。

    “怎么了？”我纳闷的问小袁。

    “她，她……”小袁指着门口，就知道“她”却她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女孩有那么可怕么？我再次扭头看去，却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清秀的脸上挂上了一种骇人的幽绿色，也正是这种颜色，让我认出了她，她就是那天晚上在邓龙家门口扒男鬼裤子的女鬼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之所以眼熟，是因为我认识她堂妹，还看到过她的全家福照片——这个女人就是王姝雯！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王姝雯的肚子上，女鬼王姝雯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到我，那片刻的时间，似乎也在发愣，被我这一脚踹了个正着，整个身子都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穿了过去。

    上一次，我没有去追王姝雯，这一次也没有，我没涂抹牛眼泪，却跟小袁同时看到了她，那就说明，她是专程上来找小袁的，我要是追出去，反而不容易找到她。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小袁的尖叫声突然停止了，回头一看，却发现那女人站在窗边，眼神呆滞，大张的嘴巴里，还有丝丝鲜血流溢而出。这是咋了？吓得咬到舌头了？还是吓吐血了？

    女人的身子缓缓的滑落到了地上，这时候，我才看到她背后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勒个擦的！这次丢人丢大发了！我还在房间里，居然就让那些脏东西对人下了手！急忙跑过去把她的脖子向下一压，露出后背，却看到小袁的后心处多出了一个大大的血窟窿。透过窟窿，能看到里面断掉的肋骨以及空荡荡的胸腔。小袁的心脏竟然被从后面掏了出去！

    小袁的身后，无论是墙壁还是窗户，都完好无损，看不到半点有手或者利器从外面侵入的样子，这不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一只鬼手凭空插进她的后心，然后又带着那颗心脏一起消失了？这特么太离谱了吧，要不要玩的这么虚无飘渺。

    出了人命，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了，反正不是我杀的，说起来，在办案的时候，证人什么的呗杀了，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顶多也就算是个事故吧，打电话给小权让他来处理尸体，我则是回到了217开始思考一切事情的因果。

    很显然，那个鬼萝莉，应该就是小袁说的那个小姐脾气非常大的初中生女孩死亡原因不外乎两种，一是被人迷晕后给那啥了的过程中造成了伤害，比如大出血或者半途中醒来试图反抗，施暴者在压制的过程中失手把她杀死；另外一种则是在被人给那啥了之后，醒来了，无法接受现实，自杀。记得当时在浴室里，那个鬼萝莉明显是恐惧大于愤怒，那么第一种死亡原因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可是杀死小袁的却是哪一个呢？以鬼萝莉的状态，就算见到了害死自己的人，恐怕更多的也只是恐惧，而不是愤怒，现在又是白天，她杀死小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凶手是哪个呢？难道是大饼头？可是小袁的供述中，所提到的男人似乎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花钱让他们找幼齿的混蛋，不过，按理来说，那个混蛋是自己花钱让小袁帮他办事，就算他也因为什么事情死了，也没必要来找小袁的麻烦吧。

    索性，打开卫生间的门，想要试着把鬼萝莉和大饼头叫上来，问问情况，可是门刚一打开，我就看到马桶上摆着一颗还冒着热气的心脏，而马桶后面的墙壁上则用鲜血写着五个殷红的大字——别多管闲事！

    嘴角，微微的抽搐了起来，这是在对我进行警告么？好，很好，哥好歹也是个阴倌，当着哥的面，杀了人，掏了心，还摆在马桶盖上给我看，还要让我别多管闲事。“你们不错啊，够胆子，呵呵，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还在不在这间洗手间里，我告诉你们，这闲事老子管定了！”

    “我说，沈哥，这什么情况啊？你说你叫个鸡也能叫出这种事儿来，不是我说你啊，咱们白队，你看看，年轻，漂亮，身材又好，对你又有意思，还是个黄花闺女，你就老老实实的把她收了，多好啊。还出来叫鸡，你这可是真的不应该啊你，暴殄天物啊！”再次回到上面那个房间，小权已经带着人来了，我进门的时候，他刚从尸体旁边站起来，对着我就是一顿数落。

    “叫你妹啊，还叫鸡，哥不忙的时候都是躺在医院里的，只要一忙活起来，连跟五姑娘联络感情的时间都没有，还叫鸡！？这特么是个证人！”解释的同时，送了一根中指给小权。

    “好好好，证人，证人，沈哥你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录口供都是扒光了录得，嘿嘿。我说沈哥，这个怎么处理？归到‘玄案’里么？”嬉笑过后，小权正经了起来，“对了，刚刚电话里你让我帮忙查的东西我吩咐下去了，他们在局里调出了档案，刚给我打来电话。这家酒店之前的死亡记录确实只有两个，一个被鉴定为性猝死，另外一个被列入了悬案，基本上，就是精尽人亡之类的情况。除了这两个外，这家酒店没有任何死亡记录。”

    “那小女孩呢？没有查到我让你查的小女孩的记录？”虽然廖阿姨不知道，就说明这事十有八九是被隐瞒了下来，可是没有死亡记录的话，那么鬼萝莉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当初那个经理还有其他什么人把死人的事情硬是给隐瞒了下来？这胆子可真的是够大的，人命案子，都敢在下面耍花腔。

    “没有，就只有两名死者，非常明确的记录。”小权很笃定的摇了摇头。

    “好，我知道了，等下回去你继续帮我查一件事情，四年前报备的人口失踪记录，大约初一的小女孩儿，尤其是家室背景显赫的，可以以三中为重点范围搜查。还有，这间酒店以前的经历，一个姓袁的，给我找出来。”交代完需要办的事情，我没有跟小权啰嗦，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头绪，但是手头的线索并没有完全断掉，是时候去找那个女人了。
------------

第三百一十一章    难缠的王凤仙

﻿    “周薰红，让你妈立刻到石油中路的如家酒店来，我在217房间，一个小时之内，如果我见不到人，你让她自己掂量着点。”给周薰红拨了个电话，我重新走进已经清理干净的洗手间，在洗澡间那个玻璃隔间里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不过这一次，尽管我有意的用招魂咒文召唤了一下鬼萝莉和大饼头，却没有收到来自他们的任何回应。唉，看来我招鬼拘魂的手段还是有待加强啊。

    洗完了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其实王姝雯也可以当做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可惜当时我把她踹飞了以后就没有去追杀了，否则应该也能问出点什么来。不过，她之前出现在了老邓家的门外，想来不是什么偶然，到时候守株待兔的话，还是有机会抓到的。至于小袁，人刚死，就算已经变成了鬼魂，迷惘期还没过，招来也没用，还是等七天后再说吧。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正是周薰红。一段日子不见，这丫头出落的更加清丽了，齐刘海，乌黑的长直发，加上一身岛国风的学生装，没有任何的化妆修饰，却让她变得比以前诱人多了。而在她身后跟着的，则是妩媚曼妙的王凤仙，不过呢，终究是上了年纪，再怎么妩媚，也比不上少女的风韵了。

    “喲，小哥儿，好久不见了。怎么这次找姐姐这么急啊？还是在酒店。想要了？还让薰红一起来，你是打算来个母女通吃么？”和上次在河边的认尸现场不同，王凤仙没有了半天拘谨，拥着周薰红，扭着腰身走进了房间，一副骚气侧漏的样子，这要是换个小处男，还真心招架不住啊。

    “先进来再说吧。”我对这个女人是没有半点兴趣，尤其是那句“母女通吃”，让我很反感，一个做母亲的，不说保护自己的女儿，反过来还要把自己女儿也拉下水，真亏她说得出这种话来。

    “浩哥，今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儿么？我刚刚好像看到酒店里有警察，是不是出事了？”周薰红和初见的时候已经完全是两样了，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此时的她，哪里看得到半点小太妹的影子，分明是个羞涩的可爱学生妹。哦，对了，她现在还真的是学生妹了，作为黑帮社团，冰玉堂当然有收入了，郑少让周薰红拿那些钱去发展帮派，其中一部分呢，用来让一些组织人员进修学习。有郑少在，进学校上学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周薰红现在已经是江东大学工商企业管理专业的大一学生了。

    “是出事了，有个女人死了。”其实这次小权他们还是很低调的，这小丫头的观察力长进了。

    “哎哟，有个女人死了，你却喊我们来这里，对了，小哥儿你似乎经常在死人的地方出没呢，难道说，你觉得在死人的地方做特别刺激？那我无所谓啊，只不过这个爱好还真是特殊，你可要管好自己，别哪天没有凑巧死人的地方，就自己制造一个出来哦。”王凤仙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套脱了下来丢在床上。

    “妈，你收敛一点，这可是我老大。”对于自己母亲的做派，周薰红也甚是无奈，抱怨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让人听得很清楚。

    “哦，我知道，我知道，你老大，浩哥不是么，要不是你老大，我还不乐意来呢。”王凤仙回过头来，冲着女儿耸了耸肩，丰满的胸脯随着这个动作不停的颤动。紧接着，她把脸扭向了我，“小哥儿，我就不喊你浩哥了，你觉得我闺女怎么样啊？虽然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可是胜在聪明乖巧，对你又忠心，啧啧，你看看，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王凤仙一边说着，一边在周薰红身边转了一个圈，“你看看她现在那有点出来混的样子，要是不说我还以为她是个良家少女呢。”

    “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说完了你的废话，我要说正经事。”我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的目的并不单纯，又是卖骚，又是推销自己的女儿，很明显的，有所图谋。

    “哎哟，浩哥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早道上混，对婚娶什么的，不是那么讲究，我这闺女总归是跟了你了吧，你想母女通吃玩个亲子井什么的，我也答应，不过，彩头浩哥你总要给我一点吧。你看你们冰玉堂自己不涉足黄赌毒的生意，你们罩着的场子也不允许干黄赌毒，说实话，江东市的一些老大们对你们的做法非常的不满意，不过你们上面有郑少罩着，老大们得卖郑少几分面子，，可是市长这位子，并不是干一辈子的，也许一两年，也许三五年，调任是迟早的，县官不如现管，这事儿谁都懂，到时候谁来罩着冰玉堂？我说不如这样吧，让我手下的丫头们，进你们冰玉堂的场子里捞捞，到时候少不了浩哥和郑少的分润，也能缓和一些各位老大对冰玉堂的不满，不知道，浩哥意下如何啊？”说到这里，王凤仙整个人都贴了过来，还好周薰红手够快，把她拉开了，否则就冲她那一身让我讨厌的香水味，给她一脚都算轻的。

    “王凤仙，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换个地方和你谈谈。拘留所似乎是个好地方。”也许吧，声音很冷，我并不想吓到周薰红，可是她这个妈实在让我发火。“你手头有几个老大，就让他们麻溜儿的给我滚过来，老子不惹事，更不怕事。你以为郑市长改天调走了，没人罩着我了，我的冰玉堂就得跟你们同流合污，就得堕落？你特么也够瞧不起老子的啊，我需要依靠别人？”

    “浩哥，你别生气，我妈她一向就是这个样子，有点那啥，还有点贪财，不过她说的都是真的，有几个老大确实对你不满意，之前已经有好几拨人找过我了，还是有我妈保护着，我才没出事。”看到我真生气了，周薰红连忙凑上来替她妈说好话。

    “哦？还有这种事？”听到这话，我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起来，“看来，他们真的是活腻歪了，连我的人都敢动啊，小红，要是再有人骚扰你，你就告诉他，你老大是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江东市的总负责人，然后把那些骚扰你的帮派都记下来，让兄弟们去查他们的底细，我会让他们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的。”开玩笑，一群世俗间的小混混，惹到老子头上了，就放开我白道的势力不说，光小诗和归蝶这两个没户口的，就够让他们好好喝一壶了！当然，那个什么江东市总负责人是我自封的，不过江东市的特别行动组成员总共就我和瞎子两个，瞎子还是常年处于不在岗的状态，这么说爷不算瞎扯吧。

    “浩哥，年轻人呢，气盛是应该的，不过该收敛的时候啊，还是要收敛一点，毕竟呢，作为新势力的老大，你经历的风雨还是不多，这事关系到我的利益和我女儿的安全我才跟你说，换个人，我都懒得说。”王凤仙摆出了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嘴脸。

    “是么？那可真是多谢了，不过这一次我喊你来，还有别的事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先放放吧。”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再拧上，丢给周薰红。“王凤仙，人称王姨，是么？好像也有人叫你王姐，咱们也不说废话了，废话没意思，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不。”打开手机，调出我在小袁死亡现场拍下的她的面部特写，递给王凤仙，“看仔细了，要是认错了，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哎哟，浩哥，现在警察都这么凶了啊。”听到我口气不善，王凤仙却没有一点收敛的样子，似乎是吃定了我不敢把她怎么样是的。随手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我清楚的看到她的面部凝滞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把手机丢到了床上。“不认识。”

    “你再说一遍，不认识？”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硬让我认识我也没办法啊。”王凤仙居然给我摆出一副“随你怎么样”的样子来。

    “跟过你的姑娘，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哎哟，浩哥，这你就太看得起我了，跟过我的姑娘那么多，一个个全都记住，那得多费神啊，有那时候，不如多记记哪个爷们儿那玩意儿给力，至少下一次想要了的时候，还能尽快找出一个能让我满意的。”这人一旦不要脸了，还真是有够无敌的。说完这些话，她居然还从身上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夹在手指上，“浩哥，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那边还有生意需要我打理呢，至于小红啊，你要是喜欢，尽可以让她留下陪你，不喜欢的话，就让她跟我一起回去也行。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连问都没问我，扭头就要走。

    “归蝶！”随着我的一声怒喝，原本被我放在洗手间门口的长刀立刻化作了人形，手一挥，叮当两声，王凤仙手上的烟，以及一枚戒指全都应手而落。紧接着，一阵淡淡的雾气从归蝶的身上弥漫了开来，“主人说了，不老实，就让你面对面的去认认那个女孩。”
------------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小姐

﻿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得不说，归蝶的幻术真的是很好用，只是眨眼的功夫，王凤仙已经对着门口的方向说起了胡话。不，不应该说是胡话，在她的眼里，那里站着的应该是刚刚死去的小袁吧。

    “王姨，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么？”站在王凤仙身前的归蝶说话了，出人意料的是，她说话的语气和腔调，居然和死去的小袁一模一样。看归蝶的表现，她活着的时候可能也是个女忍吧，不过，她终究是因为我利用织田信长对她的胁迫才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的，她办事我放心，但是说到贴心，还是小诗啊，要不要让小诗跟她学点本事呢？还是算了吧，想到传说这她们这些“忍着”需要接受的残酷训练，我自己就先把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了。不折腾闺女了，还是想办法让自己快点变强吧。

    “没，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了呢？”显然，归蝶只是以小袁正常的样子出现的，以至于王凤仙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

    “那这样呢？你还认识我么？”归蝶随手挥了一下，一些烟雾也钻到了我的鼻孔里，紧接着，我眼里的画面就变了，归蝶彻底变成了小袁，只见她一件一件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而她的心口处，竟然有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王凤仙一只手指着“小袁”，身子不停的退后。直到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我。

    “如果我没有变成这个样子，沈先生就不会喊你来认我了。”“小袁”很是夸张的把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胸前那个血窟窿，再抽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王姨，你还是乖乖的向沈先生交代了吧，否则，你也会像我一样的。”“小袁”伸出那只手来，去摸王姨的脸，王姨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我的身后。倒是一边的周薰红知道一些我的事，表现的还算镇定，没有出声。

    “好，我我我，我说，问我什么我都说！浩哥，你快赶走它！快赶走它！”女人的头就好像鸵鸟一样往下埋着，明显是不敢去看“小袁”。我点点头，“小袁”立刻变回长刀，重新靠在门边。

    “现在，你可以给我说了吧。”回头看看王凤仙，此时的她，哆嗦的好像一只鹌鹑一样，真是让人好笑，之前的嚣张和世故味道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你问，你尽管问，问什么我都说，就是别让她再出来了。她死了是不是？我知道她迟早会死的，本以为她会聪明的在外面躲着，谁想到她还是回来了，回来就是死啊！”

    “她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我好奇的问道，王凤仙说的这些应该跟鬼神之类的事情是没有关系的，非常显而易见，要是有关鬼神，而且是和这家酒店有关，以她刚刚说的那些内容来看，她是绝对不敢随便到这里来的。

    “是，而且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她惹上的究竟是谁。”王凤仙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当初小袁她们三个抓了一个女生到这间房间来，还给她联系了个客人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怕了，那问询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我知道，不，不是当时就知道，是事后才知道的。要是我事先知道，绝对不会让她们去做那种事的，我们虽然赚的是皮肉钱，可是那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我还是不会去干的，我手底下的姑娘都是尝到了甜头，自愿来做的，也绝对没有初中生那种年龄的，至少，没有初一的。”王凤仙仿佛急着为自己辩解一样。

    “那，那件事发生以后，小袁，还有你侄女王姝雯她们三个是跑路了？事情闹得很严重？”

    “恩，她们三个确实是跑路了，可是我侄女和另外一个都没跑了，她们两个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我可怜的侄女下边都被人捅烂了，另外一个更是干脆被砍下了脑袋，就只有小袁比较机灵，不知道她是怎么溜走的。”提起当年的事情，王凤仙的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妈，你是说姝雯表姐也已经死了？你还见到了她的尸体？”周薰红一脸吃惊的样子，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两个表姐妹都是这么的命苦。“那妈你为啥不告诉我舅舅？”

    “我怎么告诉你舅舅？你舅妈已经疯了，再告诉她她女儿死了，还死的那么惨，你是嫌她疯的不够厉害么！”对自己的女儿，王凤仙依旧是底气十足啊。

    “好了，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我已经替郑姐招过魂了，她现在的情况稳定多了，已经能认识人了。你们就不要扯到那边去了。”我轻轻的哼了一声，这会到知道关心自家亲戚了，当初带人家孩子下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亲戚之间的事情啊？“是谁动的手，你知道么？”

    按理说，做老鸨子的，人面也算是广的了，死的又是她手底下的姑娘，就算对方不找她本人的麻烦，也应该警告一下什么的吧，耳闻应该还是有点的。可是王凤仙听了我这句话，脑袋摇得就好像拨浪鼓一样，“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做完了事情，什么话都没留下，下手特别干净，我当时因为侄女的事情也请人帮忙查过，可是帮我去打听的老大回来只告诉我，说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让我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我肯定没好果子吃。”

    “然后你就明哲保身的不管了？”我冷冷的哼了两声，“要是我侄女出事了，我把江东市翻过来也要弄个清楚。你倒好，被人威胁一下就缩卵了，还真是婊子无情。”

    “当当当”，刚说到这里，房门又被人敲响了，我连忙让把妙法千五村正塞进王凤仙的手里，自己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去开门。还好，这一次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女鬼，而是小权。

    “呼，你丫吓我一跳。”看到是他，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都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怎么，沈哥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啊，难道你还怕一开门看到个女鬼啊。”说着话，他抬眼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喲，都是熟人啊，沈哥，说话方便么？”

    “方便，说吧。”这又有什么不方便的呢？反正都是涉事人员，听一些消息，没准还能把什么串联到一起呢。

    “失踪人口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市区里在四年前一共有七名初一女孩失踪，但是其中并没有三中的学生，我特意让人打电话到三中去找了几个四年前在三中的老教师询问，结果却是四年前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有一位男老师出车祸死了，死状很惨，据说当时那位老师是在路上被一辆轿车撞倒了，然后另外一条车道上的大卡车刚好从他的头部压了过去，死者的脑袋完全被卡车给压扁了，就好像一张大饼一样。惨不忍睹。不过……”小权沉吟了一下，“轿车似乎是郑市长亲戚家的，他们赔了死去的男老师家一大笔钱，这事儿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压得好像一张大饼，似乎这件事里的一个关键人物已经找到了，不是么？扭头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大饼脸啊大饼脸，没看出来，你以前还是个老师。“小权，干的不错，这样我们就又多了一条线索。”

    “沈哥，这就叫不错了啊，还有更不错的消息等着你呢。”此时的小权，满脸都是得意的神色。

    “哦？什么消息？别卖关子，赶紧说。”

    “恩，是这样的，我们在询问的时候，顺带问了当时的初一年级，有没有一位‘小姐’，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告诉我，初一年级那时候确实有一位来头不小的小姐，平时很霸道，在那位出车祸死去的陆老师死亡前几天，还因为一些小事，让她家的狗腿子来学校把陆老师给打了一顿，蛮横到不行啊。更有意思的是……你猜猜是什么？”小权这货居然卖起了关子。

    “大小姐，来头不小，你可别告诉我，那辆撞死陆老师的车，那位大小姐就是陆市长家的亲戚。”这个答案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不愧是沈哥，全中。”小权挑了一个大拇指，“虽然当时那位大小姐并不在车上，但是以现在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这很可能是一件蓄谋已久的谋杀案，而不是当初联想的交通事故那么简单。沈哥，你要不要重新过问一下这件事？这些太子党在学生之间嚣张跋扈也就算了，连老师都敢打，还玩谋杀，我是没那本事，我要是有的话，手榴弹十块钱仨，我先扔他们二百块钱的。什么玩意儿啊！”

    我没有去接小权的话，如果换成别家的，我很可能会管上一管，可是涉及到郑市长的亲戚必须要慎重。更重要的是，那个大小姐介入的事情可能不仅仅是谋杀老师这一点。唉，还是先给郑少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吧。
------------

第三百一十三章    别墅鬼事

﻿    “沈浩，我刚好要找你，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我家里出事了，你赶紧来我的别墅一趟，要紧事。”电话打通了，还没等我说话，郑少就已经在电话那边焦急的抢过了话头。

    唉，人情这东西啊，真的是挺让人没辙的，要是在他出事的时候，他这么跟我说话，我肯定连鸟都不带鸟他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郑少也算是给我帮了不少的忙，还把那天在酒吧打架时候一时为了应付场面而收拢的小混混给我凑成了一个看起来蛮正经的组织，这一切都应该感谢他吧。没辙，反正如家酒店这件事一开始也只是在保护老邓的同时出于兴趣想弄明白点而已，既然郑少家里有事，老邓暂时也没危险，我就先去他那里看看好了。

    让小权开车把我送到郑少的别墅，王凤仙被我打发了回去，周薰红则是留在了我身边，反正对于郑少来说，她也算是很熟悉的了。

    “沈浩，你总算来了。”看到我走进客厅，郑少很高兴的冲了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我都快急死了，这事儿只有你能帮我解决，太让人揪心了。”

    “别急，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儿？”看他那副着急的样子，比当初他自己被鬼魂给纠缠上了都要猴急，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

    “里边说。正主在里面等着呢。小红也进来吧，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避讳的。”在招呼我的同时，郑少也没忘了周薰红，这让她的面颊上又挂起一抹红晕，这小丫头，有意思，我一直以为她是有点喜欢我，才那么打扮的，没想到看到郑少也会有这种表情，难道说小丫头也是个花心大萝卜，两个都喜欢么？不过这也正常，哥和郑少那是各有各的帅啊。

    会客室内，一个举止优雅的女孩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哥，你回来了？什么人，还劳烦你亲自去接啊？”女孩的声音很冷淡，甚至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说实话，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我并不怎么喜欢的女人。

    “洛洛，我怎么跟你说的，来了人也不懂得过来打个招呼！你是还没被吓够是不是！”郑少的斥责声中充满了无奈的味道，显然，这所谓的斥责也不过就是对我表示个态度罢了，他也没认为自己的斥责会产生什么效果。

    “表哥，我说了，我需要的是去看心理医生，开一些镇定类的药，而不是请什么大师啊神棍啊之类的来这里胡言乱语，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那么迷信，那些鬼啊神啊的，不过就是一些骗钱的无赖罢了。”女孩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回头。

    “唉，你……”周薰红想要说什么，却被我一抬手给拦了下来。

    “郑少，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吧。”兄弟的面子，总是要给的，我决定暂时不理睬那个女的，先问问是怎么回事。

    郑少的脸上挂着几分无奈。“是这样的，窗户旁边那个傲娇叫虞洛，是我表妹，在市一中念高二，这不昨天是周末么，她一个同学过生日，她就提出要借用我这套别墅来给同学办PARTY，小雪是个喜欢热闹的丫头，听说了这事就也要一起搀和一下，你知道的，我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小雪很多，所以她要求的事情，我是不会拒绝的，虽然学生开PARTY会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我还是答应了。”

    “我们可没有把你的房子弄乱。”女孩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

    “可是在PARTY开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郑少并没有理他的表妹，显然对她这种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人多，比较乱，一开始谁都没有注意，后来一个女孩儿喝的比较多，上完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想跟朋友开个玩笑，就从后面捂住一个女孩的眼睛，往后一抱，想让她猜猜是谁，结果，那个被捂住眼睛的女孩居然整颗脑袋都掉了下来，身子却还站起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在原地消失。当时附近的几个女生都吓懵了，那个捂眼睛的女生怀里抱着的却是一颗商场里用的那种模特的脑袋，带着假发，当时大家都吓坏了，女孩们凑在一起尖叫。他们说立刻就要回去。”

    “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罢了，我就说了，那是地磁录像，一定是在很久以前，这里发生了那样的画面，被地下的一些矿物质录了下来，昨天晚上刚好气候什么的都合适，就给放出来了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哥，快让这个神棍滚蛋吧，我讨厌看到这种混吃等死的人渣。”名叫虞洛的女孩依旧满不在乎的喝着咖啡。

    “地磁录像？呵呵……”我就特么呵呵了，这个理由还真的是被那些砖家叫兽们用烂了，故宫闹鬼，他们说是地磁录像，阴兵过道，他们说是地磁录像，现在别墅里闹鬼了又有人扯淡跟我说是地磁录像，我看你们都是被洗脑了吧。“郑少，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个无头鬼是在哪里消失的？”

    “在一楼的大厅，会客厅比较小，玩不开。所以PATRY是在一楼的大厅办的。”郑少立刻给出了我需要的答案。

    “好，我知道了。”说完我半点犹豫都没有，上前两步，在落地窗边拽住那位虞洛小姐的后衣领子，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她，拖着那丫头就往外面走。

    “喂！你干嘛！放手！流氓！”虞洛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吧，咖啡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两只手疯狂的挥舞着，抓在我的手上，想要掰开我的手，可惜她那做过美甲的指甲半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一边做出反抗的动作，一边连走带蹦的跟我下了楼，中间还摔倒了一次，我压根没去扶她，只是拎着后衣领子从地上拎起来，继续走。周薰红没有被我彪悍的举动吓到，相反的，小丫头满脸崇拜的跟在我的身边，脚步别提有多轻快了。

    “你，你放开我！哥，报警抓这个混蛋！你再不放开我，我要让我的保镖好好的收拾你！”语无伦次的威胁、求援和恐吓。可惜，在我看来，她的那些话，没有半点力道。郑少跟在后面，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别管是保镖还是警察，能叫多少叫多少来，看看到底谁怕谁！”他妹的，受火语的气，那是没办法，人家比我厉害，骂我废物我也只能忍着，你说你一个二世祖的小妞，有什么资格对爷吆五喝六的！手一甩，把那小妞直接丢到了沙发上，“昨天晚上，那个无头女鬼是不是在坐这个位置？”

    我的问话，让那女孩瞬间就愣住了，然后就是破口大骂，“我就说你是个人渣，骗子！还摆出一副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懂的嘴脸出来，你还敢拖着我下楼，你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三条腿！”

    “闭嘴！不是那里就是这里，你们的麻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我随手又指出一个位置来，这一次，虞洛终于闭嘴了。

    “沈浩，没错，就是这个位置，当时那个没有头的身子就是从这里站起来的。”郑少一路跟了过来，在我指到第二个位置的时候，他点了点头。“怎么，沈浩，有别的发现？”

    “恩，当时在这大厅里的鬼物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我指了指两个位置，“你们当时只发现了这里这个头掉下来的，却没有发现另外一个，昨天参加PARTY的人一共有多少个，然后走的时候有多少个，你们数了么？”

    “昨天来参加PARTY的人不算我，小雪和虞洛，一共有六个，出了事以后就都走了啊，是不是她们身上还有什么问题？鬼跟上她们了？”郑少挠了挠脑袋，思索了一会，才报出人数。

    “哥，你说什么？一共有六个？”这一下，轮到虞洛吃惊了，“这，这不对啊，不可能的，哥你一定是看错了，昨天晚上我班上的同学只来了五个啊。”

    郑少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则是耸了耸肩，“有的鬼魂，会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模糊，让你认为他是你的朋友什么的，但是你事后回想的时候，却想不起来他是谁，这一点都不稀奇，郑少你看到了六个，就说明有一个鬼混迹在了人群中，可是你妹妹是邀请人，她虽然知道正确的数目，可是在那个鬼在这个屋子里的时候，她也是没办法分辨出哪个人是多出来的的，就好像那个掉了脑袋的鬼，之前你们没有任何人发现它并不是你们中的一员吧。”

    走到门口，低头看了看，地上，一般的客人到了郑少的别墅是需要换鞋子的，而在门口放脱下来的鞋子的位置，则只摆了我和郑少的皮鞋以及三双女人穿的运动鞋。“郑少，小雪在家么？”

    “不在，小雪有点害怕，早上我早早的让司机把她送走了，现在别墅只有咱们四个人。”郑少回答的很肯定。

    “就咱们四个人？我看未必吧，这栋别墅里，应该还有一个人，不过，多半是个死人了。”
------------

第三百一十四章    高尔夫包里的味道

﻿    “你说别墅里有死人？不是吧，沈浩，你可别吓我，我最近可是老老实实的，没干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就连野食都不打了。”听到死人，郑少一副头皮发麻的样子。

    “哥，这种神棍说的话，你也信？”虞洛的气势略略弱了一些，应该是因为刚才我指出了无头女鬼坐的地方吧。

    “有些东西亲眼看到了，就不能不信了，洛洛，做人太铁齿，以后是会吃亏的。”郑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又不是没有因为这个……”

    “闭嘴！”还没等郑少说完，一个靠背垫就砸了过来，正砸在郑少的脸上，可是还没等郑少发火，虞洛倒是嘴一撇哭了出来。郑少那口已经到了嗓子眼的火，终究是被哭声压了下去，走到虞洛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没有说话。

    “你很为难的样子。”说实话，还真是很少看到郑少像今天这么吃瘪的，他肯定是很喜欢这个小表妹吧，不过那臭脾气，还有那些骂人的话，想必她就是当年纠集起人来殴打老师的混蛋学生吧。当一个人连尊师重道都不懂了，那么他也是时候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郑少，别墅里的事情我管，别墅外边的事情，我不想管。”

    “唉，沈浩，别，你看你这话说的，都是成年人了，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郑少自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他郑少的事情我会管，这个狗屁表妹的事情我懒得理。可是他毕竟不能不管自己的表妹。

    “这个我也没辙，我们这行最讲究心诚，心不诚，我出手也没用。”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几下叠成了一只纸鹤，扔进其中一只鞋子里，嘴里念叨了几句咒语，掐起指诀朝着那只纸鹤点了一下，纸鹤的脑袋稍稍晃动了一下，然后一展翅膀，从鞋子里飞了出来，围着客厅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走廊飞了过去。

    “这，是魔术么……”名叫虞洛的女孩在哭泣之余低低的说了一声，不过没人理她，我和郑少都追着那只纸鹤跑进了走廊。纸鹤飞到了一间屋子门口，落到了地上，常来这里，我知道这间屋子是郑少别墅的健身房，里面除了健身器材还有一些户外用的体育用具。

    我示意郑少不要着急跟进来，握着妙法千五村正，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向门里看去，这间健身房里，似乎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还是摆放着一些器材，墙角放着一些高尔夫包、网球拍之类的东西。

    “沈浩，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么？”郑少在门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我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进来了。

    健身房总过就那么大，除了建设器材，也没有摆放什么别的东西，一眼看过去就到头了，“是不是纸鹤失灵了？”

    “不会，这招虽然是刚学的，但是属于很粗浅却很好用的那种法术，除非有人动了手脚，否则找错的几率很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最后，我和郑少的眼神同时落到了角落里那个高尔夫包上，那，似乎是这间屋子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走到高尔夫包前，我示意郑少不要前进了，有危险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郑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是处女的味道。”郑少的脸上挂着的完全是正经的神色。

    “我去，你个色狼。”我送给他一根中指。

    “你妹，我就是闻到了啊，那你说你闻到了什么味道。”郑少很不客气的回敬了我一根中指。

    “大姨妈的味道。”

    “滚！有多大区别！”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其实我们两个在很多地方都有着相似之处，比如都是二代，都是情场老手，都是花心大萝卜，都从良了等等，在一起的时候，通常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只是这一次让他表妹弄得气氛太尴尬了，彼此都有点不适应。

    跟在郑少后边进来的周薰红看到我们两个的样子，只是耸了耸肩，也许在她看来我们这两个老大平时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而现在却像两个互相拆台的小色狼。

    伸手拉开高尔夫包的拉链，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黑色的长发，还有两只涂着指甲油的脚丫。看来，没离开那个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高尔夫包里的女孩，死的可谓凄惨，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两条腿被外力强行折到贴在胸前，这要是还活着，得受多大的罪啊，她的嘴巴里，冒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当我和郑少把她从包里弄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根球杆是从女孩的下体捅进去的，贯穿了整个身体，让她看起来就好像一只串好了只等烤的兔子。

    “天啊，浩哥，郑少，这，这是死人了？这要怎么才能把人弄成这样啊。太残忍了吧。”周薰红的反应比我预想中的要镇定的多，可是虞洛就不同了。

    “高晶！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虞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健身房的门口，看到我们把那个女孩从高尔夫包里弄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了，一边叫着一边跑了进来，可是跑到了近前，她又似乎害怕一样不由自主的远离了那具尸体。“这，这不是真的，哥，谁干的？是谁干的？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来抓他们！”虞洛说着，拿起手机，就开始拨110，我则压根懒得理她，掏出了一张试冤纸，丢在了女尸的脸上。

    黄色的试冤纸落到女尸脸上，立刻变成了黑色，直至化成灰烬。

    “沈浩，你说那两个鬼是冲着谁来的？按理说不应该是我，我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说会不会那两个鬼就是跟着这个女学生来的呢？”郑少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女学生嘴里伸出来的球杆，道了一声“可惜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可惜女学生还是在可惜球杆。

    “应该不是，试冤纸变黑了，说明这个女生是冤死的，她和害死她的鬼本没有仇怨，否则试冤纸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你要是问我鬼是冲谁来的……”我看了一眼站在门边对着手机怒吼的虞洛。“以她拉仇恨的程度，应该也很好猜。小红，你手机里有没有你表姐的照片？”

    “表姐？你说的是哪个表姐？”周薰红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王姝雯的。”

    “姝姝表姐的没有，姝姝表姐失踪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我这手机换了才半年，不过媛媛表妹的我倒是有，她们两个长得还是挺像的，凑合着应该也能看。”说着，周薰红调出一张王媛雯的照片递给我，我则让她直接递给郑少。“郑少，你看看，昨天来你家别墅的六个女孩儿里，有没有一个和这个长得很像的？”

    “这个……好像真的有一个跟这个长得很像。怎么了？她有问题？洛洛，你过来看看，你们班上的同学有没有跟这个女孩长得很像的，我昨天晚上好像是看到这么一个。”郑少喊过虞洛，把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上，虞洛看到手机上那张照片，整个人都呆住了，紧接着，她的身子开始打哆嗦，牙齿间也发出了“咔咔咔”的相互敲击声。“是她，是她！是那个臭女人！”虞洛突然狂吼了一声，扬起手来，把周薰红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手机后盖和电池立刻就飞了出去，可是她还是一副不解气的样子，抬起脚来在手机上疯狂的跺着。

    “喂！你干什么！”每个人的手机里，都存着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王媛雯的照片，要是就这么一份的话，那么以后周薰红就再没有看到自己表妹的机会了。她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虞洛，捡起手机，手机的屏幕已经完全碎掉了，虞洛也不甘示弱，她似乎很少被人违逆，此时周薰红推开了她就好像是对她进行了多大的侮辱一样，怒吼一声扑上来，一脚踹在周薰红的肩膀上，把她踹倒在地上，然后一边喊着“坏女人”“贱货”之类的话，一边不停的踹着周薰红。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虞洛的脸上，那个妞似乎被打傻了，捂着脸，愣愣的看着我。

    “小红，你没事吧。”郑少把周薰红从地上拉了起来，低声道了个歉，周薰红则没说话。

    “你，你敢打我！？”虞洛终于反应过来了，对着我吼了一声，还想再做点什么，可是我的动作比她更快，又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抡了上去。

    血，沿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把沾着血的手送到眼前，看着那殷红的血液，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沈浩，你下手轻点！”郑少也知道他这个妹妹着实该打，可是真的看到我把她的嘴角都打出了血，又很是不忍心。

    “你放心，我下手是有分寸的，只要她别继续没分寸的挑战我的底线。”一把揪住虞洛的领口，把她整个人推到墙壁上，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这一刻，我没再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半分高傲，有的，只有怯懦。“大小姐，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四年前死掉的两个野鸡回来复仇了。”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寻找一心

﻿    “复……复仇？她们凭什么找我复仇！是她们的错，一切都是她们的错！如果不是她们那样对我，我为什么要让她们死！她们活该！她们活该！她们死的罪有应得！”拥有一对E罩杯胸脯的大小姐再次歇斯底里了起来，双手疯狂的挥舞着，抓挠着，好几次都贴着我的脸过去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扇了过去，这一次，她的半边面颊都肿了起来。“你，你又打我……”这句问话怎么让人觉得那么怪呢，什么叫又打她，这还用问么？不是我打的难道是鬼打的不成？

    “对，我就打你了，怎么着？找你的狗腿子来给我点颜色看看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找啊！尽管找去，有多少找多少！看看是你找的多还是我杀的快！找啊！”我把她按在墙上又是一连串的咆哮，“你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贵族别人都得顺着你是不是！你看看你除了胸大以外，你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长得还算不错，不过比我公司里的助理你还差的远呢！仗着你家里有几个臭钱，仗着你家里有几个当官的你就牛气，你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最近在调查一件事，在四年前，三中初一年级有个大小姐，因为老师在学校说了她几句，就纠结一些校外的人到学校里去殴打老师，是不是你？”

    她不知道是愣了还是吓傻了，呆呆的靠在墙边，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我。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这一次，我没有咆哮，而是用一种非常低沉的声音在说话。

    “是……是我。”她的眼睛移了开去，是不敢和我对视么？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虽然现在的人渣老师很多，但是站在讲台上的那位，他始终是你的老师！做学生的，不写作业，老师说你几句有错么！？今年你高二了，你告诉我他要是不管你，随便你，对他有什么害处！？他特么的吃饱了撑得过来管你，让你好好念书，还要挨上打！？你知不知道就在我们江东市的县区里，一个学生为了上山摘点枣子送给他贫困潦倒的残疾老师连命都没了！那孩子死了以后都在惦记着自己老师转正的事情，抱在教育局局长的腿上不肯去投胎！孩子的父母跪在郭老师的腿边说孩子死了，他们不怪老师！因为他们懂得感恩！懂得那位每月拿着三位数工资拄着拐坚持上课的残疾老师为了他们付出了多少！你呢？就因为自己的错，就因为自己不写作业，被说了两句，就对自己的老师下毒手！？你特么的还配做个人么！”我越说，越是火大。上学的时候我的老师也总管教我，那时候我虽然觉得烦，觉得她多事，可是我心里明白，她为什么要来管教我。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不识好歹了么？

    “我，我，我没有……”虞洛的嘴巴一撇，身子一耸，两行眼泪就从眼眶里冒了出来，“我是跟他们抱怨了几句，他们也去学校打了陆老师，可是我真的没有对陆老师下毒手……我没有。那真的是一场意外，真的。”

    听到她哭着为自己辩解，我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火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我松开她的衣领，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我拽的有些褶皱的衣服，“那你现在信不信世界上有鬼？”

    她流着眼泪，看着我给她整理好衣服，却没有回答我的话，似乎是还不能认同这个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

    “归蝶。”对于这种铁齿，让他们亲眼看看是最好的说服方法。归蝶很不客气，幻化出人形之后，干脆把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摘了下来，然后一只手拽着头发，把那颗端庄美丽的头颅提到虞洛的面前，对着她露齿一笑。“虞洛小姐，现在，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了么？”

    “我，我信了！”虞洛看着提着脑袋的归蝶，两只眼睛往上一翻，就要昏过去，我一张清心符贴在了她胸口上，这丫头才堪堪的醒转了回来。归蝶再次变成了刀，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周薰红的手上，而后者对这个依旧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也许，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老大不是一个普通人了，所以觉得我身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不得不说，我对这个小太妹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回客厅去乖乖的坐着。”

    “哦。”相对于我的疾言厉色，又是挨打又是挨骂的虞洛反而是乖顺了下来，十分听话的走出了屋子，回去了客厅的方向。

    郑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显然，他是从没见过自己的表妹这么听话。“这，她的变化也太快了吧，你会诱惑之光还是会驯化术啊？”

    “有些人就是贱，你跟她好好说，她不理你，而且满嘴都是自己的道理，那你就用打的，打过之后就好了。”我也是耸了耸肩，“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而是你表妹杀了人。”

    “这不可能吧，虞洛最多就是娇蛮了一点，要说杀人，她还没有那个胆子。”显然，我知道的一些事情，郑大少爷还不知道，“那个老师的事情我知道，我舅舅他们家也因为这个赔了不少钱，不过那应该真的是一场巧合的意外，洛洛这丫头虽然蛮横，却是不爱撒谎的。”

    “不是这条人命，是其他的。”很明显，有些事情，郑少本人也是不知道的。“郑少，你表妹身上还背着两条人命，等一会你就知道了，你是我兄弟，所以你的面子我必须给，这两条人命，我手头的事情查下去就一定会牵扯到，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肯定洛洛背了人命？”郑少一脸不信的样子。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希望等一会，你可以劝服她，拿钱赎罪的同时，到那家，代替死者，对死者的父母进行一些关怀，这样，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鬼，都有好处。”回头看了看周薰红，“你懂？”

    “恩”周薰红狠狠点了点头，她自然懂我问的是她懂不懂保密。

    “恩，那就好，现在你先去别墅外面看着点，一旦警察来了，就回来通知我们一声，。”周薰红又是点了点头，把村正交还给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电池和手机后盖，离开了房间。

    “这丫头值得培养。”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生，原本被我们拽出来后平躺在地上的那个死掉的女学生突然坐了起来，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指向我！而那双毫无神采的死鱼眼也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

    左手一弹护手，妙法千五村正已经被我弹出了半尺，右手握住刀柄一抽，长刀在手，指向了那具尸体。

    尸体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惜那根高尔夫球杆还在她的身体里，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这倒是不妨碍她表达自己的意见，伸出右手，在自己的下体那里沾了一点血，在地板上写了两行一共四个字。第一行只有一个字：田；第二行则有三个字：找一心。而在写字的过程中，女尸的眼睛一直都是那样呆滞的盯着我，在确定我看清楚了以后，女尸的身子向后一仰，重新倒在了地上。

    田，一个一直以来我都有点回避的字眼，居然在一具女尸的手上重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田，找一心。这四个字能够衍生出好多种意思来。是想见田甜要找一心？还是田甜要找一心？还是找一心要田甜？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具女尸会突然坐起来给我写下这么四个不清不楚的字！？

    女尸没有回答我，她的眼神依旧呆滞。我对着她吼了好几声让她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那具女尸却没有半点的反应。最后，我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女尸“轰隆”一声，重新倒回了地板上。

    这里面有蹊跷，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尸会给我留字？难道说是田甜的鬼魂附在了女尸上？不，不对，如果是田甜的话，为什么又要让我去找一心姐呢？那，到底是什么附在了尸体上给我写了这四个字？

    “沈浩，你没事吧。”郑少爷看清了地上的四个字，可能是我因为惊讶而把嘴巴张的太大了，他过来轻轻的推了我一下，

    “没，我没事。”被郑少从惊愕中唤醒，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往下压了压自己激动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一点，不过清醒之后紧接着就是蛋疼了，一心姐现在似乎不回那个义庄了，我该去什么地方找她啊，说不得，还得借助警方的力量。

    就在我看着那四个字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恐惧到极点的尖叫声。妈的，这些鬼东西就不能消停一会么！
------------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饼头的考试

﻿    火急火燎的跑到大厅，却看到虞洛一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疯狂的尖叫着，而在她对面不远的地方，则隐隐约约站着一个怪物，没错，就是一个怪物，那个家伙有着大饼一样大的头，却非常的扁，脑袋上满是黄黄白白的脑浆，不就是在我如家酒店217房间见过的那个大饼头么！

    “住手！”我对着大饼头吼了一嗓子，挥起村正就朝着它冲了过去。大饼头扭过头来，似乎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扬手，几张白花花的考试卷出现在了虞洛的周围，好像一个卫星轨道一样围着她漂浮着。

    看到这一幕，我缓缓的放下了刀，这个大饼头是要干什么，是要来一场考试么？

    “考试要求……”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跟我说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吐字不清进行了矫正，大饼头现在的发音好懂多了。不过，还真的是要考试啊。那，大饼头真的就是那个陆老师？“每张考卷上都有一道题目，请先念出题目，然后认真作答，每回答错误一道题，你将付出身体上的一部分作为答错题目的代价。”

    “你，你走开！走开！恶心死人了，死鬼！走开啊！低贱的家伙！不要缠着我！”看来，有的时候有点大小姐脾气还真的不是什么坏事，，遇到这种情况，普通的女孩就算没有被吓昏过去，也要吓得语无伦次了吧，可是这位呢，居然还有心情骂人，额不，是骂鬼。

    “不遵守纪律的学生，是要受到惩罚的。”大饼头说着，伸手指了一下虞洛，然后手指向回一勾，虞洛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抬起来右臂，向前平伸，手掌绷直，手心朝上。大饼头也扬起了手，手里似乎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他的手一下下的挥舞着，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阵“啪啪啪”的声音，虞洛的右臂一下下的上下晃动着，手掌心以非常快的速度变红。

    这，这是在用戒尺打手板么？要不要这么诡异啊。

    “沈浩，这，这该怎么办？”郑少凑到我身边，用手指偷偷的捅了捅我。

    “先别着急，这个大饼头似乎没有要立刻伤害你表妹的意思，否则早就动手了，也用不着弄出这么多幺蛾子了。”我示意他先淡定，观察一下，也许这个大饼头并没有什么恶意，毕竟，戒尺打手板而已，以虞洛的表现，确实该打。

    “你，你个丑鬼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没完！丑鬼！”虞洛依旧在大声叫着。大饼头高高的扬起手来，狠狠的抽了一下，在一声高昂的惨叫声中，虞洛终于识相的闭上了嘴。

    “课堂上，要讲究纪律，考场上更是如此，随便乱说话可会被当做违纪来进行处分的，我希望你明白你的身份，虞洛同学。”大饼头最后那句“虞洛同学”的腔调略带了一些古怪，似乎其中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无奈。“走上社会，你会慢慢明白，家庭的权势只能成为你成功的垫脚石，如果你不懂得谦恭有礼，那么在你的人生道路上会增加很多的坎坷。是无论是老师，还是你的父母，都不希望那样的情况出现在你的身上。”略无语啊，这大饼头居然一本正经的给虞洛讲起了人生的道理，难道它不是来复仇的鬼么？

    “你，你是陆老师？”从那句“虞洛同学”开始，虞洛的脸色就变了，显然，那位陆老师活着的时候，应该经常用这种口气喊她吧，一个让老师觉得很无奈的丫头。

    “恩，本场考试的监考老师确实是我，虞洛同学，我们不说废话了，开始考试吧，记住考试要求，这不是开玩笑。”大饼头非常正经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扬手，原本在虞洛身边犹如卫星一般盘旋的试卷停了下来，期中一张正对着虞洛。“虞洛同学，请高声念出题目，然后作答，如果答案不正确，你将受到惩罚。”

    知道了大饼头就是她初中时代的老师，虞洛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可是当她看清楚那张试卷上的题目时，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微微抬起头，略有些委屈的看着大饼头，“陆老师，那件事，真的是意外，真的不是我故意让人撞你的，陆老师，我没说谎，你放过我吧。”

    大饼头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改口，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请立刻开始作答。”

    看到求饶无用，虞洛把哀求的目光投到了我和郑少的身上。郑少没出声，看向我，我却饶有兴致的而看着那些飞在空中的试卷。“虞洛，答题吧，我也想知道他给你出的题目，以及你的答案。”这就是我给她的答案。大饼头生前是一个老师，但是死后再怎么无厘头，也不会弄出几张初中试卷来难为虞洛吧，好歹虞洛都是高二学生了，只是初中试卷的话，她根本没必要那么为难。

    “好，好吧。”听到我的话，虞洛微微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怎么觉得在她看来我比大饼头还让她害怕啊。“第，第一题，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如家酒店的217房间？在那里，都发生了什么？”在念这道题目的时候，虞洛的双眼中再次溢出了泪水，嘴唇也开始不停的颤抖着，“答，我，没去过。”

    随着虞洛的答案出口，那张飘在她面前的试卷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大饼头严肃的声音，“虞洛同学，你的答案是错误的，为此，你将受到惩罚。不过念在你是第一次，我将在警告性的惩罚后，给你一次重新答题的机会，如果答案还是错误的，你将失去你的手指。”大饼头说着，手掌朝下，虚空一抓，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虞洛的身子立刻以僵，脸上冒出恐惧神色的同时，还有些泛红。可是紧接着，随着大饼头那只手用力一拽，虞洛立刻惨叫了一声，两只手用力的捂住了裆部。大饼头，把手凑到嘴边吹了一下，隐约间能看到一些弯弯曲曲的毛发随着这一吹飞了出去。这货，还真是有想法。

    “虞洛，照实回答！不然你会有危险！”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在偷笑，其实我不是没办法收拾这个大饼头，可以看出来，作为一个老师，大饼头对虞洛还是存着一定程度的爱护的，如果我暴起攻击的话，大饼头有八成的机会不会去攻击虞洛。但是大饼头在试卷上提出的问题却是我也想知道的东西，索性让他去做坏人，好好的拷问一下好了。其实，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大饼头就是专门来拷问虞洛，好让我知道某些事情的。

    “可是……”显然，那是一些她不愿意提起的东西。

    “没有可是！你过不了这一关，就没法继续去享受人生了。漂亮的衣服，名牌的包和化妆品都不会属于一个死人。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的作答！”我感觉我的声音比大饼脸那个鬼还要阴冷。

    “衣服……包……我，我知道了。”虞洛好像认命一样长叹了一声，“我以前确实去过那间客房，不过，我不是自愿去的，而是被人迷晕了带去的，在那间房子里，我，我……我被人侮辱了……”虞洛突然抬起头来，用一种充满愤怒的眼神狠狠瞪着大饼头，“我被人上了！你现在知道了！你满意了么！”

    面对虞洛突如其来的咆哮，大饼头并没有表现出愤怒之类的情绪，相反的，他走到了虞洛的面前，伸出手来，用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纸巾，帮虞洛轻轻的擦着脸上的泪痕，“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老师之前有点错怪你了。”

    这一幕，让我有些错愕，感情这个大饼头只知道她去过那间房间，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是谁告诉它虞洛去过那间房间的呢？鬼萝莉？王姝雯？还是因为房间里留下了虞洛的气味？

    “呵呵，错怪我？无所谓的，陆老师，但是有一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让人开车撞死你的，真的不是。”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辩解还是什么，但是那语气却是很坦然。

    大饼脸点了点头，退后了两步，原本变成红的的那张考卷，此时却变成了绿色，“第一题，通过，请继续完成考试吧。”

    “好，如果完成这个考试能让你安息的话，我愿意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说到这里，她突然抬起了头，盯着大饼脸那双柿饼子一样的眼睛，“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说对不起。其实，我懂得你是为我好，只是当时，我太任性，太小孩子气……对不起。”这句话，不但出乎了我的意料，更出乎了郑少的意料，看他那张足够塞进去一个咸鸭蛋的嘴巴，显然是从没想到过他的任性表妹还有跟别人说对不起的一天。

    也许，这个女孩没有看上去那么坏吧。至少在说出对不起的那一刻，我对她的印象好了很多。那么，第二道题目又是什么呢？
------------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全都是受害者

﻿    “第二题，你在学校里，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乔洁同学？”虞洛大声的念出了第二道题目，然后，脸上挂上了一种不屑与愤恨的表情，“答，那个家伙，总是一副在外面混，就很牛的样子，其实，她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在外面认识几个小混混，呵呵，小混混，算不上吧，顶多就是认识几个出来卖的鸡，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天天在学校里吹牛，装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装逼的样子！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么？”她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似乎带上了一抹嗤笑。

    面前的那张考试卷，快速的变成了绿色。显然，这些也是真话。

    大饼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惋惜，“其实，同学之间，何必呢。”

    “我就是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拽，不过就是个抱着野鸡腿的装逼货罢了，凭什么在本小姐面前拽？不收拾她，她就不懂的什么叫做人，什么叫收敛。”看着虞洛突然表现出的趾高气扬，我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告诉别人什么叫做人，什么叫收敛？她自己也根本不懂吧。

    “唉，就是这种性格么？好吧。只能希望你以后不会遇到比你更加强势的人，否则……”大饼头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扭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吧，第三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题，是不是你在追杀那三个失足妇女。”读完这道题，虞洛笑了起来，很疯狂的笑，“失足妇女，老师，要不要这么文雅，野鸡就是野鸡嘛，还失足妇女。是的，是我让人追杀她们的，其中两个已经死了，另外一个逃跑了，就是这样，还有什么？”

    随着第三张试卷变成了绿色，大饼头叹了一口气，手向前一指，然后向上一扬，围绕在虞洛身边的那几张纸就飞了起来，在空中叠成了一叠，飞向了我。有些诧异的伸手接住那一叠考试卷，看向大饼头，却看到那个大头冲着我点了点，“警察先生，我挂念的事情都有了结果，我可以去轮回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考试卷的用法，请你自己慢慢摸索，就当是对你的一场考试吧。”说完，大饼头的脑袋开始变成，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头上略有些白发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还挂着微笑，分别冲虞洛和我摆了摆手，中年男人就化作了一缕青烟，钻进了地下。

    看着大饼头消失的地方，我真心无语，这算什么，我原本还想知道更详细的过程呢，你丫就这么拷问了三个一点都不精彩的问题，然后就消失了，还送给我几张破考试卷？这破考试卷干嘛用的?能吃么？别说学生们看了头疼，就连我都头疼好不好！还送给我……我一边抱怨着，一边低头去看最上面那张考卷，却发现那张考卷上一片空白，除了一个“题目一：”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翻翻后面的几张，也只是题目二题目三题目四，刚刚虞洛念过的那几个题目却是一道都没有出现在考卷上。难道说，这一叠是一种类似于测谎仪之类的东西，只要把想要问的问题写在上面，让人去回答，它就会自动鉴别答案的真伪，并且在对方说谎的时候给予一定惩罚？要真是那样的话，还真是一套挺好用的拷问道具。

    “洛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杀人的？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大饼头不在了，郑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走到虞洛的身边坐下。虞洛看了郑少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缩在沙发里，神情有些萎顿。说起来，在知道大饼头就是她曾经的老师之后，她好像就不害怕了，这还真是让人不太好理解。

    “说吧，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我坐在了虞洛的对面，毫不客气的翘起了二郎腿，她之前对我的不敬让我没有半点尊重她的打算，毕竟，尊重这东西是相互的。

    “哦，我知道了。”出乎意料的，那个傲气的小妞居然格外听话的点了点头，“反正最关键的事情都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就都说给你们也无所谓了。”

    “这件事是从你和那个叫乔洁的女生开始的，是么？”的确，刚刚大饼头问的三个问题虽然都不详细，却都是一针见血，把最重要的部分都勾勒了出来。

    “是的，事情就是从乔洁开始的。那时候，我在三中念初一，乔洁是我的同班同学，不过，她和我们不一样，也许我的脾气是不好了一点，因为一些小事就会大吵大闹的，可是她却是和校外的一些人混在一起，甚至还帮人偷拍女厕所里的照片，拿出去卖，然后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就一副很装逼的样子，总是用鼻孔看人，不光是我自己，班上的很多同学都非常讨厌她。那样不知所谓的下等人，没教养的家伙还一天到晚的自我感觉良好。最可恶的是，她居然还偷拍我的照片拿出去卖。”虞洛的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我则感觉自己满头都是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没底线的偷拍刚上初中的萝莉如厕照，拿出去卖给怪蜀黍？我勒个去的，节操呢！？底线呢？！

    “那，你发现了之后，对她做了什么么？”我继续问道。

    “没错，那天我没写作业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气坏了，一个渣滓，臭虫，一个贱民，竟然敢拍我那么私密的照片出去偷卖，我必须给他点教训！”虞洛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沙发扶手上，就好像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一样。“那天陆老师说了我几句，我正在气头上，就让人去修理了陆老师一顿，虽然之后我也后悔过，但是当时我想我这么高贵的身份，是没必要去跟一个普通老师道歉的，而且，道歉的时候我说什么？说我因为那么羞耻的事情而发火才没写作业么？”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后来我发火了，我找了一些人，做了点手脚，让那个贱人连续爆出来参与群架，盗窃之类的事情，而且一件件都让学校和同学们知道，学校里开始传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有人说她是因为吸毒才去偷东西，也有人说她小小年纪就学人出去援交什么的。呵呵，很符合下等人的身份，不是么？呵呵，然后她就在学校里呆不下去了，走到哪里都会有很多人在那里指指点点，说这个就是校鸡，给点钱就上床，实在没钱，请她吃两包魔法士干脆面都可以……呵呵，这样的穷鬼，贱人，我让她再拿着我的照片去发财啊！最后，闹得全校都风言风语的，甚至连老师们都会议论她，我听说还有一些男老师私下里会问她一晚上多少钱，呵呵，也就陆老师还拿她当个人看。后来，没几天，她就受不了，退学了。”

    略有些无语啊。也许那个乔洁本身确实是品行不端，可是虞洛的报复手段也真是够给力了，不过也怪不得虞洛，要是有人拍我的屁股，把照片卖给那些欧巴桑，我也会抓狂砍人吧。“之后，乔洁找人把你弄到了那里？”我没说的太明确，毕竟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被人给那啥了，都绝不是个希望被提起的事情。

    “没错，当我被疼醒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可惜当时我被蒙住了眼睛，没有看到那个人渣的样子，否则，我肯定把他那东西切下来给我哥泡酒！”这句狠话引发的联想差点让我憋到内伤，把那玩意儿切下来泡酒给郑少喝，那不就成了变相的让郑少给那男人那啥了么……回头看看郑少，一脸黑线，脸都有点发绿了。唉，谁让你事先没有教过她，不是什么鞭都可以用来泡酒的。

    “那之后，你对她们进行报复了？”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顺理成章多了。

    “没错，让本小姐蒙受了那样的耻辱，难道我还应该放过她们么？我让人把她弄到了那间房间里，给她找了四个天桥底下最恶心的乞丐，让她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呵呵，那种下贱的家伙，给她乞丐都有点高抬她了，我应该找几条狗给她的。”说这些的时候，虞洛的脸上挂满了邪意的笑，不过，我却没感到她有多开心，遇到那种事，即便报了仇，也会留下一生的阴影吧。“然后，是那三只野鸡，连人都不算的东西，倒是警觉的很，早早的就准备开溜了，不过终究还是让我抓到了两个。”说到这里，她扭头看了看走廊的方向，应该是想起了陈尸在高尔夫包里的那个女同学吧。“那种下贱的东西，就该死，我是为民除害，他们这种人，只配做我们上等人的玩物，弄死一两个，根本就没什么的。”虞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听司机说，当时，陆老师好像是看到了我安排的几个人把乔洁拖进宾馆的样子，所以才着急的想横穿马路，被我家的车撞到。”她的神色有些黯然，显然，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想过害死陆老师吧。

    两个女学生之间的纠葛，最后，演变成了人命案，我当然不会单纯的认为乔洁和虞洛一开始的纠葛只是因为乔洁拍了虞洛的照片，以虞洛那种性格，在学校里必定是张狂的很，而张狂，也同样是中二混混们的特征之一，两个张狂的家伙在一个班级里，如果不是好友，那必然是仇敌。

    这件事，真心说不好谁对谁错，矛盾的堆叠，越来越大，最后爆发，爆炸，最后占到便宜的是哪个？其实哪个都没占到便宜，这件事情中的所有人，全都是受害者。
------------

第三百一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桃花

﻿    “你追杀她们用的是什么手段？”说到那几个鸡的死，我突然想起来小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从后心开了个窟窿，把心脏掏了出去，那应该不是人做的。

    “还能是什么，找市里一个很有势力的黑老大知会一声，说要她们死，然后告诉他，要让她们怎么死，那就够了。反正只是三个贱民，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人会去在意她们。”虞洛渐渐的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包括看向我的时候。

    “那，就是说，死掉的那两个，一个被砍头，一个被插死，都是你要求的了？而且，是人做的。”人做的，可是小袁的死却半点都不像是人做的。人能做到那种程度么？

    那，是鬼做的么？之前大饼头指着鬼萝莉说“我死，因为她”，现在我大概弄明白了，大饼脸的意思并不是说是鬼萝莉害死的他，而是他因为看到鬼萝莉，也就是乔洁被人拉进宾馆的情景，着急过马路才被车撞死的。之后大饼头出现在了别墅里，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反应，甚至在他离开之前还给我留下一组测谎试卷。那么他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了？

    鬼萝莉乔洁就更不像了，她那种畏缩的表现，分明是在脸上写满了“无害”两个字，更别提死的是她活着时候认的大姐了。那么照此看来的话，杀死小袁的是王姝雯她们？这倒是有可能，按郑少他们的叙述，来别墅闹事的，也正是那两个失足妇女，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姐妹呢？难道是因为小袁才是乔洁的大姐，她们是怨恨小袁间接害死了她们？唉，貌似只有这个才解释的通吧。

    等等，有点不对，我突然发现这件事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又少了一个人。多的那个自然是莫名其妙就引鬼烧身的邓龙，我还记得他头顶那个似乎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恐怖骷髅头，那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被盯上的，而少的那个人则是那个拿走了眼前这位大小姐第一次的萝莉控怪蜀黍。如果加上那个怪蜀黍的话，这件事情里的人基本就都凑齐了……我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说邓龙就是那个怪蜀黍，所以那俩失足妇女才找上他？啧啧，似乎可以回去拷问一下啊。

    “沈浩，这件事，我看这样吧，既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死的那两个，也算是罪有应得，我看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好了，毕竟那时候洛洛还小，而且就算她不小，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也不会让那几个混蛋好好的活着的。”郑少的意思很明确，他希望我不要追究这件事，毕竟我现在算是警方的人，而他表妹身上则背着两条人命。

    “恩，放心吧，我是做阴倌的，相信报应多过相信法律，这种事情，我懒得搀和。她们死也好，活也好，也算是一种报应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何尝不是又有可怜之处呢？“好了，该问的也就这么多了，对了，最后乔洁的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乔洁的尸体！？”让我没想到的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却让这个女孩瞪大了眼睛。“乔洁没有死啊，哪来的尸体？”

    “什么？你说乔洁没有死？”这个回答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啊？那种贱民，根本不值得我动手杀她，我只是找了四个乞丐把她玩了，让她活着，像我一样痛苦一辈子，不是更好么？那种贱民，就该受一辈子的折磨，要是让她死了，不是很无趣么？”虞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着。

    这下头大了，如果没有大饼头陆老师的话，那个鬼萝莉的身份不好确认，可以理解为其他死在房间里的鬼魂，或者是从别的地方游荡进那间房间的鬼魂，可是有陆老师说话，那基本就可以确定是乔洁了，而虞洛却说她根本就没杀乔洁，那乔洁是怎么死的呢？“你之后还见过乔洁么？”

    “没有，既然已经完成报复了，我也就没必要去关注一个贱民了。”说完这句，似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虞洛微微低下了头，两根手指捏着衣角来回的搓弄着，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而我也在脑子里清理着这件事情的脉络，郑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里居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就在我把乔洁的死亡问题引向疯掉的郑姐的时候，沉默的大小姐突然张嘴了，我随意的抬头看看她，却发现她的面颊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这时候要是来几个男生对着她唱上几句“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那效果，一定非常喜感。

    “什么问题？”

    “你，你会不会介意自己的女朋友不是，不是第一次……”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虞洛猛地转过身，把脸埋在了郑少的肩膀上，我和郑少则是被她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大眼瞪小眼。不过想想，她这应该是在寻求安慰吧，毕竟小小年纪就被迫失身这事她平时也不能跟别人说，而“他不爱我怎么办”几乎是每个女人都会考虑的问题，即使那个“他”还没出现，也是一样的。

    “这个啊，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在意，毕竟，女人的价值并不在于那片膜。”我想，这应该是这个时候最恰当的说法吧，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老婆是第一次，不过不是第一次也不是很让我在意，谁让我是个喜欢跟坏女人玩的家伙呢。

    “哦，这样啊，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虞洛接下来的话，让我有种下巴掉到地上的感觉。

    “郑少，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一个满口都是“本小姐”“高贵”“贱民”之类的大小姐，在跟我表白！？

    “你别问我，我耳朵也出问题了。”郑少摊了摊手，然后用手指头捅了捅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的虞洛，“我说，丫头，你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我跟你说他可不是什么一般的花心大萝卜，这货可是个连女鬼都敢上的主。”

    虞洛微微抬起头，面色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小舌头轻轻的吐了一下，“刚刚，他打我的时候，好MAN，好有男人味，比那些就知道一天到晚讨好我的贱男人强多了。”

    无语，因为我打了她几巴掌，把她的嘴都打出血了，她就喜欢上了我？等等等等，这些高冷的白富美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难道说她是个受虐狂的M女不成啊。“郑少，你表妹，是不是脑子让我打坏了？我没用多大力气啊。”

    此时的郑少却好像是已经反应了过来，无奈的冲我耸了耸肩，“你知道为啥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吃野菜窝头什么的么？”他问了一个似乎毫不沾边的问题。

    “吃饱了撑的吧……”

    “恩，吃饱了撑的，因为他们觉得新鲜啊。这丫头几乎走到哪里都是被当公主一样宠着，貌似我舅舅都没打过她……”郑少笑的很无奈，可是为毛我觉得他的无奈中还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沈浩啊，你麻烦大了。”

    好吧，麻烦大了么……是吧。因为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虞洛就从对面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扑进了我的怀里，两只手吊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像小猫一样用面颊在我的胸前蹭了起来，脸上居然还洋溢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我说，你太草率了吧，我还没答应你呢。”无语。

    “那有什么，本小姐年轻漂亮，哼，哪是那些普通的贱民能比得了的？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恩，有男人味的胸膛，感觉真好……”一番蛮不讲理的说辞职后，她把脸整个埋进了我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说，你因为他打你，就喜欢他，你不怕他以后对你家暴么……”郑少果然还是挺够兄弟的，可是虞洛却抬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说：“他刚才打我的样子，真的是越想越有型，他可以为了那个贱民打我，自然也能为了我去打别人，好有安全感，我一定比那些贱民强的。”说完，又不由分说的把脸埋进了我的怀里。这位大小姐，还真是……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了两声咳嗽声，扭头一看，是周薰红。她冲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警察来了，我连忙把虞洛从怀里推了出去，我的电话是直接打给小权的，这货之前刚念叨完我啊，要是看到我抱着虞洛，估计就不是念叨了，而是要跟白冰打小报告了。那样的话……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不是刚刚收到了关于田甜的消息么，这个时候又在考虑白冰的感受，果然，禁欲太久了，花心大萝卜的属性开始复苏了么？

    不过，紧跟在周薰红后面进来的小权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我把这点想法全都抛到了脑后，“沈哥，袁经理我们找到了！”
------------

第三百一十九章    袁经理的口供

﻿    袁经理，自然就是刚刚死掉的小袁的姐姐，那间如家酒店从前的经理。有警方的干涉，在城市中找这样一个算是企业中层管理者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当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听说警方要让她去认尸的时候，也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会有这一天吧。

    “警察先生，能告诉我我妹妹是被什么人杀的么？”坐在星巴克临街的小桌上，名叫袁源的女子优雅的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她没有放声哭泣，可是眉宇间那份淡淡的哀伤却是无法抹去的。

    “不是人。”我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如果是人的话，那真是圣斗士那样的扯淡存在了，你妹妹被杀的时候，离我只有几米远的距离，虽然我背对着她，却知道屋子里除了我和她之外绝对没有第三个人。”

    “你和她在同一间屋子里！？”袁源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开始怀疑我了？好吧，那是很正常的，如果按照通常的刑侦方式来看，杀死你妹妹的凶手的确就是我，可惜，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就好像在你妹妹失踪之前，那家酒店分明死过一个初中女孩，可是我们却没有在任何档案卷宗上看到一样。”对于她的质疑，我没有理会，相反的，给了她一个需要自辩的陷阱。

    “警察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果然，袁源没有再追问是不是我杀了小袁，相反的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叫我沈浩就好了，没必要喊什么警察先生，其实我的正经工作并不是警察，而是跟算命街那些神棍类似的阴倌，管理死人的事情才是我的工作，至于活人，只要做的事情不违反我的道德观念，违法不违法的，我也懒得去管。”随手扔了一张小袁伤口处的照片给袁源看，“如果你认为这种伤口是我造成的，可以继续怀疑我，不过我想警告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隔了四年那些鬼魂才开始折腾，但是现在，和那件事有关系的人已经开始陆续死亡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既是帮助警方，也是帮助你自己。”

    捏着我丢过去的照片，袁源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袁经理，怎么了？不舒服么？”一个服务生看到袁源的异常走过来俯下身子问了一句。然后回过头来充满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没事，你去忙吧，我没事。”袁源在服务生走过来的时候就把照片扣在了桌子上，她可不想自己妹妹的死相被更多人看到。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份躁动的情绪，“沈先生，你说杀我妹妹的不是人，那么如果我回答你的问题，你能揪出凶手么？”

    “如果不能，我找你干嘛？你妹妹死的时候，我是去开门了，而在门口，我看到的人则是王姝雯。你应该对她不陌生吧，虽然名义上她和另外一个姓刘的女孩是在四年前和你妹妹一起失踪了，但是根据我掌握的线索，她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不然，我也不能一脚把她踹得穿过墙壁消失在对面的房间里。”左手握拳，伸到袁源的面前摊开，一个教科书上那般漂亮规整的雪花出现在我的手掌心，紧接着，拳头再次握住，展开，一股火焰喷出，又在瞬间熄灭。“相信我，我不是刘谦，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些东西是科学无法理解的。”

    刚刚亮出的这一手，就好像魔术一般，不过那种毫无花巧的单纯的张握拳头中就分别产生冰火现象的手法即使是最高明的魔术师也不可能做到。“现在，能告诉我关于那个女孩儿的事情了么？”

    袁源吞了一口口水，“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一定知道那个女孩的事情。”她没有再否认。

    “因为害她的人没有杀她，自然也没有善后，尸体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不是么。不过我很好奇，217房间之后发生的两起命案，你们酒店方面都有报警，为什么唯独那个女孩死掉的事情，却被你们隐瞒了下来，偷偷的处理掉了。”我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袁源的目光却有些躲闪，不自觉的微微低下了头。

    “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对于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只能给你两个保证，第一，我保证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儿受到警方的追究；第二，我保证尽我的能力去合理的处置杀你妹妹的凶手。那么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了。”

    “你不应该当什么警察，你应该找家大公司，专门去给人做谈判代表。”女人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然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热气，“四年前，那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郑姐照例去做房间保洁。217那间房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我怕里面的用品干放着会有霉味儿，所以在客人不多的时候，我会让郑姐把那间房子的门打开，通通风。那天郑姐刚上去没一会，就急匆匆的跑下来把我拉到了二楼，看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知道出事了，可是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那么严重。郑姐打开217的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双人大床上大片大片已经变成褐红色的血迹，我吓坏了，急忙问郑姐这是怎么回事，郑姐没回答，而是把我拽进了一边的洗手间，洗手间里，我看到在那个洗澡的隔间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头垂在胸前，淋浴的喷头还有热水不停的喷出来，而那个浑身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女孩身下，隐隐的还有淡淡的血色流溢出来。”

    “她当时死了么？身上有大伤口？”要是杀人的话，没必要在床上满是血的情况下把她在弄进浴室吧。乔洁应该是自己走进浴室的吧。

    “我探了一下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要不是一直有热水冲着，估计身体都已经凉了吧，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口，只是那里的情况很不好，有些撕裂，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畜生干的。”袁源捏紧了拳头，显然，当初那女孩的死状她还是记忆犹新。

    “这样啊。”乔洁的死因，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虞洛安排的人确实没杀她，可是乔洁毕竟只是一个刚发育不久的初一女孩儿，她的死，应该是因为被过度侵犯后出现的大出血而她自己还茫然无所知的去洗热水澡，试图洗干净自己的身体，结果在温水的作用下，加速了血液流失。“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报警的吧，为什么后来你们没有报警？”

    “因为没有房间信息。”袁源翻过那张照片，又看了两眼，重新把它扣在桌子上，“当时我刚刚做上那家酒店的经理不久，还处在考察期，我很需要那份工作，我觉得我妹妹之所以堕落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我们没钱，我把工作做好了，我们有钱了，妹妹自然就不会再堕落下去。我当时是准备报警的，可是在报警前，我让前台查了一下入住信息，入住信息却显示根本就没有人入住217房间。而那天的监控录像也被人抹掉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谁给开了门，又是什么人带着那个女孩进入了217。如果报了警，这件事不管是对我个人还是对酒店来说都属于重大过失。如果事情捅出去，我一定会丢掉这份工作的，所以，我吩咐郑姐，谁都不要告诉，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完蛋。我让郑姐把那些带血的床单和被褥都处理掉，然后，我找了一个旅行箱，把那个女孩的尸体装进旅行箱，运到了乌江边上，然后在箱子里面装了很多石块，把箱子扔进了乌江里。”一口气说完这些，袁源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在她心里也积压了四年了，想必压得她也很难受吧。

    “在那张床上留下血的女孩儿，可不止那一个，你们的管理，确实需要加强了。”感慨啊，头天看新闻，看到有家旅店的老板看到一对十二岁的学生情侣去开房，果断的报了警，如果当时，这家酒店的员工能够把虞洛救下来，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着一连串的事情。唉，不过那似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害虞洛的，不就是他们的员工么。轻轻摇摇头，“为了钱，给坏人开门，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还搭上了自己亲人的命，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我，我没有给他们开门，我只是为了我的饭碗处理了尸体，我没参与这事。”听到我最后一句，袁源有点激动了起来。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他们另外一个帮凶。”保洁人员是可以打开酒店里任意一间房间的，而一般女人在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满床都是血之后，应该是立刻尖叫，而不是进去查看尸体在什么地方。就算她胆子比一般人大，去看了尸体，以后两次死人那沸沸扬扬的情况来看，发现尸体的人多半是一边下楼一边喊叫“死人啦”之类的话语，而不是紧张的跑下来偷偷的和大堂经理商量怎么办吧。我不是法官，没有对任何一件事都调查取证的必要，当初给虞洛的人开门的，应该就是郑姐。
------------

第三百二十章    自投罗网

﻿    “为什么我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跟这个下等人呆在一起！我讨厌这里，我要回去！”两只拳头不停的捶着沙发，发出不满的抱怨声，虞洛这丫头，似乎对老邓家很不满意呢。

    “给我闭嘴！再不尊重我朋友，我就把你扒光了绑到外边的树上去！”这大小姐吵闹傲娇起来，真的是让人无语，勉力压抑了半天的火气最后还是没压住，对着她狠狠的吼了一嗓子。

    “哦，我知道了……”被我吼了一嗓子的虞洛脸上挂满了委屈的表情，如果她能看到自己和邓龙头上漂浮着的骷髅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有心思在这里给我折腾。

    “我说沈浩，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吧，你不是说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么，为什么她们还会找上我，我什么也没做啊。”邓龙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叫屈了，稀里糊涂的就卷进这么一场无头公案里，也真的是算他倒霉了。

    “你……”虞洛说了个你字，突然从茶几上抄起了一只杯子，对着邓龙，“和这件案子有关的人，除了那四个乞丐，就只有欺负我的那个男人没有出现了，你说，是不是你！”这位大小姐应该是学过川剧的，脸色变得那是相当快，两只眼珠子都有点微微泛红了。

    “虞洛，别胡闹，不是他！”扬起巴掌在虞洛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大小姐嘤咛一声，放下水杯，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屁股，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你，你确定不是他？”

    “确定，我看他的书好几年了，他的书里经常是出来一对儿主角，都是男的，怀疑有严重的基友倾向，我在他电脑里一部爱情动作片都没找到，严重怀疑这货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我带着一股坏笑，挪揶着老邓。

    “你妹！你也不怕我媳妇刚好回来抽你。”邓龙满脑门子都是黑线，“四年前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这座城市好不。我特么这次真的是躺着中枪了。沈浩，你确定那两个女鬼今天晚上会来找我？”

    “不来找你，就是去找乞丐了，还能有谁。”一把抱过默默站在一旁的小诗，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臭丫头，两三天没在我身边，想我没有啊？”小诗根本理都没理我，微微一仰头，噘着嘴，做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喂，我还没问呢，她是谁，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坐在你怀里！？难道你才是那个变态萝莉控么！”看到我抱着年纪和她差不了多少的小诗，虞洛不乐意的，噘着嘴用一根手指指着小诗，气鼓鼓的质问我。我刚想说这是我闺女，最还没张开，小诗就一抬头，把她冰凉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唇上，额滴个神啊，整个人瞬间石化。亲完我的嘴，小诗抬起头来，白了虞洛一眼，轻轻哼了一声，重新把脑袋扭到了一边。这分明就是在示威啊。

    “你！你……”虞洛身边的男生似乎都是一味宠着她让着她拿她当公主供着的那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一只手叉着腰就要发飙，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传来了“啪，啪，啪”三生缓慢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郑少、邓龙、虞洛和小诗全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太早了吧，才九点就要开始了？”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难道说我在屋子里布置的东西法力被什么削弱了，或者那些鬼变强了，所以才不用在阴气最重的时候来找老邓麻烦？左手握着妙法千五村正的刀鞘，走到门口，把刀鞘横在胸前，想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一眼，却发现猫眼上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算球了，小诗和归蝶都在，就算我灵力什么的没恢复又怎么样！“咔嚓”一声拧开门锁，把门往外推了一下，右手立刻就握在了刀柄上。

    一只手从外面伸过来，抓住门边，把屋门拽开了，不过门口站着的却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几个失足妇女的鬼魂，而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有点秃顶的胖子，说是胖子也有点不贴切，应该说他看上去很壮实，却又不是肌肉男的那种。在男人的手上，还托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不过那到并不是什么人头，只是一颗篮球。

    男人看到我那副准备拔刀砍人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触电一样往后蹦了一下，“你谁啊，干嘛那把刀站在那里。”

    “没事，误会，误会。”我现在是涂好了牛眼泪的，这人明显是个正常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刀，“你是来找邓龙的么？我是他朋友，混社会的，这几天有几个小混混来找他麻烦，让我帮忙料理下。请进吧。”

    “我说年轻人啊，就算有小混混，你也不用上刀啊，这要是闹出人命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能打就打一顿得了。”中年人说着话，走进了客厅，“我说小邓啊，给你送球来了。”我开门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很紧张的看着门口，不过因为我的交代，都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这时候看到进来的只是个普通人，都松了一口气。

    “鲁哥，你玩就玩呗，明天我自己去拿就好了，还麻烦你送来。”邓龙嘻嘻哈哈的走了过来，从中年人手上接过了那颗篮球。顺便跟我说了一句：“沈浩，这是我的球友，鲁建国鲁哥。”

    “小邓啊，难得今天你们家这么多人，还有两个漂亮的小丫头，你小子，不会是趁着你老婆不在家……嘿嘿。”鲁哥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在小诗和虞洛的身上不停的打着转。那种眼神，我很熟悉，就是之前在酒吧看到那些男人寻找猎物时候的那种眼神，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按理说，这么看看虞洛还凑合，毕竟她已经高二快高三了，小诗现在的年龄，作为猎物是不是还太小了点？不过最后他的眼神还是落到了虞洛的身上。

    “喂，你看什么看！”虞洛平时应该没少被人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看，不过这个年纪的大叔恐怕还是第一次。这让原本就被小诗弄得很不爽的她更加的不爽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怪蜀黍的搭讪套路也太老套了吧，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啧啧，都被人用烂了好不好……等等！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这货刚刚确实是用色眯眯的眼神在看小诗，现在又在跟虞洛以这种方式搭讪，莫非说这家伙是个萝莉控？

    “你？就你这副样子，我怎么可能见过你。色眯眯的老男人，看你一眼我都嫌烦。”虞洛很不屑，微微扭过头，姓鲁的男人的眼神似乎让她有些不舒服。

    “可是我就是觉得很眼熟呢。”男人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五千块。”我突然凑到男人耳边低语了一句。

    鲁建国听到我的这句话，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继而眼睛一亮，不过很快他就扭过头来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兄弟，你说啥呢，什么五千块啊？”

    我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一些，一把把他拉到了门口，邓龙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凑到他脸旁低声跟她说，“别装蒜了，那个小的是我包的，大的这个也是我罩着的，看得出来是同道中人，你要是想要，我帮你联系，五千块，一个嫩嫩的黄花闺女。咋样？”我的口气，非常的专业，毕竟以前泡夜店也不是白混的。

    鲁建国没知声，侧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原封的五千肯定值了，可是这个不是原封的，我最多给你……”似乎是我之前那句“混社会”的加上刚刚那绝对专业的语气让他觉得我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拉皮条，张嘴就打算跟我砍价。

    可惜啊，他的砍价，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右手快速伸出，拽住他的衣领向回一带，右脚微微探出，在他不由自主前冲的过程中，绊了一下他的脚尖。鲁建国立刻收拾不住，一个狗吃屎，摔进了屋子里。

    “鲁哥，你怎么了？”屋子里的几个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我把他拽出去了，然后没有十几秒钟他就摔进来了，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老邓，你还喊他哥啊，要不是这货，你就不用被那两个女鬼纠缠了。”随手带上门，上前几步一脚踏在了鲁建国的背上。

    “你，你小子要干什么！”鲁建国拼命的想撑起身子，可是就算他经常打篮球什么的，身体素质还是跟我这种成天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没法比的。

    “干什么？这个，你需要来问我么？五千块钱，加上你的私欲，就毁了别人一生。”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了鲁建国的脑袋上。

    “沈浩，你是说……”郑少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哼，没错，这个家伙，知道了某人不是原封的呢。知道这事的人，应该没几个吧。”我冷冷的笑着，看着鲁建国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呵呵，人渣，感觉到了么，来自那对兄妹的杀意，会把你生吞活剥的，我保证……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冒出来的女鬼

﻿    “沈浩，你说是他做的！？”郑少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咔吧咔吧”的指节声，虞洛也两眼发红的抄起了桌子上的水壶，作势欲砸。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讹人还是怎么的！”被我踩到在地上的鲁建国手跑脚蹬的喊叫着。

    “讹人？你以前见到她，是在宾馆的床上吧。”我没有在拐弯抹角的，这里也就是老邓不知道虞洛的事情，反正多他一个不多。

    “那又怎么样，我是花了钱的！那是一场交易！”鲁建国还在拼命的争辩着，是啊，也许在他看来，按就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罢了，可是对虞洛来说，却绝不是那个样子。

    “把东西都放下，下手有点分寸，别弄的人家家里都是血。“抬起脚来，狠狠的在鲁建国的肚子上抽了一脚，把他踹到了客厅中间，鲁建国被我那一脚踹得爬不起来，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的好像一个大虾一样，郑少和虞洛毫不客气的扑了上去疯狂的拳打脚踢了起来。

    “沈浩，这……”也许是平时都在一起打球吧，略有点不明白情况的老邓似乎想给鲁建国求情，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别怜悯他，这家伙不是个好货。”抬头看看老邓头顶那颗黑气凝成的骷髅头，“我想那几个鬼根本就不是要找你，只是因为你身上刚好有一些这货的味道，所以它们想要通过你找到这家伙罢了。”

    “桀桀桀桀，很聪明嘛，找到了他，你就没什么用了。”一阵阴冷怪异的笑声突然回响在整个房间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鬼东西居然已经到了么！我和小诗居然都没有发现。

    “你在什么地方，给我出来！”伸手点了一下小诗然后又指了指虞洛，示意小诗保护她，我则是左顾右看想要找出鬼魂的位置。

    突然，我的脚脖子一紧，低头一看，从地板下面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还没等我反应，鬼手一扬，一拽，“噗通”一声，我倒霉的被掀翻在了地上。紧接着，后心贴着的地板似乎蠕动了一下，什么尖利的东西从下面伸了出来，我连忙一个翻滚，滚到一边，可是后背那一块依旧是一凉，然后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妈的，跟老子玩打地鼠是不是！”我从地上爬起来，阴森的鬼叫声依旧充斥着整间房子，却看不到鬼影。

    “沈浩，你背上都是血。要不要帮忙。”邓龙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从墙上摘下了那面刻着神荼的桃符，两只眼睛看向了地面。

    “不用，一只小鬼，有啥可怕。”说话的功夫，一只手再次从地板下冒了出来，抓向我的脚脖子，速度快的让人难以躲避，虽然没抓中，却依旧在我的脚踝外面留下了两道血痕。他妹的，这个鬼到底是谁，怎么这么难缠，之前那两个女鬼可都是随便一脚就能踹飞的主儿啊。“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当务之急，是要把鬼东西从地板下面逼出来，否则我耗都会被它耗死。脚下踩动禹步，嘴里念起了杀鬼咒。第一句话音刚落，鬼手就再次从地底下伸了出来，可是这一次，它刚刚碰到我的脚腕子就被弹开了，禹步本身也是有驱邪作用的，再加上杀鬼咒的念诵，这个时候来抓我，只能说它不是自大就是无知。“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禹步和咒文，并且抽出了长刀，敕字出口的同时，左手在刀身上抹了一下，妙法千五村正的刀身上立刻布满了黄色的光芒，刀身狠狠的插进地板里，黄光顿时顺着刀身涌进了地板，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面的女鬼被从地板中弹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虞洛和郑少早就停止了手上的殴打，而被他们打的鲁建国也没有去管那兄妹俩，只是呆呆的看着我这面发生的事情。从地板里弹出一个红衣女，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实在是太颠覆常识了。

    “你是谁？王姝雯，小袁，还是那个姓刘的！？”眼前这家伙的身份，有些不好确定，之前我在217门口见过王姝雯，她的发型什么的，跟这个长发皮面的女鬼还是不一样的。小袁更是应该连迷惘期都还没过，难道说这是那个脑袋不牢靠的姓刘的？不，应该也不是，两个失足妇女的鬼魂我都见过，没有一个是红衣。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女鬼的声音有些发闷，就好像是从肚子里传出来的一样。“今天原本没你的事儿的，让我收了最后这两条命，我就会离开，你最好给我让开。”这话一出，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那三个野鸡中一个的鬼魂

    最后两条命，指的应该是鲁建国和虞洛吧。“嫖客我不管，我兄弟的妹妹，你们谁都别想动。”从地上拔出了村正，甩了一下，“刷刷”的破风声在彰显着这把日本刀的锋利。“你们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不好好工作，好逸恶劳，用身体换钱也就算了，居然用别人的身体来给你们换钱，你们该死。”

    “你！我们就算有错，那也是法院和公安的事情，凭什么由她来对我们进行制裁！还让我们死的那么惨，我们也要让她尝尝和我们一样的痛苦！”女鬼怒吼了起来，仿佛她们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似的。那头长发竟然也无风自动，把那张和《大内密探零零发》中无相皇一样没有五官的脸露了出来。

    “都没脸见人了，还敢出来叫嚣，你还真是有本事。不过，既然我们今天是在这里等你的，你以为我们会没有准备么？”随手打了个响指，除了小诗和鲁建国以外，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举起了一把手枪形状的水枪，每把枪里面都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你要是现在肯收手，就乖乖的让我收了你，我会帮你超度，送你进地府，你要是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了。”

    “哼，超度！？别搞笑了！像我们这种厉鬼，没有报仇，没有完成心愿，怎么可能被超度！如果你能做的到的话，干嘛不把你身后那个尸煞超度了！臭男人，别给我碍事！！”女鬼吼了一声，头发突然变长，向我射了过来，我急忙把左手快速上下挥动了几下，在自己身前布置了一道非常薄的火墙。之前瞎子给我说过，如果遇到用头发攻击的厉鬼，千万不要轻视那些头发，那些厉鬼的头发灌注着阴气，坚逾精钢，可以很轻易的贯穿人体。幸运的是，我左手中冒出来的灵火刚好就是这种头发的克星。那些头发正面穿过火墙的一瞬间，焦黑卷曲，化作飞灰。

    我正想说点什么让她别白费力气了之类的话，却猛地感觉心底一寒，紧接着，一只手凭空出现在我的胸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就向那个女鬼拽了过去。我的身子和那只鬼手一起撞过了火墙，心念一动，触到的那些灵火立刻包裹在了我的身体上。鬼手不得不松开我的衣领，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都别动！”就在我准备挥刀和女鬼短兵相接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吼声，听那声音，却好像是鲁建国。微微侧头一看，去见鲁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一条胳膊勒着虞洛的脖子，脸上全是恨意，“你们要是乱来，我就勒死她！”

    “砰！”趁着我回头的机会，一直拳头凭空出现，在我脸上狠狠砸了一拳，硬是打得我后退了三四部，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牙齿都感觉有些松动了。“操，你偷袭老子！”

    女鬼没有管我的咒骂，只是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你放开我妹妹！不然我跟你没完！”郑少冲着鲁建国吼了起来，可是后者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了地上。“老子花钱嫖妓有什么错！你们特么一进来就把老子往死里打！”鲁建国说着，略有些哆嗦的看向红衣女鬼，“那特么是什么玩意儿，是个鬼是么？我听你们的意思，她是冲着这个丫头来的是不是！”鲁建国的胳膊勒得更紧了一些，虞洛的脸蛋有些涨的发红，邓龙和郑少想去救人，却怕他下毒手，小诗倒是有救人的本事，不过她似乎看虞洛有些不顺眼，乐得看着她受罪。

    “没错，我就是冲着她来的。”女鬼没着急攻击，却是开口说话了，“你把她交给我，我就离开，不然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阴森森的声音中，却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好，那我把她交给你，你放我离开。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鲁建国一边说着，一边箍着虞洛向女鬼的方向走去。
------------

第三百二十二章    诡异的攻击手段

﻿    “把你的刀扔了，不然我立刻就勒死她！”在走到距离我四步左右的时候，鲁建国对着我喊了一声，第一次见鬼，他倒是格外的淡定，不光没吓得到处乱窜，还在跟鬼谈生意，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是注定打不响的，那女鬼不是说了么，不报完仇，她是不肯罢手的。原本悬在邓龙头上的那颗阴气骷髅头此时已经不见了，而鲁建国的头上，却出现了一颗更加狰狞的阴气骷髅。

    “哼，傻瓜，你以为她会放过你么？”话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还是把妙法千五村正丢到了地上。

    “踢给我！”鲁建国又冲我喊了一声。我没说话，只是抬起脚来，在刀身上轻轻踢了一下，村正被那股力道送到了他的脚边。“很好。”鲁建国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村正，“我不想搀和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就是个花钱买乐子的，我花钱了，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

    不得不说，这个鲁建国的心理素质出奇的好，可惜啊，他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太对，鬼魂的思路，可能和正常人一样么？就算他真的把虞洛交给那女鬼，女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否则他头上也就没必要顶着那么大的一个死亡标记了。说实话，如果虞洛不是郑少的表妹，我还真的想看看鲁建国最后的下场。

    就在鲁建国弯腰捡起妙法千五村正的一刹那，村正的刀身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的上半身，就在鲁建国错愕的空档，女人的两只手已经插进了他两边肩膀上的骨缝里。搞笑，哥的刀，是那么容易捡的么？

    “啊——”惨叫声，在客厅中回荡着，随着归蝶的双手从鲁建国的肩膀上拔出来，他的两条胳膊也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鲜血从伤口中狂涌而出，打湿了虞洛的衣服。虞洛显然并不怕血，落地之后第一件事也不是逃跑，而是回过头来，对着惨叫着的鲁建国的裤裆狠狠的踢了一脚，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某种东西破裂的声音。传说中的蛋疼，就是这么回事吧。

    “老邓，不好意思，把你家弄脏了。”抱歉的耸耸肩，一脚踹在倒在地上不停翻滚的鲁建国屁股上，鲁建国的身体立刻就像滚地葫芦一样，滚到了女鬼的脚下。

    女鬼是个不客气的主儿，看到鲁建国滚到她脚边，身子没动，空气中却出现了一只单独的脚，踩在了鲁建国的胸口，然后，又是一只独立的手，插进了中年男人的心口，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活生生的给拽了出来。

    “呕唔”虽然不怎么怕血，可是看到女鬼活掏人心脏，虞洛还是捂住了嘴，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后面的那两个男人也不比她强多少，一个个脸色煞白。

    “哼。”一声冷冷的哼声，女鬼把心脏冲着虞洛扬了一扬，“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颜色，什么味道呢？”另一只独立漂浮在空中的手出现在，在女鬼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女鬼的头立刻像个兜帽一样向后面仰了过去，脖子瞬间断开，从我的角度，甚至能看到断口处那些苍白的血肉。然后，那只独立的鬼手抓着心脏，硬生生的从女鬼脖子的断口处给塞了进去，女鬼本身则好像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用两只长在身上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让脑袋重新回到脖子上。

    还真特么是诡异的吃饭，脑袋上没有嘴就直接往脖子里塞，做鬼还真是方便啊。

    “你该死。”另一把比女鬼还要森冷的声音出现在客厅中，我有些无奈的耸耸肩。逆鳞啊，这女鬼无意间触到了小诗的逆鳞。小诗这丫头平时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但是一旦有人或者鬼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吃人，她会在第一时间进入暴走状态。

    “刷”镰刀几乎是贴着我的衣服，旋转着飞了过去，“噗呲”一声，刀尖把女鬼的一只脚钉在了地板上，然后一道黑影闪过，小诗瞬间冲到了女鬼身前，一拳就打在了女鬼鼻子的位置，女鬼的脑袋顿时被打的向后一抑。

    可是就在小诗的手抓向镰刀柄的时候，一只独立的脚出现在了小诗和女鬼之间，重重的踹在小诗的胸口上，把小诗踹得向后退了足有七八步。

    不得不说，这个女鬼的形态非常的诡异，在本体之外，她似乎还有一对手脚，能够随着她的意愿在空气中出现，进行攻击，不过看之前的情况，那些手脚似乎不能离开她太远，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是在她身边进行的。

    这么奇怪的鬼体，还真的是从来没见过，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研究一下，这个没有脸的货，是那天死在我身边的小袁么？按理说另外两个鬼魂我都见过，她们没有这种本事啊。

    不管了，先打赢了再说。点手召回了村正，身子压低，用极快的速度冲向女鬼，同时左手从腰包里扯出一叠诛邪符，扬手扔上天空，然后左手一指女鬼，“急急如律令！敕！”镇鬼符立刻向女鬼飞了过去。小诗此时也再次冲了上来，想要夺回镰刀继续战斗，却不想那个女鬼居然先她一步，用两条飘在空中的独立手臂把镰刀从地板上拔了出来，对着小诗就是一刀。

    “小诗，退下，拿了水枪的都别闲着，开水！”说话的功夫我的村正已经和被女鬼抢去的镰刀在空中碰撞了四五下。这还真是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那把镰刀是小诗心爱的武器，我还真不想给她弄坏了。

    “砰砰”两声，那一叠诛邪符在飞行的过程中被女鬼用镰刀切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就只有两张贴到了女鬼的身上，不过别看只有两张，威力却不小，符纸在女鬼身上爆出两团火花，炸的女鬼原地转了半个圈，把后背卖给了我。那还有啥好商量的呢？一脚踹在女鬼的腿弯，上步挥刀就要砍下去。突然，女鬼的后脑勺里“刷”的一声钻出一条粉红中带点白色的“带子”，在空中一折，卷在了我的腰上，然后一甩，我只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了弹簧上似的，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直到撞上了门口那边的房顶才灰头土脸的掉回到地上，落地的时候，鼻子还戳进了不知道谁的运动鞋里，那个味儿啊……

    站起来的同时，伸手在腰上摸了摸，一股黏糊糊的感觉，怎么摸起来好像口水一样。口水，我去，她的后脑勺上不会是长了一张嘴巴吧！

    “怎么？你猜到了么？”依旧是仿佛从肚子里发出的沉闷声音，女鬼后脑勺上的长发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阴风吹开，在长发的遮掩下，后脑勺上赫然张着一张脸，这张脸可比前面那个白板生动多了，上面还挂着不屑的笑。而这张脸的主人我认识，正是在酒店被我从门口一脚踢飞的女鬼王姝雯！

    “原来是你，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本来没有你什么事儿的，非要来捣乱，那你就和他们一起死好了！”随着女鬼的怒吼，我的后背被狠狠踢了一脚，身子难以控制的踉跄到了女鬼的身前，而那女鬼的一条手臂干脆就倒转了过来，对着我的胸口狠狠的插了下来。

    “呲”一声水声响起，紧接着，一股红色的水箭擦着我的脸飞过，在王姝雯那张惨白到妖异的鬼脸上溅出了大蓬的血花，顿时，带着焦臭味道的白烟随着她的鬼叫声向四面飞散，而王姝雯的脸也好像被泼了卸妆水的女明星一样，瞬间就变得面目全非，原本插向我心口的手下意识的捂在了脸上。“砰”我的身子和那女鬼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哥可向来都是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的主儿，提起左膝盖，对着女鬼的小腹顺势顶了过去，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下不但没顶伤女鬼，反而是我的膝盖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一样。我去，难道这些女鬼下面那张嘴也会咬人么！？

    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两只拳头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砰砰”两声打在了我的眼睛上，身子快速后退的同时双眼一阵发酸，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金色小星星在我的眼前十分顽皮的跳来跳去。我勒个去的，好晕啊。

    “沈浩，弯腰！”随着郑少的呼喊声，又是几声“次次”声响起，我急忙单膝跪地，给他们留出射界，把村正插在地板上，左手从腰包里摸出一小盒摔炮，随便抓了一把，就朝着女鬼的方向扔了出去。

    水枪的“次次”声和摔炮的“啪啪”声交织在一起，女鬼的惨叫变得更加的凄厉，当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女鬼不是一般的惨啊，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到处都是燎泡和灼伤之类的痕迹，就连身上的那条红色连衣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变得破破烂烂，透过连衣裙的破洞可以看到，刚刚她双腿间咬我的并不是我想的那玩意儿，而是另外的一颗头！小袁的头！
------------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厚道的鬼帝

﻿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女鬼我没见过，而且攻击方式又那么诡异，她居然是三个女鬼合成了一个，至于之前那副无相皇一样的面孔，恐怕也不是什么伪装，而是因为其中一个女鬼的脑袋让我给毁了，所以才变成那个样子。

    “唉，我说，人家三头六臂的，三个脑袋都是长在脖子上，袁小姐，你这脑袋怎么就偏偏长在裤裆里啊？你自己不觉得骚气么？”看到小袁那呲牙咧嘴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有心情笑？你刚刚被我咬到了，阴毒很快会走遍你的全身，你离死不远了。”我点名了，小袁的脑袋冷哼了一声，回了我一句。低头看看膝盖，裤子上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的肉上很明显的可以看到一圈冒着血的牙印。血色乌青，明显是有阴气侵袭才会这样。不过，在我的感觉中，伤口所在的那个位置却格外的舒服，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失足妇女下面只会有梅毒，没想到你还有阴毒，那你要不要吓唬一下我，中了阴毒会怎么样啊？”射击停了，应该是水枪里的狗血都用完了，不过女鬼的身子还在受着侵蚀，我的眼睛也还有些花，说点废话拖拖时间，对我有很大的好处。

    “哼，阴毒可以让你从伤口开始，慢慢的浑身发冷，不停的哆嗦，然后从头到脚慢慢的僵掉，最后变成一个有思想，但是身体却一点都不能动，比植物人还要悲惨的活死人，看你还敢不敢多管闲事！”女鬼也不看看自己的惨样，居然还挺得意的跟我说着。

    “哦，就这样而已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原来这么简单。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长刀在手里绕了两下，向后一抛，“小诗，接着刀后退。老邓，把神荼郁垒给我！”

    小诗是尸煞之体，我用法术的时候必须避讳着她，以免波及，倒是归蝶那器灵刀魂因为有实体支撑，对法术并不怎么忌惮。老邓把另外一块桃木符牌也从墙上摘了下来，紧走两步塞到我手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退了回去。

    这两块桃木可以说是灵气充盈，借着它们来施法，效果绝对是事半功倍。之前我没有说过关于我法力的事情，其实能画符啊，我和瞎子也是修炼了道家的法门的，只不过我们从一本破书上学的那个什么太清心法看名字挺牛的，可是修炼了几个月，也没有太多的感觉，法力还是有点，但是很少，平常我施法都是用灵气来代替法力的，比如水华天幕调用的就是纯粹的水灵气，其实所谓的法力，可以看做是一堆超级阿米巴，在释放法术的时候，法力可以转变成符咒所需要的属性，灵气的属性却不能随意转换，以同样量的法力，可以驱动八卦符令中的任意一挂，可是用水灵气却只能驱动水之卦。虽然我的水之卦要比别人强一点，却没有那些道法精深的修行者那样，可以灵活运用的手法。

    一只脚，再次凭空出现在我身前，可惜的是，当它踹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的禹步已经踏出了第一步，那只脚果断被禹步的力量震飞了出去。“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六丁六甲神将如临！急急如律令！敕！”敕字出口，两只手一扬，画着神荼郁垒的桃木符牌被我丢到了空中，这一次的咒法施展，我在念丁咒的时候调用水灵气灌注进右手的郁垒符牌，念甲咒的时候把火灵气灌注进左手的神荼符牌，神光一闪，两尊披甲神将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前。左边的那一位，身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手执金色战戢；右边的那一位一袭黑色战袍，神情显得闲自适，两手并无神兵或利器，只是探出一掌，轻抚着坐立在他身旁巨大的金眼白虎。

    “你，你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六丁六甲！”女鬼呆呆的望着矗立在我们之间的两名神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我念的确实是六丁六甲神咒不假，召唤出来的却不是六丁六甲神君，而是身为上古冥神东方鬼帝的神荼郁垒！那两块桃符刻着的就是这两位大神的名讳，供奉经年，早已通灵，以它们为媒介召唤出来两位大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当然，这两个只是法身，并不是本尊，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那鬼娘们儿喝一壶的了！

    “汝乃何方恶鬼，竟敢现身人间，作恶为患？”身披斑斓战甲的神荼用手中的金色战戟一指女鬼，“鬼神三位一体，有违天道，尔还不伏诛，更待何时！”

    神荼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郁垒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身边的金睛白虎，白虎立刻仰头一声虎啸，就连躲得远远的小诗都有些发抖。

    “噗通”一声，女鬼跪倒在地上，疯狂的磕起头来，“二位大神，小女子知错了，我们生前遭人杀害，成为冤魂厉鬼，只望报仇雪恨，了却仇怨，好去地府轮回，并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请二位大神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哼，尔等生前好逸恶劳，以淫乱之事为生，伤风败俗，又迷晕幼女，从事肮脏勾当，即便进入地府，也是打入第九层油锅地狱煎炸万年，再入刀锯地狱，日日分尸破体，还想着轮回，真乃笑话！我看你就此伏诛才是正道！”说话的依旧是神荼，此时的女鬼已经跪在地上变成了按摩棒，浑身上下哆嗦的都快出来嗡嗡的响声了。可是神荼却没用动手，反而是扭回头来看着后面的虞洛微微冷笑，“你虽是杀人有因，但终究因你平日作为所致，若不加约束口舌广布善缘，日后也免不了蒸笼刀山二狱之苦。”

    “我……”虞洛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二神的凛凛威风，终究是住了嘴。

    “请二位帝君收了这个危害人间的恶鬼吧。”大神就是大神啊，出来不动手，讲半天废话，要知道他们现身的时候是要持续消耗我注入的灵气和桃符本身的灵气的。如果那两块桃符的灵气被耗干了，那就是两块普通的木板子，别说挂在门上，就是挂在裤子拉链上也没有屁用了。

    “哼，我等自有分晓。”神荼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表示不满。不过他满不满都无所谓了，大哥我只求你赶紧着，我那牌子还想要呢。

    只见神荼扭过头，对着郁垒轻轻点了一下，郁垒的手在金睛猛虎头上拍了一下，猛虎立刻一个虎扑，把女鬼压在身下，没等女鬼开口求饶，一口就把脖子上那个脑袋咬了下来，嚼都没有嚼就吞进了肚子里。女鬼的另外两对手脚出现在空气中疯狂的撕抓踢打着猛虎，可是没有半点作用。那头猛虎从上古时代就开始吞吃恶鬼，直到现在，怎么可能会被她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小女鬼所伤？只是那么几口，就把女鬼给整个撕碎吞了下去，之后顺带着把那个被女鬼掏了心的鲁建国的尸体也给啃了。最后，那只老虎还非常不客气的对着掉落在女鬼身边的镰刀刀刃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叼起镰刀抛给了我。

    看着镰刀刀身上那不停往下滴的口水，我不由得直呲牙啊，这看上去也太恶心了吧，也不知道这么一整，小诗还肯不肯用这把镰刀。我看我还是早早的给她买一把新的吧。

    做完了这一切，神荼郁垒却并没有消失，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说，二位大神，恶鬼已经伏诛，二位大神还不归位，是有啥事儿要我出把力么？”虽然我心里恨不得他们俩立刻消失，可是在嘴上，还是得保持着几分恭敬。

    “千年了，没想到再次相见，你却成了这幅样子，可叹，可叹。”郁垒长长叹了一口气，抚摸了两下老虎脑袋，就好像那头老虎就是被他怜悯的“我”似的。

    “千年？我说，郁垒大神，难道咱们以前认识？”郁垒这话真心让我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这天人命也跟老邓写那本《阴阳鬼契》里边那个贱人一样，是跟上辈子有什么关联的？我去，这也太扯淡了吧。我上辈子估计不是坏事做绝，就是杀人如麻，不然我这辈子为啥干啥都不顺呢。啥？当阴倌顺？我去，我当阴倌以后压根就是江户川衰男好不！走哪儿哪出事，管啥啥麻烦啊！

    “我识得你，你却不识得我。”郁垒居然笑了，那么一张脸，配上一个笑容，这特么比女鬼还要诡异好不好！

    “那千年前我是啥样啊？”符牌估计是毁定了，索性就满足一下好奇心算了。

    “那，要你自己去寻找了。”郁垒这个家伙，果断是秉承了诸天神佛的传统，说话只说一半的恶心毛病。

    “郁垒，走了。”神荼好像喜欢跟鬼废话，跟人却不怎么说话，这和郁垒刚好相反，而下一刻，他就拽着郁垒的手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天王，珍重。”
------------

第三百二十四章    真正的骨灰级粉丝

﻿    “老邓，你赶紧给我算算，我上辈子到底是谁。”坐在老邓家的沙发上，我的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不得不说，那头老虎看着恶心，其实却是非常的厚道，神荼郁垒走了之后，小诗就像闪电一样扑到了我的怀里，我正想抱着她好好亲热一下，没想到丫头却是抢走了她的镰刀，爱不释手的把玩了起来，弄得我莫名其妙。直到归蝶现身出来告诉我我才知道，那头老虎吐口水并不是要恶心我，而是给小诗的镰刀加了一个类似于游戏里面附魔的涂层。白虎属金，又常年跟着两位冥神吃鬼，它的口水不但让镰刀变得更加锋利坚固，还附带了破魔诛邪的效果，现在小诗的镰刀锋利程度远超村正，对鬼怪的杀伤力大幅度提高。

    给我解释完之后，归蝶就问老邓找出抹布拖把什么的，去清理被战斗弄得有些凌乱的客厅了，而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虞洛居然也拿起了抹布帮忙干起了活。不过干活儿的过程中，这丫头总会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我，好像她干活儿就是为了干给我看似的。而我则是拉着老邓和郑少坐在沙发上讨论起神荼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王，这称呼听起来还真的是够唬人的。在中国的古典神话中，有五位天王，首先就是值守四方的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然后就是从唐代以后开始走上神话舞台的托塔天王。有意思的是，这位托塔天王，据说是唐代名将李靖和印度佛教中毗沙门天王的结合体。而这五位天王无论挑出哪一位来都足够唬人了，绝不像西游记里演的那么二。要是这五位天王和两位鬼帝在千年前相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问题在于，我特么真没觉得自己哪里像什么天王啊。

    “你让我给你算，这太扯了吧，我只是个写小说的，貌似你才是神棍啊。”老邓被我缠的满头都是黑线，“话说，你以前就没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啥的？梦见自己身穿金甲，踩着七彩祥云什么的？”

    “滚犊子，我又不是猴子。”我鄙视的给他竖了一根中指。

    “我觉得，天王未必就得是神仙啊。”一直混乱着的郑少突然开口了，“如果是是一千年前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被称作天王的人，这个人想必你们也都知道。”

    “别卖关子，赶紧说，哪个。”我和老邓对某人故意卖关子的行为进行了集体鄙视。

    “水浒传里的托塔天王晁盖。”郑少说的是相当正经。

    “不，不是吧……”晁盖那是谁啊，水浒传里数一数二的倒霉人物，智劫生辰纲之后，逼上梁山，搞定了梁山的老扛把子，立起了自己的山头，然后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广招天下英雄，结果在曾头市被人颜~射，额，不是，是被人用毒箭射到了脸，华丽丽的挂了。这真是悲了个催的。我要是什么托塔天王晁盖，那不是要憋屈死？看人家老邓书里那个转世的贱人，孔明啊喂，怎么特么到了我这里就晁盖了……

    “嗡……”轻轻的风扇转动声从书房的方向传了过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正在做的事，谨慎的看着书房。

    “我说，沈浩，这好像是电脑又启动了，难道还有别的鬼？”老邓忐忑的看着我，有点害怕那间书房的样子。

    “应该有吧。”我猛然想起了那天在门口看到的情景，不由得笑了出来，两个女鬼在那里疯狂的扒着一个男鬼的裤子，现在两个女鬼都伏诛了，剩下还在闹腾的，莫非是那个男鬼？

    小诗有点跃跃欲试，似乎想试试她刚入手的加强版镰刀，不过被我按住了。那；两个女鬼怎么看都是来找老邓麻烦的，而和她们厮打在一起的男鬼，说不定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呢。

    当我拽着老邓走进他的书房时，电脑屏幕上那个大考的WORD文档让我们俩都张大了嘴，只见那上面好像有个看不到的人在疯狂敲键盘一样敲出了一行行的字：

    更新，赶紧更新！不准拖稿！不务正业！我们要看更新！看更新！诅咒你晚更一分钟，小鸟鸟短一寸……

    这个，无语啊。我只觉得自己的嘴角在不停的抽搐着，扭头看了看在我旁边同样抽搐的老邓，“我说，你的读者都是这么催更的么？”

    “我，我怎么知道……这样的，有一个就够了吧。”老邓伸出手去想要摸键盘，却又有点不敢。

    屏幕上的字还在不停的刷出来，没什么新鲜的，主要内容就是俩字——催更。

    “看来，一开始在你家闹腾的，就是这个催更狂魔啊，老邓，你真是有够幸福，这是多好的读者啊。”我努力忍着笑，额滴个神啊，这还真的是憋到内伤。尤其是想到一王双后玩裤裆保卫战的情景，无法淡定啊。

    “这样的幸福，还是送你吧……”

    “你没看到我闺女么？还有那个给你打扫家的和服美女，我够了，你还是自己消受吧。”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坐到了电脑前边的椅子上，伸手在显示器上敲了两下，“我说，兄弟，咱们俩也算是见过一面了吧，你能不能做个自我介绍先？我觉得有些事情吧，咱们应该谈谈。”

    WORD上的光标停顿了一小会，然后换了一行，打出了新的内容：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我就是个爱看书的鬼，我记得我活着的时候还是个学生，我宿舍的床铺就在靠近门头窗的那里，我们学校一到点就会熄灯断电，但是走廊里有灯光，所以我经常拿着从书店租回来的小说，借着门头窗里透进来的灯光看。那天晚上，我租了一套很好看的小说，就坐在床上看了很长时间，当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那本书真的很好看，于是我继续看了下去。早上、中午、下午，直到晚饭的时候，我们老大终于爬上来一巴掌扇在了我的屁股上，跟我说：“二货，你特么的爱看书就爱看书，最起码起来吃个饭吧，连轴转的，你想死啊！”我当时觉得老大说的有道理，于是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准备去吃点晚饭，可是我刚下了床，就觉得眼前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有了意识，就已经是鬼了。

    奇葩，这还真是一朵奇葩啊，看小说看到死，试问世间能有几人？“那后来呢？”

    文档上继续出现了字：后来啊，我觉得那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钻进书店里去看书，再也不用花钱了，而且就算是天黑也不影响我看书，肚子也不会饿。书是看不完的，可是书店却在一家家的关门，直到学校附近最后一家租书店关了门我才猛然发现人们都已经不用看纸质的书了，而是开始抱着电脑和手机看书。于是我就钻进了电脑网络里。我发现，我之前看过的书和这里的书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于是我就疯狂的看，不停的看，然后看到了《大阴倌》这本书。其实作者每天更两三章也不算慢了，但是作为一个看故事的，我还是希望能看到的多点，再多一点。

    “于是你就来催更了？”从屏幕的反光里，我能看到老邓的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别人遇到鬼是因为犯了忌讳或者运气不好，他遇到鬼是因为超级热心读者的催更。

    对啊，于是我就来催更了。不过我不光是给他捣乱催更，我还保护他来着呢，哥们儿你看到了吧，我可是大战两个女鬼啊。

    我笑了，还真的是可爱的很，大战两个女鬼，啧啧，为啥我怎么看都是在反抗那啥啊。“老邓，你有啥表示没，人家这么支持你工作。”

    “唉表示啊，只要别吓唬我，啥都好说。”老邓耸了耸肩，“我说，哥们儿，这样吧，你也别吓唬我，你吓唬我我反而写得慢，不如这样，你是鬼，你把你遇到的鬼事儿给我讲讲，然后我来写，咱俩一起把这本书写好，你看成不？你的素材，我来加工，肯定有意思。”

    电脑里的鬼没有片刻犹豫，在老邓话音落地的时候，一个大大的“成”字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这次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了，我会把它当做一个故事写进《大阴倌》里，不过除了不准再吓唬我之外，你还得向我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帮我泡面之前知会我一声，你上次泡那一碗，到我发现的时候面条都快有筷子那么粗了！”

    ……

    我把椅子让给了老邓，也许，对于他来说，读者就是最亲的人吧，哪怕对面是个鬼，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估计这一次的经历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他的小说里，还真是很期待呢。好了，收拾收拾东西，去把滞留在酒店里的乔洁的鬼魂超度了，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找一心姐了，相信小权他们那边不会让我失望的。

    田甜，放心吧，如果是你托付我的事情，上刀山下油锅，我沈浩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心姐的踪迹

﻿    乔洁的超度，出乎意料的顺利，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念个经文什么的超度就好了，结果虞洛非要跟着去，说想看看她最后的下场，我碍着郑少的面子，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反正超度一个无害的小女鬼也出不了什么事，谁知道我和同样抹好牛眼泪的虞洛刚刚走进217房间的卫生间后，那个蹲在洗澡间不停哭泣的女孩“哇”的大哭了一声就扑出来抱住了虞洛的大腿。然后一边哭一边说她知道错了，请虞洛原谅她。

    我不知道乔洁是出于恐惧，还是出于了解到了虞洛被她害到类似地步时的那种痛苦，当虞洛耸了耸肩说出了那句“我原谅你”之后，乔洁的鬼魂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带着欣慰的笑容融入了地下。这对她来说，应该算是最好的救赎吧，虽然她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杀人者，人恒杀之。淫人妻女者，妻女亦被人淫，这个世界，确实是有报应存在的，只是很多人都不拿它当回事罢了。

    搞定了手上的委托，头等大事，就是寻找一心姐了。不过，一心姐的行踪也是非常诡秘啊，自从上次来跟我说了田甜的死讯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她更没有听到过她的任何消息，好在，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我不得不说，沈哥，你必须感谢实名制购票的规定，虽然这项政策看起来麻烦而又无用，但你确实是从中受益了。”电话里，小权念念叨叨的吊着我的胃口，“我们从铁道部的系统里查到了田恬的消息，就是你小姨子，她在半个多月前坐火车去了衡南市，如果你要去找她的话，就到衡南市去吧，顺便也离那个缠人的大小姐远一点。”

    没错，缠人的大小姐，虞洛那丫头，不知道是哪根筋走错了，只要有机会，就想凑到我身边粘着，这还真是无语啊，别说现在有关于田甜的消息，就算没有田甜的消息，我首选的对象也是白冰啊，一个高二的半大丫头还想跟我缠出个结果来是咋的。不过说起来了，白冰这丫头也是的，刚结了一个案子，就主动要求去省厅接受毛大师他们的特训。不得不说，白冰这丫头真的挺拼的，作为一个刑警，她原本只要抓好活人就好了，这些多余的举动，全都是为了我，为了能跟我并肩站在一起。这样的女人，如果早一点出现在我的身边，可能就没有田甜什么事儿了。

    火车，停靠在了衡南市火车站，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一个女孩大喊着“浩哥”扑进了我的怀里。软玉温香抱满怀，的确是个不错的事情，可是如果你怀里抱着的是个只有高二的傲娇大小姐，一切就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虞洛，你怎么跟过来的！？”这年糕一样的存在，我满以为只要我离开了江东市就能甩掉她了呢，没想到我都到了衡南市了她还是阴魂不散的跟在我身边。

    “我啊，你说过你喜欢坏女人，不在意我是不是还有第一次的，那我还不赶紧把你抓到手心里，难道要让你跑掉么？”虞洛很是顽皮的吐了吐舌头。“而且你打我时候的样子实在是好MAN，好有型，你是我一直梦想的那种男人。”

    “喂，不是这样的啊喂，我是说喜欢坏女人来着，可是你看你哪点像个女人啊，你分明还是个女孩而已嘛。”头大啊，怎么会摊上这事儿！

    “我不像女人？我哪里不像女人啊？”虞洛说着，用两只手从下面向上托了托她那对足有E罩杯的胸器，“我觉得吧，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本小姐可是女人中的女人，战斗力超强哦，嘻嘻，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纪小一点的嘛，要是你喜欢大点的也没关系啊，反正我是会长大的。”这位略有点无赖的大小姐根本就没征求我的意见，两条胳膊缠住我的胳膊，用那对胸器在我的胳膊上狠狠的蹭了两下。

    “好吧，我认输，我投降还不成么。不过你是怎么赶到我前面来的，我坐的那趟车应该是最快的一趟吧。”无奈啊，只希望别人不要把我当成怪蜀黍。

    “这个还不简单？我坐的是飞机啊。”

    你妹，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飞机这么高效的交通工具啊……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哆啦A梦！给我任意门！！

    ……

    虽说确定了一心姐在衡南市，可是寻找起来却很有难度，毕竟衡南市这么大，没有进一步的情报，找个人很不容易，所以离开火车站，我就直奔了衡南市的公安总局。每个省的公安厅都有特别行动组的存在，在所辖范围内，特别行动组的权限都是非常高的，即使到了别的省份，特别行动组的身份也会带来极大的便利，因为每个成员的能力都不同，而各省之间因为对能力的需要往往会进行借调，比如火语那样的超级强力党，经常被别的省借走解决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听说我只是找人，当地的衡南市公安局的领导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很明确的表示了一点，找人这事情，需要时间。

    当然，我不可能完全依靠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地头，人家能给我投入的精力也有限，好在手上还有罗盘，我就托着罗盘到处转就好了。不过这位虞大小姐的偏执程度真的是让我无语，其间我打电话给郑少，希望他能想办法把虞洛弄回去，可是郑少却说以那个丫头的性格，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就是不可能回头的，让我省省吧，干脆做他妹夫算了。我勒个去的，误交损友啊。

    带着拖油瓶，在市区足足闲逛了三天，其间没少了购物消费，吃吃喝喝。用虞洛的话说，既然我是出来找女人的，那就应该跟着她在女人出没的地方转。不过为啥我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她的搬运工了呢？唯一值得表扬的恐怕就是她从来不会抱着我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的说：“我要这个，给人家买嘛~”当然，取而代之的则是：“给本小姐包起来。浩哥，这些全都是送你的。”说实话，我不知道她家里到底多有钱，反正这三天的时间，她就糟蹋了足有五万块，我看着都肉疼啊。

    第四天的时候，我放弃了对市区的搜索，虽然市区里面也有几处阴气汇聚的地方，但都不是一心姐的所在，而至于那几处地方，抱歉，衡南市毕竟不是我的辖地，还是让本地的特别行动组来头疼吧，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一参与进来，那就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

    带着虞洛，走到了衡南市的长途汽车站，准备买张票去下面的县里看看，估计一心姐现在也不太适应生活在大城市里吧，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田甜的照片给长途汽车站那个售票员看的时候，她居然告诉我她见过这个女人。啧啧，不得不说，田甜的相貌出众，确实很容易让人有印象。

    拿到了两张去启东县的长途汽车票，我和虞洛又辗转到了县城里。不得不说，这个县城，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没进城，我手上的罗盘就开始躁动了起来，指针一会指指这里，一会指指那里，下了车空气中除了南方特色小吃的那种臭味外还有一种阴凉舒爽的感觉。

    “浩哥，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比市里冷那么多啊。温度明明没什么差别的。”虞洛裹紧了衣领抱怨着这里的一切，“还有，为什么这里的空气都是臭的，难道乡下就是这样的么？最讨厌乡下了，臭烘烘的，好像到处都是大粪一样。”

    “管着点你的嘴，要不就早早回去，你这是要给我拉仇恨么！”虞洛的声音并不小，周围几个听到了的人都对我们投来了非常不友善的目光。

    “哦，我知道了。”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似乎是在表示着不满。

    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掏出手机看看，下午六点。我一个人的话，趁着夜色寻找也没什么，但是虞洛这丫头肯定不行，我还是先找个地方把她安顿下来好了。

    小县城里，自然没有什么五星级的大酒店，我们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店，住了进去。不过现在的旅店啊，还真是不负责任，我记得我爸妈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出去旅游，一男一女想要住在一个房间，还得出示结婚证才行，现在倒好，我带着一个明显还是学生妹的虞洛开了一间双人间，旅店的前台却是完全的不闻不问，只管要钱，看来世风日下跟这个也有关系啊。

    “哥们，要盘么？美剧，都是带中文字幕的。”拿了房卡上楼的时候，应面碰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到我带着虞洛上来，连忙拉开衣服，把里面藏着的DVD光盘展示给我看。

    “不，不用了。”爱情动作片什么的我虽然很喜欢看，但是现在身边带着个大萝莉，还是不看为好。

    “别呀哥们，这房间里都有DVD,你说你带个小姑娘上去多无聊啊，你看我这儿的盘，《越狱》《生活大爆炸》《行尸走肉》都是人人影视出的中文字幕，绝版，上边现在把字幕组都封杀了，以后想看都看不到了。

    无语啊，什么时候美剧也需要像爱情动作片一样躲躲藏藏的了，还封杀字幕组，真不知道上面那些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不是豆腐渣，有那功夫多封杀几家盗版小说站，鼓励一下那些写小说的不是更好么。
------------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赶尸人？

﻿    花五块钱买了一盘《行尸走肉》我和虞洛进入了我们的房间，这丫头现在是完全无节操，是不是女人都这样，一旦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之前在衡南市，我们都是分别住的两间房，而在启东县，我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住，这里的阴气重的让我有些不安。真不知道这个城市的特别行动组都是干嘛的，也不说来管管。

    住在一间房间里，虞洛似乎是觉得自己有机会把我推倒了，二话不说，脱了外衣就钻进浴室准备洗个香香的，然后那啥啥啥。可是她刚钻进浴室，就是一声尖叫。

    “怎么了！”在这种阴气浓重的地方，真的是一点都大意不得，我在冲进浴室的同时想着以后不管住什么地方都得先好好检查一下再说。

    可是冲进浴室之后我却发现情况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在浴室一边的墙壁上，有一个人形，但那并不是什么古怪的东西，而是一片人形的冰。

    “别叫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真是服了她了，鬼又不是没见过，就看到点冰，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么？不过话虽然这么说，该做的安全措施还是要做的，我走进去用手在那片冰上摸了摸，触手处除了冰凉湿滑外，还有一种很舒服的阴凉感觉。这是，阴气？

    手上掐了一个指诀，口中念诵一句：“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可是在我念完之后却发现眼前墙壁上的冰人轮廓没有半点变化。“奇怪了，难道说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影？”刚刚我用的是道家咒法中的破魔净地咒，如果这里存在污秽、幻术之类的东西，应该会被咒法所影响，可是那个人形痕迹偏偏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这种情况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单纯的物理现场，没有任何法术掺杂其中的物理现象。“没什么事，可能是从隔壁阴过来的。”耸了耸肩，把手掌贴在冰人形上从上到下一抹，冰中蕴含的阴气就被我的手掌给吸了进去，剩下的只有纯粹的冰而已。

    “那个……要不，浩哥你别出去了，帮我搓搓背吧。当我扭过头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看到虞洛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了，一张笑脸涨得通红。没法淡定，没法淡定啊，这特么根本就是诱人犯罪好不好！

    “还是不了，你自己洗吧，要是有什么时候请大声喊，我能听到的。”逃也似的流出了卫生间，我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啊，那特么可是一对E罩杯啊，配上她那学生妹的相貌，走到哪里都是大杀器啊，哥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和尚，面对这种诱惑，小伙伴根本把持不住啊！

    虞洛好不容易洗完了澡，带她出去吃了点晚饭，等我们回到旅店的时候，也已经有晚上十点了。

    双人间里是两张床，我决定睡靠窗户的那一间，毕竟，有什么脏东西在附近的话，从窗户里进来的可能性要高得多。当然，对于一心想着钻到我被窝里来的虞洛大小姐，我还是必须采取强制威胁的手段让她老老实实的睡在自己的床上。

    “咚，咚，咚”刚刚睡下一小会，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的咚咚声，我警惕的贴在门上，向外听去，那好像是什么东西跳动时候发出来的声音。可是是什么东西呢？旅店的门上并没有猫眼，直觉告诉我那声音绝对不正常，可是我又不敢贸然打开门去看。没有人知道这山野乡间会有多少隐藏不出的高手。虞洛那丫头睡觉很死，倒是少了不少麻烦。

    听着“咚咚”声似乎下了楼梯，我才把妙法千五村正放在门边，示意归蝶保护好虞洛，然后悄悄的打开房门，索性在外面过夜的话，我一般都穿着衣服，倒也不碍事。关好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楼梯口向下看，一个带着耳机，披着雨披的人正在一次两个台阶的向下跳着。在这个人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浓浓的阴气。

    这是个阴物啊，想必刚刚于是墙壁上人形冰影也是这个家伙弄出来的吧。说实在的，这次出来，我没打算管闲事，不过这个县城这么阴，有些必要的巡查还是最好做一做。

    一直在后面悄悄缀着，到了一楼，我才发现前面走的其实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行四个人，四个人都穿着一样的黑色雨衣，在夜里显得格外扎眼，不过略有些不同的是后面四个人都是耳朵了塞着耳机，手上却没有拿东西，而走在前面的第一个人则是一边走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这个点了，还有人出门，本来就够奇怪的了，这四个人还是排成了一列纵队，要知道，朋友之间一起出门的时候大多都是横着排，方便说说话什么的，而不会排成纵队，后面的人看前面的人的后脑勺。一楼前台的接待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那四个人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从旅店的门出去了。不过，我注意到，他们在走路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跳着走，只不过他们跳动的很低，每次跳起来距离也很近，看起来好像走小碎步一样，不注意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有意思，反正回去睡觉的话，时刻都得防着那个认准了我的虞洛，不如跟上去看看热闹。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了，街上早已经没有了行人，那四个人中，后面三个人跳的越来幅度越大了，显然，是没有了被人看到的顾忌，动作也放肆了起来。而前面第一个人则依旧是低头玩着手机。

    这情形有点诡异啊，衡南市属于湘西的城市，难道说我遇到了传说中的赶尸人？可是看上去又不像，赶尸人的话，都是要一边走一边摇铃铛的，他们手中的引魂铃是让尸体按照命令行走的关键道具，即便有的赶尸人在路上不是很守规矩，不撒纸钱，摇铃铛却是无论如何不能省略的。

    心里想着这些，脚底下可没停下，一路跟着那四个人追了下去。我们住的旅店，基本上就在县城的边上，跟着那队人走了没有多远，就出了县城。县城之外，路两旁都是一片荒凉的野地，偶尔能看到有人家种的田地，却也是很少。

    跟着那几个家伙，我足足走了五里地，没听到一声铃铛响，也没有听到一声“生人回避，仙人回归”的号子。看来，前面这四个真的不是赶尸人。

    回头望望县城的方向，阑珊的灯火已经快要脱离视线了，这四个人没有什么特别举动的话，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虽然房间里有归蝶守着，我还是不太放心。

    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那四个人却停了下来，一直走在最前面玩手机的那个似乎是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用一种很是不满的声音说道：“后面那位，既然已经跟了我们这么久了，不妨出来见个面，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人，想动手的话，你就尽快，收拾完了你，我还要接着赶路呢。

    说话的是个男人人，听声音比我还要小几岁，虽然他已经扭过了头来，可是天色昏暗，他又穿着雨衣我看不清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躲藏的了，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然后把整个烟盒都朝那个人丢了过去。“哥们儿，来一根吧，顺便也跟你那三个同伴一人来一根儿，这荒郊野地的，能够碰上，就是一种缘分。”

    “我不觉得，说吧，你想怎么样，从旅店就开始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我想你不会就是想看看这么简单吧。”男人一巴掌拍飞了烟盒，做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觉得你们奇怪，想要看看，从刚才，就是你一个人在跟我说话，你的三个同伴都不会说话么？”何止是不说话，那三个穿着黑色雨衣跳了一路的家伙此时甚至连跳都不再跳了，死人一样站在那里。

    “看来你是找麻烦的，是么？”男人冷笑了一声，又从衣兜里掏出了那个手机，划开屏幕，手指不知道在什么程序上点了几下，那三个原本一动不动的家伙立刻有了反应，六条胳膊平举而起，身子“唰”的一声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然后同时纵身一跃，向我扑了过来。到了这时候，我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三个家伙就是僵尸，只是男人那诡异侧操尸手段着实让人想不透，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操纵这三具尸体用的并不是招魂铃，而是手机！这年头，就连赶尸也高科技了么？

    “我说兄弟，我不想跟你打，并不代表我怕你，你要是现在把你的僵尸收回去还来得急，我只是好奇罢了，你现在带着他们离开，我自己回去县城里，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你看怎么样。”我一边闪躲着僵尸的攻击，一边跟男人说着。

    “哼，你想骗我，是么？你是个警察吧。”

    “是，那又怎么样？”

    “警察就该死！”
------------

第三百二十七章    婶子丢了

﻿    我去，我这是碰到暴乱分子了还是遇到反政府武装了，还警察就该死，要不要这么苦大仇深啊。三个穿雨衣的现在离我很近了，我能清楚的看到他们那一张张惨白的好像日本艺伎似的面孔，毫无表情，就只知道机械性的用那两只长满了锋利指甲的手向我又戳又划的。不过在我看来，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很死板，很没有威胁性啊。这，就是成长吧，要是放在以前，估计都不用打，光是他们的丑脸都能把我吓个屁滚尿流的了。

    其实赶尸用的尸，算不上真正的僵尸，身上有一口阳气，借助符咒，能受赶尸人的操控，但是无论从身体素质上还是反应速度上都和真正的僵尸相差甚远，就好比刚刚这只僵尸吧，被我一脚踹在胸口，倒退出去足足有三四米远，这要是真的僵尸，一脚下去恐怕被弹飞的就是我了。

    “我说你这人，没法交流是不是！你再不收手我可要毁了你的僵尸了！”绕过两只僵尸的扑击，晃到第三只僵尸身后，一伸手，拽住了雨衣的帽子，把帽子从它脑袋上拽了下来。乖乖，怪不得这三个僵尸只能看到三张日本艺伎一样的惨白大脸，却看不到应该有的符纸呢，原来它们的符纸都是贴在后脑勺上的。真搞不懂那个赶尸人为什么要这么整，创新么？可是符纸贴不到脑门上，效果会不好吧，看来，还得哥给你补几张！

    “刷刷”两下，趁着那两只僵尸扑过来的功夫，闪身把他们头上的帽子全都拽了下来，连带着，贴到三个僵尸后脑勺上的符纸也被我给拽了下来，三具僵尸的动作顿时变得更加疯狂而野蛮了起来。从腰包里抽出一张镇尸符，嘴里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将军到此，尸首无方，镇尸定魄，道法玄黄！急急如律令！敕！”敕字出口的同时，镇尸符被我贴到了一具男尸的额头上，男僵尸的动作立刻就停顿了下来。当我又抽出一张符纸准备去贴第二具僵尸的时候，唯一的一具女僵尸高高跃起向我扑了过来。恶尸扑人啊这是，哥才不怕呢！一个旋身侧踢踢中了女僵尸的小腹，也不知道是我这一脚踹得太狠了还是那个女僵尸的体重真的很轻，居然被我这一脚直接踹到了公路下边的野地里。不过我也顾不上她了，欺身一个铁山靠用肩背狠狠的撞在了最后一具僵尸的身上，撞得那具僵尸一阵踉跄，趁这机会，我把镇尸符贴在了它的脸上。

    “你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太特么搞笑了吧！”一开始的时候，我跟着他们就只是好奇而已，再往后大概猜到了是另外一种赶尸方法之后，好奇心更是无限膨胀，可是你丫的要不要这样，哥就好奇一下你就想要我的命？还说什么警察都该死，我勒个去的，一听这话我就来气，跟我一起出任务的刑警，从李兆龙那会儿到现在，死了多少？他们也是父母有妻儿的，凭什么他们就都该死？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不怕僵尸，还会使用镇尸符！？你，你不是警察？”两具僵尸被我定住，另外一具僵尸也掉到了野地里，原本底气十足的男人现在也变得有点心虚了。

    “警察未必都是用枪的，有些警察，就是专门对付这些普通人对付不了的东西的，不好意思，哥刚好就是那种警察。”在一具男僵尸的后背上踹了一脚，被定住的男僵尸顿时变成了脚尖和平伸的双手着地的姿势，呈人字形半趴在地上，我则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僵尸的后背上。“现在给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有什么怎么回事的，我不过就是个送尸体回乡的赶尸学徒罢了，看不惯你们这些当官的的狗屁做法，送我婶子的尸首回家，有什么不对，哼，人被你们害死就算了，尸首都不放过，你们特么的还有没有点人性！”那个男人越说越激动，一边吼着，一边扯下了头上的帽子，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能看到那是一个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大男孩。说到激动处，大男孩直接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朝我丢了过来，可惜，他的准头终究是差了点。

    “好了好了，你先别激动，我不是衡南市的警察，更不是启东县的警察，我甚至不是这个省的，来这里只是为了来找一个朋友，跟这面的当官的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之所以跟着你，是因为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我那屋子的浴室墙壁上出现了人形的冰，我很好奇，所以才跟上来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我又看到你那像赶尸又不像赶尸的样子，虽然好奇的更厉害了，不过知道你不是故意用人形来吓我，我也没必要再跟下去了，谁知道我刚要走你就不管不顾的打了过来，这可不能怪我啊。”从嘴上拿下那只烟，弹了弹烟灰，“感情你是以为，我是来毁尸灭迹的？拜托，下次你问清楚了再打好不，这要是换成个普通人，死的就真特么冤枉了。

    “你真的不是来追我们的？”大男孩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我。

    “说不说在我，信不信由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朋友还独自一个人在旅店睡觉呢，我也该回去照顾她了。”说完，站起身来，用脚尖一挑，让给我当座椅的僵尸站起来，然后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僵尸就往大男孩的方向蹦了两步，“既然是来接你婶子回家的，就赶紧走吧，我也没工夫跟你纠缠。不知道怎么搞的，你们这个县，阴气极重，我看你也是个新手，要是能改行，就做点别的吧，赶尸这个营生，在这种大环境下，不好做啊。”说完，我就转身要往县城的方向走。

    “喂！等等！”刚转过身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我，回过头一看，那个半大小子正满脸不好意思的冲我走了过来，“那个，看你刚才的身手，也是同道，能不能借给我一张镇尸符啊，我好去把我婶子收了，我的符全都用完了。”半大小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地上那三张符纸。符纸嘛，又不是美女，我往下扯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有多温柔了，更何况他似乎是用胶水之类的东西把符纸贴在尸体头上的，所以每一张符纸都被撕成了两半。

    “你就没带备用的东西？”这小子，还真是汗，出来干活居然不准备的齐全点，僵尸脑袋上的符纸没了就完蛋，哪一家的赶尸人会这么缺心眼啊。“行啦，我帮你贴去，就你这二把刀的水准，都快赶上女司机了。”说着话，我走到两具已经被定住的僵尸身边，分别用指尖在他们的眉心处点了一下，然后手指一引，向着那个半大小子的眉心一点，“现在你可以重新控制他们了，赶尸的路子，我是不懂，我就会镇尸，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说完话，我也没管那小子，自顾自的往路边走去，可是当我走到了路边的时候，却傻掉了。刚刚明明一脚把那个女僵尸从这里踹下了野地，可是为什么比公路足足低了一米多的野地里却完全没有女僵尸的影子？

    “怎么了？”那个半大小子凑了上来跟我一起向下张望，当他发现女僵尸不见了的时候，忍不住惊叫出声，“这，这可怎么办！？怎么就不见了呢？”

    “僵尸是没有什么智商的，属于被本能支配的东西，也许她是害怕了，所以溜了。”僵尸没有思维，但是并不代表它们无所畏惧，当遇到明显比它更强大的存在的时候，僵尸还是懂得逃跑的。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你把我婶子弄丢了，你就告诉我她是因为害怕而溜了，这就算完了？！”半大小子有些激动的用手拽住我的衣领，摆出一副要跟我讨个说法的样子。

    “那你打算怎么样？”伸手拍开他拽着我衣领的手，很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要不是你小子不由分说的线攻击我，我会把她踹下去？你丫的拿刀来砍我，我把你的刀打飞了，我特么还要赔你的刀钱！？”

    半大小子明显被我噎住了，愣了好半天，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一旁的树上，“怎么办，把婶子丢了，这该怎么办……”

    “我要是你，我就不在这里哼哼唧唧的，有哼哼唧唧的时间，去把她找回来不就好了。你身上有没有罗盘？”看到现在的他，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我一样，傻了吧唧的，算了，能帮的话，还是帮他一下好了。

    “有，这个我有。不过估计用处不大。”半大小子从他的背包里摸出一个罗盘递给我，可是罗盘到了我的手里，我却傻了眼，罗盘上的指针一会这里一会那里的胡乱摆动着，定不下一个确切的方向，这事儿，还真特么麻烦啊。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冤死的三口人

﻿    半大小子名叫夏天翔，看上去还是略成熟啊，实际年龄的话，只有十八岁，刚上高三，家住在启东县下面的白镇夏家村。夏天翔的二叔，就是从事赶尸行当的师父，夏天翔从小就喜欢神神鬼鬼的，所以就跟二叔开始学手艺，不过他二叔说这行当始终是偏门，希望自己侄子能做一些体面的工作，所以一直都没有让他跟自己干活。那个丢掉的女僵尸倒不是他的亲戚，只是村里的街坊婶子，不过在农村里，街坊邻居之间的关系都是很亲近的，不像城市，人人都把自己关进钢筋水泥的笼子里封闭起来。

    这一次，邻居婶子家可以说是遭了一场飞来横祸，婶子家平时生活不宽裕，到了采茶的季节，就会去帮人采茶回来卖，大约半个月前，婶子到山上去捡茶籽，结果刚刚捡了没有多少，就碰到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开着执法车到山里打猎，根据自首的那个姓肖的的，当时他们十一个人进山只是想打猎，看到路边的草丛在晃悠，还以为是有野猪，就开了枪，没想到打死了人。后来根据自首的姓肖的那家伙的供述，警方把其余十个人也都找了出来，可是有意思的是，这找出来的十个人不是门房大爷，就是下岗职工，还有一个退休的公务员。而在这十一个人里，没有任何一个拥有持枪的资格。

    当时就有人说，这事儿蹊跷，肯定是顶缸的，婶子的儿子和男人也不信那十一个人全都是自首时候说的那些，就跑到县城去上访。

    “后来呢？上访结果怎么样了？”一边朝在野地里搜索着，一边听着夏天翔讲述的故事，我也觉得这件事非常的蹊跷，按理说，他们通报的涉案人中，那几个所谓的公职人员也都是基层的干部，根本就没有接触枪械的机会，一般能扛着猎枪大模大样进山打猎的，公职怎么也在科级，也就是县里面的各局局长那个位置左右，就那么几块边角废料就开着执法车大模大样进山？夏天翔提到了那个打死人的姓肖的是自己去警察局自首的，也就是说当时他们逃逸了，这么看来的话，是背黑锅顶包的嫌疑很大啊。

    “上访的结果？”夏天翔狠狠的在面前的土包上踢了一脚，碎土块被他踢得到处乱飞。“我们身后跟着的就是上访的结果！”

    身后跟着的，不就是那两具僵尸么，“他们杀人了？”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怪不得这小伙子听说我是警察以后，不管不顾的就要动手干架，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恩，杀人了，当然，对外是没人会承认的，他们把周叔和他儿子抓了起来，说他们妨碍公务，乡亲们去县城办事的，也有人去探视过，父子俩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结果这不没几天，就传来消息说他们两个被释放了，然后有人在城郊的垃圾场发现了尸体。狗日的，难道他们以为这么做就没人知道是他们那帮王八蛋做的了么！”夏天翔又是狠狠的踢了一脚土。

    “还真是够过分的。他们会有报应的，等我回去找人帮你查查这件事，不过我不保证能查出什么来，毕竟我是个外地的。”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这事儿我还真想插一脚，不为别的，我们这些人成天为了救一两条人命打生打死的，他们倒好，闷起头来草菅人命。对付这种混蛋，只要查出来是谁干的，根本就不用经过什么公检法之类的劳什子，直接让小诗去砍了就好了。

    “恩，如果是那样，我替他们一家三口谢谢你。不过我给不了你什么报酬，我这次出来也是瞒着我二叔来的，一毛钱的报酬都没有。”夏天翔的反应比较冷淡，显然，他对我的能力还是抱着怀疑态度，毕竟，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在他心里，就算我是个好人，肯出头，恐怕也没办法把那些王八蛋都挖出来。

    “没关系，我又不缺钱。对了，你说你从来没有赶过尸体，这是第一次，那为什么你赶尸的手法跟一般人不一样啊？人家赶尸貌似都是穿着道袍摇着铃铛的那种，怎么到了你这里，不光不穿道袍了，连铃铛都省了？”我从出来就开始奇怪这事儿，要是那些东西都可以省了，说不定赶尸这行当还能再次兴旺起来呢。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二叔说了，我们这行属于封建迷信，不能大大咧咧的招摇过市，就想了个新点子，给每位喜神带上一副蓝牙耳机，我们事先把各种铃铛声录好在手机里，在路上根据需要播放就好了。不过一般的时候，黄纸还是要边走边撒的，可是我这次出来时候带的一包黄纸，在县城里被一个骑摩托车的家伙给抢走了，就只能凑合一下了。”夏天翔一个劲儿的感慨，说城里真的是不靠谱的地方，坏人多，治安差，带包黄纸也有人来枪。我估计，那个飞车抢劫的家伙现在也在郁闷呢吧，在阴气这么重的地方，普通人带着一包黄纸到处走，那和福彩中心门口蹲着一群地痞的时候不戴头套领奖金没什么区别。

    “这也行？我去，科技改变世界么？对了，你那个婶子，生前身体是不是特别好啊，一转眼就不见了，这速度那像是僵尸，简直比鬼都快。”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离开公路足有一公里了，可是依旧没有发现女僵尸的踪迹，这让我忍不住吐了个槽。

    “我那婶子是采茶的，走野地比走水泥地还利索，变成僵尸了，体力又好，谁知道刚刚那段时间她能跑出来多远啊。”夏天翔比我无奈多了。我跟着他乱找，充其量就是个帮忙，就算找不到，我也可以做个甩手掌柜的，扭头就走，反正刚刚是他先袭击我来着，我要走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等等！”我突然听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声音，一把拉住了身边的夏天翔。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夏天翔知道我的本事比他强，看到我这举动，脸上立刻挂上了笑模样。

    “别说话，蹲下，仔细听。”我拽着他一起蹲在一个小土坑里，竖起耳朵来听着周围的声音。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虽然湘西这地方不比北方那么冷，可是那些草虫儿什么的多半也消停了，夜里还是挺静的。我和夏天翔的背后，是公路，前面大约一里多远的地方却是山脚了，按理说这大半夜的，除了我们两个吃阴阳饭的以外不应该有人，可是我却隐隐的听到了山脚那边有乐器的声音传来。

    “小子，你听到了没有？”乐器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不是那种脑残们的摩托车上放出来的音乐，而是那种老式的响器班吹吹打打的，尤其是唢呐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听，听见了。”夏天翔显得有些结巴，想来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沈哥，这好像是，好像是我们这边有人家结婚的时候才会吹的曲子。”

    结婚时候才会吹得曲子？这大半夜的，吹毛的结婚曲子啊。真不知道是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我和夏天翔侧着脑袋听了一小会，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坳。“走，过去看看。”这么奇怪的事情可是把我的好奇心给吊起来了。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夏天翔把他那两句僵尸留在了原地。

    “不要了吧，沈哥，我婶子还没找到呢，咱们就先别凑热闹了。”夏天翔不想多事，毕竟找他婶子的尸首才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僵尸最喜欢跟着活人的气走，你婶子说不定就去找那个拼了命吹喇叭的二货去了，反正这里也没看到你婶子，过去看看，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好吧。”夏天翔略微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僵尸的习性就是那样，在夜里，喜欢追着活人跑，那边动静又大，他婶子很可能是去了那边。

    我们俩的走路速度算不上很快，毕竟是野地里，路不怎么好走，就在我们离山脚下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器乐声突然清晰了起来，有两个提着灯笼的人从山坳里面转了出来。我急忙拉着夏天翔再次蹲在草科里，示意他不要出声。

    “沈哥，怎么了？我们不是应该上去告诉他们小心，别碰到僵尸么？”夏天翔被我弄了个莫名其妙的，不过依旧乖乖的蹲着，低声在我耳边问着。

    “你别乱动，这伙人有古怪。”二十多米的距离，对我的视力来说，问题不大，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从山坳里出来的那两个家伙身上穿的都是麻布孝衣，手上提着白纸灯笼上写着两个大大的黑字“引魂”。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山坳里拐了出来，这两个也是身穿麻布孝衣，与之前两个不同的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是贴着不知道是白纸条还是白布条的棒子——哭丧棒！
------------

第三百二十九章    鬼娶亲

﻿    先是一对引魂灯，然后是一对哭丧棒，再后面是八个穿着孝衣吹吹打打的响器班，这情景说实话不稀奇，每次乡村里死了人出殡的时候都能看到，可是偏偏响器班吹的是结婚时候的曲子，而且在响器班后面拐过来的是，一个身穿红衣，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新郎官再后面，是一顶八个轿夫抬着的大红花轿，花轿左右，还有两个穿着孝衣的在那里不停的抛洒着纸钱，那情形极其的诡异。

    “沈哥，你看，我婶子，我婶子在那里。”夏天翔略有些激动的摇晃着我的胳膊，让我往队伍的最末尾看。我看了一下，在花轿后面还跟着一些身穿孝衣的人，而在队伍的最后面，则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正是之前和我交手过的那个女僵尸。

    “沈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我婶子弄回来。”年轻人啊，脑子里就是容易充血，在我确定了那个就是我们找的女僵尸后，夏天翔就想去把那个僵尸弄回来，还好我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拽了回来。

    “你丫的不要命了！？想死也别拖着我一起！你知不知道前面那是什么情况？那是传说中的鬼娶亲，一般活人看见了，都是小命难保，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冲上去，不但救不了你婶子，连你也得搭进去。”就在这时候，花轿侧面的小窗帘被里面的人拉开了，一张脸，凑到了那个小窗子上。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张脸的样子，然后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花轿窗口露出的那张脸，分明就是我小姨子田恬，也就是说，花轿上坐着的那个人，正是我这次跑到衡南市来要寻找的一心姐！

    这情形太诡异了，一心姐给我说完田甜走了的消息，就从江东市消失了，然后来了这衡南市，再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坐上了花轿，难道说一心姐跑到这里就是为了跟前面骑高头大马的那个男鬼结婚？不，不可能，一心姐怎么可能和男的结婚呢？一心姐生前被人当做XING奴对待，惨遭蹂躏，百般折磨，最后才被杀死在义庄里，她对于男人有极强的抵触情绪，洞房花烛什么的对她来讲根本就不现实。

    突然，我感到两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正是一心姐的！花轿上小窗的方向正对着我们这里，一心姐又不像那些鬼魂一样只注意前面，所以很快就发现了我。我看得到他脸上那股惊喜的神色。只见她伸出手指，飞快的凌空划出一个“SOS”的字符，然后扬起了一方红手帕冲我晃了晃，窗帘就放了下来，不过很快的，我看到有个小布团从轿子的窗口扔了出来，落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而在轿子周围的几个穿着孝衣的鬼魂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缓缓的向前方行进。

    “沈哥，再不出手，我婶子就要跟它们走了。前面还是一个山坳。它们要是拐进去，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夏天翔用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

    “别吵吵，我比你急。看到轿子里那个没有，我从江东市跑到这里就是来找她的，不过现在还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安安心心呆着，刚刚你没看到她丢了东西出来么？还怕找不到这群鬼东西啊。”我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在夏天翔耳边说着，我们这个位置是处在下风口的，说话声音低一点，上面的人是没办法察觉的。

    等了足足有十分钟，这一队娶亲的鬼队伍才终于全部绕进了那边的山坳，不见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刚刚一心姐丢下布团的地方搜索了起来。

    “沈哥，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轿子上是你要找的人，为什么你当时不出来直接把她带走，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用轿子抬走她？”夏天翔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猴子，抓耳挠腮的想要去救尸首，一分钟都不想耽误。“沈哥，你明明那么厉害，一个人就能干翻我的三具僵尸，收拾几个鬼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那也要看什么样的鬼，普通的鬼来上三五个，你沈哥根本不怕，可是那个娶老婆的鬼，就我现在这种手头没家伙的状态，估计它一只手就能把我打得满地找牙了。你压根儿就不知道轿子里面坐着的那个有多恐怖。”虽然身上没有带家伙，但是遇上的要是一般的鬼娶亲，我还真没准会冲上去，可是这次不一样啊，一心姐在窗户上给我划出了一个“SOS”，那就说明娶亲的那个鬼是连她都搞不定的。我没有和一心姐正经的较量过，不过以她的水准，我没有归蝶和小诗帮忙的话，就连跟她两败俱伤的资格都没有，能让她求救的家伙，那必须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能动手的。

    很快，我在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那块揉成团的红布，那原本是一块手绢吧，此时手绢上用血写着一行字：彭家湾后将军坟，三日之内务必救我。

    这应该就是娶亲的鬼要去的地方了。我把那块红手绢丢给了夏天翔，“你看看这个地方，你认识不？”

    “彭家湾后将军坟？”月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半大小子皱起的眉头，“彭家湾我知道，那里是彭姓人家的聚居地，可是这个将军坟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沈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找人来救援么？”

    “救援？要是我在江东市，还能找到点救援，现在在衡南市，我有个毛的救援，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靠别人，都没用。这样吧，我看你也多少懂点，要是你们夏家村离这里不是很远的话，你今天晚上先把那两具尸体送回去，然后准备点家伙，明天白天你到之前住的旅馆找我，我就住在，当时你那屋的隔壁。你是本地人，地头熟，要是有童子尿黑狗血什么的，可劲儿的多弄点，我这次主要是来找人，家伙带的不多。就靠你小子置办了。知道了地方，白天去找会比较安全一点。”

    “这……好吧。那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夏天翔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两个重新爬上了公路，最后确定了一下我住的地方，半大小子就带着他的两具死尸上路了。唉，这高科技赶尸啊，看起来真是别扭，还是撒黄纸摇铃铛什么的看起来带感。

    收好了手绢，我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县城。此时的县城，早就是一片死寂，没有半个人，当我回到旅店的时候，被我惊醒的前台还低低的骂了一声“神经病”，似乎是对我深夜外出很是不满。我心里有事，懒得和他计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站在房门口，我却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喘息声，甚至还有点压抑着的呻吟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难道说是有人趁着我外出，跑到我房间里来占虞洛的便宜！？我勒个去的，哥对她没意思是哥的事，别人想动她却要问问哥答应不！

    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我注意到在房间的门口地板上，有一些新鲜的血迹，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很可能是有人想要来这里闹事儿，结果被归蝶给收拾了，可是屋子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急急忙忙的冲进屋子，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大跌眼镜。

    虞洛双颊绯红，浑身赤裸的躺在她的床上，嘴里不停的发出嗯嗯啊啊的娇喘呻吟声，而趴在她身上的却不是什么坏男人，而是一个身体曲线非常优美的成熟女人，从地上扔着的黑色和服来看，这个正在对虞洛上下其手的成熟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留下来保护她的斋藤归蝶！

    “啪”一巴掌拍在了归蝶雪嫩的打屁股上，沉浸在粉红色的暧昧气氛中的归蝶顿时就是一个哆嗦，身子僵硬了片刻，这才扭过头来看向了我，她的脸色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看向我的时候，眸子里的欲火兀自未息。

    “主，主人，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来了个男人，偷偷摸摸的，似乎想开门进来，我给了他一点教训，然后，我就看到她在床上脱光了，她的胸部好大，特别想要摸一下，然后，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就热了起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归蝶越说头垂得越低，可是她按在虞洛身上的两只手却依旧在动作着，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浩哥，浩哥，来嘛。”虞洛似乎都有点意识不清了，一边念叨着“浩哥”一边引着归蝶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大吃豆腐。

    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那对胸器，归蝶都想摸一摸看看手感，就更别说我了……不过，我还是老实点吧，欠那么多风流债，最后肯定不得好死。唉，我啥时候就变成好人了呢？好人难做啊。

    “你们继续吧。搞拉拉不要紧，别闹出事来啊。”随口说了一句，回身把房门关好，然后我一头钻进了浴室，这时候，只有冷水才能让我平静一些啊。第一股冷水浇到身上，我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脑袋也清醒了几分，紧接着，我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旅店明显也不安全，那么，我难道要带着虞洛去救一心姐么！？
------------

第三百三十章    送上门的无赖

﻿    “咚咚咚，咚咚咚。”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妹的，昨天晚上让虞洛和归蝶撩拨的我心里都是火，好不容易才睡着，这才几点啊？天刚亮一会吧，就有人来捣乱，你们特么的不睡，别人还要睡好不！

    晃了晃脑袋，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在哥有在外面睡觉不脱衣服的习惯，下了床，打了个哈切，走到了门边，“夏天翔，你小子不会一夜没睡吧，这么猴急干什么。”柔着眼睛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却不是和我约好的夏天翔，而是五个陌生人，这些家伙，要么长得尖嘴猴腮，要么满脸横肉，反正从面相上看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砍刀、钢管之类的东西，其中一个老鼠眼的家伙一条胳膊还用绷带挂在肩膀上。

    “你们是什么人？”黑社会打劫。我去，有点侮辱黑社会了，充其量就是几个地痞流氓上门闹事儿罢了。

    “别他妈给老子扯淡，你们砍伤了我兄弟，这笔账怎么算！”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丝肉的恶汉，一边说着，还一边扬起手中的砍刀指着我的鼻子。

    “砍伤你兄弟？你搞错了吧，我昨天才到，见都没见过你兄弟，该找谁找谁去。”原来是寻仇的，可是寻仇关我屁事啊。随手把门合上，准备继续去睡。

    “关你妹啊关！”门还没有完全合拢，外面就有一股大力传来，似乎是谁在门板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房门“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险些把我的手也砸到。“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信不信我把你中间那条腿给你废了！？”横丝肉继续用刀指着我，满脸凶狠的说着。

    “喂，给你脸，别不要脸啊，惹火了哥，没你的好处。”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这丫的是来让我撒起床气的么？

    “我要你妹！”横丝肉汉子怒吼一声举刀就砍，可惜啊，和我以往的那些对手比起来，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抬起脚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他的刀还没有落下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我给踹了出去。

    “卧槽！给我上！砍死这龟儿子！”横丝肉汉子被我直接踹到了对面墙壁上，双手捂着肚子滑落在地上的同时，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剩下的那几个无赖，包括吊着一条胳膊的，都十分听话的举起了手中的家伙，向我冲了过来，可惜门口狭窄，所谓的人数优势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在我又踢出一记“断子绝孙脚”之后，一道黑影从我身后的房间里射了出来，擦过我的身子堵在了门口，正是归蝶。

    “大哥，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女人砍得我。”那个吊着胳膊的无赖冲着刚刚靠着墙壁爬起来的横丝肉汉子说着，横丝肉哼了一声，“是拿个都无所谓了，敢特么踢我，今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干躺他们！男的挑断手筋脚筋，女的带回去让兄弟们好好乐一乐。”那双老鼠眼里，居然还放出了一抹兴奋的光芒，呵呵，见色起意么？可惜啊，不是什么女人，都是他们这种货色能碰的，调戏归蝶，除了找死之外，还有别的形容词么？

    “主人，昨天晚上被我砍伤的就是那个吊着手的，这些人，都是普通人，要怎么处理？”归蝶微微侧头询问了一声，我隐约能看到她脸上还兀自挂着红晕，显然是想到了昨晚自己的失态表现。

    “恩，他们不是自己已经提出解决方案了么，挑断手筋脚筋，那个被你砍过的暂时给我留下，还有点用，动作利索点，我想去吃早餐了。让归蝶来对付几个地痞，那真的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这也怪她头天晚上做事不干净，就当是对她的惩罚吧。

    “噗呲”“噗呲”“噗呲”一连串的刀子入肉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各种各样的哀嚎惨叫声。片刻之后，归蝶拖死狗一样拖着那个吊着胳膊的无赖走了进来，然后把另外一只手上抓着的一个血糊糊的一端带着两个圆球的棒状物丢到了我面前的地板上，“刚才带头的那个说要把中间那条腿给废了，我就顺手给他废了，主人不怕见血吧。”

    我看着地上那东西不由得撇了撇嘴，我说归蝶啊，我是不怕，可是你把这玩意儿割下来就割下来吧，随便塞到哪个家伙嘴里或者丢进垃圾桶什么的就行了，干嘛非要仍在我面前啊，怪恶心的。

    “饶，饶命，大哥饶命……”那个被拖进来的家伙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心思，浑身哆哆嗦嗦的翻过身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裤裆里传了出来，居然已经吓尿了，我勒个去的，就特么这么点胆子也学人出来混社会？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门外，不停的传来惨叫呻吟的声音，还有求饶的声音。原本应该出现在外面的旅店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想来，这帮家伙上来的时候是警告过他们了吧。“归蝶，下次遇到这种东西，要给他们净身的话，找个什么东西砸就好了，用手抓，还真是脏了你的手。”我拽过一张椅子坐下，抬起脚来，踩到无赖的肩膀上，“现在，你给我说说吧，昨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什么，我不相信我家归蝶会无缘无故的砍你。你要说实话，已经现在这样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做事比你们这帮傻逼更加肆无忌惮。”随手掏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只要说你们袭警，妄图抢夺枪支，就算给你们每人脑门上来一枪，也不会有人找我麻烦的。”

    “大大大大哥，你，你是警察？我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吊着手臂的无赖显然被吓坏了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大大哥，你就把我当个屁，放放放了吧。”自古民不与官斗，混混再闹腾，再肆无忌惮，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也必须消停点，我想毫无责任的弄死他，那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别给我废话，我想知道的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我就饶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你会比你老大还惨。”我在说这话的同时，归蝶很配合的从手心里伸出一根刀刃，抵在了无赖的臀缝上。

    “别别别，大哥，你有啥要问的就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包你满意，就算你想问我妹妹那玩意儿是什么颜色的我都告诉你，求你不要让她动手啊……”冷硬的触感吓得无赖再次求饶了起来，也许是害怕被割掉以后就没得用了吧，他居然又尿了一次，唉，就这点胆子，混什么社会啊。

    “我对你妹妹那玩意儿没兴趣，倒是你好像对我妹子有兴趣。”侧头看了看里边的床上虞洛那丫头，昨天晚上估计是被归蝶给折腾惨了，都闹腾成这样了，居然还呼呼的睡着，视线不由得落到了她的胸部，额，E罩杯的胸器啊，这口水怎么就止不住呢，淡定，淡定，一个没长成的高二丫头罢了，淡定，淡定。

    “主人，其实，她并不介意的。”归蝶是个过来人了，看到我的表情，自然之道我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那里，手感真的很好呢。”

    “再耍坏小心我强暴你。”送给归蝶一根中指，踩着无赖的脚稍微用了点力，“现在，小子，告诉我，你昨天晚上都做了点什么，要是让我知道你撒谎，你就完了，知道么。

    “我，我知道。”无赖忙不迭的点着头，“昨天晚上，我路过，刚好看到大哥你带着那个童颜巨胸的妹子住店，那对那啥真的是大，我就想着要是能玩玩就好了，后来，半夜里我从烧烤店吃完东西，回家路上，看到大哥你跟着四个穿雨衣的人出了门，我就想，既然你不在了，我，我就上去爽一下好了。”无赖一边说，一边偷眼瞧着我，一副很害怕我发怒的样子。其实这也不全怪他，E罩杯啊，我都想试试。

    “然后呢？继续，告诉我你对她们动了什么手脚。”其实，这才是我要留下他的原因。

    “我，我就是用以前偷配的通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冲里面吹了点迷烟，没想到刚刚吹进去两口，就被我身后这位大姐给砍了一刀，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这间房间里除了那个大胸妹子外还有人啊，要是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敢啊。不，不对，大哥，你的人，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动了，真的，我不敢了。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无赖一个劲儿的磕着头，磕得地板咚咚直响。

    迷烟？恩，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要知道这世上迷药和春药真的是多到数不胜数，可是能让归蝶中招的却不多，她是器灵刀魂，没有肉体，她的身体就是妙法千五村正，能让她也中招，说明这个无赖使用的那种迷烟对灵体也是有效果的。虽然归蝶当时不像虞洛那么迷乱，不过这也已经够了。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无赖的保护伞

﻿    “大，大哥，我全都交代了，现在，我可以走了么？”看到我没有要收拾他的意思，无赖停下了磕头，仰起头，略有些希冀的看着我。

    “恩，你是要走一趟，不过在走之前，先帮我打扫一下地板吧。”我把被归蝶丢在脚边的那玩意儿踢到了无赖的面前，“你吹迷烟无非是想让我妹子吃你这玩意儿，那么现在，作为惩罚，轮到你把你老大的玩意儿吃下去了。用上面的嘴，生吃。”

    “啊？生吃！？”无赖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副苦瓜样子，可是当下一刻归蝶把顶在他臀峰上的刀尖轻轻往下移了一下之后，无赖再没有犹豫，把那团东西抓起来就塞进了嘴里，胡乱的咀嚼了起来。额，那副吃相我就不描述了，反正就是很恶心。

    在无赖吃东西的时候，旅店外面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旅店外面。唉，这些警察啊，还真的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当所有事情都完结了，他们才到。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是很多人上楼的声音，紧接着，走廊里就传来了倒抽凉气的声音和问询的声音。两个警察举着手枪闪到了门口，对着我喊了一声：“不许动，放下武器。”人，却没有往进走。

    “舅舅，舅舅……给我报仇啊……”楼道里，传来了那个满脸横丝肉的恶汉的声音，这家伙的生命力还真是够坚挺啊，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那玩意儿也被没收了，居然还有力气说话。估计是刚才昏过去了，现在才被人弄醒吧。

    那个被他不停喊着的舅舅没有说话，倒是有警察在那里喊：“快，把伤员都抬出去，送医院急救。”

    而此时，跪在我面前的无赖也似乎看到了希望似的，两只眼睛开始放光，嘴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怎么，保护伞来了，你就以为可以放心了，是么？”我根本没理门口那两个持枪的警察，他们是不敢随便开枪的，即便他们敢，以归蝶的身手，挡两颗子弹顺便杀杀人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无赖狠狠地摇了摇头，然后手口并用的继续吃起那团东西，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胖警察出现在了那两个持枪的警察后面，“外面的人都是你砍伤的？胆子不小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伤人，还在现场呆着，你真是无法无天了！赶紧缴械投降，不然我们有权把你当场击毙！”

    看着胖警察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我理解了为什么夏天翔一听说我是警察就出手了，那些人的身边都还掉落着砍刀和钢管，是不是好人，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他却能这么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质问我，想必，他就是刚刚那个横丝肉口中的舅舅了吧。

    还没等我说话，胖警察一挥手，“给我先打断他的腿，以防这个凶犯再暴起伤人！”这货还真是心狠手辣，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就想先打断我的腿？呵呵。

    “局长，这……”两个持枪的警察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口指向了我的腿，不过归蝶用更快的速度把那个还在吃的无赖提起来当做盾牌挡在了我身前。

    “我说，你很着急是么？先看看这个。”一个县城的警察，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哪怕他是局长也一样。

    证件打着旋飞了过去，被前面的一个持枪警察接住，那持枪的警察看了一眼，嘴巴就张大了，枪口立刻压了下来，然后把证件交给了胖警察。

    胖警察在接过我的证件之后，面部肌肉顿时就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半天，最后终于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来。特别行动组属于国家隐秘机构，在真实作用不对外界承认的同时，也给了我们这些不能走在阳光下的家伙们一些比较特殊的待遇，比如我吧，刚刚加入特别行动组而已，不过我和瞎子是江东市仅有的两名成员，所以省厅给我的警衔是正处级的三级警监，江东市公安局的局长也不过是和我同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完全摆脱了成为坑爹青年的可能，我的等级可是已经比我那做大队长的爹高了。

    “三级警监？没，没想到我们这小地方还有上面的领导来。呵呵，误会，误会了。”这个死胖子不知道是什么职位，不过县局的局长，最多也就是一级警督，怎么都低我最少一级，官场上的这些东西，能混起来的人没一个不懂的，他立刻换了一副笑面孔对着我，顺便伸手在那个依旧举着枪的警员头上拍了一巴掌，“还不赶紧把枪放下来，这是上面来的领导！”

    “领导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对领导你们没兴趣。归蝶，把我的证件拿回来。”归蝶应了一声，把吊臂无赖丢在地上，走到胖警察身边，毫不客气的把我的证件取了回来。“请问这位带队的警官怎么称呼啊？”

    “我，我姓彭，叫彭亮，是启东县的公安局局长，这不刚刚有人报警说这面出了血案，我就赶紧带着人过来了么，没想到是沈领导在这里。”死胖子陪着笑脸，嘻嘻哈哈的说着，“这转眼就快中午了，您看这样好不，我在县里的湘府楼给领导您好好的接风洗尘，尽尽下属的责任。嘿嘿，顺便，还有件事儿想求领导您给办办。”

    “不急。”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彭局长，在找我办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把你们县城的治安情况搞好一点？人家都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这连门都还没出呢，就有一群社会闲散人员舞刀弄棒的杀上门来了，我说你们这里的治安是怎么搞的，警察们都在吃干饭么？”从职务上，我和这个彭亮是没有从属关系的，不过他有求于我，那就不一样了，这种带“长”字的都知道我们特别行动组是干什么的，他求我办事，那必然也是那方面的事情。

    “哦，这个您放心，这些黑社会分子，我们会好好的收拾的，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彭胖子的嘴角还是在不停的抽搐着，那个横丝肉是他外甥吧，呵呵，看来他遇到的麻烦也是真不小。

    “恩，那就好。”我点了点头，“彭局，咱们的事情不急，我这次下来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等我办完了那件事，在帮彭局搞定困扰你的东西，相信也还来得及。不过有件事情我还要拜托你。”随手指了指里边的那张床铺，“刚刚你侄子叫嚣着要带回去乐一乐的那个女孩儿，是江东市郑市长的外甥女，我们出来之前，也跟郑市长打了招呼，如果她出了事情，或者被什么人带去乐一乐了，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听到“郑市长的外甥女儿”，彭胖子的脑门上立刻就冒出了汗珠，虽然不是衡南市的市长，可是这些高层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的，而且郑市长的政绩斐然，在全国都是出名的，这种大人物他根本得罪不起。

    “沈领导，您的意思是什么，您直接说，我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彭胖子咬了咬牙，看来，他是做好了牺牲他外甥的心理准备了。

    “我没什么意思，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不过在启东县的这段日子里，我有一些不方便带人去的事情，我希望虞洛小姐留在启东县的这段时间里，安安全全的，不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危害她人身安全的情况，不然我们大家都不好过，你明白么？”

    “明白，明白。”我的话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彭局长要是再不明白，就干脆死了算了。“我一会就调几个女警过来陪着这位小姐。”

    “恩，那就好，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吧，等我的事情办完了，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帮你把你的事情办好了。”

    “唉，好好，你们几个，打扫一下现场，收拾的干净一点，别耽误了沈领导的事情。”彭胖子嬉笑着对我点头哈腰的，递给我一张名片，“那，沈领导，我们这就先撤了，等一会女警就来陪着那位小姐，我的名片上有我的电话，您有时间了，随时打给我都可以，我保证您和小姐在启东县的这段时间里绝对不会再有不长眼的来找您的麻烦。要是做不到，您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恩，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送彭局长了。归蝶，你带着那个给咱们吹迷药的家伙去他家里把他所有的迷药都给我弄来，一瓶都不许剩。有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是，主人。”归蝶没有管彭局长，自顾自的弯腰把吊臂无赖从地上拎起来走了出去，彭局长也嘻嘻哈哈的笑了几下带着他的部下离开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而虞洛那个丫头居然还在那里睡着，我真服了她了。

    “当当当”敲门声缓慢而有节奏，看来，我等的人，来了。
------------

第三百三十二章    荒村鬼笑

﻿    “你们这地方，还真是血腥，好在不是头天晚上，不然的话，我怕我带的僵尸都要被血腥味刺激的发狂了。”这次敲门进来的是夏天翔，我开门的时候他的嘴巴还大张着没有合拢，显然是被门口的血迹给吓着了。

    “对付坏人，根本就不需要讲什么仁慈之类的，你需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狠，更恶，把他们打怕，这才是你该做的。”我耸了耸肩，对他的抱怨不置可否。

    就在我刚说完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一个人扑到了我的身上，两团暖暖的软肉就那么贴在我后背上，不用问，凭借那触感，我就知道那是一对E罩杯的胸器。“啊！这里怎么还有其他人！”虞洛一醒来就偷摸下床扑了过来，完全没想过屋子里还有夏天翔这样的存在，立刻尖叫一声捂着身子钻回到了床上，而夏天翔也在那惊鸿一瞥中变得双颊绯红，鼻孔里甚至还有一丝鲜血流了出来，啧啧，还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我们去走廊里说事儿，你赶紧把衣服穿好了。”虽然我没有收了她的意思，可是爱慕我的小丫头被别的男人看到了，终究是有那么点不是味儿，拽着夏天翔除了房门，顺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巾丢给他，让他擦擦鼻孔里流出来的血。

    “那个……那是你的……”夏天翔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是真的想问什么，还是想缓解一下兴奋道流鼻血的尴尬。

    “那是我的追求者，不过我跟她没有什么超友谊的关系，你要是看上了尽管去追。”我耸了耸肩，“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沈哥你看看。”夏天翔说着取下了背上的双肩背包打开给我看，“童子尿，黑狗血，陈年糯米，朱砂，墨斗，还有公鸡血，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

    “恩，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办事情倒是挺麻利的。等归蝶回来了，咱们就出发吧。”他这一背包东西，加上我的装备，应该足够应付了，就算那个骑马的新郎官非常厉害，现在终究是白天，只要找到田恬的身体，把肉身带回来，一心姐自然也就是得到解救了。

    “恩，不急，沈哥，我还有个事儿想要跟你说呢。”夏天翔在我检查完那些东西之后，把它们重新装回了背包里面，然后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我们说话。

    “什么事儿，说吧，这附近的人，刚才那么大动静都没出来，应该是没人，或者睡死了。”

    “恩，沈哥，昨晚我带着喜神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在村口那里，我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朝我们这边不停的看，一开始我还没太在意，可是走到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我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那个在村口张望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弄丢了的周家婶子。我当时心里就是以突突，心想着不会是她吃完喜宴自己跑回来了吧，结果走到近前了，她又不见了，不是躲掉了，而是好像影子逐渐淡化那样的消失了。沈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消失……原来如此啊。“不奇怪，她应该是回来看家里人的，看到你把她家里人送回去了，就安心离开了。你看到的那个婶子应该不是我们弄丢的那个，而是她的鬼魂。一般来讲，僵尸是有魄无魂，鬼魂是有魂无魄，一旦魂魄分离了，鬼魂和僵尸就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存在了，从意识上讲，鬼魂更接近人活着的时候，僵尸却更接近野兽。”我不知道夏天翔的二叔是怎么教他的，连这点粗浅的东西都没有教明白，可能是他二叔真的不想让他吃这碗饭吧。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虞洛换好了衣服，归蝶也在两名女警的陪伴下带着一个小包回到了旅店。一定说我要丢下她跟夏天翔去办事，虞洛的脸上顿时晴转多云，满是不高兴，抱着我的胳膊一通撒娇耍赖。死活非要跟着去，最后还是我发火了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来了两巴掌，臭丫头这才消停下来，乖乖的和两个女警留在了旅店，不过为了安抚她，我也答应了等事情办完了陪她好好逛一天街作为补偿。

    离开旅店的时候，我看到旅店附近，明处暗处的有好几名警察在巡逻，有的干脆就在能够监视到旅店的地方站岗，还有一个就靠在旅店门口的墙壁上，只要有人想要来这里住店，就会被他拦下，然后劝离。看来那个彭胖子还真的是挺上心的。不过这种程度的警戒下，我挺好奇夏天翔是怎么进入到旅店里的，他给我的答案非常的简单——行走天下，连个门都进不来，我还混个屁啊。

    在一家玩具店，我们买了四把中号的水枪，童子尿，黑狗血，一样灌了两把，分别背在背上，夏天翔的黑狗血似乎也经过了什么秘术处理，没有半点凝结的样子，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喊了一辆出租车，把我们送到了昨天打架的地方，然后我和夏天翔就下车开始往山坳里面步行。走进昨天夜里娶亲队伍进去的那个山坳，行进了大约四里地，眼前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一条破败的村子出现在左边那条路的尽头，而右边那条路却似乎是绕村而过的山路。

    “为什么会有两条路？去将军坟走那条路？”我问夏天翔。

    “我也不知道，不过，为什么会有两条路我倒是知道。我们湘西以前盛行送喜神之术，喜神在路上是很忌讳和活人相遇的，所以有些年头的村子，外面必定有一条绕村而过的道，就是给喜神走的。鬼娶亲的话，应该也是走的外面那条道吧。”喜神，就是死人的意思，赶尸这行当忌讳颇多，估计大家看小说什么的，都知道不少，我就不在这里扯了。

    虽然夏天翔说走外面那条道，可是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走到外面的道上，闭上眼睛，把左手按倒地上感觉了一下，然后又走到去村里的那条道上同样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很明显，外面那条道的阴气和整个地区的相差无几，而里面这条道上的阴气却要重很多。“走里面这条。”

    “我说，小夏，这就是彭家湾？”只用了三五分钟的时间，我和夏天翔就走进了彭家湾。这村子里里外外都长满了荒草，倒是跟初见一心姐时候的楚家村有些相似，希望草丛里别再给我冒出一条恐怖的双头鬼壁虎了，那东西，咱们真心消受不起。

    “恩，沈哥，这里就是彭家湾，不过这村子有十年没人住了，有人说是十年前村子里闹瘟疫，都死绝了，不过也有人说，是有脏东西在这里祸害，把人都祸害死了。听说那年我二叔还到彭家湾来看过，不过每次我问他彭家湾到底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二叔却不肯告诉我，我都为这事儿好奇了好多年了。”

    “这样啊，那就是说这个彭家湾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而且应该不是人为的，也不是瘟疫。”胸口的小瓶子轻轻的晃了几下，小诗似乎是在让我警惕一些。“布条上写的是将军坟，也就是说，昨天那个娶亲的家伙很可能是个古代的将军。古代人的家庭生活中有一条和现在不一样的，你知道是什么么？”

    “古代人和现代人不同的地方……你不会是说一夫多妻制吧。”夏天翔的经验不足，但是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对，一夫多妻制，既然是一个将军，那么有好几个老婆也就不奇怪了，鬼娶亲的队伍阴煞之气极重，除了咱们这种吃阴阳饭的，见过的人基本上都是离死不远了。你还记得么，当时轿子里面那个新娘做的动作其实根本就没避讳旁边的鬼，可是旁边的鬼魂根本就没有哪个说出来制止，甚至她扔下的手绢都没有一个去捡起来的，你说这说明了什么？”说这话的同时，我已经掏出牛眼泪来给自己的眼皮上抹了一点，然后把小瓶子丢给了夏天翔。

    “那说明，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周围有人之类的事情？”夏天翔拿着瓶子的手哆嗦了一下，险些把小瓶子掉到地上，“那就是说，其实它们当时已经发现咱们了，可是没有拿咱们当回事？”

    “就好像你不会拿路边地上乱爬的蚂蚁当回事一样。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这条村子的毁灭，就是因为它们那种肆无忌惮的过路方式。大半夜的吹吹打打，还是结婚时候的曲子，必然会惹得很多人跑出来看，结果就是出来多少死多少。”

    “不，不会吧，它们，它们都是鬼，但是多少也要守点规矩吧，怎么可以在娶亲的时候横穿村子呢？这，这不合常理啊，通常鬼娶亲走的不都是荒僻的小道么？”显然，我刚刚说的这些又一次超出了夏天翔的理解范围。

    “那不稀奇，你没听说过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么。”微微耸了耸肩，村正却已经出了鞘。

    “桀桀桀桀，好一个秀才遇到兵，看来，小哥儿你还真是不简单呢。”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在山村中四处回荡，我的嘴角却微微的翘了起来，正好，我还缺个带路的。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彭家湾的毁灭

﻿    “出来吧，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难道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么！”鬼啊，哥真是见多了，不过要论可怕，还是鬼车那样躲起来阴人打不过就跑的可怕，像这种一进他的地盘就开始桀桀怪笑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存在的货，充其量就是个中二。

    “小哥儿，说话别那么冲，无论在什么地方行走，都是以和为贵才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么？”随着阴森的话语声，前面不远的街角转出来一个满脸皱纹身材佝偻的老妪，一张老脸皱的好像核桃一样，手里还拄着一根好像树枝子的拐棍。不过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很不错的，都是丝绸质地，应该就是那些画上的古装美女穿的那种，只不过穿在一个老妪身上实在让人难以产生什么联想。

    “老人家，我最喜欢交朋友了，不过交朋友总是要面对面的，不是么？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您刚刚不露面只是说话，让我怎么敢和您交朋友呢。”阴阳眼中，那老妪的脸色呈一种幽绿色显然是属于鬼类。

    “你说的有道理，所谓明人不说暗话，交朋友，自然是要在明面上，老婆子唐突了。咳咳咳……”老妪弯着腰咳嗽了几声，“两位小哥儿，你们来这彭家湾所为何事啊？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我看你们还是走吧，这彭家湾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在这里呆着，就尽量不要在这里呆着，这根本就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哦？老人家您是彭家湾的人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就不是活人该呆的地方呢？”我有点明知故问的感觉了，其实刚刚我和夏天翔说话的时候已经说明了我们知道鬼娶亲的情况，不过这个老妪既然现身出来找我们说话，如果不是要害我们，十有八九就是有求于我们。相信这种程度的问话，她不会不回答。

    果然，老妪没有去纠结那个问题，只是顺着我的话，说了下来，“我老婆子，当然就是彭家湾的人了，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惨哦。”老妪用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这彭家湾的村名，世代打猎为生，村里不少彪悍的猎户，只是后来官府不让打猎了，说什么保护野生动物，人们这才开始改为务农。在村子后面，十里地左右的深山里，有一座清朝将军的坟墓，好像叫什么勒克德泰，据说这位勒克德泰将军生前十分的悍勇骄纵，死后还没下葬，就被人发现有尸变的迹象，所以在尸体上加了符咒，埋进深山，而这彭家湾，则是当年守墓士兵的后代聚居的地方，不然，一般人家的出身的猎户哪会有那么悍勇。”

    老妪的话语间似乎是对彭家村的猎户相当的推崇。“那后来呢？彭家湾的人是是怎么死绝了的？”

    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老妪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就是一颤，显然是触动了她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她长叹了一声，走到我们身前三四米的地方，在路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老婆子不会害你们，小伙子，你们不用那么紧张。老婆子给你们说完了故事，还有事情要求你们，想听故事啊，你们就找个石头坐下，挺老婆子给你们慢慢讲。”

    “沈哥，这大白天的，咱们……”夏天翔见惯了尸体，却似乎没怎么见过鬼，尤其现在还是接近中午的时候，鬼魂的出现显然有些颠覆他的常识了，所以表现得多少有点不淡定，这会儿应该是想问我是不是要继续听下去。

    “既然老人家好心给咱们讲故事，当然要好好听了。”我对他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双腿一盘，席地而坐，“老人家，请继续吧，我们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也许，可以解决我们共同的烦恼也不一定呢。”

    看着夏天翔在我的示意下也坐了下来，老妪满是皱纹的脸上挂上了一抹笑意。“年轻人，这才像个样子，不然听故事的时候还要提防讲故事的人，那可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表现。”

    “老人家，您可以继续了，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坐在地上是一种诚意的表示，因为这个动作让人没办法暴起发动攻击，但是同时，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也很难进行反击。不过我却并不用担心这一点，我不方便立刻反击，但是我还有小诗和归蝶啊，这两个也都是神出鬼没的主儿，小诗早就察觉了老婆子的存在，如果老婆子想要搞什么小动作的话，相信小诗的镰刀会在第一时间把她的核桃脸划开做成六个核桃。

    “老人家，您之前说，彭家湾这条村子，是守灵村，世世代代的给那位什么勒克德泰将军守墓，可是为什么村子要建在距离坟墓十多里远的地方，这不符合逻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拿个守灵村会建在坟墓那么远的地方。”

    “确实，守灵村通常都不会建的离坟墓很远，之所以能弄成这个样子，还是多亏了当时勒克德泰将军的夫人。夫人说，将军在下葬前已经有了尸变的迹象，虽然被高人用符咒镇住了，可是谁也不能保证日后不会出什么乱子，尤其士兵们都是青壮年的男人，阳气重，很容易冲撞了尸体，在士兵们建筑村子的时候，夫人就让他们开出十里，守住山道入口，她自己则是在坟墓边搭建了一间小屋，独自一人给将军守灵，守墓的士兵只要每天早晚到坟墓周围巡查一圈即可。后来过了三年，将军夫人无疾而终，士兵们打开墓门，按照夫人的嘱托，把她的尸体放置在了门口的那间石室里，封闭了墓门，然后依旧早晚巡查，不曾懈怠。到后来大清倒台了，没了粮饷，村人们的目光就开始转向了如何好好活下去，对将军墓的巡查也逐渐懈怠了，不过每到逢年过节，祭祀什么的依旧没有断过，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责任，而是成为了整条村子的传统。”

    不得不说，守灵村这东西在全国各地都有，不过结局也都大同小异，每当朝代更替的时候，守灵村都会受到很大的冲击，一下子从吃皇粮的变成了平民老百姓，甚至有的还被视作乱臣贼子，除了极少数英雄的陵墓能够受到后世敬仰者的守护外，多半都沦为了荒坟。这彭家湾的村民还能维持对将军墓的祭祀，按理说，也算是不错的了。

    “那，老人家，既然彭家湾的人依旧在祭祀那个将军，将军的鬼魂应该不会对他们有太大的敌意吧，为什么这村子里的人就在一夜之间死绝了呢？”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还真是个有“意思”的故事。

    “为什么死绝了？唉，说起来，还是他们守墓不力啊。”老太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摸金校尉开始，挖坟掘墓的绝户种就从来没有断过，本来将军已经被符咒压制了凶性，在地下长眠了，可是十年前有两个盗墓贼把主意打到了将军坟上，将军坟也算有点名，而且没什么人看护，虽然都传说里面的将军已经尸变了，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将军坟墓里可能存在的值钱东西，他们也算是拼了命了，趁着夜色，挖进了墓里，结果还把勒克德泰将军从符咒的封印中给解放了出来，两个盗墓贼固然是没有好下场，守墓人的子孙也因为这件事儿而必须承担将军的怒火。”

    老婆子顿了一下，似乎过去的那段记忆让她有些不堪回首。“恰好，将军在墓里已有百年，尸体被安置在门口石室里夫人的鬼魂却早就去轮回了，于是将军就在十里八乡搜罗中意的女子纳为小妾，在带着手下的阴兵鬼将出去迎娶小妾的时候，顺带着，就从村子的中央直穿而过。过去的乡村，消息闭塞，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那吹吹打打的热闹情形，在村子里也非常的罕见。大半夜的，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很多村民都跑出来看热闹，结果，唉，何止是看热闹的，就连没看热闹的也算上，娶亲的队伍是过一家就摄一家的魂魄，全都给抓回了将军墓做了观礼的宾客，硬是一个活人都没留下，只有我老婆子，活着的时候懂一点阴阳之事，被摄魂离体之后，想了个办法躲藏了起来，那些鬼兵没找到我，又不想误了娶亲的时辰，就没再搜查，这才让我老婆子得以留在这里，给你们两个后生娃讲这彭家湾的故事。”

    “只是为了报复啊，那这将军的气量还真是不大。老人家，现在，能告诉我们，你想要我们帮忙的事情是什么了么？”嘴角的弧度，很大。没错，我笑了，这里的破事儿，还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接下来，又会怎么样了呢？
------------

第三百三十四章    鬼话连篇

﻿    “要你们帮忙的事儿啊，小伙子，要是我老婆子没看错的话，你们是追着鬼娶亲的队伍来的，又能看到我，想必，你们也是有本事的，当着真人，老婆子我就不说假话了。如果二位小哥儿是要找鬼将军勒克德泰的麻烦，我希望你们能顺手把我的侄孙女救出来。”老婆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的侄孙女？”我想到了老婆子肯定是找我有事，却没想到是这么个要求，“是当年在彭家村被带走的鬼魂？我们怎么辨认你的侄孙女？”

    “不，我的侄孙女并不是鬼魂，而是个活人，就是头天晚上，被迎亲队伍带进将军坟的新娘子。”老婆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天翔略有些激动，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我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总算这孩子还不笨，明白我的意思后，乖乖的闭上了嘴。

    “您说昨晚的鬼新娘还是活人？而且是您的侄孙女？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啊？十年前，那个勒克德泰将军不是已经娶了一次新娘了么，怎么昨天夜里又娶一次啊？”问话的时候，除了应有的求知模样，我还保持着微笑。

    “男人啊，不就是那么回事，喜新厌旧，或者是之前那个新娘受不了他的折腾已经死了。所以勒克德泰要重新娶一个新娘。”老婆婆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时隔十年，勒克德泰将军又娶了一次新娘。

    “你说之前的那个新娘也是活人？受不了折腾？为什么，他的新娘一定要是活人才行么？”夏天翔也抓住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因为勒克德泰不是鬼，而是僵尸，之前我都给你们说了，他尸变了。僵尸，当然要有形体的活人或者同样的活尸来伺候了，一个没有实体的鬼物，怎么可能满足一个僵尸呢？”老婆子顿了一顿，“可怜我那侄孙女，本来是在外面的，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就回到了这附近的村子，结果被勒克德泰相中了，我老婆子有心想救她，可惜有心无力啊，救我这副破烂身子，都不够将军的狗啃的，所以，只能拜托两位懂得法术的小哥儿帮忙，把我那苦命的侄孙女救回来，希望她现在回来还有得救。唉……”老婆子的神色那叫一个哀伤，看的我都想同情她了。

    “哦，这样的话，您老放心，救人的事情，我们修行者是义不容辞的，更何况我们兄弟两个就是受人所托，为了调查鬼娶亲而来的，就算救个人，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反正总是要接触的。老人家您就放心吧，我这兄弟，就是祝由科的高手，僵尸什么的到了他的手里，就和提线木偶差不多。”随口替夏天翔吹了一下，这小子到是脸红了，唉，还真是个脸皮薄的好孩子。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趁着天亮，赶紧去。早去早回，别跟那两个傻乎乎的盗墓贼学，大半夜的跑去将军墓，那不是送死去了么。”听到我打包票，老婆子的脸都笑成一团菊花了，一个劲儿的让我们早去早回。

    “对了，老人家，从这里到将军墓的路上，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那个鬼将军闹得这么凶，会不会在路上布置几个阴兵鬼将把门什么的？要是我们没注意被他们发现了，打草惊蛇，那就不好了。”我故意装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来给老婆子看。

    “这个嘛……”老婆子略微沉吟了一下，“往前大概三里多地的地方，有个十字路口，再往前走大约半里地就是一个小树林，这几年不知道怎么的，在那个小树林里出现了一片阴雾毒障，即使是白天，那些迷雾也经常在树林里凝聚不散，前段时间有人去那里高声吆喝，似乎是什么人迷在雾里了，不过去找人的，最后也没出来。昨天夜里，我老婆子偷偷的跟着迎亲的队伍看了一眼，那个将军似乎也有些忌惮那片迷雾，居然是从旁边绕过去的，年轻人，你们走到那里的时候可要千万小心，不要中了迷雾中那些不知名东西的招啊。”

    “恩，我们知道了，婆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们这就上路了。”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我对额外砍死一个白天出现的老鬼实在没太大兴趣，她愿意在这里飘荡，就去吧。

    “好吧，后生们，多保重，记得，勒克德泰非常的怕火，如果你们避免不了要和他打起来，要牢牢记住他这个弱点。”老婆子说完最后一句，整个身子缓缓的没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沈哥。”夏天翔看到老鬼不见了，就想开口说话，却被我抬手制止了，一句话也不说，从地上蹦起来，拽着他就往前走，夏天翔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知道我这么做绝对是有原因的，当下也不多说，跟着我一路走了下去。

    沿着乡间的土路，走了大约两里地远，我才停了下来，不过没着急说话，先是用脚在土地上画出一个太极的样子，然后以太极为中心，画出一个半径为两米的八卦图，脚下蹦蹦跳跳的跳出禹步，嘴里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邪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敕！”这段咒语可真是够长的，而且还是四字一句，也太要人的肺活量了。

    “沈哥，你这是干嘛？发现敌人了？”夏天翔对我的动作充满了不解，估计再他看了我这么折腾就跟东北跳大神的差不多吧。

    “这是净天地神咒，为了等下咱们哥儿俩说话安心点，谁知道那老东西会不会悄悄跟来。本来破魔净地咒也是可以的，不过破魔净地咒需要的法力相对多一点，所以我选择了净天地神咒，在这个八卦范围内的天地都是干净的，不会有邪物侵染，你想跟我说什么，也可以说了。”对于一个半吊子，能指点的我就指点一下好了。听说夏天翔这小子带那三具喜神回村子都是偷偷做的，只怕他日后也少不了偷偷的做点什么，这么单纯的孩子，只怕别人给他扔个套，他就会往里跳啊。

    “这样啊，沈哥，还是你想的周到，话说刚才那个鬼是什么鬼啊？鬼不都是晚上才出来么？这大早上的她也能出来？”夏天翔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不过我总觉得他是装的，其实还是不明白。

    “谁告诉你鬼不能白天出来了？其实鬼这种东西，也是有档次的，如果是一般的小鬼，阴气衰弱，白天出来很容易被浓重的阳气冲散，不过有法力的经年老鬼是不怕的，最多就是避免阳光直射，外加上会很不舒服，法力发挥不出来罢了。

    “哦，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啊，如果她是你要找的那个什么一心姐的姑奶奶，那你告诉她不是更好？说不定还会得到什么帮助呢。”年轻人，果然就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化身。

    “我不知道一心姐有什么亲戚，但是那个老东西绝对不是一心姐的姑奶奶，她之前说她孙侄女是活人，可是一心姐并不是正经的活人，她只是一个寄居在我小姨子肉体上的双魂一体的厉鬼而已，至于我小姨子，肯定没有这门亲戚。”刚刚我一直在笑，就是因为老东西的破绽太多。

    “啊？那刚才她说的都是假话？是在骗咱们的？”

    “你没听过‘鬼话连篇’这个成语么？鬼说的话，你要是句句都信，那你真是离死不远了，不过这个老太婆看着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十年前死掉的人，而像是更早之前的，也可能是什么大户人家里的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没见过世面？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你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我没好气的白了夏天翔一样。“她明显是个诡诈的东西，一开始就打算用谎话骗咱们，可是在鬼话连篇的同时，却又漏洞百出，好像她懂得说谎，但是技术不佳。更让人怀疑的是，她在常识方面简直是个小白。鬼娶亲鬼娶亲，只有鬼才会进行鬼娶亲，尸变后的尸体有魄无魂，是没有思想的，怎么会有娶亲之说？我看，她很可能是成了鬼之后就一个人四处游荡或者躲躲藏藏的，跟其他鬼类都没什么交流，所以才这么没常识。”

    “那，那就是说她在骗咱们，咱们不应该按照她说的路走了？”

    “不，恰恰相反！”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夏天翔摆了摆，“老东西虽然说了一连串的谎话，但是正因为她的谎言很拙劣，所以她没办法掩饰自己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夏天翔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说崇拜吧，又有点不像，看的我有点浑身发毛的感觉。

    “恩，目的，我感觉她是想让咱们跟鬼将军干一架，或者至少把新娘给抢出来。”
------------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迷雾

﻿    “那不正是我们想做的么？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跑出来专门忽悠我们一次？”夏天翔又是满脸不明白的样子。

    “傻孩子，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这老东西有点心机却缺乏常识，就好像活着的时候也不怎么和人接触似的，看来在她的思想里，我们这些阴倌道士之类的人，都是那种正义感爆表的二货，不管刀山火海，也是勇往直前，听到那个鬼将军屠戮生灵就会奋起砍鬼，斗个你死我活什么的。”我耸了耸肩，天真的女人见多了，女鬼也这么天真，真的是少见。说起来，哥以前的女朋友快有一个连了，一个女人，想要骗过我，那真心是不容易。

    “沈哥，难道咱们不是么？”好吧，夏天翔那迷茫的大眼睛分明告诉我他其实和那个老婆子想的一样……

    “废话！当然不是！游击战术懂不懂！？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疲我打你玩游戏不懂得在等级低的时候躲着大怪走啊。要是就知道伸张正义，不考虑自己的实力的话，别说咱们两个，就是来个天师也有让人磨死那一天。”说到这里，我自己都笑了，貌似我一路走来都是赶鸭子上架来着，根本也没机会去考虑到底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能说，我比较悲催吧。“反正一会路上小心，遇到干不过的，咱们扭头就跑，你要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把我朋友和你的婶子偷出来，而不是抢出来。”

    “哦，沈哥，我知道了。”夏天翔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沈哥，要不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吧，二叔不想让我继续干走脚的行当，只肯教给我一些皮毛，算是逗我玩，我不想继续做半吊子了。沈哥你做我师傅吧。”

    “这个……”我有点被噎住了，有个徒弟，每天给端茶倒水的是不错，不过我理想中的徒弟，啧啧，还是虞洛那样的，好吧，至少是那个外形的。看着养眼啊。不过说起来，虞洛那丫头其实也挺不错的，人是娇蛮了一点，可是在我面前听话啊，自己被我打了以后，从来都不会跟我这里耍小姐脾气，一副千依百顺情愿倒贴的样子，要不是年纪太小我又有了白冰和田甜，其实把她收了也不错，嘿嘿。

    “沈哥，你笑的好淫荡。”夏天翔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淫荡你妹，好好跟你二叔学，现在懂得走脚的师父非常少了，对付僵尸什么的，你们才是一等一的好手，回去跟你二叔说，只要你好好学，把这门手艺学会了，不用在乡间给人走脚，我推荐你加入省公安厅的特别行动组，当公务员吃皇粮去。”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其实我是有心无力啊，我虽然每天都会抽时间打坐一个时辰修炼道家心法，可是我的根本还是天人命格带来的左手断掌纹对灵气的吸收，我总不能教我徒弟，让他回娘胎另造一番，也赶个八月八出生吧。

    “沈哥，你说的是真的？”一听说能当公务员，夏天翔几乎是蹦了起来。

    “真的真的，我骗你干嘛。”公务员啊，果然是能让人激动，怪不得每年那么多人考。废话说完了，我们两个重新上路，又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正前方的方向，能看到一片苍翠的小树林，不过小树林里却没有老婆子说的什么阴雾毒障。而在左边的路口却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金杯面包，另外一辆却是一辆警车。

    “看来，那老东西给的这点资料应该是对的。十字路口，里面是小树林，不过沈哥，为什么小树林里没有什么雾气啊？”夏天翔打量着那片小树林，我却是围着两辆车转了几圈。

    “没有雾气也不奇怪，就算是阴地，也不可能终年雾气缭绕，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讨伐孟获的时候不是有一条毒水河么，白天过去就会死，晚上就没事，估计是一个道理，我倒是觉得这两辆车有点蹊跷。”金杯面包的车门并没有锁，随手拉开后车厢的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从车子里传了出来，车厢的地板上，很明显的可以看到有一些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绕到车厢另一边，往土路上看了几眼，很快，我就找到了滴落在地上的点点血迹。

    “沈哥，这是什么？有人受伤了么？”夏天翔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

    “不知道，有可能是警察在追逃犯，其中有人受伤了。”我绕着面包车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面包车上有类似弹孔的东西留下。而那串血迹，一路就朝着前面的树林而去了。“要不，咱们去小树林里看看？”说实话，我有点好奇，而且老婆子的话是不能全当真的，她说树林里有阴雾毒障，那么有很大的可能是这片树林里有什么她不愿意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年轻人的好奇心总是旺盛的，夏天翔几乎都没有思考就附和了我的提议，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砰砰砰！”就在我们走到树林外面的时候，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三声枪响，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给外的刺耳。

    “走快点，可能出事了。”我招呼了夏天翔一声，就当先冲了过去，可是我刚冲进树林十米左右，周围就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雾气，回头想吆喝一下夏天翔，可是当我回头的时候却惊悚的发现我身后的雾气已经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连传说中的京城雾霾都没有这么浓。妈的，中招了！趁着还记得方向，我撒腿就往树林外面跑，可是刚跑了两步，浓雾中就冒出来一棵大树，一个躲闪不及，“砰”的一声，整个人都撞在了树干上，而且那棵树似乎就是算计好了一样，在我的头撞到的地方，有一个凸起，这一下撞得我是晕头转向，满眼金星乱冒，身子被向后弹了两步，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四周，全都是迷迷茫茫的雾气，能见度最多也就是一米左右，这特么的，还真是鬼也有说实话的时候啊。“夏天翔，你能听到我说话么！？”即便是阴雾，短时间内，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这雾气有些凉丝丝的，还让我觉得挺舒服，可是夏天翔只是个会点赶尸手段的普通人，他要是进来了，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四周寂静无声，就好像声音也被雾气阻隔了一样，夏天翔原本应该离我很近的，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半点回应。这雾气，还真是古怪啊。“夏天翔，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赶紧退出树林，不要进来，在林子外面等着我！”运用起我那并不多的法力，扬天高呼了一声，至于夏天翔能不能听到，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好不容易头不晕了，从地上爬起来，我却发现我迷失了方向，刚才那一下直接把我给撞晕了，除了知道上下，以外，哪个方向我都找不到，甚至那个大晴天里格外醒目的太阳都没在上方的迷蒙雾气中投射出一点光影。看来，我得想点办法了。脚下踩出禹步，口中再次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哎呦妈呀！”净天地神咒中自然不会有“哎呦妈呀”这样的咒语，只是禹步本来就是一瘸一拐蹦蹦跳跳的，树林里地形复杂，刚刚念道“杀鬼万千”我就让一根树根给绊了个狗吃屎。

    不过，当我痛叫着从地上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在我的眼前，有着一双脚。那是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脚上面是黑色的裤腿，我抬眼往上再看，居然是个穿着黑色警服的人站在我面前。“呼，是人就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哥们儿，你们是追逃犯还是怎么了，跑到这破地方里来了。你们一共有几个人？刚才开枪是怎么回事？”一边念叨着，一边抬眼望那个警察脸上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却吓了我一跳。凹凸有致的身材，从肩膀绕到前面的马尾辫，这明显是个女警，可是为毛她的脸上却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五官呢！？这时候我突然特别佩服星爷，他拍《大内密探零零发》之前，应该也遇到过这种东西吧，无相皇的造型分明就是和这鬼玩意儿一样。也怪不得东北的同行都叫它们“没脸子”了。

    没有面孔的女警抬起了手，把枪口指向了我，可是紧接着，“格拉”一声，她的胳膊就怪异的扭曲了起来，扭曲的就好像是一条被洗衣机绞着的床单，那把手枪则随着胳膊的扭曲掉到了地上。

    那种扭曲，就好像是一种连锁反应，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大腿，小腿，胸腹，脖子，脑袋，全都好像放到洗衣机里绞了的床单一样，扭曲变形，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声。转眼间，面前的地上，就多了一具尸体。
------------

第三百三十六章    怪尸

﻿    这应该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个受害者。看她刚刚那扭曲倒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鬼怪，而且，也没有阴气汇聚的感觉，要是鬼怪想杀我的话，刚刚只要让她扣下扳机就好了。

    我先从地上捡起那个女警的枪，摸了一下枪管，枪管上还残留着热量，退下弹夹看了一眼，弹夹里少了四颗子弹，除了上膛的一颗外，剩下的三颗应该就是刚刚那三声枪响吧。我把弹夹重新装上，从腰包里取出一小包赤硝从枪管里灌了进去。我虽然有配枪，但是这一次是出远门，怕麻烦，就没有带，自然也没有带赤硝开花弹，只能凑合一下。当然，这么做对枪本身多少都会有一些影响，不过那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收好了枪，我开始检查女警的尸体。应该是尸体吧，我不认为她已经被弄得好像强洗过的床单了还能活着，如果真的活着，我会很仁慈的送给她一颗子弹，毕竟那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心里，突然有点难受，我想起了玉思言，那个坚强干练的丫头，就真的要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么？都是我没用，要是我能再厉害一点，她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不管怎么说，我也得想办法让她重新站起来。

    手，在女警的身体上一寸寸的摸索，她的骨头全都顺着扭曲的角度断裂了，一寸一寸的，包括头骨在内，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可是诡异的是即便是这样，她的身上却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来。当我摸到了她那没有五官的脸上时，却被吓了一跳。起先只看到她没有五官，一张脸就好像是一块白板一样，现在一摸才发现，她的脸上好像有一些毛，只是因为四周白色的雾气让我没有注意。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那是一些很柔顺的毛，从她那只有皮肤没有五官的脸上长出来的，而且并没有继续生长的迹象。“白凶？不像啊。”如果她身上阴气浓重而且有白毛在身体各个部位不停往出生长，我肯定有多远离多远，环境这么复杂，我可不想跟一只白毛僵尸干架。可是她只有脸上有毛。仔细摸摸，那绝不是人类的毛发，倒更像是狗毛之类的。难道是山狗成精了？不像啊，按说雾气这东西，应该是水属性的妖怪才能搞出来的吧，高灵韵搞这个没问题，要是说一只狗精来弄这大片迷雾，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后面肯定还有大阵仗，所以我一直都在节省着法力，可是现在这情景，再节省下去，就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这种饱含着阴气的大雾不光阻隔了我的视野，就连我对阴气的感知也被它给干扰了。这个时候，只要不是什么咋咋呼呼的鬼怪，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躲在浓雾里，我就很难察觉得到。

    可是，意外发生了，以往百试百灵的破魔净地咒这一次却没有发挥任何效果，四周依旧是一片阴惨惨的白雾。

    “好家伙，还真够劲儿。”从腰间抽出了妙法千五村正，握在手里，现在四周情况不明，一切都得小心行事了。

    “归蝶，小诗，你们能感应到出路在哪里么？”小瓷瓶没有半点反应，手中的村正却是带着我的手，往下压了一下，我蹲在地上看了一眼，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刀尖所指的地方，正是我之前追踪着的血迹，很显然，四周的雾气虽然干扰了我的视觉和感知，却没有改变血迹这种物理层面存在着的东西，那么问题来了，挖掘机技术哪家强？额，不对，不关挖掘机的事情，现在的问题在于血迹指向的是两个方向，那么哪个方向才是离开树林的呢？算了，暂时不想那么多了，沿着一个方向走吧，如果发现越走越深了，转头走就好了。

    打定了主意，一步一步的向前摸去，至于夏天翔，没办法，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破魔净地咒都没办法驱散这些雾气，我剩下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我的左手把这里的阴气和水灵气全都给吸了。只不过这么做的话，风险非常的大。记得那一次，我在军营里想试着吸收那些鬼子兵的鬼魂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就被小诗给制止了，她自己吞了下去，然后从自己身上分离出阴气给我，小诗做的很明白，那些阴气什么的，并不是刻意随便吸收的。后来我在产房强行吸收了婴灵爆炸时候放出的阴煞之气，到现在我的阴阳眼都没有恢复，这还是小孩子心思单纯，没有太多杂念的结果。之后两次吸收水灵气，高灵韵的是因为灵气本身很纯净，雪女妖也是自然产生的精灵，心思单纯，所以才侥幸的没有产生不良的影响。现在这片雾气是由什么组成的谁也不知道，贸然吸收进去的话，就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身体，略微有些哆嗦，一种异样的恐惧开始在我的心头弥漫开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害怕什么呢？不应该啊。

    “主人，您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刀身上传来了归蝶的意志。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害怕，而且，我害怕的还并不是眼前的这些雾气，甚至都有点不知道害怕什么，也许，在害怕我自己。”我没胡说，就是一种不明原因的害怕，害怕自己，害怕刚刚那具女警的尸体……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主人，想办法把你的左手封起来，这应该是雾气中蕴含着的东西在你身上体现出来了。”归蝶的意识再度给了我一个提示。对啊，左手。刚刚我是想过有关吸收灵气的问题，怕出问题而不去主动吸收，可是在平时，我的左手也会缓慢的吸收一些相应属性的阴气或者灵气，难道说，就是这无意识中吸收到的一点点就带给了我这么大的恐惧么？那么这雾气里究竟包含了多么大的恐惧！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嘴里快速的念诵起净心神咒，走回到刚刚那个死去的女警身边，把她的警服撕开，从里面的粉色衬衫上割下很大一块布，缠绕在自己的左手上，我没带什么能够屏蔽灵气的东西，有点布条缠着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好在净心神咒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我的心神逐渐的安定了下来，恐惧感渐渐的消退了。唉，这些雾气要是没问题的话该多好，狠狠的吸个饱，我就可以直接冲进那个鬼将军的坟墓里，开上两次冰狱黑龙波，直接把大鬼小鬼全都秒了，带着一心姐回家了。

    雾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踏过草叶时发出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形的轮廓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我连忙把妙法千五村正横在胸前，一方面是怕伤了跑过来的人，灵异方面，如果不是个人的话，我也可以立刻挥刀反击。

    出乎意料的，应面过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跑在前面的是个穿着警服的中年警察，后面的那个被警察拉着的则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挑女人。总算那个警察平时训练的时候没有偷懒，在即将撞在我身上的时候刹住了脚，不过后面那个女人就不行了，没想到警察会突然停下的她直接撞在了警察的后背上，三个人差点叠成一个人肉三明治。

    “喂，你是干什么的，跑啊！别在这里傻站着！跑啊！”警察缓过神来，看到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冲我暴吼了一声，就想拉着女人从我身边跑过去。

    “等等，那里跑不出去。”我一把拽住女人的衣领把她连带着警察全都拽了回来。

    “你，你要干什么……有怪物，有怪物，赶紧跑啊！”女人一开始似乎想冲我发飙来着，可是当她看到了我手上村正后就很聪明的变成了陈述他们逃跑的原因。

    “有怪物？什么怪物？”我想到了刚刚那个没脸的女警，难道是他们的同伴也都变成了那种样子，所以才被他们当做是怪物了？

    就在这时候，前方再次传来了“沙沙”的草叶踩踏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么响，但却有一种连绵不绝的感觉。是蛇，还是什么？

    就在我凝神观察的时候，一个马扎大小的影子出现在了两个人跑来的方向，紧接着，一只最多二十厘米高的白色小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去，你们不是吧，两个大活人，跑来跑去的，就是被这么大一条狗追的？”也许我说的内容有些调侃，不过语气里却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刚刚那个女警脸上的白毛，跟这条小白狗身上的还真是很像呢。

    可是，紧接着我就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条小白狗的眼睛里并没有凶残的神色，反而是有几分恐惧与哀求。这是因为什么呢？难道说，它不是怪物，我身后的那两个人才是么！？
------------

第三百三十七章    狗怪

﻿    “怪！怪物！怪物！”我身后的女人已经难以自抑的喊出了声来。

    “你说它是怪物？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啊。”我略有些犹豫的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挠了挠小狗的下巴，那条小狗比想象中的要温顺，在我轻轻的搔弄中，狗尾巴不停的摇摆着，对我示好。不过它的眼睛始终盯着我另一只手握着的妙法千五村正，有点警惕的样子，嘴里也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呜呜声。

    “你怕这东西啊？乖，别怕，一把刀而已。”手指又在狗下巴上挠了几下，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右手一扬，把村正插回了刀鞘。小狗警惕的神色顿时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人很安心的笑。不过，也就是这个笑，让我觉得很诡异。狗的脸上，是没有那么丰富的表情的，即使是哈士奇那种二货，也是因为先天脸型的因素才让人觉得它总是笑得很二，当一条狗表现出这种安心的笑容的时候，你要是告诉我它没有问题，那就是你脑子有问题了。

    好在，虽然表情很诡异，这条白色小狗却没有对我表现出敌意来，甚至还有意识的用小脑袋去磨蹭我的掌心，我摸了摸小包，从里面拿出一块作为应急干粮的风干牛肉，送到小狗的嘴边。不管它身上有什么秘密有什么诡异，如果能沟通的话，我并不希望和它起冲突。

    “汪”一声轻柔欢快的狗叫声，小狗一口叼住了那块肉干就那么在我面前撕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它明明满脸幸福的撕咬着肉干，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有泪水在不停的流出来，把它脸上的毛都弄成了一缕一缕的。

    “慢点吃，别着急，这东西不太好咬。”一边抚摸着小狗的脑袋，一边回头看着身后那两个人，真不明白，就这么一只小狗，即便有些古怪，又能有多吓人呢？分明就没有什么攻击意图啊。

    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小狗吃东西很快，三两下吃完了那块肉干之后，小狗舔了舔我的手指，眼神又变得哀怨了起来，然后趴在地上，一翻身把肚皮朝上露了出来。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它的狗眼里又流出了泪水。

    还真是一条奇怪的小狗，我给了它点吃的，就感动的流泪么？这泪点还真是挺低的。此时此刻，我已经基本放下了对它的戒备。动物啊，很多时候要比人来的简单直接。它们虽然不会说话，却可以用一些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比如说躺在地上露出肚皮，那不是一个单纯的玩耍的动作，狗狗把肚皮朝上是表示屈服，投降，顺从，是表示对人的信任，希望得到安抚。肚皮是狗狗的要害部位，所以轻易是不会把肚皮露出来的。

    伸出手去，在它的小肚皮上挠了起来，而小白狗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哀伤逐渐变成了享受，甚至眼皮都微微的闭合了起来。场景虽然有点诡异，但是我不认为这么做会对我有什么害处，相反的，借助这条狗，我们也许可以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人影一晃，紧接着，一只脚就朝着那条小狗的肚皮狠狠的跺了下去。

    “你干什么！”在那只脚踩到小白狗的肚皮之前，我的拳头一摆，打在那只脚的脚踝上，把那只脚给打了开去。抬头怒目而视，看到的却是刚刚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你疯了么！一条小狗，怎么惹到你了，你那一脚下去会把它踩死的！”这个蠢女人，难道就一点情况都不懂得看么！

    “它是怪物！它是怪物！”女人半蹲在地上，一边揉着被我砸疼的脚，一边冲着我吼着，警察则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这个时候，小狗一翻身从地上滚了起来，面朝着女人，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的低吼声，貌似是要发起攻击的前兆。

    “兄弟，撤吧。”警察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条小白狗的身上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化。最初的低吼之后，它扭过头看着我，发出了一声很温柔的“呜呜”声，然后，那颗小小的狗头就不停的向后扭，直到扭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狗脸冲后，后脑勺朝前的样子，这要是正常的狗，早就死了。紧接着小白狗后脑勺的毛向左右一分，居然露出了一张女人的脸，同时，阴煞之气仿佛井喷一样从小白狗身上激射了出来，那情形十分的骇人。

    “怪，怪物……”警察低低的说了一句，掏出手枪指向了小白狗，小白狗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那警察就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软的靠在了树上。“别管闲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狗头上那张女人脸的嘴里说了出来，这个场面，还能给我再诡异一点么？

    “不，不，救救我，杀了这个怪物，杀了这个怪物！”女人已经站不起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身子随着小狗的逼近而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她的裤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一股尿骚味开始飘散了出来。

    “你怕了么？现在你害怕了么？你杀我的时候怎么没害怕？！”小狗就好像人一样，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向那个女人，它的步子迈的不但小，而且很慢，似乎是故意让女人体验着那种恐怖临近的感觉。

    看到这种诡异的情景，我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那张脸，是你们一起的警察？”我低声问那个男警察，男警察点了点头，好不避讳的跟我说：“我们是接到报案，说是有个什么狩猎协会的人在这里失踪了，请我们过来帮忙找人，我们的警车开到了以后，就在路口看到了他们那辆金杯面包，上面还有血，然后们就找进来了，再然后就碰到了这个女人和追着她跑的那条狗，不过当时那条狗的脑袋上顶着的不是这张脸，而是。另外一张男人的脸，后来我们跑开了那女的告诉我，那张脸，就是和她一起来处理猎物的男人的脸。因为当时情况太诡异了，和我一起来的小卢就对那条狗开了枪，结果，狗没事，小卢却惨叫着捂着脸倒在了地上。那条狗头上男人的脸也开始慢慢变化，最后变成了小卢的脸。”警察对我快速的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救我！你不是警察么！救我啊！”女人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嚎叫着，看到男警察浑身瘫软枪口指地的样子，她又转过头去向那条人面狗哀求了起来，“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立刻退出这个什么狗屁协会，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我之前，也求过你。”人面狗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一句话。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是人，你是狗，你当时你当时叫什么我都听不懂的，我，我不是有意的，如果当时我知道你是在求我，我肯定会放过你的。”女人开始语无伦次的说着谎话，我隐约能猜到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是么，好吧，不过，你是人，我是狗，你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啊。”非常人性化的一句话，紧接着，人面狗抬起了一条前腿，狗爪子向前凌空一挥，白雾中，一只浑身血淋淋的猫突然窜了出来，一爪子抓在了女人的右眼上，那只眼睛立刻就被抓爆了，连带着在眼皮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口，在女人反应过来之前，猫爪子一探，已经把那只被抓爆的眼球从眼眶里扯了出来。女人惨号着用手捂住满是鲜血的面颊，可是她没看到的是，在她捂住面颊的同时，一条一尺多长的蛇从草丛中游了出来，顺着她的裤管钻了进去。当她感觉到蛇身的冰凉与滑腻之后，再想做点什么，却已经晚了，隔着运动裤，能看到那条蛇钻到了她的裤裆里，然后，不知道从哪个洞钻了进去。女人的身体开始疯狂的挣扎，抽搐，似乎在抗拒着那开始在她体内游走的蛇。

    咀嚼着眼球的猫和落下前爪的狗都没有再做什么动作，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不停惨叫挣扎的女人，直到她的裤裆被鲜血彻底的染红了，人也几乎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小白狗的脑袋才又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把狗脸扭到了前面，亦步亦趋的走到女人的肚皮上，低下头，扯开衣服，像刚刚撕咬牛肉干那样一口一口在女人的肚皮上撕咬了起来。

    淋漓的鲜血染红了小白狗的皮毛，女人的肚皮被小白狗那并不大的嘴巴一口一口的撕咬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一条沾满鲜血的青灰色的肠子从那个窟窿里冒了出来。不，不是肠子，而是钻进场子里面的蛇。

    身边的男警察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恶心，这么疯狂的画面，整个人哆嗦的好像筛糠一样，而那条小白狗则在咬穿女人的肚皮之后，从她身上跳了下来，然后在女人的身上翻找了一下，最后，从一个衣兜里，拖出了一部粉红色外壳的手机，叼到了我的面前，冲我摇了摇尾巴，看来，这场惨剧也在因果之中啊。

    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答案应该就在里面。
------------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万物有灵

﻿    所谓的狩猎俱乐部，就是这样么？看着依旧在地上抽搐的女人，我没感到半点同情，有的，只是恶心。打猎的，我见多了，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在屋子里狩猎的。从照片里可以看出来，他们俱乐部的成员，都是一些年轻人，二十多岁，甚至有十几岁的样子，从衣着上来看，这群人很杂，有白领，有学生，有乡村非主流，而他们所谓的“狩猎”其实只不过是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动物弄来虐杀！

    我在相册的关联文件里，找到了三段视频，与那些拍摄别人的照片不同，这三段视频的主角，就是躺在地上还没死透的那个女人。

    第一段视频，被蹂躏的是一只小猫，女人穿着一双高跟鞋，用鞋跟在小猫身上戳来戳去，最残忍的画面中，她的鞋跟直接从小猫的眼睛戳了进去，小猫的身子疯狂的抽搐着，爪子拼命的抓挠着，可是没有用，在比它强大的多的人类面前，它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原本雪白的毛皮被自己的鲜血染得红白斑驳，那种凄惨的模样让人看的心头发颤。

    第二段视频，是一条被拔掉毒牙的蛇，女人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捏住蛇的腮帮，让它张开嘴，然后把棍子一点一点的插进蛇的嘴里，然后把那根木棍斜靠着放在了阳台上太阳能晒到的位置，最后在蛇棍旁边摆了好多个POSS，就走回了屋子里，至于棍子上的蛇，没有人再管了，只能在那里饿死或者晒死，要么就是因为器官被棍子戳坏了而死。

    第三段视频，就是吃了牛肉干的那条小白狗，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它吃完东西后，把肚皮露出来给我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哀伤，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和我一样，喂给小狗吃的东西，小狗很开心，吃完后围着她的脚跑着，叫着，当她蹲下身子的时候，小白狗舔了舔她的手指，就好像对我一样，仰躺在地上，露出了肚皮。可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她竟然一只手掐住了小白狗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举起早就准备好的刀，插在了小白狗的肚子上，狠狠的向下一划，小白狗凄厉的惨嗥声弄得我的心不停的发颤。她把小白狗扔的远远地，小白狗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想要逃跑，可是在它周围堵着的全是人，不管是门口还是家具下面，只要它跑向那个方向，就必然有人堵在它的前面，而它那被划开的肚皮，在跑动中，肠子和鲜血流了一地。在它抽搐着濒临死亡的时候，拍视频的人，给了它的面部一个特写，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与不解。是的，不解，它单纯的脑子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对它那么好给它肉吃的人类，下一刻却剖开了它的肚子，而且笑得那么开心。

    我不是素食主义者，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更不是狗粉，我从来都认为在丛林法则下的吃与被吃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管是猫是狗是蛇，作为在食物链中处于我们下方的生物，吃它们并没有什么错。可是，你们特么的要不要这么残忍！就算是比我们人类低级的生物，就算是要成为人类食物的动物，能不能给它们最起码的尊重！六道轮回，畜生道的生物也畏惧死亡，但是作为食物而死的它们，以自己的身体让其它的生物存活下去，虽然不是出于自愿，但其结果类似于佛祖割肉喂鹰，是大公德，来世可以托生到更好的阶层。可是这算什么？不为了吃，就只是为了玩乐，为了开心，就在那里用那么残忍的手段肆意的践踏生命是么！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女人的身边，伸手按在她肚子上那个致命的伤口上，“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坤之卦，水疗术。”水疗术的效果，让她的伤口止住了血，而且还在快速的愈合，看到这一切，围绕在她身旁的猫、狗和蛇无不对我发出了愤怒的嘶叫。

    “你们别急。”我对着她的眼睛再次使用了水疗术，当然，那不能治愈她的眼睛，只是给伤口止血而已。站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难道你们不觉得这种残忍的生物，只让她受一次苦太便宜她了么？”

    三只动物眼中的怒意渐渐褪去，小白狗凑到了我的脚边，轻轻的用脑袋磨蹭着我的裤腿，我俯下身子，轻轻摸摸它的脑袋，“希望你们不要因此而怨恨所有的人类，地上那个东西，最多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她现在死不了，你们可以再在她身上报一次仇。”

    那是我的心里话，这种畜生，让她死一次，真的是太便宜她了。从古至今，屠夫都只是一种职业，而不是一种爱好，把虐杀当做乐趣的人，全都该死。

    猫和蛇全都凑到了小白狗的身边，那只满是鲜血的小猫伸出爪子拍了拍狗头，而那条嘴巴闭不上的蛇则是用脑袋轻轻的在狗头上磨蹭着。而那条小白狗，则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鞋尖，冲着我叫了一声，转过头，带着另两只动物向浓雾的深处走去，当小狗快要脱离我的视线的时候它回过头来，冲我叫了一声，那意思很明白，是希望我跟着它走。没什么好琢磨的，我知道它对我没有恶意，而且，它所走的那条路，正是血滴延伸的方向。

    跟着小白狗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眼前的雾气渐渐的淡薄了下去，不过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林子外面的景象，而是一棵大树，在大树的底下有一片半径大约一米的浮土。

    小白狗和小猫窜到那片浮土前用爪子卖力的扒拉着，而那条蛇则仰着脑袋在那里发出丝丝的声音好像在给它们加油一般。不多久，两只小动物就把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浮土扒拉了个干净露出了下面那惨不忍睹的情景。

    土坑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动物尸体，每一个身上都有着一些古怪的伤口，显然，这些都是被那个什么狩猎协会的贱人们虐杀的动物。

    而当这些尸体被挖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白雾中分离出了一团有一团小小的白雾团，然后在我的注视中变成了一个个动物的样子，它们围在我身边，用各种叫声诉说着自己的凄惨遭遇，虽然我听不懂它们说的什么，却不妨碍我看懂它们悲戚的眼神。

    小白狗张开嘴咬住我的裤腿，轻轻拽了拽然后用脑袋轻轻晃了一下，似乎是在示意我它们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了。”它说不出来，我依旧知道。这小树林里的雾气自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动物们的怨气凝结而成的，这些动物灵就相当于人类中的横死鬼。人类的横死鬼不能投胎，动物也是一样，如果不进行超度的话，它们就只能永远徘徊在这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下蹦蹦跳跳的跳起了禹步，嘴里则是念念叨叨的念诵着超度的咒语，“天地无私，神明鉴察。不为祭享而降福，不为失礼而降祸。凡人有势不可使尽，有福不可享尽，贫穷不可欺尽。此三者，乃天运循环，周而复始。故一日行善，福虽未至，祸自远矣。一日行恶，祸虽未至，福自远矣。行善之人，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作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损人利己，切宜戒之。”

    以往超度的，全都是人，我不知道这段《东岳大帝回生宝训》对动物灵有没有效果，不过随着咒语的念诵，白雾凝成的一个动物形象在空气中逐渐的消散开去，不见了踪影。紧接着，四周的白雾也开始渐渐的散去，当白雾几乎完全消散的时候，小白狗扑到了我的怀里，沿着身子一路向上爬，最后伸出小舌头在我的脸上舔了一下，然后又跳回到地上做出一个肚皮朝天的仰躺姿势，直到整个身子消失在空气之中。小家伙，希望你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有的时候，动物真的是比人类来的更加单纯更加宽容，在被人类那样对待之后，它依旧敢于相信我，敢于露出肚皮给我，那，需要的是多大的勇气啊。

    “蹦蹦！蹦蹦你去哪里了！？蹦蹦！”左后方，传来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喊声，扭头一看却是夏天翔跪在地上，怀里保持着抱着什么的姿势在那里不停的喊叫着。

    “小子，没事了。你刚刚看到什么了？”走过去拍拍夏天翔的肩膀，这个半大小伙子这才晃悠了一下，仿佛从恍惚中醒过来一样抬头看着我。“沈哥，我刚刚看到我养的兔子蹦蹦了，蹦蹦好可怜，它，我的手摸在它身上，摸到哪里它的皮毛就会脱落，最后成了一只完全没有皮毛的血淋淋的兔子。我知道它丢了，可是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沈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三百三十九章    将军墓

﻿    “好啦，小子，别伤心了，刚刚我已经把它们全都超度了，不管是兔子还是什么，都去轮回了，希望来世它们能有个好的果报，不要再这么凄惨了，你二叔是吃阴阳饭的，你应该知道，如果对死者过于挂念的话，死者会因为生者的牵挂而无法转世轮回，对于那些死去的，我们最好的悼念方式就是把它们放在心中的角落里，偶尔看上一眼就好了，那样他们才会走得安心。”这片林子里的白雾，应该全是由动物的怨灵形成的，动物的思想单纯，感情纯粹，变成了鬼魂这样的精神体后，力量也会比那些思想复杂的东西要来的强大。老婆子之前说这里是阴雾毒障，前段时间有人去吆喝找人，却没有出来，大概就是像那个女警察一样，在慌乱之中对那种带着人脸的动物灵动手，结果被怨灵们杀死了吧。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这些惨死的动物灵里，居然还有夏天翔的宠物兔子，如果不是宠物护主，恐怕夏天翔这个涉世未深的大男孩的下场和之前进来的那些人也差不了多少吧。不过，“我说夏天翔，你小子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人家大老爷们儿的，养宠物有养狮子老虎的，也有养阿猫阿狗的，你说你怎么就养了一只兔子啊，那不是女孩子才养的玩意儿么。”

    夏天翔强打精神，在脸上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来，“沈哥，这次可是你没常识了，我们走脚的人家里，是不能养猫狗的，我从小就比较内向，朋友很少，所以就喜欢和家里的鸡鸡兔兔们玩耍，这只叫蹦蹦的兔子，是我从小养着的，几个月前莫名其妙的丢了。唉。沈哥，你把他们都超度好了？”好吧，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我也发觉自己白痴了，赶尸人怕遇到狗，因为狗会咬坏尸体，同样的，赶尸人也怕猫，人在刚死不久的时候，如果有猫从尸体上跳过去，很容易变成猫惊尸，之前东北那疙瘩闹腾的非常厉害的猫脸老太太就是一只猫惊尸这要是把要赶的尸体都给惊了，赶尸人非疯了不可。

    “恩，动物都超度了，不过还有几个人，似乎也需要我们去超度。林子里的雾气彻底散去了，方向就好辨别的多了，我跟夏天翔沿着地上的血迹往回走，找到了依旧警惕的留在原地的老警察和那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女人。在过去的路上，我们还发现了好几具尸体，基本上都已经腐烂了，有两具还算新鲜不过也已经冷硬了。只有一具男人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是刚死不久，尸体还是温的，他到没有像女警那样浑身扭曲，不过他的身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似乎是很多不同的动物抓咬出来的，唯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伤处，嘴巴因为恐怖而大大的张开，应该是那些动物灵们故意留下他惊恐的面貌用来警示看到的人的吧。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我看雾都散了，但是你没回来，还在琢磨要不要进去找一下你呢。”男警察看到我们回来，长出了一口气，原本握在手上的手枪也插回了枪套里。

    “大叔，我们没事，你没有吓到吧。”夏天翔是个好心的大男孩，原本心情很沉痛的他看到警察那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先想到的却是询问他有没有事，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我没事，我没事，你们回来就好了。”警察不停的揉着胸口，“我说兄弟，你是不是牧师什么的啊？我看那些动物都不伤害你的样子，而且你刚刚把手放在那女人身上一会，那个女人的血就止住了，你看她现在还没死的样子，能不能再给她用下治疗术或者复活术什么的？估计现在就算把她送走，也撑不到医院了。”

    听着大叔的话，我只想说大叔你魔兽世界玩多了吧，还牧师，你为啥不变身圣骑士来个复活术把今天死了的人都叫醒呢？“我可不是什么牧师，你可以当我是道士，也可以喊我阴倌，但是别用那种西洋的称呼来叫我好不，对了，我好想还是三级警监来着。你叫我领导也可以。”我从他耸了耸肩，然后把之前小白狗从女人身上掉给我的那部手机丢给了警察，“如果你觉得他们这样的杂碎也算人的话，我也许能勉强救一下。”

    警察接过手机打开来看了看，他的表情说实在的，并不比我好多少。只是看了一个视频，他就狠狠的把那部粉红色的手机拍在了一边的树干上，“哗啦”一声，手机变成了一片片散落的碎片。“小卢就是为了这么一帮杂碎死的，我，我特么……”男警察有些激动的走到那个女人身边，抬起脚来对着女人肚子上那刚刚愈合的伤口就跺了下去。我没有阻止，对付杂碎，不需要怜悯。

    不过，在鞋底碰触到女人满是鲜血的肚皮之前，男警察还是收住了脚，单膝跪在地上，狠狠地扇了女人一巴掌，然后把她抱了起来，“小兄弟，我知道你不想管，不过这终究是一条人命，我还是准备把她送到医院去，至于救得活救不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看着男警察远去的背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些杂碎固然可恶，但是对于同类见死不救，却也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他做的比我对吧，我给那女人治疗，只不过就是想让她受更多的罪罢了。其实，就算送到医院她也是很难救活的，对她下手的那些都是动物的怨灵，充满了阴煞之气，现在这个女的已经阴毒入体，估计就算抢救过来也会暴毙，只希望她死了以后尸体不要变成尸妖作怪就好。

    “沈哥，咱们继续往前走么？”看到自己的宠物居然变成了那个样子，然后又看到了好几具人的尸体，夏天翔的精神有些不稳定，这孩子啊，还是看到的东西太少了，他那二叔也是的，明明有本事，为什么就不肯教给他多一点呢，哪怕不是用来继承他们这一门的手艺，留着防身也好啊。

    “走，为什么不走，咱们得快一点了，刚刚耽误了时间，最好能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到那个什么将军坟，那时候的阳气比较重，咱们行事也会方便许多。至于这里的尸体，就等那个警察回去以后找人来处理吧。”

    和夏天翔一起重新上了路，越是往里走，阴气就越是沉重。小树林的范围并不大，方圆也就两里多地的样子，出了小树林后，前面的山谷里算是还有路，但是已经长满了蒿草，看得出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从这条山路上走过了。

    而且，越是往里走，我就觉得越是舒服，可是再看一边的夏天翔，他却是双臂抱在了胸前，不停的上下摩擦了起来，一副非常寒冷的样子。

    “你要是不行了就跟我说，千万别逞强，知道么？”这里阴气的浓重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心里开始暗暗揣测那个将军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鬼怪。想想也挺好玩的，一开始混进这个行当，一具行尸都能把我吓个半死，现在倒好，自己去找不自在。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最厉害的家伙，应该是鬼车和金此曦吧，虽然硬拼的话金此曦绝对不是鬼车的对手，甚至都不是红袍火鬼的对手，可是那种精神攻击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这个鬼将军，应该至少和鬼车同一个档次吧。

    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和不停哆嗦的夏天翔终于找到了老婆子口中的将军墓。这座将军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封土堆看上去也就是一间小平房的样子，要不是坟前还有一块残破的石碑，以及两排断手断脚的石人石马，我都认不出来这是一座墓。

    坟墓的旁边还有一间破烂的砖瓦房，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从仅存的一些残垣断壁的样式来看，那座砖瓦房怎么的也有百年的历史了，想必就是老婆子口中将军夫人守灵时候住的地方。

    之前老婆子说将军死后三年，将军夫人无疾而终，士兵们打开墓门，按照夫人的嘱托，把她的尸体放置在了门口的那间石室里，封闭了墓门，然后依旧早晚巡查，不曾懈怠。我原本以为这是一座十三陵那样修建的大气磅礴的墓穴，谁想到只是一个小土包。小土包也就算了，传说中的墓门又在什么地方？在这个小土包的某个部位，被泥土掩埋起来了么？哥可是捉鬼的道具准备了个齐全，挖坟盗墓的家伙一件都没有准备啊。

    “先围着这个土包，看看能不能找到墓门。或者是故事里那两个盗墓贼打出来的盗洞。”我吩咐了一声就从一边的枯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在土包上走走插插，墓门一般都是用石头做的，如果只是被泥土掩埋了的话，用力捅几下，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找到的，毕竟老婆子说了，彭家湾的人逢年过节都会来祭祀，这地方又偏僻，基本没人会来，彭家湾绝户后的十年时间里，就算有泥土掩盖了墓门，也不会太厚。

    可是，当我围着土包插了一个圈，甚至跑到土包顶上去插了几下后，我失望了，完全没有石板存在的手感，这破墓，到底门在哪里啊？
------------

第三百四十章    石室和棺材

﻿    “沈哥，你快来看这边。”在我上蹿下跳的到处找墓门的时候，夏天翔也没有闲着，在周围转来转去的寻找着墓门。我从土包上面蹦了下来，走到他所在的残破房屋前，却看到他的手上握着一小块红布片。我赶忙掏出之前捡到的那块手绢和眼前的这块红布片对比了一下，显而易见，这两块布片的颜色质地几乎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这一块也是一心姐留下的？

    “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就在这个破屋子的门口。”夏天翔回答道。

    门口么……我围着这座小屋的残骸转了一圈，然后走进了门口。说起来，这屋子已经是残垣断壁了，但是倒塌的房顶却并没有在屋子里，似乎是被什么人清理了出去，屋子里还能看到破烂的桌椅和腐朽的床铺。

    “别动。”我抬手阻止了夏天翔即将落下的脚步。屋子已经是残破不堪，自然不干净，地面上积了很多的泥土，就在刚刚夏天翔准备落脚的地方，泥土上有一个变长大约十厘米的接近正方形的印子，显得很是突兀。我在四周的地面上继续找了起来，最后发现这样被压住来的印子刚好有四个，而且把这四个印子勾勒在一起的话，那形状看上去……破屋子里，唯一符合那个形状的，就是那张床！压出印子的应该是四条床脚。

    这么一座破屋，会有人来搬床玩么？搬完了还给搬回去？当然不会了，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那张床有古怪。

    “小夏，过来跟我把这张床搬开。”招呼了一声夏天翔，两个人合力把那张几乎要散架的破床搬了出来，为了稳妥，我还特意让破床的四个角压在了之前那四个印子上。可能是有破床的遮盖吧，床下的青石板地面并没有被泥土所掩盖，而最完整的那块石板上，却有着几道白色的划痕。神兽在划痕上摸了一下，抬起手来的时候，手指上还沾着白色的石粉。这划痕很新鲜，应该就是昨晚留下的，也就是说，我们找到墓门了。

    “沈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古墓机关吧，你说会不会咱们一开这个门，里面就射出好多毒箭什么的来啊？”夏天翔虽然这么说，手上却没停下，在周围的墙壁上摸摸索索的，想找出开门的机关。那块青石板上有划痕，很明显是一扇需要靠机关打开的墓门。“我记得我看《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上都把古墓描述的可凶险了，沈哥咱们下去的话，你有没有带穿山甲爪子和黑驴蹄子之类的东西啊？”

    “你小说看多了。”我感觉头上冒出了一堆黑线，还黑驴蹄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驴呢，驴肉火烧倒是吃过。“湘西气候潮湿，弩箭什么的都是要靠机簧发射的，一百多年的时间，都机簧锈成红铁疙瘩了，还能射出个屁来。”话是这么说，可是真要进去的话，还是要小心一点，这扇石门也是用机关打开的，既然石门能开，里面的机关应该还是有一部分能够使用的。

    “啪嗒”一声，夏天翔一直在周围的墙壁上寻找机关按钮，却没想到自己一脚踩到了一块石头上，那块石头立刻就陷了下去，紧接着，一整嗡嗡声传来，地上的石板缓缓的收进了墙壁的方向，露出下面一条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石质楼梯。洞口打开的同时，一股风从里面吹了出来，阴冷潮湿，不过却并没有给人气闷的感觉，我一开始还愁没带活鸡什么的，怎么检测一下里面的空气质量，现在看来是可以省了。

    “你先在上面等着，我先下去看看。”唉，平时盗墓小说看得少，没有盗墓经验，忘了准备探路的活物，不过回头想想，把鸡鸭扔下来玩窒息也挺残忍的，经历了小树林的事情，就算带来了探路的鸡鸭，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的去手。没说的，只能自己去探了，至少这石门昨晚开启过，里面又有风，门口这部分应该空气不是很差。退一万步来说，我下去被闷倒了，归蝶和小诗这两个不需要呼吸的还是可以把我救上来的。

    “那沈哥你小心点。”夏天翔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只手电递给我，然后又摸出一根蜡烛和一盒火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点着蜡烛下去。”

    “没事，哥有免蜡外挂。”从包里取出牛眼泪重新在眼皮上抹了一下，又给夏天翔抹了一点，普通人抹牛眼泪只能让他们看到鬼，我们这种吃阴阳饭有点法力的抹上牛眼泪除了能看到鬼外，也可以在黑暗中视物，那感觉有点像夜视仪。阴阳眼阴阳眼，看不到阴暗中的东西，叫什么阴阳眼呢？顺着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空气质量其实还不错，风中夹带着的阴气让我觉得很舒服，当然，也就是我这种特殊体质会觉得很舒服，要是夏天翔下来，估计会冻得哆嗦成一个整的吧。

    楼梯下面，是一个石室，不大，只有二十多米左右，石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口红皮棺材。想来，这就是老婆子口中说的将军夫人的棺材了。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历来墓葬中，夫人的棺材即使不和墓主人的棺材在一起，也是离得不远的，在旁边的侧室之类的地方，从没听说过哪家的墓室是让墓主人的夫人守门的。

    走到棺材附近，我突然觉得脚底下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些已经褪色到变成灰扑扑颜色的布片，而且不止一块，棺材周围散落着很多这样的布片，这是怎么个回事？难道说有个超级肌肉壮汉在棺材旁边热血沸腾的玩了一个爆衣，然后留下这一地东西？额，这想法有点太扯淡了。

    棺材盖子，是虚掩着的，我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左手推住棺材盖的一头，往开推，刀尖就跟着手走，一旦棺材里的东西打算暴起伤人，那么最先迎上的就一定是村正锋利无比的刀锋。

    “子呀呀呀”棺材盖被推开了，还好，里面并没有冒出什么东西，棺材盖子本来就没盖好，里面就算有秽气，积攒的也不多，我凑到旁边向里看了一眼，却看到里面躺着的是一具完整的白骨，而且，白骨的周围没有一丝一缕的布匹之类的东西，莫非，这夫人在死后被送进这里，然后遇到了垂涎她美色的恋尸癖患者，跑进来JIAN尸？棺材旁边那些布片并不是什么爆衣大汉留下的，而是一个恋尸的家伙从女尸身上撕扯下来的？

    “沈哥，下面安全么？”石门那里传来了夏天翔的声音，似乎想下来看看。

    “没什么事，你可以下来看看，就是对你来说会有点冷。”说实话我并不打算带他走太远，毕竟，他不是瞎子那样的阴倌，也不是白冰那样的格斗高手，就连思想都不够成熟，不过这孩子心性不坏，又想学，假以时日，也许可以在这一行上有所作为，但是现在就让他直面这些东西，还是有些太早了。

    得到我的首肯，夏天翔很快就举着手电就跑了下来，他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极差，这和本身的修为有关，我修为也不高，但是我阴气充盈，所以看得比较清楚，他就必须借助手电了。看我站在棺材旁边，夏天翔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致的往里面看起来。“咦，沈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在手电的照耀下，骨架的盆骨间，隐约有一丝金色的光芒反射出来，我用一心姐丢下的手绢包在手上，伸进棺材摸了一下，把那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被锈蚀的很严重的铜锁，几乎看不出本色了，在锁棍上还有一条纵横交错的紫黑色丝线，即使有阴阳眼，黑暗中的视觉终究是比不了在光下的，要不是夏天翔的手电，我就把这东西给错过去了。

    “这，可能是古代人戴在身上的长命锁吧。”我有点难以确定，长命锁一般不是挂在脖子上的么，怎么会掉在骨盆里，不过回想一下外面的那些碎了一地的衣服碎片，我又释然了，说不定，就是那个恋尸癖在撕扯衣服的时候给弄掉的，这墓穴里黑漆漆的，想必那家伙也没有发现吧。

    “沈哥，接下来怎么整？”在看过了尸骨之后，我们两个围着这间墓室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另一扇石门，我试着用手推了一下，依旧是推不动，看来这扇石门也是用机关开启的。

    “你先找找开门的机关，等门打开之后，你不要跟着我进去，就在这里等着接应我，我尽量先去把你婶子找出来，这里面阴气太重，不适合你进去。”我一边说，一边把耳朵贴在了石门上，想听听石门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出来，可是这刚一贴上去，就听到有一阵轻轻的“哒哒”声传进了我的耳朵。他妹的，这门后有东西！

    “沈哥，找到了！”还没等我去琢磨门后是什么东西，夏天翔突然高兴的低叫了一声，紧接着“嗡嗡”的机关转动声传来，石门，打开了……
------------

第三百四十一章    石室伏兵

﻿    “我靠！”石门开启的速度超出了我想象，还没来得及退后，一个人影就应面扑了过来，两只手狠狠的朝我的脖子插了下来，左手按着村正的刀背，双手下意识的往前一推，耳边立刻传来一声刀子入肉的“噗呲”声响。可是袭击我的人影根本就没有因为挨了一刀而停下，两手一张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尖长的指甲几乎都要刺破我的皮肉了。这时候我也管不了袭击我的是什么了，右手握刀狠狠向上一撩，刀身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噗呲”两声，把那两条胳膊从大臂部分斩断了开来。

    腐臭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抬起脚来狠狠踹在那人影的腹部，把它踹了出去，然后从脖子上扯下那两条断臂，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特么的也太惊险了吧。

    “沈，沈哥，我，我婶子……”手电光照到了袭击我那东西的脸上，夏天翔的脸顿时变成了一副苦瓜样。

    “抱歉，我也没办法。”随口道了个歉，掏出一张镇尸符，贴在了僵尸的脑门上。这种用法术强行催起来的僵尸终究算不得真正的僵尸，不然就算妙法千五村正再锋利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它的两条胳膊全都给削下来。

    夏天翔跑过来从地上捡起那两条断臂，比比划划的，似乎想试着把它们再安回僵尸的胳膊上，不过那怎么可能做得到，只能等离开了这里，用针线进行一下简单的缝合再下葬了。

    “沈哥，我婶子怎么会在这里？”夏天翔不解的抬头看看我，似乎想在我脸上找出答案来。

    “应该是因为婚礼结束了吧。”我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僵尸，我怎么会知道。“当时你婶子加入了鬼娶亲的队伍，可能是被当做观礼嘉宾了，婚礼结束了，自然也就放她回去了。只不过那些办婚礼的鬼似乎没想到墓室里的石门是这个没什么智力的僵尸无法穿越的，把她放出来却没安排人给她带路刚才我趴在门上听到的‘哒哒哒’的声音，应该就是僵尸的手指尖戳到石门上发出来的，你这婶子还真是执着，没人开门就自己对着石门一直跳。”摸了摸脖子，索性，脖子没有被抓伤。“你先把你婶子安置在这里，你在这里等着接应我就好了，给我点糯米，我一个进去看看。”

    “这，好吧。不过沈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跑出来，我这里有水枪，能接应你。”夏天翔掏出一包糯米给我，然后很郑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我没事。水枪我也有。”把糯米塞进我自己的背包，走进了女僵尸蹦出来的那扇门。说实在的，对于她从里面蹦出来，我还真是挺高兴的，据说在战争年代，在情况紧急的时候，军人们会不惜牺牲的用人肉去滚地雷，为自己的同伴在地雷阵中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女僵尸从里面蹦出来，其实就相当于替我滚了一次雷，路上如果有什么毒箭翻板陷坑之类的机关，就她那一蹦一跳的动作，怎么也要触发个十之七八，现在看她一副完好无缺的样子，应该是通道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埋伏。

    当然，只是应该，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运气好到逆天，每一步都刚好避开触发机关的石板，所以我走的时候依旧是非常的谨慎，并且每走一步，都用村正的刀尖在地上敲敲打打，听一听石板下面是不是空的。这段走廊大约有七八米长，穿过走廊，我走进了一间足有一百平米的石室，这间石室里，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兵器架，有盔甲，有生活用品，还有两幅马的骨架，想必这些就是将军生前喜欢的东西，死后全都做了陪葬。在确定了这间石室也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我开始翻检那些放在兵器架上的兵器。这里的兵器基本上都是枪、矛、方天画戟、狼牙棒之类的长兵器，在战场上进行厮杀，也主要是以这些长兵器为主，那些短刀啊，宝剑啊什么的，虽然适合赏玩，但是在沙场上却不实用。

    说起来，摸到这些长兵器的时候，心中不由的涌起了一种悲哀的感觉。这些武器在当时也算是铸造精良的了，可是几乎每一把上都出现了斑斑的锈迹，有一把方天画戟甚至锈得连上面得小枝都已经掉了下来。按照那个将军生活的年份，这些兵器从铸造到现在也就是三百年左右的时光，可是看看这些兵器都已经烂成什么样子了，再看看我手上这把妙法千五村正，他的成刀时间至少也是五百年前的明朝时期了其中还跟着它的前主子土肥原龟三在地下埋藏了近百年的时光，如今在我手里依旧是锋利如初。日本刀，脱胎自中国的唐刀，虽然在日本，真正的村正铸造工艺也已经失传了，后人只能仿造，但是毕竟还能仿造，而我们呢？就连唐刀的样子都已经记载不详了。传承的断代，我们丢掉的老祖宗的好东西，真是太多了。原本看到这兵器架，我还想着给瞎子找一把趁手的武器用，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可能了。陪葬物品就这么多，也许盗墓贼来看的话，还有一些可取的东西，不过我这国家公职人员，就不做盗墓的勾当了，反正我的钱也够花了，人活在世上，关键是要知足啊。话说间石室的顶上有一个洞，不知道通向哪里，想必是当初那两个盗墓贼挖下来的盗洞吧。

    这间石室的另一侧也有一扇石门，我在附近搜索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开门的机关，正在蛋疼的时候，手在门上按了一下，却发现那扇石门轰然打开了。这也太扯了吧，之前的都是机关，为嘛这扇门是用推的啊。可是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我就已经被眼前看到的东西吓住了。

    眼前的是一条三四米长的走廊，走廊后面是一间石室，又是一百平米左右，里面站立着的，全是好像兵马俑一样的盔甲人。墓里面并没有太多尘土，虽然身上有一些灰尘却能很清楚的看到他们都是真人。

    这些真人士兵分为四排，每排十人，最靠近我的这一排是刀盾兵，之后的两排是长枪兵，最后一排是弓箭兵，每一个士兵都是一副健壮魁梧的样子，百年的岁月并没有抹去他们身上的凶悍之气。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活人殉葬？到了清朝还有这种野蛮的人殉制度么？

    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大意，真心不敢大意，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杀伐之气让我都有点要窒息了。如果这些都是僵尸的话，那特么就是四十个久经沙场的凶悍存在，我不由的想到之前看过一部日本的名叫《铠，武士僵尸》的电影，要是这四十个都是那样变态的僵尸，我估计我连逃的份儿都没有啊。

    胸前的小瓷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缕青烟从瓶口冒了出来，换回了一身哥特式萝莉装的小诗拖着那柄巨大的死神镰刀冷冷的盯着门后石室内的士兵，对我把手一横，做出了一副“你别动，我来”的架势。

    “小诗，他们都能动是么？”我没有理会小诗的那个姿势，虽然我干闺女很厉害，可是当爹的什么时候能让闺女走在自己面前呢？

    小诗没说话，只是用两只没有感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里。

    “你别乱动，让我来。”一阵屈辱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我特么这是怎么了，畏畏缩缩的躲在小诗身后么？一把拽开小诗，在她略显诧异的目光中，一步迈进了那条走廊。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最后排的一名弓箭兵睁开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我的后衣领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向了后方，紧接着，一枝利箭破空而来，钉在我刚刚落脚的地方。一双，两双，三双，红色的眼睛一双双的睁开，仿佛死神的凝视般死死的钉在我的身上。最靠近门口的两个刀盾兵动了，他们向中间一靠，把手中的盾牌和在一起，四名长枪兵分别跟在他们身后，把长枪架在了盾牌上，向着我所在的这间石室缓慢而沉着的移动着。而最后面的两个弓箭兵也张满了弓弦，只等我露出破绽就要给我来上致命的一箭。而这两列外其他的士兵却是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红眼睛看着门口。

    以前看丧尸片，看到大批的丧尸堵在门前疯狂的往进冲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头皮发麻，可是现在看起来，这种有组织有纪律性的战阵组合比潮水一般的丧尸更让人觉得恐怖，至少在面对丧尸的时候，我可以一个个砍掉它们的脑袋，而这帮家伙，却可以一步一步的稳步前进，把我逼上死路。而且看他们的兵器，要比陪葬品这个石室里的要好上很多，难道说这些陪葬品只是因为石室上面开了一个口子所以才锈蚀的那么严重么？

    好像，已经不是研究那个的时候了，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要么砍翻他们，要么被他们砍翻。
------------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战阵搏杀

﻿    现在怎么办？该如何进行攻击？想要砍到这些不知道是僵尸还是什么的东西，我就必须上前面先把当先刀盾兵手中的盾牌砍坏，可是只要我接近刀盾兵，后面的四把长枪就会毫不客气的跟我打个招呼。之前说了，战场上并不适合使用短兵器，因为你拿着短兵器还没有砍到别人，人家的长兵器就已经把你刺了个对穿了。

    他妹的，要是之前跟金此曦战斗的时候没有那么拼命就好了，随便吹两口水灵气和阴煞之气结合而成的黑色暴风雪，冻住先头的刀盾兵，这些家伙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就在我还在琢磨对策的当口，一条人影已经从我身边窜了过去，是小诗！这丫头窜到了门边，也不等那八名士兵组成的军阵从石门里走出来，抡起镰刀就横斩了过去。大家都知道镰刀是一种7字形的武器，当她的刀柄与墙壁平行的时候，刀尖已经直着戳进了门里，“嘭”的一声，插进了一面盾牌之中，然后用力往外一勾，那名刀盾兵竟然站不住脚，被小诗个从军阵中拽了出来，扑倒在地上。紧接着，小丫头镰刀一挥，刀盾兵的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啧啧，很暴力的攻击方式，不过也只有小诗这样的丫头能用，她是百骨尸煞，力气要比一般的鬼怪大不少，要是我用这招，估计脚踩在盾牌上往出拽镰刀都不一定拽的出来。失去了刀盾兵的保护，后面的长枪兵就露了出来，不过小诗没有冒进，重新把身子缩回门边，对我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嘿嘿，小丫头的想法还挺不错。

    把村正插到地上，从背后取下那把灌满了童子尿的水枪，可是还没等我瞄准，一枝利箭就飞了过来，在射爆了水枪之后，在我的左肩膀上留下一个足有半寸深的口子。

    “卧槽！”大意了，光顾着高兴了，忘了人家的队伍里也有射手了。这晦气的，被开了个口子不说，还弄了一身尿。把残破的水枪冲着军阵砸了过去，没想到水枪才飞到一半，就被另外一枝利箭给钉在了墙上。

    “归蝶，掩护我！”你妹的，你们会用刀盾兵做掩体，老子就没有掩体了么！妙法千五村正在我的命令下迅速变成了风姿绰约的归蝶，只不过此时的她，双掌的掌心里各伸出一条一尺多长的刀刃，让人真不知道是该叫她人形兵器还是兵器人形好。

    在我从背上摘下另外一把灌满了黑狗血的水枪时，小诗成功的把另外一个刀盾兵也给拽出来斩杀了。而对面射来的两支利箭却被归蝶非常完美的格挡了下来。

    给水枪加了几下压，我并没有直接对着士兵射，而是对着石门上边的门框射了过去，狗血在撞击到石头门框之后溅成点点更加细碎的血花向下飞落，钻到那些士兵的脸上、脖子里。那六名士兵立刻捂着脸惨叫了起来。

    说老实话，我真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该算作僵尸、活尸还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活人，而只要是阴物，对黑狗血就有一定程度上的恐惧，就连小诗都在我开枪的同时躲得远远的。倒是归蝶，刚刚的童子尿也溅到了她的身上，不过看样子对她的影响并不大，这可能就是成为器灵的好处吧。

    士兵的惨叫声渐渐的停歇了下去，此时再看，原本威武的面容就好像一个个被硫酸毁容的花季少女一样，惨不忍睹，有的地方都被腐蚀的露出了白骨，放着红光的眼睛基本都瞎掉了，后面一个弓箭兵开弓射了一箭，竟然直接射在了前边一个长枪兵的后脑勺上，把自己的同伴给撂倒了，唉，失去了眼睛的弓箭兵，还真是猪一样的队友。不过，这也就因为是我吧，我身上拥有大量的阴煞之气，让他们没办法对我有很明确的方向感知，如果是平常人下来，恐怕这些弓箭兵就算闭着眼也一样可以射中生命力旺盛的阳气团。

    嘿嘿，刚才你们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该轮到老子欺负你们了吧。抬起枪口，对着几名士兵裸露在盔甲外的部位就是一阵乱射，话说一般人用水枪瞄准绝对比用真正的枪支瞄准要困难，因为水流在离开枪口的时候就会根据枪身里压力的大小产生不同的弧线，可是哥是谁，大大小小打了这么多次，哥也是玩水枪的好手了，这会儿你就是叫十个小朋友来跟我打水仗我也有把握在他们的围攻下枪枪爆头。额，好像欺负小朋友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来着。

    那些被狗血直接射在脸上，甚至直接灌进嘴里的士兵们，在那里疯狂的惨嚎，抽搐，最后化作脓血，那样子还真是有够憋屈的。兄弟们，对不住了，其实哥也不想跟你们死磕的，我一开始就打算的是把人偷出来的，可是这破墓里面就这么一条路，你们又把守着要道，不废了你们，我这辈子也别想把一心姐救出来了。

    “来呀，别看着，再出来一组！”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吧，当这八个士兵全都化成脓血之后，我开始了毫无节操的叫嚣行为。可是紧接着，我的脸色就变了，对面那间石室里，一下子冒出了四名刀盾兵凑在了门前，其中两名蹲在地上，把手中长方形的盾牌并到一起，就好像是墙壁一样，另外两名刀盾兵站在他们身后，把盾牌斜举，下缘抵在下面两块盾牌的上缘上，形成一个钝角。这分明就是一面墙和一面斜坡房顶啊，如果我贸然射击的话，狗血射中上面的两块盾牌，就会沿着盾牌流到地上，下面两块则根本就射不过去。就在我还在琢磨怎么对付这个盾牌阵的时候，上面的两块盾牌突然向后倒了下去，后面露出了八名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弓箭兵，利箭顿时朝我射了过来。好在因为两个石室之间那条两人多宽的走廊，他们的设计角度其实很小，我和归蝶只是往旁边一躲，就闪开了那八支箭。

    整齐的脚步声和盾牌撞击声，当我再一次探头过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士兵小队已经凑到了距离我们这边门口不远的地方。没给我太多观察的机会，又是一轮射击，不过这一次，我在躲过箭矢的同时，嘴角上也挂上了笑意，按照他们这么移动，这轮齐射之后又应该到了门口的位置，小诗可是已经回到了门边呢，他们走到门边，正好给了小诗用镰刀拽人的机会。

    生活啊，真特么好玩。为啥？他特么老玩我！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那些刀盾兵并没有在门口外构筑防线，而是带头冲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也不再是弓箭兵，二是另外四名刀盾兵以及陆续跟上的长枪兵。不厚道啊，你们就不能按规矩出牌么！

    没啥好说的了，招呼了一声归蝶，她很是伶俐的点了一下头，在我把水枪里的狗血全都扫出去的同时变回长刀，落在了我的手里，扔掉水枪，挥舞起长刀，现在能做的只有和他们死磕了。

    “沈哥，里面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进去帮忙？”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夏天翔询问的声音，我的小祖宗啊，你进来帮忙，你要真进来，就是给我帮倒忙啊!

    “不要管我，带着你婶子快跑！别特么让我四打六！”百忙之中吼了一声，然后就再没什么空闲，挥着长刀和那些蜂拥而上的士兵对砍了起来。不得不说，小诗的反应真的是很快，在最开头那四名刀盾兵冲过去之后，她就跳出来拦住了后面的士兵，所以我现在面对的士兵只有四个，不过，却是四个生前就久经沙场的刀盾兵。这种士兵攻防一体，而且每当战阵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他们的作战经验要比弓箭手们强得多。四面盾牌撑起来，就向压路机一样朝我撞了过来。

    “归蝶！我的小命就看你的了！”狂吼了一声，我几乎是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村正横着抡了一刀。银光划过，四面盾牌被硬生生切成了八块，其中两个刀盾兵更是倒霉的被我把持盾的手臂都给砍断了。他们的战术却是非常厉害，可惜，哥是开挂的，哥手上的刀可不是那种砍在盾牌上会被卡住的普通刀剑。

    “砰！”我的得意，连半秒钟都没有维持到，四名刀盾兵并没有因为我砍断了他们的盾牌而停下，其中两名持着半块盾牌继续向我撞了过来，另外两个断了胳膊的也丝毫没有犹豫挺起刀尖，用身子带着刀向我继续冲撞过来。我只来得及用村正把刺向我的刀尖削断，却再没能力闪躲，被两面盾牌撞在了胸口上，踉跄几步，脚下一绊，仰面倒在了地上。

    那四个刀盾兵怎么可能放过我，两个还有盾的扔了刀，双手抓着盾牌向我压了下来，而断了胳膊的则挥舞着断刀，跟在盾牌后面扑了上来。

    盾牌，带着士兵的身体压在了我身上，没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把断刀朝着我身上招呼了过来，我去，就这么死了么？还真是一点都不壮烈啊……
------------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进入主墓室

﻿    心里念叨着：“我命休矣”，手上还试图进行一下反抗，就在这时候，腰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爆响，红色的烟雾顿时从腰间冒了出来，压着我的两个刀盾兵立刻惨叫着退了开去，而那两个持刀准备砍我的也是一副畏缩不前的样子。

    万幸啊，刚刚在战斗开始的时候我就把腰包打开了，方便我随时拿东西出来，两个刀盾兵在撞我的时候一面破盾牌刚好撞在了赤硝摔炮那个位置。整整一盒赤硝摔炮硬是被他给撞爆了，赤硝粉末从盒子的缝隙里喷出来才救了我一命。

    “暴殄天物啊。”我咋了咂嘴，然后又呸了一口，暗骂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一盒子破摔炮哪有哥的小命值钱。

    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个几乎被挤扁的摔炮盒子从包里掏出来，对着两个拿着断刀的士兵丢了过去，趁着那两个士兵手忙脚乱的功夫，挥动妙法千五村正，把两个抱着头脸惨叫的刀盾兵砍成了四段。

    “刷刷刷”三支利箭从我的身边飞了过去，石室里响起了一声女人的闷哼声，抬头看过去，小诗的肩膀上已经插了一支利箭。通常的箭矢是伤不到鬼体的小诗的，可是这些鬼兵的箭矢都跟他们的主人一起在地下埋藏了上百年，通体都被阴气侵染对小诗也一样可以造成伤害。

    “小诗你没事吧！”被赤硝粉末困扰着的两个拿着断刀的士兵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抵挡了几下就被我连人带刀给砍成了四段。

    “没事！”小诗的回答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说话的功夫，她的左腿上又中了一箭。不过在我险象环生的干掉四个刀盾兵的时候她也砍翻了三个刀盾兵和两个长枪兵。镰刀势大力沉，又有金睛白虎的加持，砍起这些家伙来倒是非常的利索，只不过因为小诗太凶猛，剩下的几名士兵又开始在门口结阵防御，刀盾兵和长枪士兵顶在前面，弓箭手没了角度的限制，在防御圈内向外疯狂的倾泻着箭矢。好在，小诗把他们逼得比较紧，否则这些家伙冲我集火的话，以我刚才那种状态，除了死翘翘，我想不到还会有什么结果。

    小诗又试着向前冲了两次，全都被射了回来，我有点不太敢上，不过紧接着脑袋里灵光一闪，我包里不是还有那玩意儿么！从背包里掏出夏天翔给我的糯米，喊了一声“小诗小心”，一把糯米对着门前的房顶丢了过去。糯米撞在房顶上，天女散花一样的落了下来，就好像之前狗血枪的再现，不同的是，现在那些士兵们手中就只剩下一面盾牌，根本就照顾不了这么多人，而且在刀盾兵举起盾牌之后糯米落在盾牌上然后向四面八方溅了开去，溅得周围的士兵身上到处都是，这还真是富有喜感的四打六的状况啊。

    糯米落在那些士兵的身上立刻就冒出一股股的白烟，毁容效果不如狗血，但是一样让鬼士兵们痛苦难当，趁着这个档口，小诗提着镰刀就冲了上去，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镰刀肆意飞舞，除了那个没怎么碰到糯米的刀盾兵还能稍微抵抗一下外，其他的士兵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顷刻之间就被砍翻了一地。

    “我说，丫头，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啊，疼不疼？”放倒了最后一个刀盾兵，我轻轻的抱了小诗一下，丫头没有回应我，反而是伸手把我推开，然后一支支的拔下身上插着的箭矢，每拔一支都会带出一股鲜血。

    “放心，没事。”四支利箭丢在了地上，小诗冲我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自己，小心。”说完这四个字，丫头就化作了一缕青烟钻回了我胸前的小瓷瓶里。看来那四支箭带给她的伤害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士兵们破碎的尸体躺了一地，其实有些时候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和尸体打交道的，虽然恶心一点，但是只要你把它切开，多半就没有什么幺蛾子了，像那两个被腰斩之后还在努力爬动的长枪兵，我需要做的也不过就是非常仁慈的给他们的脖子或者脑袋补上一刀，不用再担心它们会再次爬起来攻击我。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把他们分到哪一类里，有实体，怕黑狗血和糯米，偏偏肢体又不僵硬，但在灵活的同时也失去了僵尸的铜皮铁骨。硬要给他们一个名字的话，就叫尸兵吧。

    穿过那条并不长的走廊，进入了尸兵们原本站立着的那间石室，这间石室的布置比前面那间还要简单，除了墙上挂着的几面已经腐朽不堪的军旗以及他们站立百年留下的脚印外，就没有什么了。哦，当然，在石室的那一边，还有一扇门，看来这个将军的墓穴是个糖葫芦形状的。

    赤硝摔炮报销，两把水枪报销，小诗暂时也不能战斗了，点算一下剩下的东西，除了符咒、结界手雷，几根棺材钉，以及妙法千五村正之外，就只有半小袋糯米了，我了个去的，这是弹尽粮绝的节奏么？

    原本偷摸的事儿，愣是让我给弄成了明目张胆的往里闯，不过这也没办法啊，除非我有那些盗墓贼的本事，直接勘测出主墓室的位置从外面挖进去否则惊动这些尸兵也是必然的。也亏得是在中午，要是改在夜里来，说不定我还搞不定这几个尸兵。

    最后一扇石门上，有个石质把手，就好像现代家庭中那种门把手一样，我小心翼翼的拧了拧，发现能拧动，但是拧动之后石门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我又试着往里推了推那扇石门，石门依旧没有反应，难道说这个把手只是为了好看，没有实际用处？敲敲打打的在门边的地方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出什么开门的机关来，直到最后，我拧动把手发癔症似的晃悠着胳膊往前推才发现在我胳膊朝后晃悠的时候石门动了，我勒个去的，这扇石门居然不是用机关驱动，也不是往前推的，而是往后拉的。心里涌起一种要问候设计者祖宗十八代的想法，就这么一个破墓，你说你丫的有空去设计一点杀人害命的机关出来不好么，非要在门上下功夫，这墓底下三扇门就是三种开法，特么故意玩儿人啊！

    用石门掩护着自己的身子，缓缓的拉开，一阵更加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我凑在门边向里偷眼看去，却看到里面没有走廊，直接就是一间只有之前两个石室一半大的石室，石室里的陈设也非常的简单，就只有一口用石头椁包着的棺材，以及关在前面戳在地上的一柄长柄武器。说起来，这把武器还真是眼熟，猛地一看，有点像之前那个转生的日本鬼子真田幸村的十文字枪，但是枪头尾部伸出去的那两根小枝却不是横向呈十字形，而是弯曲向上，让这把枪有了一点“三股托天叉”的感觉。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叉，应该是一种名叫双刃矛的冷兵器，这种东西比起外面那些刀枪剑戟可要少见的多，算是奇门兵器吧，可是奇怪的是这么一把奇门兵器居然就被这么插在了这个棺椁前面，难道说，这是墓主人生前最为心爱的东西？

    在那条通体都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双刃矛前，还跪着两个人，额，应该说是两句尸骨，他们还没有完全化作白骨，只是变得有点像木乃伊的样子，而在他们身边的地上则散落着两张腐败不堪的黄纸片，上面有一些红色的线条，想来这就是当初封印着已经事变的勒克德泰将军尸体的符咒，而那两具尸骨，看那两身衣服的样式，应该就是老婆子口中说的那两个钻进将军墓来企图盗宝，却没想到在无意之间释放了封印中的勒克德泰的那两个倒霉盗墓贼吧。

    “你说说，你们两个，要不是你们非要发这黑心财，哥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到这里来么？”用刀尖在地上探了探，基本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我才走进了这间主墓室，看来，这位将军生前就不屑于使用机关，或者说他和他的家人认为那四十名站在墓室中的尸兵就是最好的机关。

    手指，在那条双刃矛的杆子上弹了弹，发出了一串“铛铛”的金属声，这玩意儿，果然是真家伙啊，看来棺材里这家伙生前也是个力大无穷的悍将，不然纯金属打造的长柄兵器他是绝对抡不动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棺椁前面，一个将军，外面的的封土就是一个小土包而已，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主墓室，一心姐要是和他成了亲，那多半就要和他一起住在棺材里了。也就是这个石头的大家伙里。他妹的，本来想着正午过来，事情会少一点，可是刚刚路过那个石室，四十名士兵都有反应，棺椁里躺着的大BOSS应该也不会无视我的存在吧。今天这破局面，少不得又是一场恶战。
------------

第三百四十四章    砍不动的将军

﻿    恶战既然避免不了，那么，就给自己创造点有利条件好了。现在哥身上也没剩下啥了，就是符纸还有不少，索性就给丫的用个够，用驱灵符和镇尸符在棺椁周围摆出一个八卦图形来，，又跳着禹步，围着棺材蹦蹦跳跳的念诵了好几遍“净天地神咒”之后，我把村正插在脚边的地上，这才一手推着石椁的盖子一手握着一把糯米，准备随手对立面冒出来的东西发难。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手刚刚在石头盖子上推了一下，还没等我用力呢，那石头盖子就好像自己长了腿一样顺着我的力道打开了。

    额，好吧，不是石头盖子长了腿，而是下面多了手，多了两只满是乌黑色指甲的手。棺材里面，一个身穿盔甲，形容枯槁双目无神的大汉在用它那双没有半点神采的眼镜死死的盯着我看，他的脸看起来和一般的吸毒者差不多，只不过在脸的旁边散落着一些黑色的毛发一样的东西。我勒个去的，已经是跳尸了么？

    传说，僵尸有六个等级，白僵、黑僵、跳尸、飞僵、旱魃、犼。

    最弱的是“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通常赶尸人所赶的尸体，档次就和白僵差不多。村正削它们胳膊就好像削豆腐一样没有难度。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但是猫见僵尸就会冷叫。我们通常所说的僵尸，其实就是跳尸这个等级的。当然，这些等级划分，主要说的还是自然形成的僵尸，那些人为炼制的僵尸都是比较难划分的，就比如在抓李兆龙的时候出现的那只铜甲白凶，虽然是白僵，但是因为有人为操控，就算一般的跳尸都不是它的对手。

    跳尸再往上的飞僵、旱魃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僵尸那么简单了，飞僵能够飞天遁地使用法术，旱魃一出更是赤地千里，而犼则是魔王级的存在，据说从盘古开天起，能成为犼的也仅仅只有一只，就是观世音菩萨的坐骑金毛犼。不过有意思的是，在野史传说中，大唐时的英雄人物薛仁贵曾经射杀过一头，传说他受仙人指点，知道金毛吼的唯一罩门尾巴根部一指以下部位是也。不知可否是真。现在琢磨一下，尾巴根部一指以下的部位，那特么不就是菊花的所在地么？难道说千年前的薛仁贵就已经领悟了“菊花残，满腚伤，你的后门已绽放”的千年杀真谛了？

    好吧，扯远了。勒克德泰将军的脸旁边落满了黑毛很显然，这已经是一只跳尸以上级别的僵尸了，收拾起来，恐怕要费一些手脚。不过，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石椁里面有棺材却没有棺材盖，他娶回来的新娘一心姐也并没有在棺材里面。难不成这货是早早躺在这里等我的？

    “呼”的一声，勒克德泰从棺材里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一下子从里面蹦到了地上，然后身子快速旋转，双臂横扫。我急忙弯腰闪避，那两条胳膊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扫了过去。

    “请你吃米！”礼尚往来，他丫挺的打我，我不打他那不是很不厚道？手一扬，握在手心里的糯米刷拉一声撒了过去，打在僵尸的身上居然溅起了点点的火花。当然，那并不是真正的火花，只是糯米和尸气碰触的时候产生的阴气殉爆现象。

    糯米对阴气和尸气都有克制作用，但是想用糯米杀僵尸的话，除非你把僵尸用糯米埋了，否则是很难实现的。探手从地上拔起村正，横着一刀挥了出去，僵尸躲闪不及，被我一刀划在了胸口，胸前的甲胄立刻被划出一个大口子，同时溅起了一串真正的火星。

    “我去，你敢不敢别那么硬！”手感告诉我，那一刀只是劈开了盔甲，却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回答我的，则是僵尸双臂更加猛力的横扫。当我再次弯腰躲过横扫的时候，僵尸突然往前一跳，我的脸顿时和僵尸小腿上的迎面骨来了个亲密接触，“砰”的一声，我似乎是翻出了这辈子最利索的一次后滚翻。鼻子火辣辣的，有一股铁锈味充斥在鼻端，不用问，鼻血肯定是下来了。略有些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来，僵尸已经跳到了我的面前，双臂一缩一伸，对着我的胸口插了过来，这一次，我学乖了，可不敢跟他有任何贴身的动作，身子快速向后一闪，躲开他的攻击反手就是一刀。

    一人一尸就在这方圆五十平方米的墓室里展开了厮杀。刚刚斗过那四十鬼兵，我的体力并不充沛，而这货似乎是闻到人血的味道，一时间显得格外的亢奋，追着我跳的步子都快了几分。不过最不公平的还不是这个，鬼东西的爪子在我胳膊边上轻轻蹭了一下，就给我留下了一条冒着黑血的口子，可是我特么最少在他身上砍了七八刀了，连个肉沫都没给我掉过。也不知道小诗的镰刀会不会好使一点，不过看那时候小诗的脸色，我觉得我今天不应该再叫她出来做任何事情了。

    追逐战，进行了十多分钟，我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僵尸却是半点都不会累，不但这样，我还隐隐的听到石室里有一阵阴测测的低沉笑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

    不行了，必须想个办法，我的体力怎么可能比得过僵尸？要不是每次它不小心跳到封灵符上后都会得帕金森一样抽搐几下，恐怕我早就让他给追上了。

    等等，封灵符？我勒个去的！我特么二逼啊我，镇尸符干嘛留着不用！“你大爷的，再追老子老子就给你带个口罩！”

    百忙之中，把妙法千五村正插回刀鞘，从腰包里拿出两张镇尸符，一只手捏了一张，反身扑向僵尸，僵尸正巴不得我扑过去的，两只满是恶心指甲的爪子快速向我插了过来，哥早就又准备，身子迅速向下一伏，左手捏着的镇尸符毫不客气的贴在了僵尸的裤裆上。

    啧啧，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故意贴在这里然后在他那两颗要命的鸡蛋型物体上狠狠捶了一拳的，真不是。而且我捶地也不重，你看这货到现在都没有捂着裤裆边蹦边喊疼是吧。

    “你妹的，也太耐砍了，好在哥有对症下药的符咒，不然还不让你丫的把我当手撕鸡一样撕开吃了啊。”

    就在我边喘气边吐槽的时候，僵尸的裤裆里突然传来了“刺啦”一声，紧接着火光乍现，那张贴在裤裆里的符咒居然自行燃烧了起来。僵尸立刻能活动了，双手一张抓住了我的脖子。僵尸的手有多大力气，我没有测量过，不过我知道他要是再用点力气，我的脖子恐怕等不到他咬就已经被他给捏断了。我用手拼命的掰着僵尸的双手，这时候虽然右手里还捏着符，却已经不敢乱贴了。镇尸符自燃，说明画镇尸符的人法力不够，无法镇住眼前的僵尸，再贴也是白搭，最多坚持几秒钟，更重要的是，僵尸裤裆里的火已经蔓延到整个下半身了，就算我一符贴住了他，符纸也起效了，那么我不被掐死也会被顺着他身体烧上来的火给少个至少毁容。唉，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变身成法力高强的英叔，来对付这些僵尸啊。

    等等，英叔，林正英的僵尸片里经常提到的一个常识我却给忘了！闭气！

    看上去，僵尸是用那双还没有腐烂的眼睛看着我的，可是实际上他，它的视力根本就是零，全靠鼻子追踪活人的阳气来攻击人。只要闭住气他就会迷失目标。

    想到这里，我急忙屏住了呼吸，脖子，依旧被掐的很难受，万幸的是在掐脖子的动作维持了足有二十秒之后，僵尸松开了双手，似乎有些迷茫的摇晃着脑袋。

    鼻子一抽一抽的，寻找着我的所在，然后两只爪子重新插了下来，而且每一下都是冲着我的脸来的！我勒个去的，你丫是嫉妒哥长得比你帅，所以要给哥毁容是么！

    嘴唇上面热乎乎的，有一些腥咸的液体流进了嘴唇，我去，原来是这样，嘴虽然闭住了了，可是鼻血还在流啊，僵尸对血腥味的敏感程度还用我来形容么？把右手的镇尸符飞快的按在僵尸的胸口上，趁着镇尸符燃烧起来前的一刹那，从僵尸的胳膊下面钻了过去。带着浑身冒火的僵尸绕着棺椁跑了起来，他妹的，刚才哥不想再跑了是因为跑不过你，现在，哼，看看是哥先累死还是你先烧死！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妙法村正

﻿    盔甲上金属部分很多，但是很多地方依旧是布和皮料制成经历了上百年的腐朽，本来就很易燃，没跑两圈，我们的勒克德泰将军就已经变成了特技演员，顶着浑身的火焰到处乱跑。不过说起来这哥们还真是耐烧，带着他围着棺椁绕了有十几圈了，他的速度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因为盔甲被烧烂以后，金属部分掉落到地上减轻了重量而跳的越来越快。

    空气中，渐渐的弥漫起一股烤肉的味道，当跑到第二十圈左右的时候，僵尸身上的火居然被跑灭了。而他的身体除了因为炙烤而显得更加僵硬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这还真是让人郁闷。

    成了气候的僵尸的身体，阴气充盈，一般的火是烧不坏的。要么用叁味真火之类的灵火，要么用荔枝柴才能烧化。这可该咋办呢？我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跑下去啊，抛开体力不够不说，这地下墓穴就算再怎么通风良好，空气质量和上面也是没办法比的，又是点火，又是狂奔中大口的喘气，这么一会的功夫，我已经觉得胸腔发闷，呼吸开始困难了起来。最蛋疼的是，这货跳直线的速度明显比我跑的快，我要是想从墓道跑出去，恐怕穿不过第二条走廊，就得让丫的抓住。这要咋办才好呢？

    “锵”一声金铁交鸣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然后是什么东西撞到墙上的声音。扭头一看，僵尸的膝盖上，“镶嵌”着一把镰刀，而小诗则靠着一边的墙壁，颓然的坐在地上，原来是小诗看我跑不脱，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从瓶子里钻出来给了僵尸的腿部一镰刀，但是砍中的同时，小诗也被僵尸的反击给打飞了出去。

    “我勒个去的，你特么再动我闺女试试！”小诗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僵尸把她打飞以后，没有继续追我，而是一蹦一蹦的朝小诗蹦了过去，不过那把沉重的镰刀终究是影响了它的平衡，让它跳的很怪，没说的，我能看着它过去欺负小诗么？从背后迎上去，挥起村正就是一刀，这一刀在僵尸的后背上划出了一连串的火星，却依旧没能伤害到它分毫。

    僵尸没有转身，猛地一个后跳，用后背直接撞在了我身上，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我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僵尸，不用手插，而用后背做武器的。

    向后踉跄几步，后腰撞到了棺椁上才算停下，钻心的疼啊，我勒个去的，可千万别撞坏了，男人腰不好，那一定不会性福啊。

    僵尸撞飞了我，却没有追击，依旧冲着小诗蹦了过去，可能是在它简单的意识里，能够给它带来伤害的小诗威胁性远远在我这个人类之上吧。

    百骨尸煞是很强没错，但是遇到了和她一样饱含阴气的东西，战斗起来一样会受伤，最坏的结果，还有可能会被对方给直接吞噬，看着小诗半天爬不起来的样子，我猜她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跑！”小诗用手撑了一下地，似乎想要站起来，却没能成功，小嘴一张，对我吐出了一个字。

    跑，我现在可以跑么？是的，我可以跑，僵尸现在只顾着小诗一个，根本就没在乎我在做什么，可是跑了以后呢？小诗很可能会被他撕碎吞噬，我留着一条命，却要背着这份伤痛一辈子，而且，救不出一心姐，有关田甜的信息也就再没有了，我小姨子的身体却要永远的在这里陪着这个什么勒克德泰。不管了！老子跟你拼了！

    左手在刀身上一抹，鲜血顿时抹在了刀上，红蓝黑三色的光芒在刀身上盘旋缭绕，“去你妹的鞑子，敢动老子闺女，老子今天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怒吼声，却是喊给自己听的，我怕死，我非常怕死，可是今天我必须跟丫死磕，我不能丢下我的干闺女不管。

    “锵”又是一串火花闪过，抹上我血液的村正依旧没办法斩开僵尸的身体，反而是刀身上的血腥味刺激了这个僵尸，身子快速回转，两条胳膊对着我就是一挥，僵尸的胳膊没有挥到人，却挥到了我的刀身上，我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差一点就拿不住这把刀了。

    “主人，念经吧，一边念经一边砍！”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归蝶那有几分决绝的声音。

    “念经？念什么经！？”归蝶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听她的意思，似乎是念诵什么经文可以提高村正的威力，但是那种口气，应该是在用这种方法的时候会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吧。

    “跟我念！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归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念出了经文。原来她念的就是刀身上镌刻的妙法莲华经。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我跟着归蝶念了一声，就看到刀身上镌刻的经文中被我念诵的那一句散发出了淡淡的柔和白光。

    “噗呲”，这一刀，在僵尸的小腹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刀口。“我去，这把刀还有这种功效！？”拿到妙法千五村正已经很久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刀身上镌刻的妙法莲华经并不是单纯的装饰，而是由实际用处的。不过随着我这句惊叹，刀身上的白光渐渐的隐了下去。

    “主人，不要说别的，跟着我念，边念边砍。”脑子里再次响起了归蝶的声音，“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东传震旦，三百余载。西晋惠帝永康年中，长安青门、炖煌菩萨竺法护者，初翻此经，名正法华。东晋安帝、隆安年中，后秦弘始，龟兹沙门鸠摩罗什、次翻此经，名妙法莲华。隋氏仁寿，大兴善寺、北天竺沙门阇那、笈多、后所翻者，同名妙法。三经重遝，文旨互陈。时所宗尚，皆弘秦本。自余支品、别偈，不无其流。具如叙历，故所非述……”

    既然管用，那当然是要念了，跟着归蝶念诵经文，每念一句，刀身上镌刻的经文就被点亮一句，砍在僵尸身上所造成的伤害就重一分。好刀，真的是好刀！在我疯狂的砍着僵尸的时候，归蝶的念诵声却是越来越低，隐隐的，我还能听到几乎为不可查的惨叫声。是错觉还是什么？难道说这些经文被点亮，对身为刀魂的归蝶也会造成伤害么！？不行，不能停下，如果现在停下，之前的一起努力就白搭了！归蝶，你撑住，我尽快解决这家伙！

    “具如叙历，故所非述！”随着刀身上第一段经文的完全亮起，村正终于如愿以偿的划过了僵尸的脖子，勒克德泰将军的僵尸在身中十几刀之后，终于因为脑袋被我砍了下来而倒落尘埃。

    看着倒在地上，破烂不堪的僵尸尸体，我不停的大口喘着气，相知手腕疼的好像要断掉了一样，肺部也好像要炸开了，太疯狂了，这特么就是真正的僵尸啊，以前遇到的文叔带的那群东西根本就是垃圾。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多用一些时间来打坐练功，法力一旦低微，就连写出来的符都不好用啊，要是镇尸符能够镇住这具僵尸的话，我又何必这么辛苦的打生打死。

    “归蝶，你怎么样了？没事吧？”一边走向墙边的小诗，一边低声询问着刀中的归蝶。

    “问题……不大……安心吧，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归蝶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显然是伤的极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般来说，器灵都是由妖兽魂魄之类的生灵在炼器的时候注入而炼制出来的，而归蝶则是强行把自己的鬼魂依附在刀身上，渐渐的和妙法千五村正融合，成为的器灵，虽然可以幻化成人形不惧阳光，但是在她身体上亮起佛语这种事情，还是难以抗拒的。等从这里离开以后，说不得我得放点自己的阴气出来，帮助她进行恢复。这才只是第一段经文，归蝶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要是把妙法莲华经整部经文全都点亮了，恐怕她不魂飞魄散也差不多了。说到底，归蝶肯听从我的命令，还是因为在刀身中被火圈封锁住的织田信长的灵魂，她之前没告诉我这把刀还有这种用法，也是情有可原。今天如果不用出来，我十有八九会死，我一死，火圈失去控制，信长也要跟我陪葬，她才不得已告诉我这个。

    “没事。”小诗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娇柔的身子整个跌进了我的怀里，我连忙把刀尖插进地板，双手抱住小诗，“丫头，我没喊你你怎么出来了，刚才就受伤了，现在还出来逞强，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啊！”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小诗用面颊在我的胸口轻轻蹭了一下，嘴里低低的念叨着找一个字——“跑”

    我有些纳闷，僵尸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跑呢？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劲风，就从脑后刮了过来……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又一个勒克德泰

﻿    一股劲风从脑后刮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小诗拽着我的身子向后倒了下去，和小诗一起倒在地上之前，我几乎能感到有什么东西擦过了我的头发。双手在地上一撑，迅速弹身而起，握住插在地上的村正，回身就是一刀，可是这一刀，什么都没有砍到，抬眼一看，一个将军打扮的家伙手持着之前看到的那把双刃矛威风凛凛的站在我身后三米左右的地方。“哼，尔等身手不错，给我做个护卫将官倒还能用。”

    “你，你是什么人？”刚刚墓室里明明只有我和那具僵尸，什么时候又迈出这么一个穿着盔甲的人来。

    “哼，我乃大清正红旗副都统，勒克德泰，倒是你们这些擅闯本都统陵寝的龌龊鼠辈敢不敢报上名来！？”那个手持双刃矛的将军以一种目空一切的神色看着我和小诗。而我却没有去感受他身上散发出的什么王八之气，因为我已经被他彻底给弄愣了。

    拿着双刃矛的这货自称是勒克德泰，那么刚刚被我砍掉脑袋的那家伙又是谁，难道是个假的？不像啊，那个僵尸身上穿的铠甲分明和目前这个自称勒克德泰的家伙一模一样。说起来，仔细看过去的话，眼前这个勒克德泰，的脸型和身材和刚刚那个僵尸都有点像，只不过他的面庞丰润，并不是那副枯槁模样，如果说被我砍掉脑袋的僵尸是吸毒的瘾君子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威风凛凛的家伙就应该是瘾君子吸毒前的样子。

    “鬼。”小诗低低的说了一句，我立刻明白了过来。之前夏天翔也说过，他送尸体回家的时候，在村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周家婶子站在那里眺望，走进了却没有了，如今周家婶子的身子刚刚在墓里发现，在村口那个必然就是鬼魂。而这个勒克德泰，想必也是同样的道理，从一个人变成了厉鬼和僵尸两部分，在我刚刚和僵尸大战的时候，这货不一定隐藏着身形在什么地方偷看呢。

    “这么说，你是勒克德泰将军的鬼魂了？身为将军，还玩偷袭这种手段，你还真是有将军的气度。”我讥笑了他一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试图尽快把胸口的憋闷感觉平复下来。

    “哼，本将军一直在侧旁观，若你发现不了本将军，死在本将军矛下，那也只能说明你自己本事不济，怪不得本将军，现在本将军的四十亲卫全都被你干掉了，不过本将军不怪你，沙场征战，被你杀死，只能说明他们训练不够刻苦，本事没有你大，死掉也是应该的，只要你肯归顺本将军，作为本将军的护卫，本将军就暂且饶你一命，不过你无论生前死后，都要代替那四十亲卫，守在本将军的陵墓之中。”说实话，这丫的说话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那副嘴脸摆明了就是说“哥看的起你是你的荣幸，小样，还不赶紧跪在哥的脚下唱《征服》”。

    “呵呵，勒克德泰将军，副都统，你这话说的，底气还是真足啊，哥也告诉你，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大清了，哥也不是平头老百姓，用你们清朝的话说，哥是属于三法司六扇门的公差，哪怕你这个什么副都统犯了事儿，也得送交三法司会审吧，我这次来，就是来调查你强抢民女，的事情的，还给你看门，你先琢磨琢磨自己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摆的住摆不住了！”咱说的是大义凛然啊，三法司六扇门神马的，想来这位清朝的将军是听得懂的。当然，我也不指望他听我说自己是属于三法司那个类型的，就放过我，说这些的目的，主要还是给自己和小诗恢复气力争取一些时间。一连串的激战下来，我们这方的人虽然是胜利了，但是也被打到半残了，能拖延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好处。

    “三法司衙门？呵呵哈哈哈哈哈！”听到我说自己相当于三法司的公差，勒克德泰将军的鬼魂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本将军在世的时候，都不曾惧怕三法司衙门的那些爪牙，难道到了现在本将军反而会怕？你刚刚也说了，现在已经不是我大清了，只是一个与本将军没什么关联的朝代，你这三法司衙门，就跟本将军更没有半点关系了，本将军为什么要怕你们的公差？更何况，本将军有生之年善待百姓，大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俯仰无愧于天地，即便真的是三法司衙门的派人来差我，本将军也不惧。”

    “哼，好一个善待百姓，好一个秋毫无犯。”听到勒克德泰这句话，我倒是被他逗笑了，“不知道在将军的心里，彭家湾的村民算不算百姓？”

    “彭家湾？哼，勉强算得吧。”听到我提起彭家湾，勒克德泰的脸上居然挂上了几分不屑与愤恨的神情。

    “那你是怎么善待百姓的？彭家湾整个村子的人，在十年前一夜之间死了一个干净，我想，这周围能做到这种事情的，除了勒克德泰将军外，也没有什么人了吧。”自己打自己的脸，还真是很好玩的事情，不是么。

    “他们该死。”没想到，勒克德泰对于这件事竟然是毫不避讳。

    “该死？为什么？他们为你守灵百年，四时供奉都没少你的，到头来还是他们该死？”

    “作为守灵者，没有看守好自己守护的地方，放了贼人进来，论罪当斩，而且，他们的血管里留着的那个贱人的臭血，既然本将军得脱自由，就要把那个贱人的后嗣杀个精光！”鬼魂应该是没有牙齿的，可是我却分明听到了勒克德泰咬牙切齿的声音。

    “贱人？”我想起了最外面那间石室里有些不正常的棺材，“你说的贱人，是你夫人？”我猛地想起来，在外面那个棺材里的尸骨骨盆之中发现的那把铜锁，莫非，那玩意儿并不是什么长命锁，而是……

    “夫人？我的夫人早年陪我戎马疆场，不幸战死，那个女人，充其量算个妾室罢了！那年我病危之际，曾想召我夫人给我生下的在边疆卫戍的长子回家来料理我的身后事，岂料跟手下人说到一半，就因为气力不支昏了过去，那女人怕我的长子分薄了她和她儿子的家产，就假说我已经死了，把我活活的装进棺材里，下葬！还说我又尸变迹象，找人来用符咒镇住我的棺椁，让我的魂魄离不开这座坟墓。她知道我那四十亲卫最是忠心，我死之后，一定会去召回我的长子，并且支持他拿回应该属于他的一切，那歹毒女人就说我身为将军，一个人到地下少不得要被战场上死在我手的冤魂厉鬼纠缠，必须有人随从，免得我的阴魂惨遭不测，而随从者，则必然是我的亲卫，于是，将我那四十名忠心耿耿的亲卫灌下秘药，制成尸兵守在主墓室之外，一来是做给人看，二来是以绝后患，三来则是防止有人侵入我的墓室。”

    勒克德泰将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显然，那些过往对他来说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本将军在朝中甚是有些地位，那个女人，为了让她的幼子得到我那些挚友亲眷以及朝中官员的支持，继承我的爵位，做出一副忠贞洁烈的样子，主动要求来这里为我守灵。呵呵，守灵，可是，你可知她在守灵期间做了什么？荡妇！荡妇！本将军才死了月余，就有四处飘荡的过路鬼魂告诉我那个荡妇和人在外面守灵的砖房里苟合！而且，那女人的奸夫还不止一个，一开始只是暗地里勾搭一些守灵士兵里的英俊后生，后来许是山里的寂寞日子久了，愈加的肆无忌惮，来者不拒，甚至有的时候还同时和三四个男人苟合！附近游荡的鬼魂皆以此耻笑于我！”

    可怜的副都统大人，现在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不过这也难怪，他头上的绿帽子比盔缨都高了，还不让人家发发火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夫人当时多大年纪，她后来是怎么死的？”

    “本将军过世的时候，那荡妇不过三十岁，说起来，耐不住寂寞，也不能全怪她。”勒克德泰的声调略微低了一些，看来这个老鬼也不是全不讲道理的那种，不过紧接着，他的声调就再次扬了上去，“可是她不应该假惺惺的在这里守灵，还和守灵的士兵苟合！听那些鬼魂说，那荡妇甚至还在守灵的三年时间里给那些兵士生下一个女儿，可笑的是，她连女儿的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汗，不得不说，这位将军夫人的操守还真是差了点，有些事情她以为做的还行，以为她做出什么事情了，在墓里被她找人用符咒封起来的勒克德泰都不会知道，谁曾想，举头三尺有八卦，那些山中的游魂居然用这些事情当做笑料跑到墓里面去嘲笑在沙场上纵横了一生的勒克德泰。起身骗鬼的事情，做不得啊。
------------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断了

﻿    “那，你的妾室最后是怎么死的？是你那些游魂朋友弄死的么？”老婆子说将军夫人守灵不过三年就无疾而终了，现在看起来，其中应该是有一些蹊跷啊。

    “那些游魂？那时候，我和它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好，本将军虽然死了，可是毕竟我是一代将军，正红旗的副都统，脾气还是有一些的，一些游魂野鬼跑到我的面前嘲笑我被关在棺材里，多少都不会有好气，那时候，它们告诉我这些，多半还是羞辱本将军，怎么可能会替本将军杀了那个荡妇？替本将军报仇的，是本将军的儿子。那女人就算把我的死讯捂得再严实，也只能捂住几天罢了，可是当时边疆战事吃紧，我的长子虽然知道了我的死讯，却没办法远离边疆，直到两年多之后，真正结束，我儿子才从边疆归来。也许在有些人看来，这是不孝，可是本将军却很欣慰，你们汉人怎么说的来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要心怀天下，为我大清开疆僻壤，而不是因私费公，家里四个人就跑回来奔丧贻误战机！”这番话说的倒是正气凛然，看来这些铁杆庄稼们对清廷的忠诚度还是不错的。

    “然后，你儿子来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大概可以猜到一些了。

    “恩，他来了，不过他来的时候，并没有明火执仗弄得谁都知道，而是一个人轻装简从，只带着一个包裹和他在沙场上斩将夺旗用的马刀。可笑的是，当我的长子来到墓旁的时候，那个荡妇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跟三个守灵的军事在屋子里YIN乱！哈哈哈哈哈，好儿子，一刀一个，把那几个下贱的士兵统统砍了个干净！然后把那贱人处以了宫刑，塞进棺材里活活闷死！好儿子，当初他爹就是这么死的，没想到，他却无意之中给本将军报了仇。哈哈哈哈……”

    宫刑，原来如此。宫刑最初的作用是为了惩罚男女之间不正当的关系，即“男子割势，女人幽闭，次死之刑”。铜锁上的那圈丝线并不是挂长命锁的绳子，而是缝合那里的丝线，而那个铜锁自然也不是什么长命锁，而是用来……至于是在肉上穿个洞还是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说实话，是挺惨的，不过想想她做的那些事，以那个年代的礼法来说，处以这种刑罚却也并不过分。

    “后来呢？你儿子不会就只是处理了一下他二娘，就走了吧，连看都没来看你一眼？”勒克德泰棺材上的那张符纸有些奇怪，按理说，如果是他儿子来看过他，不应该再让符纸贴在他的棺椁上啊，为什么直到那两个盗墓贼来了，才把符纸破坏呢？

    “唉，自然来了，可惜我却没能看到他最后一眼。”勒克德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尸体，“我死的时候，怨气深重，灵魂离体后困在棺材里无法超生化作了厉鬼，没想到我的躯体也因为死前一口怒气未散，变成了僵尸。我的长子进来的时候，本是想揭开符咒的，可是这东西比我的战马还没有脑子，感觉到棺材外面有活人的味道，就胡乱的折腾，本将军的长子天纵英才，并非一届莽夫，要是本将军刚刚下葬，棺材发声，他必然会开馆验看，可是本将军当时已经下葬三年，棺材里的断不可能为人了，他只能对着棺材叩了三个响头，离去了。”勒克德泰落寞的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回来。”

    一句“再也没有回来”却是饱含了身为人父的哀伤。将军难免阵前亡，他的儿子是从军的，没回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已经战死沙场了吧。

    “然后，十年前，那两个盗墓贼从上面挖了下来，破坏了你棺材上的符纸，把你给放了出来？不过你还真是凶残呢，人家放你出来，你却不肯饶他们一条小命么？”啰嗦了这一会功夫，我的气息渐渐的平缓了下来，虽然身上还有一些发酸，勉强开整却已经可以了。“还有啊，为什么你儿子和盗墓贼进来都没有受到你那些亲卫的攻击，我却一来就把他们叫醒了？”

    “你的问题还真是多，那两个盗墓贼虽然救了本将军脱困，却也冒犯了本将军的阴宅，留他们全尸，让他们跪侍在本将军的棺椁前，也算是本将军仁慈了，至于本将军的亲卫，本将军的儿子，他们自然是不动的，这两个盗墓贼，却是吃了特殊的东西，好像鬼物一般，才没把那些没用的家伙唤醒。”

    勒克德泰说到这里，嘴角边突然勾勒起一抹笑意，“从前活着的时候，只觉得这把双刃矛比较顺手，杀起人来爽利无比，于是它就成了本将军最喜爱的兵器，没想到啊，本将军死了以后才发现，不但是那女人背叛本将军，就连这把兵器也不好使唤了，杀人太多了吧，感觉每次拿起它，都得费点力气，把里面那些死魂残留的煞气压制下去呢。”

    我勒个去的，感情从一开始，勒克德泰就不是因为显摆才跟我说那么多话，而是因为他身为鬼体，在使用那把双刃矛的时候有些什么麻烦，他浪费时间跟我们废话只是为了要压制住双刃矛里的一些东西罢了！惨了惨了，早知道，还不如早早的跟他死磕呢。

    “好了，既然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么，就受死吧！”勒克德泰把那把双刃矛在手上转了几个圈，我能够感到整间墓室里都被他这几下带起了一阵疾风。

    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虚，刚刚那个僵尸虽然厉害，但是对一心姐而言，显然造不成太大的困扰，一心姐都落到向自己求助的地步了，可想而知，这个勒克德泰的鬼魂，实力必然是相当强大。老婆子，我还是先卖了你吧！“等等，将军，我想我知道你二夫人的鬼魂在什么地方！”

    “哦？你知道她在哪里？你见过她了么！？”一听到二夫人，勒克德泰的鬼眼珠子都红了。

    “我知道，我能到这里来找我姐姐，就是靠着她的指点，当时我刚走到被你屠村的彭家湾，就遇到了一个老太婆，是她告诉我彭家湾的过往以及你们的一些事情的，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老太婆就是你的二夫人变化的。”

    “原来如此，我还说怎么有人在我刚刚娶亲的时候，就跑到这里来捣乱，原来是那个贱人在作祟！不过，你刚才说你姐姐……”勒克德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吟了起来。

    “没错，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心姐的，你要是杀了我，她肯定会不高兴的。”一心姐啊，没办法了，形势比人强，那条双刃矛，看上去最起码有几十斤啊，兄弟我现在浑身酸疼无力，就暂且拿你当一次挡箭牌，等我先溜出去，重整旗鼓再来救你。

    “原来如此，那本将军是不是还得喊你一声小舅子啊？”勒克德泰笑了，笑的有一点讽刺的味道。“既然你是她弟弟，那也好，她哭哭啼啼的不让我上床，让本将军不高兴，索性，本将军也让她不高兴一回，让她知道知道忤逆本将军的后果！”说着，勒克德泰挥舞着双刃矛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勒个去的，大老粗，你丫就不能婉转一点么？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去劝我姐姐从了你才是王道啊，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啊，非要用暴力手段吓唬女人。”嘴里不停的吐着槽，手上可是不敢有一星半点的怠慢，那玩意儿可不是棒棒糖，是双刃矛啊，连杆子都是金属的，别说被刺个透心凉了，就是不小心被砸到一下，那都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把小诗退到身后的墙边，自己俯下身子躲过枪身的横扫，顺势把村正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上前一步，快速把长刀从刀鞘中拔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拔刀斩，在勒克德泰的腰上横切而过。

    可是，如此凶猛的斩击，却没有收到预期中的效果，勒克德泰被砍中的地方就好像烟雾似的，先是裂开一条口子，然后迅速的收拢，就连盔甲都没有留下哪怕一厘米的划痕。这怎么可能！

    “哼，我大清乃是天朝上国，你个鼠辈，以为拿着一把略微锋利一点的倭刀就能伤的到本将军么！”勒克德泰说话的同时抬起脚了对着我的脸就是一脚，“砰”的一声，鼻子下面再次传来了温热的感觉，我说，咱能不能不打脸啊。

    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了勒克德泰一眼，用衣袖擦了一下鼻血，把左手的掌心在刀身上狠狠的抹了一下。在之前那么多次的战斗中，妙法千五村正从来都没辜负过我的期望，不管是灵体还是僵尸，都一并砍了，可是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将军鬼魂，居然无效，难道说是因为归蝶受伤了么?无所谓，没有村正的时候，我还不是直接用阴气弄成刀的样子砍人，我就不信，加上我的血以后，还砍不动你丫挺的！老子先废了你的武器！

    “锵”挥着村正信心满满的劈向双刃矛的杆子，火花飞溅，应声而断！我猜中了开头，却没能猜中结尾，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和女人的惨叫声，飞出去的，却是村正的刀头。

    村正，断了。
------------

第三百四十八章    穷途末路

﻿    “怎，怎么会这样。”那一刻，我真的傻掉了，从得到那把刀开始，从来都是遇到什么砍断什么，不想往刀鞘里插了，就顺手插在地上，也不管是土地水泥地，还是大理石的地面，今天，只是一根鹅蛋粗的金属枪杆儿而已，没想到，刀头就这么飞出去了。惨叫，还有惨叫声，是归蝶的惨叫声是么？她是器灵，她是刀魂，她就是刀，刀就是她，刀断了，那么归蝶会怎么样呢？

    虽然是胁迫性质的主从关系，但是归蝶的温婉大方，归蝶的办事牢靠都让我对她非常有好感，人啊，都是有感情的，相处的久了，分开的时候都会舍不得，更何况是这种情况呢？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要杀了他！我要撕碎他！”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疯狂的嘶吼着，在嘶吼的同时，我甚至能听到他因为强行向我传达信息时被灵火焚烧所发出的惨叫声。织田信长怒了，那代表着什么？归蝶，死了么？

    那一刻，我的脑子空空的，直到小诗扑过来把我从迎头砸下的双刃矛下推开。倒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断刀，我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没了村正，没了归蝶，我该怎么跟这个鬼东西斗？额头上，火辣辣的疼痛，是在倒地的时候擦伤了么？眼前有些发红，是血流到了眼睛里了么？小诗一瘸一拐的，从僵尸的腿上拔下了她的镰刀，挥舞着闪耀白光的刀刃，一刀又一刀的斩向勒克德泰，可是勒克德泰每一下格挡都显得那么轻松惬意。是啊，轻松，他是个在沙场上活着回来的将军啊。对他来说，我和小诗的战斗技巧，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简单粗鄙。

    打不过么？完全打不过是么？小诗在他的手下，就好像是在被猫玩弄的老鼠一样，好几次，他都可以一矛杀死小诗，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用金属枪杆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小诗的身子，看着小诗一次又一次咬着牙抵抗他的攻击，脸上的笑显得那么恶心，那么变态。

    “别，别打了，小诗，你走吧。”握着断刀，站起身子，左手上拿着仅剩的一叠诛邪符。

    “不！”小诗的回答短促而坚定，却像刀子一样刺痛了我的心。我已经失去归蝶了，难道还要失去小诗么？一心姐，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你在的话，出来帮我一把啊……

    “小诗，你不离开我就没办法对付他！”我拼尽浑身的气力对着小诗大喊着，“闪开！我能解决这家伙！”

    “砰！”就在我对着小诗怒吼的同时，主墓室侧面一间侧室的石门突然飞了出来，直直的砸在勒克德泰举着双刃矛的那条手臂上，石门粉碎的同时，勒克德泰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紧接着，一条红色的身影从那间侧室里面窜了出来，借着碎石粉末的掩护，从背后死死抱住勒克德泰的身子，“沈浩！有什么招数就赶紧使出来，不用管我！”清冷的声音，这个红色的人影竟然就是刚刚我在心里默默祈求过的一心姐。

    “好！”这个时候，也由不得我再犹豫了，一心姐终究是有肉体的，即使受到波及，伤害也不会太严重！只有这些符纸了，我现在能用的就只有当初在医院的时候，陆不同那老家伙教我的一手被我称为耍帅的招数了。不过因为我法力很差，一直就没浪费在这上面。“逐鬼驱魔令，风火雷电劈！”念动咒语的同时，双手用一种抱着球的姿势举在身前，而断掉的村正和诛邪符则漂浮在两只手中间的空间里肚子里，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丹田那里吧，就好像被抽水机抽着一样，迅速传来一种空虚的感觉，唉，法力少得可怜，就是这么悲剧。

    丹田被抽空了，脑子里也开始发木，悲了个催的，看来以后真的是要加强修炼那个什么心法了。在法力的催动下，黄色的诛邪符在双手之间那片小小的空间中旋转了起来，然后依附在断刀上，最后，形成了一把村正为骨，符纸为肉的长剑，“勒克德泰，你丫牛逼你就吃老子一剑——天上天下念动爆碎剑！”天地良心，这个风骚屌爆的招数名字真的是陆不同教给我的，当时我还问他为啥要叫这么个名字，陆不同还很正经的跟我说——屌一点，比较唬人，打不过也可以趁对方发呆的时候跑掉……

    左手牵引着，让剑尖指向了勒克德泰的方向，右手在后面用力一推，断刀和符纸组成的长剑向着勒克德泰激射而出！

    “嘭”勒克德泰虽然被一心姐箍着，但是他的力气明显比一心姐要大，即使被箍着也能从容的转过身子，用那把双刃矛迎上了我的那个什么天上天下念动爆碎剑。我不知道换成毛大师或者陆老头来使用这一招的话会怎么样，也许是我的法力太差了吧，在剑矛接触的那一刹那，风骚屌爆的那什么剑就重新变成了一把掉在地上的断刀和胡乱飞舞的诛邪符，有几张诛邪符还飘到了一心姐的身上，一心姐惨叫一声，勒克德泰趁着这个功夫身子一转，就把一心姐给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一心姐狠狠的撞在了墙上，那张和田甜一模一样的嫩红小嘴旁冒出了一缕血丝。“一心姐，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手段还伤不了我。”一心姐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很明显，有了身体之后她做什么都不能像以前那么毫无顾忌了，毕竟要找一具适合她的身体真的是很难。

    “女人，滚开，别以为本将军娶了你你就可以再本将军面前放肆，你要是再不知进退，本将军就把你和那个贱人一样处置！”勒克德泰的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一样大，就算是跟我对掐的时候，都没有见他如此发怒，想来，也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人家是来救我的，我要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日后我还怎么见人？勒克德泰，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女人，现在也是有自由的，即便是结了婚，还可以离婚呢，更别说你这种逼婚的。”一心姐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开始渐渐的变红，一头黑色长发开始无风自动，然后，疯狂的生长了起来。

    “雕虫小技，也想在本将军面前显摆么！”勒克德泰似乎压根儿就没把一心姐放在眼里，顺手抄起一边的石头棺椁的盖子，对着一心姐扔了过去，一心姐做了一个向上飞的动作，可是身体却没有向上飞的反应，显然，她没怎么用这种状态战斗过，根本就不熟悉有身体时候的战斗！可怜我小姨子的躯壳，就这么被那块大石板给拍在了墙壁上，就算勒克德泰不想弄坏了自己的新娘子，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这一下也够一心姐受的了。

    “砰”又是一声巨响，挥着镰刀冲上去的小诗被打飞了，撞在另外一边的墙上，看小诗痛苦的表情，想必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了。

    勒克德泰迈着大步走向了我的方向，两只眼珠子也开始泛红，看来，这货是被一心姐出手的事情给激怒了，想拿我出气啊。

    “看来，你是不愿意做本将军的亲卫了，哼，就你这种人，就算留下来，日后也是祸害，不如让本将军早早的了结了你，也好让你早日重新做人！”勒克德泰说着话，对我挥动了双刃矛，我现在身上啥都没有了，只有几根对付僵尸用的棺材钉，对这个恶鬼没什么大用，怪不得小日本儿们总是说什么刀就是武士的命，还真是这么回事啊，在战场上断了刀，手无寸铁的面对敌人，可不就是要特么没命么！

    双刃矛一下下的挥舞着，渐渐的把我逼到了墙角，躲无可躲，退无可退，看着勒克德泰举起了双刃矛，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啊，再没有后手了。

    勒克德泰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边，我跟着他一起看去，却看到地上，面无血色的归蝶正用羸弱的双臂拼命抱着勒克德泰的一只脚。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能让这么多女人为你拼命，本将军倒是佩服呢。”勒克德泰的笑，显得更加的阴冷，抬起脚来狠狠的对着归蝶踹了出去。

    “不！”我一发狠，趁着他回头看归蝶，对着勒克德泰狠狠的用肩膀撞了过去，在他把归蝶踢飞的同时，我也撞到了他的身上，可是，这一下，却没有丝毫的效果，手握双刃矛的勒克德泰就好像山岳一般屹立在那里，我的撞击对他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没有一星半点的效果，反倒把我自己给反弹了出去。

    “哼哼，尔等鼠辈，敢到本将军的墓穴里来，不过是仗着兵器犀利，外加一些奇技YIN巧的道具罢了，现在你两手空空，本将军也没有和你玩下去的必要了。”高高扬起的双刃矛，便是我沈浩的末路么？罢了，我真的尽力了。白冰，对不起。田甜，我来找你了……
------------

第三百四十九章    背主的长矛

﻿    “咦？”被逼到墙角，我已经闭目待死了，可是预想中的那种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耳朵里听到了勒克德泰的一声轻咦。睁开眼一看，勒克德泰双手握着双刃矛，做出了一个刺杀的动作，可是双刃矛就好像被什么力量固定在了空中一般，任凭他怎么较劲，都没有往前刺出分毫。难道说，双刃矛又造反了？我还记得刚刚勒克德泰为了压下双刃矛的反噬可是跟我们费了半天的话。

    生死关头，我特别的想笑，笑这个家伙的无能。“呵呵呵哈哈哈，勒克德泰，我的大将军，原来你就是这么英明神武啊。”我没憋着，想笑，就放肆的笑出来，“亏你还是什么正红旗副都统，一口一个本将军，到头来，居然连自己的武器都驾驭不了，将军，真特么是个玩笑，哈哈哈哈……”我没期待过他会放过我，那么至少在死前，我要好好的嘲笑他一番。

    “你，你个鼠辈，也敢嘲笑本将军么！”勒克德泰显然是被激怒了，脸上青筋暴起，更加拼命的跟那把双刃矛较上了劲。

    这种情形，估计谁都没有想到吧，武器背主，这还真是千古第一奇葩了。双刃矛在勒克德泰的拼命催动下，开始渐渐的变色，由原本的金属色变成了诡异的红色，渐渐的，淡红色的雾气开始从矛身向外弥漫，我看的都有点傻了，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血杀之气，就和当初缠绕在妙法千五村正上的一样，只不过，村正上的那点血杀之气在这把双刃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这家伙，最少砍了上千人才能有这样的血杀之气吧。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你与我纵横沙场数十年，为何今日偏偏如此不听我使唤！”勒克德泰似乎被那把双刃矛给激怒了，对着杀气四溢的双刃矛吼了起来，可是双刃矛又怎么会怕被他吼？矛身猛地旋转了一下，勒克德泰没有防备，顿时被双刃矛旋得松开了手。而那柄双刃矛则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铿”的一声，矛尾插在了我身边的地面上。

    “主……主人……它，它在呼唤你……”被勒克德泰踹到了棺椁那里的归蝶此时已经是气若游丝，我不知道器灵会不会死，但是现在村正已经毁了，本体被毁，归蝶即便不死也要半残了，我有点不忍。为了自己的男人，这个女人真的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丧心病狂，把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全部交付给自己的男人，织田信长，不管他是什么尾张国主还是第六天魔王什么的，这货都是个值得别人羡慕的男人，能有这样一位妻子，真的是死而无憾了。如果能活着回去，我要去找一趟火语，让她帮我把织田信长的封印解除掉。那应该是归蝶最后的夙愿了吧，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她完成才对。

    “回应它……快……”归蝶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似乎最后的力气都被她抽干了。我点点头，一只手，握在了矛身之上。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为什么你要背弃我而选择一个贱民！”勒克德泰疯狂的咆哮着，张开双手向我冲过来，可是矛身上那如有实质的血杀之气弥漫开来却好像是一面墙壁，把我和勒克德泰分割在了两个世界。

    血杀之气，这又是一个魔王么？看着那血红色的烟雾顺着我的手逐渐融入到我的身体里，许久没有个感到的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再次出现在我身上。又要入魔了，是么？

    “你不过是我的一把兵器，怎么敢背叛我！”勒克德泰的双拳在血色雾气的屏障上疯狂的擂着，却不能寸进分毫。

    “尔曹夷狄禽兽之类，怎配为我之主！”嘴里吐出的，似乎是双刃矛想说的话，可是我的脑子却依旧非常的清醒，在热血沸腾的同时，并没有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失去理智。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我握着长矛的左手涌进了我的身体，之前的种种伤痛似乎都在这股暖流之下化作了无形。

    “你，你……你到底是……”勒克德泰显然被我这句话给惊呆了，似乎他从来都不知道这把随着他征战沙场的双刃矛竟然还会操纵人说话，竟然还会有这种灵智。当然，我的惊讶也不下于他，莫非这又是一把拥有器灵的武器？如果它也会化形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身高过丈膀大腰圆的虬髯大汉？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左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把那柄双刃矛从地上拔了出来，这特么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矛和枪不一样，枪杆通常都是白蜡杆子，所以枪和矛虽然外形相似，却要轻很多，矛这东西，杆子不是坚实的硬木就是金属，尤其我手上这条，纯金属打造，足足有几十斤的重兵器，居然就被我用一只左手给拔起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显然，勒克德泰也没想到过这种情况，他跟我过了几招，知道我不是那种天生神力的主，“难道这就是你的力量？”这句话问的有点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他是在问我还是在问那把双刃矛。

    双刃矛，被我斜拖在身侧，我现在有点分不清到底我们两个谁是矛，谁是人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勒克德泰，在得到我之前，你杀过多少汉人？”话，是从我的嘴里冒出来的，可是说话的却依旧是那把双刃矛。

    “汉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在我们八旗子弟面前，那就是一群没有用的奴才！想杀几个就杀几个，你不过是一把兵器罢了，你的用处就是杀人，现在你倒是想造反了，还问本将军杀了多少汉人？可笑！可笑之极！”勒克德泰笑了，是被双刃矛个气乐了吧。那不怪他，估计任何人看到这个诡异的场面都会感觉脑子短路。杀人用的武器，反过来质问自己的主人，杀过多少异族，这奇葩的场景，估计只有在狗血雷剧里才会出现吧。“我告诉你，我在四处征讨的时候，最喜欢杀那些没有什么用，却在那里反抗我们大清的汉人。昔日的蒙古大汗说过，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到处追杀敌人，抢夺他们的土地财富，听着他们的妻儿哭泣。你们汉人哭的时候，样子尤其的丑，不懂得反抗，只知道在嘴上呼喊，还求什么老天爷主持公道，哈哈哈哈哈，公道，这个世界上，刀枪就是公道。”

    血淋淋，赤裸裸的宣言，让我握着矛身的手握的更紧了。勒克德泰，这就是你丫的想说的，是么？自以为很了不起是么？我的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怒意，与那把双刃矛一起，涌起滔天的怒意。“勒克德泰，我现在可以肯定了，这把双刃矛，以前不是你的兵器。所以，才会如此对你。”这一刻说话的是我，不过下一句，说话的到底是我还是双刃矛都已经不重要了。“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诛字出口的同时，双刃矛已经以比在勒克德泰手中更加迅猛的速度挥了出去，狠狠的拍在这老东西的肩膀上。如果厉鬼也有骨头的话，勒克德泰的肩胛骨绝对在这一击中被拍了个粉碎！

    “你这种杂碎，就只配跪在地上唱征服！”左手持矛横扫，勒克德泰被村正斩中都丝毫无损的鬼体，居然在这一矛之下，两条小腿被彻底扫飞了出去。血红色的烟雾包裹着那两条断掉的小腿，顷刻之间，就让它们化为了乌有。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勒克德泰跪在地上仰头嘶吼着，他不相信，不相信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以拿起那柄两刃矛举重若轻的挥舞，在他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斩断他的双腿。

    实际上，觉得不可思议的，并不只是勒克德泰一个，我心中的震惊并不比他来的少。使用这把双刃矛的感觉和使用村正的感觉完全不同。村正虽然有器灵，但是我在使用的时候，感觉上依旧是在挥舞武器的那种感觉，除了锋利、能砍伤鬼怪之外，村正给我的感觉和西瓜刀相差也不是很大。可是这把双刃矛却不同，它给我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看起来非常的沉重，可是使用的时候却是如臂使指，没有半分的艰涩，那挥舞的速度甚至比我挥舞村正还要快。

    难不成，这把双刃矛是我上辈子使用的武器？虽然这个想法有点扯淡，但是那一刻真的是在我脑子里越放越大。我是有上辈子的吧，门神不是说了么，之前我还琢磨我上辈子是不是托塔天王晁盖。算了，不管了，上辈子是什么也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弄死这丫的，小诗和归蝶都已经半死不活了，就连一心姐也受了伤，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磨蹭下去了。

    勒克德泰，你受死吧！
------------

第三百五十章    劫后余生

﻿    勒克德泰的强大，超出我的想象，在我挥动双刃矛准备要他的性命的时候，他那汹涌而出的磅礴阴气真的是让我胆寒，可是，让他蛋疼的是那把双刃矛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这个曾经的使用者的想象，他用阴气幻化出的鬼兵、刀盾，在双刃矛前简直就和纸糊的一样，一捅就是一个烟消云散，最后而他被削掉的小腿也竟然没办法利用阴气再生出来，只能用膝盖当做双脚在地上忍痛行走。

    那一刻，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惧意，这货是开始想逃了么？可惜啊，刚刚我是说过我包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了，可是那并不代表我的包里就没东西。结界手雷这玩意儿，可以说是在对付比我弱的鬼魂的时候必备的，没什么杀伤力，只不过，让它们不能逃跑罢了。

    “不，不要，不要杀我……”当被我逼到墙角的时候，勒克德泰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身上满是伤痕，一条胳膊也被削掉了，高高在上的将军神气早就从他的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摇尾乞怜的可怜模样。“你要是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埋藏宝藏的地方，那个地方，是我带人去埋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里面有很多的金银财宝，你放过我，我全都告诉你。”

    “对不起，我赶时间。”钱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我现在想着的就只有小诗、归蝶和一心姐的安危。很仁慈的把长矛的尖端插进勒克德泰的脑袋，搅动了一下，血杀之气四散，把他的鬼体炸成了星星点点的零碎阴气。

    勒克德泰彻底的消亡了，也就是在那一刻，四周的血红色雾气就好像被吸尘器吸到一起的尘土一样，被吸进了双刃矛的矛身，然后我就觉得那大家伙好像有千斤重一样，差点把我的左胳膊给拽断了。扔下那把邪乎的双刃矛，我先是就近跑到归蝶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一心姐那边问题不大，毕竟她底子好，小诗现在已经盘膝坐在地上吸收被我搅散的，属于勒克德泰的阴气来给自己疗伤了，目前伤势最严重的，应该就是归蝶了。

    归蝶原本是个风姿绰约的美艳少妇，此时的她脸色白的就好像白纸一般，之前被我吸干的那个雪女妖的脸色恐怕都要比她来的红润。她的和服也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变得格外凌乱，大片雪白的胸脯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那些所谓的美景了。

    “归蝶，归蝶，你怎么样了，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我用手轻轻拍着她的面颊，呼唤着她的名字，良久，归蝶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嘴巴微微张着，似乎在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握的紧紧的。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跟归蝶在一起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直到最后，归蝶拼死抱住勒克德泰一只脚的情形……我的鼻子尖有些发酸，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归蝶就已经不是一个被迫留在我身边的杀人工具，而是真真正正的同伴了，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

    “归蝶，我怎么样才能救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救你！”脑子很乱，很无助，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她，如果她是个人，我能把她送医院，如果她是鬼，我可以给她阴气，可她是器灵，她就是村正，村正就是她，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心姐走了过来，抓起我的左手，在我的手掌上划了一下，颜色怪异的鲜血从掌心流淌了出来，她把我的手按在了归蝶的嘴上，让我的血流进归蝶的嘴里。

    归蝶的嘴唇微微的翕动着，血液的注入似乎给她带来了些许的活力，让她的面颊泛起了一丝红晕。“归蝶，你好点没有？断了一半你不会有事吧？告诉我你不会有事，快点告诉我！”我有些口不择言了，这是想让她骗我么？我不知道，我很着急，很担心，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

    “主人，我，我没事，你，放心吧……”断断续续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归蝶的胸口开始快速的起伏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下，你知不知道怎么能把刀尖接回去？我回去找个铁匠接一下可以么？你别吓我！你刚才为什么要去抱着那家伙的脚，看得我心里酸酸的，你别吓我……”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乱的好像一团麻。

    “好傻，看起来，好像兰丸小时候。”归蝶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居然笑了起来，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面颊，“主人，归蝶累了，让我先休息一会，你乖乖的，我没事……”归蝶说着，身上渐渐的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然后，化作了那半截失去刀尖的村正。

    捧着那把断刀，我的心却无论如何都安定不下来，弱弱的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一心姐，“一心姐，你说，她刚刚是真的累了，还是仅仅为了安慰我？”

    “应该，是真的累了吧，她是刀魂，终究不像你们人类那么脆弱。”一心姐捧起我的手，伸出粉嫩的小舌，在手掌边缘的残血上轻轻的舔了一下，那嫩滑的触感真是让人难以形容。“你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想办法把那两节断刀重铸一下，她现在的样子，虽然不会消散，不过也不会太好过。”一心姐说着，也像刚才归蝶那样摸了摸我的脸，这感觉好怪异，虽然我知道她的内在是双魂一心，可是外在看起来还是和我家田甜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姨子啊。

    “一心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摸我，感觉怪怪的。”手掌爱怜的在刀身上抚摸了一下，同一个动作，不同的人来做，感觉真是不同呢。

    “怪就怪吧，总之这一次得好好得谢谢你。我真没想到你能及时出现在这里，还拼命跑进来救我，姐姐也算没看错你。怎么样，自己站得起来么？”一心姐说着，突然把粉脸凑到了我的耳边，“我说，你想不想尝尝你小姨子的味道？她的身体可是和田甜一模一样呢，而且，更加火热喲。”

    一股股热气吹在我的耳朵上，感觉苏苏麻麻的，这算是挑逗么？啧啧，一心姐，你别刷我的下线好不好，要知道，兄弟最近可是憋得很那啥了，再刺激我，就算你是披着羊皮的狼我也要把你吃干抹净。

    “哼。”一声饱含不满的低哼，从墙边传了过来，却是已经睁开眼睛的小诗。

    “丫头，你怎么样了？恢复的还好么？”我一早就想去查看小诗的状态了，只是看到她在吸收阴气，就没有打扰，现在看来，小丫头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呢。刚刚握着双刃矛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浑身上下就好像没有了骨头一样，起身起了一半，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且收不住倒地的势头，上半身整个向后仰了过去。

    眼前似乎有一个黑影闪了一下，脑袋接触到的并不是冰凉的地面，而是……好像是一团B罩杯的小肉球啊，回头看看，臭丫头还是心疼我的，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到了我身后，把我抱住了。

    “你呀，小傲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在意你。”勉强抬起手来摸了一下小诗的脸，小丫头的脸蛋略微有些发红，居然摆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啧啧，怪不得世界上那么多萝莉控的怪蜀黍啊，傲娇萝莉的杀伤力真的不是盖的。不过看她刚刚行动如风的样子，我想我可以暂时放心一下了，她的恢复速度，要比我想的还要快。其实这种阴气充盈的地方啊，要是外面没有那满地的尸首碎块，干干净净的话，我还真不介意带点吃喝什么的来这里度个假，在这古墓里，不光小诗恢复的快，我也感觉格外的舒服。也不知道外面那些尸首会不会腐烂发臭。

    “沈哥，我来帮你了！！”就在我们三个温馨惬意的享受着大战之后那难得的宁静时，一个大男孩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中间我甚至还听到了他看到被砍碎的尸体后发出的那种惊叫声，不过脚步声却没有停下。

    我张开嘴正想说句什么，晃眼的手电光就从主墓室的门口照了进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子端着什么东西冲了进来，嘴里还大喊着：“沈哥，我来帮你了，你们两个都不准动！谁敢动我就开枪了！”

    额，我勒个去的，这冲进来的小子不是夏天翔又是谁啊，我说兄弟你想帮我的忙，你早点来不好么？一开始我费劲巴拉的好不容易放倒的那个粽子，我勒个去的，对付那玩意儿，可是你们赶尸人的专长啊，这会全玩完了，你才赶来，你敢不敢比电影里面的警察来的快点啊！

    “自己人，啥都别说了，扶我出去……”
------------

第三百五十一章    田甜的罪孽

﻿    在夏天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墓室，当然，在离开之前，我还去参观了一下一心姐的婚房，啧啧，要说这年头，结婚呢是要有车有房神马的，那间被一心姐砸飞了石门的侧室大约有二十平米吧，红罗幔帐高高挂，还真是喜气洋洋的样子，说起来，这套房子也真不小了，你看，前面两个墓室加起来有二百平米了，主墓室五十平米吧，两间侧室，每间20平米，这怎么也算是大房子了。好吧，一心姐，我错了，你下手轻点行不行啊……

    在离开墓室前，小诗化作青烟飞回了小瓷瓶里，这让夏天翔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可怜的孩子，对此，我只能说，以后你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说起来，这小子其实还是挺讲义气的，一开始我让他逃跑，他是闪人了，不过并不是逃了，而是怕自己扎进战斗里，把周家婶子的尸首再给弄坏了，现在两条胳膊断了，在断点什么就真的没法和人家交代了。于是夏天翔先把他婶子给弄了出去，找了个背阴的山坳安置好就立刻跑回来给我帮忙了，虽然来得晚点吧，可是其心可嘉。

    靠在残破小屋的墙壁上，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和四周苍翠的草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一趟可实在是太凶险了，要不是最后那把双刃矛突然开挂给我出了个幺蛾子，哥就交代在这里了。说起双刃矛，那玩意儿散发着红色雾气的时候，我只要一只左手就能抓起来随意的挥舞，可是临出来的时候我想拿它当拐杖来着，却发现别说左手了，两只手一起上，用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双刃矛抬起来一点。别说什么如臂使指了，我感觉我根本就是西游记里给大王们抬兵器的那些个小妖，最后还是一心姐把它给拎出来的。唉，那么好用的大家伙，怎么瞬间就从神兵变废铁了呢？郁闷。

    “对了，一心姐。”看了半天的天，我终于想起来此行最初的目的了。

    “恩？怎么了？”一心姐显然也在下面闷得难受了，之前也跟我一样在看天。

    “当时我在郑少家的别墅里，处理一个案子，刚好有一具女尸，那具女尸突然坐起来跟我说‘田，找一心’，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你安排的么？”现在想想，当时那具女尸还真的是很诡异，我在那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也不是因为田甜或者一心姐而死的，为啥就突然坐起来了呢？

    “恩，我是拜托一个游魂去给你传信的，可能是因为它想不到怎么通知你，刚好你身边有具尸体，就附身上去了吧，不过我明明让它传的口信是‘有关田甜的事情，到衡南市洪峰中学找一心姐来’啊，它还真能省略。”一心姐听到那个家伙传信的内容后，也是直翻白眼，这跟她的原话差距也太大了吧。“下次再见到它，一定要好好收拾丫的。”

    “还是算了吧，一心姐，要不是我们误打误撞的刚好在这个时候到了衡南市，又刚好因为没有你的消息，住进那家小旅店，我就不可能误打误撞的在昨天晚上看到鬼娶亲，更不可能跑来救你了，没准你就得在下面专注将军夫人五百年了。”

    “对了，沈哥，你说到这里，你发现没有，昨天看到迎亲队伍里有很多鬼啊，为什么听你说今天就只看到勒克德泰一个？要是那些迎亲的鬼也都出来捣乱，估计咱们都得留在底下啊。”在仰天发呆的时候，我已经把下面的情况给夏天翔讲了个大概，这小子脑子转的也算挺快的想到了一个我都没想到的问题。这么说来，其实我们现在在这里并不保险啊，看样子，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你们两个放心吧，迎亲队伍里的那些鬼魂并不是勒克德泰的手下，他们只是附近一些被勒克德泰笼络或者欺压的鬼魂，勒克德泰有事了就会召集它们来，平时的话，那些鬼魂是不会在这里的。”一心姐示意我们两个安心。

    “对了，一心姐，你说有关田甜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啊？”废话说的差不多了，也该说正经的了吧。

    “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其实啊，我和田甜可是一模一样啊，小帅哥，要不你就别想田甜了，就尝尝我的味道吧。”一心姐故作娇柔的倒在我的怀里，满脸都是媚态。

    额，这分明就是诱人犯罪啊这，田甜姐妹俩本来就是大美人，一心姐这媚眼横生的样子，让人想不想入非非都难啊。“那个，我说，一心姐，咱别闹了行不，你说我要真的把你就地正法了，啧啧，也不太好不是。

    “哼，臭男人。”一心姐轻轻的哼了一声，其实我也知道她是纯逗我玩儿，她生前经历了那种事情，十有八九是会留下心理阴影抗拒男人的，不过她要是再这么玩火，我还真不介意……啧啧。“叫你来就是说这事情，你还怕我不告诉你么？前段时间，我遇到了一名阴差，那名阴差是我的长辈，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聊到了我的身体，然后聊到了已经陪着妹妹去地府报道的田甜，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一心姐的话，让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这世界上是有鬼的，我承认，神仙啊，阴差啊什么的我可从来没见过，不过那玩意儿想来也不是一般人能见的，“一心姐，田甜怎么了？她出什么事情了？”

    “唉，很麻烦的事情。”一心姐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你也没少听有关十八层地狱的事情吧，田甜死后以色相勾引男人，杀人害命，榨取精元自养，这些在阴间都是记录在案的，我的长辈说，以田甜的罪行，最少也得在十八层地狱里呆上千年，受尽各种酷刑才能重入轮回。如果不是她最后援手天人，以她的罪行，打入无间地狱都是有可能的。唉，这也是为什么我迟迟不去地府报道的原因，虽然我是为了报仇，可那一个村子的人总有几个是无辜的，如果到了下面，恐怕我的处境比田甜也好不了。”一心姐的嘴边露出一抹苦笑。

    “那，一心姐，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田甜？”以一心姐的性格，如果只是有这么个消息而没有化解的方法，她十有八九是不会告诉我的。

    一心姐耸了耸肩，“替她积阴德，帮下面做一些事情就可以了，如果下面满意，说不定他们可以让田甜还阳，或者投胎成为你身边的人，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没少过。不过下面的事情没有一件好做的，你要是想好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去做，不过沈浩，我劝你最好不要蹚这滩浑水，那些东西，真的不是好弄的。”

    一心姐的话，让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自从从学校毕业，我做过一件好做的事情么？“说吧，我有心理准备的。

    “好吧，那你先帮他们找一样东西吧。”一心姐耸了耸肩，显然，对我的答案，她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什么东西？”下面要找的东西，那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儿啊。

    “哭丧棒。”一心姐吐出了一个让我有些啼笑皆非的字。

    “啥玩意儿？你们说了半天我都晕头转向的，不过你们要是想找哭丧棒，那还不容易？”在一旁一直都听得一头雾水的夏天翔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那玩意儿，沈哥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弄来，是个卖寿衣的店子里就能买到，我自己也会做啊。”

    汗一个先，下面穷成那样子，连个普通的哭丧棒都用不起了，需要人来上面弄？这孩子的想法还真是天真。

    “地府无常们用的哭丧棒，不是你们出殡时候用的那种，据说白无常的哭丧棒丢了几百年了，你要是能帮忙找回来，可以把阴德算在田甜的身上，帮她抵消一部分罪孽。”一心姐也是一捂额头表示无奈。

    “好吧，既然这样说，那我无论如何也得去找了，不过一心姐，有没有什么线索？哭丧棒丢到什么地方了？”不管是还阳还是投胎，对田甜来说，都是天大的好处，就算难点，这个担子我也得扛下来啊。

    “没线索，要是有线索，我自己就去找了，还用得着劳烦你沈大阴倌啊，不过，以你的命格，麻烦不断，那种东西，恐怕你不用刻意的去寻找，它也会自己找上你的。”一心姐耸了耸肩，给了我一个不算安慰的安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就在我为一心姐的安慰而呲牙咧嘴的时候，一阵《最炫民族风》突然响了起来，从腰包里摸出手机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沈领导啊，我是彭亮，启东县的公安局局长。”电话那边，彭局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怎么？出事了么？”我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要是虞洛出了事，我和郑少那里可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不是虞洛小姐，是我们县里出事了，沈领导，您要是方便就请您赶紧过来一趟吧，我们全指着您了。”

    “哦，知道了，我就回去。”挂了电话，长长出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断墙上，出事的不是虞洛，那你们就等着吧。
------------

第三百五十二章    猪八戒

﻿    当我带着一心姐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夏天翔那小子带着周家婶子的尸体回了他们村子，不过我们相互留下了电话号码，以后要是有时间，还可以约这个小子出来聚聚。当我回到旅馆的时候，彭局长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我的房间门前转悠着，看到我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回来，彭局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冲到我的面前伸手抓住我的手，用力的晃悠了起来，“沈领导，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一下午了，领导，你一定要给我们帮忙啊，今天这案子弄得我们真心没办法啊。”

    “到底什么事儿？进去坐下说吧。”虽然下午在古墓外面休息了挺长时间，可是能恢复的也只是部分体力，在战斗中受的伤却是没办法那么快恢复的，我身上有好多处擦伤，左胳膊好像还被抻着了，肩膀疼的不行，一心姐也不好过，她的大红嫁衣上满是尘土，还破了好几处，嘴角上的血迹因为没有水清洗，也还留着淡淡的印子，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把从古墓里得来的双刃矛。这样的状态，想把我直接拽去给他们干活？门都没有！

    “浩哥，你终于回来了！”刚一打开门，一个娇小玲珑却挺着一对绝世胸器的女人就扑到了我的身上，两条胳膊就那么往我的脖子上一挂。额滴个娘啊，要不要这么热情，哥的身子可已经快要散架了，这要不是一心姐在背后扶了我一把，得让这丫头直接把我扑倒了。

    “好了好了，你想要我的命还是咋的。”扬起手来，在虞洛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丫头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冲我嘻嘻哈哈的。拜托，高冷的大小姐不是应该很矜持么？被人家拍了屁股你应该尖叫着往后窜吧，干嘛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那里嘻嘻哈哈的，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啊喂。

    “怎么，几天不见，又有新欢了，你可真有本事啊。”一心姐看到这情景，突然冒出来一句，不咸不淡的，语气中居然充满了酸味儿，丫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果然，虞洛的视线被那句满是酸味儿的话吸引了过去，对着一心姐上下打量了几眼，嘴里低声嘀咕道：“哼，老女人，土了吧唧的，胸都没我大，还想跟我抢？”

    似乎是为了回敬虞洛，一心姐突然做出一副娇弱的样子，把双刃矛靠在墙上，伸出双臂抱住我一条胳膊，用一种哀婉的声音说道：“沈郎，你怎么可以这样，刚刚和我成婚，在这里，就又偷偷养了个小的么？我不管，你养小的也就算了，但是我一定要做大的，我的事，你说了算，家里的事，我说了算。”那那那那那哀怨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怨妇啊。“你别看她比我年轻，可是，她没我有用啊，沈郎，你在前面走，我可以在后面给你扛着枪，你看中哪个姑娘，我会陪你耍流氓，沈郎，你不要抛弃我，别人不可能比我对你好的……”

    以前我就知道一心姐很厉害，知道她比较热心，没想到她还这么有恶搞精神，我真是醉了。

    “哼，你，你们！浩哥！不准你要她！不就是帮你扛东西么？我让我的保镖给你扛，喜欢哪个女的你跟我说，我用钱砸都给你砸到床上！我哪点都比她强，连罩杯也比她大！”虞洛依旧挂在我的脖子上，满是愤恨的狠狠瞪了一心姐一眼。我了个去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家庭伦理爱情剧么？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你们都是我祖宗还不行？一心姐，你跟个小孩子逗什么劲儿啊，再抱着我小心我一会双飞了你们两个。”一个刁蛮任性，一个唯恐天下不乱，唉，还真是头大啊。这要是没外人还好，旁边还有彭局长看着呢，难道就让他看笑话啊。

    “哼！”虞洛放开了我的脖子，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一心姐，一心姐则是巧笑倩兮的松开了我的胳膊，一只手捂在她自己的小腹上，想来已经是憋笑憋到了内伤。

    “沈领导，还真是有本事啊，这齐人之福，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到的啊。”两个女的胡闹就算了，姓彭的居然还跑出来补刀，我，我这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行了行了，别扯淡了，先给我说说你的事情吧，到底出了什么事。看把你急的。”不再理这吃醋的破事，我很不顾形象的走进屋里，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今天这一天，真的是累坏了。就算我的恢复能力特别强，也是一沾到床就不想再爬起来了。

    “我们县里的矿管局苏局长出事了。早上沈领导你刚走没多久，我们就接到苏局长的夫人打电话报警，说是家里出了事，我跟老苏也是熟人了，就带了几个人过去了，可是没想到那场面，唉，沈领导，你看过西游记吧。”

    彭局长的话把我弄了个莫名其妙，不是说矿管局的局长出事了么？那又关西游记什么事儿？难道那个苏局长是被金睛白毛耗子精抓回去做压寨相公了？“怎么了？遇到妖怪了？”

    “是啊，高老庄。”彭局长无奈的耸了耸肩，“老苏的老婆每天早上有晨练的爱好，运动完了，还要去菜市场买点菜什么的，一般早上十点左右才能到家，今天早上也是一样，可是她回了家以后却发现老苏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床上继续蒙头大睡，不过没有打呼噜什么的。当时她就挺奇怪的，因为老苏的呼噜也是有名的，有一次县委赵书记开会，晚上，时间很长，老苏年纪大了忍不住就睡着了，那呼噜声震天动地的，还没等赵书记说话，老苏居然就打了个呼噜把自己给吓醒了。”

    还真是奇葩，领导开会敢睡觉就算了，还打呼噜吓醒自己，这老苏还真是个人才啊。“那然后呢？人死了？”

    “别提了，差点死俩。老苏的老婆拽开被子想要看看老苏是不是出事了，却发现被子下面躺着的根本就不是老苏，而是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身上还穿着老苏的睡衣。那样子，就好像是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一样。老苏的老婆当时都吓傻了，赶紧就报警。我们谁都没弄明白老苏到底是怎么了，后来经过老苏老婆和老苏秘书的辨认，那具身体确实是老苏的，脑袋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而且县里的法医也验看过了，老苏脖子上那颗猪头并不是说被人砍了脑袋然后缝合了一颗猪头上去的，整个就好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法医甚至还用内窥镜对猪头的食道和呼吸道进行了一下检查，发现就连食道和呼吸道的对接都非常的完美，没有半点人工手术的痕迹。”

    “你是说，现实版的猪八戒出现了？！”虞洛第一个惊叫了出来，尽管之前她也遇到过灵异事件，可是她同学的死亡总算还是可以理解的范畴，任何人被一根高尔夫球杆从下体捅进去从嘴巴里冒出来，都会死的很彻底，可是这个苏局长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那你们警方的勘察结果怎么样？这段时间，苏局长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尤其是跟死人或者跟猪有关的。”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08年的时候，美国倒是出了一部名叫《猪八戒杀人事件》的恐怖片，里边就有一家子猪头人身的怪物，不过那玩意儿在电影里都是猪头人身的怪物是基因工程的产物吧，这大活人的变成了猪八戒，又是什么情况呢？

    “会不会是人胄？”一心姐突然插了一句。“很多所谓的动物头人身的怪物，其实都是人胄，要是这东西，那可得早早处理掉才行。

    “应该不是。”我摇了摇头，人胄是一种天然形成地怨蘖，如果尸体充满怨气，且尸首分离，一些修仙的畜牲便会从腔子直接钻进死者的体内，以怨体的内脏为食，并以此怨体为穴。而借助畜牲修仙地阴气，被占体为穴的尸身也不会腐烂。日久天长，畜牲之体会与怨体合二为一，也就成了所谓的人胄。总体来说，人胄可归为修仙畜牲的一种，但与一般修仙畜牲不同的是，人胄拥有人的怨气，比一般的修仙畜牲要厉害很多。由于必须是死于“斩”的尸体才有可能在为人胄，所以在民国死刑犯开始执行枪决以后基本上就没听说哪出过。“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么？”

    “是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死的了，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我和一心姐说的东西，让彭局长有点大眼瞪小眼，不过当我问问题的时候他反应的还是很快。

    “好，那这样吧，我们现在立刻行动，彭局长，你之前说的你们县城最好的馆子在什么地方，现在才八点多，还没关门吧。”

    “在中心公园那边，沈领导，你查这事情还得用饭馆里的东西？要是菜刀啊，草木灰啊什么的我们在别的地方也能找到。”彭局长一头雾水。

    “找什么找，吃饭先，饿死了！”
------------

第三百五十三章    带人的

﻿    说实话，我有点难以理解现代人的饮食观念，干锅鸭头，剁椒鱼头，麻辣鸭肠，清炖猪肚，扒猪脸……我说亲咱们能整点正经的鸡鸭鱼肉么，哥的饮食观念很传统啊，大鱼大肉的尽管给我招呼，头蹄下水什么的咱无爱好不。看着一桌子的菜，我真的是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倒是虞洛那丫头吃的那叫一个欢实啊。不过想想也是，咱老爹虽然也算个官吧，不过没什么油水，我之前也是一副一事无成的样子，所以大鱼大肉什么的，看着就是香啊，可是人家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大鱼大肉的吃腻了，现在都该吃头蹄下水，野菜窝头什么的了。

    其实不光是吃东西的潮流，就连穿衣服什么的潮流都在以螺旋式的扭曲发展，举个简单的例子，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确良”的布料广受人们喜欢，很多人都以穿着的确良的衣服作为一种光荣，只有穷人家的才穿手工的棉布衣服，的确良其实就是化纤中的涤纶。你再看看现在，有钱人穿的是纯棉的，穷人才是穿的化纤面料。

    又扯远了，我说一心姐你啃你的鸭血去，干嘛用那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就想大块吃肉么。一边吃着给我单独点的粉蒸肉，一边和彭局长随意的闲聊着，很快我们就聊到了周家父子的身上。大家还记得周家父子么？貌似没啥存在感，我给提个醒，就是夏天翔送回去那两具男僵尸。

    “你说周家那两父子啊，沈领导，你认识他们？”彭局长显然没想到我突然问起来这个，面色僵了一下。

    “哦，不认识，就是路上听说的，据说是因为家里死了人，跑到县里告状，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发现死在了垃圾场。我觉得这个事情挺有意思的，彭局长能不能给我讲讲？”我装出一副随口打听的模样。

    “这个啊，说起来也挺蹊跷的。”彭局长说道这个“蹊跷”的时候，眼神明显有点闪烁，只是知道他在闪避什么。

    “那彭局长给我说说怎么个蹊跷法吧，你们这个县，周围阴气重的恐怖，要真的是发生点什么事情，其中恐怕会有关联。”说实在的，我也算走了不少地方了，阴气这么重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启东县附近必然发生过或者即将发生什么非同一般的大事。

    “好，既然沈领导想知道，我就给你说说，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跟老苏的事情关系不大。”彭局长放下了酒杯，摆出了一副“听我道来”的架势，“既然知道周家父子的事情，想必周家女人的事情，沈领导也是听说过的，说实话，那女人死的确实冤，也没做别的啥事儿，就上山去拣点茶籽，就那么挨了枪子，也算是无妄之灾吧。”彭局长做出了一副惋惜的模样。

    “这事儿好像闹得挺大，一起去打猎的足有十一个人，我说彭局长，你们这里的枪支管制这么松么？为什么那么多闲散人员手上都有枪？”其实我早就想问，那些人的枪到底是哪里来的，而且明目张胆的打猎，他们这些执法机关真的不知道么？

    “唉，这东西啊，咱们就这么说吧，没法说，咱这地方好吃个辣的，民风也比较火辣，彪悍，而且很多人家早先都是做猎户的，就好像沈领导之前去的彭家湾，那村子里的村民都是好猎户啊，虽然现在中央让收枪，让禁止打猎，可是有些政策吧执行起来没有那么容易，我们之前也收过好几次枪，那些村民啊，不是不配合就是公开的和政府对着干，我们也挺没辙的，虽然枪支基本上都收缴上来了，可是难免还有一些流落到民间的，我们总不能像文化大革命一样，进了一户人家就翻箱倒柜的抄家吧，所以遗漏也是正常的。”彭局长说了半天，都是在给自己辩护。真是让人好笑。“那十几个人啊，都是当兵的出身，退伍回来以后，也还是喜欢摆弄下枪杆子，有的时候约到一起出去没有人的荒山野岭打打猎什么的，里面有那么一两个吧，在县里也有关系，所以我们执行的时候，也只能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明着在人前掏枪，能凑合过去，也就凑合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来。”

    “那之后呢？周家父子据说上访被抓起来关进了看守所，还在看守所里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啊？”走关系，不作为，这往往就是各种惨祸发生的原因啊。我对这个彭局长的看法，快要接近底线了。

    “唉，别提了，我们可算是冤死了。”说道这个问题，彭局长居然摆出了一副“我很冤枉”的样子。“最近县里好多人都说周家父子是冤死的，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沈领导我跟你说，他们是来上访没错，可是上访的内容根本就让人无法接受啊。明明我们已经把涉案的人全都抓起来进行审理了，他们却说我们抓的并不是真正的犯人，要求我们把真正的杀人凶手缉拿归案，在我们公安局闹还不算完，还跑到县委大院去闹，在县委大院的门口，躺在地上装死狗，非说要县领导还他们一个公道，严惩真凶，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什么的。严重妨碍了县委的办公秩序，我们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出动警力暂时把他们抓起来，关进了看守所。”彭局长的脸上写满了“我很无辜”。

    “就这样？那你们为什么把人打成那个样子，人家不过就是上访而已。”要说就是那几个下岗职工什么的就敢拿着枪出去大模大样的开枪打猎，别说死者家属了，就连我都不相信。

    “当然不是，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们这个地方的人性子烈，那父子俩关进了看守所也不老实，一天到晚的大吵大闹，我们一个民警去给他们送饭，结果被那两个家伙揪住了就是一顿暴打，其他看守所的民警气不过，才把那父子俩给打了一顿，被他们打的那个民警到现在还在家休息养伤呢。”

    “那后来，你把他们放了？”因为打了警察而挨打，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要是有人跑过来打瞎子一顿，我也会二话不说抽丫的的。

    “对啊，放了，按照规定，我们只能羁押他们四十八小时。不过放了是放了，在放他们走的时候，看守所看门的老孙，好像看到了点啥。”说到这里，彭局长突然站起来拉开包间的门，向外看了看，然后才关好了门，重新落座，“沈领导，不瞒你说，看门的老孙后来跟看守所的人说，他那天晚上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晚上？”这还真是长知识了，看守所晚上放人？

    彭局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那父子俩闹得有点过了么，看守所的兄弟们意思就是给他们点教训，也赶着县委的领导都下班了，省的他们跑到县委那里继续去闹腾，那天晚上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才把那俩人给放了。”

    晚上十点钟，还真是有他们的，那时候肯定是没有什么公交车回他们村子了，虽然夏天翔是连夜步行回去的，可是他是赶尸的，有点小本事，换成一般人，阴气这么重的地方连夜走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还真不稀奇。

    “那天，看门的老孙头说，在九点半多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看守所门口的一棵树后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看守所的大门，当时他就以为是个普通的来接人的，也没太在意。后来周家那父子俩被放出了大门，那个女的就在旁边喊了一声他们俩的名字，周家父子俩随口答应了之后啊，两个人都变得呆滞起来了，行动特别的迟缓僵硬，就好像电影里演的那种梦游的人一样。那个女的又说了一句什么，两个男人就转过身来，跟着那个女人浑浑噩噩的走了。不过那个女人说的具体是什么，老孙头一句都没听清。当时把老孙头都给吓坏了，他说那就是我们这儿常说的‘带人的’。”

    “带人的？那是什么东西？打游戏带人升级么？”虞洛大小姐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抬头补了一刀，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啃起那只传说中可以美容养颜的红烧猪脚。

    “带人的，是我们这里的一种说法，说是有的时候家里有人死了之后的几天里，有时候夜里会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家里人的名字，而那个喊名字的声音就是家里刚刚死去的那个人。这些被喊到名字的人绝对不可以答应，更不能看门去看，因为门外的死人是因为牵挂着家里人，又不愿意一个人上路，而跑回来喊她放不下的人陪她一起走的。谁要是答应了，或者开门出去了，就会被那个死人给带走。”
------------

第三百五十四章    坐起来的尸体

﻿    “于是第二天你们就在垃圾场发现了那两个人的尸体？”

    “是啊，老孙头听说这事当天就给吓病了，我们也是挺没辙的，后来还有人拿了那个死去女人的照片让老孙头去看，老孙头吓得都结巴了，他说当时躲在门外树后的那个女人，就是周家那个被误杀的女人。”讲到这里，彭局长还心有余悸的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好像是也有带人的回来门口喊他的魂一样。

    听了彭局长的说法，说实在的，我脑子里又略微有点乱了，鬼叫魂儿这种说法从来都不少见，已经不知道流传了多少年了，不过这种叫自己家人陪着上路的案例还真是没怎么听说过，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在当地到底有没有这种说法，也不用着急去论证，等出去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那么问题来了，周家父子真的是被周家婶子带走的么？

    夏天翔之前说过，他在带着父子俩的尸体回村子的时候，看到了周家婶子的鬼魂站在村口向他们这面张望，这说明周家婶子的鬼魂的确是没有去地府报道，还游离在人间。那么，如果是她带走了周家父子，她为什么又要站在村口观望呢？是想知道自家亲人的尸首能不能顺利的回乡？不像，要是真的那么狠心带走了魂魄，尸体什么的，不过就是个躯壳，没什么所谓了。而且夏天翔说的明白，当时在村口就只看到了周家婶子的鬼魂，并没有看到周家父子的鬼魂。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周家婶子和周家父子的鬼魂其实并没有在一起？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两方面的事情就对不上口了。其中一方应该是在说谎。

    原本，夏天翔就怀疑周家父子的死是公安局的人做的手脚，我也亲眼看到了那个称呼彭局长为舅舅的横丝肉混混，这让我对公安这面充满了不信任。另外，比较一下当事人，那个看门的老孙头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夏天翔不但是半个吃阴阳饭的，同时还和周家婶子很熟悉，，如果然我选这两个人中有一个在说谎的话，我还是会选老孙头在说谎。不，不应该说是老孙头在说谎，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教老孙头说谎。两条人命，不管在什么地方都算是大事，可是就算是官面上做的事情，也是需要进行一些遮掩的。现在是网络时代，很多事情都不能像以前一样执法部门只手遮天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所以给这两个人找一个正当的死亡理由也是他们应该做的。

    越是乡村，迷相信神仙鬼怪的的人也就越多。用鬼怪的事情来说事儿，虽然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却也是个蛮不错的法子。当然，这些事情虽然有疑问，我也不可能直接去问彭局长的，问了他也不会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这些混在官场的，多半都是不会做的，更何况，我狠狠的收拾了他的外甥，指望我俩之间都说实话，那也太扯淡了。

    “那，后来，受害者的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我当然知道三个人的尸体都已经被夏天翔赶回了村子，不过官方会给一个什么说法，我还是挺好奇，不管怎么说，官方都不会承认赶尸这种事情的存在吧，就好像周家父子的死虽然他们在私底下可以说是有鬼魂带人，但是在明面上还是要给出一个猝死之类的官方解释。

    “尸体……”彭局长拉了个长音，“也许我说出来你们都不信，那三具尸体本来都是放在公安局的停尸房的，可是前天早上局里的法医打算再看一下尸体的时候却发现那三具尸体全都不见了。后来我们调出了大前天夜里的监控录像，发现那三具尸体居然是自己从停尸房里跳出来的。在场看到录像的人全都吓坏了，之前是老孙头看见鬼，之后又是尸体自己跳出来，这一家三口简直是匪夷所思。可是这事儿也没有人敢胡乱说，有些事情你懂的，所以就暂时压了下来。周家的三口子全都死了，他们家里也都没有什么亲戚了，我们也就打算让这事儿不了了之了。毕竟尸体自己跑了这事儿，不管是跟上面还是跟下面都没法交代啊。”

    彭局长摆出了一脸苦瓜相，我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至少这一次，这家伙没有说谎。周家三口子的尸体，是被夏天翔送回去的，之前可能就是夏天翔用了什么赶尸人的秘传手段，让三具尸体自己从停尸房里跳了出来，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对于修行者来说，知道生辰八字或者有一些受术者的毛发、贴身衣物之类的东西，想要施展一些法术，并不算什么难事。

    “领导，就跟您说的一样，最近我们这地方是非常的不太平，总是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老苏这次也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死掉的猪八戒了。沈领导，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我们这地方要出大事啊？”彭局长一脸期待的样子，好像我说一句会出事，他就打算立马搬家一样。

    说到那个什么苏局长了，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槽点太多，有个槽我都忘了吐了，话说确认那位苏局长身体的时候，彭局长说“后来经过老苏老婆和老苏秘书的辨认”，啧啧，看来这位八戒局长生前也不是什么干净人啊。

    “会不会出大事，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组织，我希望你马上对他们提出严重的警告，要是让他们再胡作非为下去，你们这里的事情还得大。”夹起一块油豆腐丢进嘴里嚼了几下，“你们启东县有个所谓的狩猎协会，不过不是那几个打猎打死人的，而是一群人渣，他们的协会活动就是虐杀小动物。我之前遇到了一片阴雾毒障，就是因为他们造的孽而产生的，这事儿我估计你也已经知道了，你们公安局有两个警察陷进去了，其中一个女警估计是已经死了吧。”

    “你说卢洁是因为他们死的！？”这一下，彭局长不淡定了，居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怎么？你很在意那个女警？还真没看出来。”这彭局长一巴掌下去，还真有点护犊子的味道。

    “沈领导，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领导您说，那些人找出来以后，应该给他们点什么教训！？”彭局长此时居然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在中国，虐杀小动物这种残忍的行为是不触犯法律的，就算找出来也没办法给他们定罪，此时的彭局长迫切的需要一个靠山，或者说……一个背黑锅的。

    “这还不简单？每人打断一条胳膊，用棍子别用刀，让你外甥那帮人去做，虽然他们被收拾了一顿，也总还有能动手的。做完了记得把他们的手机都抢过来，把他们的个人资料和他们做的那点破事都发到网上去，就说打断他们一条胳膊是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懂得尊重生命。多大点事儿啊。”这年头，舆论是最好的武器之一，天涯和猫扑上那些虐猫虐狗的，跟帖里不是一连串的咒骂，很多人都扬言说要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滋味儿么，咱们就顺应一下民意。

    吃饱喝足，拍拍肚子，中午我和夏天翔都没吃东西，刚回来那会儿除了伤和累，还有饿，现在肚子吃饱了，感觉真是好多了。没说的，就陪彭局长去停尸房看看那具猪八戒的尸体，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吧。

    县城本来就不大，公安局离我们吃饭的地方并不远，没有五分钟就赶到了。局里的警察也都已经下班了，只留下几个值班的。彭局长带我们进入了停尸房，不得不说，这地方给人的感觉真舒服。好吧，是给我的感觉真舒服，那股阴寒之气明显让跟过来看热闹的虞洛有些不适应。一心姐很是贴心的把一只手搭在虞洛的肩膀上，她当然不是和虞洛亲近，而是借着身体的接触，吸走侵染到虞洛身体里的阴寒之气。所谓异性相吸，其实很多时候，阴气最喜欢的并不是阴气，而是相对弱小的阳气，就好像虞洛这样的。虞洛一开始躲闪来着，因为初见时候一心姐的刻意而为，虞洛并不喜欢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不过在她躲开一次，发现一心姐的手不在她肩膀上她就会觉得格外阴冷之后，她还是乖乖的把肩头凑到了一心姐的手心之下。

    “沈领导，你看，这个就是老苏。”在停尸房的中间，有一张不锈钢的尸床，上面明显的躺着一个用白布单盖起来的人形。

    “哇，这就是猪八戒么？快掀起来给我们看看。”有钱人家孩子的思想真的是与常人不同，一般女孩子看到尸体都会害怕吧哪有像她这么兴奋的。

    “这就掀，不过虞小姐，我觉得吧，你还是别看了，死人毕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彭局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掀那张盖着尸体的白布单，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的手还没有抓到白布单，那具尸体却猛地坐了起来！
------------

第三百五十五章    接连不断

﻿    随着尸体坐起来，原本盖在他身上的白布单也从身上滑落了下来，这还真是个猪头人身的怪物，只不过此时他的两只猪眼里血红一片，显然是出了问题。

    “领领领领导，这，这该怎么办！？彭局长哪见过这种情况，当时吓得舌头都打不过转来了，肥胖的身子迅速向后一蹦，那动作还真是敏捷。

    “怕什么，就是一具尸体罢了。”对我来说，这个苏八戒，也真的就是一具尸体，尽管我身上除了几根棺材钉，已经没有什么对付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了，可是我身边不还有另外一个大杀器么？“一心姐，没问题吧。”

    一心姐白了我一样，不知道是因为我把她当苦力还是因为我对她的询问让她感到了我对她实力的怀疑，一心姐几乎是闪电一般来到了尸床前，伸出一只手按在那个苏八戒的肩膀上，原本要直立而起的尸体被她看似纤弱的素手按上去以后竟然半点都动不了了。原本一心姐的手是搭在虞洛的肩膀上的，这一突然离开，还让虞洛的身子一晃，差点失去平衡，顺带着还发出了一声惊叫，至于她是因为平衡还是被苏八戒吓得，我就不知道了。

    “要制服还是要打散？”一心姐继续用眼白瞟着我。

    “打散吧，反正这玩意儿制服了也拷问不出点什么来，麻烦姐姐了，嘿嘿。”我赶紧陪着笑脸，之后还等着一心姐帮忙干活呢，可得伺候好了，不然，几根棺材钉，我可没办法纵横天下啊。啥？你说双刃矛？我勒个去的，那破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我两只手抓着一头能在地上拖着走就不错了，还指望用它打人？不拖累自己就不错了。

    “哼，这才像话。”一心姐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一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苏八戒的脑门上，“砰”的一声，一股阴气从那个猪头人身的怪物身上爆开，散逸在空气之中，那颗猪头上的两只猪眼中红色立刻褪了个干净，“噗通”一声，身子一仰，倒回了尸床上。

    “哇，这位是……”彭局长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一心姐，显然，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个看上去美丽大方的女人出手居然如此的厉害。

    “我叫林一心，是个代课老师，不过不管有事没事，我也希望你不要去打扰我，当然，除非你帮我解决编制问题什么的，那倒是可以去找我，提前跟你说，学校的事情很忙，我已经两天没在学校了，估计回去要被领导骂死了。”原本以为一心姐说一句就完了，没想到她居然碎碎念的念叨开了，话说她好好的女尸不做，跑去当老师，这是肿么回事啊，难道是想体验别样的人生？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林老师是在我们县里的学校教书啊，那好办那好办，不就是一个编制么，咱动动嘴的事情，没啥大不了的，包林老师满意。”彭局长满脸都是堆笑啊，只不过笑容背后藏着的那点东西谁都看得出来，只要忽悠好了一心姐，以后出了什么事儿，就跑去请外援。当然，一心姐那话表现的也是很明显的要求啊，这世道，妖魔鬼怪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算了算了，不琢磨他们那点事了。给自己的眼睛抹上牛眼泪，走到那具猪头人身的尸体旁，仔细的观察气这个人不人猪不猪的东西来。

    刚刚这怪物起尸，是因为启东县的阴气过于浓烈，一心姐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怪物身上的阴气给打散了，所以它才再次倒下。不过尽管如此，怪物的身上还是留下了一些可以让人当做线索的东西。

    “沈浩，你看这里。”一心姐指了指苏八戒的脖子。

    “有什么问题么？”我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苏八戒的的脖子，确切的说应该是身子和脑袋交接的地方，有着一圈比较浓重的阴气，虽然刚刚一心姐打散了绝大部分的阴气，但是这一圈还是很好的保留了下来。“这让我想到了聊斋里陆判的故事。”我伸出左手，按在那圈阴气上，一边说，一边开始用手掌吸收那一圈阴气，平时我是不会去强行吸收什么气的，那样会对我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不过这点阴气量不大，就是吸了也无所谓。

    随着阴气被我吸走，尸体的脖子上渐渐的裂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那颗猪头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只留下一具断口处还在往出流着浓稠死血的无头尸体。

    “领导，这，这是咋回事啊？”彭局长张口结舌的问道。“那颗猪头是被接上去的？”

    “恩，接上去的，不过不是被人，而是被鬼。”说起来，这个鬼要是不害人，反而去做个外科医生什么的，那还真是造福一方了。“你看过聊斋吧，陆判那个故事，说的是地府的陆判官和一个叫朱尔旦的人相好，为了给自己朋友帮忙，陆判官找来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给朱尔旦换上，然后又觉得朱尔旦的老婆长得太丑，就找了一个刚刚下葬的漂亮的富家小姐，把脑袋割下来给朱尔旦的老婆换上，不过动手的这个鬼没有陆判官那种神通，脑袋是给换了，还接的严丝合缝的，可惜就是没能让他活着。”

    拿起那颗猪头看了看，随手丢给彭局长，“你要是不嫌脏，就把上面的血洗洗，回去给你的小三炖了吃，滋阴的。”

    “啊？这个也能吃啊。不过为什么必须给小三吃，给我老婆吃不行么？”彭局长关心的重点好像跟我有点不一样，不过他倒是没否认自己有小三这事儿。

    “你既然都养了小三了，你老婆补也白补，补补你就能回心转意了？切。”我送给他一个白眼，转头看向一心姐，“一心姐，你怎么看？我之前还没遇到过这么古怪的事情，你说杀人，杀就杀了，干嘛还要换个脑袋啊，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怎么，只许你们人类恶趣味，就不准鬼怪恶趣味么？”一心姐用一种“你们人类啊”的口气说着，伸手抓住了我的左手，然后闭上眼睛好像在感觉什么，可是足足过了半分钟，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依旧是摇了摇头，“感应不到，可能是附近的阴气太浓重了吧。彭局长，要不你们去附近的村镇什么的地方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哪家的猪死了，然后猪脖子上多了一颗莫名其妙的人头，这颗猪头绝对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先把人头找到，给他凑个全尸，等过了头七，让我这沈弟弟给他招个魂，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去办。”彭局长的头一个劲儿的点着，拿出手机来拨号，给自己的下属传达着消息。

    “白费功夫。”一直被冷落的虞洛突然冒了一句出来。当成功吸引到大家目光后，她就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你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是早上，那么猪头和人头应该在今天凌晨或者头天夜里就被换掉了整整一百天的时间，如果是农村里谁家的猪被安上了一颗人头，死了什么的，那么那些人早就应该到公安局报案了。到现在还没有人报案，十有八九，那颗人头不是没有被人发现，而是被怕麻烦的人给处理掉了。”

    “恩，有道理，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不是个纯花瓶。”我点点头，赞赏了一句。

    “喂，浩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虞洛听到我的评价，不但没开心，反而脚丫一跺，小嘴一撅，摆出了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在这过程中，她胸前那对凶器晃啊晃的，姓彭的死胖子看得都快流口水了。“好歹我家是经商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小就学的嘛，心理学这东西，要不是年龄不够，硕士学位我都拿下来了。”

    “好好好，我们家E罩杯有本事，行了吧。”对于小姑娘，我真的是挺无奈的，伸出手来，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谁知道小丫头居然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顺势抱住了我的一条胳膊，把她的凶器凑了过来，“浩哥，你刚刚自己亲口说的啊，你说我是你家的E罩杯，嘿嘿，我可不介意今天晚上就让你吃掉我哦。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额，现在的女孩子，要不要那么放得开。我就是那么一说啊……

    一心姐在一边看着我的囧样没心没肺的笑着，而彭胖子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来了。彭胖子接了电话，说了没有两句，原本色眯眯的笑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苦瓜脸的模样。“领，领导，出事儿了。”

    “不是吧，又出什么事了？”我那个汗啊，今天这一天从早到晚我就没闲着过好吧，这都快十一点了，就不能让我睡个觉什么的？而且这弹药什么的还没补充呢，哪怕你来事儿的时候顺便给我一盆狗血也行啊。

    “大事儿，出大事儿了，县医院的停尸房，尸体尸变了！”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活尸医院

﻿    县医院的停尸房？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之前那个死去的女警察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被那个男警察送到医院去了？”

    “是，是啊，当时送他们回来的老田觉得那个女的还有救，就直接开车到医院去了，顺便把小卢的尸体也暂时寄放在医院的停尸间。”彭局长点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的是有点后悔，当时在处置那个女人的时候，心里实在是火大的有点过了，才那么做的，事后也没有做什么处理，虽然我当时就知道她想活下去很难，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尸变了。

    无奈，叹了一口气，阴气这么重，死了人稍微有点不对就尸变，这种地方，我是不敢再把虞洛丢到旅馆里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旅馆里也出几个诈尸的呢，这玩意儿，在夜里，传染的不必生化危机里的丧尸慢多少，而且僵尸什么的比丧尸难对付多了。“走，赶紧去医院，让他们立刻把医院的大门给封锁了，别让那些诈尸的尸体跑出来，不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一边吩咐着彭局长，一边带头往门外走，棺材钉就棺材钉吧，有多少算多少，大不了被咬几下回去用糯米拔尸毒。这要是彻底传开了，再想控制就难了。

    县医院离公安局也不远，开车也就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赶到了现场，县医院的大门里面，真的是有点群魔乱舞的感觉，地上倒着几个穿病号服的，似乎是被活尸弄死了。还有几个穿病号服的在院子里游荡着，另外一大半都聚集到大门口的电动栅栏门这里，隔着栅栏门，对外面持枪警戒的那几个警察又是吼又是叫的，还有一部分人，在各个楼层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大声的呼救。

    这麻烦，还真是不小啊，一般尸变的，只要控制及时，麻烦其实不大，可是像这里，阴气太重，被咬死的人固然会起尸成为活尸，而那些被尸变的尸体咬伤了却没有咬死的人，尸毒在阴气的作用下很快就会让被咬伤的人变成半人半尸的东西，这部分半人半尸的东西要是及时施救还是有的救的，可是偏偏这么多活尸和半人半尸凑在一起，让人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还能救治的半人半尸，哪个是已经死透了的活尸。

    “彭局，彭局，这怎么办？这怎么办啊！刚才有个兄弟受不了，就开了一枪，那一枪正打在一个家伙的心口上，可是那东西根本就没事儿人一样啊，彭局，我们该怎么办？”看到彭胖子来了，一个似乎是领队的警察跑了过来，进行着汇报。

    彭局长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我的身上。

    我勒个去的，难道我就是江户川衰男的命？走到哪里都清闲不下来。“赶紧吩咐人去找黑狗血，没有黑狗血的话，童子尿也行，越多越好。这帮玩意儿，现在没僵呢，看着就好像是生化危机似的，不够有一部分还能救，也好对付，等过几个小时，全都僵硬了，子弹根本都打不进去。去附近的药房，找一下赤硝和朱砂来，给警察们分下去，每个人都往枪管里倒一点点，别怕枪坏，现在不是那个时候，对那些已经确定死亡的，身上有致命伤口的，让他们往脑门上打，对那些没发现致命伤口，不能确定已经死亡的，就先放放，也许还能救的回来。”相比这个没用的死胖子，哥也算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了，这个程度的指挥还难不住我。那个警察之前似乎是见过我，也没有等彭局长的首肯，扭头就下去安排任务了，啧啧，这个执行速度还算是说的过去吧。

    后续赶来的民警和武警，除了少部分拿着防暴盾牌什么的在医院的几处出口蹲守，防止那些东西跑出来外，大部分都拿着各种容器各个小区挨家挨户的敲门去了。黑狗血不好找，童子尿终究还是能找到的，虽然现在孩子们上床越来越早了，小学里还是遍地处男的不是。

    必须庆幸，发现的足够早，而且医院里面可以咬的人也足够多，那些尸变的家伙还没有机会跑到街上来，而它们的力气也就是比一般人稍微大一些，靠着防暴盾牌和栅栏门，还能阻挡住它们一段时间，可是要是等这些家伙的身子都开始僵硬了，就不那么好办了。那时候这些家伙的力气至少要比现在大一半，而且身子不灵活了，换来的却是更好的弹跳力，弥漫在启东县的浓重阴气，直接在这群家伙里催生出几个黑僵甚至跳尸级别的僵尸来，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当然，就算有催生出来的跳尸，实力也不可能达到勒克德泰的僵尸那么变态，最多就是用棺材钉插头顶的时候需要狠一点再狠一点罢了。

    二十多分钟以后，警察们陆陆续续的带着各式各样的容器跑了回来，有的拎着桶，有的端着盆，里面装着的都是充满了腥臊臭味的尿液。虽然我们所处的位置和医院大门还隔了一条马路，虞洛还是厌恶的捂住了鼻子，一心姐的情况更糟糕，那眉头皱的足够夹死一只河蟹，显然，童子尿的味道让她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淡定，淡定，这不都是常用的东西么，再说了，你们每天不尿啊。”我嘻嘻哈哈的说着，却收获了两位女士的集体白眼。额，一心姐也就算了，虞洛你个丫头怎么也这么翻我啊。

    “先说好了，淋了那种恶心的东西后，你可别指望我给你帮忙，一心姐毫不客气的扔下一句话就钻进了警车里。话说，我这也是没辙啊，理解万岁好不？要是我的镇尸符还有那么一二十张在身上的话，我也不想用这玩意儿啊。

    警察们用从各个玩具店里抄来的水枪灌满了童子尿，开始向门口的那些活尸扫射了起来。而那些被童子尿喷中的活尸一个个都是从身上冒出白烟，然后软倒在地上。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比较坚挺的，喷上一股两股的喷不倒，不过那不要紧，多喷几下总是会倒的。

    只不过是三五分钟的功夫，医院门口就倒了一地的活尸，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是能够救回来的半人半尸，只不过现在暂时顾不上救他们了。

    “挑几个人，跟我走。进去看看还有多少，先把他们都放倒了再说。”清理的差不多了，我凑到了门前，从刚刚那个领队手里接过一把水枪，回身看着那些警察。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在我说完之后，那些警察的头都微微的扭了开去，不再看我。

    “呵，都怕了？一群孬种。”我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看我，生化危机都看过，僵尸片也都看过，他们是怕自己也变成和地上那些满身尿水的东西一样的玩意儿。

    我没指望他们，把水枪背在身后，又从一个站在前排的警察手上夺下来一把，然后一按栅栏门，翻了进去。半人多高的栅栏门，对哥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不过在翻栅栏门儿的时候手上沾的那些东西也让我恶心了半天，尿这玩意儿，自己的都不会觉得干净，更别说是别人的了。

    院子里的活尸并不多，基本上全都是有残疾的类型，因为移动太慢才没能顺着人气跑到大门那里。还有几个是在大门的警察和医院高层窗户里的求救者之间摇摆不定，此时我进到院子里了，这些没赶到的和摇摆不定的终于统一了目标，都向着我冲了过来。

    “如果当时的手没有颤抖，我一定会爆你的头，怎会这么臭，我不会用46。如果对于警匪没有要求，我想不会有争斗，成千上万个网友，在游戏中喋喋不休。我虽然不是个高手，但我的枪法是一流，一边防守一边爆头……”一边唱着CS版本的《十年》一边游走在活尸与半人半尸之间，估计看到我的悠哉样子，那些不敢进来的警察们下巴都掉到地上了吧。没办法，之前经历了和勒克德泰那场堪称惨烈的战斗，现在面对这些半吊子的活尸，真是连紧张感都有点欠奉。不过就是一些刚刚起尸的活尸，童子尿一浇上去立马就完蛋，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喂，上面的，都别叫了，烦人不烦人，哪个叫唤的厉害，哥就最后救哪个。”听着他们的叫声还真是心烦。这个地方的人啊，不知道为啥，他们之间说话都是尽量的拔高了嗓门，平常说话都跟喊一样，有的时候我甚至分不清他们是在友好的聊天还是在吵架，搞得人脑袋发胀。

    没想到，还真是有不识好歹的，二楼一个二货听到我说让他们安静，立刻就骂了起来，“安静你个卵子，你们警察现在才来救人，都死到女人肚皮上去……额呕……”人啊，嘴臭没得救，用童子尿漱漱口，其实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扔掉已经打空的那把水枪，把背上背的那把端在手上。这县医院其实还是挺方便的，又小又破，只有一栋楼，也省的我去挨个找了。人渣协会那娘们儿，你等着，哥来了。
------------

第三百五十七章    猫惊尸

﻿    一楼的走廊里，一片凌乱，到处都是血迹和翻倒的东西，不得不说，这医院的生意这么好么？居然在每间老旧的病房外面的楼道里还靠墙摆着病床，医院这破烂的样子，跟刚刚吃饭的那座酒楼真心不是一个档次。不过想想也是，对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来说，县城的小破医院，意思意思就得了，反正他们得了病也不需要在这里看病，开着车就去市里了，这种医院，就是应付普通百姓用的。一楼基本上没有什么游荡的活尸，小猫两三只都被随手放倒了，看样子，这所医院的停尸房应该也是在地下的，因为老旧的电梯口那里血迹特别的多。

    我把水枪交到了左手，右手则握着从腰包里抽出来的棺材钉。唉，这个时候，真的很想江东市的那帮警察兄弟，遇到这种事情，他们能搭得上手的，绝对不会让我自己一个人进来，现在水枪里尿量有限，遇到那些可以肯定是已经死掉的，还是用棺材钉来解决好一点。

    顺着楼梯走上二楼，二楼的情况可要比一楼严重多了，这应该是因为一楼主要是一些功能性科室，比如缴费啊，拿药啊诊室啊，病房并不多。而从二楼开始，病房就多了起来。唉，这医院还真的是够乱的。走廊里至少有七八具活尸，分别用撞的或者用砸的，其突破坏其中几个虽然关闭着但是怎么看都并不解释的病房门。而刚才被我用童子尿射了一脸的卵子哥所在的那间病房门口却并没有活尸在砸门，估计是卵子哥刚才呕吐去了没力气叫唤，活尸就转移了目标吧。

    “砰砰砰”我抬起脚来在卵子哥那间病房的房门上踹了几脚，附近两只活尸被声音吸引，立刻朝这面跑了过来。卵子哥透过门旁边的窗户看到外面的情景，在里面又是一阵破口大骂。我就呵呵了，有些玩意儿吧，就是不懂得什么叫教训。

    “我说哥们儿，你很牛逼是么？”抬起脚来对着门锁的位置就是狠狠一脚。这种暗锁的木板门，其实一点都不结实，卯足了劲儿一脚就开，记得以前我在一个什么大学的教务处做教务的时候，啧啧，被人辞退就是因为防盗门被卡住了，打不开，我在屋里给了防盗门一脚，结果连门框都给踹脱了。

    门板“咣当”一声砸在了门后的墙上，里面的叫骂声顿时哑火了，我连理都没理那个吓傻了的二逼，自顾自的走向走廊深处。残忍？也许吧，可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是要当救世主的，遇到了事情，我从来都不介意救人，但是不管是委托还是遇到的，首先你得对我尊重，就算你不点烟，不给钱，你也得给我恭恭敬敬的叫声浩哥，我特么又不是犯贱，你丫骂我我还救你？我特么不戴红领巾好多年了！

    普通的活尸三个五个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有救的就用尿射，死透的就一棺材钉子直接插进头顶心了账。二楼除了卵子哥和冲进他房间里的两个活尸，其他的活尸很快就让我肃清了，用扫把卡住卵子哥那间病房的门，我一间间踹开那些还有正常人躲藏的病房，让他们赶紧跑，然后优哉游哉的上了三楼。三楼的情况和二楼差不多，一个个的，挨个干掉，然后踹开房门，让那些幸存者赶紧逃命。最后，上到了四楼。四楼已经是最高层了，但是这一层给我的感觉和前三层不同，有一些诡异，这一层的走廊里，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活尸，但是在这一层，却有一种不同于前三层的惨叫声在一顿一顿的响起。

    县医院的大楼其实并不大，所以只有一条在楼层正中间的楼梯，还有一部古旧的电梯，站在楼梯口，就等于封锁了这一层楼，在那诡异的惨叫声中，我足足等了五分钟，没有一只活尸因为我的活人气息而从屋子里出来。

    看来，所有的蹊跷都是来自那个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吧。那还等什么，去找找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惨叫声的来源，是我左手边的楼道尽头的房间，这种时候，一丝一毫的大意都可能会出事，所以我走的并不快，一边走，一边朝两边还开着门的一些病房里看过去。惨，相当的惨。

    中国式的尸体作乱和欧美的丧尸暴乱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中国的僵尸通常只是咬脖子，就连这些活尸也是，要么就是吸阳气或者直接掐死，绝少会看到那种撕吧的开膛破肚，到处都是血肠的恶心模样，可是我看的那几个房间里的情形却是完全颠覆了我对活尸的理解。惨，实在是太惨了。

    我看到的那几个病房里，尸体几乎都被撕烂了，堆在那里就那么一堆，几乎都没有人形了，而且，还不是个案，几乎每一间病房都是那个样子，还真是让人费解。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离得不远，就在那间不停发出惨叫声的病房里吧。

    水枪里的童子尿已经射完了，棺材钉也只剩下两根，不过不要紧，咱不是还有舌尖血么，虽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过了，对付活尸也足够了，实在不行，还有小诗不是，她虽然受了伤，不过在墓穴中也吸收了不少勒克德泰身上散出来的阴气，经过半天的调养，出来砍个活尸，不会有什么问题。唉，这个时候真的是无比的想念归蝶，如果村正在手，我还发愁什么呢？

    当我走到最里面那间发出惨叫声的病房门口时，我我嘴巴张的足够塞进去一颗鸭蛋。这房间里的情景，实在是过于诡异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大张着腿坐在病床边上，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跪坐在她的双腿之间，肩膀以上都被白大褂给盖住了，看眼样子，就好像是在给床上的女“人”做着口舌服务一般，而床上那女“人”的怀里还抱着半个男人，之所以说是半个，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双腿已经没有了，新鲜的血液把女“人”白大褂的下摆染得格外的炫目。而那女“人”现在则正在用猩红的舌尖舔弄着男人的一根手指。那是男人右手上仅剩的一根手指。男人的面孔已经是极度的扭曲，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看到我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是本能的冲我张开了嘴，想说点什么，可惜，极度的虚弱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喵”女“人”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猫叫，扭过脸来看着我。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呢，似乎五官都在向脸的中部集中，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张猫脸。不过……如果把这张猫脸展开一点的话，这女的看起来，好像在阴雾林中被那些动物灵弄到半死的女人。

    “喵！”猫脸女人发出了一声似乎是愤怒的叫声，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男人的手指上，把那最后一根手指也咬断了吞下肚子，然后在男人凄厉的惨叫声中把他丢到了地上。

    “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看你那副样子，没想到不光是诈尸，还变成了猫惊尸，你也真是够有砍头的了。”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不过对付一个猫惊尸，问题应该不大，民间传说，东北的猫脸老太太闹腾了很长时间，不过在我看来，猫脸老太太之所以那么能闹腾，主要还是她尸变的最初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去收拾她，让她慢慢的吃人、修炼，最后成长了起来，才那么难收拾，像这种刚刚觉醒的，小意思。

    “喵！”猫惊尸叫唤了一声，就朝着我扑了过来，在她张嘴的一瞬间，我甚至看到她嘴里的牙齿已经变成了一口满是血迹的尖锐猫牙。而随着她这一扑，被她的白大褂盖住的那个护士也从下面露了出来，在一声类似于红酒瓶塞被拔出来时候的“波”声之后，我看到那个护士双目无神，嘴巴大张，嘴里还有血在不停的涌出来。

    “去！”抬起脚来对着猫惊尸的脸就是一脚，“砰”的一声，一个鞋印出现在了那个面目狰狞的家伙脸上。“别以为你诈了尸就可以在哥这里找到便宜，死性不改的东西，你活着的时候，哥就没给你好果子吃，现在你死了，就更没有好果子给你吃！”刚刚那些房间里的血腥情景，应该都是这个家伙造成的，她生前的时候就喜欢虐杀小动物，现在死了，变成了猫惊尸，却喜欢上了虐杀那些比她弱小的人类。哥要是不让她知道一下被欺凌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厚道啊？

    “喵！”被踹了脸，对猫惊尸来说也是一种侮辱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现在的表现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狂暴，不过那又怎么样？一只蚂蚁，就算在狂暴再愤怒，能够掀翻一只大象么？

    猫惊尸第二次窜过来的时候，我又一次抬起脚踹向她的脸，可是这一次，她居然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窜到了房顶上，好像壁虎一样扒在房顶上，紧接着，一条绳子一样的东西，迎面向我甩了过来。
------------

第三百五十八章    意外的援助

﻿    绳子一样的东西，是从白大褂下摆，也就是猫惊尸的裤裆里出来的，我在闪躲的同时不由得脑补了一下，难道说这个残忍的女人其实是个传说中的女汉子？额，不对，是传说中的伪娘？在死了以后，变成了猫惊尸，那玩意儿也变异了？这也太扯淡了吧！

    其实对于这种东西，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抓住头部，一棺材钉狠狠的钉下去，让丫的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过……你让我抓女人下面我没啥心里阴影，不过你让我徒手去抓男人那玩意儿……还是特么算了吧。让我没想到的是，当那条长绳一样的东西甩到我脑袋旁边的时候，前端突然诡异的一个偏折，长绳头部向我的脖子戳了过来。我急忙一矮身，那条长绳从我的头顶擦了过去。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活尸伪娘那东西还会转弯么？”手一扬，左手的棺材钉被我用力的抛向趴在天花板上的猫惊尸，那家伙的动作居然格外的灵活，身子一闪，就躲了过去，而在它躲避的同时，那条长绳一样的东西再次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向我甩了过来，我急忙向后退了两步，躲开那条长绳，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了，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长绳，也不是一开始我以为的男人那玩意儿，而是一条长约一米，有着一个三角脑袋，大张的嘴里漏出四颗狰狞毒牙的毒蛇！我勒个去的，这算是怎么回事！人兽杂交么？！看来这个家伙并不是猫惊尸，而是一种比猫惊尸还要可怕的变异东西。

    仔细想想，她应该就是那个在动物灵的怨灵阴雾中被咬的女人，她的一只眼珠子还呈现着一种怪异的颜色。而那些咬伤和抓伤无疑就是这个女人死亡的原因。林子中的阴雾那么凶猛，肯定少不了有怨气侵入她的身体，尤其是造成她死亡的那三只动物。猫、狗、蛇，它现在的猫脸应该就是掺杂了猫怨气的阴雾对她身体侵蚀的结果，而裤裆里那条蛇，则是怨灵蛇从她下身钻进她肚子里时留下的怨气侵蚀产生的东西，那么狗呢？属于狗的那部分在哪里？

    似乎是不想给我太多的时间思考，猫惊尸突然从天花板上向我扑了过来，那动作十分的怪异，四肢大张直扑，看上去就好像是想保住我的头好好的温存一番一样。额，温存我不介意，咱能不能把那条蛇收了？

    知道是蛇而不是那玩意儿，我的攻击动作就能放得开很多了，身子再次一矮，让猫惊尸从我的头顶扑了过去，两只手却飞快的伸出一抓，左手抓住了咬向我的蛇头，右手抓住了蛇身子，叫起力道像抡大锤一样，狠狠的向前一抡。猫惊尸虽然诡异，前身终究只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的体重甚至还不如那把双刃矛，整个身子被我狠狠的抡在地上。

    “喵！”猫惊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乱挥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我怎么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呢？抬起脚来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脚，可是在我的脚就要踹到她的肚子的时候，一种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刚刚她那个想抱住我的头的动作应该不是随意乱来的吧，如果抱住了我的头，那么我的脸就刚好贴着她的肚子，也就是说，她的肚子上有古怪！

    急忙收脚，可是稍微晚了一点，一张利嘴已经从她的肚皮上探了出来，躲着我的脚就是一口，“吭哧”一声，我那双李能牌运动鞋的鞋底居然被那张大嘴一咬一撕，给整个拽了下去。

    “我了个去的，果然是有猫腻，不，是有狗嘴啊！”当时女人的伤处有三个，眼睛被猫抓瞎，下体钻进毒蛇穿肠剖肚，而她的肚子则是被那条小白狗的怨灵给活生生咬穿的。而现在，三中动物的特点都已经按照自己的位置体现在了这具怪异的猫惊尸上，不过可能是因为猫伤害了头部，所以猫的特性有点控制全身的感觉。

    “喵！”猫惊尸发出了一声猫叫，然后抬起一只脚对着我抬起的那只脚脚底踹了过来，我的身子顿时就是一个踉跄，站立不稳，摔了一个仰面朝天。手里的那条蛇趁势向后一缩，脱离了我的掌控。

    “咝咝”，空气中传来蛇吐信子的那种嘶嘶声，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翻身想要爬起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往我的腿上一缠，蛇，一定是蛇！现在我能祈祷的就只有这条蛇的毒性不要太强了。

    “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我被蛇缠着的那条腿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拽着它向后猛拽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熟悉的赤硝味道从我的下半身传了过来。

    这是……赤硝开花弹！？我惊讶的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却看到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举着手枪向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那一刻，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在危急时刻开枪救我的人居然是白冰！

    之前白冰因为一件很大的刑事案件，一直都在忙碌，有时候我有事需要他们帮忙了，也是跟小权接触的，案子结束后她又去省厅接受了毛大师他们的特训，一直没路面，没想到今天白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

    “还不快起来，躺在地上装死狗啊？”白冰笑着，把一把手枪丢给了我，我接住手枪立刻低头对着蛇身子开了一枪，赤硝开花弹也算是鬼怪的克星，一枪下去，蛇身毫无悬念的断成了两截，我的腿也从纠缠中解放了出来。

    “白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站起身子，甩掉腿上的断蛇，连蹦带跳的到了白冰的面前。有赤硝开花弹在手，对付猫惊尸这种虽然古怪强度却不大的尸怪，白冰的杀伤力还在我之上，毕竟她是格斗高手，又精通射击，打东西可比我这个业余的准多了。

    “跑来这里当然是抓坏蛋了，没想到一进县城就发现这里有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就来救你这个坏蛋了。”白冰的语气中带上了一分极其少见的小女儿家的娇俏味道，手上却没有闲着，抬手一枪就打在了“喵喵”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猫惊尸大腿上。

    刚刚猫惊尸也被我摔得七荤八素的，长蛇缠住我的腿，纯属是本能，这一枪正中大腿，白大褂在子弹的威力下爆开一个大窟窿，然后，就看到猫惊尸原本白嫩的大腿上开了一个血洞，红色的赤硝粉末四处飞散，让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溃烂。

    “我说，为啥不打头啊？”在中弹之后，猫惊尸立刻“喵”的一声扑到了一边的墙壁上，然后蹭蹭几下，爬到了房顶，依旧好像是壁虎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两只瞳孔竖立的猫眼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两个人。说起来，现在的情形有些搞笑，猫惊尸裤裆里那条长蛇被我打断，只留下半尺多长，现在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还不停的淌着发黑的血液，不得不说，这时候的长短到是有点像男人那玩意儿了，不过更多的感觉还是像传说中死在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肚皮上的汉成帝，精尽出血，离一命呜呼不远了。倒是她那条被开花弹打断的大腿此时用不上力气，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角度向下垂着，这让猫惊尸看上去不怎么像猫，反而是像一只趴在天花板上的大蝎子。

    “喵！”猫惊尸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再向我扑过来，毕竟猫是一种狡猾的动物，猫惊尸的智力也要比一般的活尸高一点，怒叫一声后，这货直接扭头冲进了旁边的一间病房，我和白冰同时道了一声不好，举着枪冲了进去，“哗啦”一声，我们看到的除了一开始就在地上的碎尸外，就只有满地的玻璃碎片。

    “糟了，让她跑了就麻烦了！”冲到窗口向下一看，断了一条腿的猫惊尸已经落到了地上，她也不再用直立行走的方式行动，而是手脚并用，拖着那条断腿，用一种堪比刘翔的速度朝着医院门口冲去。

    “傻逼。”我低低的祝福了她一句，看来虽然变成了猫惊尸，这家伙的脑子里还残留着一些做人时候的行为习惯，比如说出入走门。看着楼下快速移动的猫惊尸以及门口那些慌乱散开的警察，白冰抬起了枪口，却被我按下了。紧接着，就在猫惊尸跳起来扑出大门口的一瞬间，身子在空中一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摔倒在院子里半天爬不起来。

    唉，人啊，还是不要作恶的号，你看看这位，生前的时候不知道行善积德，报应而死，死后了还要遭受这样的折腾，你说你跑就跑吧，从围墙跑也行啊，非要走门，门口那位穿红嫁衣的姐姐你惹得起？

    当我和白冰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猫惊尸已经带着一身冲鼻子的尿骚味静静的躺在了那里，还真是什么头带什么兵，猫惊尸冲下来的时候，那些堵门的警察一个比一个熊包，等她被一心姐打得爬不起来了，倒是一拥而上给她洗了个澡。唉，素质啊。
------------

第三百五十九章    白冰与补给

﻿    医院里的事情，称得上是相当繁琐，在确认除了卵子哥那间病房外整个医院已经没有能活动的东西后，警察们才开进了医院进行清场，然后从伤口和生命体征上判断那些倒下的到底是活尸还是半人半尸，然后把他们一一分开，死透了的随便仍在一起，堆成一个小堆，晚点直接调工程车过来拉走去郊外一烧就算完了，没办法，这些尸体虽然被童子尿淋了，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可是启东县的阴气如此之重，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再次站起来闹事儿，还是烧了为妙，至于怎么控制舆论，怎么和死者家属解释，那是彭局长的事情，与我无关。

    至于说是因为我放纵三只动物灵杀了那女人才导致的这一切，那就更是狗屁了，那种情况，连我都被困在了林子里，难道她一个普通女人跟着一个普通警察能跑出去？对她来说，死是迟早的事情，我的出现，不过是多救了一个警察而已，她怎么都会死，而林子里的其他尸体没有尸变则可能是只有这个女人虐杀过猫，以至于猫灵的怨气侵体变成了猫惊尸。

    说起来，四楼里那些人死的可真是惨，那恶毒的女人生前就在作恶，谁想到死了以后也不安生，还真是死性不改，最后一间房子里那两个受害者最终也变成了活尸，只不过那个四肢不全的行动力几乎没有，那个做“口舌服务”的护士，其实是被那条蛇从嘴里钻进了肚子，把内脏啃咬的乱七八糟，当警察们搜索到四楼的时候，那个护士倒是扑倒了一个警察，可是当她要咬下来的时候，嘴巴却闭不上，于是乎带给警察的伤害也不过就是让他被淋了一身尿。

    而二楼的卵子哥就比较喜感了，这个嘴臭的家伙干瘦矮小，但是被逼到绝路上也是挺拼的，硬生生用一张病床把两具活尸给顶在了墙上，当警察们打开门去解救他的时候，卵子哥不但没有表示感谢，反而破口大骂，我站在医院的院子里都能隐隐听到“XX你个卵子”的叫骂声，结果进去救援的警察手抖了一下，童子尿再次射了卵子哥一脸，卵子哥一走神，没按住床，一只活尸冲出来对着卵子哥的裤裆就是一口，啧啧，成天把卵子挂在嘴上，结果自己的卵子挂在了别人的嘴上，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至于那些还有生命体征，还没与死透的人，警方出面征用了两家洗浴中心，把那些人全扔到了池子里，然后按照我的吩咐给池子里倒糯米浆，让他们好好泡着，至于最后是泡成粽子还是糯米鸡就不关我的事了，当然，还要投放一些消炎药，不然没有再次变成半人半尸却因为伤口感染而挂掉，那就真的是悲催了。

    折腾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我和白冰、虞洛一起回到了旅馆，一心姐却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学校了，再不回去就没法跟学校交代了，让彭局长给她派了一辆车，送她回了学校。唉，姐，你真是我亲姐，你说做什么不好你偏要做老师，一天到晚累得要死，还要挨骂。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做点别的什么职业啊。

    因为白冰的到来，我们租住的房间由一间变成了两间，我自己一个人一间，白冰和虞洛一间，对此，虞洛表示出了十万六千个不满。她是认识白冰的，而且，单方面的和白冰关系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当初郑少追求过白冰，白冰不假辞色，而虞洛则认为对于白冰这样没钱没权没背景的女人来说，能被她表哥追求，应该感到荣幸，应该非常感恩的欣然接受，而不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摆个脸子把郑少爷拒之门外。当然，更大的不爽则是因为白冰和我表现的那种亲密。唉，对此我只能说有钱人真是任性啊。

    在睡觉前，白冰大概给我说了一下她来这里的原因，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案子，就是在江东市作案的一个犯罪嫌疑人，流窜到了衡南市，本来这种小事根本就不需要白冰出马的，可是在省厅特训的时候，她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衡南市这边的传闻，据说衡南市现在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灵异危机，管辖衡南市的HN省省厅已经向国家公安部以及其他各省省厅进行了求援。我现在所在的启东县还不算什么重灾区，隔壁的启阳县闹腾的比这边还厉害，已经有人先行去那边镇压了，而启东县这面暂时还分派不出人手，我通过公安部门的信息网络寻找一心姐的事情对白冰来说当然不是秘密，她估摸着我这边也消停不了，这次过来的同时还给我带来了一批的补给物资。十个装满30发子弹的弹夹以及五百发备用子弹，一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十枚结界手雷，一箱赤硝摔炮，两把刻满了符箓的桃木剑，以及足够塞满我一腰包的各种符纸以及一纸调令。

    说实话，看到白冰把这些东西从车上拿下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吓傻了，尤其是那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和总计达到了八百发的赤硝开花弹。玩过老版本的反恐精英的童鞋们对这把代号B34的冲锋枪绝对不会陌生，比手枪略大的外形，如果配小一点的十六发弹夹，甚至可以装进衣兜里。单发实际射速每分钟四十发，连发实际射速每分钟九十六发，全枪重量不过五斤多一点，这特么分明就是一挑多的大杀器啊，要是早有这么一件东西在手，勒克德泰坟墓里那四十亲卫队算个屁啊，哥最多用两个弹夹的赤硝开花弹就把他们全都突突了。不容易啊。之前我其实就跟陆大师说过这个赤硝开花弹的事情，我说用机枪绝对比手枪好，陆大师却说枪好办，赤硝却不好办，虽然赤硝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钾，可以工业化生产，但是工业化生产出来的赤硝效果连最下等的朱砂都不如，别看每次都会给我一些摔炮什么的，那也是因为我的实力不够强却有培养价值，而且江东市确实事情多，所以才对我优待，一般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出任务的时候，人手半盒摔炮一个弹夹就算不错了。

    这次HN省厅向我们那里借调火语，可是火语死活不肯离开玉思言太远，谁也没辙，最后省厅就干脆把我这个江户川衰男给卖了，这些天价的弹药，就当是我和火语之间的差价。

    话说我听说这些东西算是差价之后，顿时就苦逼了，我的本事是比不了火语，但是要说哥必须拿着冲锋枪，背着八百发子弹和一大堆东西才能赶得上一个赤手空拳的妞，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心情别扭的睡了一晚上，结果天还没亮通透，我的房门就被人“砰砰砰”的敲响了，迷迷糊糊的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却又是那个彭局长，而且这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二货依旧是一脸焦急的神色，显然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二话不说，一把把门摔上摸回床上继续睡，开什么玩笑，昨天可是连场激战啊，足足搞到一两点才睡觉，这才几点，还不到八点啊！又出事，天塌地陷也不关我的事！老子要睡觉，谁特么也别打扰我！

    敲门声再响，哥压根儿都不带理的，虽然上面说把我借调给这个省的特别行动组了，那也只是借调，又不是卖命，这连轴转的事儿，我可不做。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看墙上的表，已经十点多了，我这才优哉游哉的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什么的。可是等我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彭局长压根就没有走，现在正坐在一张正对着我房门的椅子上打着呼噜，他的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应该是倒霉的旅馆老板给盖的吧，这货还真是够拼的，估计他也是得到了省厅有人手下派到隔壁的启阳县执行任务，随时都可能跑到他的启东县来。这个时候还不表现的勤快点，那真是找死了。

    “喂，彭局，醒醒，别睡啦。”啧啧，你吵我的觉，我也吵你的，大家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恩恩，现在，几点了……”彭局长还有点迷糊的样子，可是睁开眼睛发现叫醒他的既不是老婆也不是秘书后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沈领导，你终于醒了，出事了，大事了！昨天，昨天半夜又死人了！现在整个公安系统都已经是人心惶惶的了，再这样下去，闹鬼的事情传开了，启东县真的是要大乱了！”

    整个公安系统人心惶惶？就因为昨天晚上那点破事儿？说实在的，我从来都没有什么作为一个灵异工作者必须对自己的工作进行保密的觉悟，相反的，我倒是希望我做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宣传的越广越好。凭什么我们这些灵异工作者就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凭什么我们明明做了事情却被他们用这样那样的借口遮盖过去？我才不管什么人心惶惶呢，怎么去搞消息封锁，怎么去遮掩都是你们的事情，关我屁事。“这次又死在哪里了？”

    “看守所。”
------------

第三百六十章    牢房里的死者

﻿    启东县的看守所，真心不是什么好地方，之前周家父子就在这里被“带人的”周家婶子给带走了，现在又死人，还真是不安生啊。我带着白冰和虞洛一起走进了看守所，虞洛这丫头，唉，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在旅馆我是真心的不放心了，这什么破地方啊，简直是步步杀机，在离开旅馆之前，我给郑少打了电话，要他马不停蹄，用最快的速度让人来吧虞洛接回去，别给我在这里找麻烦，对此虞洛同学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当然，她就是有再多的不满我也是不会理睬的，毕竟安全第一，这个破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更不知道会出来多大的事情，她要是出点事儿，我可付不起责。

    这一次看守所里死的人，是一名正在候审的犯罪嫌疑人，名叫黄庆强，他的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和颈椎骨折，光从死因来讲，他似乎是被一个离奇很大的人活活掐死的，可是现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黄庆强是以一种双手背后的古怪跪姿死去的，那样子看起来颇有点像法场上执行枪决的时候，那些犯人的跪姿，只不过他的胸腹此时已经紧紧的贴在大腿上了。就好像背着什么非常重的东西似的。与这个跪姿很不相称的是他的头，他的头仰得非常的高，几乎是用下巴支撑着地面的抬着头，脖子呈一个很古怪的角度向后弯折着，我走上前去扒下他的衣领，立刻看到死者的后脖颈子上有一个清晰的弧形凹痕，显然，死者是被一个有弧度的东西压在了脖子上，然后用力的往地上压，直到颈椎被压断后窒息而死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看着这名花白头发的死者，不由得咂了咂舌，这货是被什么弄死的呢？

    “大约是昨天晚上一点左右。”彭局长说着冲一边的一名警员勾了一下手指，“你去把发现尸体的那个姓肖的叫来，让他给沈领导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守所的警察领命去了，过了一小会，就带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有些谢顶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守所的警察冲我敬了个礼，“领导，这个就是最早发现死者的目击者，名叫肖东。肖东，给沈领导说说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任何情况都不要遗漏。”这个肖东的身上，似乎有些问题，我发现这个警察跟他说话的时候，说话内容比较严厉，但是语气却很平和，明显的有些脱轨。

    “是，是，政府，我一定照实交代，照实交代，领导您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照实交代。”肖东表现的倒还算是正常，点头哈腰的，一看就是个平日里没什么权势，甚至在社会上也没什么地位的小人物。

    “你和死者黄庆强是在同一个牢房里的么？”刚才看尸体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那间牢房里就两个床位，设施还算不错，也不知道这样的小人物怎么能分配到这么好的双人间来。

    “是，是，这间牢房里就住了我和老黄两个，我和老黄在进来之前关系就挺好的，所以把我们关在了一起。领导，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老黄真不是我杀的。”肖东似乎急于给自己洗脱罪名，我却是瞟了彭局长一眼。

    因为关系好，就能分配到一个牢房，蹲看守所又不是自由组队，出现这种情况，那肯定是找了人的，或者主管这个的人跟他们有交情，而这样做的后果却往往是给了犯人串供的机会，真要追究起来，也够这里面的负责人喝一壶的了。

    “你们为什么关在一起不关我的事。”定心丸，该给就给一颗吧，毕竟有些事太认真了不好。“我看了那个致命伤了，知道不是你杀的，你没必要那么紧张。你就告诉我，当时他死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了”

    “好，好的，领导，我说。”肖东继续点头哈腰的说道，“说起来，昨天晚上还真是吓人，本来我们在里面，听说医院那边出事了，就挺好奇也挺揪心的，尤其听那两个看守说是什么尸变之类的，看守所离医院又不远，我们心里都是毛毛的，也不敢太早睡，直到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渐渐小了，才开始有点困意。”彭局长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显然手下人的嘴不够严让他也很是头疼。

    “然后呢，困了以后又怎么了？”我没在乎那些，继续问道。

    “原本我们俩是躺在床上聊天，顺便说几个鬼故事应个景儿的，甚至我们还说，要是外面真的闹诈尸啥的，我们这蹲在号子里反而比外面的人要安全多了。”我勒个去的，你还以为是行尸走肉啊，蹲在一个监狱里就没事了，就这看守所的破门，真的有跳尸级的僵尸出来，三下五除二就弄倒了，还安全。真是无语。肖东准备继续说，可是开口之前却是先吞了吞口水，“领导，能不能，给，给根儿烟，安安神。”

    彭局长摸出一盒白沙，丢给肖东一根儿，“赶紧抽，抽完了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唉，谢谢彭局，我知道，我知道。”肖东一看就是个老烟枪，见了烟就跟见了亲娘一样，忙不迭的和旁边的警察借了个火，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白冰和虞洛却是双双皱起了眉头，十分厌恶的退后了两步，显然是很不喜欢烟味儿。

    “那时候啊，我和老黄正说到诈尸会不会影响投胎呢，结果老黄说了两句，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怎么回事’，人却像是背了一个大包袱一样，一步一步走到我们两张床中间的地上。我当时都懵了，不知道老黄这是在干啥，可是老黄嘴里却一个劲儿的吵吵着，说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了，还拉着他走，让我赶紧帮帮他。”肖东浑身哆嗦了一下，“当时我就想，一定是医院那边诈尸的时候，我们这里闹鬼了，其实我当时挺怕的，可是，可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啊，我也不能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老黄出事不管不是？当时我就想着要下床帮他，可是我往起坐的时候，却发现坐不起来，躺着的时候没事儿，只要身子稍微往起一欠，身上就好像压了一个八百斤的婆娘似的，根本就动不了。”

    “鬼压床？”鬼压床，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灵异现象，很多人都有过亲身经历，不过鬼压床通常只是发生在从睡眠中醒来的时候，而且没什么危害性，把它看成鬼魂和人开的玩笑也不为过。而能在一个年富力强的男人醒着的时候把他压住，那说明压床的那个鬼还是有点本事的。

    “差不多，反正就那么回事，脑子特清楚，眼睛脖子也能动，就是起不来，领导你说邪门不邪门？”肖东的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别啰嗦，赶紧说。”彭局长不满的在肖东小腿上踢了一脚。

    “哦哦，我知道了彭局。”肖东明显还是挺怕彭局的，连忙接着说道：“那时候，我就看到老黄自己走到了两张床中间，腰弯的和虾米似的，身上还不停的发出来骨头节爆响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然后老黄两条腿打了个晃，就‘噗通’一声跪下了，我都怀疑他那一下是不是连膝盖骨都给跪碎了。然后就看到他上身越来越弯，脸开始变红，但是脖子支在地上却让他的脸扬了起来，他的脖子不停的发出咯吱的响声，连一开始向我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我甚至能看到他的脖子和他的后腰都被什么东西压出了印子。最后，老黄的脖子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响声，至少我当时听着很大，那声响声发出来以后，我就发现压在我身上的东西没有了，我能从床上起来了，然后我就冲到门口大喊大叫，之后看守就来了。”肖东的脸上充满了惊惧的神色，嘴唇都有些哆嗦，显然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你说他的后腰也被东西压住了？”我一边问，一边蹲在黄庆强尸体旁，从裤子里抽出了上衣的下摆，撩了起来，果然，在尸体的后腰上，也有那么一条弧形的印子，看着弧度，再看看距离，这两个弧形印子似乎被同一个东西压出来的。“彭局，让你们的人过来现场采一下数据，看看死者身上的这两个印子是不是属于同一个圆，然后把他的案卷提出来我看看。也许能从里面找到什么线索。”

    彭局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办了，我则用手按在死尸的脑袋上，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受着尸体内所蕴含的阴气。这具尸体的阴气其实和昨天在医院里那些变了活尸的尸体差不多，还是凌晨一点，也就是最阴的丑时死的，可是他偏偏没有尸变，如果这并非个案的话，倒还真是个好消息。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启东县的所有死尸都会因为阴气的灌注而尸变，那麻烦，可真是大到没边了……
------------

第三百六十一章    江户川OR夏洛克

﻿    “从现场的情况上看，死者很可能是被一个重量很大的圆形的凹状物从身后压住，直到活活压死。我们检查了死者身上一些比较重要的承重部位，发现包括腰肌背肌在内的很多肌肉出现了拉伤的现象，小腿和膝盖有严重的撞击痕迹，腰椎几乎被压断，只是腰部的脏器和肌肉都比颈部来的多，能够承受更多的重量，所以才没有彻底断裂。”法医拿着报告站在我面前念了一遍，不过他的眼睛却从没有向我的方向瞟过一眼。啧啧，这样的才是法医本色吧，淡漠无情，对死人的兴趣比对活人的兴趣还大。啧啧，看来我的三观还是比较正的，只是小权那个三八法医的三观出了问题。

    “你说的重量很大的圆形凹状物是什么？类似于那种大的汽油桶么？”这法医的措辞也许比较专业吧，不过太专业的东西容易让人听不懂。当然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够不够专业，反正没听懂就是了。

    “不，如果是汽油桶那样的东西造成的伤害，那么印痕应该是直上直下的，可是我们所检测到的印痕却是有角度的，这么说吧，你或许可以把死者在死前的形象理解为部队行军时候的炊事班战士。”

    额，不得不说这个比喻真的是挺有即视感的，背黑锅戴绿帽么？不过，别黑军人行么，你个腹黑法医。在心里不停的吐着槽，随手翻了一下随着尸检报告一起送来的黄庆强的犯罪卷宗，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前就是一亮。

    黄庆强和肖东，是因为同一件案子进来的，就是周家婶子被非法持枪者误杀那件案子，其中肖东就是那个自首承认自己开枪打死了人的姓肖的，而黄庆强则是后来后来被肖东供出来的那十个一起去打猎的同伴之一。

    “不得不说，这个比喻很形象。”作为一个资深刑警，同时又参与过多起灵异事件的调查，白冰在听到法医的话时立刻就和我一样想到了某些东西。“沈浩，你说，这个黄庆强收了别人多少钱？”

    “收多少钱有什么区别，那个在华山跳崖的弄了九千万，还不是有命赚没命花，钱这东西啊，能花出去才是钱，死了以后，再多也只是纸罢了。”合上卷宗，我扭过头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坐在一边的彭局长，“彭局，这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嗯，啊？什么事儿啊？”彭局长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就好像在听天书一样。我冷哼了一声，把卷宗和尸检报告一起扔给了他。“死者死的时候，疑似被锅之类的重物活活压死，他同时又是枪机采茶女案件的嫌疑人之一。从背景上来看，这个家伙不过就是一个下岗工人，你们却在看守所给他提供了那样的便利，因为他和肖东关系好，就关在一起。哼，他那种诡异的死法，摆明了是告诉别人，他是给人背黑锅进去的。现在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额，这个……他是替别人背黑锅的？这，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这一次，彭局长虽然结结巴巴的，却坚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你知道不知道都没什么，反正这些拿了黑心钱的人都是要遭报应的。你看不出来么？是鬼魂回来报复了。”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

    “哇！浩哥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酷，好有型！”旁边突然冒出了一个女孩的尖叫声，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啊，哥又不是什么棒子国的偶像明星，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么。看着我对虞洛表现出的无奈，白冰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丫头也学坏了，看到我吃瘪，就那么高兴啊。

    “彭局！彭局！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警员跌跌撞撞的冲进会议室，两只手按在会议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去，又特么出事……”我只觉得自己是满脸黑线了，这出事频率也太快了吧。

    “江户川。”耳边传来白冰声音的同时，一根指头，在我身上捅了捅，

    “干嘛？”我没好气的回头白了她一眼。

    “我决定了，以后就喊你江户川沈浩，提醒我们时刻记得你就是现实版的江户川衰男。”白冰捂着小嘴笑了起来，虽然她的笑和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我依旧觉得她笑得是那么好看。

    “白姐，你怎么能这么调侃浩哥呢，浩哥哪里像三寸丁啊。”虞洛一边说话，一边示威似的用手托了托她那对E罩杯的胸器。唉，虽然托胸这个动作让人有点喷血的冲动，不过总算有人替我说话了，不过她下一句就让我从鼻孔喷血变成了嘴里吐血。“要我说，叫夏洛克.浩哥更加贴切。”虞洛说完，和白冰一起娇笑了起来，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额，好吧，彭局他们也陪我凌乱呢。

    “出，出了什么事儿？”当我把问询的目光再次投向彭局长的时候，死胖子才从张口结舌的状态恢复过来，咳嗽一声，向下属询问事情的原委。

    “大事儿，彭局，赵书记的儿子死了，而且死相特别的怪异，赵书记让你赶紧过去一趟。”那名报信的警察也恢复了急迫的样子。

    “赵书记的宝贝儿子死了！？日！”彭局长爆了一句粗口，在赶往案发地点的警车上他告诉我，赵书记这个儿子，早就该死，仗着自己的爹在县里的地位，领着一群乡村非主流在县城里到处惹是生非，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彭局长那个外甥跟这位赵公子比起来，真的是算好人了。三个月前，这个还在上高三的少爷因为班主任打电话给他老爹说他老逃课不上学，纠结了七八个人，把班主任刚刚十三岁的闺女给轮JIAN了，小丫头大出血，差点就没抢救过来，后来勉强救活了，精神上却出了问题，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班主任一夜白头，在县里面告状被压下来了，就跑到市里去告状，结果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所有知情人都知道这位班主任已经遭遇了不测，可是却没有人说。而那个乡村非主流在消失了半个月之后，就像从前一样，带着一群妖魔鬼怪继续在街上咣当了。吃霸王餐，买衣服不给钱，对女孩动手动脚，这些事情在他身上真的是家常便饭一样。

    “他爸是李双江？”坐在后座的虞洛不失时机的补了一刀，说起二代，她可是正正经经的富二代，而且平时接触的，多半也都是富二代官二代之类的，不过她认识的那些人显然没有这位赵公子坏的这么露骨。

    “你说说你们这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光昨天一晚上，县里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整个县医院都给我断掉了，还不注意控制影响，这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坐电梯上了楼，还没有进门，进听到屋子里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怒骂，“你们这些警察，拿着工钱，整天就特么知道游手好闲满大街闲逛！有正经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们！现在整个启东县人心惶惶，全都是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搞的！治安，治安，你们就不能给力一点，让那些坏人都死的远远的！？”

    “赵书记，我来了。”彭局长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我则是对着两个女人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跟了进去。

    “彭亮，你还有脸来？你看看，你看看，启东县被你治理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有人强行抽人血去卖，你们都不知道，也没抓住一个，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好！”这位赵书记的身材倒是跟彭局长差不多，只不过现在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

    “书，书记，最近县里是不太平，我的错，我的错，我一定会尽快找出杀害您儿子的凶手，给您和全县人民一个交代。”彭局长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不过在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偷空看了我一样，那意思非常明显，这种事情，只能麻烦我出手了。

    “尽快？尽快是多快？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还有这三个人是什么人？也是你手底下的人么？”

    “额，不是，不是，我带他们过来看看。”彭局长呗吼懵了，随口说了句真话。

    “这是我儿子死了，又特么不是开展览会，谁让你带人来参观的！还特么过来看看，你警察局长是不是干腻歪了，滚，都特么给我滚！”彭局的话明显是火上浇油啊，让这位原本就心情不好的县委书记直接暴走了。

    “夏洛克.浩哥。”虞洛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声她给我取的花名，那样子就好像她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身边的老搭档华生似的。“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和昨天晚上那个在医院二楼的人好像哦，夏洛克.浩哥，昨天二楼那个很嚣张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小丫头恶意的笑着，旁边的彭局长却是在她的笑声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

第三百六十二章    被吸干的少爷

﻿    “虞小姐，沈领导，你们别冲动，别冲动哈。”昨天在医院二楼嚣张的，那就是卵子哥啊，他的伤势，死是死不了的，不过以后可能还是得去外国发展，毕竟他的卵子已经挂在别人嘴上了不是么。

    “领导？彭亮，怎么回事？”听到彭局长对我的称呼，这位赵书记的怒意收敛了一点。

    “赵书记，这位是省公安厅从别的省借调过来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三级警监沈浩先生，正处级。”彭局长特别强调了“三级警监”和“正处级”两个词，然后用口型对赵书记说了一句无声的“惹不起”。

    “这样啊，原来是省厅派下来的同志，刚刚失礼了。”我就不喜欢和当官的打交道，翻脸比翻书还快。看他脸上那种强装出来的笑容，还真是让人觉得很无趣。

    “切，一听说是当官的就变脸色了，还不如二楼那个呢，好歹人家看到谁都一样骂。”虞洛又在旁边补了一刀，弄得赵书记的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赵书记，客套话就免了吧，我时间宝贵，还是先带我们去看现场吧。”虽然行政等级上我和这个赵书记是同级，但是彭局长在介绍我时候特意提到的省厅足够让赵书记忌惮了，即便我级别比他低他也必须端着我，否则我回去给他扔几句夹生话，他的日子就好过不了。所以跟这种人说话，我也显得特别直接。

    “好，好，沈警官这边请。”赵书记勉力维持着笑容，把我们四个引到了卧室门口，不过站在门口，他看了看虞洛和白冰，“二位小姐我看还是不要进去了，毕竟这种东西还是……有碍观瞻。”

    “虞洛，你留下，白冰跟我进去。”我明白赵书记的意思，挥手示意虞洛留下。

    “为什么！？她可以进去，我就必须在外面？我不干！”虞洛此时又耍起了小姐脾气，听说不让进，一边跺脚一边抓住我一只手摇晃。

    “里边的东西太恶心，不适合你看，你给我乖一点，不然小心屁股开花。”说着话我在她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虞洛“啊”的惊叫了一声，两抹红晕顿时爬上了面颊，声音也变得怯生生的，“好，我知道了，浩哥。”

    和白冰一起走进卧室，环视了一下四周，我决定以后凡是有关乡村非主流的案子一概不接。我勒个去的，还真是丑人多作怪，卧室的墙壁上贴满了放大的照片。这赵书记的儿子长的非常的丑，五官就跟猫惊尸似的都聚在一起了，身材消瘦仿佛瘾君子，一双老鼠眼怎么看怎么恶心，最恶心的是那一头头发，好像被球状闪电炸了似的，根根竖立，乱蓬蓬的一大团，还特么染成绿色，这是怕自己以后帽子不够绿特意加了点颜色是么？这么一个脑残，钛合金狗眼都让丫的闪瞎了。

    死者的尸体就躺在床上，一条被子盖着肚子以下的部位。尸体仰面朝天，那副样子比墙壁上的照片还要恶心，浑身上下就好像皮包骨一样，两只手斜向上举着，似乎在抓着一个坐在他身上的人，面部因为极度萎缩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了，唯有那头绿毛还神采奕奕的炸炸着。

    “赵书记，你儿子生活是不是不太检点。”白冰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衣服，突然眼睛一亮，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小小的挂钩。

    “额，这个……我儿子，还年轻，年轻人嘛，比较容易那啥，呵呵，没办法，孩子嘛，还是个孩子……”说到自家儿子的劣迹，赵书记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年轻不能作为借口。”白冰没看他，而是一扬手掀开了盖住死者下半身的被子，毫不避讳的在死者那已经缩的比蚕豆大不了多少的玩意儿上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指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闻。“没有那种味道，沈浩，这应该又是你的活儿。”

    “用看的就知道了，不过我说恶婆娘，以后这么恶心的事情让别人来做好不？我有点受不了耶。”虽然是个死人，但是看到白冰摸别的男人那玩意儿，我心里还是很别扭。

    “白队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有蹊跷？”彭局长问道。

    “恩，有蹊跷。”白冰把那个小挂钩丢给了彭局长，“相信各位都见过这种小挂钩，虽然你们比较在意的并不是它们的样子而是他们所保护的东西。”白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房间的地面画了一个圈，“正常人脱衣服，绝对不会脱成这个样子，那应该是在很急切的情况下随手脱下来乱丢的，而这个挂钩却给了我们一个急切的理由，那就是在死者脱衣服的时候，这间房间里应该还有一个女人，而这个挂钩就是他在用力扯脱女人胸罩的时候掉下来的。而你们再看他这个姿势。”白冰说着眼神瞟向了门外。

    这套房子并不是赵书记住的，而是他专门买个他那个过于闹腾的儿子住的，发现尸体的也并不是赵书记，而是平日里和赵书记儿子混在一起的那几个乡村非主流。作为报案人，这群乡村非主流没有离开现场，而是呆在另外一间屋子里等着被传唤，这时候看到有人来检查尸体了，两个胆子比较大的就凑到门口偷偷向里观望着。“那个蓝毛，你进来。”白冰说着，用手点了一个发型和死者相似，却染成了蓝色的女孩。

    “我，我？”女孩还在吃惊，不知道为什么叫她，躲在她身后的同伴却推了她一把，把她推进了卧室。“有事么？”虽然平日里张狂，但是在警察和尸体面前，即使是乡村非主流，也张狂不起来。

    “和他上了八次床还是十次？”白冰的问题很犀利，语速也很快，女孩几乎是下意识的答了一句：“没数。”白冰耸了耸肩，这种人，她见多了，生活很是随意，根本就不拿上床什么的当回事，不过在审讯的时候你要是问她上没上过，她有时候还要扭捏一下，装个纯，但是猛然问几次，被问的人多半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次数而不是上没上过上。

    “上过就好，你现在骑到他身上去。”白冰的命令让那个蓝毛女瞬间愣住了，一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冰。

    “不是上过么，怕什么？”白冰有些玩味的看着蓝毛女，显然，她对这些乡村非主流也没有任何好感。

    “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协助警方破了案，有你的好处，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赵书记倒是看着蓝毛女犹豫的样子有些不爽，虽说他平时对儿子比较溺爱，但是他也不喜欢儿子的这些朋友。

    “哦，我知道了。”白冰没穿警服，说话力度不够，赵书记的说话力度却是绝对够了，在启东县想要混下去，不抱赵书记大腿行么？得罪了他，是肯定没好果子吃的。女孩犹豫着走到了床边，伸手就开始解裤带。

    “喂，谁让你脱裤子，就这么骑上去！”白冰那个无语啊。

    “哦，你又不说清楚。”蓝毛女倒是回答的很无所谓，似乎她在乎的只是骑在尸体身上而不是穿不穿裤子。当蓝毛女乖乖的以女上男下的姿势骑在尸体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有一种现场就在眼前的即视感。赵书记的儿子两只手都抬在空中，其中左手抬得比较高，现在恰好是抬在蓝毛女胸部的位置，右手略低，则是一个扶着腰部的动作。不过我说蓝毛，你骑上去就老实骑着吧，干嘛还晃啊晃的，难道骑在尸体上有快感啊？

    “下来吧。”我吩咐了蓝毛女一句，走到尸体旁边，先是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脖子，看看是否有咬痕，据瞎子说吸血鬼什么的，最近也有在国内出现过，这种被吸成人干的样子也可能是吸血鬼做的。当然，赵少爷那个动作是怎么看都不像被吸的，看一眼也只是为了多确认一下。

    脖子上没有血洞，我就把脸凑到了那蚕豆般大小的东西上，一股很淡的腥臊味儿飘进了鼻孔，我皱皱眉，抬头看看白冰，“我说，恶婆娘，你走眼了哈，这分明是有怪味儿嘛。”

    白冰耸了耸肩，伸手指了指那边夹紧双腿不停磨蹭的蓝毛女，“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而不是问我。”

    我勒个去的骑在尸体身上真的那么刺激么？

    “沈警官，你们检查的怎么样了？我儿子的死因到底是什么？”赵书记看着我们在他儿子身上这样那样的折腾了一气，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儿子的死因啊，其实说出来也很简单，你听说过精尽人亡么？你儿子是活生生被人吸干的。额，不应该说是人，应该是什么……反正就是我们不承认的那种东西吧。”我耸了耸肩，同时从兜里掏出一张试冤纸来，往死尸的脑门上一按，他是怎么死的，已经可以肯定了，如果知道他冤不冤，那么侦破的方向也就会更加的明确。
------------

第三百六十三章    官威

﻿    黄色的试冤纸，依旧是明黄色，没有半点改变，我笑着耸了耸肩，把那张试冤纸收了起来，“赵书记，我跟你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有些话，我该说就跟你直说了，你儿子的死，归根结底是因为你。”

    “因为我？为什么是因为我！？难道我还会去害我自己的儿子不成！？”儿子死了，那股悲愤一直压抑在赵书记的心里，此时倒好，被我一句话全都给勾出来了，“你们要是没本事破案，就去一边等着，我找有本事的人来，别在这里跟我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

    “这案子，难度不大。”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养不教，父之过，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呢？我拉起被子，盖住尸体的下半身，冲外面喊了一声：“虞洛，进来。”

    “来啦来啦，浩哥，什么事！？”虞洛因为我不让她进来，郁闷好久了，这时候听到我叫她，立刻就分开人群挤了进来。不得不说这丫头的心理素质倒是极好的，看到尸体的时候，只是愣了一样，用手捂了一下嘴，然后就没事人似的满是嫌恶的呸了一声，走到了我身边。“浩哥，怎么了？喊我有事么？刚刚你还不让我来看现场的。”

    “恩，有事，让你看看这具尸体。”我说着，指了指床上的干尸，“你的毛病和他也差不多，虽然你曾经接受过一次教训了，但是我没看到你悔改的样子。看看他的样子，记住，不管你家世怎么样，做人都不要太张狂，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不会顾忌你家世的东西存在。”我说的很郑重，虞洛哦了一声，偷眼又看了看那具尸体，吐了吐舌头。其实这丫头不刁蛮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我不希望她步上这位少爷的后尘。

    “彭局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你带着那边的几个奇葩一起去摸排一下，看看这位少爷平日里祸害了多少姑娘，有哪些现在已经死了，活着最亲近的人死了，然后给我一个名单，记住，找到死了的，给人家坟上上柱香，告诉他们这个人渣已经遭到报应了。然后，把你收集到的名单全交给我我来进行排查。”

    “你！你特么别太过分！”我的几句实话似乎严重的刺激到了我们的赵书记，一只手揪住我的衣领，提起拳头来就做了一个准备打人的动作。

    “啪”我挥起拳头格开了赵书记的拳头，另一只手反抓了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你看看这一个县让你个狗日的治理成什么狗屁玩意儿了！非法持枪的打死了人，虐杀小动物的弄得动物灵都成了灾，地痞流氓下迷药害人失败后敢光天化日的就去打击报复，上访的百姓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你特么还生了个欺男霸女管教不得的狗东西，你特么有什么脸冲老子叫唤！”说道这里，我反手又是一巴掌。一个地方的风气，和当政者的做派是有很紧密的联系的，如果领导是个清廉奉公的人，那么下属再怎么样都会收敛一些，而如果领导都是纵子行凶目无法纪的畜生，可想而知，手下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看看启东县的那帮警察，我冲进医院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跟我进去，和江东市那些牺牲在一次又一次灵异事件中的警察比，他们就是一群渣滓！这种背后有案底的家伙，怎么收拾他，我都可以放心大胆的下手，别看都是正处级，他又是土皇帝，我想弄死他，只要敲敲小诗的瓶子就能让丫的死无全尸。

    “沈浩，冷静。”“沈领导，别，别啊。”白冰和彭局长同时开口阻止，我冷冷的看了彭局长一眼，“彭局，你是公安系统的，这次案子查完了，赵书记也该落马了，该听谁的，你自己看着办。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是看不到我要的调查资料，我就离开这里，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也懒得管了。说完，我也不等彭局长表态，带着白冰和虞洛，离开了案发现场。

    ……

    晚饭时分，一个很熟悉的人敲开了旅馆房间的门，是满脸无奈的郑少。而郑少身后跟着的则是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的彭局长。

    “表哥，你怎么来了。”拿了一把好牌正准备继续斗地主的虞洛看到敲门的是郑少，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除了来带她这个不听话的大小姐回家，郑少跑到这个破地方来还能干嘛。

    “我当然是来带你回家了，别给沈浩捣乱了，臭丫头，一句话不说就离家出走，你这是诚心想让人急死是不是。”郑少走到虞洛身边，伸出手来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旋即扭头对我歉意的一笑，“沈浩，给你添麻烦了，洛洛这丫头不太懂事，你是知道的，娇惯坏了。”

    “没事没事，其实这丫头还算听话，就是比较娇蛮，要是你以后好好调教下，还是个好姑娘。”这是实话，虞洛本性并不坏，就是娇惯的过了，而且这几天真的是挺听话的。

    “没给你添麻烦就好。”郑少的眼神落到了一边的白冰身上，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白队长也在啊，看来洛洛那小丫头是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才不是呢，表哥，你别乱说！分明是她打扰了我和浩哥的二人世界！”虞洛听到郑少的话，立刻扑到了我身上，双臂一张，抱住我一条胳膊，用她的胸器在我的胳膊上蹭啊蹭的。

    “咳咳……”就在我们几个人寒暄的时候，后面的彭局长假装咳嗽了两声，郑少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旋即开口跟我说，“沈浩，咱们兄弟也不见外了，今天我除了来接洛洛回去外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切。”我毫不犹豫的送给他一根中指，“你都说了是兄弟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吞吞吐吐的，还什么请啊，帮忙啊的，酸不酸啊你。”其实，要是郑少一个人来我还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他带着彭局长一起来的，他想说的东西，我心里就大概有个数了。

    “那兄弟就不跟你多废话了，这个县县委赵书记的舅舅，是我爸的老同学，今天我到这边来，也是我爸那个老同学事先打过招呼的，他们上面都知道最近启东和启阳两个县都不太太平，说是让他们照顾下我和虞洛，结果就听说了你们中午的事情，哥们儿知道你现在在上面人脉也开始慢慢起来了，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你不放在眼里，之前赵书记也跟我说了，他当时也是脑袋发热，一时糊涂溺爱孩子这事儿吧，哪个当父母的都难免犯，你看能不能给哥们儿个面子，放他一马。赵书记专门在酒店摆了一桌晚宴，等着跟你赔罪呢，就赏个脸，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吧。”

    摊摊手，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谁让你是我哥们儿呢。”

    ……

    饭店里，赵书记的态度简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完全是拿我当上级来招待了，真看不出来，一个刚死了儿子的家伙还能笑得那么灿烂，这些当官的果然不能用看平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啊。

    在我们落座以后，赵书记立刻就端起酒杯来整了三杯白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早上昏了头，不该那么对待公安厅的同志，现在知道错了，自罚三杯。还不停的说他有眼无珠，行政部门和公安部门不是完全在一个系统，所以有些事情他不懂，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为自己中午的言辞不停的道歉。

    对于他满嘴的拜年话，我真的是感到厌烦，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知道别人强势了就立刻回过头来道歉，有什么意思呢？不过他的道歉我也不好不接受，只是要求他，以后不能放纵自己的亲属，要严格抓好县里的治安，不让那些地痞流氓生事，严惩虐杀动物组织的成员，最后，而是要求他和彭局长一起彻查采茶女枪击案。

    对于我提出的这些要求，书记同志都是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只有在枪击案的时候磕巴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连连点头，不但没提反对意见，还一个劲儿的给我戴高帽，说什么省厅的警官就是觉悟高，不计个人的得失，只关心职责所在之类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废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我才问起彭局长关于赵书记儿子的事情。彭局长听我问起，里忙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然后从档案袋里取出了不下二十张女孩子额照片，每一张下面照片都用曲别针别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事发的大概经过，另外有一张单独的纸上记载的则是赵书记儿子的那些朋友们知道却找不到当事人的事情。

    翻看了一下这些档案，基本上都是说用暴力、胁迫、下药之类的手段让女孩子就范，其中有八个女孩儿在事情发生后选择了自杀，还有三个女孩儿在事发后就失踪了。

    赵书记的脸色，分外的难看，显然看到卷宗的他也知道他儿子的死用罪有应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不过，他依旧希望我能帮他找出杀死他儿子的凶手，并且向我保证，如果找出了凶手，他回以死者父亲的名义向法庭陈情，要求轻判。

    对于他的想法，我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杀死他儿子的那个，可不是法庭判得了的啊……
------------

第三百六十四章    旗袍女子

﻿    “八个自杀的女孩儿，都没有成功，而那三个失踪的，其中两个据说有人在外地见过，另外一个真的是没有任何消息了，你说会不会是她？”彭局长把一张照片推到了我的面漆。

    “您好，打扰一下，您要的西红柿鸡蛋汤。”就在彭局长给我继续讲述那些女孩的情况的时候，一个一身大红旗袍的女人端着一盆热汤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服务行业那种招牌式的微笑。这女人之前我见过，她并不是负责我们这个包房的服务员，而是这家饭店的大堂经理。

    “放这里吧。”这是一个成熟美艳的少妇，一颦一笑间都有着妩媚的风姿，倒是有几分归蝶的味道，让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谁知道，这个大堂经理放下汤盆之后却没有走，而是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照片看了看。然后抬头问道：“赵书记，彭局，你们是在为今天中午那事儿找线索？要说起来，我还真的是有点线索呢。”

    书记家的公子在自家床上被吸成了人干儿，这显然不是一件小事儿，只不过半天的功夫，很多人就已经开始谈论这事儿了，干勤行开饭馆的，那都是消息灵通人士，这女人知道这事儿并不稀奇，但是稀奇的是她居然跑上来在赵书记面前提这事儿，戳人痛处，可是要冒着风险的，尤其是赵书记这种土皇帝，一个不开心，她这饭店就不用再干下去了。不过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倒像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跑过来邀功的。

    “有什么线索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又不是在床上，墨迹什么。”彭局长没没好气的说道，这里拿出一个来他都惹不起，压抑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来个可以撒气的，，说话的时候真是半点都不客气。

    “知道啦，知道啦，就你在床上厉害，还不行？”显然这位大堂经理和彭局长也是老相识了，完全没在乎彭局长的话，把手中的那张照片丢在了桌子上，“你们要是怀疑凶手是少爷曾经……额，好过的女孩儿……”

    “好你妹啊好，糟蹋就糟蹋，别给我整好听的，捞干的说。”赵书记似乎也找到了发泄点，横了一句。

    “哦，知道了，糟蹋，你们要是想找少爷糟蹋过的女人啊，我倒是知道一个。昨天晚上，就在我们这里，有个穿一身绣花旗袍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吧，在我们这里吃饭，喝多了，然后我们找她结账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喝的太多了，还是拿不出钱了故意装死，躺在包间的椅子上说胡话。少爷这人仗义啊，正好在这里吃饭，就说替她结了。然后去包间里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要说啊，那女人虽然年纪大点，有三十出头吧，不过保养得特别好，那叫一个漂亮。少爷进去以后，没多久我们就听见包间里传来了一些声音。”大堂经理耸了耸肩。“少爷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这种事时常会发生，再说少爷给她买了单，让她付出点啥也是应该的。然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吧，少爷才搂着那个女人的腰从包间里走了出来，两个人都有点衣衫不整的，然后少爷也没说什么，就打车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要我说啊，那个女的的嫌疑是最大的。”

    大堂经理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之中。旗袍是么，这东西虽然说是一种常见的衣服，但是穿着旗袍出门上街的人却很少，基本都是迎宾之类的女人或者结婚的时候作为礼服在穿。当然也有一些满族女人会在平时穿旗袍上街，但是很少，而且启东县地处中南部地区，距离满族的主要分布地是非常远的，毕竟那是一个北方的民族。那么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的身份，就有待商榷了。

    “你之前有没有见过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我向大堂经理问道。

    “没有，那么漂亮的女人，在我们这小县城可不多见，如果以前见过的话，再遇到绝对有印象。不过，我觉得她的眉眼倒是和前段时间打死人的那个肖东的老婆有点像。”大厅经理的眼睛向上翻着，似乎在极力的回忆那个女人的长相。

    “和肖东的老婆很像？”彭局长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侧过头来，用一种并不高的声音跟我说道：“沈领导，你说，这会不会是跟看守所的那件事情有关啊？”

    这个彭局长的脑子，转的也算是快的了，能够第一时间想到看守所的案子。现在想想也是，看守所里，同案犯黄庆强和自首者肖东是关在同一间牢房里的，而且根据肖东的供述，是他开枪射杀了捡茶籽的周家婶子，那么为什么在看守所里死的是黄庆强而不是肖东呢？看守所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周家婶子的鬼魂所为，别的鬼魂多半不会搞出那样的死法来，想必是阴魂对于凶手买人来顶罪很是不满。可是不管肖东是真的杀人者还是替别人顶罪，主动去自首的他都应该是第一打击对象吧。而最后死的确是黄庆强，并且是以一种“背黑锅”的方式死掉的。要说冥冥之中有人护佑着肖东，这还真说得过去。

    “你看清楚了，那个被糟蹋的女人就是很像肖东的老婆？”为了确定，我又问了她一遍。

    “确定，错不了，我和肖东他们家住对门，他们两口子都跟我很熟，他老婆叫吴连云，是化肥厂的会计，他们家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在外面上大学。自从肖东出了事，吴连云就跟厂子里请了假，天天呆在家里，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唉，这男人进去了，一个家也就算完了。”大堂经理很是熟稔的给我们说了一下肖东家的情况，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声。

    “这样啊，我知道了。”不管之前赵书记的儿子糟蹋了多少姑娘，杀死他的必然是最后一个和他接触的，无论人鬼。当然，那种精尽人亡的死相，不管怎么看，鬼怪下手的可能性都要比人高。活人玩采阳补阴什么的我只在故事里听说过，现实中还没听毛大师和瞎子他们说哪里有过例子。而越是小的地方，人们的关系网就越密切，越复杂，也许街上两个流氓打架，最后送到医院等人探病的时候才知道其中一个是另一个的远房舅舅。我们必须承认，明星脸这种东西向我们揭示了人面相的相似性，可是在一个小地方出现两个长得很像的人，那就不是简单的相似了，很可能在这两个人之间有着某种程度上的血缘关系。“彭局长，你现在就开始着手调查，先带这位女士下去做个画像，把嫌疑人的样子画出来，然后去调查一下肖东的老婆，也就是那个叫什么吴连云的，最近这段时间请假在家都在做什么，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都有哪些，尤其是在族中公认的和她长得像的。不论死活，都找出来。”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一分钟都不耽误。”彭局长不会放过这个拍书记马屁的机会，拉着大堂经理就走出了包间，去做事了。赵书记则是点起一根烟来狠狠的抽了一口，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来看我，“沈警官，我儿子是被鬼杀的吧，那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了，是么？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和我家老婆子再见他最后一面？虽然这小子没干什么好事儿，终究也是我亲儿子，这事儿到现在我都没敢告诉他妈。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再见一面。”

    “不好说。”这次我真的不是不给面子，要是一般的人死了，招个魂什么的那都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出得起钱，冰玉斋承揽各种灵异业务。但是这位赵家少爷是被活活吸干的，这吸的过程中，有一些较为善良的鬼怪只是吸取精血，要一条命就算完了，而那些比较凶厉的鬼怪，则是连精血带魂魄，一股脑的吸榨干净，除了一副干枯的臭皮囊，什么东西都不会给留下。要给赵家少爷招魂，我还真的是没有这个把握。“我虽然对你们过往的作为不满，但是我可以理解做父母的心情，这样吧，等七天以后，他的魂魄如果没有散，应该就度过了朦胧期，那时候我替你们招魂试试，不过他死的很蹊跷，我不确定能招到。”

    “恩，谢谢沈警官，拜托你了。”老男人抽烟的样子，看起来满是颓废，经历了一开始的震惊与愤怒，现在的他应该也开始思考自己过往那些不恰当的做法了吧。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郑少，这边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希望你能带着虞洛连夜离开这里。”彭局长走了，赵书记沉默了，现在就该说说虞洛的事情了。

    “这么紧急？”郑少大概也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快离开。

    “恩，我会找人保护你们，这破地方，少呆一秒钟都是好的，看好了虞洛，别让她再跑出来，今天一天我就见过好几具尸体了，这地方，不祥啊……”我扭头看了看白冰，却看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绝的味道。一定不肯走是么？也罢，就像玉思言陪着火语和毛大师那样，陪着我吧。手，在桌下轻轻的握住了白冰的素手……
------------

第三百六十五章    会议室外的女鬼

﻿    从饭店出来，我让郑少开车直奔之前一心姐提过的洪峰中学。被我拖出来的时候，一心姐正在一手参考书，一手教案本的在那里备着课，这还真是颠覆我心中厉鬼的形象。对于我们打断了她的备课，一心姐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不过当郑少提出来捐资一百万给洪峰中学让他们优化硬件设施的时候，一心姐妥协了。

    说实话那学校是真的够破的，老师住的宿舍就好像是一间空教室，那么大的地方，却只摆着一张床和一张破桌子，大片地面空着，却没有上下水和卫生间。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普及了电子备课的今天，依旧沿用着手工备课的落后方式。虽然一心姐来这里教书原本就不是为了享受，但是能在舒适的环境里上班，又有谁乐意自虐的非要在艰苦环境下干活呢？钱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

    送走了郑少和虞洛，我的精神放松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侦探身边都要带一群拖油瓶，比如衰男的少年侦探团和福尔摩斯身边的华生，不过我想那些作者绝对是为了给他们制造麻烦才搞出这么几个人物的。我要是衰男，肯定希望身边只有毛利兰一个，智力神马的都不要紧，关进是能打啊。

    “想什么呢？今晚是不是能退一间房了？”看着远去的轿车，白冰笑的非常暧昧，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怎么，你很着急把我吃掉啊。”我耸了耸肩，“等这次活下来再说吧。否则尝到了你的味道，我不舍得死，那该怎么办啊？”轻轻抚着挂在腰间的村正，我有一种并不怎么好的感觉。

    “切，就你个花心萝卜。对了，你干嘛让他们把那把双刃矛带走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了，那把双刃矛很厉害么？”白冰的目光也落到了我腰间的村正上，虽然从外面看，村正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在刀鞘里面插着的，却是不再连在一起的两截。

    “那东西，死沉死沉的，虽然在将军墓里，我能挥得动，但是现在看来，那种情况也是属于奇迹范畴了。奇迹这种东西，只有在意料之外的时候才能带给人惊喜，如果你把它当成意料之中必定会出现的情况，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失望。”手再次抚摸才村正的刀鞘上，“就算是一把断刀，我还是舍不得村正，以后会想到办法把她重新接起来的吧，之前我还没有发觉，对我来说，归蝶也是必不可少的伙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晚上恐怕没得睡了，这地方的破事太复杂，解决一件是一件，跟我来吧，今晚你才是重头戏。”

    ……

    看守所的二楼，有一间小小的会议室，我和哈切连天的彭局，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会议室里的十个人。会议室的桌椅已经都被搬出去了，整间屋子都空了出来，而这十个人，就是因为周家婶子那案子而暂时被羁押在看守所的十名嫌犯。

    “彭局，都这个点了，您把我们提到这里干嘛啊？就算是要审问，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吧。”一个看上去和彭局长比较熟络的中年男人说道。

    “把你们提到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哈——”彭局长又打了一个哈切，然后看向了我，对他来说，原因就是我要他把人提到这里，而接下来要干什么，就连他也不知道。呵呵，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阻挠吧。

    “把你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给你们一条活路。”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最后落到了肖东身上。“肖东，你亲身经历了黄庆强的死，我想，你可以给其他人讲讲，黄庆强死亡时候的情景。”

    “额，好的，领导。”被我点了名，肖东一脑门子都是冷汗，头天晚上的经历对他来说，也有点不堪回首的味道。我让他们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由肖东来讲故事，犯人们也没多话，按照我的要求坐了下去。

    肖东坐好以后，就开始低着头讲述昨晚的事情，从他俩躺在床上一起讲鬼故事开始，直到黄庆强彻底死掉为止，详详细细的重复了一遍，在整个的讲述过程中，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肖东一直低着头，偶尔抬起头来，眼神也是在其他人身上胡乱的扫几下，并没有固定的焦点。这让我联想一个问题，通常在遇到了这种恐怖的事情之后，一般人都会选择跟朋友倾诉吧，肖东这个动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他跟这里在座的人全都不熟，只有那个死掉的黄庆强跟他熟悉呢？反观那些听故事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一种淡漠的态度，甚至还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什么，表情没有恐惧和悲伤，而是大街上那些婆姨们在传八卦时候的欢乐表情。看来，这些人和死掉的黄庆强也不熟悉，否则多少都会有点伤感吧。

    一起出去打猎的朋友，只有两个人是相互熟悉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么？照我看，这些人，就是临时凑起来背黑锅顶缸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黄庆强的死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随着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逐渐加大，我咳嗽了一声，问了出来。一瞬间，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我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黄庆强的死，跟他们是脱不了关系的。

    “刚刚夏冬给你们讲了，黄庆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死的，可是有一些东西他并不知道，法医对黄庆强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是他是被类似于炒锅之类的东西活生生压死的。一口看不见的炒锅。”我的目光在在座的人群中扫了一圈，“虽然这是一个讲究马克思列宁主义，唯物主义世界观支配的国度，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不要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神仙鬼怪，没有因果报应。被锅压死，对我来说，这样的提示已经足够了。那个杀死他的鬼魂这么做就是要告诉我们，黄庆强之所以要死，就是因为他替别人背了黑锅，企图让真正的凶手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他必须死。说实话，我不认为你们这里都是跟那件事情有关的，看你们彼此之间并不怎么熟悉的样子，都是拿了别人的钱，跑来背黑锅的吧，你们是不是觉得，作为一起过失杀人案的从犯，你们并没有参与杀人，只是非法持枪，判上个两三年，就可以出来拿着你们收到的那笔钱过你们的小日子了？天道昭彰，报应不爽，有命赚没命花的钱，最好不要去赚。”

    十个人全都沉默了，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我大概也知道。这十个人，除了肖东是个机关里的小科员，其他的不是下岗职工，就是看门下夜，都属于经济上比较困难的那一类人，只要有人肯出一笔抵得上他们入狱两三年的钱，他们多半都会答应。不过，我就嘴上这么一说，黄庆强是死于报应，恐怕很多人依旧是不信，会抱着侥幸心理，或者根本就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吧。

    “把纸笔给他们。”我示意守在门口的警员给了在场的人每人一张纸和一支笔。“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是有报应的，现在鬼魂回来索命，她是不允许你们继续顶替下去的，谁想开了，就把你顶替的人的名字写出来，对于你们的处罚，我会和上面沟通，从轻处理，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是蹲监狱还是被女鬼杀死，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

    “造化”两个字还没说完，会议室的灯突然黯淡了下去，然后重新亮起来，然后又暗淡了下去，就好像是鬼片中厉鬼出没时必备的那种灯光效果。

    “那！”一个面对窗户的人突然伸手指着窗外，只吐出这一个字，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其他人正因为灯光的问题而心情忐忑，看到他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窗外的看空中赫然飘着一个面色白到恐怖的女人身影，隔着玻璃显得有些朦胧，而那女人身上穿的是采茶女们常穿的那种蓝色布衣，一缕血色从女人的嘴角冒出，沿着下巴向下流淌，让整个场面变得诡异无比。

    “鬼，鬼啊！”不知道是谁喊的第一声，会议室里的鬼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人们胡乱的喊叫着，虽然之前谁都没见过鬼，但是这里可是四楼，飘在窗户外面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有几个胆小的缩在了距离窗户最远的墙角，而几个胆大的则想着跑出会议室，可是守在门口的警员，却用枪把他们全都堵了回来。

    “吵什么！”我快速起身把一张符纸贴在了女鬼面前的窗户上，女鬼五指箕张，做出一副要冲进来的样子，可是当碰到玻璃的时候顿时表现出一种畏惧的神色，又缩了回去，但是却没有离开，就那么隔着玻璃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弄假成真

﻿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嘴里念着杀鬼咒，又把两张诛邪符贴在了另外两扇窗户上，女鬼在窗外飘来飘去的，不得其门而入，烦躁的在窗外不停的吼叫着。

    “这个女鬼怨气太重，我的符纸只能维持十分钟的效果，她来做什么的我想不用我再给你们说了吧，你们自己考虑吧，我的符纸最多能顶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出什么事也跟我没关系，没做亏心事，我不在乎她进来不进来。”说完，我又优哉游哉的坐在了那张椅子上。彭局长和看门的民警脸色有些惨白，但也依旧坚持着没有走。

    我的悠哉样自然不是因为我手上东西多，而是因为窗外那个女鬼根本就是白冰假扮的。周家婶子即便真的怨气深重，时刻想着报仇，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肆无忌惮的现身出来杀人吧，于是我就让彭局长把这些人聚集起来，然后让白冰吊着保险绳在窗户外面装鬼。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那些心中有鬼的家伙就算平日里再不相信有鬼神之类的，真看到飘在窗外的女鬼也会手忙脚乱的，更何况这几天县里根本就是鬼事不断，矿管局长变成猪八戒什么的还能隐瞒得住，像县医院那么大的动静，即使进行了消息管制，想要完全隐瞒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人拿钱顶缸，也不过就是卖了自己两三年的时光，可是让他们用自己的命去换那几个钱，他们可是不愿意干的。除了肖东以外，只有两个人虽然目光闪烁却也依旧没动笔，剩下的三个人全都开始往纸上写名字。

    这个时候，彭局长的脸色也特别难看，这种顶罪的事情必然是有他参与的，最后捅出去，不查还好，要是查到底，他也脱不了干系。

    “领导，我写……”一个带着眼镜的消瘦男子写的比较快，可是当他抬起头来想说“领导我写完了”的时候，他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住了，就那么微微仰着头看着窗外，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怎么了？”我纳闷的问了一句，白冰不是一直在外面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刚才又不是没有看到。

    消瘦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来指了指窗外，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不就是白冰么？难道说白冰现在和刚才还有什么不同？就在我准备转回脸来的一刹那，我惊讶的发现在白冰脸旁飘散的长发后面似乎还隐藏着另外一张惨白惨白的面孔。我连忙从椅子上蹿起来冲到那个消瘦男子的身边，从他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异象——白冰的身子后面又探出来一张惨白的女人脸，而白冰则表现的毫无所觉！

    妈的！这女鬼不按套路出牌啊，这里这么多人也敢出现么！“白冰！危险！”眼看着白冰身后的女鬼长发肆意的飞扬乱舞，一张嘴也张的大大的准备向白冰的脖子上咬去，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干看着！

    “逐鬼驱魔令，风火雷电劈！”身子用最快的速度欺进窗前，念动咒语的同时，右拳对着玻璃上贴着的那张符纸狠命砸了过去，白冰看到了我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把身子蜷缩了起来，用双臂护住头脸。

    “哗啦”一声，普通的玻璃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一拳，碎片纷飞中，带着金色流光的诛邪符擦着白冰的肩膀飞了过去，正贴在女鬼的嘴上，顿时在夜空中爆起了一团耀眼的火球。女鬼惨叫一声，被爆炸的力道逼得向后飞退了好几米的距离。我趁势从包里拽出一张诛邪符，在把符纸贴在白冰身上的同时推了白冰一下，额，不过我的手落点似乎不是太好，啧啧，手感软软的，还有一个略有些硬挺的小点。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袭胸的，谁让她那里那么挺，离我最近呢。推白冰，自然不是把她送给女鬼当点心，在把她推出去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把窗框上残留的极快最大的碎玻璃块给砸了下去。

    白冰没有看身后，我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借着我推那一下的力道向后荡了过去，在女鬼伸出鬼手抓住她之前，荡了回来，双脚在前，从破掉的玻璃窗钻进了会议室，然后手在腰间的保险绳按钮上一按，保险绳立刻脱落，双脚沾地后身子前倾，做了个一个前滚翻，把那股冲劲儿给卸掉，这才站起身子来扭头看向窗外。

    会议室里，一片尖叫声，那些犯人都被这个突然破窗而入的“女鬼”给吓傻了，其中有一个胆子大又离得近的，抬起脚来就向白冰踹了过去。那话咋说的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抬脚这兄弟明显是个在沉默中爆发的主儿，可惜啊，没选好爆发的对象。白冰很随意的抬脚一格，就让那人踹到了空出，然后顺势一踢，脚面正抽在那个人的屁股上，疼的那人就是一声惨叫，硬是向前窜了三四步，都快走到窗边了。

    窗外的女鬼，不用问就知道是周家婶子了，看到这个人走进了窗子，二话不说，也从窗子外面钻了进来，双手一张，就朝着那人脖子上掐了过去。那人惊叫一声的同时，抬起拳头就朝女鬼打了过去。女鬼诡异的一闪身，消失在空气中。男人的拳头就落了个空，然后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糟糕。刚刚周家婶子分明是故意来吓唬那些人的，想让他们在死前体会到更多的恐惧，所以现出了身形，而我因为失算，先前并没有给自己的眼睛上涂抹牛眼泪。

    “救，救命，好，好沉，我背上有什么东西……”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艰难的仰起头向我求着救，看他那个样子，莫非也是背上了黑锅？

    “别乱动，我马上就去救你！”叮嘱了那人一声，从腰包里掏出牛眼泪往眼皮上一抹，白冰的反应比我更快，她根本就没有去管什么牛眼泪，直接从枪套里拔出手枪，对着那个男人后背的上方就是一枪。

    “砰”，空气中充满了一股硝烟味，男人的后背上方爆开了一团红色的烟雾，这时候我抹在眼皮上的牛眼泪也算是发挥了效果，原本张牙舞爪的周家婶子此时却是收敛了起来，手上拿着一个炒锅，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农妇而已。不过，现在她的锅上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显然是被白冰的赤硝开花弹打的。

    “沈浩，我打中没有？”白冰身上没装牛眼泪此时也看不到周家婶子的鬼魂。

    “没有，不过你砸了人家锅，这得多大仇啊。”我调侃了一句，手上已经捏上了一叠符纸，“周家婶子，我知道你死得冤，可是现在死者已矣，活人的事情，我会督促他们赶紧去办，今天召集这些人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说出事情的真相，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当然，这些替别人背黑锅的家伙也会受到法律的惩处，周家婶子，我希望你能暂时放他们一马，让我通过法律手段来收拾这些家伙。”这位周家婶子，死的那是真冤，人家好端端的捡个茶籽，就遇到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找谁说理去呢？很多时候，我并不愿意把遇到的那些鬼魂打散，他们本来就够惨的了，但凡能够劝解的，我就不想用强。当然，要是遇上那种不管不顾非要跟我死磕到底的，我也只能选择先灭了再说。

    周家婶子盯着我看了几眼，原本就发红的眼睛变得更加凶厉，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像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我说，不至于吧，我就是当个和事老，不至于拉到这么高的仇恨值吧。

    只见周家婶子用哆嗦着的右手指了指我，然后又往自己左胳膊的肘部按了一下，嗓子里发出了“呃呃”的嘶吼声，完全是一副肉食动物开杀戒之前的样子。

    蛋疼，真心蛋疼。之前夏天翔说在他送周家父子回村子的时候，在村口看到了周家婶子的人影，可是我们谁都没想到，周家婶子似乎一直都跟在夏天翔的附近，刚刚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相对于那些替人背黑锅的，她更恨的人是我，我在古墓里削断了她的胳膊，让她死无全尸。大城市里那些想开了执行火葬的人是不太在乎什么全尸不全尸的，反正从炉子里出来就是一把碎骨头片子，烧之前全不全也差不了多少，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农村，很多人还在进行土葬，对他们来说，死了之后有个全尸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尤其是这边的农村对白事看得特别严重，一般的人家办一场白事也要花上几万甚至十几万块。现在看起来，周家婶子对我的狠，还要超过那十个顶缸的啊……

    蛋疼……
------------

第三百六十七章    厉鬼中的红太狼

﻿    “呼”夹杂着破风声，那口被打出一个窟窿的炒锅就这么向我拍了下来，我急忙向一边躲闪，这要是被拍上一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炒锅，那可是居家八大暗杀神器排名第二的存在，君不见红太狼每次平底锅一出就能让灰太狼直接爽上天啊，那丫的，飞机票都省了有木有。啥？第一是谁？折凳呗，不信问星爷和少林寺十八铜人去。

    “咣当”一声，炒锅砸在了地板上，说起来那东西本来应该是无形无质的，可是这一下子砸到地上那效果却和大铁锤抡下去似的，地板砖顿时被砸的四分五裂。

    “沈领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彭局长哪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身子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唉，这货也是的，你说你没事干多什么嘴啊，让周家婶子的鬼魂追着我好歹别人危险还要低一点，这到好，他一张嘴，就把周家婶子的仇恨全都吸引了过去。

    为啥？呵呵，之前不是说了么，周家父子上方，被关进了看守所，然后那天晚上据说是放出来了，可是第二天就有人在垃圾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虽然彭局长一直跟我说，那天看守所的看门老头看到了周家婶子把他们两个带走了，可是这种鬼话我压根就没信过。周家婶子是厉鬼，没有报完仇前根本就不会去地府报道，路都不上的，怎么会有怕路上寂寞，找人来陪她上路的想法。周家父子的死，多半就跟彭局长脱不了关系。

    “不要再伤人了，你有冤屈，我会帮你伸冤的！”嘴里说着，手上没停，掏出一枚赤硝摔炮，丢到了彭局长的身上，彭局长立刻被一片红色的雾气罩了起来，让周家婶子忌惮的同时，也把那个死胖子呛得不停的咳嗽。

    “伸冤？我不需要……”周家婶子的声音低沉而诡异，似乎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她充满怨毒的话语，人们都盯着彭局长的位置不停的瑟瑟发抖，唯独门口站着的那个守门的警员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双眼发直，依旧恪尽职守的守在门边，不过看他那个状态，估计这哥们儿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了。“血债血偿，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一家三口死得冤，但是找这么多人讨命的话，到了下面，恐怕也不好过，我听说地府那边对杀人的事情判的也是很重的。”这句到不是瞎说，一心姐告诉我的，田甜因为在遇到我之前杀人害命有违天和，在下面被判了很重的刑罚，所以她才找我，让我以替下面做事的方法帮助田甜洗脱罪孽，周家一家都是冤死，如果因为杀人过多而在下面要多受刑罚，那岂不是更惨？

    “我不在乎！”周家婶子怒吼了一声，挥着炒锅重新向我冲了过来，蛋疼，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这玩意儿还真的是没法抵挡啊。用手？那不是二逼么！据说香港那边黑社会砍人什么的明码标价啊，左手多少钱，左腿多少钱，右腿多少钱，但是唯独右手不要钱，因为那些被砍的都会不由自主的用右手来挡刀，哥可不干那种二逼事儿。飞快的从腰里把妙法千五村正连鞘抽出，刀鞘一横，“铛”的一声，把那口炒锅给格挡了下来，几乎是同一时刻，白冰抬手对着我身前就是一枪，她虽然看不到周家婶子，却能通过我的格挡动作知道个大概，不过可惜的是那颗子弹擦着周家婶子的头发飞了过去，没有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主，主人，我，我可以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虚弱的声音，是归蝶。显然她对我面临的窘境也是能感觉到的，有点心疼啊。

    “归蝶，你安心休养，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本体修补好。”手掌在刀鞘上轻轻拍了一下，顺手插进腰包，又拽出几张符纸，向空中一丢，“天地发灵，逐鬼驱魔令！风火雷电劈！”符纸的最大好处就是使用者就算没有法力也能使用，而有法力的则不用消耗太大的法力只要用一点点来做牵引就能发挥力量，最是适合我这种没啥法力的家伙。五张符纸在法力的催动下立刻化作五道金光射向周家婶子，周家婶子也很聪明，挥动手中的炒锅，把那五张符纸全都挡了下来，可是那口锅终究是阴物，在被法咒驱动的诛邪符面前有点不够看，堪堪挡下五张符纸之后，炒锅也只剩下一个锅把手还在周家婶子的手上。

    “你的桃木剑呢？”白冰又对着空处开了一枪，这一枪射的有点偏了，仅仅起到了一些威慑效果。

    “在放在旅馆的那个背包里。”我有些郁闷的回道。从当阴倌起，我就基本没碰过桃木剑什么的，毕竟再好的桃木剑，论锋利都只有被村正甩掉八条街的份儿，而且抱着东洋刀上街多炫酷啊，背着桃木剑，估计不是被当神棍，就是有人来问我剧组的盒饭好吃不。说话的同时，我朝周家婶子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就不能先凑合用着啊！”白冰自然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桃木剑带在身边，对着我直翻白眼的同时，抬手又是三枪，按照我指出的位置打了过去，虽然依旧是没有建功，却再次封住了周家婶子的运动方向。

    “嘿嘿，衣不如新，刀不如旧。”回话的同时，我已经上前一步，一记拔刀斩砍向了周家婶子握着锅把的那条手臂。村正虽断，砍砍鬼手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砰”，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左腿小腿肚子传来了一阵剧痛，左腿不由得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我去，恶婆娘，你打哪里！”

    “砰”“锵”“啪嗒”，一连串的响声过后，白冰冲上来先朝着我身前的地方开了一枪，然后用脚尖挑开落到地上的一把枪，飞起一脚踹向门口的那个警察。

    我靠，原来是看门那孙子打我黑枪！

    周家婶子看到我受伤，双眼之中红光暴涨，扔掉锅把，十指箕张向我扑了过来，还没等我应对，胸口的小瓷瓶突然一晃，青烟飘过，一把闪着圣洁白光的镰刀对着周家婶子横扫了过去。周家婶子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一个活人身上会突然冒出个尸煞来，镰刀上散发的那种气息，很明显是她惹不起的，这女鬼倒也光棍，抽身就朝窗外飘去，而且那飘动的速度还非常的快。小诗没有离开我身边，而是在白冰一脚把那个警察踹得倒飞出去之后，绕到白冰身后，用两只小手捂住了白冰的眼睛，白冰会意，立刻扭过身来，对着窗外周家婶子就是一枪。惨嗥声响起，周家婶子的一条小腿在赤硝开花弹特有的红色烟雾中化作了无形。

    “你们去死！”那个被踹飞了的警察似乎受了刺激似的，嚎叫一声就从楼道里冲了回来，在跑动中，他的肩膀撞在了门框上，竟然把门框边的水泥墙角撞下来一块，这冲锋的力量是要有多大啊。

    “逐鬼驱魔令，风火雷电劈！”半跪在地上，随手甩出了一张诛邪符，当符纸贴到那个警察身上的时候，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警察的背后倒飞了出去，径自穿过了对面的墙壁，逃逸无踪了。

    “小诗，别追了。”小诗看到我受伤，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提着镰刀就要去追击，却被我喊住了。“他们都是可怜人，没必要赶尽杀绝。我的伤不重。”右腿发力，从地上站起来，低头一看，左腿小腿肚往下，半条小腿都被血染红了，刚刚守门警察的那颗子弹是擦着我的皮肉飞过去的，高速旋转的弹头直接在我的小腿肚子上犁出了一条食指粗长的肉沟。特么的，电视上演的那种子弹打到身上就是一个眼儿的都特么是扯淡。一般的手枪和步枪，枪管里都是有膛线的，子弹飞出来不是跟动车组那子弹头似的傻乎乎的往前窜，而是在不停的旋转，打到人身上就是一个窟窿，据说用左轮手枪自杀的人，一枪能轰掉自己半个脑袋。

    小诗眼里的凶光闪了又闪，最后终于暗淡了下去，也许是无处泄愤吧，她抬起小脚丫对着已经倒在地上无知无觉的警察狠狠踢了一脚，然后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扯开他的警服，把他白的色衬衣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在白冰拿来椅子让我坐下之后，细心的用镰刀尖割开我的裤管，用布条帮我包扎伤口。当她好不容易包扎完之后，抬起头来，我能很清楚的看到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泪光在不停的闪现着。

    “傻丫头，哭什么，比这严重的伤咱们都不知道受了多少了。”我伸出手指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倒是你之前受的伤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事？”

    小诗摇摇头，站起来双手揽住我的脖子，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转头看向一边已经吓傻的几个黑锅男，大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狠厉的杀意……
------------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喜欢我么？

﻿    “疼，疼，哎呀，彭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咳咳咳，好像被卡车给撞了一下似的……”在我和白冰休息的功夫，那个看门的警察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显然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看着同样衣冠不整却比他这上身中空强的多的彭局长问道。

    “撞，撞你妹的，你要是明天还能按时上班，我特么推荐你去做专业碰瓷的，只要别碰上新闻里那个开车不看路的女司机，你特么绝对比当警察赚得多。”彭局长刚才从椅子上翻下去的时候闪了腰，这会儿正疼的呲牙咧嘴的，看到这个突然反水的手下自然是没有好气。

    “好啦，没有必要责怪他，鬼上身这种事情，一般人是没办法抵抗的。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想到今天鬼魂真的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白冰说话的时候丢了一张破秽符给那个看门的警察，“回去烧了丢到水碗里，连水带灰都喝下去，除除晦气，否则你少不了还要大病一场。”

    “哦，谢谢。”依旧在迷糊着的警察接过那张符纸，道了一声谢，揣进了裤兜里，“唉，我的枪呢。”他倒是精明，把符纸塞进裤兜的时候也没忘了摸一下自己的配枪，可惜他的枪早就被白冰打飞了，枪套里自然是空的。

    “你们几个，名字都写好了没有？”我把小诗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丫头，有时候喜欢傲娇，闹点小脾气，可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很贴心很心疼我的。

    “写，写好了。”最先发现白冰身后鬼脸的那个消瘦男子颤巍巍的走过来把他的那张纸递给了我，他是最早直面女鬼的那一个，所受的惊吓程度也是除了被周家婶子用锅压的那个男人外最重的，纸条递到我手上的时候，他还没完没了的哆嗦着，我甚至闻到了一点淡淡的尿骚味，啧啧，这大老爷们儿的，也太不禁吓唬了吧，不就是一个女鬼么，至于么？吓到尿裤子。不过他也算不错了，那个被用锅压了不过几秒钟的男人此时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半点动静，要说就那么一小会儿根本死不了人，我看他十有八九是被吓昏过去了。

    “恩，你知道其他人都是替谁背的黑锅么？那几个没写的，还设有那个死了的黄庆强。早点把真凶都揪出来判了，应该就没你们几个什么事儿了。”这个男人显然是已经被吓傻了，再稍微吓唬吓唬，有什么知道的，也就该说了。

    “我，我也不知道太多，找我的人，是单独找的，不是找的一群，只是在找到我之后，让我，让我跟肖东接触了一下，好让他指认人的时候不要认错。不过，我，我好像听那人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一句‘苏局长’，可能也是跟这个案子有关的吧。”消瘦男人果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希冀，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最初的女鬼是我们的人装扮的，可是后来出现的那个女鬼大家也都看到了，并且眼睁睁的看到她在众人面前隐形，还看到守门的警察开枪打我，这一次，他们是再怎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没办法不信这世上有鬼了。能找人背黑锅，那就说明他们背后的委托人都是有一定权势的，说出自己的委托人就已经是得罪人了，至于其他人的委托人，当然是让别人来说好一点。

    苏局长？我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了那个猪八戒的模样，扭头问向还在椅子上嗯嗯啊啊喊着腰疼的彭局长，“彭局，你们启东县里有几个姓苏的局长？”

    “额，姓苏的啊……”彭局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消瘦的男人，叹了口气，“我们县里彭、李、伍、周是大姓，苏是小姓，姓苏的局长只有一个，就是已经死了的矿管局局长，他的尸体，沈领导你也见过了。人已经死了，我看，就不要拉出来鞭尸了。”

    原来苏局长还真的就是那个八戒啊，这倒是有意思了。他的死相，足够离奇，可是，下手的又是什么人呢？照理说，周家婶子用背黑锅的方式弄死了顶缸的，应该是想在惩罚他们的同时揪出真凶，可是如果真凶是苏局长而凶手是周家婶子的话，那不就成了周家婶子其实知道真凶是谁，只不过是接机杀戮而已？

    不对，还是部队，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应该先去杀真凶，而不是这些顶缸的啊，这又不是网络游戏，需要先清小怪再杀BOSS，对于一个厉鬼来说，活人有什么样的地位都是没用的。脑袋一圈一圈儿的往大了涨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大部分的真正嫌犯是谁，也已经知道了。我让白冰把那些名字抄了一份出来，弄成一个名单，然后把那些字条全都交给了彭局长。“彭局，我今天回去好好休养一下，你明天白天不用去找我，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别去找我，我这几天因为你们这里的破事儿都快累疯了，晚饭前你再去找我，然后把跟这些有关的人，全都聚集到一起，每人配一把灌满了黑狗血的水枪，明天晚上，我打算和他们谈判，那些不来的，让他们自己悠着点，一旦我们的谈判成功了，而他们没有到场，那么厉鬼再找他们什么麻烦，我就不管了。”用眼神扫了一下在场的众人，“自己造的孽终究要自己面对，不管是谁，都别想着玩李代桃僵的把戏，要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天理有因果的。”

    ……

    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之后，只感觉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几天的战斗强度真的是太高了，虽然后面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硬仗，但是一开始和勒克德泰那死鬼的战斗实在是消耗太过巨大了，再加上我现在身上灵气枯竭，努力了半天也才勉强给自己的腿上用出一个水疗术，效果却是奇差无比。

    “很少见你这样呢，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还抱着个萝莉，你不怕别人说你是萝莉控的怪蜀黍么？”穿着一身宽松睡衣的白冰带着氤氲的水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我死狗一样搂着小诗躺在床上，不由得挪揶起我来。

    “累的像狗一样，说的就是我现在这样吧。”搂着小诗的那条胳膊略微活动了一下，最近也是过于冷落这丫头了，多抱抱她，就算是补偿吧。

    “觉得很不习惯是么？我一开始做刑警的时候，也很不习惯呢。”白冰没有任何避讳的坐在我的床边，湿漉漉的头发看起来格外的撩人。对此，小诗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然后就再没什么动作了。说起来，小诗以前对白冰的敌意挺重的，不知道是因为田甜的离开还是时间的作用，她对白冰的敌意似乎缓和了不少。

    “是么？你还会有不习惯的时候啊，我可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别说你是个刑警队的霸王花了，就算你告诉我你上辈子就是大明湖畔的容嬷嬷我都会信的。”

    “去死，你还是御前带大鼻孔侍卫呢。还容嬷嬷。”白冰撅起了嘴，做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当然，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她只是在撒娇而不是真的生气。还没等我说什么，白冰突然换了一副挺严肃的表情，“沈浩，我问你，你喜欢不喜欢我？”

    额，要不要一来就是这种问题啊，超难回答的好不，喜欢吧，说不出口，不喜欢吧，那多伤人啊，而且真的是有喜欢啊……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喜欢。”一个略有点冷硬的声音从我怀里响起，却是板着脸一副不高兴样子的小诗。

    “喂丫头，带不带这样的，人家是在问我啊，你回答什么，我啥时候请你做经纪人了，真是的。”口不应心的感觉真的是挺别扭的，啧啧，必须感谢小诗啊，替我说了，可是警告一下还是必须的。

    “哼，”小诗傲娇的哼了一声，一把拽住了白冰的手，不由分说的拽了过来，按在了我的心口上，因为白冰坐在床脚的位置，这一下让她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我身上。睡衣比较宽松，她这么倒下来，一时间酥胸半露，隐隐的春光弄得我这根禁欲许久的老色狼都要吞口水了。

    “很快。喜欢。”小诗非常难得的一口气吐出了四个字，然后就很不爽的扭过头去给了我一个后脑勺。这丫头，还真是人小鬼大啊，知道我喜欢所以心跳加快么？可是能不能拜托你别说出来啊。

    “还真的是很快啊，没想到传说中的花心大萝卜居然这么腼腆。啧啧，连个喜欢都不敢自己说，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女朋友足有一个连的少女杀手么？”白冰捂着嘴笑了起来，却是没有半点从我身上起来的意思。

    “我，我说，你别笑得这么YIN荡好不，难道你还打算趁着月黑风高把哥给就地正法了啊。”我厚着脸皮打趣着。

    “切，想的美，想砰本姑娘，哼，八抬大轿伺候着。”白冰撅着小嘴，一副如同小诗翻版的傲娇样子，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可是我还没有说什么她突然又改变了动作，扭过头来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像小兔子一样从我的床上蹦起来，蹦到了另外那张床上，“喂，萝莉控，赶紧睡觉，不然明天你干活没精神，他们冤枉我榨干了你，我可跟你没完。哼！”
------------

第三百六十九章    白冰的过去

﻿    难得的一个好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小诗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我不知道她睡了没有，不过看她脸上挂着的微笑，应该是很喜欢这种被我抱着的感觉吧。对面床上，白冰正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也许是小说吧。我突然发现我并不真的了解白冰，我知道她能打，知道她外冷内热，知道她精明强干。可是除了这些呢？对于白冰的生活我真的是了解的太少了，我甚至不知道她爱不爱看书，喜欢听谁的歌，爱看什么样的电影。唉，看来以后还是得多交流，尤其是生活方面的事情，就像小诗说的那样，她问我喜欢不喜欢她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加快了，可是我却对喜欢的人如此不了解。再想想之前的田甜，不也是一样么？也许，是做惯了花心大萝卜了吧，我发现我的喜欢通常都是很随意的那种看对了眼了，就喜欢，考虑的东西真的很少，甚至在还不了解的情况喜爱就会去喜欢一个人。当然，对于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这很正常，因为青春就是放纵的，可是现在，我也是奔三的人了，有些东西，真的是必须好好考虑了。

    “醒了啊，萝莉控的怪蜀黍。”白冰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我只是看了她几眼，她就发现我醒过来了。

    “喂，别乱说好不，我哪里像萝莉控的怪蜀黍啊！”郁闷啊，这抱着的可是我闺女，我闺女懂不。好吧，干闺女，可是俺的干闺女跟郭美美那样的可绝对是两回事啊！

    “切，怪蜀黍还不承认，我醒来以后都看到你放在小诗臀部的手不老实的摸来摸去摸了好几次了。”白冰冲我翻了个白眼。

    “我……”无语，话说我刚刚好像做梦来着，梦见一个美女跟我缠绵，手，似乎还真是不太老实……可是哥不是故意的好不！

    “我乐意。”闭着眼睛的小诗突然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来，我感觉我的嘴角在不停的抽搐，这丫头，补刀上瘾么，就算你乐意，我也不是萝莉控啊……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扒在我身上的小丫头，还真是有些无奈啊，我说小诗啊，你现在的样子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啊，个子高了，身材好了，胸部都大了，再这么抱下去，爸爸真的会有反应的……

    “这次衡南市的事情闹得实在是有点大，之前火语死活都不肯来的，省厅才决定让你在这里顶着，不过我早上刚刚收到玉思言的消息，说她准备和火语一起来衡南市。”白冰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凝重。“沈浩，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别死了。”

    “放心吧，我哪有那么不顶用啊。”略带调侃的叮咛，我只能报以微微一笑，在上面说因为火语要守着玉思言而不肯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面的事情小不了。之前鬼车那事儿的时候，我和陆不同在医院里经常闲聊，虽然在我心里毛大师那样的才像一个长辈，但是陆老头的的确确给我讲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其中就有火语。火语是当今修行界五大天师中朱雀天师的嫡传弟子，天赋极高，据说已经接近她师父的水准了。因为上个世纪的那些事情，很多修行者都不愿意出世为国家办事，他们宁肯窝在民间摆个卦摊挣几个小钱糊口，遇到有缘人，看得过去的就帮一把，这也导致了各省的特别行动组实力都不怎么强，否则老头子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把道术和现代武器什么的接合在一起，制作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火语的实力，可以说是全国各个省份特别行动组成员中最强的，没有之一，一旦什么事情需要调动火语，死人之类的就是难免的了。

    “也不知道启阳县那边怎么样了，其实跟我一起来的还有几个省厅的特别组成员，他们全都去了启阳县，那边的灾情比这边还要严重。”白冰的眼睛瞄向了窗外那有些阴鹜的天空。“其实，沈浩，我觉得你应该有空也去省厅走走，你还从来没有去过特别行动组的本部吧，跟那些人结交一下，其实挺好的，也能给你这个半吊子点提点，别就知道跟张秦一起闷着头瞎练，那样不光进展慢，而且容易出事。火语其实人不坏，就是嘴毒了一点，多半也是因为你当初毛手毛脚的，还没保护好玉思言，才让她对你有些反感的，有空跟她学学其实挺不错的。”

    “恩，我知道的。”火语那个女人，感觉就像一道鸿沟，让人无法跨越，尤其每次她骂我“废物”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一种无力感。被她骂，真心是无力反驳啊。

    “白冰，别老跟我说特别行动组的事儿了，跟我说说你吧，我想多了解你一点。”感受着小诗在我胸口上轻轻咬下的牙齿，我用巴掌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小丫头立刻略带委屈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把小脸和我的胸口贴的更紧了。

    “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白冰被我突然的转变弄得有点发愣。

    “你啊，好多啊，比如你的三围啊，罩杯啊，是不是处女啊，下面什么颜色啊……”

    “你去死！”还没等我说完，一个枕头就丢了过来，狠狠砸在我脸上，嘿嘿，没啥没啥，意料之中的事情，她要是不发飙，就不是恶婆娘了，嘿嘿。

    扔过枕头之后，白冰没有继续拿东西砸我，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躺在自己的床上，“你想知道的话，我就给你说说。我是个孤儿，你知道的，是么？”她似乎是笑了一下，苦笑。“我爸爸和我一样，也是一名刑警，在我十岁的时候，他参与了一起杀人案的侦破。在捉拿嫌犯的时候，那个家伙，狡猾的很，据说，是个侦察兵出身的。当时有七八名警察去他农村的家里抓他，可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藏在院门外的柴草垛里，在警察们鱼贯而入的时候，他从柴草垛里钻了出来，把最后一名警察拖到门边抹了脖子，抢了他的枪，然后对着院子里的几名警察开枪。我爸爸，就那样被打死了。”白冰叹了一口气，“其实，那个杀人犯也挺惨的，他也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只有个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家里只有那么一个破烂的小院，外加上两亩薄田。后来他去当了兵，他哥哥则留在家里，种地看家，农闲了，就蹬着个三轮车去城里卖点早点。肉夹馍，你吃过吧，他哥哥就卖这个，顺便也卖点馄饨和稀粥。”

    “然后呢？卖肉夹馍卖出事来了？”有点难以理解，明明说的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的事情，可是我却觉得白冰非常同情这对兄弟。

    “恩，那天，据说是有省里的领导要从市里路过，城管们突击出动，清理路边的早点摊。虽然他们平时也是吆喝着治理路边摊的，可是每次都是找摊主勒索点钱就算了。那一天，城管说让杀人犯的哥哥收摊，那老实的男人以为城管又是来要钱的，就从包里摸出二百块钱递了过去。没想到那几个城管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上去一脚就把炉子上煮肉的锅给踹翻了，还吆喝着让他赶紧走人。”白冰笑了，笑的那么无奈。“那男人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做生意也特别实在，他的肉夹馍都会比别人家的多给一些肉，到他摊子上吃东西的，都是一些老主顾。那一天，恰好有几个大学生还有几个附近工地的建筑工人在吃东西，城管一掀摊子，摊主吓坏了，可是那些主顾们不干了，热血的学生，憨厚的农民工，他们把那几个城管给围了起来，要他们向摊主道歉，并且赔偿肉钱。三四个城管，被八九个棒小伙子围着，走又走不了，打也打不过，最后赔钱了事。可是就在那天晚上，一伙人冲进了杀人犯哥哥的家，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还把他哥哥打成了重伤。邻居把他哥哥送进医院抢救，人是救活了，却落下了个高位截瘫。本来他们家就没什么积蓄，他哥哥觉得自己那么活着也是受罪，于是就自杀了。那个杀人犯退伍回到家才知道哥哥已经死了，找邻居打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他就把院子里已经生锈的小车修了一修，重新购置了一些东西，到他哥哥平时摆摊子的地方摆起了早点摊，然后，当那几个城管跑来收保护费的时候，一刀一个。”

    白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爸爸死的第二年，妈妈出了车祸，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后来，刑警队的一个阿姨收养了我，爸爸的同事们都经常去看我，给我钱花，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漂亮的衣服。和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比起来，我真的是很幸福，在失去了爸爸妈妈后，得到了这么多的爸爸妈妈……那时候，我很恨那个男人，我立志要像爸爸一样做一名警察，把那些坏人们全都抓起来，不让他们祸害好人。”白冰笑了，苦笑，“可是后来，我却迷茫了，真正的坏人到底是谁呢？是那个杀人犯么？不是，他也只是个和我一样的可怜人，真正的坏人，是那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

第三百七十章    引魂

﻿    整整一白天的时间，除了吃午饭，我们谁都没有离开房间，白冰就坐在那张床上，给我讲她的过往，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或者说我没在意过的东西。她喜欢吃鱼皮豆，喜欢那种嘎嘣脆的感觉，喜欢吃川菜，麻麻辣辣，喜欢听古风的歌曲，喜欢一个人在夜里骑着自行车兜风……

    当彭局长到旅馆来找我们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想理他了，他那点破事在我看来真的是没什么要紧，反正参与那件事的家伙们，都该遭到报应，

    “又死了一个。”吃饭的时候，彭局长如是说。

    “这次死的是什么人？”说实话，到了现在，我对死人这事儿已经有些麻木了，死就死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最后的事情爆发出来，还不一定要死多少人。

    “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我们在他家的养猪场里找到了两头死猪，猪脖子上，一个顶着老苏的脑袋，一个顶着他的脑袋，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也死了。”彭局长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也是参与了打猎的，昨天在会议室被压昏过去的那个，就是替他背黑锅的。”

    “看来猪头人的事情，基本上也算是弄明白了，不是么？”我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送到白冰的碗里，“我记得，在关于那件事情的新闻报道上说打猎者把死者当成了野猪，所以开的枪。不管是真的那样，还是一个借口，这都是一个报应。猪头，人头，傻傻分不清。”夹了一条鸡腿，放进小诗的碗里，摸摸她的头，“肖东老婆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也调查的差不多了，正想跟你说呢。”彭局长拿出一个本子，“肖东的老婆叫吴连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呆着，烧香磕头，据说是信什么教的，还说每天只要虔诚的烧香磕头，她男人就可能轻判。唉，这才是真正的迷信。”彭局长叹了一口气，显然，这几天他也被连轴转一样的事情弄得很疲惫。“我让大堂经理去做了画像，然后找吴连云的亲戚进行排查，结果她家的亲戚说吴连云的这个长相，只有她二姨彭三妹和她长得很像。不过彭三妹已经六十多了，满脸皱纹，绝对不会是那个跟赵书记儿子回家的女人，我们找到了彭三妹，问她族里还有没有人长得和她很像了，彭三妹说她见过的族人里并没有和她长得很像的，而且她说他们家的人其实是比较好认的，他们祖上是从北边过来的，北方人的相貌和南方人区别还是挺明显的，我们又调查了一下，她的亲戚，结果发现彭三妹的亲戚很少，除了她和邻村的一个哥哥外，都已经死了，也没查出来什么特殊的东西。”

    “哦，我知道了。”杀人的女鬼长得像吴连云，应该不是巧合，彭三妹说她家亲戚都死的差不多了，也许就在这些死的人里面吧，等今晚把周家婶子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再去琢磨他们的事情吧。

    吃完饭，我们重新回到了看守所的那个会议室。今天的会议室里，比昨天多了五个人，都是生面孔，不过一个个都是吃好喝好保养好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那几位真正的嫌犯了。“彭局，还有三四个没有来？”没来的，我不确定到底是三个还是四个，肖东没有给我写纸条，他说人就是他打死的，这话的真假，我还不能确定，毕竟过失杀人的量刑是要比非法持枪什么的重很多的，以肖东现在的年纪进去，等出来的时候，也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了，替人顶包的可能性比较小，当然，也不排除给的钱够多的可能性。

    “恩，有几个老同志，否认了那些人的供述，坚称自己没有参与过什么打猎活动。”彭局长无奈的耸了耸肩，尽管他是挨个找这些人陈述了利害关系，可惜依旧有那么一部分人不信邪。

    “无所谓，NOZUONODIE，反正死的那个人又不是我，爱来不来。”对于这些人的生死，我原本也不在乎。背着我的背包，走到了会议室的中间，下午的时候，我让小诗跑了一趟夏家村，找夏天翔要了一些周家婶子的头发，以及她的生辰八字。夏天翔有点不太乐意，他显然也知道周家婶子的鬼魂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过碍于我的面子，他还是从夏家破败的屋子里找到了一些散落在梳子和床上的头发，并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了周家婶子的生辰八字一并交给了小诗。

    “你们现在就围成一个圈坐在这里吧，不要说话，我让你们说，你们才能说。尤其是你们几个。”我伸手点了点那五个生面孔，然后从包里拿出东西来，开始进行布置。招魂这事儿吧，我也干了很多次了，一开始的时候是用碟仙，现在干脆就用引魂香了，这东西效率高，交流起来，也比较方便，不用再去碟仙的纸上一个个往出拼字。

    先用蚊香架子把引魂香架好，在香上缠上周家婶子的头发，然后把写着周家婶子生辰八字的黄纸压在蚊香架子下面，用符纸在那个放在蚊香架子旁边摆出一个八卦图案。

    “你们都把狗血准备好，但是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胡乱射击，今天我们的目的是和那个女鬼谈判，看她要怎样才能放过你们，要是谁胡乱射击惹怒了女鬼，出了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管了。”丑话得说在最前头，别一会出了事情怪我。

    在众人纷纷表示自己不会胡来之后，我拿出一把桃木剑，一个铃铛，用灵火点燃引魂香，然后一边摇铃铛，一边蹦蹦跳跳的踩着禹步念叨着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今召烟魂周秀女之魂魄速速来临！”

    随着咒语的念诵，原本笔直朝上的香烟开始产生了变化，从香上冒出来的烟，不再笔直朝上，而是绕出一个弧度，成螺旋形的向上飘去，螺旋形越转越快，越转越致密，最后变成了一个足有一个人那么高的白色烟茧，然后茧子猛地向内回收，现出来一个穿着采茶女常穿的那种蓝色布衣的女人身影。看那眉眼，正是之前被我削断双臂的周家婶子。

    “所来烟魂可是周秀女！？”看到鬼魂就位了，我也就不蹦跶了，铃铛一摇，剑尖虚指，开始问话。我没有去看周围围坐的那一圈人，不过想来那些人也都已经吓傻了，毕竟活生生的女鬼，他们有几个见过的？就算昨晚见过的那几个，也只是惊鸿一瞥罢了。

    “哼。”女鬼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我的话。

    这分明是看不起哥啊，坐在人圈里的白冰都忍不住笑出来了。啧啧，周家婶子，我知道你冤，可是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给你面子不是？从背包里取出神荼郁垒两块桃木符牌，往八卦阵外的东北两个方向一戳，女鬼的身子顿时就是一颤。这两块桃木符牌虽然因为那次在邓龙家召唤两位上古冥神而灵气大损，却也因为召出过冥神法身，对一般的鬼物拥有更强的震慑作用。而之所以立在东北两个方向则是因为东方属甲乙木，北方属壬癸水，相对于南方丙丁火和西方庚辛金，东北两个方向的属性明显偏阴，在风水学中所说的鬼门方向通常指的也是东北方。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坏我好事，还毁坏我的尸身，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去找你的麻烦，难道，你就非要置我于死地么！”看到我连两位上古冥神的符牌都请出来了，周家婶子也知道今天不和我磨磨牙是不行了。索性就开了口。

    “是的，周家婶子，你跟我无冤无仇，虽然我和你的尸身打过一架，也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你的尸身，可是那一次我们的目的却是要把你的尸身从墓里救出来这一点，我想你多少也是明白的吧。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你的尸身冲着我扑过来，我是下意识的去反击，并不是有意伤害你。”对于她的指责，我还是先澄清一下吧。天地良心那真的是个意外。

    “好，我信你，冲着天翔那孩子，我信你。那是意外，可是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帮助这些人，他们，他们一个个都该死！”

    “这个事情，其实挺无奈的。”我略微耸了耸肩，“阳间有阳间的警察，阴间有阴间的阴差，而你们这些本该离开阳间却有没有去阴间报道的，就只能由我们这些阴倌来管了。说实话，我不想多管闲事，我相信有些人的死就是报应，就是罪有应得，可是，婶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打死你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这里的人虽然都有罪，但是却也有罪不至死的，您要是因为背黑锅这样的过错就把他们全杀了，估计阴司那面也会觉得您做的过火了吧。我看咱们不如打个商量，您提条件，让他们怎么补偿您，人死不能复生，首恶公安机关会给他应有的下场，至于其他人，我看，还是让他们为您做点补偿，放他们一马吧。”

    周家婶子没有说话，在半空中凝立了许久，最后才缓缓的点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

第三百七十一章    谈判

﻿    “周家婶子，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谈谈条件吧。”听到周家婶子的鬼魂答应我提出的商量一下，我真的是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一家三口死光了的周家都是这件事情里最大的受害人，要是硬让我把周家婶子打个魂飞魄散，于情于理我都下不去手。更何况还有夏天翔的这层关系。说实在的，这个半吊子的赶尸小伙儿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好，他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却有一副好心肠，周家没有其他亲戚了，要不是他跑到县里来运尸还乡，一家三口的尸体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呢，而且在将军墓里，虽然是我让他先逃的，但是他最终还是没逃跑，安顿好了周家婶子的尸体，就跑来墓里给我帮忙了，就算来的晚点，心意却是到了，我很想交这个朋友。这次他肯拿出周家婶子的头发和生辰八字，即便他没说，我也知道他希望我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别做的太绝。

    “周家婶子，咱们现在先说说这边几个黑锅男吧。”我伸出手指，在我对面那半边剩下的几个黑锅男的方向划拉了一下，其中有一个的脸色格外的白，似乎就是昨天晚上被黑锅压了的那个。“拿钱顶罪这事儿吧，肯定是他们几个不对，蔑视法律，不尊重死者，首先他们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婶子，这一条你有意见么？”

    周家婶子点了点头，这事儿一旦彻底查清楚了，其实她对这些黑锅男的怨恨也并不是很重，以黑锅的方式杀人，主要还是希望引起人的重视，把真正的犯人揪出来。

    “那么，作为不尊重死者的惩罚，我是这样想的，让他们每个人家里都供奉上婶子你的牌位，早晚三炷香，一方面让婶子享受香火，一方面也算是为他们自己的贪念赎罪。婶子，你看这样处理行不？”

    也许是我那一口一个“婶子”的叫着，让周家婶子感受到了些许善意吧，她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微微点了点头，接口道“还有我丈夫和儿子。”

    “那个咱们单算。”谈判这事儿，就是个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活儿，实际上供奉一个牌位和供奉三个牌位对活人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几根线香也不值什么钱，但是这个漫天要价的口子不能开，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开了这么一个口子，她想要的就会更多。“周家婶子，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专管阳间阴事的警察，既然是警察，做事就要讲究因果和公平。我虽然是活人，但是我没打算偏帮他们，他们确实理亏，但是这几个人只不过是替人顶罪的而已，与你的丈夫和儿子没有直接的联系，要是让他们供奉你丈夫和儿子，那就有违因果轮回了。”

    周家婶子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反正我也杀了一个了，不过你要保证，他们会为自己的罪行收到惩罚。”

    “那是当然，不然今天的谈判就没有意义了。”我说着，伸出手来，点了点那几个顶罪的，“你们几个，去走廊上等着，谁也不准乱跑。”那几个人点点头，如蒙大赦般的离开了会议室，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在出门前，他们还一个个双手合十对着周家婶子的鬼魂拜了拜，这才离开。不过，肖东并不在离开的人之中。看来肖东本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开枪的啊。

    “接下来，是这五位。”我用手点了点那五个明显都有点来头的，“你们叫什么名字，我现在也不知道，更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职位，那些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现在我只需要你们告诉我，那天打死周家婶子的人在不在你们当中，如果有，是谁。”五个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了许久，最后，把询问的眼神投到了坐在一边的彭局长的身上。

    “都别看我，有啥说啥，我什么主都做不了。”彭局长倒也光棍，索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过，我看他的腿似乎在发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是这样的。”五个人又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似乎是被选做了代表，“我们五个，其实都是去打猎的，但是我们都没开枪，开枪的是武装部的老吕和食药监的小肖，当时我们看到死人了，心里害怕，就跑了，不过真的不是我们开的枪。”男人用手指指了指周家婶子，“当时她中了两枪，当时，当时谁也不知道致命的那一枪到底是谁打的，所以，所以它们两个谁也没有去自首。”今天来的五个人本来就是对鬼神持着几分“信其有”的态度的，现在看到了被他们同伴打死的周家婶子的样子，更是不敢不信，说话也开始结巴了起来。“老苏他们，已经，已经死了，我们几个，最多也就是，也就是见死不救的罪过。我们没有杀你，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愿意尽我们所能的补偿你们一家三口。”

    男人说完以后，周家婶子没有说话，反倒是看向了我。显然，周家婶子以前脑子里想的都是杀人报仇，并没有想过谈判和赔偿之类的事情，让她提条件，还真是有点突兀。

    好在，这些东西，我在请她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就算她不询问我，我也会给她划下道道的。“你说的那个开了枪的老吕在这里么？”我问那个带头说话的男人。

    “不在，老吕属于那种不信邪的，而且，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比较严重吧，没有跟我们一起来。”男人答道，此时的他，脸上挂着几分侥幸的的味道。彭局长在之前跟他们说的很清楚，被打死的女人回来复仇了，只有来参加这次招魂才能跟女鬼达成协议，保住自己的老命。他在来之前也是半信半疑的，直到亲眼看到了周家婶子的鬼魂才知道我们并没有开玩笑。

    “恩，我知道了。”其实，对我来说，开枪的人没有来，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他们不来，也省的我麻烦了，毕竟，那才是真正的杀身之仇，这些人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商量什么，都好说话。“婶子，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五个人，虽然是同行，但是并没有开枪，他们最大的罪过是见死不救，还有找人顶罪。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们五个，我会让他们接受法律制裁，然后，由他们共同出钱，给婶子你们一家三口办一场隆重的葬礼，并且他们要以孝子的身份出现在葬礼上，你们一家三口的阴宅，也由他们出钱修建，婶子，你觉得怎么样？”我没有去问那五个人的意见，对于我提出的这些条件，他们爱答应就答应，不爱答应就滚，反正做不到的话，死的又不是我。

    “这……”周家婶子迟疑了一下，看向那五个人，“他们能答应？”

    这小地方，是很看重葬礼和阴宅的，给人当孝子这事儿，也算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了。我回头看了看那五个人他们的脸上也分别露出了一些类似于犹豫和嗔怒的神色，显然，对于这个调解方案多少有些抵触。

    “各位，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当你们见死不救，逃逸的时候，当你们找人顶罪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受到审判的这一天，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不过我想苏局的下场，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听我说道苏局，五个人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那副猪头人身的样子，彭局长都给他们描述过，甚至其中还有人亲眼看过，估计这些人里，没有哪个希望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吧。

    “沈领导，你说了算吧，我们听你的。”带头的那个表了态，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想必那个人是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既然连他都不在乎给别人做孝子了，为了活命，其他人也就都不在乎了。

    “好，他们这面没有意见了，那婶子，你的意思呢？这样的补偿，你可以接受么？”其实这是一句废话，从刚刚周家婶子的表现来看，这种条件不但是可以接受，而且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恩，如果他们能做的到，我就放过他们。”周家婶子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我点头回应了她一下，扭头看向那五个人，“你们五个给我记好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把刚刚承诺的事情做到，即使我们一会因为后面的人谈崩了，你们这些谈好了的，也得给我把事情做了，刚刚你们的协议，是在神荼郁垒两位冥神的见证下达成的，如果违背协议，就不是死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我在警告这五个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警告周家婶子，神荼郁垒两块符牌并不是用来镇压戾气那么简单的，还是一个见证，即使我们之后谈崩了，而之前谈的人没有违背承诺的话，她要毁约，也要先考虑考虑那二位冥神的惩罚。

    “好了，你们五个先出去吧。”我冲那五个人摆了摆手，五个人如蒙大赦一般鱼贯而出，会议室内，就只剩下我、彭局长、白冰和肖东四个人。唉，除了白冰，剩下那两个可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啊。
------------

第三百七十二章    谈完了，还是要打的

﻿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白冰手里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说了半天，感觉真有些口干舌燥，不过我知道更加口干舌燥的还在后面。

    “婶子，首先我要说的是，凡是今天没到场的，就跟我无关，那个姓吕的，你怎么收拾他都可以，我不管。依我看，他才是最应该被惩罚的人，肖东虽然也开了枪，至少他没有找人顶罪，自己到公安局来自首了。”我没好好念过大学，也不是什么心理学家，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的泡妞达人，心理学也属于必修课，同样罪过的两个人，对事后的行为进行对比，以达到转移仇恨的目的，说实话，之前坑那五个人那么黑的条件，就是为了给现在的话打基础，让周家婶子心里有一个我比较公平公正的概念，这样我转移起仇恨来，她也比较容易接受。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过他？”周家婶子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她听出了我言下的意思。

    “放过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我摆了摆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婶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到底，婶子你终究是一条命，现在你已经杀了三个人，还有三个不听劝的，你想杀也尽管去杀了，我不拦着你，肖东终究是自己自首的，愿意认罪伏法，婶子你看这样行不行，除了同样做孝子以外，他做完了牢出来，让他去给你们一家三口守陵十年，另外，再让他拿出一笔钱来给夏天翔。”为什么要给夏天翔钱，我没有说，周家婶子那边也是心知肚明。

    “这……这……”周家婶子这一次并没有痛快的答应，反而是一直在“这这”的，不知道想说什么，可能是不愿意放过开了枪的肖东吧。

    “婶子，我希望你能稍微宽容一些，你们一家三口虽然横死，但是能够按照约定享受供奉的话，你们的供奉真的是比他们爹妈的都要重了，婶子，我看在你冤枉的份上，看在天翔的份上，给你争取了这些供奉，希望婶子也能给我一个面子。”

    周家婶子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肖东看了看周家婶子，又看了看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给周家婶子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离开了会议室。

    “好了好了，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大家皆大欢喜，沈领导，可以把这位周女士送走了么？”在我们谈判的过程中，彭局长的脸色就没好过。现在看到谈判已经结束，所有涉案的人都有了相应的处置，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没理他，而是低头看着那两块桃木符牌。“婶子，你知道么，神荼郁垒两位大神，借着这两块符牌现过法身，刚刚你们的协议，全都是有两位冥神作证的。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反悔啊，否则，连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领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事情没完？”作为官场的老油条，我这种饱含威胁性质的话彭局长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当然没完，难道人家的丈夫和儿子就白死了么？”我狠狠的白了彭局长一眼，周家婶子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婶子，他们说你的丈夫和儿子是被你带走的，是真的么？”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儿，我男人和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周家婶子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怒意来，反而是很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这事儿是那三个没来的人中某一个指示彭局长做的，动手的人应该是彭局长外甥带着的那帮混混。而你家的两个男人，现在已经去杀他们了。”

    “没错！”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男人的一只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圆球，正是两颗人头。走廊里，有一些低低的惊叫声，颤抖的胡言乱语声，甚至有一些牙齿打架的声音传来。男人拎着那两颗人头走进了会议室，然后用脚踹上了会议室的门。

    “轱辘”两声，那两颗人头被丢到了会议室中间的地上，人头的嘴都大大的张着，面部的表情充满了惊恐，显然，这两个人都是在极度的恐惧中死去的。

    “只杀了他们两个么？”我默然的看着地上那两颗人头，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带人去旅馆找麻烦的家伙。

    “他们两个？哼，要杀就杀他们全家，让他们尝尝被灭门的痛苦！”男人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尤其是那个白头发家的两个孙女，我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活生生的吃掉她们的肉，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们做的过分了。”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男人虽然话不多，却让我想起了一个极其痛恨的混蛋——李兆龙！一口一口吃掉年幼的孩子，还是活生生的吃掉，想着小诗承受过的痛苦，我的怒火就开始燃烧。

    “哼，是他们草菅人命在先，这都是因果报应！”男人的声音也很冷，我看清了，他就是昨天用枪打伤我的那个警察，

    “他们草菅人命是不对，但那不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这次说话的并不是我，而是白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她猛地起身，翻身从椅子上跃过去，顺手抄起那把椅子，对着男人狠狠砸了过去。好女人，她知道我最无法容忍什么，当那家伙说到吃的时候，这场仗就已经无法避免了。

    “妈呀！”彭局长本来是被那两颗人头给吓呆了，此时白冰一动手，他立刻回魂了，“妈呀”一声叫喊，迈着两条大象腿向我跑了过来，用堪比体操运动员的敏捷身法藏到了我的身后。

    “我不是你妈，别叫的这么亲，当初你骗我的时候就应该做好面对他们的打算！”我可没打算保护这个死胖子，丫挺的，敢骗我，还说什么父子俩的魂魄是被周家婶子带走的，真当我是白痴么！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口中念起杀鬼咒，把诛邪符往桃木剑身上一抹，桃木剑上的符箓立刻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白光。“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敕字出口，我却没有向男人发动攻击，而是用剑尖在引魂香外八卦符纸的外面画了一个圈，这效果就类似于《西游记》里孙悟空给唐僧画的那个金刚伏魔圈，只不过猴子的圈是不让妖怪从外面进来，我的圈却是加固八卦，不让周家婶子从里面出来。以我现在的状态，对手自然是越少越好。

    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白冰，不愧是一代猛人啊，曾经瞬间搞定第五个保镖的主儿，一张折叠椅抡起来，砸的那个男人是皮开肉绽，尤其她还有意的攻击那男人的小腿，这明显是在打击报复啊，昨天这个男警察就是被鬼上了身，给了我一枪，虽然在水疗术和我的强力恢复体质的作用下，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白冰依旧是摆明了要给我找回场子。

    “白冰，小心点，别光拿折叠椅砸，只打肉身对它们是没有伤害的。”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鬼上身，一副皮囊而已，上身的鬼魂才不会在乎呢。

    “砰”白冰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肚子上，原本我以为不会有用的一拳却让男人张开嘴惨叫了起来，“我的特训可不是白受的。”白冰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她的手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霹雳手套，在灯光下，隐隐还能看到一些金属光泽。

    “那就好，好好给他点教训尝尝。”看到她有攻击到灵体的手段，我也安心多了。一边被困在八卦符纸圈里的周家婶子虽然在不停的怒吼着，却苦于被困在先，没办法冲出来帮忙。白冰，是铁了心的，要给我当帮手了，那么让她练练手也不错，这一家三口虽然是厉鬼，却不是非常强悍的那种，如果我的灵气不是消耗殆尽，或者村正没有折断，想收拾他们也是比较轻松的。

    就在白冰飞起一脚踹在男人胸口的时候，男人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黑影，从男人的胯下钻了过去，直直撞向白冰的胸口。而在接触白冰胸口的一瞬间，它并没有把白冰撞飞，而是诡异的钻进了白冰的身体里。白冰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戴着手套的两只手竟然开始冒出白烟。这是鬼上身了么？我早应该想到的，死的可是一家三口，那么鬼魂也就应该是三个了，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第三个鬼魂竟然一直藏在被上身的男人身后，看来对白冰的锻炼什么的，还是到底为止吧。我想要一个帮手，但是我更希望她能安安全全的。
------------

第三百七十三章    超度

﻿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在奔跑中，我快速的念诵着净心神咒，一张清心符被我拍在了白冰的头顶，同时用桃木剑的剑身在冲过来想要阻止我的男人身上用力拍了一下。

    剑身和男人身子接触的地方立刻冒出一股青烟，鬼嚎声响起，男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面部的肌肉开始抽搐，那应该是附身的鬼魂并不够强，之前被白冰痛打了一顿，身体上的疼痛刺激到了身体内原本的灵魂，再被我拍了一剑，阴魂受到震荡，本魂和入侵的阴魂开始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了。

    白冰这边的情况还要好上几分。白冰本来精神就很坚韧，钻进她身体里的鬼魂想要夺取身体的控制权本来就不简单，手上的霹雳手套上又有克制阴物的五帝钱在对它进行伤害，当我附着了净心神咒的清心符拍下去的时候，那团漆黑的鬼影顿时就被从白冰的身体了给挤了出去。

    “我都没上过，你还想上？”我低低的念叨了一句，从包里抽出一张镇鬼符，用桃木剑挑起来，迎着那个被挤出来的黑色鬼影追了上去。“啪”，什么东西和我的屁股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白冰的脚面吧……

    “不要伤害我儿子！否则，否则我跟你没完！”被困在八卦符纸中间的周家婶子看到我举着剑追那个鬼影，声嘶力竭的叫喊了出来。

    “他是你儿子？抱歉，你不说我还真的没猜出来。”我嘴里说着道歉的话，手上却半点都没有停。鬼魂在我快速的攻击下拼命的躲闪，甚至想要钻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彭局长身上，可惜，我的战斗能力超乎它的想象。

    一个刚刚变成鬼魂没几天的家伙，就算是冤魂厉鬼，战斗经验能有多少？它的思维甚至还没能从人的框架里解放出来，一味的躲闪，直接穿墙躲到外面去不是更好么？思维定势这种东西，不光害死人，也害死鬼呢。

    “不！不要！”在周家婶子的喊叫声中，我把她儿子的鬼魂逼到了墙角，然后剑尖一吐，那张镇鬼符就贴到了他的脑门上。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右手掐了一个指诀，食中二指往鬼魂头上的镇魂符上一点，向瓶口一引，刷的一声，鬼魂就被吸进了那个小瓷瓶，那张镇鬼符则是贴在了瓶口。

    “儿子！”周家婶子怒吼着疯狂的冲击着周围禁锢住她的符咒屏障，八张符纸在她的冲击下不断的闪出金光，明灭不定，可是仔细看却会发现符纸上的金光随着周家婶子的冲击正在一丝一丝的黯淡下去。唉，战五渣就是战五渣啊，明明是同样的八卦符圈，别人布置下就能困住超级厉鬼，我布置下却连一个普通的厉鬼也困不了多久，还是修行不够啊。

    再看白冰那边，她现在就好像是《叶问》里的甄子丹一样，两只拳头用快到拉出残影的速度连续不停的捶在那个男警察的胸口和肚子上，不过落下的时候却很轻，没出现那种把人打到吐血的画面。不过她的拳劲儿虽然收了，五帝钱上强烈的阳气却没随着她的拳劲儿收回来，我甚至看到在强烈的阳气冲击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的从那个男人的背后分离了出来。很棒的女人呢，接受了那么点时间的特训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她一定很拼命吧。

    视线，有点模糊，重新往眼睛上涂抹了一次牛眼泪，那个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典型的农村男人，身材瘦下，皮肤黝黑，脸上有一些他那个年龄不该有的皱纹，虽然满脸都是愤怒的神色，却掩饰不住他身上那种淳朴的味道。真的难以想象，这么一张淳朴的脸，它的主人居然做出了和李兆龙一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要不是考虑到他们一家三口实在是冤屈，我非把他打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不可。

    “毛体毛体，孟及诸侯。上禀花厥，下念九洲。头戴金冠，身穿甲衣。牙如利剑，手似金钩。逢邪便斩，遇虎擒收。强鬼斩首，活鬼不留。吾奉天师真人到。神兵火急如律令。”在念诵天师咒的同时，我把桃木剑刺入了白冰和男警察之间的空档，然后剑身再次横拍在男警察的胸口，“砰”的一声，原本就被白冰打的处于半离体状态的鬼魂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倒飞了出去。一张镇鬼符脱手而出，以更快的速度贴在了男鬼的脑门上，把它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定在了当场。回头再看的时候，周家婶子身边的八卦符纸上金光已经很淡了，估计再有半分钟她就能重开封印跑出来帮忙了吧，说起来，她才是这三个鬼魂里面怨气最重的一个，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了。手指一点，以引，把男人的鬼魂收进了另外一个小瓷瓶里。其实一般往瓶子里装，我用的都是引魂符，这两个鬼是属于不听话的那种，才需要用镇鬼符镇住。

    “你，你要把我男人和我儿子怎么样！”周家婶子更加疯狂的冲击着符圈。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婶子，你消停一会儿吧，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硬是往外冲，除了让你自己难受以外，还有什么用？”我对着周家婶子举起了那两个小瓷瓶，“你家的两个男人做了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不过我没有消灭他们，只是把他们收起来了而已。”我没有再用之前那种温和的，满是商量语气的声音和她说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彭局长那个死胖子，看他第一次出场时候的样子，这货留在这里，也是个欺凌百姓的玩意儿，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救他一条小命，也是顺手的事情，毕竟，启东县就要发生大事情了，我还需要本地公安的配合，如果临时换将，调个其他人来做这里的公安局长，在下面的调动方面肯定不会像彭胖子这么熟练。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此时的周家婶子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头上，胸口的蓝布衣服上，都冒出了大量的血水，让她的形象变得格外的狰狞恐怖，那应该就是她的死相了。厉鬼一旦露出死相，就是要拼命的前兆。

    “不怎么样，我只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承诺你的那些事情，我还会让他们去做，但是彭胖子，就别杀了，我要他还有用。你男人和你儿子草菅人命的样子也不比他好看多少，就这么算了吧，其实啊，在我看来，他们就只是两个不成气候的小鬼而已，我要是想彻底消灭他们，也就没必要跟我的搭档一起费这么大力气把他们捉住了。”随着我的话，似乎是为了给我作证，握着镰刀的小诗出现在了我的身边，镰刀锋刃上圣洁的白光让周家婶子不由得向后缩了一下。

    “婶子，还是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杀的人也够多了，就这么算了吧。我给你们超度一下，你们到下面报个道，也好一起投胎，毕竟，这一世的因果，到这里，也算是了了。”说着，我走到墙角，把彭局长拖到了八卦符圈前，彭局长刚刚吓得好像鹌鹑一样，现在看到我把两个鬼都收起来了，也就不那么哆嗦了，底气足了一点，虽然还脚软的在地上跪着，总算是敢抬起头来看着周家婶子了。

    “彭局，你知道该怎么乞求别人的原谅吧。”我用八张符纸重新加固了一下八卦符圈，把那两个瓷瓶放了进去。同时用眼扫了彭局长一样，彭局长二话不说，“咚咚咚”的在地上磕起头来，这货，关键时候还真是狠得下心来啊，楼板都被他磕得微微发颤了。

    周家婶子没说话，就那么飘在半空看着，直到彭局长面前的地板染上了血色，周家婶子这才长叹一声，“好了，我知道了，一切就按你说的办，一命偿一命，我们也有得赚了，这个家伙，就留在世上让他多逍遥几年，等到了阴曹地府，在判官老爷面前，我们再好好的来算这笔账。送我们离开吧。”

    “恩，这就对了。”伸手掐灭了引魂香，摘掉两个瓷瓶上的镇鬼符，随着两股青烟，周家的两个男人出现在了周家婶子身边，三个鬼魂拥抱在一起，什么话都没说，静静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在咒语声中，三个鬼魂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三股青烟，钻入地下，消失不见。死者已矣，愿来生一世安泰……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卖盘的死胖子

﻿    “你！”朦胧的白光渐渐散去，三条冤魂被超度了，彭局长非常自觉的停下了磕头的动作，而白冰却是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我，走到了我身边，你？你什么？我一时间有点懵了。“快夸我，快夸我做的好！”

    白冰接下来的话让我险些栽倒在地上，一边的小诗也是醉了，嘴角不停的抽搐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说，不带这样的好不，我以前那个冷静果敢的刑警队长哪儿去了？为毛眨眼之间就变成一个逗逼了……

    “做，做的好，真的挺好的……”我忍着面部肌肉的抽搐，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勉强装作一副一本正经模样的白冰也绷不住了，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就好像打开了开关一样，不但我跟着笑了起来，就连总是板着脸做傲娇状的小诗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有彭局长一副得脱大难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揉脑袋，一边大口喘着气。

    “哎哟，哎哟，我说，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又倒在这里了？浑身上下都好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鬼魂离体后，那个男警察就倒在地上了，此时醒过来，疼的哎呦哎呦叫个不停，唉，没办法不疼，折叠椅啊，那可是归到折凳类的居家旅行常备的头号大杀器，不疼才有鬼了。

    “喂，我说彭局长，你没有磕出脑震荡来吧，这没想到，你还真有点自虐狂的天赋，磕得那叫一个响啊，”我用脚踢了踢瘫坐在地上的彭局长，“我说你以后还敢干这种事儿么？草菅人命，这次只能说是你走运了，他们杀了不该杀的人，不然你的结果也很难说啊。”

    “你，你没打算和她谈我的事情？”彭局长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我。

    “你的事情？你这个骗子你不是告诉我周家的男人们是被女鬼带走的么？现在又来说我没想过管你的事情，你还能再搞笑一点么？”我对着一边的空地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彭局，你最好记住，骗我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那只能让你早死！”

    “咕噜噜”小诗把什么东西踢了过来，圆滚滚的，直到撞在彭局长的脚上才停下来。那是一颗人头，一颗彭局长很熟悉的人头，他外甥，也就是杀害周家父子的凶手。刚刚半蹲着想要站起来的彭局长看到这颗人头，又是一声惊叫，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哎哟，哎哟，沈领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被上身的男警察还在哎呦哎呦的喊着疼，做出一副丈二金刚的模样。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去问你们局长，他就交给你照顾了，我没兴趣管他如何了。”随手丢给他一张黄符，“回去烧了扔水碗里，喝下去，去去你的秽气。连着被上两次身，你也算够悲催了，记得买点六味地黄丸，吃点韭菜补补阳气，别每天想着女人，看你身子虚的，不然为啥那些鬼不上别人的身，偏上你的身。”

    收拾好东西，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出去，那些嫌犯都还在走廊里等着消息，我也懒得理他们，都是有名有姓的，谁也跑不了，要是真的光说不做，自然有报应找上他们，用不着我操心。

    “哥们儿，哥们儿，留步。”和白冰一起刚刚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就听到门旁边有个嫩声嫩气的男人声音喊我，我回头一看，今天这啥日子啊，别人是抬头见喜，我是抬头见胖子。在看守所的大门旁边，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体重足有二百斤的胖子兄，也不知道这大晚上的他蹲在看守所门边是在干什么，难道也是嫌一个人上路寂寞，来带人一起走的？不过我说刚才喊我那一嗓子算怎么回事啊，明明是个三十出头比我还大的大叔了好不，为毛声音就好像十六七的小伙变声没变过来似的。

    “你，你有什么事儿？”看得出来，这个胖子虽然声线略诡异，却是个活人。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问完这那句话以后，那个胖子居然猛地窜了过来，把脸凑到离我很近的地方用极低的声音问我：“哥们儿，要盘么？”

    我，我，感情这哥们蹲在看守所门口就是为了卖盘啊……“不，不用了，《生活大爆炸》什么的我在旅馆已经买到了，你找别人卖吧……”嘴角有些抽搐，就算卖盘，你白天卖不好么？

    “别，别啊，哥们儿，看看，看看再说，我卖的不是那种，美剧有什么好看的，我这里卖的都是一般市面上见不到的，你懂的。”正太音的中年胖子挂上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凑到了我的身边，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市面上见不到的，靠，这小子不会是因为在看守所里出来的都是憋了很久，饥渴的不行，所以专门在这里蹲点卖“光”盘吧。我勒个去的，哥需要跟你买光盘么？哥身边有个大美女没看到么？就算白冰不跟我睡一张床，不是还有小诗么？鄙视什么鄙视，萝莉控的怪蜀黍没有听说过是么……“我，我不需要爱情动作片。”

    “切，爱情动作片那么低端，谁还拿出来卖啊，网上一搜一大把，要卖最少也得是美女活体解剖啥的才有人要啊，我跟你说，我给你看的都是与众不同的片子，你看你刚从看守所里出来，一定是沾上官司了吧，这叫运势不好，如何去晦气，改运势呢？你来看！”胖子说着，拉开了自己的大风衣，把挂在里面的光盘展示给我，“来来来，你看看，这个是《茅山术修炼指南》，这个是《如何运用自己的五行属性》还有这个，你看你看，《论佛道同源的修炼一体性》还有《道德经》哎呀呀呀，这个最不得了了，你看看，别的地方你想破脑袋都找不到的，《密宗欢喜禅》啧啧，藏密排油，额，不是，藏密的双修法门，怎么样，买下来看看，跟你漂亮的女朋友一起修炼一下，保证你们不但祛除秽气，而且快活似神仙啊。”胖子的腔调变得格外的猥琐。

    额，这，这胖子的生意头脑还真是不同凡响啊，还密宗欢喜禅，这，这玩意儿能信么？

    “多少钱一张？”我还没开口，白冰倒是很认真的在那堆光盘了翻翻拣拣了起来。拜托，你见过道家典籍有这么卖的么？

    “五十块钱一张，图文双解，附带真人释义，做工精致，一般市面上你还真的是见不到哦。”胖子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那双小眼睛就好像没了似的，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姑娘，我看你柔美中透着英气，这张应该最适合你。”说着，他把那张《如何运用自己的五行属性》从衣服里子上拽出来，递给白冰。

    “哦？算了，反正不贵。”白冰拿到光盘，却没有去看封面上到底写了什么，而是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老人头，“算了，我再拿一张吧，省的找钱了。”钞票递到胖子手上的时候，白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胖子的风衣里抽出了一张光盘，放在了最开始那张下面。不过，亲爱的，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啊，你是挡住了不假，可是胖子风衣里那张最醒目的《密宗欢喜禅》却不见了，难道我们还猜不到你到底拿的是哪一张么？

    “姑娘，有眼光啊。”胖子笑的更加猥琐，收起钱的时候居然从里面的马甲里又摸出一张光盘晃了晃，“姑娘，我这里还有珍藏版的《洞玄子三十六式》，配合你刚才那张最好了，你看，要不要……”

    “不要！”我勒个去的，这说道最后还是卖“光”盘的啊。我拉着白冰就走，可是白冰却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走了几步，还微微回了下头，我说，你丫不会真的想要那盘洞玄子三十六式吧……真想看的话，要不，哥教你？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我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澡，出来以后，盘膝坐在床上，练了一会儿那个什么功，抱歉，前段时间还记得叫什么名字来着，现在是完全忘了，反正没忘了怎么练就行，名字神马的都不重要。

    在我练功的时候，白冰也去洗了个澡，当裹着浴巾浑身散发着水汽的白冰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她居然饶有兴致的打开DVD，把那张《密宗欢喜禅》的光盘塞了进去。

    不是吧，这小妞之前可是一副冰山美女的形象，这是咋的了？思春了？我看你买那张什么五行属性的根本就是为了打个遮掩吧，这一张才是你的，目标。

    把光盘塞进去后，白冰略带羞涩的回头看了我一脸，粉嫩的面颊上带着一抹异样的潮红，不知道是洗澡热的，还是心里热的。“这次，这次的事情很大。”她说话有些结巴，害羞了么？“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我可不想自己死的时候，还，还没有过男人。那样，那样多遗憾啊……”按下了播放键，白冰没有回她自己的床上，而是把我按倒，倚在我的怀里。罢了，我自问不能守节一辈子，如果事情硬要这么发展，那，就由她去吧……
------------

第三百七十五章    意外的来电

﻿    我勒个去的！我特么妹子都抱住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画面简直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果然是特么图文双解真人释义，左半边是文字，写的都是七扭八歪我看不懂的藏文，右边的背景倒是个图，图前面是真人演示，可是，可是带不带这样的！简直是欺骗观众啊！你丫说欢喜禅什么的，最起码是一男一女吧，我去，为毛是那个卖盘的死胖子全身赤裸下身打着马赛克，抱着一个充气娃娃跑出来了！？不好找女演员，找个充气娃娃也算上了，你特么好歹弄个那种高仿真的吧，这特么淘宝上卖九十八，好像一个顶着拖把的分叉面口袋的玩意儿算是怎么回事！？你特么去洗头房找个失足妇女配合下也就几百块钱吧！

    唉，经过这雷人的密宗欢喜禅的洗礼，我还真是心中清净，欲望全消啊。结果那一晚，我就这么抱着几乎半裸的白冰睡了，唉，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这一次，先醒过来的是我，额，确切的说不是我自己醒过来，而是被一种很别扭又很舒服的感觉给弄醒的。那个啥，三丰道长不是说过嘛，做男人的，就要每天早上一柱擎天。虽然哥是穿着衣服睡得，不过，额，帐篷还是会撑的，如今帐篷被两条疑似女人大腿的东西夹住，还磨来磨去的，没反应就见鬼了。微微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就看到了趴在我胸口睡得正香的白冰，以及凌乱的浴巾下露出了一大半的雪白胸脯。唉，一股热气啊，就在身体里面到处乱窜，帐篷什么的立刻又大了一个型号啊。你说人家姑娘都这样了，我再畏畏缩缩的，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昨晚被那个家伙扫了兴致，不如现在……

    就在我要伸出禄山之爪的时候，房门居然特么被敲响了！

    我勒个去的！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拍拍白冰，示意她醒醒，然后我从床上爬起来，饱含悲愤的冲到门口拽开了房门，“谁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了，不管是谁，敢打扰我的好事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沈，沈领导，是我……”门口站的，依旧是彭胖子。

    “死胖子，你说，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特么当了半年多和尚了，终于下定决心准备那啥一下了，居然被他给毁了。我揪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推到了对面的墙上，嘴里依旧念叨着那句时下最流行的“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额，那个，沈领导，你顶着我了……”彭局长满脸无奈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顶，我顶你妹啊顶！”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我还是往后退了一步，毕竟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用那玩意儿顶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死胖子，我真心觉得恶心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要是说不出点正经事来，小心我把你送给周家三口子当祭品。”

    “额，是不是打扰到沈领导了，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哈。”死胖子点头哈腰的跟我道着歉，可是我的心情却是半点都没好起来。“领导，您看，我找您肯定是有事儿，没事我敢打扰您么？这个吧，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您还记得赵书记的儿子不了？今天我们又接到一个报警电话，县里一家家具城的老板，今天早上死了，死状和赵书记的儿子一模一样，我们现在把现场封锁了，不让人进去，沈领导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看屁啊看，不就一具尸首么，让你们去查那个女人的线索了，到现在还没查出来，你喊我去看能看出什么来？”我没好气的抱怨了几句，最后还是扔下一句“等着”关上了房门。

    “怎么，那个彭胖子又带着麻烦来了啊。”作为一个刑警，白冰的动作还真是非常的迅速，我和彭胖子说几句话的功夫，她居然已经把衣服穿好了，额滴个神啊，我还想着就算没那个成也能看看美女换衣服呢，现在看来，神马梦想，全都泡汤了。

    跟着彭局长到现场看了看，这个什么家具城的老板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小楼，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土豪味道，死者也是死在卧室的床上，不过和那位少爷不同的是，他的衣服摆放的还是比较有规矩的，没有到处乱扔，卧室布置的也比较不错，

    那具几乎被吸成人干的尸体就躺在床上，胸口那里，肚子那里，哇，好大的一张皮，要不是彭局告诉我这是个男人，我还以为是一个孕妇的尸体呢。从死状上来看，这具尸体和那个少爷倒是没什么不同，可是当我把试冤纸贴上去的时候，试冤纸变成了淡淡的灰黑色。

    “沈领导，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赵书记家给尸体贴的时候不是没变色么？难道这两起案子不是同一个人做的？”我之前大体给彭局长讲了一下试冤纸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他还真的记住了。

    “这个不好说。”我摇了摇头，“那个少爷的事情，你老相好的不是说了么，当时那个女的好像没带钱，然后少爷就帮她付了，还去包房里不知道做了点什么，我估计，他是强行和那个女人发生的关系，所以即使后来他带女人回家后被吸干了也算是报应，试冤纸没有反应，而这个死者，十有八九是因为缺少了强上那个步骤，所以才会让试冤纸有反应，不过他终究是起了色心在前，所以试冤纸只是变成了灰黑色，并没有变成黑色。你们有没有调查一下附近的人，有人看到他带了什么人回来么？”

    “这个，我手下的兄弟正在附近调查，我是知道这事儿肯定有猫腻儿，就提前去找沈领导了，沈领导是真的有本事的，县里的几件大难事儿都让沈领导给解决了，昨天那些人全都走司法程序了，过不了多久就该过法院了，沈领导，您放心，您安排下的事情，我全都照做，要是没沈领导，我的脑袋现在可能也不在脖子上了，凡是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准儿完成。”正经话没说多少，这死胖子倒是忙着表起了忠心，真好笑，我又不是他顶头上司。

    “哦，正事儿要是都做完了，你就抓抓你们县里的那些卖盘的吧，尤其是在看守所门口卖盘的。”我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那个死胖子真心让人不爽啊。

    “卖盘的？看守所门口没有卖盘的啊，我们县里卖盘的基本就是在几个旅店门口转，就连车站都没有卖盘的，看守所门口怎么可能有卖盘的。”对于我提出的“工作指示”，彭局长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

    “你确定看守所门口从来都没有卖盘的？”看守所和县公安局都是在一起的，就算这个死胖子平时上下班不留意，也总能看到吧，如果不是常年在那里蹲守的，怎么可能那么晚了还在那里卖盘。

    “我确定，而且我可以给领导打包票，看守所门口绝对没有卖盘的，不信我可以喊来看守所看门的老孙头，让他给我作证。”

    看到彭局长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就来气。“滚！还敢跟我提什么老孙头，上次你不就是用什么老孙头来忽悠我的么！”一提到老孙头，我的火儿就不打一处来。

    “额，不好意思。”彭局长傻笑了一下，“不过卖盘的这事儿绝对是真的，看守所门口从来都没有卖盘的。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我在看守所附近也路过很多次了，从来都没碰到过什么卖盘的，那个卖盘的死胖子现在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有点诡异，小眼睛和足有二百斤的身体不算什么稀奇，彭局长也差不多，问题是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人，为什么却是一副正太音，还做那么猥琐的光盘，而且，还专门拦住我卖。等等，专门？难道说那个死胖子那时候出现在看守所门口根本就不是想卖盘，而是在那里等我的？我不由的后背开始发凉。之前虽然啃过很多案子，但是基本都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本身没有什么关系，而这一次，如果说那个死胖子就是专门等我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有人盯上我了？那，会是什么人呢？贝组织的人么？那可真的是麻烦了，这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贝组织再来捣乱的话，那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就在我琢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掏出来一看，打电话的，居然是玉思言。

    “喂？美女，你没事儿了？”对于玉思言，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打电话问问她的身体状况，她却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啊。还是老样子，不过我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还有半个小时，我的车就进入衡南市了。”
------------

第三百七十六章    跟踪

﻿    “我靠！他们上面到底在想什么！”抓起身边的一只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破碎的瓷片到处乱飞，把彭局长吓得就是一哆嗦。

    “蛤蟆，怎么了？看你气鼓鼓的样子，还真的是有点像蛤蟆了。”“蛤蟆”这个绰号，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喊过了，现在白冰喊起来，倒真的觉得有几分亲切。

    “还能怎么了，我就是弄不懂省厅那些家伙在想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里要出大事了，为了把火语调过来，居然把玉思言给送过来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对玉思言的愧疚吧，我的火气显得特别的旺。

    白冰轻轻叹了一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我估计他们这么做，也是经过了玉思言的同意的。”

    “就算同意了，也不能这么做吧，这也太不人道了！”抬起脚来在死尸躺着的那张床上狠狠踢了一脚。

    “那就更说明昨天晚上我的决定没错了，你要是抓住那个卖光盘的胖子，记得替我踢他两脚，太气人了。”白冰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笑，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到紧张。

    “你说这事儿非要火语出手不可？就算这样，火语那娘们儿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就不能自己过来？非要把玉思言也带来，那到底是心疼她还是害她！？”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就是这个样子吧，我猜，知道是可能会送命的任务，玉思言也不会愿意让火语自己来，就好像你要是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张秦，他也会马不停蹄的赶来帮你一样。”白冰的解释让我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一些，不过说起来张秦，瞎子那家伙在终南山修炼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电话也不说给我打一个，我给他打电话总是没信号，死瞎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呼叫彭局，呼叫彭局，有消息了！”彭局长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什么消息？”彭局长的对讲机已经调整到了特殊的频道，这个频道里说的内容，全都是我跟着的这几个案子的。

    “昨天晚上，有一个饭馆的服务员，晚上和朋友去KTV唱歌，回家晚了，他家住在县城边上，当时大概是凌晨两点左右，据他说，他快到家的时候，看到了那天在饭馆里赵书记儿子带走的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后面不远的地方还跟着一个穿风衣的胖子。”

    对讲机里传来的汇报让我顿时提起了精神，穿旗袍的女人也就罢了，穿风衣的胖子还在后面尾行，我勒个去的，昨天晚上在看守所门口卖光盘给我的不就是一个穿风衣的胖子么！难道说他和那个人干制造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然后呢？问问他然后怎么样了！包括那个胖子。”

    “哦。”彭局长连忙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后来呢，他们去了哪里？那个穿风衣的胖子和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不是一路的？能确定就是被赵书记儿子带走的那个女人么？”

    “目击者说没有看到正脸，但是那个女人穿的那身旗袍，颜色和青花瓷似的，那个服务员说在咱们的县城里绝对只有这个女人穿这样的旗袍，他看过一次就走不了眼，不过他没有跟下去，因为当时已经到家了，只知道他们是朝县城外面去了，白镇的方向。”

    “好了，我知道了。”彭局长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沈领导，目前就这点消息了，那个旗袍女人往白镇的方向去了。”

    “白镇……”我隐约记得夏天翔说他住在白镇的夏家村，也就是说，那个旗袍女人和夏天翔赶尸体回乡时候走的是同一条路，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之前我就在琢磨那个旗袍女人是什么族的按理说应该是满族的比重更大一些。“彭局长，我记得满族也是HN省内人口较多的少数民族，从县城到白镇那个方向有没有满族人的聚居地？”

    “满族人的聚居地的话……”彭局长砸了砸舌头，“以前有一个，现在已经没了，只有一些离开聚居地的零散族人了吧。”

    “没了？什么地方？”

    “彭家湾。”

    靠！彭家湾！我早该想到的！彭家湾是勒克德泰将军墓的守灵村，一开始主要是士兵屯驻，后来才渐渐发展成村子，勒克德泰的守灵队伍，当然是以八旗子弟为主了。这个专门制造人干儿的旗袍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彭家湾的。不过，彭家湾的村民已经在十年前死绝了，为什么这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出事，反而是这几天才开始出事儿呢？难道是因为勒克德泰的鬼魂对彭家湾的死灵有压制作用，因为我干掉了勒克德泰，彭家湾的死灵才得以出来作乱？看来最少还得死一个人啊。

    我让彭局长在白镇方向的公路上安排了暗哨，在天黑之后盯紧路面，看看能不能抓到那个旗袍女人，我自己则带着白冰和所有装备找了县城边上路边的一家小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出示证件，让老板该忙啥忙啥去，我们就凑在窗户边一边吃饭闲聊，一边等着那个旗袍女人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午夜，白冰趴在桌子上不停的打着哈欠，看来昨天晚上她也睡得不是太好啊。

    “笃笃笃”我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三下，正在迷糊中的白冰被我敲醒了，抬起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我。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指外面县城中心方向的公路，在离我们一百多米的地方，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的绣花旗袍的女人正迈着优雅的步子盈盈走来。

    “是她？”白冰低低的问了一句。

    “应该就是，之前在饭店，大堂经理说是绣花旗袍，然后目击的服务员说是青花瓷一样的旗袍，这身蓝白相间的绣花旗袍正好符合他们两个人的描述。而且正常人谁会在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尤其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可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像你这样有自保能力的。”我说着拿出一个往头发上喷水用的那种小瓶子，瓶子里面有一瓶颜色发灰，带着一些悬浮物的液体，“把这个喷在身上。”

    “这什么东西啊？我不记得我带给你的补给品里还有这东西。”白冰接过那个瓶子，小声问道。

    “这是锅底灰泡的水，我刚才让饭馆老板帮忙弄的，身上涂上锅底灰，鬼就看不到人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锅底灰泡水以后用处大不大，先喷着吧。”

    我好像看到白冰的脸上挂出了三条黑线，不过她还是摇晃了几下瓶子，开始往自己身上喷，“既然锅底灰有用，为什么不直接用锅底灰，要用水啊，效果还未知。”

    “嘿嘿，锅底灰不是脏么……”

    “你以为这东西比直接涂锅底灰能干净多少……”

    在我们俩的嘀咕和布置中，那个旗袍女人慢慢的走过了我们的身边，朝着县城外面走过去，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足足等她走过去一百多米了，才轻手轻脚的从小饭馆里出来。不过，前后看看，却没有看到服务员说的那个穿风衣的胖子，难道说昨天晚上只是巧合么？不管了，有一个算一个，先跟上旗袍女人再说。

    不知道是因为锅底灰水的作用还是那个女人离得足够远，我们这么在后面吊着前面似乎没有半点发现我们的迹象。跟了一会儿，白冰的心也放下了，凑到我耳边低声问道：“你说，为什么彭局长傍晚设卡，没有看到这个女的进县城，夜里咱们却能看到她出县城呢？我眼皮上的牛眼泪早就干了。”

    “应该是她得手了。这个穿旗袍的，十有八九是个鬼物，她傍晚进城的时候是鬼体，所以可以隐藏行迹，就算设卡也发现不了，可是现在，如果她得手了，那么照她吃东西后留下的那堆药渣看，她可是把男人从头到脚都吸干了，装着一肚子活人的精血，就算她想隐藏身形，估计都不容易。这个县的阴气这么重，其实躲起来自己修炼就够了，还跑出来吸活人，明显是个急于求成的家伙。”

    跟着她走了一段路，那个旗袍女人突然拐下了公路，朝着旁边的山坳走去，而那个山坳，恰好就是彭家湾的方向。

    “看来，我还真没猜错。”我拉着白冰，提前下了公路，向山坳的方向摸过去，不过就在我们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白冰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衣服，示意我蹲下。我虽然不知道怎么了，却也很配合的蹲了下来。举目四望，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那个旗袍女人马上就要走进山坳了。“怎么了？”我用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在白冰耳边低低的问着。

    “我刚刚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咱们。”白冰的眼神也在四处乱瞄，虽然有感觉，但是她并不能确定那种感觉来自哪里。

    “也许是那个买光盘的死胖子，先不管他了，先追上一个再说。那个服务员说死胖子跟在旗袍女人不远的地方，他们可能也不是一伙儿的，先抓一个，再说另一个。”眼看着旗袍女人拐进了山坳，我立刻拉着白冰顺着山根儿跑了过去，这里地形复杂，一百米的距离已经有点远了，要是让她跑了，这一夜，可就真白干了……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合作？

﻿    旗袍女人一路走过去，却是一次都没有回头，是不在乎被人跟着还是什么呢？说实话我觉得挺奇怪的，按理说，她都杀了两三个人了，还指望没有人对她进行调查么？还是说，她有恃无恐呢？女人到了岔路口，毫不犹豫的走上了去往彭家湾的那条路，我和白冰跟的更加小心，走几步，就往路边的灌木丛或者树后面躲一下，其实半路开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更想看看她的底。

    旗袍女人走到了彭家湾的村口就不再向前走了，反而是一转身，靠在了村口的路牌上，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藏在树后，等了足足五分钟，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有什么动作，白冰用手指在我的掌心写了一个“GO?”我微微摇了一下头，还不想这么早出去。从腰包里拿出牛眼泪，给自己和白冰都抹了一点。

    “真是好耐心啊，从县城一路跟到了这里，到现在还忍得住，你们是忍者神龟么？还是说，看到我以后心里没底啊？”就在我琢磨那女的会不会靠在村口直到天亮的时候，她却开口说话了。原来这货早就知道我们跟着她，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坑，还真是个坑啊。不过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诈我。

    旗袍女扭过脸来，冲着我们所在的方向一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高声说道：“诈你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你的味道，我早就记住了躲也没有用的。”

    味道？我勒个去的，原来这个家伙不是靠眼睛看人，反而是靠鼻子找到的我，罢了罢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出去吧。

    我示意白冰留在灌木丛里，我自己走了出来，借着月光，我能看到眼前这个女人跟之前饭馆大厅经理提到的那个吴连云确实很像，看来，那个吴连云其实也是彭家湾的后人了吧。

    “是你！？你，你已经死了！？”旗袍女人，或者说旗袍女鬼，看到我从灌木丛里冒出来，反而是吃了一惊，略有些结巴的询问着我。

    “死了？我看起来很像死了么？”她这句话听上去怪怪的，好像她认识我，并且对我死了这事儿表现的很惊讶一样。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我那天分明看到你是活着从勒克德泰的墓离开的，难道在城里还有比勒克德泰更厉害的鬼？”旗袍女鬼的话语里充满了惊疑不定的味道，似乎我“死了”这件事对她的震撼非常的大。不过也是，她如果是住在彭家湾的，应该知道我从这里路过，去了勒克德泰的墓，毕竟我在彭家湾停留了一段时间，她说认识我的味道，也可以解释的通。

    “怎么？你很在乎我的死活？”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像个死人，难道是因为那天为了治疗腿上的伤，勉强用了水疗术，让我体内的水灵气少到了一定程度，而阴气越来越浓才导致了她的错觉？这不科学啊，就算是阴气浓，我本身还是个活人，身上还有大量的阳气的。

    “你的死活？在乎，也不在乎。其实我更在乎的是你怎么死的，杀了你的家伙会不会对我造成威胁，你可不要理解错了。”女人的声音充满了冷冽的味道，不过这个答案倒是让我比较满意，打从一开始，我就没认为这个地方会有关心我死活而我又不认识的家伙存在。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看到的我，是个什么死相？”有些好奇，在她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死相呢？

    “还没过朦胧期，不知道自己死了么？不过也不奇怪，你身上虽然阴气很重了，阳气却没完全消退，不知道自己死了也正常，低头好好看看你自己吧，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透明窟窿，都好像筛子一样了，死相比我还惨。”旗袍女鬼居然皱了皱眉，对于我这个“笨鬼”似乎觉得有些伤脑筋。

    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窟窿？好像筛子一样？我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怎么这个女鬼会这么说呢？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筛子么？看来偷工减料什么的果然不行啊。之前从小饭馆出来的时候我和白冰都往自己身上喷了锅底灰泡的水，那水里有一些锅底灰的粉末，看来泡的水浓度太低是没办法瞒过鬼魂的眼睛的，不过那些零星的粉末附着在身上，在她看来，就是一个个透明的小窟窿眼儿，这么想来的话，我身上可不是千疮百孔好像筛子一样么。“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认识我？”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是我总觉得这个旗袍女鬼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当然认识你，要不是你和那个赶尸的小子，我到现在还要被勒克德泰那个死鬼压制着，翻不了身，也多亏了你，拿掉了那把锁，我才能再次品尝到男人的味道。呵呵呵哈哈哈哈……”说道这里，那个旗袍女鬼突然兴奋了起来，一只手掩着口鼻，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的模样，但是那笑声却是那么的尖利刺耳。

    锁？我猛地想起来，在勒克德泰墓里，进门那个石室里那口棺材，“你是将军夫人？”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回答了，被锁住那里的将军夫人，因为勒克德泰的魂飞魄散和我拿掉了那把锁而得到了自由，还真是让人意外。

    “或者，这样你能想起我来。”旗袍女鬼的面容突然开始变化，从一个风韵少妇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堆积的阿婆，那仿佛六个核桃一样的丑脸，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就是之前在彭家村给我和夏天翔讲述有关将军墓事情的那个老婆婆！

    “你，怎么回事你！？”这一次轮到我惊讶了，虽然我对老婆婆的身份也有过一些猜测，可是我得到的资料中，将军夫人都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怎么猜也没猜到老婆婆就是将军夫人啊，我还以为她只是彭家湾的一个普通的冤死鬼呢。

    “不是我，还能是谁呢？彭家湾的后人？他们早就死的死，走的走了，谁会关心我和勒克德泰？”老婆婆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笑了笑，然后又变回了旗袍女鬼的样子。“能干掉勒克德泰，你应该是挺有本事的，怎么连鬼魂会变化都不知道呢？”旗袍女鬼笑了，很明显的嘲讽味道。

    我当然不会不知道鬼魂可以变化，问题是从来没有朝那个方向去想啊，这还真是思维误区，之前我遇到的那些鬼都没怎么变模样，我就忽略了鬼可以变化外形，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鬼……估计它们也不是没想过变化外形，而是觉得在我们这些修行者面前，变化外形根本没有用吧。蛋疼，这次真的蛋疼了。

    “既然你已经死了，不如，我们就谈谈合作的事情吧。”旗袍女鬼说话的同时，居然冲我抛了个媚眼，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女鬼，看来勒克德泰说她生前风流成性的事情都是真的。

    “合作？你打算跟我合作什么？”我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她想让我去吸女人的精血，回来跟她玩阴阳互补什么的？虽然看起来香艳，但是略扯淡啊。

    “没错，合作，你应该知道这附近的阴气浓重的不正常吧。”旗袍女鬼说话的时候，眼睛朝着白冰藏身的地方瞄了一下，显然，她知道白冰的存在，不过并不打算戳穿。

    “不光这里不正常，就连隔壁县也不正常，不过这跟合作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听她说到这些，我的心里就是一动，之前我们都知道这里要有大事，却没有人知道会有什么事，现在看起来，这个女鬼倒是知道内情的样子。

    “其实，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死掉的人比活着的人多了不知道多少，而且不光是人，动物也是如此，六道轮回，尽皆有灵，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尸体都是带着一定的阴气的。而这些阴气，全都随着尸体，汇聚在了地下，其实不光这里，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着浓重的阴气，只不过是被吸收压制在地面以下罢了。”女鬼蹲下身子，从地上抓了一把土，然后，让那些土从她的指缝间流泻而下。

    “那又怎么样？你的意思是说，别的地方也可能变得和这里一样到处都是阴气和鬼怪作乱？”我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土地可以涵养阴气么？难道不是什么聚阴地才有这样的作用么？不得不承认，像我们这些自学成才的，在理论知识方面，确实是比较缺啊。

    “你，真的是道士么？”这个女鬼这时候干脆就怀疑起我的职业来了。“那些所谓的聚阴地，其实不过是一个抽水机一样的东西，把周围地上的阴气聚拢，地下的阴气抽出来，其实并不是聚阴地本身有多少阴气，而是因为它的构造。每一片土地下面，都潜藏着很多的阴气。”

    “可是，这跟你要和我合作有什么关系？”我有点越听越糊涂的感觉，莫非这两个县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聚阴地？

    “和你合作，自然是为了把阴气从地下逼上来的东西。”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宝物

﻿    把阴气从地下逼上来的东西？听到女鬼这么一句话，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我现在终于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她是说，在这块地方的地下，暗藏着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而这种东西突然在下面发威了，就好像郭德纲说的那什么似的，说龙和鸡交配，生出来的是个蛋，一出生就钻进地底下，每年往下钻几尺，等破壳的那天山崩地裂什么的。估计女鬼说的也就是这么个情况，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所以把地下的阴气全都给逼出来了。

    不过……我的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到女鬼的身上，“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我们调查了这么久事情的原因都没有结果。”

    “那只能说你们缺乏传承，对这里面的事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我选这个地方埋葬勒克德泰，并且在这里给他守灵，你以为就是单纯的为了在这里偷人？我偷人不过是想让我家的血脉和家学传下去罢了，没想到，还没等我的孩子长大，那个家伙就来看他爹了。”旗袍女鬼恨恨的说着。

    “传承？”我有点懵了，一个女鬼，或者说一个曾经的将军夫人，她家里要有什么样的传承呢？她家的传承不应该是提枪上马，沙场建功么？

    “没错，传承，我不被勒克德泰所重视，是因为我家祖上是有汉人血统，在大清之前，就一直是钦天监的官员，即便是到了大清，我家父兄也依旧是在钦天监任职，可惜他们早年亡故，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独女，我家也算家学渊源，天文历法，风水术数，我虽然不如父兄掌握的纯属，却也有一身本事，不过勒克德泰那个家伙，根本就不重视我说的话，他认为只有刀枪才是道理，风水术数什么的都是旁门左道，不允许我在家乱说，更不允许我教给儿子。他死了以后，我就把他葬在这里，我算准了这里会有宝物出世，和那些兵丁苟合，不过是想有个人能继承我的所学，不至于让它们都陪我烂在棺材里，也能在百年之后，宝物出世的时候，得到异宝，光耀门楣，谁知道，我的打算就这么被那个突然从边疆回来的小子给毁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旗袍女鬼的声音恨恨的，似乎是在咬牙切齿。

    “这么说，还是位前辈了？”还真是好笑，一个将军夫人，居然是精通风水术数的高人，而就是这么一个高人居然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还要等我和夏天翔来解救，还真是搞笑。“那之前你是有本事挣脱勒克德泰的压制的是么？”

    “我终究是个女流，有些东西我虽然懂，但是没有修炼过，勒克德泰是个武将，杀伐之气很重，我怎么可能挣脱的了他的压制，只不过是能在他不备的时候出来走走罢了，反正，他也从来没有拿我上过心。或者，他更希望我出来走走吧，让人知道我是个被他们父子用铜锁锁了下面，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这种耻辱的女人。”旗袍女鬼的眼珠子有点泛红，显然，她对自己曾经的丈夫充满了怨念。

    “好，那你说这里会有宝贝出世，什么宝贝，要我跟你合作，又是怎么一个合作法？”旗袍女鬼肯跟我说这么多事情，十有八九是因为我干掉了勒克德泰吧，也算是替她报了仇，她对我到没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恶意，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她在忌惮我的实力。

    “具体是什么宝贝，我也不能肯定，只是当年我观天象的时候就看到这方的星域隐隐有紫光浮现，这里现在阴气肆意，那么下面的宝贝很可能是一件充满了阳刚属性的东西，硬生生的把这些阴气给从地底逼了出来，不然，我为什么要去吸那些臭男人的精血。”

    “你是说，你吸那些男人的精血并不只是为了修炼，而是让自己的鬼体内多一些阳刚之气，以后好取宝贝？”我不由得乐了出来，这女鬼要不要这么天真啊，先不说这个宝贝是不是真的能出世，就算出来了，一个能把那么多阴气逼出地表的东西，是你一个女鬼靠着吸收几个男人的精元就能掌控的？

    “没错，我看你现在虽然阴气充盈，但是身上还有许多阳气，如果你能用法术保住那些阳气，让它们不要四处散逸的话，在跟我一起吸收活人的精血，固本培元，再加上你手上又有那把双刃矛，等宝贝出山的时候以我的风水术数和你的实力，多半就可以把那个宝贝夺到手里，到时候……”旗袍女鬼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媚笑，我们就做一对纵横天下的鬼夫妻，岂不是很好么？

    “好，好，这想法真不错。”我微微点了点头，想知道的东西，到现在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是到了撕破脸的时候了。“我说将军夫人，你似乎是没弄明白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是吧。”伸出双臂，展了展腰，“说实在的，今天为了跟你，我都等困了，我隶属于HB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这次呢，是被HN省的省厅借调，来这里办案的，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我就是六扇门的捕快，而且专门是抓你们这些杀人作恶的鬼魂的，如果你只是杀了一开始那个纨绔子弟，我也许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在我的测试中，他死的不冤，可是第二个第三个呢？人啊，食色性也，动色心都是难免的，你就利用这一点，出去捕猎，滥杀无辜，用来增强你自己的实力，是么？”从背后，抽出了一把桃木剑，这玩意儿用着真的是很不顺手，不过没办法，先凑合用吧，“想要一个捕快，跟你同流合污，我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幼稚，真的，非常幼稚。更何况，我又不是鬼。”

    “你说什么？你分明……你分明满身都是窟窿，怎么会不是鬼呢！难道你还看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么！”旗袍女鬼显然也看出来我打算动手了，不过她对于我自称不是鬼这件事还是难以理解。

    “你既然是风水世家，应该知道锅底灰这东西的作用吧，我只是……我只是做了一下改进，让你以为我浑身都是窟窿罢了。”我没脸红，真的。“至于阴气，我只能说，我是八月初八生的。”

    旗袍女鬼听到八月初八，眉头就是一皱，右手的手指在以一种我看不懂的方式掐算着，“八月初八，阴阳合一，天人附体，帝星轮回……你，你是天人命！？聚气于体，掌握阴阳！？”女鬼的嘴巴里似乎可以塞进一颗鸭蛋了。不过她说那一串我都没听懂，唯独最后那八个字我是深有体会。聚气于体，掌握阴阳，我对灵气的掌控不就是通过左手来完成的么。

    “既然知道哥是天人命，跪下来唱个《征服》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超度你去轮回，不然，可就别怪我了。”唬的住自然是最好的，我现在虽然身体上没啥问题，但是从战斗力来说确是达到了历史最低点。

    “哼，天人命罢了，你要是一个成长起来的天人命，根本就不会跟我废话！”旗袍女鬼的身子突然一闪，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居然就到了我的身前，一只看似曼妙的鬼手，就那么掐上了我的脖子，“吸干了你的精血，那件宝贝，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刚刚还很平静的女鬼，现在脸上全都是疯狂的神色，掐着我脖子的手也开始疯狂的用力。

    胸口一阵气闷，不过我手上的东西也不是摆设好不，桃木剑一个横扫，就切向她的胸部，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桃木剑要砍到她身上的时候，这女鬼的整个身子竟然化成了一团烈火，桃木剑干脆就从虚空中斩了过去，半点劈砍到东西的感觉都没有。我去。这是什么东西？红袍火鬼么！？

    不，不应该啊，如果她是红袍火鬼的话，没理由棺材是那个样子的，红袍火鬼不是要死后经过六地火灼烧的火炽局淬炼才可以成形么！？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可以整个化成火焰！？

    “小哥，很吃惊么？对于你们来说，我这样的，应该是没见过吧。”她抓着我脖子的手收的更加紧了，呼吸极度的困难，而我的手抓向她抓着我的脖子的手时，抓到的却也是一团并不会灼伤我的奇怪火焰。

    “呲”一声液体喷射的声音响起，脖子上陡然一凉，旗袍女鬼已经向后飘了出去。

    “你没事吧。”这个声音是白冰，看到我挣脱不了女鬼的手，她立刻就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而她刚刚用的，则是毛大师曾经在产妇鬼那次给我装备过的驱鬼喷雾剂。

    “没事，咳咳。”我咳嗽了两声，喘了喘气，这女鬼也真够奇葩的，刚刚明明那只手轻飘飘的好像幻影一样，可是掐在我脖子上的时候，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哼，有意思，不过，如果是真的红袍火鬼，那点时间已经足够把我的脖子捏断了吧。诡异，是诡异了点，不过她的强度明显是不够呢。

    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现在，该我了……
------------

第三百七十九  吊书袋的女鬼

﻿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低低的念诵了一遍净心神咒，安定了一下心神，在被驱鬼喷雾喷到之后，鬼手虽然不在了，我的心里却有几分燥热，那火焰明显是有古怪的。

    “反应还挺快的嘛。”女鬼并没有因为白冰的出现而产生半点慌张，哪怕在她的眼里白冰也是个满身窟窿的筛子模样。

    “事出无常必有妖，你刚才明明是变成了火，但是却一点都不热，如果你跟我说你的火没有猫腻，那才是鬼话！”伸手从腰包了外出一拽，一张诛邪符飞到空中的同时，我的手指缝里也夹上了一枚赤硝摔炮。“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杀鬼咒出口，桃木剑迅速向前一递，刺穿了空中飞舞的符纸，脚下用力整个身子用最快的速度向女鬼冲去。这个地方，就算我丢出结界手雷，也没办法完成空间封锁，如果不用最快的速度消灭这个女鬼，让她跑了，再想抓她就不容易了！“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在并不追求速度的战斗中，我往往是把杀鬼咒念完了才发动攻击的，不过在和勒克德泰的战斗中，妙法千五村正上的经文给了我不小的启发，即便经文咒语什么的没有念完，当我的念诵对象是武器之类的东西时，也是可以发挥一定作用的，只不过相对比较小，这种边念边砍的方式非常适合打快攻。

    看到我的桃木剑上隐隐泛出的黄色光芒，女鬼显然也有一些忌惮，在我攻击的时候，她不再那么嚣张的化作火焰，而是开始了闪躲。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吸精血吸的太饱了，女鬼的动作稍欠灵活，被我带着黄符的剑尖划到了左手上，火焰化的左手立刻爆出了一团火花，可是当我再次挥舞桃木剑的时候却发现桃木剑和符纸没有半点被灼烧的痕迹，这还真是奇怪了，明明是火，为什么没有火焰该有的效果呢？黄纸那么薄，即便是有法力加持也不可能抵挡火焰灼烧的啊。

    “你不要欺人太甚！”旗袍女鬼怒吼了一声，身子一晃，居然硬生生分成了两个火焰组成的人形，其中一个扑向我，另外一个则是扑向了背着背包，举着驱鬼喷雾在一边警戒的白冰。

    “呲”白冰可不会手软，看到女鬼扑过来，立刻按下了喷嘴，可是在她按下喷嘴的一瞬间，火焰鬼影居然又分成了两个，其中一个向着我的侧后面扑了过来，另外一个则是从侧面扑向了白冰。这一下可是让我们有点慌了手脚，这女鬼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难道她没事干也会躲在什么地方看《火影忍者》，还学会了漩涡鸣人的多重影分身？

    “呲”，一声轻响，白冰手中的喷雾器对着我喷了一下，那个扑向我背后的火焰鬼影立刻改变了方向，原本从前面扑向我的那个也是一个折线变向，和那个鬼影在我侧面重新融合为了一体，而扑向白冰的那个火焰鬼影则直接从白冰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那一刻，我呆住了。如果白冰当时不是为了掩护我，是完全可以把冲向她的那个鬼影挡下来的，可是，她却选择了救我。

    穿过白冰身体的火焰鬼影，在一阵阴森的笑声中和我身侧那个再度和为了一体，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思管她了。“白冰，你，你怎么样？”我的心有点发凉，不是心寒，而是害怕。在这多半年的阴倌生涯里，我见到了太多人死，尤其是那些殉职的刑警们，他们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却往往连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弄明白，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难道，这一次轮到白冰了么？

    “我，我没事……”白冰古怪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上也是写满了疑惑，不过随即她就释然了。显然，在援护我的时候，她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心理准备，现在还没死，对她来说，就已经赚了。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再次看向女鬼的时候，我隐约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发红，我又想杀人了么？虽然已经没有织田信长的恶灵影响我了，可是当我怒极想杀人的时候眼睛似乎依旧是会变红啊。

    “我？不过是在烹调食物罢了。”女鬼说的很是轻松随意，就好像只是给自己的夫君烧了一个下酒的小菜一样。“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看过道家典籍，比如《黄帝内经》中的《素问》之类的。包括药王孙思邈的《千金方》东晋葛洪的《抱朴子》《肘后方》之类的典籍里，都记载着人体精气的汲取途径。很多鬼魂在吸人阳气的时候都是从口鼻吸取，甚至干脆就是咬开脖子吸血，殊不知，那真是浪费。人常说身体乃是父精母血而成，正确的汲取精血的方法其实是调动人的欲望，让五脏六腑甚至肌肤血液中的精气汇聚到一起，泄出体外，进行采补，只是这些理论，在你们看来却只是一些YIN亵的思想，甚至被封杀，还真是可笑。”这女鬼，说就说吧，为毛要一副家学渊源的样子，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所谓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说的就是当人的五脏之精通过肾被榨干之后，身体也就要崩溃了，所以啊，YIN乐什么的，不过是一时欢愉，对那些不懂得固本培元的人来说，是最伤身的了，就好像现在你那个同伴，我想，她就不会什么固本培元的法子，是么？”旗袍女鬼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个我脸上经常出现的坏笑，我扭头去看，却发现白冰那里已经出现了异常，月光之下，她的面颊明显的染上了绯红的颜色，两条长腿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扭捏摩擦了起来，嘴里更是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该死，这女鬼跟我吊书袋并不是想炫耀，而是想等她在白冰身上做的手脚发挥效力！

    “啪！”我冲到近前狠狠给了白冰一个耳光，原本目光已经开始迷离的女人在这耳光下似乎恢复了一些清醒，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别发呆，跟我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太，太上台星……”白冰的舌头似乎都不太利索了，小嘴里不停的喷出灼热的气体，弄得我都有些心荡神驰了。不过随着净心神咒的念诵以及我贴在她心口的那张清心符的作用，白冰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可是身体上那些小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你到底对她动了什么手脚！”我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女鬼，我特么已经失去田甜了，要是白冰再没了……“你最好告诉我怎么解决，不然，我会让你比魂飞魄散还要惨！”

    “哼，是么？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如果你是什么大家族的传人，或者那把双刃矛在你手上，我还会忌惮一点，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比一个待宰的羔羊也强不了多少。”她说的轻松惬意，我却是一阵火起。他妹的，都要怪贝组织，要不是那个金此曦把我的水灵气都消耗光了，老子现在就把这个烦人的女鬼给冻成冰雕！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看剑！”我用左手在桃木剑的剑身上抹了一下，然后斜着向天空掷了出去，“神由心生，剑随心动！万剑诀！”我的咒语念的很大声，底气也非常的足，这让女鬼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那把被我抛上天空的桃木剑，只见那桃木剑飞速上升，力尽之时，变成了剑尖朝下的样子，然后……然后就那么开始向下落。啥？说好的万剑齐飞呢？我特么又不是李逍遥，我哪会什么万剑诀啊，在桃木剑飞到最高处的时候，一把雪亮的镰刀已经斜肩带背的把女鬼劈成了两半！

    没错，哥就是在虚张声势！

    女鬼对我的了解不足，但是因为我干掉了勒克德泰，所以她对我的实力还是有一些忌惮，在我玩花样的时候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小诗就在这个时候现身，狠狠的给了她一镰刀。

    不过女鬼的反应也真是够快了，在被劈开的同时化身为了火焰，后退了足有五步才重新凝聚在一起，原本好看的蓝白双色绣花旗袍上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雪白的胴体上皮肉翻卷，伤势极其骇人。

    “看来，你也不是刻意随时都保持那种火焰状态啊。”看着翻卷的皮肉上兀自有白芒侵蚀着将军夫人的鬼体，我笑了。任你奸如鬼，还不是喝了老子的洗脚水。
------------

第三百八十章  就这么抓了

﻿    “你，你……卑鄙！”女鬼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惨白了，她嘴里不停地骂着我卑鄙，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化身火焰躲避小诗犀利的攻击。她最犀利的攻击方式，似乎就是勾起别人的欲望吧，不过需要碰触到以后才能发挥效用，小诗的镰刀可是犀利的长柄武器，动作又非常快，一时之间，女鬼竟然拿小诗没有半点办法。不过，相对的，小诗似乎除了第一刀以外，也没有给女鬼造成什么伤害。

    “白冰，你继续念，尽量清醒点。”我看着白冰那副样子，一股心火在胸口慢慢的烧了起来，看来刚刚旗袍女鬼只是抓着我的脖子，也让我中招了，这算什么啊？用欲望让人类灭亡么？我勒个去的，我要是今天死在这里，那该多耻辱啊……

    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净心神咒，压制心中的绮念，白冰却似乎有点压抑不住了，身子慢慢的向我靠了过来。

    “卑鄙的家伙，不过，现在看来，这么耗下去，先撑不住的是你们啊……呵呵呵呵……”旗袍女鬼在被小诗一刀刀逼退的同时，居然有闲心来笑我，看来她已经逐渐适应了小诗的攻击方式了。

    他妹的，真不知道这算是怎么回事，这样磨蹭下去，最后输的恐怕真的是我们啊。左手贴在白冰的背心上，把体内残存的一点水灵气送进她的身体。不得不说，这女鬼的招数用来取暖似乎不错啊，这大冷天的，我现在从里到外的热啊，白冰更是满头大汗。

    “对付这种虚化的力量，需要用同样的虚化的力量才可以取得效果。”我的耳朵里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可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反正肯定不是归蝶，也不是白冰。那到底是谁呢？不过，虚化的力量，我身上哪有什么虚化的力量啊。水灵气几近枯竭，那点不多的火灵气点烟还差不多，那剩下的就只有阴煞之气了。

    对了！阴煞之气！我的眼睛突然一亮，我还真是忘本了，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啥也不是啥都没有，不就是靠着阴气化成武器么？从腰间抽出断掉的村正，把左手的手心在刀刃上轻轻一抹，村正上面立刻染上了一抹红色。说起来也奇怪，村正一向是杀人不沾血的，可是偏偏我的血抹上去却能挂在刀锋上。

    左手握刀，催动手中的阴气输入到刀身里，顿时，村正的断口处冒出了一条足有一尺多长的黑气剑身，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白冰念咒语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了，她是整个身子被火焰形态的女鬼传过去的，受的影响比我大得多，必须速战速决了。

    小诗似乎感受到了我这里的异动，镰刀挥舞间开始有意识的把旗袍女鬼往我这边赶，而旗袍女鬼则是躲躲闪闪的，看上去不着急不着慌的。

    “刷”我屏住气息，欺进到旗袍女鬼身后，扬起村正就是一刀，旗袍女鬼没有防备，就这么让我在背后来了一刀，旗袍顿时又裂开一道大口子，雪白的后背上也绽开一条伤口，和前面小诗砍出的刀口遥相呼应。

    “你，你们……卑鄙，居然偷袭！”我都不记得这女鬼说了几次卑鄙了，好像这位自称家学渊源的大家闺秀在骂人方面的词汇量不太够啊。

    “还能比你这个色鬼更卑鄙么！”开玩笑，她这打着打着就让人全身发热的，还有立场说别人，真是黑老鸹嫌猪黑了。一刀得手之后，我挥刀挥得更加起劲了，旗袍女鬼再次化作火焰形态的时候，被我一刀砍在了腿上，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若无其事的分开再合体，被我砍中的地方，就好像遭到侵蚀一样，直接湮灭在空气中。

    看到这么做有效，那还有啥好说的，我的刀砍得更加欢实了，而旗袍女鬼则是开始慌了。“不可能，你怎么伤到我的欲火之体的！你，你居然能做到这个！？”

    欲火之体？别说，这名字起得还真的挺形象，谁被碰上谁发骚啊。其实这家伙真心没用好自己的那个什么之体，如果我是她，我就跑到接上去，碰到人就摸一下，碰到人就摸一下，把我看到的所有人都摸到了了，让他们中了招，一次性的吸个够。好吧，有点想当然了，看她之前的样子，估计一个人的精血就是她目前能够容纳的极限，再给多点，她多半是吃不下的。

    当我的黑气剑身再次削下女鬼一根手指的时候，她似乎不想再打下去了，之前的两刀，即使是鬼体，承受起来也不容易，再这么跟我耗下去，白冰那里最多就是吃自己，她却会被我和小诗一点一点的蚕食掉。

    当我再次和小诗夹击女鬼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火焰化，然后瞬间分成了五个，其中一个朝着一边的山林中冲去，另外四个则是分别从左右两侧扑向我和小诗，很明显，那个跑出去的是本地，可是我偏偏没法追，这两个火焰身躯，要是也给我玩个穿透，估计我就得跟白冰在这山坳里没羞没臊到死了。小诗那里也差不多，在战斗中她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那些火焰，只是她是灵体，肉体上才有的欲望对她的影响很小，只是让她的脸蛋有些潮红，不过她也不会愿意让那两个火焰身躯对她随便做点啥的。

    他妹的，功败垂成了么？我一边闪躲并攻击着围攻我的两个火焰人形，一边恨恨的看着那个已经跑到山脚下的女鬼。不知道是距离太远了，还是她觉得安全了，女鬼冷哼了一声，四个分身立刻朝着本地的方向飞去，速度相当的快。“小子，今天我打不过你，咱们后会有期。”我去，坏人在退场之前，总要来上这么一句是么？

    就在女鬼扔狠话的时候，从山上的林子里突然飞出了两个圆盘一样的东西，斜着射向女鬼，女鬼没想到我们还有帮手，就忙向后闪躲，“噗噗”两声，那两个偷袭她的东西插进了土里，可是女鬼也因此被阻住了逃跑的势头。

    “行侠仗义，连个鬼都捉不到，我还混个屁啊。”林子里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男人声音，因为山谷里有回音，听得不太清楚，是夏天翔么？

    “你是什么人？出来！”有点搞笑，通常这种话，都是被困在鬼屋里的苦逼喊的吧，今天居然从一个女鬼嘴里喊了出来。不过不管林子里的是什么人，至少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刚才给我提醒的应该也是他，我和小诗，各举着武器，开始向女鬼一步一步逼近。

    “我？地球人。”林子里的男人发出一声戏谑的笑声，紧接着就是咒语念诵的声音，“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如临，急急如律令！敕！”敕字出口，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天上一道一人合抱的巨雷狂轰而下，在轰中女鬼前，扩散开来，变成了一个耀眼的电球，把旗袍女鬼包裹在了里面。

    我和小诗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弄愣了，这到底是什么人，一出手就是这种程度的大招，也太猛了吧。

    “阿弥陀那个佛，我的上帝啊，在这里看到你了，感觉真好。”随着一阵正太音，一个人影突然从林子里窜出来，站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双手一扬，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拽开了，那动作一气呵成，吓了我一跳，可是当他下一句话出口的时候，我立刻就想抽丫的一顿。

    “哥们儿，要盘嘛？”我勒个去的，那个从树林子里冲出来的居然是头天晚上在看守所门口卖光盘的那个死胖子！怪不得我觉得那个正太音有点耳熟呢，你妹你一个明显过三十的死胖子为毛就是一口正太音啊。

    “你，你，怎么是你？”我用手指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想想，刚才指点我用什么虚化的力量对付旗袍女鬼的，似乎也是这个声音啊。

    “额弥陀那个佛，我的上帝啊，再买两张吧，不然我回去的车票钱都没了，你看你要是对我之前卖的那些不感兴趣，我这里还有个特别版的。阿门。”死胖子的嘴角挂着猥琐的笑，从里面的衣兜里摸出来一张没有包装的光盘在我眼前晃了晃，“独家绝版，嘿嘿，令人热血沸腾的最高级美少女，啧啧，要不要要不要？只收你一百块。阿门。”

    “额，你，你到底是干嘛的？”我对这个死胖子真的是越来越无语了，你说你念佛就念佛，念上帝就念上帝，什么叫阿弥陀那个佛？什么叫我的上帝啊，顾客就是上帝还是咋的？还有，刚刚你丫的用那个法术，念的不是道教雷部最高神的名字么？这特么到底是是佛教的道教的还是耶稣教的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在我和死胖子磨牙的时候，一边那个女鬼却在不停的冲击困着她的雷电牢笼，可是不管是用本体冲，还是化作火焰形态冲，最后的结果都是被电的七窍生烟。看来，这个死胖子，还真是有点来头啊。
------------

第三百八十一章.    神经病的死胖子

﻿    “阿弥陀那个佛，施主啊，贫道觉得，你与其关心贫道，不如，先关关心一下你那个同伴啊，贫道觉得，你的同伴似乎要撑不住了，这要是在这里就开始那啥，岂不是让贫道看了好戏，啧啧，施主，你就亏大了，阿门。”死胖子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边把那张光盘塞进我的衣兜里，一边指了指旁边已经跪坐在地上的白冰。

    白冰此时的样子，撩人至极，领口微微打开，浑身香汗淋漓，嘴里还不停的发着诱人的喘息声，至于净心神咒，早就停了。

    “这该怎么办？我没办法啊。”这时候，我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死胖子，他虽然猥琐了一点，但是本事肯定是有的。他之前既然出声提醒我怎么对付女鬼，应该不会对我们不利吧。

    一只小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是小诗，她现在的小脸蛋也有点发红，不过终究是灵体，受的影响不是很大，警惕性的看了死胖子一眼，就化作青烟钻回了小瓷瓶里。

    “阿弥陀那个佛，施主啊，其实贫道早就替你想好办法了，要不干嘛卖你们那盘密宗欢喜禅啊，可是你和女施主好像没有修炼的样子，如果你们昨天晚上修炼了，那两位施主今天对付这个家伙，那必然是简单轻松加愉快啊。”

    黑线，满满的都是黑线，话说我们头天晚上确实是打算那啥啥啥来着，结果还不是你个死胖子抱着一个难看到让人想吐的充气娃娃在那里演示什么密宗欢喜禅，你丫的要是不加真人演示，光给文字和插图的话，没准我们的好事就成了……

    “这样吧，施那个主啊，贫道有件法宝，放在那边的林子里，要不就劳烦施主去把那桶法宝拿来，应该能解女施主的燃眉之急。”说着，死胖子指了指旁边的树林，给我做了个“走你”的手势。

    说实在的，我有点不放心，毕竟这个胖子看起来那么猥琐，白冰又那么漂亮，不过回头再想想，这胖子要是有什么坏心的话，凭他刚才那一手我也不是对手，算了，跑腿就跑一趟腿吧。

    说起来，这南方的气温啊，十二月的天气，虽然没到零下，却也是个位数的温度，激战过后，一身汗，原本应该哆嗦的，可是现在浑身发热，一点都不觉得冷。钻进林子里，走了没几步，我就看到了一个半人多高，光桶底就有汽油桶粗细，桶口干脆有学校食堂大锅那么粗的绿色塑料桶放在一棵树底下。里面似乎装满了什么液体，我勒个去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宝么？哪家的法宝有这么大的块头，人家法宝不都是可以变大变小的么？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把那个大桶从林子里弄出来的，反正弄出来以后，我心里是半点绮念都没了，都特么随着汗水挥发出去了。

    当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的时候，死胖子突然像鬼一样蹲在了我的身边，把脸凑到我的面前，一脸猥琐的问道：“帅哥，你喜欢不喜欢湿身诱惑啊？”啥？湿身诱惑？还没等我弄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死胖子一下子掀开了水桶盖子，那么大一个水桶，他就轻轻巧巧的举了起来，然后对着白冰扣了下去。

    额滴个娘啊，白冰，你记得千万不要打死他，这一路上我也闻出来了，这桶里的就是水，这天气，这么一大桶水下去，还特么不是浇，是整个连桶都扣下去了啊！我赶紧从地上蹦了起来，把那个桶从白冰身上拿开，好么，可怜的丫头，原本打理的乖乖顺顺的长发现在已经被浇的贴在了脸上，身上的衣服更是湿了个透，嘴里，鼻子里，甚至耳朵眼里都在往出冒水，这人都翻了白眼了。

    “喂，喂，白冰，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恶婆娘，你可别吓我！”我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用手在她的脸上不停的拍着，足足拍了小半分钟，白冰才算缓过来，然后张开嘴，一口水就喷在了我的脸上。池鱼之殃啊，不过人总算没事了，吐出了那口水，白冰的眼睛也不往上翻了，小脸冻得苍白，哪还有半分欲求不满的样子。

    “那，欲火这种东西啊，当然是用水来对付最好了，施主，你看，贫道有先见之明吧。”死胖子说完这句，就不理我了，自顾自的走到了那个禁锢着女鬼的雷球旁边，“阿弥陀那个佛，我说这位女鬼施主啊，作为一个烟魂，你要有一个烟魂的自觉，既然你在人世已经没有什么仇怨了，那么你该走，就走吧，留在人世上，贫道觉得，那也是损人损己，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你知道的，关于那宝贝的更详细的事情，给我们说一下，包括宝物出世的时间啊，地点啊，还有到底是什么宝物啊，贫道就做做好事，帮你超度了。其实贫道也不想说太多啦，昨天晚上就想问你的，结果跟到一半，肚子疼，去拉了个屎，你就没影了，唉，否则贫道也不用看着他们跟着你不是，反正都是抓，谁抓都一样，结果你看看，你把他们两个弄得这么惨，你自己也是袒胸露背的，何苦呢。国家的政策你是懂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额，阿弥陀那个佛，不是这么说的，反正你只要告诉贫道确切的消息，贫道就给你好处，你看怎么样？”

    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个卖光盘的胖子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啊，说话颠三倒四的，还什么“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谁会把事情告诉你啊。不过现在我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个了，把白冰湿透的外衣扒下来，然后把我的外衣给她穿上，抱着不停打着哆嗦的姑娘，我踹死这胖子的心都有了。

    “呵呵呵呵，你们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还把我关起来，还指望我会告诉你们什么么？”几次自不量力的冲击，让女鬼看起来非常的凄惨，没有半点将军夫人或者世家小姐的模样了。“要么，你就灭了我，要么，你就放了我，想从我这里摘果子，别妄想了！”没想到，被雷电囚笼困住的女鬼居然格外的硬气，脖子一梗，露出一副英烈模样。

    “阿弥陀那个佛，贫道知道了，女施主，慢走啊，阿门。”一向啰嗦的胖子这一次却是完全没有废话，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然后捏成拳头，那个球状的雷电球笼居然在他这么一握之下，迅速的向中间收缩，变成了一团电浆，然后消失在空气中，至于那个女鬼，就连半点灰都没有留下。

    “就，就这么给打到魂飞魄散了？”无法理解，简直无法理解，你丫就那么不着调的问了一句啊，接下来怎么也得先刑讯逼供再说吧。

    “施主，不然你觉得贫道该怎么做？你一个大男人就算脱了外衣也没什么，可是那位好心买了我两张盘的女施主呢？你看看你看看，这小脸白的，再不赶紧回去，非感冒了不可啊，唉，你们人类啊，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罪过罪过。阿门。”这死胖子，没有半点觉悟，居然反过来指责我不顾白冰的身体状况，我，我勒个去的……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没的说，既然人家胖子都说了以白冰的身体为重，我还能说啥呢？把她背起来，让她趴在我背上，紧贴着多少能取点暖，和死胖子一起，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出山坳，向县城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死胖子没有和我们分开，并且坦言之前白冰感觉到的盯着我们的人就是他，至于为啥盯着我们，只能说我们目标相同。

    一路上，死胖子就唠唠叨叨的跟我们念叨个没完，那拗口的佛号加贫道加阿门，听得我头昏脑涨的，最变态的是丫的居然趁着我头昏脑涨，连忽悠带骗的又卖了两张盘给我。好不容易走回了县城，他丫的居然不去自己找住的地方，硬是跟着我和白冰到了旅馆，还以帮我开门的借口挤进了我的房间，这还真是生可忍熟也不能忍了。

    死胖子死赖着不走，我也没办法，把白冰推进了卫生间，又给她拿了一把椅子，让她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死胖子自来熟的从我的衣服兜里掏出了那张什么“最顶级美少女”的光盘，塞进了DVD，然后仿佛跟我很熟似的拉着我一起欣赏，我勒个去的，哥又不是玻璃，要欣赏也是等下和白冰一起欣赏好不……

    “废物，你看到这张盘，就说明那个神经兮兮的死胖子找到你了吧。”这盘怎么拍的，屏幕上就是一个脑门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不过这万年寒冰似的腔调，还有那句“废物”还真是熟悉，镜头拉远了，露出一个穿着粉红色睡衣半倚在床上，用手捏着眉心的美女来——我了个去的！为毛这张盘的女主角会是火语！
------------

第三百八十二章、死胖子居然是……

﻿    惊掉下巴，真的是惊掉下巴，打死我都想不到这张盘的女主角居然会是火语，那娘们儿就那么随意的坐在床上，慵懒的样子和之前见过的火语还真是有点迥然不同的味道啊。“废物，你看到这张盘，就说明那个神经兮兮的死胖子找到你了吧。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话，不过有些东西，还是非说不可。”火语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你知道我现在不愿意离开小言身边，她的是都是因为你太过废物。所以，废物，你必须负责。”

    额，我说，能不能别喊的这么直接啊，一直就是“废物废物”的喊，我真服了，死胖子是你朋友么？怪不得都这么奇葩。“省厅方面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带着小言上路，那群脑残，一个个老的都要入土了，还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我都想提前给他们火化了。”之前见过她两次，两次加一起，她都没跟我说过这么多字吧，看来这牢骚还真是憋得难受。“简单点说，死胖子过去帮你，你们两个废物把事情搞定，我守着小言。就这样。”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点，我靠，就这么完了？我拿起遥控器，按着快进，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什么信息，旁边却传来了死胖子的声音。

    “阿弥陀那个佛，施主，不用快进了，又不是看快播，贫道就拍了这么多，快进也没用的，阿门。”死胖子说的时候，居然还很正经的画了一个十字。

    “你你你你，你能正经点跟我说话么？别一会佛祖一会上帝的，那天卖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说话。”故意的，这死胖子一定是故意这么说话的。

    “阿弥陀那个佛，施主啊，卖盘，只是贫道业余讨生活的手段，就好比演员，在工作的时候自然不能随意表露本我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所以贫道呢，还是要以本我形态出现的。阿门。”死胖子恬不知耻的继续着他的宗教大杂烩。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把盘拿出来，你给我进入工作状态。”对这种明显有点神经病的家伙，我真的是没辙，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来甩给他，“哥要卖盘，你给我进入工作状态！”

    “哦，知道了，顾客就是上帝，不过，你可以跟我聊一百块钱的，无本生意我更喜欢做，另外一百块，是刚刚那张盘的，我还没跟你收，恩，这就算收了，有什么问题现在您尽管问，顾客就是上帝，一百块钱的时间内，您咋问都行，包括我的内裤颜色，要是你觉得问的不过瘾，我可以脱下裤子给你看。”

    “停停停！”这死胖子，进入工作状态依旧这么神经病啊，不过，我特么才是个神经病，居然指望一个神经病能跟我正正常常的说话……“先给我说说你是谁吧，这稀里糊涂的，真让人难受。”

    “哦，贫道，额，不是，不好意思，忘了忘了，我补你十块钱儿的哈。”胖子嘻嘻哈哈的说着，然后干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呢，是和你一样，是HB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我负责的地域是阪泉市，你叫我苍月就可以了，至于姓什么，我不告诉你，你也别找那个女人问，反正她不乐意理你。”

    “哦，我知道。”火语对我啥态度，我还能不知道么？“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佛家的道家的还是信耶稣的，为啥你说话就那么复杂。”

    “额，这个嘛，你知道哈，人生在世要懂得兼容并蓄，博采众家之长，不管是佛道耶稣还是什么，凡是能拿来用的，我们都要拿来，那个，至于我到底是哪一行的嘛，嘿嘿，我可是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的直系传人，我姬家在华夏历史上也算是写下了浓重的一笔。”死胖子还在那里洋洋洒洒的侃侃而谈，我是真的醉了，刚才不还说不告诉我他姓什么么，怎么这么一会就给自曝了，姬苍月，这名字怎么看都像个女人的名字啊，怪不得丫的不乐意说。

    “这么说，你还是黄帝后裔了。”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是轩辕黄帝最开始的神位，后来才被尊为中央元灵元君，看来这丫的应该是属于道教吧，黄老之术什么的。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在说道道教的时候就只知道老子，却忘了黄帝。

    “然也，不然风舞语那个臭丫头，为什么放心让我跑到这里来给你帮忙，不过我说你们也真是的，我头一天就发现那个女鬼跟上了，你们第二天才发现，唉，比我预计的要差一下啊，啧啧，怪不得风舞语那丫头对你的信心不大，一提到你就是满脸的官司。”

    “风舞语是谁？”这个名字有点陌生，我认识这人么？

    “就是刚才光盘里那女人啊，你不认识么？那她为什么张嘴闭嘴叫你废物啊。还好好的觉不睡，非要让我帮她拍完这段视频才睡。”听我问风舞语是谁，死胖子居然抱怨了起来。

    不过我顾不上听他抱怨了，因为我的嘴巴已经张的可以塞进一颗鸭蛋了。风舞语显然就是火语的名字，我吃惊的不是这句，而是后面半句，非要拍完视频才睡，这么说当时火语这段穿着睡衣的视频是让这死胖子拍的？那他俩的关系……还有后面那句睡觉……

    “喂喂，你要不要这样，为什么你们听到类似的话都会这样，我好歹也是黄帝血裔好不，为啥每次有人听说她是我女朋友都会露出这种吃鸭蛋的表情。”从我遇到他，开始，死胖子头一次露出了颓废且吃瘪的表情，不过转眼之间，他就挺起了胸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没错，我就是你们的女神，火语姑娘的男朋友，怎么样，羡慕吗？嫉妒吗？恨吗？”看到那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表情，我真心憋到内伤。女神啊，好吧，我承认她高冷，我承认她漂亮，我也承认她很厉害，可是那种拽了吧唧的臭性子，我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啊。也许，只有死胖子这种奇葩才能刚好配上火语那种死人脸吧。

    说实话，这张光盘对我来说真的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一个能让省厅不惜代价调动的死人脸，怎么看都比一个神经兮兮的死胖子来的靠谱，跟这逗逼一起干活，恐怕我没让妖魔鬼怪弄死，倒是先让他气死了。在介绍完自己之后，他还洋洋得意的跟我介绍起了那个困住女鬼的名叫狂雷天牢的法术，这丫的创造出这个法术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战斗什么的用，而是为了困住不想听他喋喋不休唠叨而逃走的火语，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奇葩。

    当白冰从卫生间里喊我给她拿衣服的时候，死胖子终于停止了唠叨，从床上蹦起来，窜到了门边拽开门跳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阿弥陀那个佛的，贫道就不打扰两位施主的好事了。”可是在我去关门的时候，丫的又猛地把脑袋从门缝伸了进来，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跟我说：“施主，要记住，密宗欢喜禅喲。”

    “滚！”

    从浴室出来的白冰，脚步有些踉跄，脸蛋也是红的可以，弄得我一阵的紧张，以为她之前中招没缓过来，啧啧，就在我心猿意马的想着今天晚上是不是要终结她的处子之身的时候，她干脆就扑倒在了我的怀里，旅馆里有空调，我上身就穿着一件衬衣，隔着单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裸露出来的那些肌肤所传来的火热触感。再加上她那迷离的眼神，还真是撩人呢。

    等等，火热的触感，这不对啊，是不是有点太热了。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勒个去的，这哪里是发骚，根本就是发烧嘛，看来这天气被冷水浇了个透，就算是白冰这样的体质也受不了啊。左手揽着背，右手揽着腿弯，一个公主抱，把白冰抱了起来放到了她那张床上，可是当我给她盖好了被子，想再去给她倒一杯热水的时候，这丫头却伸出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服，“别，别走，我好冷，抱抱我……”她的面颊显得更红了，不知道是烧的还是羞的。那任君品尝的样子，真是让人把持不住。我低下头，在她的脸蛋上吻了一下，然后钻进被子，抱住了她火热的身子。

    白冰的身体，没有一般女孩那么柔软，健美的她，每一寸肌肤下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不过即便如此，她火热的躯体依旧充满了无穷的魅力。我爱鱼，也爱熊掌，我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是对不起田甜，毕竟，按照田甜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想她，而白冰也是田甜给我选出来的，适合作为我妻子的女人。阴阳相隔，就算我像一心姐说的那样给地府做事，最多也只是减轻田甜的罪孽，让她早入轮回，不可能让她再像之前那样如行尸走肉般的活过来了。也许，就像一心姐在临走前说的，娶了白冰，让田甜变成我们的女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吧……
------------

第三百八十三章   毛大师的目的

﻿    不知道是被我抱着出了一身汗，还是白冰的体质实在够好，当我们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烧已经退了，反而是我的鼻子有点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传染了。

    死胖子倒是个没心没肺的主，一大早就来敲我的门，让我请吃早餐，还理直气壮的跟我说：“施主，贫道不是讹诈你，只是小语说了，你是土豪，贫道要跟你做朋友，而且贫道来这里主要是私人性质的给你帮忙，所以施主你要包吃包住包买盘才行。”

    对于这位后援，我真想感谢他全家，感谢他十八辈儿祖宗。不过无所谓了，三包也好，买单也好，有的是人上赶着抢着干，我着什么急，听说死胖子解决了害死他儿子的女鬼，赵书记发下话来了，我们在县里的所有消费，都记在他的账上，让彭局长陪着我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这死胖子也是不客气，吃吃喝喝的不算，还推销给彭局长一大堆他自己出品的光盘，彭局长也只得哭笑不得的笑纳了。

    在启东县待了三天，白冰的感冒彻底好了，我腿上的伤口也完全愈合了，这也算是难得的休整吧，三天之后，我接到了自称是本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负责人的电话，电话里命令我沿着去白镇的那条路，向隔壁启阳县进发，在两县交界处，天空上有异彩闪现，恐怕这两个县的古怪事情全都是因为那里。死胖子这次过来，是没有经过省厅的，算是私人行动，他是自己开车来的，我们也省的让县里给我们安排车了，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他既然有车，之前跟踪我们进山的时候为啥不开着，不过想归想，我没有问出口，这种奇葩的想法永远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了的。

    车子一路开了下去，说实在的，他们说的什么异彩我是没看到，越来越浓重的阴气倒是随处可见，确切的说，不单是能看见，我身上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在往进吸纳阴气，吸得我都有点害怕，要知道这种吸收不是我的意识能控制的，万一吸太多了，变成活死人什么的，那我不是得不偿失了。

    “停车！”一个交警挥舞着牌子示意我们靠边停车，死胖子苍月把车停在了路边，探出脑袋去依旧用他那神经兮兮的腔调问道：“阿弥陀那个佛，敢问这位施主，因为何事拦下贫道啊？”

    拦车的交警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么奇葩的司机，估计也是第一次见，“额，前面道路施工，不能通过，掉头绕行吧。”

    “道路施工？阿弥陀那个佛，施主，不必担心，贫道自有办法，施主只要抬抬手，放贫道过去，剩下的事情，贫道一个人都能解决，阿门。”其实吧，我现在在考虑的已经不是这个胖子是不是真的神经病，而是该不该换我来开车了，就他这么不靠谱的样子，我还真有点怕怕的。

    “不管你是佛祖还是耶稣，不让走就是不让走，出了事儿你说算你的，上面追究起来找的可是我们的麻烦，赶紧掉头。”面对胡搅蛮缠的死胖子，小交警有些不耐烦了。

    “同志，前面是真的道路问题么？还是上面要求封路？”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先递给小交警一根烟，然后把我的证件递了过去。

    “上面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小交警接过烟，口气好了一点，不过在看清我的证件以后，立刻双腿并拢敬了个礼，“领导好。”

    “别别别，咱不是一个系统的，都是同志，哪来的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你别看我跟彭局长面前拽的好像二五八万似的，在一般的警员面前其实我挺随和的，不管出什么事情，战斗在第一线的，还不是这些基层的警员。我拿出火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顺带着，把小警察那根也给点上了。“哥们儿，给我交个实底，是不是上面让封路的，我之前是接到省厅的命令让我往这边赶的。”

    “这样啊，前面路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上面说一切车辆都不准通行，要不这样吧，领导您看行不行，您稍等一下，我跟上面打个招呼，把您的事儿跟上面交代一下，看看上面怎么说，咱们再决定，成不？”小交警抽了一口烟，满脸都是笑的回着话，按了下肩膀上的对讲机，不知道跟什么人说了几句，然后他请我在这里等一会儿，说是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进去。

    果然，过了没有十五分钟，一辆越野吉普就从封锁线里面的公路上开了过来，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却是久违的毛大师。

    “毛大师，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看到毛大师，感觉还真是惊喜，自从江东市一别，虽然电话里经常联系，可是像这样面对面的见到毛大师，这还是第一次。

    “呵呵，沈浩小友，别来无恙啊，之前给你收下的百骨尸煞现在还好么？我可是听姓陆的老不修说了，那小丫头跟着你没少吃苦头。”毛大师嘴里嘻嘻哈哈的，看向我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也许这就是我乐于叫他毛大师而对陆不同则只是喜欢叫陆老头的原因吧。

    “毛大师，别来无恙。”白冰看到毛大师也从车上下来了，倒是苍月只是摇下了车窗玻璃，对着毛大师打了一个稽首，“阿弥陀那个佛，毛道友，别来无恙，贫道有礼了。阿门。”

    “咦，苍月，你怎么来了？省厅给你的任务不是在阪泉镇守三祖堂么？”看到死胖子苍月，毛大师明显愣了一下。

    死胖子打了个稽首，正要张嘴，我立刻从包里抽出一百块钱塞进他手里，“你丫的，说人话。”

    “哦，知道了，老毛啊，我家领导下达的命令，让我来这里给这个废物帮忙，然后有啥事儿，我都赶紧给解决了，反正三祖堂那边有法界，别说一般的魑魅魍魉了，就算是有点道行的也不敢乱闯不是。”这货，拿了钱以后，说话还真特么利索。

    “你别拿这事儿不当回事，三祖堂是我们华夏最重要的圣地之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责任谁都付不起！”毛大师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显然他们嘴里说的这个“三祖堂”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而作为三祖堂的守卫，死胖子离岗了。

    “行了行了，好歹里面供的是我祖宗不是，我还会让他老人家的法身出事儿啊，倒是你们啊，我说领导，你们这次做的事儿也太过了吧，我女人不乐意来，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的陪着小言么？HN省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凭什么还要把小言也带来，难道你们都不知道现在这破地方有多危险么？还是说在你们看来，小言已经是个废人了，她的安危就已经不再重要了？”死胖子的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味道，不过这几句话却是我在认识了他之后，听到的最正经的几句了。在玉思言这件事情上，我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

    毛大师咳嗽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到我们身边低声说，“这次无论如何要火语过来，其实是有原因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战斗力，还因为这里即将出现的东西。你们在启东县的那几天，应该也了解了吧，其实这里的阴气浓重是因为有宝物把阴气从地下逼了上来，你知道衡南市有什么著名的洞天福地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早早的解决这件事，带两个女人回去。”死胖子回答的异常干脆。

    “衡南市是祝融的坟冢所在，虽然传说中的祝融墓是在市区，可是实际上，根据我们的调查，火神祝融的真正墓穴就在这两个县交界处，这次出土的极可能是火系的法宝，HN省搞不定，向我们求援，我把火语调过来帮忙，那么这件宝物出土以后，按照公家公安部的分配原则，谁在获取宝物的时候出力多，并且适性好，就可以给谁使用，你说我不把火语调过来，我还等什么！”、

    毛大师的解释让我和死胖子同时变色，感情他调火语过来的真正用意并不是让她战斗，而是让她抢宝贝，火语得到了宝贝的话，我们省厅的实力自然也会得到提升，到时候，毛大师他们说话的分量，就更重了吧。无奈的耸耸肩，这一次还真是歪打正着，给别人做了嫁衣。不过那女人虽然讨厌，终究也算是救过我的命，就当还她人情好了。

    “苍月，宝物出世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既然你已经来了，现在让你回去守三祖堂也来不及了，你现在立刻去衡南市市委招待所把火语给我换来，怎么说你也是她男朋友，你在那里保护小言，她应该可以放心，这机会要是错过了，再等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苍月听了毛大师的话，嘬了嘬牙花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丢下一句：“看来以后要做妻管严了。”就钻上了车，掉头奔市区的方向开了出去……
------------

第三百八十四章   到达营地

﻿    “沈浩小友，老夫倒真的是挺佩服你的。”毛大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满含笑意的和我攀谈着。

    “额，毛大师，说笑了，我就是个啥都不行的毛头小子，这不成天还被你们的宝贝王牌说我是废物。”我也耸了耸肩，“那个什么祝融墓穴的位置找到了？启阳县这边的鬼怪处理的怎么样了？”

    “找到了，那么明显的异彩，想不找到都难，启东县受的影响应该比较小，被你和苍月解决了，启阳县附近因为阴气催生的妖魔鬼怪都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毕竟HN省的特别行动组也不是吃干饭的，现在担心的就是在宝物出世的时候会不会有外来的强力鬼怪跑来抢夺，虽然现在我们有九成的把握说这个宝贝是偏阳刚属性的但是总会有一些偏门的鬼魂能用的上，比如说你之前给我说过的红袍火鬼。”毛大师说着，回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不过老夫佩服你的并不是你能解决启东县的事情，而是因为你居然有办法让苍月那家伙说人话。”

    额，这个么？“难道他跟所有人说话都是那副样子？先阿弥陀个佛，然后贫道半天，最后阿门？”我感觉脑门上满是黑线，这种事被佩服，完全没有成就感嘛。

    “恩，就算火语都拿他没辙，据说那丫头每次被他烦的不行了就干脆骑在他脸上让他闭嘴。”毛大师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好吧，这种闭嘴的方式的确是很香艳啊。

    “对了，毛大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名叫哭丧棒的法器？我们想找找那东西，有什么线索么？”白冰突然接过了话头。

    “哭丧棒？你们找那种东西干嘛？寿衣店里应该有吧，不然的话，自己做也行啊。”毛大师的回答居然跟夏天翔相差无几，这还真是让人蛋疼。

    “是这样的毛大师，之前我不是跟你提过双魂一心么，这次我来衡南市其实就是为了她，我从一个清朝将军的墓里把她救出来了，然后她告诉我，她遇到过一个无常，说是田甜犯得罪孽深重，要在下面受苦，但是如果我肯在上面帮下面做一些事情，替田甜赎罪，田甜就可以早入轮回，甚至可以投胎做我的女儿。一心姐跟我说下面告诉我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底下一个无常丢失的哭丧棒。”我把事情的原委和毛大师讲了一遍，毛大师咂了砸嘴，似乎思索了很多东西，最后才跟我说，“这事儿吧，我觉得有些怪，下边的人，我没有正经接触过，但是下面真的想要什么人帮忙办事的话，一般都是直接由阴差找上来，还没听说过这种由第三者转述的事情，沈浩小友，你确定这件事是真的？要不这样吧，让你怀疑你的鬼朋友，确实不太好，毕竟干我们这行的，谁没几个夜里出来的朋友，等宝物的事情解决了，我找人去下面给你问问。”

    “啊？咱们的人还能去下面？”毛大师这句话真的是吓到我了，我以为只有鬼魂可以到上面来闹事呢，没想到还有人可以到下面去问事情。

    “恩，当然可以，沈浩小友，你不会连过阴都没听说过吧，咱们特别行动组里能人多得是，过阴这种民间的巫婆神汉都能做到的事情，难不倒咱的。”难得的，毛大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车子继续朝前开着，可是越开，我越觉得不舒服，胸口一阵阵的翻腾，就好像晕车了似的，一阵心慌的感觉在身体里肆意的乱窜。“毛大师，停，停一下车。”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厉害，最后我终于受不了了，开口让毛大师停车。车子停下后，我跑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就开始干呕，那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怎么会这样呢，我从来都不晕车什么的啊。“

    “小友，怎么回事？身体不适，还是晕车了？”毛大师从车上走了下来白冰则是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问道：“沈浩，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越开，越觉得心里难受，也不像是晕车，下了车以后，我还是那么难受。”一只手，捂着心口，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不应该啊。”毛大师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两片柚子叶，捏了个指诀，然后把柚子叶往眼睛上一按一抹，和牛眼泪类似，这也是一种开眼的方法。毛大师在开完眼之后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嘬了嘬牙花子，“我说沈浩小友，你都干什么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说着他用柚子叶在白冰眼睛上抹了一下，白冰看了我一眼立刻叫出了声：“沈浩，你身上好黑。”

    “黑？怎么个黑法？”我让这两个人弄得莫名其妙。

    “小友，你身上阴气环绕，而且整个身子现在都在往出冒着阴气，天呐，怪不得你会觉得难受，你看着都和焦尸差不多了，那宝物出土的地方快到了，对阴气有着很强烈的排斥反应，怪不得你会那么难受。这些阴气原本应该都是在你身体里面的，现在都已经被逼出来了。这天人命有时候还真是个麻烦！”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我因为特殊的天人命格，加上左手的断掌纹，本身是在不停的吸收所有我能够使用的力量的，这种自然吸收是自发的，无法控制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就是左手在吸，现在看来，真的和我之前的那些感觉差不多，不是一只手，而是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吸，吸进来以后再输送到左手里存储起来。现在变成这样，应该是这里阴气太重，我的身体吸得太欢实了，根本来不及输送到左手。

    “还好发现的早啊，苍月那孩子居然没看出来你有问题。这要是让你再在阴气这么重的环境下呆一段时间，估计你就不用想着给田甜消减罪孽什么的了，你自己也该直接尸变了。”毛大师的脸上满是惊悚的神色，一边说，一变从车上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一小把生糯米，塞进我嘴里，让我咽下去。

    额，这还真是折磨人啊，陈年的糯米，还是生的，能好咽的了么？生糯米吃到肚子里，没过五分钟我就吐了出来，可是就这么一进一出的功夫，原本白生生的糯米就已经变得好像黑碳一样了。

    吐完以后，我感觉稍微好一点了，毛大师让我们上车，让司机往回开，开到我不觉得难受了为止，然后领着我和白冰钻进了路边的山林，在一个树木茂密的地方，让我把小诗叫了出来。然后在我右手的五根手指上各开了一个口子，让小诗好像喝奶一样的挨个吸。

    在小诗的吸吮中，我觉得好像身体里有一些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整个身子都觉得有些乏力，但是……啧啧，你想，如果有一个娇美的萝莉抱着你的手，含着你的指尖不停的吮吸，时不时的还用舌头撩拨一下，你会怎么样呢？反正我是可耻的硬了，并因此狠狠的挨了一记追魂夺命掐。

    当小诗拍着小肚子钻回小瓷瓶的时候，日头都快升到头顶了，毛大师站在我身边不住的咂舌啊，一个劲儿的说我身上比一只黑凶身上的阴气都要充沛，真是难为我了，更惨无人道的是小诗居然还从小瓷瓶里钻出来补了一刀，跟我说“爸爸你的阴气要是再重点就只能让妈妈从小弟弟里给你洗出来了。”我勒个去的，这熊孩子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不正经了。

    再次上车，赶到公安人员搭建的简易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好在毛大师出来之前吩咐过营地的人，给我们留了一份午饭。远处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隐隐的有流光从地下冒出，连我现在没开眼的都能看到了，想必这什么宝贝真的是离出土不远了。而别别说宝贝本身，就连那流光里，似乎也蕴含着非常强大的能量，简易营地距离发光的空地足有一公里远，可是即便这样，我也觉得那些流光弄得我的左手有一种被针扎一样的痛感。

    我不由得有点担心小瓷瓶里的小诗和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归蝶，值得庆幸的是，毛大师说我用的那种小瓷瓶全都是特制的，可以起到很好的隔绝效果，只要我没事干别放小诗出来，这里的东西就伤害不到小诗。至于归蝶，就有点奇妙了，她跟我说，她对这里的古怪气场不但不觉得难受，相反的，还觉得非常的舒服，让我不要担心她。不过尽管她这么说，我还是很不放心，这个熟女人妻一向都是很善解人意的那种，现在的情况，我也弄不清她是真的会觉得舒服还是仅仅为了安慰我，让我放心好在，她的存在是和那把刀息息相关的，刀本身没被彻底毁掉的话，她应该也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姑且就先相信她吧。

    简易营地里的人其实不多，除了七八个穿着警服实际上赶着杂役的活儿的人外，就是包括我和毛大师在内的二十六个特别行动组成员。不过看他们的表情一个个都是眉头紧锁，想必在宝物出土之前，一场冲击是免不了的了。
------------

第三百八十五章   第一位牺牲者

﻿    下午的时候，多数人都在帐篷里休息，直到晚饭过后，大家纷纷从自己的帐篷中爬了出来，有几个走到了那片空地的周围，做起了警戒工作，其他人则围着一个大型的篝火，相互聊天，沟通着感情。据说，今天到这里的，就是HN省整个省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了，还有就是我们HB省省厅派来的外援，不过所谓的外援，在场的也只有我，毛大师和白冰三个人，其中我和白冰基本都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尤其是我，不能叫小诗出来砍人，阴气被宝物压制，村正断了，我现在的实力连白冰都不如，要是碰上啥东西，就只能靠自己那一点点的法力，加上陆老头他们出品的法术武器来对敌了。算起来也就毛大师一个算是正经的外援吧。

    “老毛，你说咱们还得在这里蹲几天啊？”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凑到了我和毛大师身边坐下。

    “我哪知道，不过也就这几天吧。”毛大师回了一句，给我介绍了一下黑瘦老头，“沈浩小友，这位是这边省厅的特别行动组负责人，李至元道长，李老头，这个是我朋友的儿子，现在也在我那边干，启东县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摆平的。”毛大师似乎是有意的忽略了死胖子苍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毛大师这么做是故意的在为我抬身价。特别行动组并不是个按资排辈的地方，说白了就是谁有本事谁说话就大声，火语之所以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公然抗命，究其原因还是她的实力强横。苍月那死胖子虽然说话不着调，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有真本事的，毛大师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强调什么三祖堂，显然那是一处很重要的地方，而那么一处地方却是让苍月一个人镇守，足见他的实力。要是说苍月帮我解决了那边的事情，恐怕这位李道长对我的评价顿时就会低几个档次了。

    “哦？一个人就摆平了启东县骚乱的那个人就是他？”果然，李道长的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扫了几下，然后轻叹了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要是我手下有你们省厅这几个手段通天的年轻人，我老道何苦这么大年纪了，还自己跑到这里来吹风。老毛，你个老家伙还真是幸福啊。”

    “嘿嘿，谁让我们HB省人杰地灵呢，当初我让你跟我一起留在HB省，你死活都不肯，现在后悔了吧。”平时一副庄重相的毛大师原来在熟人面前也是一副寻常老头的模样，那话头，分明是要开始斗嘴，果然啊，人都有隐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到的那一面。

    李至元道长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可是紧接着，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看来我们的第一批客人已经到了。”我顺着李道长的目光望去，之间空地后面的山头上，一个红点在跳来跳去，从山上快速落下。

    “小心！”我大喊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红点渐渐变成一个红色的人影，落在了一个巡逻的人身后，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身子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球。

    肉体被焚烧时的惨叫声，咬着我那句“小心”，回荡在山坳之中，人们纷纷从自己坐着或者站着的地方出来，，向着半山腰跑去，中间还夹杂着：“畜生”“坚持住”“包抄”之类的喊话。

    我也有点蠢蠢欲动，不过却被李道长按住了。“小子，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这不过才是第一波罢了，我们HN省的人自己能搞定。”我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了毛大师，却见毛大师悠然的点了点头。显然，各省厅之间真的不怎么和谐啊，这两个老头说话的时候一副老友的样子，可是真的发生了事情，李道长却是尽量不想借用我们的力量。说好听点，是为了自己这波人的尊严，说难听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浩小友，看出来那边那个是什么鬼怪了么？”毛大师似乎想考考我似的问道。

    “这个……”我朝着那个战场看了过去，之间被十几个人围起来的那个红色身影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火焰在四处飞散，凡是沾上那火焰的，不管是衣服还是草木甚至是石头都会燃烧起来，真的是凶悍异常。“我看着，有点像红袍火鬼啊。”距离太远，我不敢确定，之前我虽然见过一只红袍火鬼，还因为金此曦制造的幻觉过了几招，可是那一次我是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优势，红袍火鬼的实力也没有发挥出来，但是我还是觉得能这么玩火的，多半就是红袍火鬼。

    “恩，不错，确实是红袍火鬼，它也是我们预计中会闯进来的几种鬼怪之一。”李至元道长点了点头，“红袍火鬼，是一种很特殊的鬼魂，多为人为制造，中国人比较讲究阴宅的风水，从而演化出许多的墓地布局，其中有一种叫做火炽局，是用六根三尺石桩，分别刻上十二地支中已、午、未、亥、子、丑，这六个代表地火的字眼，埋于墓的四周，让墓主人的灵魂在烈焰之中受永世煎熬。这个红袍火鬼，就是火炽局所衍生出来的一种极其霸道的厉鬼。这家伙称得上是凶中之凶，煞中之煞啊。想当年贫道遇到了一只红袍火鬼，足足激战了两天两夜，才把它拿下，不知道他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决此等凶物。”李道长一边说，一边眯着眼捋起了自己的胡子，似乎是在追忆自己当年的英姿。

    “噗嗤”一声，一边的毛大师似乎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我说李老头，和红袍火鬼硬是打了两天两夜才拿下那东西，那时候你几岁了？这会也好意思说出来，你笑死老夫算了。”

    “怎么，老毛，不服气啊，那你上啊，我看看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拿下这个红袍火鬼？别说老道瞧不起你，你们HB省的，能跟红袍火鬼单挑，比老夫更快解决问题的，恐怕就只有火语那丫头一个吧。”

    “嘿嘿，李老头，你这话就太看不起人了吧，这要是传出去，不说苍月会来找你的麻烦，就是你身边这小子，恐怕也不服啊。来来来，沈浩小友，告诉这老东西，你当初干掉红袍火鬼用了多长时间。”好吧我就知道红袍火鬼的话题，最后会烧到我身上。

    “那啥，毛大师，能不说么？我觉得我还是过去给他们帮忙好点。”那个红袍火鬼的身世非常的凄惨，就算是放在平时，我也不愿意多提的，更别说现在两个老头斗气了，这说出来，铁定是得罪人的话。

    “别别别，我说，小伙子，你就给老道说说吧，跟红袍火鬼打了多久啊？是三天还是五天？要说你们省厅除了火语外有人能干掉那东西，我老道还真有点稀奇呢。”李道长脸上虽然挂着笑，可是那语气和动作分明就是在说“我不信”。

    “额，非说不可？”说实在的，我对他们一说话就是火语也有点不爽，那婆娘是厉害，但是一张嘴就是废物废物的。

    “沈浩小友，男儿俯仰于天地，有什么话不好说，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就好了。这老东西又不能吃了你。”毛大师自然之道我在顾忌什么，不过他显然更乐于看老道士吃瘪。

    “好吧，非要我说……当时，我，用了……一招。”天地良心，我说的是实话，不过看李道长的样子，他的下巴似乎已经掉了，“你，你说什么？一，一招就干掉了红袍火鬼？”他猛地转过身去，拽住了毛大师的衣服，“老毛，你告诉我这特么是逗我呢，一招干掉红袍火鬼，就算五大天师想办到也不太可能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小子，反正我收到的消息也是一招，不光干掉了红袍火鬼，还捎带了一个贝组织的高级干部，好像是五贝的吧。”毛大师洋洋自得的说着。

    “不得了，不得了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李道长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咂舌，我则是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要知道当时的红袍火鬼已经是神志不清了，我又放了那么多血到游泳池里，消耗掉几乎所有的水灵气和大量的阴煞之气，采用仿自飞影的冰狱黑龙波完成了双杀，那种场景完全就是充满了不可复制性。就今天这个破地方，阴气被压制到难以发挥，你就算给我同样的一池子水，和充足的水灵气，我也打不出冰狱黑龙波的。

    我们这里说着闲话，那边的战斗却是逐渐接近了尾声，红袍火鬼虽然厉害，在HN省省厅这些修行者的围攻下，也没有坚持太多时间，毕竟，能被选来参与这次活动的，都是高手，那些只能跳跳大神抓抓小鬼，或者只会过阴什么的成员是肯定不会被派来这里。

    在一声凄厉的鬼嚎声中，战斗终结了，可是情况却并不容我们乐观，最初被点燃的那名警戒人员没能救过来，被烧死在了熊熊烈火之中，他是夺宝行动中的第一位牺牲者，却很难成为最后一位啊。
------------

第三百八十六章   火眼旱魃

﻿    牺牲者的尸体，被他的同伴们收敛了起来，大家围着放在地上的尸体，静静的默哀了三分钟，然后就用简易的棺材把尸体成殓了起来。说起来，也真是悲哀，这样的一个行动，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棺材，而在面对那句尸体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感到多少伤感的情绪在人群中流传。是麻木了么？是啊，自从进入这个部门以来，自从搀和进这些平常人不应该踏足的领域以来，我目睹了多少同一阵营的人和非人的死亡？记得那一天，我和瞎子在店里闲聊，他跟我说警校一定非常的好考。我问他为什么，他则告诉我说短短半年就牺牲了那么多警察，如果不好考的话，这个缺要怎样才能补上啊。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虽然，很残忍。

    想到之前我们还在谈笑风生的说着关于红袍火鬼的战绩，我突然感觉有点厌恶自己，当然，也厌恶这两个老头。我们刚刚，就是在旁边看热闹。不，不止，还在对那些战斗中的人们品头论足。真的是麻木了，是么？

    这一夜，又出现了两只红袍火鬼，不过有了最初的惨祸之后，进行警戒的人警醒了不少，这一夜虽然累的半死，却也没有再出现人员伤亡，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吧。

    白天的时候，简易营地的大家都是轮流睡觉的，不睡的人起来，保持半警戒状态不过白天实际上是没我们什么事的，毕竟大白天敢明目张胆的跑出来闹事的鬼怪还是很少的，而且有哪些普通警察过来帮忙，巡逻什么的我们不用自己去做。于是这一白天，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拉着白冰躲在帐篷里，继续听她讲她过去的事情。了解的越多，白冰在我眼里就变得越可爱，这是一个自立自强的女孩儿，虽然没有双亲，收养她的阿姨对她也并不严厉，但是她不管什么时候都在自己约束着自己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只放在了好好学习和锻炼身体两方面，她要把自己父亲没有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

    夜色，再度降临到了这片小小的山坳里，普通警察撤走，而我们这些特殊的警察也从一白天的休息中彻底清醒了过来。空地上的光华，比前一天更加的浓烈了，就算我这种从来没见过什么宝物出世的家伙，也能隐隐的觉得那东西就快出来了，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地方离衡南市的市区并不远，死胖子苍月昨天中午就开车回市区了，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了，可是火语却迟迟的没有出现。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难道对她来说，那个什么宝物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么？

    “沈浩小友，白冰丫头，戒备。”就在我坐在篝火边走神的时候，毛大师突然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了，毛大师，有东西来了么？”我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

    “你没感觉到不对劲儿？”毛大师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我的表现有点不满。

    “没有啊，哪里不对劲儿？”我说着，望向了一边同样站起来的白冰，白冰此时穿着一件很薄的羽绒服上衣，不过，上衣的拉锁已经拉开到了胸口的位置，“我就是觉得，好像稍微有点热，应该是离篝火太近的缘故吧。”注意到我的目光后，白冰并没有在意那条拉锁拉的太低，反而顽皮的拽着拉锁两边的衣服做出一个“你想看我就掀开给你看”的模样。

    不过她这么一说，我倒是也发觉了，现在周围好像是比之前热了一些，可能坐在篝火边所以感觉不太明显，毛大师说的就是这个？

    “应该是有比红袍火鬼更厉害的东西过来了。我让他们加强警戒了，我说，老毛，你们HB省的宝贝疙瘩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有她在的话，我们也能省力一点啊。”李道长走过来的时候嘴里在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显然火语迟迟不出现也让他有些不满了。

    “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情况，她不想来，我就是跪在地上求她都没用，刚才打电话过去说想问一下，根本就不接我电话，打给小言，小言又说她已经出来了。”毛大师的脸上全都是苦笑，看来他就是所谓的表面风光内心苦逼的代表啊。

    “咚”“咚”“咚”一声声咚咚的声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清晰，我们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向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说是公路边的一个峡谷，峡谷的最里头，是那片散发着宝光的空地，而峡谷的最外头则是公路，那咚咚的声音就是从公路那个方向传来的。

    一个人影，从公路上跳了下来，借着月光，我们能看到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影。说他奇怪，主要还是那身装束这个季节，即便是在中南部地区的衡南市，穿羽绒服也是很正常的，可是这个人穿的并不是什么羽绒服，而是一身毛皮衣服，并不是那些贵妇们穿的那种华丽皮草，而是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种少数民族，尤其是蒙古族之类的人穿的皮袄，他的头上，还顶着一个飞碟一样的帽子，配合着他那矮胖壮硕的身子，看起来非常的搞笑。不过，他那种移动方式却让任何人都笑不出来——双腿并拢，向前蹦，每一次都能蹦出来七八米远的距离，而且当他身子凌空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他并不是蹦，而是漂浮在空中的感觉。而最让人惊骇的则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红的好像有火焰在燃烧一般的诡异小眼睛。

    “操！”这一次，就连毛大师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李老道，怎么办，火眼旱魃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这东西迟早是要来了，来了也好，趁着没有更厉害的东西出现，灭了他了事。”李道长回头打了一个呼哨，“大家准备，有茅山一系的多出点力，这次来的是一只火眼旱魃！”

    热，怪不得，会热啊，火眼旱魃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已经可以被称为魔的僵尸，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不热才怪呢。这只旱魃之前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眯着呢，一只没有出来惹事，也没有被人发现，这一出来，就够让所有人头疼的了。而且，看这个旱魃的装束，很可能是元朝的人，那么距离现在，也是近千年了，千年旱魃，那是个什么概念？

    随着李道长的招呼，十几名组员就朝这边奔了过来，手中各拿法器。旱魃跳动的非常快，只是几个起落间就落到了距离我们不过十几米的地方。两名距离最近的组员已经拿着墨斗线缠了上去，李道长这次没有再看戏，而是飞快的抽搐背后背的桃木剑，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符，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出去，空气中顿时显现出一个血红的符字，李道长一扬左手，单掌虚拍向那个血符，口中念了一声“大将军到此！敕！”血符立刻飞射而出，直取火眼旱魃。

    火眼旱魃虽然是僵尸，趋利避害却是懂得的，血符飞来的时候，立刻往起一跳，想从血符上面跳过去，却没想到两条挂着铅直坠的墨斗线从两个方向飞射了过来，缠上了它的两条腿，空气中顿时出现了一片阴气殉爆时产生的火花。

    抛出墨斗线的正是最先冲过去的两名组员，他们用力把旱魃往下一拽，旱魃的躲避动作顿时落空，迎面撞上了那道血符，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大片的火花。

    “成功了！？”白冰略有些兴奋的喊了一声，之前她也跟我一起遇到过僵尸之类的东西，虽然每次都会费一些手脚，但是总能搞定，这次看到这么大一张血符贴了个正着，想必僵尸是不可能幸免的了，可惜，白冰小看了旱魃的本事。即便是在这宝物附近，阴气受到了压制，火眼旱魃也不可能被一道血符就给干掉，李道长这张血符除了炸飞了它那个蒙古式样的飞碟头盔外，没有给旱魃造成任何伤害，相反的，这充满恶意的攻击方式彻底激怒了这只火眼旱魃。只见它双腿微曲，再次起跳，那两名组员即便是修行有成，在力量方面也不可能是旱魃的对手，被拽的向前连赶了几步，然后旱魃的身子在空中快速的旋转了几圈，那两名组员就这样被墨斗线拽着，身子也跟着飞到了空中，“啪啪”两声，墨斗线顶住不这么大的力道，纷纷断裂，两个人的身子迅速向后倒飞了出去，“噗通”两声，跌进了路边的草木之中。

    “毛大师，这，这是人能干的过的东西么？”嘴里虽然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闲着，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包早就准备好的糯米，心里有些不踏实。那么大的一张血符，就只炸掉一个头盔，这货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半点凝滞，看来，这又特么是一场硬仗啊。
------------

第三百八十七章   打不动的旱魃

﻿    “李老，你退后，这边交给我们吧！”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对着李道长说了一句，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冲上去了。

    “毛大师，我们……”白冰有些迟疑，作为一个刑警队长，她并不害怕危险，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当她穿上那身警服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像她父亲一样死在国徽下的准备，不过，殉职和送死是两回事，要是让她这么冲上去跟那个一看就很厉害的东西干架，那真的是和送死差不多啊。

    “你们两个不是有枪么？远远的收拾他就好了。”毛大师很了解我们两个的情况，虽然昨天晚上跟李道长那里把我的本事一顿的吹，不过真的到战场上，他也不会死要面子让我上。

    “白冰，你躲到后面去，我想试试。”此时的战场上，比我之前预料的要有秩序的多，冲过去的人除了草丛里还没爬出来的那两个外，一共有十六个，其中五个人，用墨斗线弄了一个五角星，把旱魃困在了中间，墨斗线虽然不能对旱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旱魃依旧是不愿意碰触这东西的，这就好像地上的狗屎，即使它不会咬你什么的，你也不乐意去踩。不过，有一件事看起来比较诡异。再用墨斗线缠住旱魃之后，那群“围观”的同志，自然也对旱魃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攻击，可是这一次，不管是糯米还是金钱剑桃木剑之类的东西，刺在旱魃的身上却再也没有带起之前那种阴气殉爆产生的火花。

    我凑到离旱魃不远的地方，也撒了一把糯米，不过我没想着去伤敌，只是抱着一种试试看的想法，一路走来，虽然我也有过死磕的时候，但是我真心不乐意和这些死东西死磕。为啥？他们都是死的好不，死磕我哪磕得过，最好的结果，还是能找出什么弱点来，进行集中打击。

    “啪”，就在我以为这一次也会是白搭的时候，旱魃鼻子上面一点的地方，突然爆起了一小团火花，紧接着，旱魃仰天发出一声满是愤怒的嚎叫，身子一跃就从墨斗线的五角星中跳了出来，两手平伸，对着我抓了过来。我勒个去的，哥什么时候拉的这么一手好仇恨啊。

    “小子快闪！”那个魁梧的汉子冲我喊了一声，手上抛出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铁链，看着倒颇有点圣斗士里仙女星座的星辰锁链的感觉，铁链在旱魃的脖子上绕了几圈，那个大汉用力向回拽了一下，却没想到他的力气远不是旱魃的对手，整个人反被重新跃起的旱魃给拽飞了。

    既然糯米还是管用的，我就不省着了！抬手就是一把糯米往旱魃的脸上扔了过去，那只旱魃居然玩了一个高难度的空中转体，本来面对我扑过来的变成了背对，那一把糯米全都砸在了它背上，一点火星都没冒出来。“咚”的一声，旱魃背对着我，戳在了距离我不过一米的地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快跑。”亲啊，我还不知道跑么，可是还没等我抬腿，旱魃的身子就倒飞了过来，狠狠的砸在了我身上。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火车头撞了一样，向后倒飞出去足足有五六米才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赶紧跑！”旱魃的方向，传来了魁梧汉子的喊声，我抬头一看才发现，刚刚其实撞飞我并不是旱魃的本意，而是被铁链拽飞过来的魁梧汉子撞在了旱魃的身上因为飞过来的力气太大了，他双脚踹在旱魃身上的时候，旱魃也站不住，这才退了一跳，把我给撞飞了。

    这魁梧汉子一看就是个实在人，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好，飞踹完旱魃之后，他落到了地上，旱魃撞了我一下，却没有再追击我，而是往前一扑，扑到了魁梧汉子身上。魁梧汉子两只手分别抓住旱魃的两个手腕，一条腿高抬曲起，顶住旱魃的身子，不让它彻底扑倒在自己身上。

    敢于用锁链套旱魃，魁梧汉子应该是个对自己的力气非常有信心的人，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撑多久，离他们最近的就是我，我扭头就跑？开什么玩笑！

    起身扑到旱魃身上，左胳膊从背后勒住旱魃的脖子向后拽，右手从塞在裤兜里的糯米小包里摸出一把糯米，胡乱的向旱魃的脸上拍着。

    “啪啪啪啪”随着我手里的糯米一把一把拍在旱魃的脸上，那旱魃的脸上也开始冒出了阴气殉爆时特有的火花。

    这么一耽搁，被甩在那里的人也都赶了过来，刚刚拿着墨斗的几个人干脆把几根墨斗线合在了一起，连我的胳膊带旱魃的脖子，都给勒住，大伙一起往后拽这家伙。

    “攻它的鼻孔和嘴巴，还有眼睛，我刚刚看到这几个地方又反应！”有了众人帮忙，魁梧汉子逐渐摆脱了困境，也有力气说话了，刚我给旱魃脸上拍糯米的时候我啥都看不到，他倒是看得很清楚。我刚才应该也是凑巧把糯米丢尽了旱魃的鼻孔，才拉了这么大的仇恨让它直接冲着我过来的吧。

    “喝！”一直傻了吧唧跟大家较劲的旱魃突然大喝了一声，两条胳膊猛力向上一甩，捆在他身上的墨斗线和法术加持过的绳子什么的尽数被崩断了，那些拉着墨斗线和绳子的组员一个个惊叫着向后跌了出去，而其他组员则是拿着各种镇尸符桃木剑之类的东西冲了上来，贴的贴，刺的刺，限制旱魃的行动，以免它对倒在地上的人进行补刀。不过，那些桃木剑什么的刺在旱魃身上，基本就是“啪嚓”一声，一剑两断，根本就造不成半点伤害，镇尸符贴上去干脆就是没有半点反应，旱魃的身子再次俯下扑倒了还没爬起来的魁梧汉子，除了我还在后面箍着它的脖子外，再没有什么东西牵制它了。

    “妈的，给你点好吃的！”我的左胳膊也被刚刚它那下挣扎甩得有点发麻，不过我还坚持箍着，只是对于一个成精成魔的僵尸来说，箍着脖子这种事情，它似乎并不在意，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魁梧汉子身上。我抓出最后一把糯米，估摸了一下位置，一把就往僵尸的嘴里拍了过去，，僵尸喉咙里“喝喝”的低吼声顿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阴气殉爆时发出的一声声噼噼啪啪的爆响声。

    “嗷！”旱魃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不再去管地上的魁梧汉子，反倒是身子向后一倒，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后背把我压倒在地上。我勒个去的，这时候我真的是很佩服那个魁梧汉子，居然哼扛住旱魃那么久，这死货，没有用手来掐我，只是用身子一压我就感觉自己快断气了。那重量，感觉最少有三百斤啊死沉死沉的，压得我的内脏都要爆了。

    好在僵尸似乎没有用后背往死压人的习性，这旱魃身子往起一弹，然后快速旋转了一下，脸冲下，背冲上，一双带着尖锐指甲的鬼爪子对着我的脸就插了下来。

    “砰”的一声，过后，似乎有一些粘稠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眼前冒出了一团红雾，而旱魃的身子则是诡异的向后一仰，好像这一次是轮到它被卡车撞了似的。

    “嗷！”旱魃又是以上怒吼，身子旋转，两条胳膊就向两把刀一样贴着地面向我的身子切了过来，我赶忙往旁边一滚，却不曾想刚滚出去两尺远，脑袋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撞得我一时间头昏眼花，金星乱冒。不过还好，总算躲开了那一下致命的横扫。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我的头一个变了两个大——旱魃不再管我，挺直了身子朝着毛大师他们那个方向跳了过去。

    “快打它，别让它跑到两个老头那里去！”我冲着那些冲上来帮忙的组员高喊着，那些人用不着吩咐也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个念动着法诀，再度展开了攻击。当然，让我这么着急的并是不李道长和毛大师，而是白冰。这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虽然每一个都身怀绝技，但是论枪法，恐怕没有哪个能比得过白冰，刚刚旱魃脸上的那番古怪分明就是一颗赤硝开花弹打爆了它一颗眼珠子，这货就是那种谁打它它就打谁的没脑货，现在这些修行者都伤不了它，白冰却打爆了它的眼珠，用屁股想都知道它简单的意识里，现在的头号目标就是白冰那恶婆娘。

    “叮叮当当”各种武器、法器砸在旱魃的身上，除了叮当乱响和偶尔带出的金铁相交的那种火花外，没有给旱魃造成任何伤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就算是旱魃，也不可能脱离僵尸的特性吧，桃木剑，镇尸符，糯米之类的东西都是专门克制僵尸用的，为什么对这只旱魃用起来，除非是口鼻这些和体内联通的器官，否则就一点用都没有呢？突然，我想起来了我在赶来这里时身体上的异状，难道说，这个旱魃跟我当时的情况相似？
------------

第三百八十八章   白冰负伤了

﻿    记得在来这里的路上，我的身体吸收了大量的阴气，而这里有阳属性的宝物出世，强大的气场压迫了我体内的那些阴气，让我难受到死，一个劲儿的想吐，毛大师用糯米和小诗一起帮我拔出了体内的阴气，这才让我顺利的来到了营地，作为一只千年旱魃，这家伙身上应该也是布满了阴气才对，第一次，李道长打出血符的时候，它身上是有阴气殉爆的，那是不是说，在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旱魃也受了影响，体表最外层的阴气出现了流失的现象，只有很少的一些挂在了表皮上，然后因为那一个血符全都给爆了，所以之后的攻击才没有发生殉爆现象。作为一个僵尸，它的身体里是不可能没有阴气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它的皮肤就和我的左手一样具有隔绝内外气场的作用。我之前虽然把身上的阴气都散掉了，可是左手中吸纳的却是半点都没流失，它应该也是一样，所以攻击口鼻这些和体内联通的地方才会有殉爆现象产生。

    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的攻击之所以对它没有什么效果，是应该是因为他的衣服或者皮肤起到了阻隔阴阳的作用，我们那些克制阴气尸气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和它体内的阴气尸气接触，当然伤害不了他了。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白冰那边有毛大师和李道长顶着，白冰又很聪明的就是瞄着脸上的五官打，应该能拖很长时间吧。干不翻这家伙，是因为皮肤隔绝了阴气，而克制阴气尸气的那些法宝，普遍又不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就拿桃木剑来说吧，刺个普通人都未必刺得进去，你指望它能刺进铜皮铁骨的僵尸身体里？反倒是赤硝开花弹在这种情况下造成的伤害还要多一些。

    “你们拖着它，等我一下！”我吼了一嗓子就朝简易帐篷冲了过去，其实这一嗓子吼不吼都没什么区别，大家都在拼命，谁有空去关注我在做什么啊。

    从背包里摸出了配给我的那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上好了弹夹，把另外九个弹夹揣在兜里，腰包里，腰带上一切能塞进去的地方，把放置在帐篷里的村正也挂在了腰上，我这才端着冲锋枪回到了战场。

    此时的战场已经是处于胶着状态，一群人围着旱魃一个打。说实话有时候这种群殴战术真心不值得提倡，这一个个都是极富个性的修行者，又不是可以组成战阵的长枪兵，围在一起看着声势是挺骇人的，可是实际上，这个捏指诀戳到那个咯吱窝啦，那个拿出狗血来没泼呢就被撞撒了之类的事情实在是层出不穷啊。

    “沈浩，先去看白冰，她受伤了！”此时在战场中担任主攻任务的是李道长，实际上李道长拿这个旱魃也没辙，就是用一套精湛的太极拳拖着旱魃，好让其他人想办法。说起来还真是扯淡，太极拳这种看上去软绵绵的拳法，在和旱魃扯皮的时候倒是非常好用，传说中的四两拨千斤莫非是张三丰发明出来专门对付僵尸的么？毛大师从旁策应李道长，看到我来了，赶紧冲我喊了一声。他妹的，不就走开几分钟么，怎么白冰就受伤了。

    “在那儿呢，赶紧帮她处理一下。”也许是因为刚刚的援护，魁梧汉子对我的印象比较好，伸手给我指了一下白冰所在的方向，同时还丢给我一小包糯米。

    白冰此时就坐在一棵树下，右手捂着左上臂外侧的位置，鹅黄色的外套已经被血染得有些发黑。“白冰，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白冰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努力冲我笑了一下，她的脸色格外的苍白，隐隐的还有几分青气。“被抓伤了？”这情况可真的不妙了，一般来说，被僵尸抓伤，尸毒需要有一段时间才能侵蚀人体，把活人变成活尸，所以那些围攻旱魃的人也没有派人过来专门照料白冰，可是看这情况，那只旱魃的尸毒似乎是格外的厉害，白冰现在已经被影响的很严重了。

    “去给他们帮忙。”白冰的声音弱弱的，和平时的她有些不同。

    “别废话，救不了你，给他们帮忙有什么用。我抓了一把糯米塞进她嘴里让她咽下去，然后用村正割开她的衣袖查看伤口。月光下，可以看到那道伤口其实并不深，只有半寸左右，可是伤口两边皮肉翻卷发黑，明显是已经中毒坏死了。

    “忍着点！”我掏出一个弹夹递给她，白冰知道我要干什么，点了点头，用牙齿咬住了弹夹。我从刀鞘里抽出断掉的村正，刀身虽断，锋利依旧，用刀刃在伤口两侧快速的划了两下，两条两寸长半寸宽，半厘米厚的肉条被我从她的伤口上削了下来，本来已经止住一些的血液再次疯狂的流淌了出来，不顾血液的颜色明显发黑，这尸毒也太猛了吧。倒是白冰这个女汉子让我很是佩服，硬生生割下这么两条肉，居然哼都没哼一声。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一下，我勒个去的，这哪里是哼都没哼一声啊，白冰现在分明是在用一双略有些茫然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用眼神询问我“你怎么还不动手”。

    “这尸毒也太猛了吧，伤口的肉都没知觉了？”原本只是想简单处理一下，看着情况，根本就不行啊。低头看看伤口，咬了咬牙，我特么也豁出去了。俯下身子一口咬在伤口上，用力的吮吸了起来。白冰看到我的动作立刻知道了我在干什么，连忙伸手推我。“别，你别，会感染的。”

    “感染你妹！老子不想再玩一次人鬼情未了了！”把嘴里的毒血吐在地上，冲着白冰吼了一声，不顾她的反对，继续俯下身子去吸伤口。被尸毒污染的血液，除了腥味之外，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不过我不在乎，白冰不能死，我不能让她死！

    有一口毒血吐在地上，我感觉我的嘴巴有些发麻，好厉害的尸毒，这样也可以感染到我么？不管了，总之我得救活她。第三口毒血吸出来之后，血液里的臭味减少了很多，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小包里抓出一小把糯米丢进自己嘴里，然后又抓了一把按在她伤口上。刚刚被我用刀子割肉都没反应的白冰在这一把糯米按上去的时候疼的一声嘶嚎，头上立刻就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白冰，你自己拿着这包糯米，等伤口的糯米变黑了，就换一次，我去给你报仇。”嘴里塞着糯米，舌头也有些发麻，我说话有些模糊不清，不过白冰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她听懂了。

    拿起英格拉姆M10重新看向战场，就这么吸几口血的功夫，战场上就已经出现了伤亡。李道长和毛大师是可以拖住旱魃，可也仅仅是拖住，旱魃偶尔的一次不按规矩出牌，就把一个闪躲稍慢的女组员给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在血腥味的刺激下，旱魃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两个老头儿明显有些拖不住它了。

    “老毛，你们家宝贝什么时候来，再不出来，我老东西可顶不住了！”李道长一边和旱魃缠斗，一边有些气喘的问毛大师。

    “我家宝贝……那是我家祖宗！”毛大师抽了个空，把一把糯米拍在了旱魃的耳朵上，旱魃的耳朵眼里立刻冒出了一团火光，旱魃又是一声怒吼，动作更加凶猛了几分。

    此时站在战场外，我才第一次看清了旱魃的样子，月光下，他的秃头非常的显眼，一副连鬓络腮胡子，豹头环眼，看起来是个张飞一样的猛汉，并且他的面容并没有一般僵尸那样的枯槁溃烂，除了被打瞎的那只眼睛，以及被许多糯米弄得有些变形的鼻孔外，和活人并没有太多区别。不过，我保证，等一下，它和活人的区别就会很大！

    “木大事！离岛张，泥们爽阔！”嘴里的麻木感更加的强烈了，喊句“毛大师，李道长，你们闪开”居然能喊成这个样子，我也是醉了。好在两个老头都是机灵人，并没有去计较我的咬字问题，听我说让他们闪开，二话不说立刻就闪，而我刚刚的喊声和喊话时候从嘴里喷出去的糯米茬子也吸引到了旱魃的注意力，一个小跳，调整了一下身子，正面冲着我，然后就是一副要冲上来咬人的样子。

    “狗门儿，泥坎赏窝了？拿肿么俩也改哈哈打嗝招呼了。”说实话，要不是我自己说的，我都不知道我说的啥，不过这没什么要紧的，反正旱魃也不会跟我聊天不是。在旱魃起跳的同时，我拉开了英格拉姆M10的保险，手指在扳机上狠狠的一扣，枪口顿时喷出了半尺多长的枪口焰。狗杂碎，你是僵尸你就了不起是不是？你是旱魃你就牛逼了是不是！敢动老子的女人，我特么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第三百八十九章   砍僵尸，还是得用刀

﻿    30发11.43毫米口径的赤硝开花弹在二十秒的时间内全部从枪口中喷吐了出去，旱魃的力气确实够大，可是它身在空中无法借力，硬是被我从空中打回了地面，还很巧合的给打回了它起跳的那个位置，啧啧，看来冲锋枪的动能虽然没有步枪那么大，打在身上也是挺要命的。

    “嗷——”被击退的同时，赤硝开花弹也放出了大量的赤硝粉末，僵尸原则上是不用呼吸的，但是对于依靠嗅觉寻找活人的僵尸而言，吸气这个本能动作还是经常出现，这就导致了一些赤硝粉末通过它的口鼻进入了它的身体。即使是怪物，身体内部也是相对脆弱的，火眼旱魃的嚎叫声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在拿到这把冲锋枪的时候，我就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好了准备，在白冰的教导下练习了很久的快速换弹夹，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子弹几乎是不停歇的从枪口里喷了出去，在旱魃身上溅起了一串串的火星。话说这家伙真的是很结实啊，虽然身体表面已经没有阴气覆盖了，可依旧是把子弹弹飞了无数，有一个倒霉的组员更是被榴弹在肩膀上钻了个窟窿，还真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事实证明，一发发子弹打在旱魃身上绝对不是徒劳的，除了让它没办法自由移动外，旱魃的身上也开始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向着公路那边飘了出去。

    “谁带着赤硝！用赤硝！这东西怕赤硝！”毛大师显然没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我也没空跟他说。当然，这并不是说我比毛大师高明，只是我的那些切身体会是一般人所感受不到的。

    弹夹，一个又一个的丢在地上，黄铜的弹壳在我脚边的地上落了一片。旱魃的身体则是被子弹打的不停的颤抖着。通常情况下，旱魃是根本不会畏惧子弹的，别说是冲锋枪，就是步枪子弹甚至狙击枪子弹都很难给它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现在恰恰不是通常情况，旱魃的体表没有阴气，表皮上也没有阴气，这就给我的冲锋枪子弹提供了撕开它身体的机会。看着旱魃身上的衣服被打成碎片，露出了那密布着一个个冒着黑气的枪眼的皮肤，我给英格拉姆M10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夹。

    “呸！”把嘴里已经发黑的糯米茬子吐在地上，我用与它一样凶狠的眼神和那只火眼旱魃对望着，刚刚一连串的攻击显然已经让它把仇恨的目标锁定在了我的身上。“你丫的现在看我很不顺眼吧，刚好哥看你也很不顺眼。”舌头没有刚刚那么麻木了，应该是尸毒被糯米拔得差不多了。

    “吼”似乎是对我的回应，只剩一只眼睛的火眼旱魃对着我吼了一声。

    “吼你妹的吼，敢动我女人，老子弄死你！”再次抬起枪口，我没有继续站在原地射击，而是发疯一样的冲向了旱魃。旱魃也怒吼了一声，用一种小碎步的跳法向我迎了上了。距离旱魃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我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夹，不过那没什么，本来就没指望再用枪械了。抬手把英格拉姆M10当板砖给丢了过去，空枪砸在脸上，虽然没有给旱魃造成任何伤害，却也让它分了一下神，我等的就是这一下，右手快速的缩回腰间，上步横挥，一记拔刀斩横扫而过，把旱魃的肚皮划开了一条不足一厘米深却足有半尺来长的口子。果然，我猜的没错，失去了阴气的保护，即使是旱魃的皮肤也不可能挡得住村正的锐利。归蝶啊，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你的本体修理好。

    随着那一刀划开的口子，大量的阴气从里面喷了出来，对于别人来说，阴气也是一种攻击，可是对我来说，阴气根本就造不成任何伤害，倒是它的尸毒让我比较忌惮，抬起脚来贴在旱魃的肚子上一蹬，正好旱魃这时候做了一个扑击的动作，借着它的力道，我向后蹦出好远，跟旱魃拉开了距离。

    “给我一包糯米！”我冲着身边的人吼了一嗓子，然后不知道是谁拿出了一包糯米放到了手里，我看也没看就用村正划开，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塞进裤兜。

    此时的旱魃简直是发狂了，虽然在它的身上并不存在疼痛这样的感觉，但是被一个活人砍破了肚皮显然也是让它很不爽啊。

    “叫有个屁用，棒槌。”非常努力的把生糯米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说实话，这做熟了以后非常软糯的东西，硬往下咽的时候，直割嗓子，真是比中了尸毒还难受。

    在我生吞糯米的时候，旱魃脚底下连动，已经扑了上来，不过说实在的，僵尸这东西，再怎么厉害，灵活度也终究是有限的，它们可怕的地方在于力大无穷铜皮铁骨，而不是身手矫健。只要你不要对它的存在太过恐惧，看准了它的动作行事，短时间内，僵尸并不会对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二货，你往哪里扑呢！”我一矮身子，从旱魃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同时在它的肋下又开了一道半厘米深的口子。然后撒腿就跑。

    追追逃逃之间，旱魃的身上已经被我从村正划开了一条又一条的伤口，说起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什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村正原本是把长刀，断了之后，拿在手里的那部分就好像是一把短刀，而在这种近距离的对战中，恰恰是短刀更能发挥灵活性，在旱魃身上开了一道道刀口却让它拿我毫无办法。

    周围的人，似乎都看傻了，估计谁也没见过和旱魃这么打的吧，不但用刀在旱魃身上开口子，还正面面对它喷出来的阴气尸气，这要换个普通人，不说别的，就是那些阴气尸气也能要人命了。

    “这小子难道毒不死啊？”“据说这是HB省那边的新人啊，怎么这么牛？”“我去给那边的姑娘送点糯米，你帮我顶下位置。”人群里开始发出各种各样的赞叹声，刚刚还让他们一筹莫展的战场，现在却已经是变成了西班牙的斗牛场，作为斗牛士的我，让那头旱魃像看到红布的傻牛一样到处乱扑，而我则在躲避扑击的同时，给它的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就好像斗牛士往牛背上插那种类似于短标枪的东西一样。一点一点，消耗着牛的体力，最后等到公牛力竭的时候，给它送上致命的一刀。

    旱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缓慢，我在躲避它攻击的时候，除了开口子，还在不停的吃着糯米，有时候咽不下去咳出来的糯米喷到旱魃身上，都会爆出一大片的火花，看来，这货也离死不远了。

    不知道是得意忘形还是忙中出错，在闪避旱魃又一次攻击的时候，我的左脚居然被村正的刀鞘给绊了一下，瞬间倒在了地上，旁边的人在发出惊叫的同时，纷纷冲过来想要救我，可是旱魃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好不容易我的行动力受到了限制，旱魃俯下身子，两只手恶狠狠的朝我插了下来。

    “你妹的，老子才没空和你同归于尽！”右脚抬起撑住旱魃的胸口，左手从腰包里掏出一把赤硝摔炮，也不往出扔，上身猛然抬起，一拳打在了旱魃的脸上，顿时，左手心里一阵“砰砰”的爆炸声响起，鲜血的味道混杂在赤硝的粉末中飘散了开来，可怜的旱魃，今天他是没有机会痛快的品尝人血的味道了，那团红色的雾气在它的脸上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阴气殉爆，炸的旱魃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向后仰了过去，我的左边面颊上，有一种麻麻的感觉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摸，却发现手上全是黑血，看来是刚刚起身打旱魃的时候被它的爪子给脸上来了一下，掏出糯米，用左手握了，按在脸上，后衣领一紧，不知道什么人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

    “小子，有你的啊，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放倒的货，你一个人就收拾了，不愧是后起之秀啊。”回头看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的，正是之前那个魁梧汉子。

    “凑巧罢了，活该它倒霉，我带着能切动它的东西。”把断了一半的村正插回刀鞘，看着仰面倒在地上的旱魃，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那即将出土的宝物还真是个大杀器，旱魃身上被开了口子以后，它的阴气就被宝物那种无形的力量从伤口中逼了出来，向着公路那边飘过去。我前前后后给旱魃身上开了足有二十多个口子，从我们这里，到公路那里，半天上直接就是飘着一条飞机云一样的阴气，阴物的实力主要就是阴煞之气在支撑着的，本源迅速流失的旱魃，力量也在迅速的下降，现在它的实力也就比一般的跳尸强点，之前那几个拿墨斗线的组员很轻松的就把它给捆在了地上。彻底完蛋、大卸八块什么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

    抬头看了看树下，白冰的头歪着，似乎已经昏了过去，一个女组员蹲在她身边，给她换着糯米，却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恶婆娘，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

第三百九十章    不尽人意的补给

﻿    白冰的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要好，之所以昏睡过去，多半是因为失血导致的疲倦感，倒是我的腮帮子一阵阵的发麻，糯米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毛大师干脆找了个盆，倒进去磨碎的糯米粉和水，然后把我的脑袋按进去，让我练闭气。额滴个娘啊，练游泳也没必要在这种好像牛奶一样的汤水里练吧。不过就练了一小会，我就受不了了，当然，不是受不了闭气，而是肚子受不了了。刚才生吞糯米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感觉整个肚子里都开始翻江倒海，没辙，抓了一包糯米我就冲进了旁边的林子里，找了一棵树，蹲在后面方便了起来。额滴个神呐，我最近应该没吃什么特别刺激的东西吧，为毛这个味儿这么冲啊，都说自屎不臭，我特么差点让自己的屎给熏得晕过去了。好不容易拉完了，扭头一看，我勒个去的，这都什么东西啊，怪不得那地方感觉那么疼啊，这出来的除了该有的东西外还有一颗颗黑色的糯米粒，这直上直下的还真够快，而且最让人纠结的是那一堆排泄物里居然还有黑色的阴气在往外冒，还跟旱魃身上的阴气一样飘向了公路的方向，我了个去的，这是怕人发现不了我在这里随地大小便是咋的。

    这一晚上，真心是折腾的够呛，拉肚子什么的，从来都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事情，于是山坳旁边的林子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景观，每隔十几米的距离，就会有一道黑色的烟气升起，飘向公路的方向。啥？为啥不可着一块地方糟蹋？没办法，实在是太臭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白冰并没有像我一样拉个没完，以她虚弱的状态，要是也这么拉一晚上，估计不用再来什么怪物，她就直接坐着黑烟上西天了。

    至于那只旱魃，就那么被墨斗线捆在了地上，任由那些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在它身上泄愤，不得不说，那件依旧在地下等着坑人的什么宝贝真的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它让我们那些专门对付僵尸的专业道具都失去了效用，另一方面，却让原本刀枪不入的火眼旱魃轻易的就被我的断刀划开，还让他泄得和临死的西门庆似的，现在只希望火语那个女人，不要再藏头露尾的不肯出来了，按照现在这个强度，之后出世的法宝很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守护着，期望守护着比旱魃更弱，那只能是痴人说梦。

    天亮之后，那些普通警察们带着我们需要的物资重新回到了山坳里，除了糯米、赤硝、墨斗这样的常用消耗类物品，他们还带来了好几个大木桶以及每人一把步枪和整整一弹药箱的子弹。大木桶是给我、白冰还有几个同样在昨晚的战斗中负伤的组员用的，放上热水和糯米粉让我们泡个够。显然，在上面的眼里，我们也是很宝贝的，短时间内不可再生的资源。不过，他们送来的弹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我泡澡的时候拿了一颗分给我我的子弹，仔细的端详了起来。我之前也用了不少赤硝开花弹了，那种子弹上面都有特殊的标记，子弹头上刻着一个“卐”字，而在“卐”字的九个点上分别刻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可是这颗子弹却和普通的子弹没有什么区别，上面什么都没刻，我不死心的用妙法千五村正把子弹切开，却发现这就是一个颗普普通通的子弹，根本就不是赤硝开花弹。我勒个去的，这特么是玩我么？不是赤硝开花弹，要来有什么用啊。普通的子弹能打死鬼怪那就奇了怪了，又不是生化危机，随便拿把匕首就能爆个丧尸的脑袋。不过，当那名魁梧汉子给我送来一个满是赤硝味道的红色消声器，并问我的枪倒进去赤硝之后有没有受损，需要不需要更换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就像毛大师说的，其实各个省厅的特别行动组之间，也存在着明争暗斗，当然，这种竞争通常都是实力上的竞争，不会出现那种打打杀杀的场面，李道长之所以肯请我们HB省的过来帮忙，火语的强大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和毛大师多少还是有些交情的，不然，他也不会不从周边请援兵，而是跨过两个省请我们过来。而赤硝开花弹这种东西显然是陆不同那个老头搞出来的，而且是专属于我们HB省特别行动组的装备，HN省这边是根本就没有的。唉，公家的事情，就是这么麻烦。国人要是没有那么多门户之见，多点交流精神，例如唐刀锻造之类的技术又怎么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呢？

    魁梧汉子名叫高亭，是HN省特别行动组的副组长，昨天夜里收拾旱魃的时候，除了李道长和毛大师那两个老头子，就我和这个高亭出的力最多了。说实话，我对他的感觉挺不错的，为人豪爽，一脸的憨厚，看得出来，昨天参与行动的人里，不是只有他一个力大无穷的，可是就只有他一个冲上来和旱魃死磕了。

    “高组长，昨天多亏了多亏了你的糯米。”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昨天的情况那么危及，也就他还惦记着受伤的白冰，白冰那时候中毒那么严重，晚一秒钟治疗，都有可能会离我而去，也是他的糯米为我节省了宝贵的时间。

    “没什么，应该的，当时那姑娘开枪吸引了旱魃的所有注意力，也是她那打瞎旱魃眼睛的一枪给我们带来了希望，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她死啊，你们都是客人，要是连客人都保护不好，我们不是太无能了么？”高亭抓着脑袋，憨厚的笑着，“不过你小子也真够可以的，打完了子弹就冲上去跟旱魃死磕，我们当时都以为你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呢。”

    “没脑子的傻事儿，咱才不干呢。”我也笑了一下，“真不知道这次该死的宝物到底是什么，死了这么多人了，要是不出来点值回票价的宝物，那就真亏大了啊。”

    “唉……”一提到死人，高亭的神色也黯淡了下去，昨天晚上又死了一名女组员，虽然就旱魃的力量来说，死一个人就干掉了它已经算是万幸，可是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死去，那感觉绝对不好受。“不说这个了，兄弟，你那把刀能给我看看么？”高亭转移了一个话题，他们这些人身上带的都只有法器，却没有什么利器，尤其是这种能斩开旱魃皮的利器。

    “这有啥不行的呢，高大哥自己去拿，我这不太方便。”我指了指帐篷的一个角落，现在我还在桶里泡着呢，不方便出去。高亭从角落里拿来妙法千五村正，顺手拎了个马扎，坐在我泡澡的木桶旁边，“东洋刀？”他有些纳闷的看着妙法千五村正，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显然，作为一个本土的修炼者，使用别的国家的武器确实是一件让人有点不爽的事情，更何况还是那个造成了华夏大地八年浩劫的国家。

    “恩，东洋刀，不过，是战利品，我半年多之前，在长明市收拾了一对鬼子僵尸，带头的那个鬼子还有名字，叫什么土肥圆龟三，据说是当时侵华日军的指挥官土肥原贤二的弟弟，这把刀，就是从那个龟孙身上缴获的。”

    “哦，原来如此，兄弟还真是好运气，有机会痛揍日本鬼，要是哪天我也能碰上就好了。”听说是战利品，高亭的脸色立刻好看了很多。成吉思汗曾经说过，人生最大的快乐在于到处追杀你的敌人，侵略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然后听他们妻子儿女的痛哭声。我们虽然不搞侵略，但是在反击侵略者的时候夺取我们应有的战利品，也是一件让人很快意的事情。不过当高亭抽出刀身的时候，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显然，他没有想到他抽出来的是一把只有二尺来长断口尚新的断刀。“这，怎么断了？”男人都爱刀，尤其是这种从鬼子手里夺来的战利品。村正的折断也让高亭一阵的惋惜。

    “唉，别提了。”惋惜的，何止是高亭一个人，村正虽然是鬼子刀，但是跟随了我这么久，多少都是有感情的，而且归蝶那个人妻实在是大方得体，让人不喜欢都不行，我也在努力的想办法把留在刀鞘里的刀尖重新接上，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头绪。“之前在启东县的时候闯了一个清朝将军的墓，那个将军居然是魂体分离，身体变成了僵尸，灵魂变成了厉鬼，还有一把特别厉害的长矛，我的妙法千五村正就是被那把长矛给格断的。”

    “将军墓？我滴个乖乖，你不会是闯进勒克德泰的墓了吧，那老家伙据说是清朝数得上号的猛将啊，他那把双刃矛更是有年头的杀器，你把他收拾了？双刃矛呢？快拿出来让哥哥看看。”听到将军墓，高亭的双眼就是一亮，显然他对勒克德泰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

第三百九十一章   难

﻿    男人嘛，对武器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爱好，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不过现在让我把双刃矛拿出来给他看，我还真是没辙。“高大哥，不瞒你说，那把双刃矛确实是厉害，一下就把我的刀崩断了，后来，我不经意间拿在手里的时候，那把双刃矛又是发光又是发威的，几乎是它控制着我把勒克德泰给砍了，不过砍完勒克德泰之后，那把双刃矛就变得死沉死沉的了，我怎么拿都拿不动，最后只能让我朋友先把它送回江东市我的老家去了。”

    “这样啊，看来兄弟你是有缘了。”高亭听说双刃矛不在，却并没有什么沮丧的神情，反而是向我道喜起来。

    “啊？有缘？什么有缘啊？”我有点莫名其妙。

    “凡是那种特别厉害的有灵性的兵器，都是会自己挑选主人的，勒克德泰的那把双刃矛，据说是一位汉族将领曾经用过的，民族英雄啊。传说勒克德泰虽然得到了那把双刃矛，却终其一生都没有得到双刃矛的承认，一把神兵利器却只能当做凡物来使用。也是勒克德泰那老东西没有运道啊。既然它发威帮你斩杀了勒克德泰，那就说明你拥有成为双刃矛主人的资格。不过说起来也是，你们HB省算是华夏族雄踞中华大地的开端，虽然中华三祖堂里供奉着的是三祖，可是归根结底，兵主蚩尤都是战败者，你身上的华夏血统，应该算比较纯的吧，所以才能引起宝贝的共鸣。”高亭这一番解释，反而是让我有了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什么三祖，什么华夏，好头大啊。

    “高大哥，你知道那把矛的原主人是谁么？”我有点好奇的问道，民族英雄，莫非是岳飞？不过岳飞不是用枪的么？

    “唉，不知道。”高亭略带歉意的晃了晃脑袋，“我也是从一些典籍上看到有关勒克德泰双刃矛的记载的，上面并没有写那把长矛的原主人是谁，只说是华夏五年来罕有之民族英雄，却没有提到名字。好了，不说那个了，说说你这把刀吧。”高亭说着，从地上捡起被我削成两半的子弹头，在刀刃上划了一下，顿时，可怜的子弹头再遭腰斩。“好刀，好刀啊！他妹的，小鬼子的锻造技术还真不是盖的。”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抚上了刀身上镌刻的铭文，“妙法千五村正，哦，这把刀上刻得应该是《法华经》吧，要是一个佛家的修行者，一边念诵《法华经》，一边使用这把刀，一定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得不说，这个看起来魁梧粗憨的高亭实际上是个见识广博的主儿，居然只是看了几眼就看出了妙法千五村正最具威力的用法，还真是不简单。高亭的手，不停的抚摸着二尺多长的刀身，那样子，就好像抚摸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一样……等等，为啥一想起这个念头我就觉得这么别扭呢？归蝶可不就是个美丽的女人么？极品人妻啊。

    我张开嘴，想要跟高亭说点什么，没想到这个汉子倒是在我之前开了口，“这么一把刀，要是一直断下去，太可惜了，你想不想把它修复一下。”

    “啥？高大哥你有办法？”听到这句话，我直接从木头里站了起来。不想，不想就有鬼了！归蝶虽然没有散去，可是每次现身出来时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看在人心里别提多心疼了，我是真心的想要让她早点恢复过来。

    “你别这么激动，我一个粗人，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们组里有一个叫欧照的小子，他成天跟我们吹牛逼，说他祖上就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铸剑大师欧冶子，真的假的不说，这小子在锻造方面确实是有一些过人的本事，要不这样，我带你去找欧照，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把你这把刀复原。”

    欧冶子的后人？我勒个去的，欧冶子那是什么人，铸剑业的老祖宗啊，如果真的是欧冶子的传人的话，别说修复村正了，重新打造一把出来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走！高大哥，咱们现在就走！”泡澡？泡个屁，修复村正才是头等大事。

    “额，我说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最少也把裤子先穿上，咱们再走吧。毕竟，咱们这里除了你女朋友，还有其他女人的。”高亭看着我，满脸的坏笑。

    “额”我身上，好像真的是有点凉飕飕的，“不好意思，忘了……”

    见到欧照的时候，我才发觉其实我们来的并不是时候。这个精瘦汉子没有和其他人呆在一起，而是独自坐在林子里的一个还挺新鲜的土包边，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那显然是个坟包，一块长条石碑立在那里，碑上却没有刻字。我想起了昨天死去的那个女组员，这，是她的墓么？

    “小欧，你决定了就把她葬在这里？照理说我们死后，都是应该葬在烈士陵园的。”欧照和死去的那名女组员似乎有什么关系，高亭并没有对他坐在这个土包旁边而感到奇怪。

    “唉，人都死了，有什么关系。”欧照的普通话有些生涩，带着浓浓的HN乡音。“我们之前都说好了，如果谁死了，活着的人，就把死了的那个葬在他战死的地方，我这么做，也是兑现当初我们之间的诺言罢了。”欧照的神情非常的颓废，那多半是他的女朋友。

    “节哀。对不起，如果我早点想出办法的话，也许……”虽然我跟他和那个死去的女组员都不熟，却也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不，那不是你的错。她死了，我虽然挺伤心的，可是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湘西盛行赶尸，可是就连我们这些本地人都想不出来什么对付那只古怪旱魃的办法，你一个外地人，最后能让我亲手宰了那玩意儿，我还没谢你呢。”精瘦汉子说的非常诚恳，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对我伸出了一只手，“欧照。”

    “哦，沈浩。”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这人给我的印象不错。你要知道有那么一些人，在亲人死了以后，就会像疯狗一样的到处乱咬，却不懂得应该感恩。

    “对了，欧照，我知道现在不太是时候，可是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如果不能完成这次任务，她的牺牲也白费了，所以有件事，哥哥想请你帮个忙。”高亭没说是我的事儿，而是以哥们儿的身份对欧照提出请求，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高组，有啥事就说吧，我还没有因为这事儿而颓废到那个程度，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说。就像你说的，要是拿不下这次的宝物，她就白死了。”欧照表现的很平静，不过即使是我这个和他并不熟悉的人也能够看到他平静面容下所隐藏着的伤痛。

    高亭这次没有替我说，而是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把腰上挂着的村正摘了下来，递到他的面前。“兄弟，听说你家是铸剑世家，我这把刀挺好用的，昨天你也看到了，可惜在之前的一场战斗中，我把它给弄断了，这把刀，从我开始当阴倌没几天，就跟着我，就这么断了，实在是舍不得，所以想请兄弟你给看看，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断了？”昨天夜里，欧照可能没有看清楚我手上的刀，以为是一把短刀吧，，现在听我说断了，渗着悲伤的脸上挂上了几分感兴趣的味道。“看这刀的形状，是东洋刀啊，东洋刀锋利，柔韧性却比较差，崩断了也比较正常，在战场上，其实这种东西并没有之前八路军用的那种大刀好用。”要是我拿出的是一把剑或者别的什么的，欧照一定会更重视一点，现在拿出一把东洋刀，什么家传宝贝之类的说法恐怕是不会有了，不经意间，他对这把刀露出了几分轻视。

    可是，这种轻视也只维持到了他拔出断刀为止。“妙，妙法千五村正！？卧槽！怎么可能！妙法千五村正！？”他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味道。“哥们儿，这刀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极品啊！”

    对一个懂刀的来说，露出这种表情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妙法千五村正的价值，我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欧照，你，你不用这么激动吧。”高亭的脑门上似乎挂上了几条黑线，眼前的这个精瘦小子刚刚还因为死了女朋友而悲伤难过，怎么一看到刀就变成这样了，果然啊，技术型人才都是有怪癖的。

    “唉，高组，你不懂，日本刀虽然是从咱天朝偷的师，但是在锻造方面也有一些创新工艺，日本的刀匠有很多流派，比如正宗，一文字什么的，不过最有名应该就算是妖刀村正了，这把刀的刀铭上刻得可是‘妙法千五村正’，是村正流派初代匠人的作品，扔到倭国去怎么也是国宝级的东西啊。”欧照在的手在刀身上不停的抚摸着，眼睛里冒出的全都是正常人难以理解的狂热神情。

    “额，这样啊，我光知道很好用。”高亭挠了挠头，“那你能不能把它修复起来？让它重新变成一把完整的刀？”

    欧照看了看高亭，又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难。”
------------

三百九十二章   归蝶的希望

﻿    “难你个卵子，你不是成天跟我们吹牛说你是欧冶子的后人么？怎么连个日本刀都补不好呢？”高亭倒是没什么恶意，只是故意挤兑欧照，想让他上点心。

    “高组，不跟你开玩笑，不是我不肯帮忙，单纯的把断刀接上，有家里那些材料，我还能做到，虽然接口处会有些痕迹，但是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又在刀身上抚摸了一下，“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一把有灵魂的刀，拥有器灵的东西，要是断了，那么修补的时候，就不是修补刀身那么简单了，需要连器灵一起修补才行。”

    这个欧照果然是此道高手，才拿到手这么几分钟就看出来村正是有器灵刀魂的，我现在看到这两个人只想泪奔啊，我是过了多久才知道归蝶的存在？又是过了多久才知道刀身上的妙法莲华经并不是装饰……我滴个神啊，木有天理了，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内行和外行的区别么？

    “归蝶，出来吧，咱们一起讨论一下你的事情。”既然人家都说了关键点还在归蝶身上，那么让她出来参与讨论也是应该的吧。不过高亭和欧照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在村正脱手飞出的时候，欧照吓了一跳，而当一身黑色和服的美艳人妻出现在树下的时候，高亭更是干脆“哦”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这是你的器灵？这也太扯淡了吧，除了能干架以外，这用来暖床也是刚刚的啊。”高亭不由自主的挑了个大拇指。不过这话也没错，一身黑色和服的归蝶端庄高贵，充满了古典气质，虽然现在脸白的好像白纸一样，但是用来暖床那绝对是极品，当然，前提是你不怕被这把人形凶器把你的作案工具给没收了。

    “天呐，人形器灵，居然是人形器灵，天呐，我没看错吧！”和高亭差不多，欧照也在这里不停的呼天抢地的，不过高亭是在感慨我的好运，欧照却是在慨叹人形器灵这难得一见的存在。

    “人形器灵……很少么？”我疑惑的问着。

    “少？何止是少，一般来说，成为器灵的，都是什么凶兽妖兽仙兽之类的，那些有道行的野兽不但生命力顽强，灵魂也有一种韧性，能够耐得住锻造之苦，不会轻易魂飞魄散，而普通人的魂魄则相对脆弱，没有坚定地信念，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器灵，中国铸剑历史上，最出名的人形器灵就是干将莫邪，而在干将莫邪之后，就很少听说有人形器灵的兵器了。而且，还是这么极品啊。”我感觉欧照看向归蝶的眼睛里都快伸出两只小手来了。

    “成为器灵的代价很大的，这位先生，就不要想着问我是怎么做的了，那太残忍，我是有非要守护不可的人存在，但是我不想这种方法再流传出去了。”归蝶勉强挂上了一抹笑意，微微躬身，算是施礼了。

    “额，这样啊。”欧照回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立着无字碑的坟包，嘴角上挂上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说的也是，现在已经没有肯为我那样牺牲的人了，而我，也没有值得我做出那种牺牲的人了，不知道也罢，也罢。”欧照突然抬头看了看山坳深处冒出宝光的那片空地，“其实，想要修复拥有器灵的武器，也不是不可能的，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命了。”

    “到底要怎么才能修复，欧兄弟你告诉我，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帮忙准备。”听说还是有修复可能的，我的心热了起来，就算是再难，只要有办法，我也会去努力的。

    “其他的材料，我来想办法，毕竟，对于我这种铸剑世家的子弟来说，能够修复这么一把宝刀，也是值得夸耀一辈子的事情，不过要修复器灵，必须有一种叫做魂铁精魄的东西才能做到。据说魂铁精魄其实就是一些废渣，但是它们不是普通的废渣，而是天地神明孕育灵宝的时候，和灵宝共生的东西，相对于那些宝物，它们是废渣，可是在我们这些锻造者看来，却是极品的材料，在共生期间，那些魂铁精魄都是充分吸收了宝贝的灵气的，只有这种东西才能最好的修补拥有器灵的损伤。”

    “你的意思是……”我大概明白了他说的意思，眼神也看向那片空地，“你的意思是说，那片平地里的宝物出世的时候，很可能会有魂铁精魄出现？”

    “恩，不过，谁也说不准，毕竟这东西还在地下，共生的东西也未必是铁，能不能得到，就只能看运气了。如果运气好，真的有魂铁精魄的话，以你在这次任务中的贡献，向上面要一些魂铁精魄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欧照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显然，现在期待着修复归蝶的已经不只是我一个人了，技术狂，多少都是有些怪癖的，现在就不知道那个什么宝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世，出世的时候会不会带着魂铁精魄了。

    这次的见面，还真的是皆大欢喜，用欧照的话来说就是在他痛失爱侣之后，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热情和目标。额，怎么搞的不像我求他，而是他求我似的。

    告别了高亭和欧照，我并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进了白冰的帐篷。没想到刚走进帐篷，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仔细一看却是依旧泡在桶里的白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附近就有几个女组员跑了过来，面色非常不善的盯着我。

    “喂，我说，你今儿这是咋了……”嘴角有些抽搐，话说，之前在启东县的旅馆里跟我睡一张床的是她吧，之前专门从死胖子那里挑了一张密宗欢喜禅的也是她吧……这不就是洗个澡么，我过来探望下，有啥好叫的呢？

    “额，没事，没事儿，姐妹们，误会，误会……”白冰看清了是我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向那几个女组员道着歉，而那几个女组员则是一个个露出了满脸暧昧的神色，笑着离开了。

    “我说，你这是……还怕让我看了啊，又不是没看过。”白冰从锁骨往下，都泡在牛奶一样的糯米汤里，倒是没有春光外泄的风险，只是不知道她为啥要喊。

    “你还好意思说，我正泡的迷糊着呢，看到一个男人撩开帐篷门进来了，我不叫还等什么呢，被别人占了便宜，吃亏的还不是你。”白冰毫不吝啬的丢给我一个白眼，哥一时语塞啊，不过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啧啧，这个当初看了我就要给我黑锅扛的妞，现在已经有了做哥的人的自觉了么？

    “伤口怎么样了？疼不疼？”我凑到浴桶边，也没避讳啥，人家姑娘都把自己当我的人了，我干嘛还要扣扣索索的？伸手把她受伤的那条胳膊从水里拽了出来。白冰胳膊上的伤口其实也不是很深，只是尸毒太厉害，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伤口处已经看不到青黑色了，就是被泡的有些发白。

    “哼，现在知道问我疼不疼了？割我肉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问？那么大两条肉，就被你硬生生的割掉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长回来呢。”白冰撇了撇嘴，学起了小女孩儿撒娇的样子。

    “这叫人不狠站不稳，我要是下手不狠点，你现在也满地蹦了，真是的，你以为我乐意啊。刚才我泡澡的时候有没有人来过？他们不给你缝合伤口么？”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白冰的伤口还是有血丝在往外淌。

    “不缝怎么行，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排毒，你别看这伤口好像没处理，其实已经喷过止血凝胶了，那个李道长还给我用了什么道术，这才能泡在水里，不然等你这个死蛤蟆想起来，我早就因为失血过所死在水桶里了。”白冰又是哼了一声，然后撇了撇嘴，不过这个撇嘴的动作也让她看清了我脸上那条伤口，之前她一直处在昏迷半昏迷的状态，对我受伤的事情并不清楚。“蛤蟆，你的伤口处理过了么？你这个比我的可还危险啊。”她抬起没受伤的那条手臂去摸我脸上那条已经结痂的伤口，却浑然不觉自己的胸脯已经露出水面一半了。

    “没事，我处理的及时，本身抗性又比你好，已经没啥事了，这不都结痂了么？”我伸出手来拍拍自己的脸，“放心吧，我的体质你还不知道？堪比星爷家的小强啊，别人在床上需要躺几个月的伤，我也就躺上一个星期就OK了，这点小伤，没事，阴气什么的，我都当补品吞了，大补呢。”我做了一个健美的动作以表示哥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冰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眼神都柔和了下来，她一定是很担心我吧。

    “我当然没事，不过，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你要不要听？”

    “什么事儿？”

    “你的樱桃马上就要出水了……”

    “死色狼！！！！”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宝物出世

﻿    傍晚时分，由那些普通警察组成的协助队伍撤离了山坳，虽然白冰一直在说她能行，我依旧让人把她带走了，第一天晚上，是红袍火鬼，第二天晚上是火眼旱魃，谁知道第三天晚上会出现什么东西，万一出来个M78星系的串串星人或者鸟不拉屎星球的鸟不拉屎大王什么的，我真的不敢保证我能保护好她。

    前半夜，平静的让我们难以想象，没有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在附近，不过想想也是，除了红袍火鬼那样不惧阳火的鬼怪和千年火眼旱魃那样阴气充盈又没有真正的意识和感觉的存在，哪个阴物想不开了才会跑来捣乱呢？

    就在我拿着手机看小说看到入迷的时候，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晃动，我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看身边的人，而身边的那些人也都跟我一样，满脸都是茫然的样子，显然不明白这晃动是怎么回事？

    “我说，高组，不是地震了吧。”晃动并没有立刻停止，反而越来越厉害，晃得人都有点站不住了。

    “应该不是吧，欧照，你怎么看？”白冰走了以后，我就跟着两个爷们儿混在一起，说起来我和高亭性格也是挺投的，至于欧照，他多半时间都是在那里拿着我的妙法千五村正花痴一样的看，不过知道村正的器灵刀魂是个美女之后，他就不敢用手乱摸了，啧啧，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当听到高亭的问话，欧照抬起头看了看空地那边，“应该是宝物快要出土了吧，你们看，地底下冒出来的光比刚才强烈了不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宝物出土时候的异象。”

    宝物出土，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呢？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附近折腾了这么久，还牺牲了两名成员，为的就是这一刻，那么，让我们看看，到底这宝物是什么吧。

    “宝物要出世了，大家注意安全，和身边的人相互照应一下。”在山坳另一边的李道长似乎用什么扩音法术，他的声音非常清晰的传到了这边来。不过，照应，怎么照应啊，抱着高亭这壮汉的大腿寻找借力点保持平衡么？虽然欧照已经这么做了，可是，可是这也太失男人的面子了吧。

    地面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到最后我不得不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以这种最简单的方式保持平衡，而一边的高亭和欧照也已经趴在了地上，晃得和唐山大地震似的，努力站着的都是真心的二货啊。

    “轰！”之前的一阵阵摇晃，似乎都是在为最后的爆发积聚能量，随着一声巨响，那片冒出宝光的空地猛然炸开，碎石泥土还有可怜的草木飞散的到处都是，一股火光从地下冲天而起，宛如核爆后升起的蘑菇云一般，强烈的冲击波冲的我几乎倒翻出去一个跟头。周围距离比较近的山头上的树木更是直接被冲击波扫断，灼热的气浪翻卷而出，我觉得我的头发似乎都被这股气浪给烧焦了。

    “我靠了，沈浩，欧照，你们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冲击波过去之后，气浪带起的夹杂着尘土和草叶的旋风并没有停歇，我依旧趴在那里没有起身，好在地面现在已经不晃动了，只是心里有点担忧。听见高亭的喊叫声，我抬头向空地的方向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我差点惊得叫出了声来。

    在刚刚冒起蘑菇云的那片空气上，赫然站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浑身上下彷如流动的熔岩一样火红而又有些魔幻的人形，这个人形身上没有穿衣服，只在肩膀上系了一条仿佛是鸟的羽毛做成的披风，披风上还在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这，这东西就是宝物？这是哪门子的宝物啊？”宝物，这特么分明就是个魔幻游戏里面的火元素好不！眉眼嘴巴都只是一个轮廓，根本没有具体的五官，下半身虽然光溜溜的，却完全没有男人或者女人的特征。而在它身下，原本应该裂开的土地却连个口子都没有，只有随着它一起燃烧着的土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看着这个怪物，我竟然觉得自己的左手隐隐作痛，是因为怪物出世时候带出的强烈阳气影响到了我左手内蕴含的阴气么？不，不止是左手，就连胸前的小瓷瓶和腰间的村正都不安的晃动了起来。这家伙，阳气那么重么？我去，怎么回事！那个从地下钻出来的家伙居然扭过头“看”向了我这边，然后转过身子，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拦住它，不能让它跑了！”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因为我和高亭二人所处的位置正是背对着公路的方向，别人似乎都以为这个家伙往这边走是想要逃离这里，可是我却分明感觉到有一双“眼神”锁定在了我，或者说我的左手。

    该来的，逃不了，是么？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举起准备好的英格拉姆M10冲锋枪，指向了那个熔岩人形，至于子弹什么的，已经懒得去考虑了，这种一看就没什么阴气的怪物，就算是赤硝开花弹，和普通的子弹也没什么区别，说不准，还会给他再增添几分实力呢。

    “大家上！”随着李道长的一声吆喝，人群聚拢成了一个半月形，二十几把步枪同时开火，对着那个熔岩人形疯狂的射击。

    可惜，怪物之所以被称为怪物，就是因为他们不按常理出牌。子弹打在那个熔岩人形的身上，不但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融入了它的身体，成为了那怪物的一部分。

    “停火！停火！都不要射击了！”我可能是全场唯一没有射击的一个人，我能感觉得到，即便那些子弹打进了怪物的身体，它的精神却没有半点的动摇，那双眼睛依旧是死死的盯着我的左手。

    就在我喊出那一声“停火”的时候，我猛地感觉怪物的“眼神”从我的左手挪了开去，向别的地方扫了一下，我心中一阵惊悸，“不好，快躲闪！”闪字还没落地，怪物的身体里突然喷出了一个个子弹大小的小火团，沿着刚刚子弹射出的方向疯狂的喷射了回去，那场面就好像是一辆武装运兵车在向四周开火还击一样。有一些反应快的迅速卧倒了下去，而那些倒霉的和反应慢的，则纷纷被那些熔岩子弹打中了身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就连毛大师也没能幸免，被一颗熔岩子弹从衣袖边擦了过去，在左胳膊上擦出了一条黑色的沟，没错，黑色的沟，根本就没有流血，在熔岩子弹擦过的一瞬间，皮肉就直接炭化了，根本就没有流血的机会！

    一时间，二十几个人伤了一半，其中有三个倒霉的，一个被射穿了脑袋，一个被射穿了脖子，还有一个被射穿了心脏，都是立毙，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目光”，重新落回到我的身上，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之前我们遭遇的那些事情，多而且杂，结果也就是死了两个组员而已，可是这个家伙一出手就杀了三个，放倒了十多个，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蹭”的一声，村正的刀柄自动弹出了刀鞘，归蝶，也感到了那种莫名的压力了是么？可是为什么，这个家伙为什么要锁定我呢？那种被猛兽盯上一样的感觉，真心让人难受，身子，微微伏了下去，把村正插回了刀鞘，不过右手却一直按在刀柄上，人家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多牛逼啊，不是遇到高人指点，就是跳崖在山洞里发现了武功秘籍，最不济的，被一个雷劈了，领悟了什么牛逼冲天的变态心法，可是我呢，现实真好玩儿啊，他特么的老玩儿我。这段日子我的能力不但没有提高，反而越来越差越来越差，直到现在，我除了手上的这把断刀就再没有什么手段了。唉，本以为当了阴倌，吃了阴阳饭，我的日子就会好起来，谁想到好日子不过是昙花一现，到头来，我依旧是那个一事无成的苦逼啊。

    一步，两步，三步，这货就那么不急不缓的向我走了过来，而且，每走一步，都像魔兽里变身之后的恶魔猎人尤迪安一样，留下一个燃烧着火焰的脚印。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家伙并不像是旱魃那样没有真正意识的存在，它向我走过来，必然有着它自己的用意。

    怪物站在了距离我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微微低了一下头，好像真的是在用眼睛看我一样。可惜它的脸上依旧只有五官的轮廓。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只要这个家伙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我就会毫不犹豫的赏它一个拔刀斩。火语，你个死女人，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了这个宝物是你的么，赶紧来收啊！

    怪物并没有立刻攻击我，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一般抬起手来，伸出一根熔岩组成的手指指了一下我的左手，然后，又指了一下它自己。

    “这，这是什么意思？”欧照在一边地上的说着，被子弹擦伤了腿的高亭则坐倒在旁边，没有说话，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怪物，似乎怪物一旦动手，他也要暴起还击。

    “你，想要我的左手？”
------------

第三百九十四章    终于来了

﻿    听到我的问话，那个熔岩人形居然很正经的点了点头。这个结果，真的是让人感到惊悚，一个火元素一样的家伙居然想要我的左手，我勒个去的，咱不说别的，左手给了你，以后哥看片的时候用哪只手抓鼠标点快进啊？

    “要是我不给呢？”其实，这个“要是”没有什么意义，就算这家伙舌灿莲花，我也不会给它的。

    怪物没有说话，眼睛的位置却暴起了两团明亮的火光，伸出大手来就朝我的左手抓了过来。我勒个去的，这要是被抓上一下，可真心不是开玩笑的，这怪物的身子看上去可都是熔岩组成的，这特么抓一下，我立刻就要变烧鸡啊。

    刀柄已经拔出了两寸，不过最后我依旧是把村正插了回去，选择了闪躲，唉，说起来，对武器产生感情，真的是件挺蛋疼的事情。如果现在我手上的是一把普通的刀剑，那么我二话不说就会一个拔刀斩砍出去，可是村正不同，村正就是归蝶，归蝶的状态已经那么差了，这一刀要是砍在熔岩人形的怪物身上，会不会对她造成永久性的伤害？那东西怎么看，温度都非常的高啊。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怪物看起来很迟钝，速度却出奇的快，我就那么向后一闪，一转眼的功夫，那家伙居然就那么追上来了，而且它的手离我的的身体反而更近了一些。

    高亭看到我的险情，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符纸丢了过来，欧照也掏出一把锤子作势欲砸，不过那个熔岩人形似乎是对我一片痴心，这两位兄弟的攻击，它是完全没有在意，就是一个劲儿的闷头追我，这还真是让人蛋疼啊，难道说你丫就是传说中的哥的脑残粉？一追一逃之下，熔岩人形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真是欲哭无泪啊，胸口的小瓷瓶蠢蠢欲动，小诗似乎想要钻出来拼命，被我用右手拇指死死按住了瓶口，小诗是阴气凝成的，没有实体，千年的火眼旱魃都受不住这狗屁宝物的力量，她一个百骨尸煞怎么可能受得住。

    山坳里的地面原本就不平整，我又跑的比较拼命，一不小心，一脚绊在了树根上，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当我翻过身来想爬起来继续跑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熔岩人形已经站在了我脚边，附身向我抓了过来。他妹的，哥就这么被推了？说不得，也要学一次壮士断腕了，反正照它表现出来的看，它感兴趣的并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左手。

    “锵！”就在我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准备砍断左手给它的时候，一串炫目的火花从熔岩人形的胸口爆闪了开来，是什么东西飞过来砸到了它的胸口！熔岩人形被那股力量砸的倒退了好几步，而砸到它的那东西，却是老实不客气的从空中掉了下来。我勒个去的，要不要这么玩我啊？“哎哟，妈呀！”那砸退熔岩人形的似乎是一把非常沉重的长柄武器，在击中目标之后，一点都不客气的掉落到我腿上，砸的我惨叫声脱口而出，还真是蛋疼啊。

    “废物，别装死了，起来打架。”随着一阵冷香，一个火红色的人影从我身边晃了过去，手中的偃月刀一晃，狠狠劈在了熔岩人形的胸口，刹那间，大蓬的火星从那个熔岩人形的胸口处爆了出来，一条横亘胸口的伤口出现在它身上，那伤口足足有几寸深，要是活人的话，估计心脏都被劈开了。我有点弄不明白为啥这两次攻击那个熔岩人形没有像刚才受到枪击时那样把攻击它的武器吸收掉，或者干脆像液态金属终结者那样用液体一样的身体卸力，而是这么硬吃了一刀，难道说，这就是必须等火语来才能收拾它的原因？

    没错，那个救下我的女人就是火语，别的东西可能会弄错，那句“白痴”是不可能会听错的，不过算起来，这女人除了嘴损点以外，还算的上是我的救星吧，鬼车被我打残了以后，她出现了，日本鬼围攻我，把我整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她出现了，现在我都要砍手了，她出现了，唉，我是不是该谢谢她啊？不过，谢一个成天喊我“废物”的女人，是不是有点犯贱？

    “废物，发什么呆！”火语的大刀横着一拍，熔岩人形又被拍的后退了一步，不过我离得近，看的很清楚，火语握刀的双手，也是青筋暴起，显然刚刚那两刀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而且，上次我看到她的时候，这女人就好像火神降世一样，浑身上下，就连手上那把关刀都缭绕着熊熊的烈焰，可是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单纯的武者，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拎着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刀。

    “哦，我来了。”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才想起来我腿上还压着东西，低头一看，我去，这不是我让一心姐帮我带回江东市的双刃矛么？怎么会在这里？回头看看身后，却没有一心姐的影子，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这娘们不是把一心姐怎么样了吧，别的不说，一心姐现在可是充当着我和下面的中间人，关系到田甜的罪孽能不能减轻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过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先弄死这怪物再说吧。

    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抓着那把双刃矛，努力的向熔岩人形捅了过去，这玩意儿太特么沉了，就好像举着一整袋的大米一样，光是举着就很吃力了，捅人？不如说是希望那人和我一样被这玩意儿压个半死。

    “废物，这么好的武器，到了你手里怎么就成了烧火棍！”当我那毫无力度的矛头戳在怪物身上的时候，火语又骂了我一句。唉，那能怪我么？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了，熔岩人形，刚刚只是追着我跑，并没有真正的进行过攻击，如今对上了火语，那打的真叫一个虎虎生风，不光拳脚齐上，它身上的那些熔岩还分离出来一小部分变成了一把和火语一样的偃月刀，和她对砍，身上还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子弹一样的东西，射向那个毒舌女。敢情刚刚它追我的时候就是纯粹在跟我玩，根本没当真啊，这，这感觉略耻辱啊，被火语鄙视就算了，还要被怪物补刀。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它有时候是武器，有时候是累赘！”我这句话，纯抱怨，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在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双刃矛的矛身突然放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我勒个去的，哥们儿，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啊，你老成百上千年了，犯得着跟我发火么？心里胡思乱想着，我却突然感觉到手上的双刃矛和刚才有了一些不同，它好像变轻了，变得比村正还要轻，我只要一只左手就能把它提起来。

    别问我为什么是左手而不是右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这把双刃矛就应该是一只左手提起来一样，当初在勒克德泰的墓穴里也是这样，只需要一只左手。

    耳边，传来一阵类似于战马嘶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如雷的战鼓声，我所在的地方也似乎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山坳，而是千军万马纵横驰骋的铁血沙场。

    那种燃烧的感觉，充斥了我的每一条血管，眼前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入魔了，不过无所谓，因为我现在并不想肆无忌惮的杀戮，我只想打败我的敌人，那个看起来浑身都是岩浆的怪物。

    “大家退后，保护伤员，怪物交给火语和沈浩！”场边，传来了毛大师的声音，清场，倒真是时候，其实，在我心里，他的场清的不够彻底，清场嘛，至少把那个碍眼的女人也撤走啊。

    怪物就是怪物，在火语的攻击下居然停下了动作，扭过头来看我，身上被砍了几刀，都好像没感觉一样，呵呵，这样的对手，有意思。

    “锵”双刃矛狠狠的刺在了熔岩人形的左肩膀上，把它直接刺了个对穿，我想都不想，抬起右脚狠狠一脚踹在了熔岩人形的身上，拔出矛头的同时，一股焦糊味从我的脚底传来，只是一瞬间，我的鞋子就被烧焦了，就连脚底板都传来了灼热的疼痛感。不过无所谓，打仗嘛，哪有不受伤的？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笑了，也许，是兴奋吧。挥起长矛劈头盖脸的向怪物砸了过去，双刃矛毫不客气的在怪物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有一道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身上的颜色好像暗淡下来了，呵呵，这么快就受不住了么？老子可还没打够呢！

    长矛乱舞，如狂风暴雨一样向着怪物疯狂的进攻，怪物开始向我还手，可是他的那些还击在我看来都显得那么软弱无力，甚至它现在对我进攻时的气势还不如它刚从地下出来的时候站在那里的气势骇人。难道说，这家伙也是个银样蜡枪头么？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分赃

﻿    “现在差不多了。”就在我用双刃矛抡得爽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在我下一矛抡出去的时候，火语竟然像是和那个熔岩怪物说好了一样，同时扬起偃月刀格住了我的双刃矛，甚至火语的那把刀上还燃起了烈焰，就算我现在有着莫名其妙的怪力，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格挡也震得我虎口发麻，紧接着，我的手腕似乎被什么重重的砍了一下，手指一松，双刃矛就这么脱了手。

    “不想彻底消散就帮我！”火语吼了一声，可是这一声吼的目标却不是我，而是那个熔岩人形！我勒个去的！这娘们儿临阵反水！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没人能想明白火语这到底是要做什么。火语抛了刀，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左手，另外一只手则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刀，在我的手心上划出了一道横穿掌心的伤口。而我在双刃矛脱手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站着都有些吃力，根本没办法反抗。当然，以我的本事，就算我有力气，也反抗不了火语吧。

    更让人意外的则是那个熔岩人形，它虽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但却好像听懂了火语的话，站在那里不但没有继续攻击我们，还伸出脚来把双刃矛踢到了一边。不过这个时候的它已经不能再叫熔岩人形了，它身上很多地方都褪下了熔岩的那种颜色，变成了类似于铁矿石的那种，在非关节部位，这种状况格外的明显。

    难道说，刚刚这个怪物并不是故意要用身子硬抗火语的刀，而是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凝结，失去了液化之类的能力？可是现在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火语也和贝组织还有那帮鬼子一样在等着算计我？

    没给我太多的思考时间，火语拉着我的手，按在了那怪物已经变得好像黑铁一样的心口，新鲜的血液按在灼热的铁块上立刻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可是奇怪的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从手心传来的灼烧感。不光没有灼烧感，反而有一股暖流在从怪物的身体里流进我的左手，并且随着暖流的注入，怪物身上的那些关节部位也开始变得暗淡，就好像是它的生命力全都化作暖流被我吸进了左手里一样，可是即便这样，怪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在主动的把那股暖流送进我的手心。

    “火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傻，这种情形，显而易见，火语并不是在害我，而是在帮我捞好处。最诡异的是好像被我用吸星大法狂吸的怪物，不但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反而我能从那些涌进我手中的暖流中感受到一种类似于喜悦的感觉。莫非这怪物是个受虐狂？还是说它想要夺舍重生？我这里一头都是雾水，可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她居然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看我在那里被当猴子耍一样的不停变幻着表情，你妹的，你最好别落在老子手里，否则老子非要让你跪下来唱《征服》不可。

    这种诡异的情形持续了足足有三分钟，到了最后，那个可怜的怪物彻底变成了一个铁疙瘩，再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只有它背后那个好似鸟毛编制而成的披风还在夜风中肆意的飘飞。

    “沈浩，你怎么样，没事吧？”看到这面的事情彻底平静了，毛大师缓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们三个几眼，末了还用手指戳了戳我。“小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不对劲儿……好像没有。”我感觉了一下，却没有感觉到进入我左手的那股暖流有任何异常，那感觉，可以说和我那一次吸干雪女妖时候的感觉有些类似，没有任何的不良感觉。

    “放心吧，这个废物不但没事，还比以前更强了。”火语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欠揍，“这东西，其实并不算是个怪物或者生物，就是一些燃烧的铁水而已。”她说着，从已经变成了铁人的怪物脖子上取下了那个披风，毫不客气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说实在的，她本身穿的是风衣，披一件披风并不好看，但是偏偏这个女人的气质很独特，分明是个高冷的冰山女神，却又拥有一种异样的火热感觉。不过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件披风被她披在身上之后，突然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并且自主的向上飘起，似乎是在抗拒这个新主人，火语向后一个小跳，跳离了我和毛大师的身边，两只眼睛里闪烁出了慑人的红芒，浑身上下冒出了熊熊的烈火，和背后披风上的火焰交相呼应。而这两股火焰即使是我半个外行也能看出来是两股完全独立的力量，甚至还在相互排斥。

    渐渐的，披风上的火焰从狂暴变得柔和，原本飘起来的披风也渐渐的落回了她的背后，当两股火焰最终融合在了一起的时候，那条披风也和火语身上的火红风衣融合在了一起，再没有鸟毛的样子，只不过风衣的领子上，多出了一圈五彩斑斓的羽毛，看上去格外的好看。

    “这，这就把宝物给收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李道长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好像吞了一只癞蛤蟆，额，不对，就好像吞了一泡狗屎……我去，也不对，以后这种场面不能提蛤蟆了，总是觉得怪怪的。总之李道长的表情就是很难看就是了。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耗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甚至还死了人，最后终于等到了宝物出世，却被别人摘了桃子，这事儿就算是换了我，也一样会蛋疼不已啊。

    “恩，收服了，这东西的名字，应该是叫五火仙衣。”火语的语气毫无起伏，就好像看不出来李道长的蛋疼似的。

    “五火……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那不是跟传说中的七禽五火扇差不多了？”李道长的脸色明显告诉我们他比刚才还要蛋疼。

    “嗯。”火语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风衣衣领处那圈羽毛，“材质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我现在真的是有点怀疑，这妞是不是诚心想把老头儿给气死。唉，太丧尽天良了，你说你得了好处，低调一点不好么，要不要这么拉仇恨啊。

    “小语，那沈浩身上的是怎么回事，你别做事做一半，不然不光这小子忐忑，就连我这老东西的心也悬着。”毛大师还是挺担心我的，知道火语不怎么乐意理我，就替我问了出来。

    “刚刚那个，是和宝物共生的铁精，上面凝聚了很多火灵气，有宝物的影响，这些火灵气，多少都产生了一些意识，金属是锁不住火灵气的，在出土之后，这些火灵气就开始四处流散，恰好他是很适合收容这些灵气的。天人命啊，虽然是个废物，天人命的特殊性还没废。”火语依旧是很不屑的扫了我一眼。

    唉，估计我在她眼里就永远是个废物了，不过这有啥办法，这世界就是这样，拳头大的说话才有分量，我的拳头跟人家没法比。不过经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家伙一从地底下出来，就来找我，那些攻击打在它身上，它的反击都属于是应激反应，谁打它它就打谁。而找我的原因则是它也感觉到了我的左手能够对灵气进行吸纳和保存，所以才做出一副跟我讨要左手的样子，然后在被我吸收的时候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唉，果然单纯就是幸福啊，如果谁跟我说：“让我吸收了你，我可以让你变成无比伟大的一部分，让你的力量变成这世界上最大为力量的一部分。”我保证让丫最少唱半个月的菊花残。

    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宝物归了火语，我们自然不能再问人家要什么，毕竟李道长他们这次可谓是死伤惨重啊。那个怪物最后留下来的那个黑铁人，其实就是个整个的魂铁精魄，毛大师虽然眼馋，却也不好意思开口，倒是高亭这个副组长看到了我那眼巴巴的样子主动提出来分我们一颗铁人头。李道长一开始还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后来高亭把归蝶的事情和李道长说了，还说要是我的刀没有受损，欧照的女朋友根本就不用死，以后指不定哪天还能用上我们之类的话，这才让李道长答应分给我们一颗头。

    不过，那颗魂铁精魄的人头，我只让毛大师带回去了一半，另外的一半则是六个了欧照，让他帮忙修复妙法千五村正，并且用余下的材料帮白冰打造一把匕首。

    作为一个技术性人才，欧照没有半点推脱就应下了这件事，而且看他的眼神，比我还要狂热，唉，有的时候，工作狂的世界真的跟我们不在一个次元。

    事情完毕，分赃结束，除了那些进了医院暂时出不来的以外，大家也就散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值守。因为武器的事情，我、白冰和欧照走到了一起，而高亭也混在了我们身边，相对于欧照那个锻造狂，高亭就是个兵器狂，对我的双刃矛爱不释手啊，可是当我说这把武器在不抽风的时候我也用不了，就送个他了的时候，他却又说宝物择主，肯在我手里抽风就说明我是它的主人，他不敢强求，过过手足之欲，也就满足了。
------------

第三百九十六章    南海

﻿    和其他驻守在各个市里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不一样，欧照所驻守的则是启阳县，确切的说是启阳县的一个山村。这真的是让我有点莫名其妙。在我的询问下，欧照才告诉我，他和之前的死胖子苍月一样都属于镇守特殊地点的成员，只不过他镇守的这个地点没有苍月镇守的三祖堂那么重要，而且即便有人捣乱，也取不走什么东西。

    欧照驻守的山村其实离宝物出土的山坳很近，只隔着两座山头。之前毛大师他们说过，山坳那里很可能就是上古火神祝融的墓穴，而那里出土的五火仙衣也可以说是从侧面对这个猜想进行了一下佐证。

    山村不大，零零落落的有着几十户人家，不过公路却修的很好，南方的山村，即使是在冬天，也是绿意盎然，这和北方入冬后的光山秃树是截然不同的。在村子的正中，有一座很大的火神庙，不过从外观上看，这座火神庙并不是古物，白冰好奇的拽着我进去参观，却见进门是一间金碧辉煌的正殿，里面供奉着南方三气火德星君正神罗宣，身边分列着尾火虎朱招，室火猪高震，觜火猴方贵，翼火蛇王蛟，接火天君刘环五位火部正神，看的我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隐约记得，有部一个武打动作重复放三遍的烂片叫《西游记后传》，里面有个没文化的苦逼孩子在那里念叨着“水神祝融，火神共工”，现在看这座庙，就跟那部片子一样蹩脚，挨着祝融墓这么近的地方，立起来的火神庙，庙里供奉的居然是封神演义之后搞出来的火部众神，这特么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帝庙里耍大刀么？不过奇怪的是这庙里除了有偶尔进出的村民外，我并没有看到庙祝。

    出了这间大殿，往后再看，却是一间门窗古朴的小庙，庙虽小，房顶却格外的高，几乎有三个神像那么高。庙里供奉了一座面目威严，须发如火的神像，神像后面墙壁上的铭文写着“南海火神祝融”并且，其中的“南海”两个字看起来和其他的字有些不同，颜色偏向黑褐色，似乎是有人涂什么东西到那上面去过。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火神庙，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翻修的时候却把正神放在了后面的小殿，让那几个火部神君坐了大殿。

    “咦，祝融不是上古火神么？为什么这里写着是南海火神啊？”白冰指着墙上的那行字问道，对于这些神话知识，她这个外行比我还小白。

    “这个啊，还真的是要追述到商周时期了。”负责背着双刃矛的高亭时不时的抚摸着长矛，跟兵器聊天，我和白冰一路上也有点卿卿我我的倾向，虞洛那个电灯泡不在了，我们聊起天来更加的肆无忌惮，这可是把天性开朗的欧照给憋坏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连忙插嘴说道：“西周的开国功臣吕望，也就是我们知道的姜子牙，曾经写了《太公金匮》，《太公阴谋》，《太公兵法》三本书，合称《太公三书》。其中的《太公金匮》中有这样一条记载：南海之神曰祝融，东海之神曰句芒，北海之神曰玄暝，西海之神蓐收，这里可能是最早的记载祝融是南海神的地方了，后来有人考证南海神的说法时，找到了一个传说，说是尧帝时期，洪水滔天，浸山灭陵，黎民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尧帝下令鲧去治理洪水，说到鲧，也许你们两个都不熟，毛老跟我说过，你们对专业知识都比较半吊子，这个鲧啊，就是我们知道的治水的大禹的爹，就三过家门而不入那个大禹。可是九年过去了，毫无成效。后来，鲧知道天上有一种称为“息壤”的宝物，只要用一点投向大地，马上就会生长起来，积成山，堆成堤，于是鲧想办法到天上偷了息壤到人间。用它堵塞洪水，大地终于渐渐看不见洪水踪迹了。但是，天帝知道息壤被窃，就派火神祝融下凡，在羽山地方把鲧杀死，并夺回余下的息壤。天帝还命祝融监视人间治水，命他掌管一方水的大权。由于祝融属南方之神，所以就合水火为一神，兼任南海之神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这位南海神有没有龙宫之类的行宫啊，就像西游记里面那种的？”白冰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毕竟，她没见过神仙，就连我也没见过神仙。“你说，祝融要是去视察南海，他要是去龙宫的话，那南海上岂不是到处都成了水蒸气了？”后面这句，却是跟我说的。

    “额，我说美女啊，你十万个冷笑话看多了吧，祝融大神又不是葫芦娃，会干出那种蠢事。”欧照耸了耸肩，“实际上呢，那些东西都是世俗的学者考证出来的，祝融大神是南海神不假，可是南海却不是我们现在说的渤海黄海东海南海那个南海。而是我镇守的这个南海。”

    欧照这货，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儿啊，他说他镇守的是这个山村，又说他镇守的是南海，难道说南海其实不是一片海，而是一座山么？“你是说南海就在这儿？”

    “没错，南海就在这儿。”欧照说着，居然关上了小庙的门，然后从门边的地上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从里面把小庙的门给锁上了。

    “唉，我说，你打算干什么，这么明目张胆的锁门，你不怕被庙祝发现么？”虽然我没见到庙祝，但是他这么做，应该就是要在小庙里搞点什么，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怕啥。”欧照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一下，“以前这里有两个庙祝，现在……只剩我一个了，放心吧，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看着他的表情，我猛地想起了那个竖着无字碑的土堆，默默的松开白冰的手，向旁边挪了一步，白冰很懂事的冲我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明白我的意思。

    “没事，你们不用这样，我没那么想不开。”我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欧照的眼睛，他耸了耸肩，翻过了木栅栏，把右手的食指伸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把流血的手指按在墙壁上，对着“南海”两个字描了一遍，原本黑褐色的两个字顿时染上了一抹鲜红，原来那些黑褐色，就是在这两个字上干涸掉的血迹啊。随着最后一笔描完，祝融神像的位置突然传来了“格拉拉”的机关转动声，神像下面的地板缓缓升起，竟然露出了一个类似于电梯的存在。看着东西也是成百上千年的东西了，不得不佩服我们先人鬼斧神工的造物啊。

    四个人走进“电梯”，欧照捏了一个指诀，嘴里念叨了一句“敕”，“电梯”缓缓的下降把我们送入了地下。看来，这座小庙建的那么高，完全是为了配合这部超文明的“电梯”啊。

    长度有限，电梯其实也就向下落了一个神像的高度，下面的，是一条漆黑的甬道。欧照在甬道旁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就好像按下了电灯开关一样，墙壁上冒出了一个个火团，照亮了脚的青石台阶，看这台阶风化的程度，应该也有上千年了。

    “我说，欧照，我也不是没来过你们火神村，你咋以前就没带我来这地方啊？”高亭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欧照的不厚道。

    “高组，你这就是冤枉我了，南海秘境的事情，李头又不是不知道，他没告诉你，你应该先找他的麻烦不是，再说了，这地方也不是什么游览胜地，不能胡乱玩儿的，而且每次进来我都得咬手指头来开门，多疼啊。就是我和小怡，从小到大，也没来过这地方几次。”小怡就是欧照的女朋友吧，我不知道他是天性乐天还是把悲伤全都压在了心里，虽然听不出什么不对，但是总觉得自己亏欠他什么。

    在斜向下的通道里走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甬道出现了一个转角，当我们转过那个转角的时候，除了欧照，所有人的嘴巴都张的可以塞进去一颗鸭蛋——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类似于海滩的地方，只不过这海滩的“海水”全都是静静流淌的熔岩！而在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赤红“海水”边，丢着两个用石头雕刻出来的大字“南海”，让这一切都显得粗犷而豪迈。

    “这，这里就是就是南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些，打死我都想不到这地方会是什么南海，不过要说这里是南海的话，那么说祝融是南海之神也就一点都不为过了。

    “靠，太牛了吧。这玩意儿能游泳么……”高亭也发出有些脱线的惊叹声。

    “没错，五行之中，南方属丙丁火，所谓的南海，并不是北方壬癸水组成的水之海，而是火之海。”欧照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得意。

    “不对啊，欧照，为什么这么大一片熔岩海，离咱们所在的地方也就半里多地吧，可是我一点都没觉得热啊。”作为一个女孩子，白冰在细节上终究是比男人更敏感。

    听到白冰的问题，欧照很是放肆的笑了起来，“我说美女啊，如果没点奇特的地方，那么这里充其量就只是个岩浆池子，怎么称得上是南海呢，跟我来吧，带你们看看南海最奇特的地方。”说罢，欧照当先向熔岩组成的南海走了过去……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神奇的工坊

﻿    就像欧照说的那样，这个南海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走到“海”边我们惊奇的发现眼前的熔岩海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纯净感，没有飞扬的火山灰，没有难闻的味道，没有夹杂在其中的岩石块，就好像是一汪纯净的橙红色液体，在那里静静的流动着。即使就站在旁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气蔓延到我们身上。

    “好漂亮，跟果汁似的，而且还不刺眼，这实在是太神奇了。”白冰不住嘴的慨叹着，这么纯净的岩浆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神奇的还不止这些呢。”这一次，欧照笑的非常的得意，“你们可不要吓坏了哦。”还没等我们想到他要怎么吓我们，这小子居然一个纵跃，就跳上了熔岩海的海面。

    “啊！”白冰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尖叫，可是就在我们都以为这货会变成烤鸡的时候却发现他就那么安安稳稳站在平静的熔岩海面上，没有下沉，更没有受到半点灼烧。

    “我去，你小子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高亭的嘴巴张的也是老大啊。

    “嘿嘿，这也是南海的神奇之处之一，人站在上面根本就不会被南海吞没，就好像是站在结冰的河面上一样，甚至下面的熔岩流动都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影响。”欧照说着，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开始在海面上蹦蹦跳跳的作死，可是不管这个花样作死小能手怎么在上面折腾，都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高组，沈浩，你们要不要上来试试？可好玩了。”

    我和高亭对望了一眼，同时缩了缩脖子，作死这事儿，看别人作就行了，我们自己还是老实点呆在安全的地方吧。

    “这个真的不会伤人是么？”都说女人和猫一个性格，而猫通常是被好奇心害死的，就在我和高亭缩脖子的时候，白冰穿着运动鞋的脚已经踩上了那片橙红色的“海水”。与欧照一样，白冰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她也学着那个花样作死小能手开始在海面上蹦蹦跳跳的，而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蛤蟆，你也上来玩啊，好好玩的。”白冰作死作的开心，回过头来冲我喊了起来。

    “我还是算了吧，除非你想吃铁板牛蛙。”对于这种邀请，我还是敬谢不敏了，而一边的高亭则已经抱着双刃矛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那两个人在“海面”上作死。

    “唉，你说我要是抓一把起来当像打雪仗那么扔出去会怎么样啊？”白冰好像玩的有点疯，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向脚下的熔岩抓了过去。

    “不要！”欧照一声大吼，冲过来一脚踢在了白冰的手上。白冰反应很快急忙收手，欧照那一脚踢得也并不重，没有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唉，恶婆娘，作死有风险，胡闹需谨慎。”看这情景也知道熔岩海面虽然可以行走，但是胡闹的话一样会出事了。

    “我说美女，你还是先跟我下来吧。”欧照看白冰没有继续作死，也觉得自己作的似乎有点过了，才导致白冰跟着发疯，很自觉的从熔岩海面上跳了下来。没人陪，白冰也乖乖的从上面走了下来，“那个岩浆不能用手抓么？”

    “能，当然能。”欧照露出了一个很欠扁的表情，“不过抓了以后你的徒弟里会出现一个假太监，大色狼，你不怕么？”

    “什么假太监大色狼啊？”白冰听得一头雾水。

    “韦小宝呗，用手抓岩浆，那结果必然是立刻变身独臂神尼啊。哎哟……”可怜的孩子，被白冰狠狠敲了一个暴栗。

    一阵笑闹之后，欧照才告诉我们，这南海非常的神奇，熔岩纯净到让人难以想象，而且不管你是在上面跑啊跳啊睡觉啊，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甚至不会赶到灼热，可是一旦你有从里面捞起岩浆的动作，那些被捞起的熔岩瞬间就会恢复灼热，而且这种熔岩的灼热比自然界中常见的那种熔岩温度要高上百倍，除了用特殊的工具以外，任何东西都会被融化。“像这位美女那样用手去捞岩浆，纯是作死的行为啊，而且是花样作死大赛冠军的那种。”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不离开南海的本体，这些熔岩里的火灵气就可以得到百分之百的保存，而不散逸开？你家平时打造东西就是用这种熔岩？既然这么厉害的熔岩，你们是用什么东西来做容器的啊？”这南海的神奇让我想到了之前那个熔岩人形，它在出土之后，拼了命的想要不让自己身上的火灵气散开。所以才想要我的手，要是它也有南海的这种特性，说不定，真的会成为一个人人畏惧的怪物吧。说起来，当时我有问过火语一个问题，既然是让我来吸收那个怪物身上的火灵气，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让我吸，非要等那怪物被打残了才让我吸，而火语给我的答案是——白痴，你以为天人命就是无底洞么？你现在能容纳的灵气量有限，超了量有害无益，不然为什么你的阴阳眼到现在都还不能恢复。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左手容纳东西是有限的，而我的阴阳眼迟迟恢复不了，不单单是当时的婴灵怨气太重，还有我吸收的阴气超过了能容纳的量而带来的副作用。谢天谢地，那些小说了不都是说吸多了就会爆体而亡么？看来我还是走运的。不过毛大师也跟我说了，随着灵气的充盈和后期的自然补充，我身体里能容纳的灵气量也会缓慢的提升，到时候要是能容纳更多的灵气了，我就来这里弄点岩浆出来，吸个痛快，那岂不是非常的爽啊。

    “容器，当然有了。”欧照说着，带着我们走到了河边一个角落里，那是一块人工平整过的土地，，乍看起来，就好像是传说中的锻造工坊，只不过没有房屋和墙壁火炉什么的。只有一个一半埋在地下的木砧，没错，不是一般我们看到的那种铁匠铺里的铁砧，虽然那东西也是黑乎乎的，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来是一块木头，而且在很多地方都有着烧焦的痕迹。

    不过说到最奇葩的还不是真个木砧，而是在旁边的一棵树，没错，一棵树，那棵树的根系一半扎在熔岩海里，一半扎在岸边的土地里，透过透明澄清的熔岩海，甚至能看到那棵树不停向下延伸的根须。而且，这棵树并不是一颗死树，树上还挂着许多火红色的叶子，叶子的形状有点像蚕宝宝爱吃的桑树叶，可是那颜色却跟下边的熔岩一样。

    “我去，欧照，这是什么东西？熔岩里面还能长树？你家打铁用的砧子还是木头的，你逗我玩吧！”高亭第一个忍不住叫出了声来，白冰则是饶有兴致的走到那棵怪树旁边，仔细的看着那棵树。

    “嘿嘿，高组，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个砧子，你别看是木头的，就算是最好的铁砧都没有它结实耐热，那是一块凤栖木，凤栖木你知道吧，其实原本是梧桐，但是并不是每一棵梧桐都叫凤栖木，只有真正栖息过凤凰，在烈火中存留下来的才能被称作凤栖木，这块凤栖木是我们家老祖宗欧冶子传下来的，据说最开始的时候，这块木头足有一张方桌大小，可是随着千百年来的不断敲击，锻轧，木质越发的紧密，被硬生生敲成了这么大，你看着是块木头，其实重的很呢。”说着，欧照拎起地上的一把大铁锤，往那块木砧上砸了一下，竟然砸出了一声金铁交鸣声。

    “那这棵树呢？这棵树有什么来头？”白冰看着树上那炽红的树叶，似乎想要摘一片下来，可是有了之前的教训，又不敢随便乱动。

    “那个啊，那是一棵扶桑树，就是传说中太阳神羲和和她儿子金乌住的那种树，也只有这样的树，能够在南海生存，美女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摘一片树叶下来，那叶子里充满了火灵气，不过只能摘一片，因为它的叶子生长的很慢而我们需要靠这棵树来收集露水，只有这棵树上收集起来的露水才能给我用南海之水打造的武器进行淬火。”说起自家的宝贝，欧照还真是一脸得意。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人家的宝贝，按理说是不应该动手的，毕竟君子不夺人之美嘛，不过白冰在摘下最大的那片树叶之后，就把它塞进了我的腰包里。她的意思很明显，给我做后备的灵气饼干，哪天要是我手里的火灵气消耗殆尽了，可以用这个进行补充。这点小动作，看得高亭一阵的羡慕。

    “好了，不开玩笑了。”一直嘻嘻哈哈的欧照突然正经了起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修复你的妙法千五村正，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好几天的时间，你们等会自己沿着原路出去就好，不用管我，事情办好了，我自己会出去。也不用给我送饭什么的，这里有扶桑露和扶桑果，我可以自给自足，我们家人在打造武器的时候都只吃这些东西，另外……”欧照的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如果失败了，那下场，就是你的宝刀神形俱灭。”
------------

第三百九十八章    玩心不死

﻿    神形俱灭……听到这个词，我的心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这就是说，如果锻造不成功的话，归蝶就会彻底的消失，什么都不剩下？我突然有些犹豫了，神形俱灭的字眼，太过恐怖，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呢？即使归蝶不能像以前那么神勇，至少她还能陪在我们身边，一旦失败了，那就全完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心中的不安，腰间的村正突然自动出鞘化作了容颜憔悴的归蝶，单膝跪在我面前。“主人，不要犹豫了，不管是作为人，还是作为刀，归蝶都不想做个废物。”归蝶的声音突然变粗，变成了男人的声音，“我第六天魔王的女人，怎么能是个庸庸碌碌的废物，尽管做吧，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小子，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后面这个声音，赫然是被封在火圈里的织田信长，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竟然能借着归蝶的嘴说话了，也许，是归蝶真的太虚弱了吧。

    “好吧，那就这样。”我从刀鞘里倒出那半截断掉的刀尖，连同刀鞘一起交给欧照。欧照接过刀，放在了一边，拿出一个木头的舀子，在熔岩海里舀了一下，炽红的熔岩在流进那个舀子的一刹那放出了大量的热量。欧照用那个舀子里的熔岩在“海边”一条类似于引水渠的小沟里浇了下去，那一勺熔岩就好像是引子一样，从熔岩海里引出了一股，顺着岸边那条小沟，流到了下面一个木槽里。很快的，那个木槽就住满了熔岩，并且通过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和南海连成了一体。而在这个过程结束之后，刚刚那股火热的气息又收敛了起来，重新回归了平静。欧照用手在木槽里的熔岩上按了一下，对着我们耸了耸肩，“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理解这种现象究竟是怎么产生的，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按照这一套手艺来做的，不过你放心，虽然有失败的可能，但是并不是很大，我会尽力保护她的安全的。”欧照说着，从木砧旁边的一堆矿石里挑出几块来，丢进那个木槽，用之前的舀子，舀起一勺熔岩，浇了上去，一阵白烟冒起，那几块矿石缓缓的沉入到熔岩里，并且迅速的开始发红。“具体的我就不跟你们说太多了，反正你们也不打铁为生，这里的锻造方法也和上面的不同。高组，接着”欧照丢给高亭一串钥匙，“你们出去的时候，到了甬道尽头，走进那个电梯一样的地方，在手上灌注法力，在石壁上轻轻敲三下，就会升上去了，上去以后记得用手指在墙上的‘祝融’两个字上描一下，不用咬手指，神像就会自动降下来了。我家住在什么地方，你们只要问村子里的人打听一下，问他们庙祝家在那里，他们就会告诉你们了。祝融殿的钥匙也在里面，写着‘安全’那把。中间你们最好不要下来，那样会让我分神的。”

    不知道是打铁太过枯燥，还是人家家传的手艺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欧照的语气里多多少少有了点赶人的意思，不过这个大家都能理解，毕竟，谁家没点不传之秘啊。

    三个人顺着原路返回了地面，我再一次对那个超文明的“电梯”进行了一下膜拜，这玩意儿还真是神奇。高亭找出那把写着“安全”的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门锁，不过当他拉开门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在这间祝融殿的门口，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了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男人，而此时，这个男人也正抬着头，大张着嘴巴看着我们三个。

    “你，你们是谁？怎么从这里面出来了？里面不是没人么？”那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男人倒是比我们更早的反应过来，不过从我们所处的高度来说，我们是在俯视他，于是，他那发黑的印堂非常清晰的落入了我的眼里。

    “你问我们是谁？实话告诉你，我们是祝融神君座下的火部神仙，你倒是给我们说说，你跪在这里是在干什么啊？”可能是因为归蝶的重生有着落了吧，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看到这人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开起了玩笑。

    “啥？神仙？神仙还有穿你们这样的？”那个男人显然是不信我说的鬼话，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你不信么？要不是你的印堂黑的好像锅底一样，你以为你能看到我们么？”高亭一个壮汉，居然也跑来凑热闹，看来玩心不死的还不是我一个人啊。

    “你，你们……”男人犹豫了，其实啊，他这个时候跑到祝融殿前跪着，那分明就是遇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一般人拜神的话，没开门就没开了，等开了再来，不会说跪在门口等开门的。只要有脑子的，想一想就能明白他一定是遇到事情了。

    “怎么？你还不信我说的话，是么？”说着，我把左手往出一伸，心念一动，一股火灵气从手心喷出，掌心上燃起了一条一尺多长的火苗。“那现在呢，你信不信？”之前那个熔岩人形虽然个头不大，被我吸的时候也快油尽灯枯了，但是这个油尽灯枯却是和它之前浩如烟海的灵气相比的，其实总量还是不小的，大概相当于我鼎盛时期的水灵气的量，平时点个小火啥的，也算不上是浪费，反而是频繁使用，灵气量才能缓慢的提升。

    “你你你你，你真的是火神爷的手下？”男人明显是被我这一手给镇住了，那可是毫无准备的，说点火就点火啊。

    “信不信由你，本来庙堂还没开门，你就跪在这里，我们应该给你点好处的，可是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收。”随着一声“收”手心的火立刻熄灭了。偷眼看看身边，白冰的脸蛋非常努力的绷着，显然是别我的神棍行径憋得很难受。

    “三位神仙老爷，帮帮我吧！”看到我动也不动，只是说了一个字就把火焰熄灭了，老男人立刻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不停的念叨着神仙老爷帮帮他。

    “恩，沈兄弟，我看这个善男心也挺诚的，我们能帮就帮他一把好了。”和我一唱一和的是高亭，对此，我只能说，人不可貌相啊。“这位善男，我们此次出来，是奉了祝融神君的法旨，下届体察民情，为了方便沟通，我们出了这火神庙，就会变成常人也能看得到的样子，虽然这段时间我们会住在火神庙庙祝的家里，但是我们不希望有人把我们的真实身份说出去，你明白么？”

    “明，明白，我明白。”说实话，虽然这家伙这么说，我依旧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几分疑惑，十有八九，他是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态来做这事的，不过无所谓，反正也是一时兴起骗他玩的，人艰不拆，就不说别的了。

    “好了，明白就好了，我们这一趟下界，路上也耗费了不少时间，这庙里也没什么香火供奉，不如就去品尝一下人间的烟火，你且在这里跪着等我们吧，等我们吃饱了，再回来问你的事情。”饿，是真的有点饿了，这时候都快中午一点了，不管干啥，都得先填饱了肚子不是。再说了咱们冰玉斋干活，就算最少的，也收了三根线香做报酬，哪有说给人办事不收酬劳的道理，其实我就差说“你请我们吃饭吧”了，想必他没那么迟钝吧。

    “别别别，三位神君，这个，既然腹中饥饿，就这样吧，庙里没什么供奉，我请三位神君到村子里的饭馆吃一顿午饭，权当供奉了，还请三位神君赏个面子，别驳了我这张老脸。”老男人陪着笑，满脸的皱纹都快挤成一堆了。

    “如此……好吧。不过，出去以后，你切不可泄露我等的身份，至于称呼，就喊我高先生好了，那两位是沈先生和白小姐，有什么事儿，你就多跟高先生说，他才是祝融神君身边的红人，我就是个护法的力士罢了。”高亭说着，好像唐僧拄着锡杖那样把双刃矛拄在了地上，你别说，他这么一整，配上他魁梧的身材，还真的有点金刚力士的模样。

    跟着点头哈腰的老男人，离开了火神庙，进了村子里唯一一家饭馆，不过你还别说，这家饭馆里面弄得还真的是挺干净，装修也敞亮，菜单上的菜肴也是有模有样的，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当然，后来高亭告诉我，这火神村的火神庙虽然不大，却非常的有名，丝毫不逊色于省会的火神宫，所以HN省本地的一些人经常会开车到这里拜神，这家饭馆，就是给那些长途跋涉来拜神的人准备的。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庙小菩萨大，这地方虽然不起眼，但是相对于已经商业化成为了小吃集中地的火神宫，下面藏着南海的小小火神庙显然更具备神性。

    点好了菜，遣散了服务员，精神有些紧绷的老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我介绍，“三位，我叫顾一山，是个法警，我最近，被我枪毙过的一个犯人给缠上了……”
------------

第三百九十九章    法警生涯

﻿    我叫顾一山，是个法警，也许有人对法警不太熟悉，我们并不是隶属于公安部门的公安警察，而是隶属于司法部门的警察，平时法庭传唤啊，提人啊，在法庭内维持秩序啊，都是我们这些法警的职责。我负责的工作，比较特殊，我是负责打靶的。

    哦，这个打靶，可不是练枪，而是杀人。每次有判了死刑的囚犯，都是由我们这些人来解决的。不得不说，这是一份并不愉快的工作。我不是杀人魔，不管怎么样，看到同类倒在自己的手下都不会让我感到开心。

    这一行啊，一做就是十年，记得第一次做的时候，开枪后那种脑浆飞溅的画面给了我太大的震撼。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我枪毙的是一个女的，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名字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实际上，我也没有去记被我枪决的人的名字的习惯，只是隐约知道她是因为强迫上初中的小女孩儿出去卖自己的身子，而被抓起来的，被抓以后，还特别的嚣张，说什么今天你们看我的笑话，明天我就让你们笑到哭。套用现在的话来说，她就是个花样作死小能手，她做的那些恶心事情原本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还敢跳出来叫嚣，除了找死，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呢？到最后，不光她自己，连她妈开的KTV以及当地那些和他们有关系的黑帮全都被一网打尽。然后又从其中牵出了更多的犯罪事实，经过法院判决，她和她妈以及黑帮的几个主要成员，全都被判处了死刑。

    呵呵，说实话，我们的司法机关，还真的很少这么利索。那天枪毙这个女人的就是我，这种狗日的东西，就是该死。也就是咱新中国了，要是放到过去，应该让她们母女骑木驴游街，然后腰斩或者凌迟什么的才够让人出气。多好的几个小丫头啊，就被她们这些狗日的给毁了。

    法场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不到这里，你永远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英雄好汉，谁是外强中干的熊包蛋。

    这女人在外面的时候真的是挺嚣张的，可是到了法场上以后呢？除了求饶和哭，也就没剩下什么了。

    那天我接到了命令，上面有人说不想让她死的太痛快，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你不作就不会死，上面有人对那狗日的嚣张的行径非常的不满，要让她在死前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恐惧。于是，那一天，她先做了陪毙。

    什么叫陪毙呢？就是让她和另外一个等待枪毙的犯人跪在一起，在她身边枪毙人，让她好好感受那种死亡带来的恐惧。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滥用私刑，不过对这种人来说，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当天枪毙的人一共有五个，我们就一个个把犯人提到她身边，然后枪毙，说实话，看到犯人倒下去，带给我的冲击也很大，不过还好，我只有感觉冲击和恶心，却并没有等待枪决的那种恐惧。

    当第一个犯人被子弹打得脑浆横飞的时候，那位“大姐大”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法场，第二个犯人被枪决的时候，恶心的屎尿味儿，已经开始从她下身向外弥漫。而在第三个犯人被枪决的时候，她干脆就吓昏了过去。

    当时我就问是不是差不多了，但是带队的队长说，对这种狗日的东西，再怎么也不算多。在决定了让她陪毙的时候，队长就已经考虑过这种情况了，昏过去不要紧，有冰水还怕不醒么？队长不但用冰水浇了她，还等她彻底清醒以后，才当着她的面，崩了她妈。呵呵，大姐大，到了这时候，连堆狗屎都不如，脑袋不停的在地上磕着，说自己是贱人，是婊子，是王八蛋，求我们赶紧杀了她，别再吓她了。等她磕够了，我把那颗子弹打进了她的后脑。那一瞬间，脑浆飞溅，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我的脸上。

    自己杀人和看别人杀人的感觉绝对是两回事，那种强烈的恶心感让我立刻就弯腰呕吐了起来，队长拍拍我的背，告诉我这是每一个执行打靶任务的法警都要经历的事情，做得多了，就习惯了。

    那一天，我足足抱着马桶蹲了两个小时，是抱着，而不是大便什么的，因为一些老同事告诉我，这是祛除那种杀人后的恶心感最快的方法。我说不上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抱着恶臭的马桶，感觉还真的好了一点。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我的打靶生涯，我坚信每一个死在我手下的罪犯都是死有余辜。直到半个月之前一个名叫洪照直的犯人跪在了我的脚边。

    这个洪照直不是什么好人，不，何止不是好人，简直应该说是十恶不赦，他在衡南和岳南两地往复流窜、大肆作案，10年间盗窃两起，抢劫、强JIAN、杀害女性27起，其中6起强JIAN后杀人未遂，有11名女性惨遭其强JIAN杀害，最小的受害者才只有12岁。这样的家伙，枪毙他十次，都不嫌多。

    可是，就在我准备行刑的时候，这个死刑犯却开始大喊，说我不能杀他，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不能死，我不能杀他。

    一个流窜犯，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呢？是还有坏事没做完么？没有人会去管他喊什么，他的罪行判凌迟都不为过，对这种人，根本就连恻隐之心都欠奉。我没管他喊什么，这种在刑场上才想起来喊冤或者不想死的，我实在是见得太多了。不过，这个死刑犯在最后的时候终于放弃了喊叫，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当时，我并不觉得什么，只是执行了任务，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一次很普通的任务，却成了我噩梦的开始。

    洪照直执行枪决后的第七天，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感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但是几次回头，却没有看到身后到底有什么。冬天了天黑的早，让我感觉有些后脊梁发麻，我们做这种工作的，对于鬼神之说也是有一些了解的，尤其我老婆，怕我沾上邪气，还专门去庙里给我求了护身符，希望能保佑我平安。那时候我还在琢磨，自己会不会这么就让厉鬼给盯上了？后来想想也不太可能啊，毕竟我们这一行，就相当于古代的刽子手。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是寻常鬼魂敢去招惹的么？那种浓重的煞气，它们回避都嫌来不及吧。

    回到家以后，我就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小说，我老婆，则在厨房里张罗着饭菜，然后门铃突然响了，我一看监视器没有人，看猫眼还是没有人！那个门铃不使劲按不会响的！我不知道怎么想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顺手打开了一条缝但马上就关上了！倒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只是觉得那感觉很不对劲，一路上，就感觉有人盯着我，现在门铃又莫名其妙的响起来，会不会就是那个盯着我的人在等我开门的一刻，做一些什么呢？

    做警察的，都免不了会遇到打击报复之类的事情，即便我只是个普通的法警。我的同事就曾经遭遇过类似的事情，被枪毙的犯人家属跑上门去找他的麻烦，说他是杀人凶手。其实那又关我们什么事呢？杀人对我们来说，就好像扛大包当小工一样，只是一份工作，无论抓捕还是审判都跟我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们只是负责最后的执行罢了。

    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老婆做的饭菜特别的咸，咸的我都有点吃不下去，而且，她炒的猪血有一股很特别的血腥味，就好像我在法场上杀人后闻到的那种一样。我当时就觉得很恶心，炒熟的猪血怎么可能有那种血腥味呢？可是当我问我老婆的时候，她却说味道很正常，根本就没有血腥味，更没有很咸。

    于是，那天的晚饭，我没怎么吃，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太紧张了吧。我才五十岁，头发却已经花白了，很多人都说我是压力太大，没办法，我还做不到杀人而不感到压力。

    原本以为，睡着了以后就没有事儿了，可是我好像错了，在睡着之后，我就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跟我说话，说我不该杀他，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不该死，还不到他死的时候。那时候，是在做梦吧，在梦里，我感受到了一阵阵的无力感，而在无力的同时，我也回想起了那个声音，那就是之前在刑场上说自己还有事没有做完的死刑犯洪照直的声音。

    那一刻，我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猛地张开眼睛，却惊恐的发现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做梦，在我的床边赫然站着一个弯眉、三角眼、小嘴看起来似乎笑容可掬的诡异男人。这个，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我亲手枪决掉的洪照直！已经死了好几天的洪照直！
------------

第四百章    求助之路

﻿    “你是说，死刑犯的鬼魂出现在了你的床边？这事儿还真的是挺少见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做神棍的天赋啊，白冰就没有，她这一句话问出来，就让顾一山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好了，不闹了，我们不是什么神仙。”自己承认总比被别人揭穿来的好，我很欠揍的笑了笑，把证件递了过去，“其实我们三个也是警察，不过我们隶属公安部门，我和这位美女，是隶属于HB省公安厅的，被借调来办案的，这位是你们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的副组长，高亭高警官。”

    “额，原来，是这样啊。”听到我们是同行，而且高亭的等级远在他这个法警之上，顾一山的怒意似乎也渐渐的消散了下去，只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可笑，可笑啊，我这么大年纪了，居然真的相信了这世界上有神仙存在，还被三位给忽悠了，这还真是，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别这么说，顾大叔，这小子绰号叫蛤蟆，就是一个神棍，职业忽悠人的，面对这种职业选手，我们这些安善良民上当也是正常的。顾大叔，你接着给我们说说之后的事情吧，我挺好奇的，而且这个神棍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你把事情说出来，也许我们能帮得上你也说不准呢。”叫顾同志，或者叫老顾，似乎都有点不合适，所以白冰直接喊起了顾大叔，不过为啥我听着总是能联想到《水浒传》里的顾大嫂呢？法警终究也算是警察，如果能帮的上忙的话，我们倒是真的不介意帮帮他，反正欧照那小子在南海还不知道要呆多久才能出来。

    “好吧，既然是同行，我就给你们说说，你们不要笑我就好。”顾一山清了清嗓子，脸上写满了无奈，看来刚才是真的把我们当神仙了。“那后来啊，我就给吓醒了，坐起身子来才觉得其实看到洪照直的事情其实也是做了个梦，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之前无意思的觉得他死前说的话很奇怪，就记下来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怪梦。可是在那天之后，我有接连做了两天的梦，梦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到了后来，事情就变得更加离奇了，不只是做梦，而是在醒着的时候看到。有时候，我会在水杯的倒影里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有时候，会在镜子看到，有个人影闪过，甚至玻璃上，马桶的积水里，我都看到过那个人影。而最让人恐惧的事情是即便只是一闪而过，我也能清晰的看到弯眉、三角眼、小嘴的那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我可以肯定，我看到的那个人影不是别人，就是洪照直。”

    “那他有没有对你做出一些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呢？比如对你和你的家人下手什么的？”顾一山的情况明显是被鬼魂缠住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鬼魂缠着他是为了什么，单纯的索命么？我看不太像，毕竟那个洪照直死前说的并不是什么怨恨的话，而是说他还有事情没有做，这么看起来的话他可能是希望老法警顾一山能帮他完成他没做完的事情。

    “没有，除了有时候饭菜和茶水的味道会变得很怪以外，还没有对我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就算是这样，每天那个鬼影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的，也让我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我向单位请了假，想找人帮忙看看这事儿，然后就四处打听哪里有能人。最后有个朋友介绍说在月山区的中心公园，有一个高人，每天早上会在小树林里晨练，晨练结束后摆个卦摊，一天只算三卦，也不问人索要钱财，只说但凡算得准的，日后应了卦，提几斤水果来看看他也就是了。我当时觉得这应该是个有道行的，就买了点点心什么的，提前跑到月山区的中心公园，在小树林里等着。”

    “那，那个高人跟你说什么了？”高亭倒是听得来了兴致，作为省厅的特别行动组副组长，发掘人才也是他的工作范围，如果顾一山说的这个高人真的有本事的话，那他倒不妨去跑一趟。

    “别着急，反正这话也在心里憋了好久了，我慢慢给你们说。现在是冬天了，天亮的晚，我赶到小树林的时候，天还黑着，其实从那事儿以后，我挺怕走夜路的，不过没办法，就算怕，也得继续走下去，否则，没人帮我。一路上，我就觉得我身边一直有人在窥视着，不过我都是假装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即便知道，我也拿他没办法。我在林子里呆了一会儿，就看到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须发皆白大约七十岁左右的老人拎着个小包，从林子外面走了进来。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而他则只是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就拎着东西走到了树林中间的一小块平地上，放下东西，打起了太极拳。”

    听顾一山说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得暗笑了一声，这老头好手段啊，如果这不是顾一山要找的人，那顾一山不可能特别的说他，老头每天就算三卦，有一些迷信的，早早起来去等他，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顾一山又不是去晨练的，他还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么？至于不理顾一山自顾自的打太极，那是在故意吊顾一山的胃口，给他看高人的模样罢了。这也算是我们神棍，额，不是，我们阴倌这样行需要学的消费心理学了。

    “剁椒鱼头。”一名服务员端来了菜肴，报了下菜名就出去了，可我却分明看到顾一山望向那个服务员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味道。

    “怎么？又看到鬼影了？”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恩，刚才，那个上菜的服务员，就是一副洪照直的模样。”顾一山的话让我和高亭不由得对望了一眼。洪照直，他有这么神通广大？我和高亭可都不是普通人，即便我现在没用牛眼泪开眼，要是有鬼魂走到我身边的话，我也不可能感应不到的。“没事，咱们继续说吧，我都习惯了。”老法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当时，我等着那位高人打完了拳，天光放亮了，他在从小包里拿出马扎和算命的黄布，我才凑上去打起了招呼，高人说，他一进树林子，就看出来我身上有问题了，可是有些事情他不想管，管了就是惹麻烦，要是我不主动找他，他也不会理我。现在既然我主动找上他了，也算是和他有一段因果，不管也不行了。他没让我跟他说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给我把了把脉，看了看我的印堂，然后，让我给他写个字。他给我测测字，我心想这事情是洪照直引起的，就写了个‘洪’字，高人说，洪和红同音，又有三点水，红和水加在一起，就是血，我这事情和血光有关，而洪字右边有个共，左边是水，说明我是拿政府薪水的，这件事虽然与血光有关，但是是政府的公事，不是我的私事。我当时就惊呆了，这高人说的和我身上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于是我就问他，我也是为国家办事才惹祸上身，问他能不能帮我破解一下。高人说这事儿他能帮我办，但是要折阳寿的，我毕竟做了这么多年警察了，这点话，还是听得懂的，我就说，只要能帮我解决身上的麻烦，酬劳什么的一定少不了。于是，他就让我等着他，在树林子里又给前来求卦的人起了两卦，才带我回了他的家。”

    “这人有点门道啊。”一开始我还以为顾一山说的高人是个十足的神棍，现在看起来也不尽然，顾一山并没有说自己是干什么的，也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老头却能通过一个字算出来那么多东西，显然是有点真本事的。

    “恩，他的家里，就跟电视上演的，僵尸先生里，林正英的家里似的，供奉着很多东西，还有一些黄纸法器什么的，他先是在祖师爷的塑像前上了香，然后让我也跪着上了一炷香，然后说要起坛作法，让我和缠着我的鬼魂好好的沟通一下。他在一张桌子上布置好了法坛，把一盆水放在了我和他之间，还告诉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个缠着我的鬼魂就会出现在水盆里，让我好好跟他沟通一下，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毕竟他的死并非是因为我，我只是个刽子手而已，十有八九，是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的。我听了他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蒲团上，等着高人做法把那个鬼魂找出来，让我们好好谈谈，可是，高人才刚刚做了一半的法，就停住了，身子诡异的浮空，就好像让人掐住了脖子给提起来了一样，还没等我反应，高人就被那只看不见的手给扔了出去，，撞在了墙上，落到地上后，还吐了血。我赶紧起来去扶他，他让我不要管他，帮他打个120就好了，他说那东西的戾气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对付不了，想和那东西交流或者消灭它，我就得来火神村的火神庙，求火神庙的庙祝帮我，才有可能摆脱那东西。”

    火神庙的庙祝，短时间内，他是见不到了。同僚倒是有几个。“高组，怎么样？整么？”我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依旧抱着双刃矛的高亭。

    “组你妹，真见外，叫高哥。”高亭先是对我伸了一根中指，然后从剁椒鱼头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鱼肉丢进嘴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第四百零一章    不肯应召的鬼魂

﻿    “当当当”手指在胸口的小瓷瓶上轻轻敲了三下，一缕青烟从小瓷瓶里冒了出来，凝聚成人形，正是小诗。与往常不同，小诗这一次出来，保持着一种歪着头看我的样子，充满了疑惑，似乎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似的。

    “怎么了，丫头，犯傻了啊？”一把把臭丫头揽进怀里，让她坐在我腿上，夹了一块鸡肉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没事？”小诗的问话，让我感觉非常的惭愧啊。“没事”，也就是说在她的意识里，我只有又是才会喊她出来……“额，没事，就是想喊你出来跟我们一起吃东西。”好吧，我其实还是有事的，只是这种情况下实在有点说不出口啊。

    小诗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意，用带着菜汤的嘴在我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啧啧，话说，这样会不会被人当做萝莉控啊。

    “我说，沈浩，这个是……”高亭从来没有见过小诗，看到突然出现的她，吓了一跳，白冰则是夹了一筷子凉菜，送进了小诗的嘴里。小诗最近和白冰混得已经是非常的熟了，虽然还不想静儿那样一见到就喊“嫂子”的亲热劲儿，却也没有任何排斥了，想必让小诗喊白冰“妈”的话，也不会有太多的阻力了吧。

    “这个啊，我干闺女。怎么样，漂亮吧。”伸手在小诗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小诗冲我一撅小嘴，用指尖在我的鼻子上点了一下，似乎在说：“大色狼”。

    想让小诗查看的事情说不出口没关系，她只要在这里就等于已经在做了，其实我就是想让她看看在这附近到底有没有什么阴魂存在。虽然我和高亭也都可以涂抹牛眼泪或者用其他开天眼的方法来观察四周，可是我们的观察毕竟不如小诗亲自来来的实在，而且，那个死刑犯本身就是个色魔来着，白冰和小诗，两个族群的美女在一起，想必比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更容易引他出来吧。

    “你，你们这是……”顾一山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怎么就从我怀里冒出来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呢。

    “别害怕，她不是什么坏人。”我对顾一山耸了耸肩。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坏人，能从你衣兜里飞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人吧。”能够主动去找“高人”救命，接受高人的指点，跑到火神庙这里来跪拜，就说明这个家伙是相信鬼神的吧，而相信鬼神的人往往对这种情况的接受程度也非常的高。并且他本身就是个刽子手，心理承受能力那是相当的强悍，面对小诗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惧意来。

    “烧三丝。”服务员又端了一碟子菜上来，顾一山立刻又紧张了起来我们三人一鬼发现他的异样之后，都盯向了女服务员的脸上。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儿么？或者，还要加菜？”女服务员让我们看的有些发毛，很是别扭的询问了一句。

    “没，没事，你，你忙你的去吧……”顾一山连忙结结巴巴的让女服务员退了下去，而在女服务员退出包厢的那一刻，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到了椅子上。

    “你看到的还是那个洪照直？”这一次，问话的是高亭。

    “是，是啊，还是那个被枪毙的洪照直，他还冲我坏笑呢，你们呢，看出什么来没有啊？”看顾一山脸上的惊恐，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了，

    “我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高亭很直接的耸了耸肩，不单是他，我也没看出来，倒是小诗若有所思的看着顾一山，小嘴扁扁的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诗，你看出来部队的地方了？”叫小诗出来本来就有让她给看看的意思，只是刚才没好意思说，现在小诗自己有了反应，那我还不打蛇随棍上啊。

    “他……”小诗就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从我身上消失，专属见出现在了顾一山的身边，伸出小手来，一只手捏住顾一山的面颊，另一只手拽住顾一山右眼的上眼皮，翻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顾一山被这一个变故弄得惊叫出声，可是因为小诗的手就拽着他的眼皮，所以不乱动，只能开口询问。

    小诗根本就没理他，只是用小下巴指了指顾一山的眼珠子，“看。”我们三个立刻凑上去，对顾一山的眼珠子进行了围观，当然，白冰属于凑热闹的，真正围观的也就我和高亭两个人。

    顾一山的眼珠子，颜色和一般人是有一点点诧异，眼白中略带了一些灰色，而瞳孔处则比一般人的颜色要重一些。

    “阴气入眼？这家伙还真是狡猾啊。”高亭不由得咂了咂舌。“果然是惯犯作案，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小诗点点头，松开了捏着顾一山的手，拽着我，把我按回了椅子上，然后施施然的坐在我的腿上，也不用我再喂，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烧三丝送进嘴里，也许是刚出锅，太热，小丫头吃的又有点急，被烫到了，吐出小舌头来不停的吹着气，那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知道了鬼怪使用的手法，那解决起来就好办多了，顾一山形容的事情看上去挺可怕，可是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强效的鬼遮眼罢了。把自己的阴气灌进顾一山的眼睛里，就好像给他戴了一个见鬼的隐形眼镜，其实他眼看的地方多半都是没鬼的，那些鬼脸全都是被他眼睛上那层隐形眼镜给加上去的。

    安慰了一下顾一山，让他不要担心，吃过饭以后，我们就找人打听了一下庙祝的家在什么地方。欧照的家还是很好找的，更让我们惊喜的是在他的房间里有着大量的做法需要的道具，都省的我们自己去张罗了。唯一不好的就是这种地方让小诗极度的不舒服，自作主张的钻回了小瓷瓶里。

    我找了一个盆，往盆里倒了一些糯米粉和水，然后让顾一山用这些糯米水去洗眼睛。好吧，我承认，这种奇葩的方法绝对不会舒服，但是我们不单单是要除掉他眼睛里的阴气，还要把那些阴气都储存下来，不然的话怎么能让那个死鬼自投罗网跟我们会面呢？

    老法警顾一山咬着牙，用糯米水把眼睛洗了三遍，当我说可以了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都发红了，眼泪一个劲儿的流。罪过罪过，看来以后审问那些不老实交代的犯人，我也可以试试给他们洗眼睛啊。

    当然，在洗的差不多之后，顾一山就改用清水去洗眼睛了，而在这段时间里，高亭打电话，从公安系统中取得了死刑犯洪照直的生辰八字。

    说起来，好久没有玩碟仙了，不过那套家伙却依旧在我的背包里，有备无患不是么。打开特制碟子上的小抽屉，把写好了洪照直生辰八字的黄纸塞进小抽屉里，然后又把顾一山洗眼睛用的糯米水倒了一些进去。这样的话，一是有死者的生辰八字，二是有鬼魂的阴气，请起碟仙来，就要容易的多了。

    “碟仙碟仙请出坛，碟仙碟仙请出坛。”四根手指搭在碟子上，嘴里念念有词的念叨着请碟仙的口诀，可是碟子半天都没有反应。

    “会不会是这里法器太多，所以请不来啊？”高亭有些纳闷的问道，这种用碟仙请鬼的方法他也不是没用过，按理说生辰八字加上阴气这么好的引子，不应该请到现在都没有反应啊。

    “别着急，现在毕竟是白天。继续念。”我回了一句，继续念叨了起来，毕竟请碟仙这事儿可是我和瞎子在初期常做的，心里还算是比较有底。

    “碟仙碟仙请出坛，碟仙碟仙请出坛……”当我念到第十八遍的时候，突然感觉手指下的碟子颤动了一下，然后还没等我有反应，碟子就“啪嚓”一声碎成了好几片，碎片没有留在桌子上，而像是子弹一样向外飞射出来。索性碎片锁定的目标只有我高亭和白冰三个，我们三个的伸手都还算不错，除了我和白冰的手指分别被割出一个不大的口子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东西也太邪乎了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鬼敢在修行者招魂的时候这么肆无忌惮的反抗，大白天的，这特么根本就是挑衅啊！”高亭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正常，高哥，这货身上可是背了两位数的人命，死的又不甘心，要是不猛，那才奇怪呢。没关系，这么招不来，咱们就用别的方法招。”作为一个经常性失败的人生输家，我对各种不顺的免疫力那是高的离谱的，不就是失败一次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从背包里掏出一盘引魂香，丢到糯米水里浸泡了一下，然后取出来，用火烤干，在架子下面压好了死者的生辰八字，继续进行招魂。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引魂香刚刚燃起不到十秒钟，突然“呼”的一声整个冒起了火来，在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圈盘在地上的灰烬。不肯应召，这家伙，还真是不好搞，这是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么？侧过头，我从高亭的脸上看到了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
------------

第四百零二章     哭丧棒的线索

﻿    在欧照家的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我们三个人就跟着老法警顾一山一起，回到了衡南市，在我们的分析中，既然那个厉鬼洪照直并不是每天贴身骚扰顾一山，而他又一直说自己有事情没有完成，那么，他所骚扰的人，也许不止顾一山一个。高亭自告奋勇的提出自己去和本地的公检法机关进行沟通，去找找洪照直拿起案子的卷宗，以及案子前前后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顺便也盘查一下涉案的法官、警员有没有遇到和顾一山一样的事情，我和白冰则是先到了衡阳市医院。

    之前的战斗我们都受了伤，我的伤没什么大碍，我恢复能力强啊，白冰则不行了，受伤的胳膊却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到现在也不能用力，还裹着绷带，到医院里换一下药，顺便陪我看看许久未见的玉思言。

    没错，玉思言还留在衡南市，这也是因为火语。火语在之前的行动中得到了五火仙衣，称得上是这件事中最大的赢家，可是一件宝贝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掌控的，即便当时她收服了那件宝贝。这几天，她每天都要去那个山坳，也就是所谓的祝融墓上静坐冥想，并且熟悉五火仙衣的各种用途，暂时无法离开衡南市，玉思言自然也就不能走了。

    对于玉思言，我始终抱着很大的愧疚，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她就不用遭受这样的痛苦了，倒是玉思言本人一直都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让人不由得不为这位坚强的女孩喝彩。

    “阿弥陀那个佛，施主，贫道观你们身上气悬黑丝，莫非几位施主在这一两天里，又遇到了什么古灵精怪之事么？阿门。”在医院里看护玉思言的竟然是苍月那个神经病的死胖子，我们这进了门连招呼还没跟正主儿打呢，他就跑出来搅局了。

    “我真是受不了你，你身上带着盘没有？”看到这个死胖子，我就有一种满头黑线的感觉。

    “阿弥陀那个佛，无量天那个尊，施主啊，食色性也，须知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施主这一天到晚都想着盘的，对身体也不好，再说了，贫道观施主和这位女施主郎情妾意，卿卿我我，只带那日落西山头，就可以让你亲个够，施主又何必要看盘呢？阿门。”我有一种想要抽死这个死胖子的冲动，一边的白冰更是不客气，抬起脚来就踹向了死胖子的屁股，没想到这死胖子身手还真是了得，在白冰的脚踹到之前，一个纵身，就跳到了玉思言病床的另一边，口称“女施主，佛曾经曰过，有主的干粮不能碰。”然后就老神在在的唱起了“菊花残，满腚伤，你的后门已绽放……”

    “好了，你们别理苍月那个神经病了，小语都拿他没办法，你们要跟他较真下去，非得气死不可。”玉思言看到我和白冰来了，表现的很开心，示意我们自己找地方做，还很大方的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个苹果丢给我。“蛤蟆，我可是听说了，这次的任务，除了小语以外，你是最大的受益人。怎么样，给我说说感想呗，如果现在让你面对那帮日本鬼子，你能收拾的了他们不？”

    “额，这个啊。”没想到，玉思言一开始就提到了这个话题，看来，她虽然坚强却也并不是对那件事毫不在意的啊。“要是我那把抽风的长矛能用的话，应该没问题，不过说实在的，我现在的状态其实和那时候也差不多，只是能用的灵气从水变成了火，我都悲剧死了。现在巴不得再收拾一次小日本儿，让他们再给我弄一个雪女妖来，好好的当一回吸血鬼。”

    “唉，那东西怎么能强求呢？对了，我听苍月说，你在找一个叫什么‘哭丧棒’的宝贝？”玉思言对我的贪心不足表示了一下鄙视。

    “恩，一心姐告诉我的，如果能帮下面办事，能够洗刷田甜的罪孽，让她早日脱离苦海，投胎做人，也许，能做我女儿呢。只是可惜，到现在，我都没有这个哭丧棒的消息，真让人着急。”哭丧棒的难找，不在于太少，而是在于太多了，任何一家丧葬用品店，都能给你拿出一捆一捆的哭丧棒来，而我又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这真的是无从找起啊。

    “你要说哭丧棒的话，我还真有点线索给你。”不知道为什么，玉思言笑的有点诡异。“民间有一种说法，管朝鲜人、韩国人叫做高丽棒子，你知道为什么么？”

    “高丽棒子……”说实话这称呼经常能听到，但是为什么叫“高丽棒子”而不叫“高丽剪子”“高丽锤子”之类的，我还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那时候高丽人都喜欢吃玉米棒子，所以叫高丽棒子啊？”

    “高丽棒子的起源，有两种说法，其中一种是这样的。”这个话题似乎让玉思言觉得很是不屑。“清末开始，觊觎东北的日本人开始向东北进行大规模渗透和殖民，这种情况在九一八东北沦陷后更是达到顶峰。而要进行殖民最重要的就是移民，尤其初期日本鬼子的在华人员多数是军人，没有多少人对占领区进行日常统治和管理。但限于日本本国自然状况，也因路途遥远和经费等问题，所以从日本本土不可能调来足够的移民。于是，日本就从当时早就日朝合并的朝鲜半岛征调大量朝鲜人来华，这些朝鲜人在接受了所谓‘日朝同祖’的教育后，来华后行为相当不端，被当地华人称为‘二鬼子’。但是日本人对朝鲜人并不信任，所以这些朝鲜警察手里没有得到日方给予的任何武器，甚至不如中国的警察，中国警察至少还有一根警棍，这些人就用朝鲜妇女洗衣服的洗衣棒当打人的武器。由于这些人比日本人还凶恶，所以当地老百姓背地叫他们高丽棒子。”玉思言的表情更加的不屑，“你别看现在韩国人和日本人针尖对麦芒的，以前，也是穿一条裤子的。”

    “不是，那，和哭丧棒有什么关系？”我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

    “在人的脑子里，总是有一种思维定势，比如我给你一把AK47步枪，你最先想到的杀人方法绝对是开枪而不是倒转枪身抓着枪管当棒子使。那么，他们随手找来的武器为什么是洗衣棒而不是别的？因为警察用警棍，他们就用洗衣棒？如果他们真的能以警察的水平来要求自己，就不会有什么行为不端的说法了。而且洗衣棒这东西，也不是说以装备形态出现的，每家也就那么一两条，他们还是从自己家里早早的就拎来的，既然有这个准备，为什么不准备点更好的武器，就偏偏要拿洗衣棒呢？”玉思言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说，在他们的思想里，洗衣棒形状的东西就是武器，可以用来打人？”我大概明白了玉思言的意思。

    “没错，不但如此，能够在那么多人手中普及的东西，说明在他们的心里，那玩意儿是有着很高的认同性的，我们可以理解为，他们的传说或者现实中，有类似的东西，而且很厉害。”玉思言点了点头，“你不觉得，洗衣棒如果缠上白布条，就和哭丧棒差不多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到韩国或者朝鲜去找哭丧棒？可是那东西为什么会流落到那里啊。”想象一下，一个相貌堪称标准的韩国人，西装革履的拎着一根哭丧棒上街，那还真是很有喜感。

    “那不奇怪，韩国这个国家，他的人民有一种发自于骨子里的自卑感，而这种自卑感的表现就是喜欢吹牛，到处显摆，他们说李时珍是韩国人，李白是韩国人，中医是韩国人的，太极八卦是韩国人的，其实这就是一种自卑，觉得别人的东西比他们的好，他们就幻想着那是自己的，久而久之，就真的当成自己的了。韩国人其实对汉文化是非常推崇的，就连他们的首都，以前都是叫做汉城的。朝鲜半岛那块土地上，从唐朝开始到清朝的一千多年的时间里都在向中国纳贡称臣，作为君主国，我想当时中国政权的掌控者偶尔也会会赠给朝鲜政权的统治者一些礼物，或者是一些所谓的宝物。比如……朝鲜政权的重量级人物去世了，中国的当权者赠送一根不同寻常的哭丧棒作为悼念品，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这么说起来，也有点过于想当然了吧。”虽然玉思言说的似乎很在理，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话，就让我去朝鲜半岛寻找哭丧棒，这个有点扯啊。

    “如果只是这么说，那当然是有些想当然，不过……你还记得田二村么？”

    “田二村？你是说那个真田源二郎幸村转世的田二村？”这货我当然记得了。

    “田二村说，我很像他主公的老相好上杉谦信，我又是因为和他的同胞战斗而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所以在省厅受训的田二村经常去看我，也会给我讲一些有趣的见闻。其中有一件事是这样的，在安土桃山时代，也就是我们这里的明朝，当时日本的关白摄政丰臣秀吉发动了一场日朝战争，在那场战争中，被后世称作朝鲜战神的朝鲜海军将领李舜臣在战场上屡放光彩，不过很有趣的是，相对于日军的军佩明军的旗幡之类的指挥用品，李舜臣手里拿着的是一根缠满白布条的棒子，非常的奇葩。”

    玉思言的脸上挂满了笑，想必是想到了那个场景吧，我也忍不住笑了，田二村是带有前世记忆的，如果那位朝鲜将领真的拿着那么一根棒子的话，那十有八九，就是我要找的哭丧棒了，毕竟人家是战神，不是逗逼，怎么可能拿个普通的哭丧棒上战场呢……

    不行了，我先去笑一会……
------------

第四百零三章    被吓坏的法官

﻿    离开医院之前，我拉着玉思言的手，想对她说点什么宽慰的话，最终却没有说出来，我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对她说一些好话来自欺欺人的减轻我心中的负罪感，而是要切实的做点什么，让她早日从床上起来，重新站在我们的身边。

    当田甜离去的时候，我曾经以为仅剩再没有见到她的机会，可是一心姐给我带来了希望。当村正断掉的时候，我曾经以为归蝶再不能陪我斩妖除魔，可是欧照和南海带给了我曙光。修行者的力量，原本就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我坚信，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定能找到让玉思言重新站起来的方法。

    离开医院，打车到了市公安局，高亭和顾一山已经在档案室里找了许久的线索，看到我们两个过来，高亭很是郁闷的吧卷宗往我们面前一丢，“我现在真的是有点弄不懂了，你们看，这个洪照直的事情简直就是铁证如山，根本就没有什么冤假错案的可能，涉案的几名警官我也打电话询问过了，都没有出现类似于顾一山的那种情况，只不过参与洪照直案子一审的审判长最近一直请假没有上班，打电话到家里，家里人只说他生病了，就匆匆挂了，具体什么病，我也没问出来。你们说，是不是应该去审判长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了就去呗，反正又没人敢咬咱们。”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在卷宗里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事情没有？”

    “暂时还没有，不过这里毕竟只是公安机关的卷宗，在他被抓之后的事情，就要去看司法部门的记录了。要我说这也是蛋疼，公检法，档案什么的还要分开放，查起来真不方便。”高亭一巴掌拍在了档案袋上，“走，咱们就去看看那位请假的审判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公安想要找人，还是很容易的，而且那位审判长称病在家，就更好找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到了衡南市司法小区的一户人家门口。

    “当当当”作为本地的公安人员，高亭敲响了门。等了几秒钟，门内却没有任何反应。

    “会不会没人在家啊？”白冰上下打量着那扇防盗门，似乎想找找是不是有人出入的痕迹，不过她刚开始张望，防盗门上的猫眼就猛地一暗，明显是有人从里面在往外看。

    “当当当”高亭又在门上敲了三下，“请问李青墨李法官在家么？我们找李法官有点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找李青墨有什么事情？”门内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略有些嘶哑，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我们是省公安厅的，有一些事情，想找李法官了解一下情况。”高挺说着，把自己的证件举到了猫眼前，让里面的人看。

    “那，其他人呢？他们是什么人，给我看看证件！”里面的女人似乎有些神经质，说话的腔调很怪异，不过我们还是顺着她，把各自的证件都掏出来在猫眼前让她看。

    “HB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江东市负责人，HB省江东市桥西区刑警队队长，衡南市司法局……”女人神经兮兮的把我们证件上的所属都念叨了一遍，然后才略带迟疑的打开了门。“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说实在的，开门的这位“美女”，真心把我们吓了一跳。她看上去将近四十岁的年纪，面色苍白晦暗，眼圈发黑，眼窝深陷，头发蓬乱，印堂之上也和老法警顾一山一样，有着一片青黑的颜色。

    “您就是李青墨法官？”虽然刚刚她已经问了“找我有什么事”，可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她的身份。在我的印象里，法官啊，不论男女，都应该是那种庄严肃穆的模样，可是眼前这位哪有半点法官的庄重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瘾君子，还是刚熬完夜的瘾君子，和她比起来，顾一山的精神状态简直是好得难以理解。

    “是，我就是李青墨。算了，三位进来说吧。”李青墨虽然一副神经质的样子，倒还记得一些待客之道，知道让我们在门口说话不像话，侧过身子，请我们进了门。不过进了门以后，我却发现她的家里很不对劲，门口的鞋架上，只有一些女人的鞋子，而且尺码都一样，款式也略显单一，似乎这位李法官是个独居者。此时的时间大概是下午四点，正是阳光柔和的时候，可是她的家里却看不到任何阳光，有的只是灯光。客厅唯一的一扇窗户，被窗帘罩了起来，阳光根本就进不来。

    “坐吧。”李法官冲着沙发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我们坐，我们三个自然也没有太客气，不过在路过旁边卧室的门口时，我却发现卧室的窗帘也是拉起来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位李法官是一位血卟啉病患者，不能见光么？不，不对，我注意到她家书房和客厅之间的那扇窗子上居然也挂着一扇窗帘，通常书房的窗帘都是挂在书房里面的，可是她家的书房窗帘却是挂在客厅这面的，不，也许根本就是两面都有挂。

    “不知道三位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啊？”李青墨从茶几上拿起电水壶，给我们三个和她自己每人倒了一杯水，杯子用的都是一次性的纸杯，不光是我们的，她的也是，而那个电水壶就更显得凄惨，原本锃亮的金属外壳居然被用墨汁之类的东西涂成了乌漆麻黑的一片。

    “是这样的，李法官，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有关洪照直的事情。我们在市公安局查了一些资料，也查到了一些和那起案子有关的人的资料，并进行了逐个的怜惜，其中只有您这几天请病假在家休息，我想知道一下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高亭拿出一副官腔说道。

    “洪照直的案子……”我注意到李青墨的身子开始微微的哆嗦了起来，“你们为什么那么关心洪照直的案子？找人问话的话，也应该去找那些在岗的同事问吧，我现在生病了，不想谈有关工作的事情，如果你们只是想询问和案件相关的资料，可以去法院，那里有每一件案子的庭审记录，没必要来找我。”李青墨这女人，我们刚开口，她就做出了要赶人的样子，我该觉得她心里有鬼呢，还是心里有鬼呢？

    “李法官，你好像很怕光的样子。”送客什么的，在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我只当没听懂。“不，不应该说怕光，或许我应该说，你在害怕一些可以反光的东西，比如说……”我拿起了茶几上那个电水壶，“电水壶的外壳以及玻璃之类的东西，是么？是不是，你能从这些东西里看到什么啊？”

    “你，你怎么知道！？”女法官蹭的一下从对面沙发上站了起来，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个糖盒举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就会狠狠的砸下来似的。

    “猜的，信不信由你，我们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帮你解决麻烦的，刚刚我也说了，我们询问了所有和拿起案件有关的人，只有你一个人请病假在家，也就是说，我们是知道你身边出了问题才来找你的。请相信我们，毕竟，我们是专门负责那方面的警察。”我不知道法院的人对公安厅的特别行动组有没有概念，不过既然都是公检法的，多少也会有些耳闻才对。

    “那方面？你的意思是……你们是道士？”看着李法官那满是怀疑的眼睛，我不得不叹了一口气，好吧，我错了，她不知道特别行动组是干什么的。

    “顾警官，给李法官说说你的遭遇吧，你们是同一件事情的受害人，沟通起来，想必也方便一点。”我冲顾一山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点点头，在李青墨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开始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你是说，你遇到的这一切，都是在洪照直头七以后，而且洪照直是在一直跟你说他有事情没有做完？你，你们不是在骗我吧。”李青墨的疑心似乎比较重，不过这不怪她，任谁在鬼怪的不停骚扰下，都会变得疑神疑鬼，非常的神经质，像顾一山这样还能保持理智，只是比较容易被忽悠的，还真是很少见，用顾一山自己的话来说，他亲手杀过的人，比洪照直杀的还多，干这行的，要是神经那么脆弱，早就崩溃掉了。

    “李法官，我们就是因为我遇到的事情，所以才开始找和洪照直那案子有关的人来询问情况的，否则也不可能找到你这里，咱们都是司法系统的，李法官你要是怀疑我的身份，可以现在就去打电话查证一下，看看我顾一山是不是那天墙壁洪照直的。说实话，干了这么多年了，我真没想到这老了老了，惹了一身骚。”

    顾一山的话，让李青墨的情绪稍稍平定了一些，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口依旧有点烫的白开水，这才吐出一句话：“洪照直，想要杀我。”
------------

第四百零四章    窗外的凶案

﻿    “李法官，你别激动，给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我们在，他就算是多厉害的厉鬼，也没办法把你怎么样的。”白冰坐到了李青墨的身边，搂住她颤抖着的身子，这显然给了李青墨不少安慰，她的精神状态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你们……你们真的能帮我？”李青墨的眼神在我们三个人脸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高亭那里。好吧，魁梧的身材在某些时候真的是拉安全感的好工具，看起来很结实很抗揍，总会让人觉得可以依靠吧。

    “恩，你放心吧，虽然我们公安和你们司法不属于一个小系统，但是从大的方面来说，我们依旧是一个系统的，不可能眼看着你出事儿而不管你的，再说，一个普通的鬼魂什么的，在我们眼里也不算什么。你尽管说吧，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我们才好帮你。”高亭拍着胸脯向李青墨保证着。

    “呵，鬼魂这个词，出现在执法者口中，还真是羞耻，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存在的话，那么我们的很多案子，审判结果都不会是那个样子了。呵呵。”李青墨自嘲的笑笑，“罢了，唯物主义救不了我，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像你们说的那样，给我带来帮助吧。”李青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按时间来算，大概就是那个洪照直被枪毙了一周之后吧，那天我下班回家，就和平常一样，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看了一会儿书，就上床睡觉了。”

    “李法官，您是独居么？”我插了一句，这李青墨看着都快四十了，长得并不难看，按理说，这样一个女人，工作也不错，不应该这个年龄还是一个人啊。

    “是，我没结婚，小时候，发生过一些事儿，也是因为那个，我才立志做一名法官，来审判坏人的。也因为那个，我一直对男人有些抵触。”李青墨微微摇了摇头，显然，她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不过看起来她并不忌讳提起过去的事情。“不说那个了，说正经事吧。那天晚上，我躺下之后，过了没多久，就听到窗户外面有声音，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小区晚上很安静，我能听出来，是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施暴，女的还在喊救命。我当时心跳的很快，整个人都在哆嗦。”事实上，她在给我们讲述这些的时候，人都有些哆嗦，小时候的阴影，往往会成为一个人一生的阴霾，想想顾一山说的那个陪毙的女流氓，我感觉只是陪毙，真的是太便宜她了。有些人啊，没事干了就喜欢在那里吵吵，什么人道主义啊，人权啊，可是实际上不管是人道主义还是人权，都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载体必须是人才行，那些祸害小姑娘的狗东西能算是人么？不管是扒皮抽筋点天灯，还是木驴游街万刮凌迟，用在那些畜生身上都半点不为过。

    “我当时坐起来，从卧室的窗户往外看，就看到在楼下的一棵树旁，一个男人把一个半裸的女人按在楼下的草坪里，想要施暴，周围居然站着两个人，在那里围观，而不上前制止。我当时只感觉血往脑袋上冲，拎起家里的菜刀就冲下了楼，我不能理解那两个围观的，司法小区住的，都是司法部门的人，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那里施暴而不管呢？可是当我拿着菜刀气势汹汹一边跑一边骂的冲到楼下以后，却尴尬的看到楼下的草坪边确实是有两个人在围观不假，可是草丛上的却不是什么施暴中的男女，而是两条正在交配的狗。我当时很尴尬，以为自己是快睡着了有些迷糊，狗主人听了我的解释，都是一笑了之，没有追究我刚才挥舞着菜刀骂他们的事情。”

    说实在的，这女人讲述的事情，还算不上怎么离奇，这种类似于幻视的小把戏真的太常见了。就比如说顾一山看到的那些，就只是把阴气注入到眼睛里而引起的鬼遮眼罢了。“那之后呢？还有什么事儿吗？要是光这一次的话，说实在的，李法官，我遭遇的事情可比你的恐怖多了，在路上走着，我经常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洪照直冲着我走过来。”顾一山作为同病相怜者，稍稍说了一下自己的悲惨遭遇，也许是想给李青墨点安慰吧。人们都是这样，一旦看到比自己还惨的人，心里就会平衡多了。

    “要只是那一次，就好了。当我回到房间里重新躺下的是偶，我又听到了窗外传来了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我心想着，刚刚那次是看花眼了，这一次总不会再听错吧，我已经一点都不迷糊了，于是我又坐起来看，可是这一眼真的是把我吓坏了，我看到我窗户外面不再是夜空，而是一间老式的旱厕，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睡衣，梳马尾的女人走进了那间厕所，而我的窗户就好像是厕所的一面墙一样。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害怕，因为那个女人的背影，分明就和我一模一样，就连穿着的衣服也和我一模一样。”李青墨又开始哆嗦，白冰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你是说在窗户里看到了一个和你一样的女人？”我隐约觉得，这位李法官看到的东西和顾一山那个老法警看到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顾一山不管在哪里，看到的都是洪照直一个人，而且说的也是一些什么他有事情没有事没做完之类的话，而在李青墨面前上演的，则是一幕幕活生生的好像电影一样的画面。只是因为李青墨是女人？这不可能，如果只是为了戏弄女人的话，洪照直作为一个可以弄碎我碟子的厉鬼，完全可以去街上肆无忌惮的调戏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根本就不用对这么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下手。

    “没错，和当时的我一模一样，但是那场景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从来就没有去过那样的厕所。”李青墨有些激动，说话时的音调都有点拔高。“然后，我就看到厕所里那个我，好像是在看哪个蹲位比较干净，准备方便一下，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从外面钻了进来，那男人我认得，就是洪照直，他从后面勒住了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的脖子，嘴里还警告着那个女人不要出声，否则就弄死她。他的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胡乱的摸着，扒下女人的裤子，然后，然后……”李青墨有点说不下去了，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继续说道，“然后就是做那种你们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做完了以后，他就把那个女人给活活掐死，扔在了那里。整个过程，我就好像一个观众，可是在，他杀死那个和我一样的女人之后，却扭过头来，对着玻璃这面的我笑了一下，我能看出来，他不是无意义的笑，他知道我就在这面看着他，所以才会那么笑，他想杀了我，他一定是想杀了我。但是，但是他又不直接动手，只是这么吓唬我，难道，这就是对我审判他的报复么？”李青墨突然歇斯底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窗户的方向疯狂的吼叫着，“你来啊，洪照直！我能判你一次，就能判你第二次，你来啊！你来啊！”

    “冷静，李法官，冷静一点。”白冰连忙站起来抱住了李青墨，“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过去，只要我们来了，他就不敢胡闹了，别害怕，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李青墨那几声怒吼似乎把她身体里的力气全都给吼了出去，在白冰抱住她以后，她身子一软，颓然的坐回了沙发上。

    我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询问的好时候，可是知道的越多，就越有助于我们解决这件事，毕竟我不可能在衡南市久待，村正修补好之后，我就要去寻找田二村说的李舜臣拿着的那根哭丧棒了，这里的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李法官，在那之后，你还看到了什么别的画面么？就只是洪照直在厕所里杀害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的画面？”

    “不，不是的，很多，几乎是洪照直犯的所有案子，都会在我的窗户上来来去去的回放，只不过案子里受害人都是我的样子。后来我拉上了窗帘，他就在镜子里放，我打碎了镜子，他就在水杯里放，我换了一次性杯子，他就在水壶外壳上放。你不知道那个混蛋有多残忍，其中有一段，是他杀害了一名才十二岁的幼女，而那个幼女的样子，就是我十二岁时候的样子。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李青墨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茶几上。砸的茶几上几个一次性纸杯都在不停的颤。

    “你说，这些画面都是洪照直的犯罪写实？那么，在这些画面里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说，哪个犯罪场景比较特别？”我想洪照直其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什么信息。

    听我说这个，原本微低着头的李青墨猛地抬起了头，“我知道了，我知道特别的地方在哪里了！”
------------

第四百零五章    求罪的囚徒

﻿    “哦？什么地方特别？”很显然，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那一幕幕的画面其实都是死刑犯洪照直在死后给李法官留下的提示。

    “就是那个在厕所里面的画面。”李青墨很肯定的说。“你们不说我也没想到，不过现在我想起来了，那个洪照直似乎对这件案子非常的自豪，或者非常感兴趣什么的，每一次他给我看完他的一次作案经过之后，就会让我看一次厕所里的事，如果说他让我看的第二、四、六、八、十次都是不同的案子，那么第一、三、五、七、九次却都是这件案子。是不是，这件案子对他来说有什么特别意义呢？”说到这里，李青墨的话头突然顿住了，脸色开始迅速发黑。

    “李法官，你怎么了？”这位法官的表情不正常，非常不正常。刚刚她提到厕所里的案件回放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是现在一说起来这个案子是个特殊的个例，她的脸却莫名其妙的黑了，难道说，她知道这件案子的事情？“难道说，李法官你知道一些关于这件案子的事情？”

    “这，应该是一件漏案吧。”高亭突然插了一句话，“刚才在市公安局的档案室，我查看了有关洪照直的卷宗，洪照直身上背的人命一共有11条，而那11起涉及到人命的案子里，绝对没有这个厕所奸杀案。”

    “你说在卷宗里没有？也就是说那个洪照直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其实是想把自己的罪行昭告天下？”我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很古怪的作祟理由，这还真是有趣，别人都是想把自己的罪状给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另类，冒出来想让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可是即便多这一条人命案子又有什么不同呢？就算他活着的时候交代了，也不会因此而对他轻判，相反的只会加重他的罪责，现在人都死了，一了百了了，为什么还要对活着时候做的一件案子这么执着呢？

    “其实，这案子我知道一点。”脸色阴沉的吓人的李青墨突然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的灌了一口水。“不过，不是在有关的卷宗上，而是在法庭上知道的。”

    “在法庭上？”我愣了，一般这种连续杀人魔都是由公诉人提起公诉，然后再进行审理的，公诉人的诉状，在开庭之前，法官也是会由一些了解的，不可能说出现在法庭上才现场知道事情所有经过的奇葩事儿啊。

    李青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环视了我们三个一下，“公安司法，是一家，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就告诉你们吧，不过，你们听完就完了，不要让别人知道，可以么？我希望这件事能够到此为止，不要再闹大了。”

    李青墨说的郑重，我却是应付性的点了点头，至于事情能不能无视，那还要看具体是什么事情，如果不事违反原则的或者丧尽天良的事情，就当没看见也没什么。

    看到我点头，李青墨甚至没有去确定我的点头中到底有几分诚意，就有点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开庭那天，公诉机关当庭对洪照直招认的9起强奸杀人案提起公诉，洪照直当场就跟我们说：‘我做的第一起案子就是厕所女尸案，检察院怎么不公诉，审理中为啥也没有人提呢？’当时庭审现场很尴尬：向来都只有被告人否认罪责，哪有被告人自己主动揽罪责的？现场多名法警维持秩序，为了维护法庭的秩序，我没有让他继续就此事讲更多细节。之后该案继续开庭，洪照直当庭被宣判死刑，等待省高院二审。”李青墨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忆那天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阻止他继续陈述案情？”我问道了猫腻的味道。作为一个法官，一个审判长，如果嫌疑人在法庭上胡搅蛮缠，审判长加以制止的话，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人家自己供述自己的罪行，为什么还要阻止呢？

    “他供述的那起案子，发生在十八年前，当庭交代的那些作案细节都很细致，和那案子的案情基本一致，也就是他在窗户玻璃李放给我看的那个。虽然过去十八年了，但是当时的那个案子我记得特别清楚，在第一时间，我就基本可以肯定那案子就是他做的。”李青墨又是一个深呼吸，似乎这些事情说起来非常的困难。

    “既然你基本可以认定事他做的，为什么阻止他说下去？我问的一直就是这个问题吧。”对于她的这种说话方式我有点不喜欢。好吧，非常的不喜欢。一点都不利索。

    “因为十八年前的那起案子，当年就已经破了，也抓到了犯罪嫌疑人，并且宣判后执行了死刑！”李青墨的声音很低，说的内容却让我们三个全都震惊了。

    “你，李法官，你是说，洪照直供述的案子，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结案了，而且凶手还被枪决了？”白冰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问着，作为一个警察，一个从小就向往着警察这个职业的女人，她非常虔诚的笃信着司法的公正，李青墨说出的事情，显然也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的。

    “对，十八年前就宣判了，那时候我刚刚进入法院，审判那件案子的法官就是当时带我的师傅。那也是我接触的第一件案子。当时我非常的愤怒，觉得那个嫌疑人该死一万次，在法庭宣判他死刑立即执行的时候，我还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师傅为民除害了，为了死去的女人伸冤了，可是，没想到，在这么多年之后，我却听了和当初完全不同的结果。”

    “于是你不肯相信事实，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有点怒了，这个女人被鬼缠上一点都不冤，人家自己要在法庭上供述自己的罪行，她却不让，还真是没天理啊。

    “是的，现在的舆论闹得这么凶，一旦确定当年的案子属于冤假错案，拿出来重审还是小事，死了人，我师傅他们那一批人都会受到牵连，我是被他们带出来的，现在他们的年纪都已经很大了，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不可能活过来，我不希望他们在垂垂老矣的时候还因为冤假错案的事情而被调查……”李青墨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

    “呵呵，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那其他人呢？法庭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就这么给瞒下来了？”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呵呵，还什么不想让自己的师傅在老了还背官司，真不知道当年被冤死的那个嫌疑人知道她这些狗屁说法该怎么想。

    “当时法庭上事有很多人没错，不过那天并不是什么公审，主要在场的也只有我们几个法官和公诉机关的人在，都是公检法的人，私底下，上面的领导给做了一下调停，就这么过去了，权当他在庭审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也就过去了。反正他身上的人命，多一条不多，少一条不少，即便没有那一条人命，他也一样是死刑，何苦因为多给他加这么一条人命而让更多的人的背上官司呢？”

    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好事一样。伤天害理，草菅人命，想这么瞒过去？还真是做的漂亮啊。

    “高大哥，这事儿你怎么看？”我把目光投向了高亭。这时候，别说我们三个，就连顾一山都懂了，洪照直一直说的他有事没有做完，他还不能死，指的并不是没杀谁没报复谁，而是自己的罪行没有招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罪犯有人性？也不能这么说，犯下那累累罪行，他肯定不能算是个好人，最多，也就算是个诚实的罪犯吧。

    高亭举起水杯，看了看，又放回了茶几上，“渴了，但是不想喝你们家的水，公检法一家，跟你们这种人一家，简直是一种耻辱。沈浩兄弟，咱们能不能再来一次招魂，把洪照直的魂魄找出来，告诉他，这件事儿我们管定了，让他放心吧。有人替他背了罪名，他不乐意，那我们就还那个背罪名的人一个公道。”

    “不！你们不能这样！”李青墨突然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来，“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刚刚你们不是答应我了么，这件事我告诉你们，你们替我保密，不会告诉别人，为什么你们现在又这么说！你们骗我！骗子！骗子！”女人，状如疯虎，要不是白冰抱着她，她甚至想扑倒高亭身上用手挠他。

    “是他点的头，又不是我。”高亭耸了耸肩，我突然想起了郭德纲那句名言，你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采。

    就在李青墨发狂，高亭无耻，顾一山郁闷的时候我的耳朵里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刷拉”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我能看到的所有遮挡着玻璃的窗帘和布全都变成了碎片，可是客厅并没有因为窗帘的破碎而亮堂起来，相反的，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之中……
------------

第四百零六章    黑暗中的女孩

﻿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我能听到李青墨惊慌的喊叫声，也能听到白冰低低的安慰声和高亭捏紧拳头时骨节发出的啪啪脆响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声音听起来都显得那么朦胧而飘渺，而且，还一个个正在离我远去！

    “白冰，注意安全！”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喊什么向我靠拢之类的都没用，也只能希望白冰能自己注意一点安全，毕竟她身上也是带着一些驱魔道具的，高亭那面不需要我担心，虽然他看起来是个肌肉男，但是一个普通的肌肉男是不可能在省公安厅的特别行动组做到副组长的位置的。他要是没本事，那才奇怪。

    “嘻嘻嘻嘻”一阵小女孩的娇笑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我警惕的四下张望着，当然，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我接近。“小诗，出来帮忙。”小女孩的娇笑声啊，与其说是吓唬住了我，还不如说是给我提了醒，比小女孩儿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他们，不是么？我家的小女孩，那可是厉害的很呢。可是，在我喊了之后，小诗却完全没有反应。

    “小诗，小诗！”我伸手想去敲敲胸口衣兜里的小瓷瓶，喊小诗出来开工，可是这一敲，我却愣住了，胸口的衣兜，平平整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装着小诗的瓷瓶，不见了！

    “嘻嘻嘻嘻，大哥哥，你在找东西么？”小女孩的娇笑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猛地回过头看去，却没在自己身后看到任何东西，相反的，在扭头的功夫，我觉得自己后脊梁就是一凉。然后，好像有两条细嫩的胳膊从我的身后伸了过来，环住了我的脖子。糟了。大意了！

    故老相传，人身上有三把火，分别在头顶和双肩上，这三把阳火只要还点着，一般的鬼怪就不容易对你造成伤害，这也是为什么老人们说你在走夜路的时候，如果听到有人在你身后喊你的名字，千万别回头，只要你一回头，肩膀上的阳火就会被自己的动作给弄灭，喊你名字的鬼怪也就可以趁虚而入了。要是在一开始入这一行的时候，我肯定会记住这些忌讳的，可是最近经历的东西太多了，胆子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觉得自己有本事了，有些事情也就不在意了。唉，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古人诚不欺我也。

    “大哥哥，大哥哥，你是在找我么？”一阵阴冷的吐息喷在我的耳朵上，让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头流到了脚。

    “你，到底是谁？”我嘴里低声的问询着，左手却向自己身后摸了过去，小诗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村正也不在身上，不过这不要紧，我不是还有左手么？妖魔鬼怪，没跟我动过手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我的左手有储藏灵气的作用吧。“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怎么都不想，大哥哥，你陪我玩好不好？我就想让你陪我玩。这里好黑，好闷，我一个人好孤单……”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凄凄楚楚的味道，我背后传来的那种触感也变得更加的真实。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两个小馒头顶在我后背上传来的那种温软，是切切实实的在我背后么？要不要给她狠狠的来一下？

    “你为什么在这么黑的地方？要不，哥哥带你去个亮堂点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左手已经伸到了身后，手掌逐渐上翻，可是就在我的手掌翻向上面的同时，一双冰凉的嫩腿夹住了我的手，掌心顿时碰触到一处绝对不该碰的地方，隐约的还能感到有些绒绒的细毛，我傻了，这摸到的地方，我熟悉的很啊，记得当初跟田甜在一起的时候，摸她那里，也是这种手感，只不过现在的这个比田甜还要来的稚嫩。一时间，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样出手的话，算不算辣手摧花啊？毕竟人家小姑娘都这么主动的，裤子都脱了。

    “大哥哥，你怎么摸我那里呢？你好坏哦。不过，如果大哥哥喜欢的话，我可以让大哥哥随便摸呢，不过……”小女孩甜美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不过我的脖子好难受，我喘不过气来，大哥哥，你要跟我一样，我才可以让你随便玩啊！”尖利的话语声传进我耳朵的同时，两条环住我脖子的手臂猛然收紧，一股气闷感顿时传到了胸口。

    我勒个去的，我就知道在这地方肯定没好事！

    “炎天！”摸在小女孩身上的左手用力一抓，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很帅气的字眼，我就等着烈火喷薄而出，把小女孩从我的后背上驱赶下去，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情况又出现了，随着我的动作而来的，除了小女孩略带痛感的娇呼外居然什么都没有！而那种痛呼也不是被火焰灼烧后产生的，根本就是娇嫩的地方被抓疼了以后的喊声。

    “大哥哥，你好坏，你弄疼人家了。”女孩的声音恢复了之前娇娇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勒着我脖子的两条胳膊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呼吸开始逐渐的困难了起来，绝境，这就是绝境么？没有武器，没有帮手，就连自己本身的能力都不能正常使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想把左手抽回来，去摸左边的腰包，可是女孩那两条细嫩的大腿却把我的左手夹得死死的，怎么抽都抽不回来，我只能用右手去摸，可是当我摸到左边腰间的时候，整个人彻底的傻掉了，腰间什么都没有，装着道具的腰包就和胸前小诗藏身的那个小瓷瓶一样，消失不见了。

    这，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即便道具什么的都没有了，坐以待毙也不是我的风格，“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脖子被女孩勒着，说话有些困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勒着我脖子的女孩并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厉鬼一样力大无穷，她的力量保持在一个我可以反抗，却没办法挣脱的程度上，在用右手拼命扯着她的胳膊后，我终于得以把这个咒语念完了。“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念完咒语的同时，右手松开女孩的胳膊，结了一个剑指，向勒着我脖子的胳膊点了过去，可是这一下却没有对女孩造成任何伤害。相反的，在我身后的女孩发出了一连串得意的笑声，她甚至伸出舌头了，在我左边的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似乎在以此嘲笑我的无能。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要说我的腰包在不经意间被摘掉了还有可能，小诗藏身的小瓷瓶却几乎没可能离开我的衣兜，小瓷瓶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到小诗操控的，在经历的这么多事情之后，除了有几次因为任务需要，我让小诗守在别人身边而把小瓷瓶掏出来以外，那小瓶子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衣兜。

    而且……杀鬼咒没效果我还可以理解，左手的火焰呢？左手蕴含的灵气可是从来没给我出过岔子。即便我身上软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还是可以用一年控制手中的灵气的。那么，这么说的的话——我现在所看到所感觉的一切，应该都是假的！

    “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嘴里念诵着破魔净地咒，心里面也在不停的默念，而在我的咒语出口的时候，趴在我背后的女孩的笑声就好像卡带一样变得断断续续，勒着我脖子的胳膊虽然还在原地，那股勒紧的力道却小了很多。有效，是么？那就好！“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境由心生,魔从心破！”随着我一遍遍的念诵着破魔净地咒，脖子上的女孩儿手臂变得格外的无力，原本紧夹着我左手的双腿也渐渐的松开了。

    右手抓着女孩无力的手臂一扯，我终于从她的钳制中摆脱了出来，回身一看，却见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只穿着上衣的女孩站在我身后，怯生生的望着我，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小妹妹，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说实在的，这小女孩看着还真是楚楚可怜秀色可餐，不过，对于她，我却没有半点怜悯的感觉。凡是想要我命的，都得先做好死在我手里的打算。“既然法术不能用了，那，就来试试我的拳头吧。”扬起右手，一拳打向了小女孩的脸，在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个微微翘起的动作，似乎是在对我进行着嘲弄，可惜，我的拳头贴着她的鼻尖停了下来。“不好意思，你的花招，我已经识破了。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
------------

第四百零七章    蜀山剑仙

﻿    随着净心神咒的念诵，四周的黑暗就好像一个玻璃盒子一样，在咒语的力量下寸寸崩碎，四周重新恢复了光亮，而我的拳头，就那么悬停在白冰的面前，如果我刚刚不是停了下来而是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那么恶婆娘那漂亮高挺的鼻子恐怕就要变成塌鼻梁了。

    此时此刻，屋子里的人，就剩下我、白冰、高亭还有顾一山，李青墨却是不见了踪影。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摸了摸衣兜，小诗容身的那个小瓷瓶还好好的在我的衣兜里，又摸摸腰包，腰包也在我的腰上，东西都还在，再看那三个人，每个都是面容呆滞，双目无神的样子。

    也许，这三个也都在经历跟我一样的事情吧。“白冰，醒醒。”我伸出手来，想去拍拍白冰的面颊，可是就在我的手接触到她面颊前的一刹那，双目无神的白冰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我右手的手腕，嘴里喊了一声“我全家死光了又怎么样！”身子一转，我就觉得从被她抓着的手腕处出来一股巨力，还没等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阵天旋地转高之后，我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脑袋在地板上撞得“咚”的一声响，两只眼前数不清有多少金色星星在那里飘来飘去。这，这恶婆娘是给我来了个过肩摔么？

    人趴在地上，我的右手腕却还被她握在手里。白冰现在明显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要是不尽快摆脱她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那真的是不好说了。当然，摆脱什么的，我现在也只能是想想，因为还没等我有什么具体行动，一条腿就已经跪在了我的腰眼上，“不许乱动，你被捕了。”随着白冰毫无感情的话语，我的左手也被她拽了过去，然后，就是“咔嚓”一声，一副冰凉的手铐把我的双手拷在了身后。

    “白冰，你给我清醒一点！小诗，去制服她！”随着我的叫喊，小诗从小瓷瓶里钻了出来，对着白冰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白冰的幻觉世界里可能并没有小诗的存在，小诗在攻击她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做出类似于闪躲的动作来，就那样被小诗一脚踹在了肩膀上，从我山上翻了下去，嘴里却在喊着：“什么人，不要躲躲藏藏的！出来！出来和我打啊！你们是不是连一个全家死光了的女人都害怕！？出来！出来啊！”

    “傻了？”小诗疑惑的看了一眼白冰，然后用一种征询的目光看向我。

    “怎么可能，只是中招了而已，我说丫头你刚刚那一脚踹得不重吧？”白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捂在了小诗刚刚踹到的地方，似乎那一脚让她受伤了。

    “不重。”小诗说着飘身到了白冰的身后，扬起右手来，一记手刀砍在了白冰的脖子上，白冰顿时双眼一翻，身子一软，昏倒在地上。

    唉，打晕了也好，要是我这会拍她的脸蛋，肯定不会受到袭击。刚刚太大意了，我之前就应该把她打昏了再说。“小诗，帮我找找她身上有没有手铐的钥匙。”蜷起身子，让被手铐铐住的双手从脚下绕了过来，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也算是重新回到了前面。虽然有了钥匙几下就能打开，但是现在还有两个人处在那种古怪的状态，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谨慎一点好。

    “嗅嗅”一阵抽动鼻子的轻微声音过后，高亭那粗犷中带着几分机械味道的笑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我说，我怎么觉得这么怪呢，黑漆漆的一片，可惜啊，你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却逃不过我的鼻子！”机械的话语过后，高亭的右手在左手手掌心上拍了一下，然后，他居然从自己的手掌心里抽出来一把足足有一米八左右长，十五厘米宽的巨剑，我勒个去的，这货的武器是怎么塞进胳膊里的，难道说他的左手比我的还要神奇啊。

    “小诗，当心！”我冲小诗吼了一嗓子，小诗也是个伶俐丫头，在我吼出那一声之后就知道自己身后有问题了，带着被打昏的白冰以一种奇快无比的速度贴着地板窜了出去，巨剑的剑尖擦过她的裙摆，割下来一条半尺长，一指宽的布条。额滴个娘啊，在空中削下布条，可见高亭手上那把看起啦傻了吧唧的巨剑是有多锋利。不过最幸运的还要数顾一山，本来以小诗的性子，无关紧要的人，她是不在乎的，这次不知道是顾一山挡道了还是怎么的，顺带着给了他一脚，把顾一山踢到了墙边，老法警一头撞在墙壁上昏了过去。

    “咦，还有个我闻不到的家伙在给你帮忙？好，来的好，来一个是砍，来两个也是砍！”高亭吼了一声，然后居然挥着剑向我砍了过来，巨剑挥舞中，我隐隐看到他的剑身周围还飞舞着几把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小剑。你妹的，难道说高亭就是传说中的蜀山剑仙一脉的传人？这尼玛比威猛先生还威猛啊！我还没从地上站起来呢，两只脚胡乱的蹬了一下，把身子往后推，双手举起来，想用手铐中间的链子格挡一下高亭的巨剑，可是在巨剑的面前，手铐的破链子根本就没起到半点阻拦的作用，就好像一丝棉花丝一样被斩开两半，剑尖对着我的裤裆就落下来了。

    “你妹的！”我两只脚再怎么蹬也来不及了，这一剑下去，估计，我下半生的性福，就这么交代了。我勒个去的，白冰还是处呢……

    在我内心不住哀嚎的时候，脖领子突然一紧，一股力量把我向后拽去，当剑尖落在地上的时候，距离我的裤裆足足有一尺多远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我的裤子还是“刺啦”一声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还好里面的条纹内裤没事儿，小兄弟总算是保住了。

    “啊呀，小子跑的还真快，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就可以戏弄我。看老子下一刀不把你劈了的！”高亭吼了一声，大踏步向我的方向走来。

    “我勒个去的，高大哥，你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是咋的！”男人的命根子受到威胁，就算我知道对方肯定也进入了类似幻境的地方，也难免会产生几许怒意。左手火焰喷吐凝成了一把类似于村正的火焰长刀。“小诗，去找水，泼死这丫的！”我低语了一声，挥刀就向高亭砍去。

    打听别人的底细，不管在哪一行都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所以之前我也没问过高亭究竟有什么本事，现在看来，这货分明就是个以剑入道的蜀山剑仙啊。对付这种人，还是在对方没有什么理智的状态下，不抢先出手，我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我可不认为我这从小到大打架练出来的王八拳能对付的了一个蜀山剑仙。

    “兀那厮，来来来，吃你家小爷一招！仁义礼智信，五大招来，光明皇帝铠甲附身！接招，超弹动双炎斩！”我是多么怀旧才能想出这么华丽丽的词汇来啊。当然，哥并不是什么魔神坛斗士附身，而是故意的折腾。我之前身处的那个环境，就是漆黑一片，而此时的高亭显然也是用鼻子和耳朵来寻找敌人的，这么折腾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给小诗的行动创造条件，当然，我并不确定用水能够把他们浇醒，总之得先试试再说。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吼完了这一嗓子之后，虚砍了一刀，高亭格挡下我那一刀，可是我那用火灵气凝聚成的刀，在撞上他的巨剑之后，立刻就断了，前半截断刀化作了一抹流火，喷到了他的脸上，高亭左边的眉毛顿时被烧了个精光。

    “卑鄙！居然偷袭！”高亭怒吼了一声，一把抹掉脸上残留的火头，回身挥着巨剑，对着一边的墙壁劈砍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卑鄙无耻，居然来搞偷袭，还用一只白老虎来搞偷袭！砍死你丫的！白虎怎么了？白虎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就克死我！你克死我啊！”

    额，这位高大哥的想象力，真的是让人无语啊，幻境一般会受到人的精神影响，我刚才乱喊那一通似乎成功的让他脑补出了魔神坛斗士里，跟在主角火焰神身边的那只白光虎。并且和墙壁化作的白光虎斗得正酣，可是，可是你妹的克死你算是怎么个说法啊？白虎克夫我倒是知道，不过那个白虎和这个白虎压根儿不是一回事好不！

    这边厢，白冰皱着眉头，似乎正要从昏迷中醒来，运气好的老法警依旧坚定不移的昏迷着。唉，看起来这年轻人身体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要是醒过来了直接清醒了那还好说，醒过来以后还抓着我喊打喊杀的，那我不是要纠结死了？光一个周亭就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好不！？索性，我也不怜香惜玉了，抬起手来在白冰的脖子上补了一手刀，让她安安稳稳的好好睡，至少在我解决高大哥之前，她是肯定醒不过来了。
------------

第四百零八章    衣柜里的尸体

﻿    小丫头的手脚还是挺麻利的，我刚刚把白冰砍翻，小诗就端着一个洗衣服用的大盆从洗手间的方向冒了出来，大盆里似乎还飘着什么白色的固体。

    “喂，大个子，吃我一招，水神奥义，超弹动超流破！”当然，如您所见，我所做的依旧只是装装样子大声叫喊一下，来吸引高亭的注意力，小诗那边趁着高亭一个愣神的功夫，就把一盆水泼了出去。

    要是平常，这一盆水应该很难泼到高亭的身上，可是现在他的感知受到了幻境的影响，反应；略微迟钝，在听出身后有不对劲的声音后，猛地一回身，巨剑一挥，试图将袭向他的东西斩破，可惜啊，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抽刀断水水更流，这一刀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一盆凉水把他从头到脚给浇了个通透。高亭立刻就打了个哆嗦，眼睛不由自主的闭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短暂的当机状态，小诗手中镰刀立时出现，小手一挥，镰刀的刀背狠狠的拍在高亭的手腕在上，高亭手腕吃痛，一时间握不住巨剑，“咣当”一声，那把巨剑掉在了地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如此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嘴里用最快的速度念诵着净心神咒，右手捏了个剑指欺身上前，在高亭重新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指戳在高亭的眉心。

    “哎哟，你戳我干嘛！”指头刚刚戳上去，高亭就是一声惨叫，紧接着仰起头来，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额，这也太恶心了吧，你妹的，鼻涕不要到处乱喷好不……哥的裤子啊……不过还好，知道说“你戳我干嘛”，应该是清醒了。

    “不戳你，你是不是打算把人家这栋楼给徒手拆了啊？”我毫不客气的送给高亭一根中指，这丫的，也太凶残了，你看那面可怜的墙壁，上面好几个透明窟窿都能看到楼梯了，真不知道在他的幻境里，和他对上的东西跟他到底有多大仇，需要这么砍。不过也好在他只是出剑，要是他从背上取下那把双刃矛抡起来，那破坏力，得翻着跟头往上涨啊。“话说，高大哥，你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应该没事，就是身上好冷啊，这是谁用冰水浇我。”高亭说着，从衣领子里掏出来一小块冰块，想来这就是我刚刚看到的水盆子里的白色固体了。“用冰水浇我就算了。”高亭突然看向我，抬起手来，用一根手指在我的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这样戳你疼不疼，疼不疼！？”

    我勒个去的，你这网络段子看多了吧，怎么说我刚才也是为了救你才戳你的好不。不过，这句我要是记得没错，是儿子对老子说的，算了，我就忍了吧。

    既然冰水有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把散落在地上的冰块收集起来放回小诗端来那个盆子里，然后端着盆子去厨房接了一盆水。在接水的时候，我发现在水槽旁边的料理台上放着两盘剩菜，这两盘剩菜都长毛了，事情好像不太单纯啊。

    端着水盆到客厅把白冰和顾一山先后泼醒了过来，白冰醒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喊冷，而是喊脖子疼，顾一山的情况也差不多，小诗把他踢到墙上的时候，可没太控制什么力道，顾一山那一下可是撞得挺惨的，不过再惨也比被发疯的剑仙砍成七八块儿强吧。

    “唉，对了，李法官跑到哪里去了？”忙活过后，高亭终于发现客厅里面少了一个人因为是我把他弄醒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我不知道。”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在清醒过来以后，客厅里也就是我们这几个人而已，根本就没有看到李青墨的影子。按理说，李青墨一个已经被吓得快要精神崩溃的女人是不可能比我们更早的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那么她的消失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突然想起了厨房那两盘剩菜，再次回到厨房，拿起其中一个盘子端详了起来，白冰跟了过来查看情况，高亭则是很有自觉的留在客厅看守起顾一山来。李青墨和顾一山遭遇的都是同一件事情，现在李青墨不见了，顾一山也可能会出问题。

    “这些饭菜，看起来应该放了四五天了。”白冰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皱起了眉，给出了一个非常肯定的结论，“至少也在三天以上。”

    “是么？”这不太对了。按理说，李青墨一个独居女人，这些饭菜必然是她做给自己吃的，而且她疑神疑鬼的都不敢出门，怎么会放任饭菜放成这个模样？她家里怎么看都挺干净的，这不是个邋遢的女人。

    衣角，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道，侧头一看，小诗给我做了一个“跟我来”的动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跟着小诗我们走到了李青墨的卧室，小诗站在大衣柜前，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一个倒计时的手势，然后一把拉开了衣柜，顿时，一股带着少许尸臭的樟脑味儿钻进了我的鼻孔。大衣柜内，蜷缩着一具女尸，女尸的脖子上有着明显的勒痕，身上还穿着一套蓝白条纹的睡衣。我用衣柜上挂着的衣架拨开女尸脸上的头发，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这是怎么回事？李青墨杀人藏尸，然后借着我们中招的机会逃逸？不，不对，如果她不逃我们不可能发现衣柜里面的秘密。以我们爱管闲事手中又有一定程度的职权的情况，她不逃走的话，我们迟早会带她去参与这个案子那样的话，是不是会出现一些她无法面对的情况呢？“白冰，小诗，找找这间屋子里有没有相册或者工作证之类的东西。”

    一个尸煞，一个专业抄家的刑警，很快的，两本相册和几张证件，就被丢在了床上，看到这些东西，我的眉头一个劲儿的发紧啊。相册和工作证都向我们指明了一件事——死在衣柜里的那个女人才是这间房子的真正主人李青墨，而之前招待我们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假的！

    “你说这是偶然，还是被人算计了？”我拿着那些东西到客厅给高亭看了一下，高亭的眉头和我皱的一样紧。不过在皱了一会儿眉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揉着身子的顾一山。“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高亭已经开始怀疑顾一山了，毕竟他和李青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却不认为顾一山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他就应该跟着那个假李青墨一起跑了。“咱们还是琢磨一下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李青墨吧，而且杀了李青墨之后，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这里等人上门。”

    “应该是一种警告吧。警告我们不要继续参与洪照直的案子。”高亭扭头看向刚刚假李青墨坐着的位置，“或者，并不是专门在等我们，而是任何人来查，她都会给予警告，让来查这件事情的人知难而退。”

    “你的意思是，那个假的杀了真的，然后在这里守株待兔？因为李青墨是洪照直案子的审判长，她或者他们算准了有人要彻查这个案子就必定回来找李青墨，所以提前在这里布置的？可是这样的布置有什么意义？就仅仅是恐吓么？在我看来，这种程度的恐吓本身就没有什么效力啊。”白冰不太认同高亭的说法。

    “你觉得没有效力，并不是她的恐吓本身不给力，而是我们几个的身份特殊，魑魅魍魉的手段，在我们看来自然是没什么。”高亭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顾一山，后者无奈的耸耸肩，“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看我，我是个职业刽子手，如果神经不够坚韧，是做不了这一行的。”

    不管我们四个在这里怎么猜，最终也只能是猜想而已，高亭打电话找本地公安过来收拾残局，检验尸体。那些过来的警察都对墙上那几个能够直接看到楼道里的口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让高亭满头都是黑线，他也不想来着，所谓的一失足成破坏狂，就是他现在的写照吧。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几个是不可能罢手的，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先到顾一山的单位确定了一下老法警的身份，在证实他确实是枪毙洪照直的法警顾一山之后，天也不早了，我们找地方吃了顿饭，然后在酒店开了个套间，休息了一晚，准备第二天再去找法院的麻烦。

    这一晚，过的还算平静，可是我躺在床上心里却不踏实，当时在现场的时候，有点混乱吧，现在想想，其实现场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那就是那个假的李青墨为什么没有杀我们几个。杀人这事儿吧，杀一个是杀，杀五个也是杀，躺在衣柜里的李青墨明显是被杀的，那么，为什么假李青墨没有趁我们陷入幻觉的时候杀了我们四个？是单纯的没想到，还是说她在忌惮着什么呢……
------------

第四百零九章    耻辱的赌局

﻿    “你，你说什么？这案子已经有着落了？”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四人就赶到了司法局，可是在找有关领导询问那件事的时候，得到的答复却让我们所有人大跌眼镜。司法局的人说，洪照直案子里涉及的那起冤案，早就已经发回重审了，现在案子翻案，当年被冤死的人已经平反昭雪了，目前正在讨论国家赔偿的问题，而当年涉事的那些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罚，除了死者不能复生之外，这件事情可以说几乎是完满的解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啪”，我狠狠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我们之前怀疑洪照直的案子中冤案的事情导致了洪照直阴魂不散，可是冤案这事儿根本就是假李青墨说出来的，是她说洪照直在给她看的那些画面中反复的放厕所那间案子的画面给她，这本身就应该是一个误导！包括她之后说的那些东西，全都是误导！洪照直口中的没有办完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冤案的事情，要么是顾一山也在撒谎，要么就是另有其事。

    对我提出的质疑，老法警表示很委屈，但是却没有办法，最后他主动提出来用测谎仪来证明他的清白。测谎仪这种东西，公安局还是有的，在我们反反复复的提出一些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问题来对他进行测谎之后，得出的结论却是老法警并没有说谎。只不过这么一折腾，时间就又到了下午。洪照直的事情，真的是扑朔迷离，让人摸不清头脑，我们询问了当初和洪照直关在一起的犯人，又打电话联系了洪照直的家人，想要从他们那里知道洪照直到死还念念不忘的没做完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倒是他前妻说他可能是想看看孩子，却被我们否定了，因为头七回魂之后，他完全可以回去看孩子的。

    当初负责看管洪照直的警官告诉我们他曾经想要把自己的遗体捐赠出去，可以让他的健康的器官废物利用，送给那些需要他们的人，当时洪照直还说那是他有生之年最后的一个愿望，而他的这个愿望也已经达成了。

    毫无头绪之后，我干脆不管不顾的在午夜时分的法场上来了一次强力的招魂，结果洪照直的鬼魂没有招到，反倒是招到了几个不相干的鬼魂，让我们很是废了一番手脚。

    “哎呀，烦躁死了，这个洪照直怎么回事啊，你说他有什么愿望不说清楚也就算了，到现在为止，连个面都不露一下，明明是个能把碟子弄碎的厉鬼，就不能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么！？”在我收拾招魂道具的时候，白冰狠狠的踢着地上的土，“这根本就像是在和棉花包打拳击，完全不着力啊！”

    白冰的话让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白冰，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说好像和棉花包打拳击，完全不受力。你想到了什么？”警察办案的时候，也经常出现领馆一闪的时候，白冰很是期待的重复了一下自己说的话。

    “不是这一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就在我眼前转悠，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那就是，明明是个厉鬼，却东来都不露面……”

    “对！就是这个！”我知道了，我想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件事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到过洪照直的鬼魂，即便是顾一山顾老哥儿，在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也并不是洪照直的鬼魂作怪，而是阴气入眼，造成了类似于鬼遮眼的长效幻象。”

    “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有洪照直的鬼魂作祟！？”高亭现在的样子很是拉风，背着双刃矛，拄着巨剑，坐在两个实体化的厉鬼身上，那两个厉鬼全都是奄奄一息的可怜样子，眼中全是怒火，却一动都不敢动。

    “至少我们没见过，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虽然在欧照家里招魂的时候，碟子碎了，香也迅速燃尽了，但是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这些事情就是洪照直做的。整个事情中唯一见过洪照直，或者说唯一被洪照直袭击过的人就只有一个！”

    “你是说，那个高人？”老法警顾一山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说实在的，这哥们儿年纪大了点，不然我一定要推荐他做特别行动组的内勤，专门负责杀人的，本身杀气就很重，胆子又大，今天晚上，他是主动要求我帮他开眼让他能看到鬼的，鬼出来以后，他不但没惊慌，还恶狠狠的盯着其中一个据说是被他枪毙掉的鬼魂，硬是把鬼吓得直哆嗦。

    “没错，就是那个什么高人！”我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怀疑你当时看到的一切根本就是老东西在做戏！”

    “那就别啰嗦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

    ……

    高人，就是高人呢优哉游哉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一样。就算他家的们是被我一脚踹开的，那张老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固执的保持着一个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的“和善”笑容。

    “高人，我该怎么称呼你？”如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洪照直的厉鬼，那么我们十有八九是被人给耍了，假的李青墨很大可能不是不想杀我们，而是心有忌惮。确切的说，她应该是知道我们的底细，知道我身边跟着一只百骨尸煞，如果她想动手杀人，小诗一定会出来阻止。呵呵，骗局么？那么这个高人，必然和假冒的李青墨是一伙的。

    “性命，不过就是个代号罢了，你乐意喊我高人，就喊我高人，其实喊我什么都无所谓，因为那本身并没有多大意义。”高人本身是个老头，可是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还似曾相识。

    “你到底是谁，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事到如今，很明显是别人给我们下的套了。我在来的路上早有准备，确定了老东西有问题，第一时间从腰间临时挂上去的枪套里抽出了我的英格拉姆M10冲锋枪。虽然赤硝开花弹没有了，但是消声器里灌上朱砂也一样能用。

    “装神弄鬼么？呵呵，其实我只是和别人打了一个赌而已。在这里等你，只是为了我的赌约。沈浩，你没必要那么紧张，事实上，即便你用枪指着我，也威胁不到我，你确实如我说的那样，傻得可爱，都看不出来我的本体根本就不在这里么？这家伙，不过就是一部生物电话罢了。”高人口中的女声充满了嘲讽的味道，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我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你究竟是什么人？和别人打了什么赌？”右手的食指勾在冲锋枪的扳机上，只要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给他来几颗铁花生米尝尝。

    “我是什么人，要你自己去猜了，至于我和别人打了什么赌，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们赌的是你够不够蠢，真不好意思，我赌的是你够蠢，而且看起来这一次的赌局，我赢了。”须发皆白的高人放下了茶碗，看向我的老脸上带着几分怪异的笑。

    “我，我够蠢？那你们到底是以什么来判断我到底够不够蠢？”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充满了羞耻感，自己居然成了别人打赌的工具，赌的还是我蠢。

    “这个么，不用着急，你很快就知道了。”高人说到这里，突然放下茶碗站起了身子，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紧接着，一阵“刺啦”的衣服碎裂声中，高人的胸口的衣服瞬间化作了碎片，一条蟒蛇从衣服的破洞中钻了出来，张开足以吞下我整个脑袋的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了过来！

    “我去！神龙入体！”站在我身边的高亭一声怒吼，推开我的同时，用闪电一般的手法从他背后摘下了双刃矛，横着挥了出去，双刃矛撞在蛇头上居然溅出来一连串的火花，好在高亭本身就是个力量型选手，双刃矛也够沉重，这一下虽然没伤到那条大蛇，却是把它给整个抽飞了出去。

    “噗噗”两声，大蛇刚被抽飞，“高人”的两颗眼珠子居然从眼眶里射了出来。不，不是射，在那两颗眼珠子后面分明还连着绿色虫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胆子一向很大的顾一山此时也吓得面无人色，白冰护着他，退到了墙边，面的殃及池鱼。

    “这货好像是人躯诡心啊！”两颗眼珠子飞过来的过程中，横竖各裂开一条口子，飞到离我一米远的时候，那已经是两张张开的口器了。这玩意儿，太让人感到熟悉了，不是贝组织的人躯诡心还是什么！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弄出来的东西比以前还要恶心。

    可惜啊，有一点，是设置下这个陷阱的家伙绝对没有想到的，我虽然没有刀在手，在对付这些东西方面，可是比从其更有把握了呢——一团火苗，出现在左手的掌心。
------------

第四百一十章    调虎离山！

﻿    一直以来，火语都战斗在对抗贝组织的最前线，这次的宝物被火语拿了，李道长除了发发牢骚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不满，也是因为只有火语才能发挥那件五火仙衣最大的作用。事实上，如果火语变成水语、风语、土语什么的，即便法力比现在还高，她都不可能受到这样的特殊优待。贝组织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火焰恰恰是贝组织那群喜欢玩蛇虫鼠蚁的家伙的克星。

    掌心对着那两条虫子，心念一动，火焰顿时喷射而出，右手的英格拉姆M10向上一拨，把被烧了个措手不及的虫子拨了开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那高人的脑袋开了枪。

    高人，狗屁的高人，不过就是贝组织的一个傀儡罢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子弹打在人躯诡心的脑袋上，却没能顺利的给它爆头，而是溅起了一连串的火星，随着子弹四处飞溅，它脸上似乎也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好像，是脸皮？我不知道是不是，不过看它左眼下面露出的一块深绿色的肉，应该是脸皮被我打飞了一块吧。

    “蛤蟆，它脸上好像是有什么鳞片！”被打飞的那块东西似乎正好掉到了白冰的脚下，我能听到她的喊声，却没有功夫回头去看。不管它为什么这么硬，都无所谓了，时代在进步，法术也会跟着进步，之前他们不是已经弄出过充当保安的人躯诡心了么，那么再来个挂甲的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是蛇鳞，沈浩兄弟，你小心点，这家伙很可能会喷毒之类的。它不是单纯的人躯诡心，是和另外一种以蛇和人结合而成的名叫神龙入体的邪派法术组合在一起的。他妹的，真亏他们想得出来。”人躯诡心有时候就像是一个单兵作战平台，可以同时攻击复数的敌人，在胸口的大蛇疯狂的扑咬高亭的同时，双眼双耳鼻孔这六个孔洞里分别钻出一条虫子向我咬了过来，而那大张的嘴里，原本的舌头直接变成了一条蛇，也向我扑了过来。

    “他妹的！”我把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丢了出去，快速从腰包里掏出一把赤硝摔炮在身前用力一捏，随着一阵爆响，红色的武器弥漫了我身前的空间，赤硝虽然不是正克这些蛇虫的，多多少少也让这些阴邪术法催生出来的东西有了几分忌惮。我适时的在红色烟雾中点了个小火苗，赤硝粉末原本就是易燃的东西，遇到明火，那是没有半点犹豫的燃烧了起来。趁着六虫一蛇迟疑的时候，两只手在胸前快速的捏动法诀，现在我有充足的火灵气，八卦符令中的离卦也可以使用了。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烈火炽翼！”双手在胸前一转，身前立刻出现了一片锅盖大小的圆盘状火焰指尖在圆盘中心一点，火焰圆盘立刻化作了一只振翅的火鸟，飞扑了出去，在烈火炽翼这种专门克制它们的法术面前，不管是虫子还是蛇，都根本不够看。一个个拼了命的躲避，火鸟狠狠的撞在了人躯诡心的脸上，把人躯诡心硬生生砸了一个后空翻，头发衣服什么的都燃烧了起来，那条从胸口出来的大蛇再顾不得和高亭纠缠，在本体翻滚的同时，两条蛇在身上不住的游走，试图弄灭那些让它畏惧的火焰。

    “白冰，还记得咱们第一次遇到这玩意儿的时候么？”我的嘴角翘了起来，曾几何时，这东西追得我们漫山遍野的跑，还有个小的差点钻进我的肚子里把我变成它们的同类，可是现在看起来，它却是那么的差劲。

    “记得，为什么不记得，你嘴里塞着那么长一条绿色的条状物，啧啧，这个得记一辈子吧。”也许是看到了我的镇定自若，白冰也不再表现的有任何紧张。反而调侃起了我。

    “额，条状物，你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邪恶。”汗死，本来挺正常的回忆，让她说起来，还真是倒胃口啊。左手像宣誓一扬握拳举起，回忆着那本《八卦符令》里，离卦的法术。万幸啊，火和雷，都是比较常用的攻击法术，所以在离卦之下有着好几个法术可以让我施展。“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火煞天灯！”宣誓状的左手拳头上冒出了一团看起来略有些柔和的火光，左手一伸，拳头指向了人躯诡心，手上的火焰立刻消失，而人躯诡心的整个身子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火光。这个法术不是那种直接的破坏法术，而是把灵火打入对方的身体，让灵火在对方的身体内慢慢的燃烧，法术本身的爆发性伤害并不强，但是持续的时间却很长。

    人躯诡心的身上钻出了更多的蛇和虫子，疯狂的舞动着，不过从那些蛇虫不停的发出的“嘶嘶”声，以及那些不安的扭动可以看出来它们的处境非常的不妙。

    “沈浩兄弟，有你的啊，看来火语那会儿给了你不少好处。”高亭一边朗声笑着，一边挥舞起双刃矛，把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人躯诡心再次打趴在地上，“贝组织那些狗日的还真够拼命的，这技术研发做的，硬是把神龙入体和人躯诡心结合到了一起。”双刃矛对着人躯诡心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下去，把那东西活生生的插在了地板上。

    可是，相对于高亭那笑嘻嘻的样子，我的心口却是拔凉拔凉的。火语，他刚刚提到了火语。蠢，我还真是够蠢啊！都这时候了，还在这里跟这个东西浪费时间，还在这里沾沾自喜！它说的没错，我是真的蠢！

    宝物出世这种事，又不是兵器铺开工，街头小孩打架，闹腾的这么大，我们特别行动组是知道，难道贝组织就不知道么？既然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出手抢夺？恐怕在宝物出世的时候，贝组织就埋伏在那个山坳附近，只是一直都没出现的火语让他们很忌惮，没敢贸然出来。后来那么多人受伤，那个熔岩人形的力量却在不断降低，如果那时候火语还没出现，恐怕贝组织的人就会出手抢了。

    后来五火仙衣到了火语的手上，就更没有他们的份，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给自己找点其他的好处来进行一下心理安慰。上一次，日本人搞展览的时候，就有贝组织的人参与在其中，现在他们利用这个所谓的高人和顾一山把我们从火神村调出来，然后用假的李青墨放烟雾弹，拖延我们的时间，那么，他们的目的几乎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调虎离山，夺取修复后的妙法千五村正！

    “糟了，糟了！赶紧回去，欧照那里有危险！”我用最快的速度施展出了八卦符令离之卦的神火符，配合火煞天灯把那个综合型的人躯诡心给烧成了灰烬，然后也不管顾一山，一手一个，拉着白冰和高亭就往外跑。在楼下拦了一辆出租，根本不还价，丢了一叠百元大钞给司机，让他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火神村。在车上，我把我我之前想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白冰和高亭听了我的分析，脸色也瞬间白了起来，白冰一个劲儿的安慰我说肯定没事儿的，高亭则是拿出电话来不停的打电话，先是给市局打，让他们去那个高人家清理一下现场，然后就是给省厅打。要他们火速驰援，我则不顾已经是凌晨时分，把电话打到了玉思言的手机上，让她赶紧喊火语过来救命。谁知道火语接了电话之后只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什么事儿，等我睡醒了再说”就把电话给挂了，我那个火大啊，就算不是一个省的，好歹也是同仁吧，你说你这么冷漠算个什么事儿，不过话说回来，之前等宝贝出现的时候，那两次遇袭，她可能也是躲在一边看好戏吧，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想把她拉出来狠揍一顿啊。

    后来还是神经病的死胖子给我回了电话，他说：“阿弥陀那个佛的，施主你别见怪，贫道家的败家娘们儿其实不是见死不救的那个意思，阿弥陀那个佛的，她其实是想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儿，现在你们就是赶去恐怕也已经晚了。阿门。希望那位施主还没出事吧，这样吧，贫道这就罩袍束带，快马加鞭的赶到施主那里去，施主，你看中不？”

    对于这种有本事的神经病，我只能说：“中，顺便带张盘来，老子好花钱让你说人话。”

    夜里的路况还是挺不错的，可劲儿开，我给的钱够多，司机也不墨迹，知道我们是有急事儿。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吧，车子就开到了欧照住的火神村。夜晚的村庄，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感觉有些发毛，我没让司机送我们进村，打发他赶紧回去了，这村里的人家夜里没人点灯不稀奇，路灯没亮姑且也可以算作不稀奇，可是连狗叫声都没有就不得不让人警觉了。给冲锋枪换好弹夹，把小瓷瓶塞给白冰，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山村纯净的空气，贝组织，狗日的，你蛤蟆爷爷来了！
------------

第四百一十一章    锁魂尸

﻿    死寂的村落，安静的好像冥域，我们三个人呈品字形缓缓前进，村子太过诡异，谁都说不准会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旁边的屋子里跳出来。一阵夜风刮过，空气中有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钻进了我的鼻孔。看来，村子里的村民们是凶多吉少了。

    “沈浩兄弟，是先去民居里看看还是直接去欧照那里？”高亭低声问我。

    “先去欧照那里。”作为公安系统的成员，理论上，我应该有舍己为人的精神，可是真的遇到了事情，我还是要先顾着自己认识的人。亲疏不同吧。

    高亭显然很满意我的答案，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跟着我一路摸向火神庙的方向。可是到了火神庙附近，我们却发现，没有去民居里查看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民居里不会有什么人了。

    在火神庙门前的空地上，跪着足足五排村民，每排有二十个，这些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拢在小腹前，捧着自己的脑袋。没错，捧着自己的脑袋！

    “妈的！畜生！一群畜生！”高亭咬牙切齿的把他那把巨剑插在了脚边的地面上，就好像那块地面是造成眼前这惨烈屠杀的凶手一般。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白冰见惯了死人，虽然对面前的场面也是一阵咂舌，却没有普通女人那种大呼小叫的样子，反而是抽了抽鼻子，似乎在闻什么。

    “味道？什么味道？”我诧异的提起鼻子也是一阵闻，在浓烈的血腥味儿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再次用眼扫了一下庙门前跪着的这些人，我的心头几乎被怒意充满，“走，进去看看。”

    刚抬起脚准备往庙里走，一阵怪异的笑声却从庙门口那边传了过来，那笑声就好像喘不上气一样，有些断断续续，但却不是一个人在笑，很多断断续续喘不上气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死寂的夜里更显得恐怖之极。

    “人啊。”“人啊。”“来陪我们吧。”“我的脖子好疼啊。”“快来陪我们吧。”“你们不能单独活着。”“脑袋掉了，好痛苦啊。”“一起来吧。”“一起来吧。”“你们死了，我们就可以解脱了。”笑声过后，一阵杂乱细碎的话语从笑声传来的地方传了过来。没错，就是地上跪着的那足足一百名村民。

    “是锁魂尸，贝组织常用的手段之一。”高亭说着，从背上摘下双刃矛递给我，然后站在原地，活动起了肢体。

    “锁魂尸是什么？”看着那一具具从地上渐渐爬起来的尸体，我没觉得有半点害怕，虽然他们一个个都血淋淋的，可是他们都是敌人，就当血豆腐来砍好了。

    “锁魂尸是贝组织那些妖人们弄出来的恶心玩意儿，把人杀了之后，用邪法把魂魄锁在尸体里，给魂魄种下禁制，被锁在尸体里的魂魄，必须按照他们的命令做一件事或者几件事，才能得以解脱。不然的话，就要被永远困在尸体里，不得解脱。通常这会被用在残害普通人家身上，不过在HN省，那些恶心家伙，也会对我们的成员布置这种东西，其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单纯的为了恶心我们。”高亭说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就连一边的白冰也传来拳头捏的咔咔响的声音。杀了一百人，把魂魄锁在尸体里，就只是为了恶心我们一下？

    “还好，在江东市，他们没用过这东西，市区人口密集，如果出了这玩意儿，那乱子可就大了。”想着江东市警察局或者我的冰玉斋门口跪着这么一地的画面，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

    高亭拔起了地上的巨剑，朝我耸了耸肩，“事实上，如果不是你们HB省有那两个宝贝的话，也少不了被这些东西祸害。“

    “啥？宝贝？我们那里有克制这东西的宝贝？”白冰问道。

    “活宝贝。三年前，有人在你们HB省使用了锁魂尸，结果触怒了火语和苍月那两个活宝，对施法者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追杀。火语的威名，也是从那时候立起来的，没人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追查到凶手的，只是在最后的书面报告中我们知道参与施展锁魂尸法术的六个人，九族一百七十二口被诛绝，因为这事儿，火语被最高层的领导狠批了一顿，现在她经常听调不听宣，也是因为这个。她当初放下了话，谁要是敢在用这种法术在她家门口恶心人，她就恶心施法者全家。所以贝组织虽然还敢在你们HB省活动，却没人再敢用锁魂尸了。”高亭说的事情让我的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颗鸭蛋了。我一直都知道火语是个猛人，却从来没想到她能狠到如此地步，杀人全家就算了，她这直接是诛九族啊。不过效果还真是显著，只是不知道如果文西亚那老东西在HB搞锁魂尸的话，她会不会连文德玛那老头一起杀了。不过从这点上，倒是能看出来一件事，那就是贝组织的那些家伙，充其量就是一些坏人罢了，遇到真正丧心病狂的疯子，他们也怕。

    “好了，不唠叨了，这里交给我，你们去看看欧照出事没有。”高亭很是随意的提起巨剑挥舞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在剑身上一抹，原本就光灿灿的巨剑在这一抹之下更加显得璀璨夺目。高亭挥着巨剑冲进了那些正在提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的锁魂尸中，疯狂的屠戮了起来，一时间残肢断臂四下纷飞。这家伙，绝对是蜀山剑仙一脉的，我认识的人里玩兵器能玩的这么猛的也只有田二村和火语了。

    没有废话，趁高亭和锁魂尸们在庙门口大战，白冰迅速跑到院墙下，半蹲，双手做出准备托举的动作，我明白她的意思，快速冲了过去，脚踩上白冰的手，白冰用力向上一托，我的身子一轻，双手举着双刃矛在墙头上一挂，翻身上墙，回头想要伸手拉白冰，却看到白冰退后了几步，一个助跑，脚在墙面上蹬了几下，手在墙头上一抓，一按，身子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到了院墙里面。“进来呀，你骑在墙头上等什么呢？”

    额，我知道你身手好，咱能不打脸么……

    从墙上跳下，我和白冰直奔后面的火神殿。可是在火神殿前，我们两个都呆住了。火神殿门口，原本是有一个大鼎的，供香客们在门口烧香供奉，可是现在那大鼎里没有香也没有香灰，鼎下面点着火，鼎里面的水被烧得咕嘟咕嘟直响，而刚刚白冰闻到的肉香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我们两个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往鼎里张望了一下，这一眼，几乎让我的怒意达到了顶峰——大鼎里面煮着的是两个七八岁的幼童！而在鼎边的地上还用血写着一行字：一路辛苦了，给你们补补身子，蠢货。

    要说一开始我听说火语诛人九族，心里还有一点怜悯的话，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愤怒了，只不过我怒的是火语为什么不诛了贝组织所有人的九族。

    “好了，不是发火的时候，先去看看欧照。”月光下，白冰的脸色好像白纸一样，面部肌肉有些微微的抽动，我猛地想起来她胳膊上的伤还没好，肯定是刚才托我上墙的时候牵动了伤口，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走进火神殿，咬破手指，学着欧照的样子，在“南海”两个字上描了一遍，轰隆隆的响声中，塑像开始缓缓上升。白冰取出了她的配枪，子弹上膛，瞄着那个慢慢升上来的电梯格子，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态。

    超文明的电梯从地下完整的升了上来，所幸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刚刚出了一口气，想要走进电梯格子的时候，白冰猛地一拽我的衣袖，“锵锵”两声，两枚苦无钉在了我刚刚站着的地方。

    “砰砰砰”枪声连响，抬头看去，丢出苦无的竟然是原本站在电梯格子上的那个塑像！只不过现在看来那早就不是真正的塑像了，而是有人伪装出来的。

    塑像的袍袖挥舞间，一枚又一枚的苦无射向我和白冰，还好刚刚白冰发现的早，拉开了我，并进行了还击，否则现在我可能就插着一根苦无去找马克思诉苦了。

    “你妹的，玩苦无，是人吧！”从枪套里抽出英格拉姆M10，对着在小庙里不停乱窜的假塑像就是一阵乱射。早知道贝组织和小日本儿有勾结，看这货的举动，十有八九就是个忍者。就算你特么是鸣人佐助我来罗，在我们中国地盘上搞事，老子也要弄死你！

    火神殿本来就不大，在冲锋枪的疯狂扫射下，假塑像最终还是中招了，一条腿上被子弹钻出了两个血窟窿，蹦跳间灵活度大减。我和白冰的弹夹同时打空，那个假塑像瞅准这个机会，居然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冲了上来，想要玩肉搏，我和白冰对望了一眼，看来，刚刚心中积累的恶气，是有地方发泄了。
------------

第四百一十二章    别了，兄弟

﻿    忍者这东西，是会一些忍术，不过并没有漫画中那么犀利，在小诗突然出现砍掉他一条腿之后，装扮成祝融塑像的鬼子忍者也只能任凭我们摆布。不过可惜的是当我和白冰制服了他准备拷问一些事情的时候，那个忍者脸色一阵发青，脑袋一歪，居然就那么死了。我勒个去的，还真是不成功则成仁啊，没有干掉我们，就自杀，够狠。

    小诗用镰刀把忍者的尸体挑起来丢出了火神殿，谁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死了之后会不会来个尸爆什么的，当然，在挑出去的时候小诗很善良的在他的脑袋和心口各补了一刀，免去了他诈死的可能。

    进入了电梯格子，按照之前的方法让电梯下降，我和白冰的神经都绷紧了，小诗赶在我们之前，化作青烟，进入了地下甬道里，不得不说，有时候做鬼真的比做人方便。

    一阵叮当乱响，当我和白冰下到甬道口的时候，灯火通明的甬道里已经躺倒了两具穿着忍者服的尸体。显然，这些小鬼子是准备打伏击，给我们来个开门杀。不过看着这两具尸体，我的心却是沉到了谷底，他们能在这里布置杀手，就说明他们已经进入南海了。欧照，凶多吉少。

    沿着甬道快速奔跑，只用了五六分钟，我们就冲到了甬道转弯处，这一次，里面再没有什么伏击者，可是当我们绕过那个转角后，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南海，辉煌依旧，炽红的熔岩一如当初的纯净，在海边的一个角落，扶桑神树依旧招摇着那火红色的叶子，可是在树下，一个人身影，跪在那里。

    当我们走近的时候，白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想叫出来，她知道我和她一样难受。跪在那里的，是欧照。就像外面庙门口那些人一样，捧着自己的脑袋，跪坐在那里。

    “你们，来了？”欧照的头颅张开了嘴，声音变得嘶哑，而且断断续续，是啊，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如何能不断断续续呢？

    “欧照，你，你还清醒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是第一次面对死去的战友，却是第一次和死去的战友对话。

    “呵，呵，呵，那帮傻瓜，把我，做成了锁魂尸，想要，恶心你们。可是，我欧照，又不是个，普通的铁匠，嘿嘿，铁匠不可怕，就怕，铁匠有文化。”欧照断断续续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好像敲在我心口上一样。

    “欧照，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谁干的？”我没有去问怎么救他之类的愚蠢问题，救，难道要制造出另一个田甜么？这么活在世上，哪怕只有一天，也是一种煎熬吧。

    “你，要替我，报仇么？算了吧，你还是哄好你身边，的美女，别让她再哭了，沈浩，我，对不起你，没有，保住你的刀，让他们，夺走了。而且，他们好像还和，刀魂，达成了什么协议，你的刀，就那么跟他们走了。”欧照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揪心，每一句话，都好像要断气一样，可是又偏偏没有彻底死去。

    跟他们走了？不过，这也并不稀奇吧，这次的破事儿，又有小日本儿在参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归蝶和织田信长终究还是他们那边的人啊。“欧照，告诉我，来这里的家伙都有谁，我一定要一个个把他们全都揪出来给你报仇！”说话的是白冰，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正狠狠的用衣袖把脸上的泪痕擦去。

    “好吧好吧，看你们，这么有，诚意。唉，她死的时候，我就该死了，只不过晚死了几天，也，没什么，到最后，还有一个美女，为我掉眼泪，值了。”欧照果真是个开朗的家伙，开朗到死，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努力开着蹩脚的玩笑。不想让我们太伤心么？兄弟，放心吧，害你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下到这里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看着就好像，一只，猴子一样。女的，也是娇小玲珑的，不过，戴着一个面具，我也看不清，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听到女的，喊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木下君，而那只猴子，喊那个女的，金，小姐。”

    欧照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金小姐，怎么会，贝组织有很多姓金的女人么？还是说……

    “怎么？想到了什么么？在我们，掌握的情报里，贝组织，只有一个姓金的，女人，是高级干部。她的名字，叫做，金此曦。”

    “啪嗒”一声，我手上的双刃矛掉到了地上。“你刚刚说，来这里的那个女的是金此曦？这，这不可能，金此曦已经被我杀了啊，她怎么可能再出现在这里？”心脏一个劲儿的紧缩，难道说，我当天杀金此曦的时候，杀的不够干净，不够彻底，让她又活过来了？不可能啊，那时候她明明已经死了啊。不过说起来，通过那个“高人”的尸体和我对话的那个女人，那声音，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有点像金此曦啊！

    “看样子，你也，杀过，金此曦，是吧。”欧照用了一个“也”字。

    “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杀过她？”我的嘴巴再一次张大。

    “是啊，我杀过她，几年前就杀过。看你的样子，沈浩，你没有，在省厅特训过吧。如果有的话，你就应该知道，贝组织的，大干部，千面猫妖，金此曦的名头。”欧照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似乎已经难以维持这种程度的对话。“贝组织的头儿，谁都不知道是谁，可是金此曦比他们那个从未见过的大BOSS还要神秘。据说，那个女人，有九条命，一千张脸，在公安部的，记载中，金此曦，已经死过五次了，可是每次她死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现。其中，有一次，还是苍月下的手，苍月向所有人保证，金此曦，在天雷下，化成了齑粉，可是，没过多久，那女人又出现了。我们，甚至怀疑，金此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但是，没有结果。沈浩，金此曦，好像不想要你的命。那个叫木下的家伙，说，干脆留在这里，等你来，杀了你。可是金此曦拒绝了。”

    这段话，让我和白冰面面相觑，金此曦不想要我的命？确实，如果真的想要我的命，那就不是安排三个蹩脚的忍者了。

    “沈浩，你的刀，对他们来说，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听到，那两个家伙，在争吵，因为，刀的归属。不过，你那把刀，好像对你还有一定的感情。他们对我施展，锁魂尸的法术时，是把法术释放在刀身上，然后，用刀砍我的脖子。我，知道，锁魂尸，都是要留下一些指令的，应该，就是让我，趁你们不备，杀你们，或者什么的。可是，我，只是魂魄被锁住了，指令什么的，好像是被那把刀本身给截留下了。真想，让你摸摸那把刀，那是我毕生最高的，杰作。”

    欧照的眼神开始涣散，显然，和我们的对话消耗了他很大的精神力，再这么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会失去转世轮回的机会。“好了，欧照，就到这里吧，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想办法解除你身上的法术，让你能入轮回。”

    “那个，简单，不用想，只要，毁掉我的尸体，就，可以了。你们，尽快赶去市医院。他们是两个小时前，来的这里，那时候，我刚刚修复好了你的村正，现在，他们离开，大约有一个小时了。我听，那个瘦猴子说，什么，找回面子……帮我处理了，赶紧去，不要，耽搁。我家后院，有车。”欧照的话，让我的心又是一沉。赶去市医院，市医院有什么？火语和玉思言！高亭说以前在HB省用锁魂尸的人被火语诛了九族，而在我和那批日本鬼子接触的时候，也是火语在最后关头出现，救了我。那日本猴子到底有什么依仗，拿了我的刀而已，就敢去招惹火语么？我不认为那日本猴子是目中无人的纯蠢货，那么火语她们岂不是危险了！

    南海里没有手机信号，我让白冰立刻跑出去打电话通知火语，并且告诉死胖子，不要来我这里，直接返回医院。而我，则留下来处理欧照的后事。

    我问过他，要不要和他女朋友埋在一起，他说不用，他们当年的约定，是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既然死在了南海，就让我把他葬在南海，他要和南海融为一体。

    也许是法术不完整吧，欧照没办法自己懂，我把他抱到了南海的海面上，放在扶桑神树的旁边，依照他的嘱咐，用凤栖木的勺子，舀起一勺熔岩，浇在他的身上。欧照的身体，还有捧在小腹上的头颅，缓缓的融入了炽红的海面，和他守护的南海永远的融为了一体……

    别了，兄弟。不管是日本猴子还是金此曦，我发誓，会把他们拉到南海前，为你血祭！
------------

第四百一十三章    路边的曼珠沙华

﻿    “沈浩，欧，欧照那小子……”回到地面的时候，高亭和白冰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此时的高亭浑身浴血，就好像一尊杀神一样，可是他的表情却是充满了凄楚，显然，白冰已经把欧照的噩耗告诉他了。

    “我按照他的遗愿，把他葬在下面了，走吧，去市医院，我们还是其他的事情要做。”这一次，我没有把双刃矛再交给高亭，重一点罢了，没有了村正，我就只能靠它去战斗，越早熟悉它，我就能越早给欧照报仇。

    在欧照家的后院，我们找到了一辆奇瑞QQ，车钥匙就挂在之前他丢给我的那串钥匙上，白冰自告奋勇的跳上了驾驶席，让我和高亭在路上赶紧休息一会。高亭对我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还说他也想有个专属的内勤了。

    车子以比来时候更快的速度奔向市区，路上我再次拨打了玉思言的手机，可是一直没有接听，死胖子的倒是接了，只不过他和我们一样，也正在拼命的往回赶。

    不安，非常强烈的不安感，那是什么人，那是火语啊，明知道火语在医院，明知道火语的本事，还敢去找麻烦，如果不是花样作死大赛冠军，就是他们有所依仗，有能制约火语的手段。回想一下从前，在战国古物品展览的时候，我在关押贝组织小头目的医院里遇到了雪女妖雪椰，后来看情况，当时的雪女妖很可能就是浅井市役使的。小鬼子能弄来一个雪女妖，自然也能弄来两个三个，如果是用雪女妖来堆的话，那火语还真的是有危险了，毕竟，她再强也难以逃脱五行相生相克的天道，她克制贝组织那些玩蛇虫的，雪女妖却可以克制她。

    “当当当。”右侧的车窗突然被人敲响了，我也从沉思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扭头看向窗外，只见窗户外面有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堆积的老婆婆，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小伙子，你知道市区的方向该怎么走么？”看到我扭过头来，老婆婆张开嘴问道，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哦，市区的方向啊，就是……”我伸出手来，指向前方，却愕然的发现车子还在高速的奔驰中。

    疑惑的回头看看一边的老婆婆，却看到她依旧笑容可掬的趴在床边等着我的回答。

    “沈浩，你怎么了？”高亭从后面伸过手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浑身一颤，眼前已经没有了老婆婆的影子。

    “刚才，我看到一个老婆婆在窗外跟我问路，问我去市区怎么走。”说话的同时我指了指副驾驶位旁边的窗子。

    “老婆婆？什么老婆婆啊？是那个么？”高亭说着，指了指后排左侧的车窗，我顺着他的手指向外看去，看到在车窗外的路边站着一个老婆婆，说她站在车窗外也不是很贴切，确切的说她就像一个贴在窗户上的贴纸，任凭外面的景色怎么变化，她始终保持着在我视野中的同一个位置，没有移动分毫。我了个去的，这是什么东西，也太诡异了吧！

    “怎么？不是那个么？难道是这个？”高亭说话时候的声音突然变调了，我扭头一看，却愕然的发现那哪还是什么高亭！魁梧的身子上面顶着一颗和身子并不相称的干瘪脑袋，这不正是我之前看过的那个老婆婆么！

    “白冰，停车！快停车！”我急忙喊白冰，让她把车先停下来，可是在我喊过之后，驾驶位上突然传来一个和高亭头上那颗干瘪脑袋发出的一样的声音，扭头一看——我勒个去的！开车的白冰竟然也变成了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在我看向她的同时，老婆婆的脸上挂上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公路下边冲了出去。

    “啊！”我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慌乱的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锁着，打不开，摇下窗户，一股冷风钻了进来吹在我脸上，让我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定睛一看，却猛地发现车子还好好的开在公路上。侧头看了看驾驶位，白冰依旧好好的坐在那里，开着车子。

    “怎么了？刚刚做恶梦了？”白冰开的很专注，没有扭头看我，只是盯着前面的路面。

    “额，好像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歉意的笑了笑，我刚刚的喊叫声一定吓到她了吧。

    “所以我才说让你跟高大哥好好休息一下，警察啊，不管是哪个部门，都不好做，以前只专心做刑警的时候，就有查不完的案子，现在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推给下属去做了，还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不过，在你们疲倦的时候，能给你们开开车，分担一些劳累，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白冰说着，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我向车前方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没什么，就是看刚刚那个路牌有点奇怪。”白冰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的味道。

    “路牌？”

    “恩，之前我感觉我路过了同一块路牌两次，可是刚刚又看到一次，这就是三次了。”白冰把车速放慢了下来，“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不会，才怪。”我从车窗观察着车窗外面的景色，却发现公路两边的野地里充满了暗红的颜色。虽然HN省的地貌以红土地为主，但是我敢肯定那些颜色并不是红土的颜色。“白冰，停车。”

    车子停下之后，我吩咐白冰留在车上，高亭则被我要求保护白冰，自己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路边的野地，好像没有劲头一般，望到远处，就只是一片灰蒙蒙的无边夜色，而那些暗红的颜色自然不是红土，而是一片片火红的花海，凑近仔细一看，红色的花朵着生在花茎顶端，花瓣倒披针形，花被红色，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花被管极短。我不是个爱花的人，可是这种花实在是很特殊，我在泡妞的时候也多次借用过它的美丽来换取姑娘们的芳心。红色石蒜，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彼岸花曼珠沙华。

    抬头向前后左右不停的张望着，没有山，没有树林，只有一条笔直的公路以及公路两边看不到边际的曼珠沙华。“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没想到啊，我这么早就看到曼珠沙华了。”相传，曼珠沙华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黄泉路呢？

    “当当当”我走到车边，对着后座的车窗玻璃敲了几下，高亭摇下车窗，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么？”

    “我说高大哥，我觉得你应该问我，发现什么对劲儿的地方了么？”无奈的一笑，“我刚才睡着了，不知道你们之前看到过什么没有，这条路两旁，除了曼珠沙华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咱们是不是到了黄泉路。”

    “什么？黄泉路？”白冰不淡定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左右张望，“这不可能吧，之前我明明还看到路边都很正常，还有距离市区多少公里的路牌来着，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就是黄泉路？”

    “可是这条路旁边，除了曼珠沙华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不是黄泉路什么的，但是想想，之前我们从火神村跑到市区，又从市区回到火神村，这整个过程都好似在敌人的算计之中，而现在，欧照最后告诉我的消息，是他们要去市医院找麻烦，那不就是说，引我们回到火神村，不过是另外一次的调虎离山么？不光把我们调了出来，就连应该呆在医院里的苍月也被调了出来，那么他们在路上做一些手脚，还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呢？

    “那现在怎么办？要继续开下去么？”高亭也从车上下来了，看着路两旁的曼珠沙华不停的咂舌。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反正这一次是被人算计的很惨了。先跳个大神再说吧。”从背包里取出了桃木剑和铃铛，一手摇铃，一手舞动桃木剑，脚下一瘸一拐的踩着禹步，嘴里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邪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敕！”随着净天地神咒的念诵，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就好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湖水一样，波纹的起伏越来越快，最后“哗啦”一声，整个空间就好似破碎了一样，抬眼看去，我们所在的位置，赫然是火神村的村口！他妹的，感情我都睡了一觉了，我们的车基本就没动地方！

    摸出四张诛邪符，贴在车子的四个轮子上，重新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没啥好说的了，他们越是用各种手段来拖，就说明他们越需要时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早赶回市医院，砍下金此曦和那个日本猴子的脑袋！
------------

第四百一十四章    奈何桥

﻿    车子重新上路，这一次，路边倒是再没有曼珠沙华了，除了开车的白冰，我和高亭都是加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算计，还真是耻辱啊。

    车子再次上路，这一次车窗外的景色倒是正常了起来，远处有山，有田，还有树。为了保险起见，我从包里拿出了牛眼泪，往自己的眼皮上抹了一些，唉，阴阳眼还没有恢复，真的是很麻烦，总是要往眼皮上抹牛眼泪，我都怕哪天路上遇到的牛会把我当成同类。火语说过，我的阴阳眼关闭是因为我体内积累的阴气太多，撑的，等回到了江东市，我得试试去释放一些阴气，看看能不能把阴阳眼恢复过来，反正有小诗在，也不会浪费什么，衡南市这块地方的阴气依旧是很重，在这里估计我排出去阴气，也没啥用，全身都在吸收。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眼前一亮。可是我抹上牛眼泪之后却觉得眼前一黑啊，在我们的车两边，静静的走着两排鬼魂，就好像我之前梦里看到的那个老婆婆似的，虽然他们的动作很慢，却依旧能和我们疾驰中的车子保持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而在两排鬼魂的最前方，分明有两个戴着高帽，拿着哭丧棒的鬼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刚刚的黄泉路就是它们弄出来的？可是我不是已经用净天地神咒破了幻术了么，怎么这些鬼魂还不离开？

    “高大哥，会念杀鬼咒吧。”现在我们是赶时间，没空去对这古怪情况刨根问底，还是用最直接的方法来解决得了。

    “会啊，怎么了？你别看我是以剑入道的，一般的咒语我也会用啊。”高亭脸上挂了一副“你别瞧不起人”的幽怨神色，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跟我一起念杀鬼咒，越大声越好。”我没给他解释为什么，他也不是菜鸟了看我开了眼之后就念杀鬼咒，应该也能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吧。

    “OK，那没什么问题。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高亭和我同事念叨起了杀鬼咒，就连坐在驾驶席的白冰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念，而在我们车两旁的鬼魂似乎对这个咒语充满了畏惧，即便没有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施法，还是四散奔逃了开区，连带头那两个鬼差的吆喝都不管用了。对于那两位鬼差大哥，我们只能说对不起了，那些走散的鬼，就烦劳你们多费心了，认识上还有很多恶人，等着我们去收拾呢。

    “吱——”一声刹车声响起，奇瑞QQ停在了一条河的前面。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停下了？”高亭一直在念叨着杀鬼咒，念的都有些进入状态了，此时猛地一刹车，倒是先把他给吓了一跳。

    “这地方不对。”白冰伸出手来，指了指前面那条河。那是一条二十米左右宽的河，有意思的是在沿河公路上竟然并排有着三座桥。左边那座桥是黄色的，右边那座桥是充满金属质感的银色，而中间那座桥就更夸张了，不过是条二十米宽的河，中间那座大桥竟然分了上中下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是黑色，不知道是因为涨水还是什么，下面的滔滔河水居然会一浪一浪的打在黑色的桥面上，让整个桥面看上去都湿漉漉的。“我敢肯定，我们来的路上，绝对没有见过这条河，还有这座桥。”白冰的神色非常的凝重，我扭头看了高亭一眼，然后三个人一起从车上走了下来。

    握着各自的武器，缓步走到河边，还没看到河水，就闻到了一股好像化工厂排污渠似的臭味，凑到河边向下仔细看去，河水的颜色竟然殷虹如血，偶尔有水浪拍击在最下面的黑桥上，掀起了大片水花，可以看到如血的河水下面掩盖着的是更加乌黑的河水，并且随着浪头，一股股恶臭扑面而来，中人欲呕。

    “我说沈浩，是不是你的咒语不灵了？咱们又中招了？或者说，咱们根本就没从黄泉路出来过。”高亭的脸上，全都是苦笑。就特别行动组而言，我只是个刚刚加入的新秀，而他却是本省的副组长，这种耻辱感在他身上体现的比在我身上更加的浓重。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通常情况下，高亭都是和李道长一起行动的，相对于我们这些法师定位的存在，高亭的定位其实是近战系强攻战士，强大的格斗能力让他能够在近战战场上碾压绝大多数敌人，再有人从旁辅助，通常都是顺风顺水的。这类动脑子或者玩法术的活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

    “传说地狱中有三座桥——金桥、银桥、奈何桥。其中奈何桥下是一条血河，传说血河分两层，上层滔天殷红，下层恶臭乌墨。桥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乃黑色，愈下层愈窄愈加凶险无比，生时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看来咱们真的是又被算计了。”左金右银，中间三层，分明就是奈何桥的格局。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出桃木剑和铃铛，蹦蹦跳跳的又念了一遍净天地神咒，可是这一次，净天地神咒没有发挥任何效用，那三座桥依旧屹立在血河之上。

    “我说，蛤蟆，你这个修为不够啊。回去以后，你也应该到省厅去好好参加一次特训了。我觉得刚才也不是你真的破了别人的法术，而是他们故意露出这个场景给我们，让我们以为这里是真的，拖延更多的时间。”白冰打量着四周，问我要过了牛眼泪，也给自己抹上。

    “我就不信了！”白冰的挪揶让我觉得有些没面子，微闭双眼，调动起自己那并不多的法力，“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虎吼声中，我几乎灌注了自己所有的法力，可是在破魔净地咒施展之后，面前的一切，依旧是那个样子。

    “轰隆隆”地面传来微微的颤动，一震让人心头发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扭头看回去，目力尽头，那些地面似乎在快速的崩塌，而且那种崩塌的趋势还在向我们所处的地方蔓延。“这下真麻烦了，看来他们是想逼咱们上奈何桥啊。”

    “那咱们该怎么办？”白冰不自觉的抱住了我的胳膊，“要不咱们就站在这里，不动，反正也是幻觉，也许过去了就没事了。”

    “不，那不可能，法术造成的幻觉，是有杀伤力的，一旦你在幻觉中死亡，那么你的肉体也就死了。曾经有很多自认为意志力坚强的人在幻觉中进行过类似的尝试，不过几乎没有人活下来。”高亭给白冰泼了一盆冷水，“我看咱们也只有上桥这一条路了。区别只是在于，上哪座桥。”

    “血河上的三座桥，走金桥升官，走银桥发财，十恶不赦的人，则是走奈何桥最下面那层常被恶臭河水冲刷的黑桥。通常人来选的话，即便不是金银桥，也会是奈何桥上层的红桥，我不知道走下层的黑桥会不会遇到什么怪异的东西，但是走金银桥，一定会遇到。上车，白冰，走奈何桥最下层的黑桥。”“轰隆隆”的坍塌声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没时间磨蹭下去了，三个人重新上车，白冰毫不犹豫的按照我的说法开上了中间三层奈何桥最下面的那一层。我们的车刚刚上桥，血河之中就翻起了滔天巨浪，无数殷红、乌黑的河水撞击在桥身上，然后向我们的车子冲来，虽然不至于把车子冲下桥，可是那股恶臭的味道却好似无孔不入一般，充斥着车厢内狭小的空间，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就算是见惯了尸体闻惯了尸臭的白冰，此时喉咙也不停的上下蠕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吐出来。

    “轰隆”又是个血色的浪头打在了车上，让我们意外的是，这一次随着浪头，竟然有一个浑身被血水浸透了的人砸在我们的车前盖上，白冰赶忙一踩刹车，奇瑞QQ的车前盖本来就又短又斜，这一下猛地刹车，失去了惯性支持，那个砸在车前盖上的人立刻就朝前滚了下去，直到离车头五米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这是咋的？撞到人了？”高亭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也是一样，按理说这座奈何桥应该也是人为搞出来的幻象之类的东西，怎么会出现撞到人这种事情呢，莫非……我们身在幻象中的同时，车子还在走？而这个人，就这么撞了上来？

    “等等，你们留在车上！”高亭的脸色变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焦急。伸手推开车门就要下车，我连忙反手拉住他的胳膊。“高大哥，你要干嘛？那个可能是个陷阱！”

    “兄弟，是陷阱我也得去看看。”高亭又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倒在车前不远，一动不动的血人，“那个脸型，还有那个衣服的样式，那好像是我女儿。”

    女儿？我看了白冰一眼，“你留在车上，如果不妙就立刻逃跑，小诗能保护你。”说罢，我推开车门和高亭一起下了车，这个什么女儿，十有八九是假的吧，但是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是真的，我也不能阻止高亭去查看，能做的，只有陪他一起去了。
------------

第四百一十五章    桥姬

﻿    “薇薇，是你么薇薇？”高亭虽然爱女心切，却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他没有立刻冲到那个女人身边，而是一边慢慢的走，一边喊着自己女儿的名字。这时候我也隐隐的看清了，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女孩，眉宇间能看出几分和高亭相若的味道。

    “爸爸，是爸爸么？”地上的女孩似乎听到了高亭的叫喊声，艰难的睁开眼睛，当她看到高亭的那一刻，眸子里不由得放出了充满希望的光芒，“爸爸，救我，救救我。”她对着高亭伸出一只手，这让高亭有些迟疑看得出，他很想现在就上去把女孩从地上抱起来，可是心中的那份警觉却又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一定要当心，这个“女儿”出现的太诡异。

    “啊！爸爸救我！”女孩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一直满是黏稠血水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桥边的血水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脚踝。用力的向桥下扯去。“爸爸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下去，我不要永坠黑色奈何之血！爸爸，救救我！”女孩的呼救声变得更加尖利高昂。

    高亭的脸色变得煞白，黑色奈何之血，指的就是在奈何桥下血河的最下层，传说不管是人还是鬼魂，只要落入了黑色奈何之血，就会永远滞留在血河的最底层，永无超生之日。

    “别怕，爸爸这就来救你！”高亭从自己的手掌心抽出了他那把巨剑向着女孩缓缓的走了过去。

    “高大哥，小心啊。”我出声提醒，可是高亭对我的提醒没有任何反应，这就是为人父母的悲哀啊，哪怕知道眼前的十有八九是个陷阱，也不得不以身犯险。

    就在高亭对着那条抓着女孩脚踝的血手臂举起巨剑的一刹那，我隐约看到女孩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整个身子似乎都紧绷了起来，我想要出声提醒高亭小心那个女孩儿，却发现高亭的巨剑并不是对着血手臂斩下去，而是对着女孩的腰部斩落！

    在高亭巨剑斩落的同时，女孩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高亭的脚踝，可是紧接着，她的身子往后一弹，就好像被弹弓打出的石子一样弹射了出去，堪堪躲过了高亭的斩击。

    “锵”的一声，高亭的巨剑斩在了黑色的桥面上，溅起了一串耀眼的火花。

    “爸，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女孩摇晃着，从地上站起了身子，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忽略了那条依旧挂在她脚踝上的断裂手臂，那手臂应该是属于河里面的某个鬼魂的吧，在她的弹射中，被她硬生生的扯断了，还真是没有一点作为人类少女的自觉呢。

    “哼，你只是能知道一个人最在乎的人的样子，却不能知道那个人的真正性格什么的吧，我女儿薇薇啊，胆子非常的笑，身体也比较弱，我从来都只告诉她，我是个普通的警察，也不让她接触任何的灵异知识，她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黑色奈何之血？呵呵，以薇薇的胆子，到了这种地方，多半会吓昏过去的，她也不会游泳，你说，你还想怎么糊弄我呢？”高亭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自信，这让我和车上的白冰也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看着那么粗犷的高大哥，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主。

    “这些，这些都是我到了这里以后才知道的。爸爸，我都不知道被吓晕了多少次了，我都已经对这些东西麻木了，好不容易今天才被冲到了桥上，爸爸，你不能不管我啊。”女孩继续向高亭哭诉着，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好了，别装了，有意思么？看看你脚上挂着的断手吧，我的女儿就算变成了鬼，也不会是个力道无穷的鬼。”站在高亭的身侧，我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我以前为了给薇薇练胆，经常跟她玩一种游戏，就是她站着或者躺着，我用剑去砍她，可是每一次，我的剑都会在她的衣服边停下，时间久了，薇薇对我是很有信心的，你再看看你，我一举剑你就吓跑了，还演什么戏呢？”高亭说着，双手握着狠命一挥，一道淡黄色的气刃从剑身上激射而出，斩向女孩。女孩身子一闪，躲过了气刃，容貌和身上的衣服，却在这一闪之间飞速的变化了起来。

    齐刘海，黑长直，一身和归蝶穿的那种类似的轻便和服，手上，还撑着一把雨伞。可以肯定，这家伙也是小日本那边派来的妖怪。

    “小日本儿？”当看到这个妖怪真身的时候，我感觉握着双刃矛的左手上，传来了一股让我浑身暖洋洋，充满干劲儿的力量。那感觉很怪，之前几次也是，好像这把双刃矛就是特别偏爱我的左手，第一次对勒克德泰的时候，它就只是被我用一只左手提了起来，现在，虽然我是双手握着它，却依旧只有左手感到了它的力量注入，是因为左手上的断掌纹么？

    “哦呵呵呵呵，愚蠢的人类，这个时候，你们在意的不应该是我讲如何杀死你们么？不去关注自己即将面对的东西，却来关心我的家乡是什么地方，还真是愚蠢的人类，桥啊，给这几个愚蠢的人类一点教训尝尝吧！”随着女子疯狂的笑声，我们身下的桥居然旋转了起来，转过一圈之后，我诧异的发现原本直通两岸的大桥已经变了样子，我们站立的地方，就好像是一个圆点，一座又一座一模一样的桥穿过这个点，而前后两边的河岸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黑沉沉的天空和滔天殷红的血河水。

    四面八方，全都是桥，那个女人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疯狂的笑着，“看吧，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桥姬的能力，通往黄泉的桥梁，呵呵呵哈哈哈，在这些桥中，只有一座可以带你们离开这个地方，如果走错了，你们就只会永无止尽的在这桥上徘徊，选吧，选吧，快选吧，选一座即将决定你们命运的桥，然后迫不及待的走下去。哈哈哈哈哈，让我看看你那绝望的样子！绝望吧，在痛苦与迷茫中挣扎吧！”

    “桥姬？高大哥，我记得在苍月镇守的那个地方，’qiao’这个读音，就是傻的意思，看来当地人的方言还真的是有道理的，你看她多傻。”说着，我走到车边，用手在车前盖上敲了敲。

    “哦，是么？我也看出来了。确实非常傻。”看来高大哥跟我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哦，是么？你们是不是觉得，虽然桥旋转了，多出很多岔路，但是你们的车头对着的方向没有动，所以，你们只要沿着车头的方向走就好了？那你们尽管向前吧，做一个迷失在三途河的迷路者，倒也是挺有意思的。”名叫桥姬的女子，或者说女妖，似乎在为猜出了我们的想法而自鸣得意。

    “你果然是非常傻，我们为什么要选呢？”我笑了，真的是忍不住笑了，智慧生物就是这样，思维总是存在一个定势，认为某些事情就真的是那样的，不会改变。“即便不选什么路，我们也是可以出去的。”

    “什么？不选路你们也能出去？呵呵，做梦吧。”桥姬显然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

    “我们当然可以，只要干掉你，不就好了。”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悄悄打开车门的白冰猛地从车上跳了出来，左手一扬，一个红色线球一样的东西就跑了出去，右手一抬，“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带着呼啸声钻进了桥姬的小腿，并在那条看上去白嫩诱人的小腿上炸出了一大团红色的烟雾。

    “为，为什么你们……”桥姬的小腿被赤硝开花弹打断了，跌坐在地上，整张脸都扭曲了，桥下的血河似乎在回应着她的痛苦，河水翻滚奔腾的更加肆无忌惮。她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红色毛线团一样的东西就在空中张开变成了一张由墨斗线组成的网，罩在了桥姬的身上。桥姬身上立刻冒出了一股股白烟，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们没有吓得胡乱逃窜，或者乖乖的按照你说的话，去选择一座桥，然后走到死么？”高亭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们小日本儿那里，是不是能人太少了？只有那些比你弱小的，害怕你害怕的要死的家伙，才会慌慌张张的去选一条路送死吧，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就是捉鬼的，怕你？你的水准还不够让我们怕到言听计从慌不择路什么的。二货。”高亭说着，拎着他的巨剑就向桥姬走了过去，命叫桥姬，想必，就是桥的妖怪了，只要解决了这个妖怪，估计这座奈何桥和这条让人恶心的血河，也就应该消失了。

    可是，高亭距离桥姬还有四五米的时候，桥下的血河中突然暴起了一大团雪花，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人形家伙，带着浑身的污血向着高亭砸了下去……
------------

第四百一十六章    剑仙与刀狩

﻿    作为以剑入道的蜀山剑仙，高挺的近战能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在那个人形即将砸到他头上的时候，高亭擅自猛地往一边测了一下，然后手中的巨剑上迎，只听见“锵”的一声金铁交鸣声，高亭竟然被那个两米多高的巨大人形借着下坠的力道震的向后倒退了五六步。

    定睛看去，那个从血河里跳出来的家伙确实是个人形的，身高两米，肢体很是粗壮，看上去比高亭还要魁梧壮实，身上穿着一身小日本的苦行僧装扮，面容枯槁，彷如干尸，在眉心处还有一支独角朝天而出，背后背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插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而在他手中刚刚和高亭的巨剑相交的，则是一柄大锤。

    “这是什么东西？”说实话，这个大家伙让我想到了勒克德泰墓穴里那些陪葬的士兵，不过这家伙要比那些士兵难看多了。

    “呵呵呵呵，你们天真的以为困住我就完了么？这鬼名叫刀狩，生前是最狂野好战的武士，以收集被他打败的武士的刀而出名。这些武士们，通常都是在桥上寻找对手的，也有不少在比武的时候，不小心惨死当场，而那些死了的，就会变成我们桥姬的从属之鬼。呵呵呵呵，我的刀狩鬼，生前是个很厉害的武士呢，据说，他都已经快要收集到一千把刀了。千把刀，千人斩，你们这些可怜的凡人，能够打败他么？哈哈哈哈。”这个桥姬看起来是有些中二，都已经被墨斗绳做成的网子罩住了，还在那里张狂，真是不知死活呢。刀狩，还一千把刀？我就不信了，他的本事还能赢得了一个蜀山剑仙？好吧，虽然蜀山剑仙不是神仙，而是一个类似于游戏中职业的称呼，可是咱高大哥那把巨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输的样子。

    “刀狩，武者？呵呵，很好。”高亭笑了，我能感觉得到他身体里的热血在沸腾，就像当初我干掉土肥原龟三那个龟儿子时候一样。只见他右手将巨剑平举在胸前，左手在剑身靠近剑柄的地方花了一个太极，然后掌心按在剑身上，从剑柄向着剑尖的方向一抹，散发着光芒的巨剑立刻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辉，“天剑神威！”高亭把巨剑抡了一圈，斜拖着剑身就向那个刀狩鬼冲了过去，刀狩鬼也是一声怒吼，抡起大锤，对着高亭的巨剑猛砸。这两个家伙，分明是要来个硬碰硬的较量。

    “锵锵锵锵”金铁交鸣声在桥上不停的响起，一人一鬼，动作快的我都要看不清楚了，那巨大的破坏力带动的狂风吹得白冰的发丝在夜风中乱舞。一人一鬼，酣战了足有三分钟，全都是毫无花巧的硬碰硬，金属声震得人的耳朵都有点疼。白冰举起手枪来瞄向了那个刀狩鬼，我却伸手把她持枪的手给压了下去。当然，别误会，我并不是那种强调什么决斗必须公平的家伙，只是我觉得这个刀狩鬼的战斗方式好像有些古怪，却一时之间找不出究竟古怪在哪里。

    战斗还在继续，一人一鬼，都是一副越战越勇的样子，高亭大哥的嘴里不停的吆喝着，脸上现出了一种极度愉悦的表情。

    “锵”的一声，刀狩鬼手中的大锤和高亭的巨剑再次相交，高亭的巨剑居然在这一撞中被撞得脱手飞了出去。白冰惊叫一声就要开枪，却又被我按住了。高亭没有问题，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如果是一般人在战斗中被打飞了武器，那必然是惊慌失措，可是高亭是谁？蜀山剑仙又是什么？之间高亭身子凌空一旋，手中捏了一个剑指向着刀狩鬼一指，被震飞的巨剑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剑锋一转，剑尖直直的指向刀狩鬼，闪电一般飞斩而至。“噗呲”一声，刀狩鬼的一条胳膊被飞斩而至的巨剑齐肩斩落。

    “天呐，这也行？！”白冰被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怎么不行，没听说过蜀山的御剑术啊。咱高大哥可是副组长呢。”一直以来，高亭表现出来的实力都和他HN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副组长的身份有些不符，御剑术一出，立刻给人一种名至实归的感觉。

    “傻大个，看哪里呢！”手臂被飞剑斩断，让刀狩鬼的动作产生了一瞬间的凝滞，视线不由自主的跟上了那把飞剑，高亭在这个时候欺身上前，右手掌刀一挥那只手竟然带出了一股剑气，在刀狩鬼的胸口捅了一个透明窟窿。

    “嗷！”刀狩鬼怒吼了一声，锤子横着扫了过来，高亭急忙退后，双手在胸前绕了一个圈，直飞出去的巨剑凭空回转，飞起，悬停在距离桥面十米左右的空中，高亭双手连动，似乎在使用什么很厉害的法术，而那个刀狩鬼显然也是被逼急了，把大锤丢在一边，单手从背后摘下那个箱子，抽出一把长柄大刀用嘴叼住，然后抓着箱子对着我们的方向狠狠的甩了出来。

    眼看着乱七八糟的武器胡乱砸过来，高亭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剑指向前一点，口中大喝一声——“百剑诀！”顿时，悬在空中的巨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之间化作了上百把巨剑，如雷霆闪电一般激射而下，后发先至把那些胡乱飞出来的武器一把把钉在地上的同时，也在那个身材高大的刀狩鬼身上开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窟窿。而后面网子下，桥姬的面色变得格外的惨白。

    “哇，高组长好厉害，这是削弱版的万剑诀么？”以前我的那些小法术白冰见过，乱七八糟的道具，她也见过，可是这种传说中的蜀山御剑术，别说她了，就连我都没见过。一句二了吧唧的话，就这么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额，这个……”原本还有些洋洋得意的高亭听了白冰的话，嘴角不停的抽搐了起来，万剑诀就万剑诀嘛，干嘛还削弱版的，听着多让人别扭啊。“好了，收拾了小卒子，接下来该收拾罪魁祸首了。”高亭的手指向地上一点，再向上一勾，插在桥身和刀狩鬼身上的那些巨剑凌空飞起，在空中合成了一把长度足有十米的巨剑，高亭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剑柄对着依旧被网子罩住的桥姬狂斩而下。

    “噗噗噗”一连串的水响，一柄又一柄刀狩鬼使用的大锤从水里飞了出来，足足有五柄，全都射向了高举巨剑悬在空中的高亭。高亭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把巨剑横在身下硬抗那五柄大锤。一阵“锵锵锵”的响声过后，高亭飞落在车后，握剑的双手已然是鲜血淋漓。“他妹的，阴我！”高亭狠狠的说着，两只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显然是受伤不轻。

    “高大哥，你没事吧。”就在我想要回身去查看高亭伤势的时候，“哗啦哗啦”几声，居然从桥上又跳上来五个刀狩鬼。随之响起的，是桥姬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要不要这么单纯，以为打败了一个刀狩鬼，就算打败我了么？天真，太天真了。这五个，比刚刚那个更强，个个都是千人斩，呵呵呵哈哈哈，绝望吧，你们绝望的颤抖吧！”桥姬张狂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很好笑。高亭握着变回原本大小的巨剑，就要上去迎战那五只刀狩鬼，我挥挥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事实上，那种刀剑相交的场面，真的很刺激，很热血，看着他们一次次的对拼，我感觉自己血液中沉眠的某些东西正在缓缓的苏醒。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战斗。舌尖，沿着嘴唇舔了一圈，五个看上去很强大的刀狩鬼，此时在我眼里，就好像五个下午茶时的布丁，那么的微不足道。

    抬起左手，手中握着的那柄双刃矛在微微的颤动着，似乎在向我传达着它那同样很不爽的情绪。对，不爽，非常的不爽。“千人斩是什么？被一百个男人上过是么？那他们的菊花，不全都变成向日葵了？”左手斜拖着双刃矛，向前走了两步，“你们那小破地方的人啊，就是喜欢吹牛，今天说自己有八百万诸神，明天说自己有什么千人斩的勇士。呵呵，千人斩的姑娘我倒是认识不少。我们天朝没有什么丧心病狂的千人斩，我们只有百人斩。”说到这里，我低头看了一下那把双刃矛。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说的百人斩是什么，但是我很清楚，那是这把矛传递给我的信息。

    “哼哼，无知的人类，果然是个蠢货，就凭你，也想挑战五只千人斩的刀狩鬼么？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也不用等你找路了，给我杀了他！”桥姬张狂的笑声，听在我的耳朵里让我觉得格外的好笑。愚蠢的人类，蠢货？也许吧，不过，人类都是惜命的，明知道会送死，还老神在在的自己送上门的人类，又能有几个呢？也许我是有点蠢，一次又一次的中了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是，送死的事儿，哥是做不出的。所以，你们去死吧！
------------

第四百一十七章    武之道

﻿    “蹭”一声金属切割声，距离我最近的那个刀狩，张着不甘的大嘴，分成两半，缓缓的倒在了桥面上。这感觉，好奇妙，有点像最初使用妙法千五村正的时候，被血杀之气入体的感觉，只是这一次入体的并不是那种疯狂的情绪，而是一股肉体上的力量，一种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以及百折不挠的战斗意志。

    “嗷”，第二只刀狩鬼嚎叫着挥舞着双刀冲上来。

    “哼，尔曹夷狄妖魔之类，也敢放肆？”面对迎头斩下的双刀，我根本就没有想着去躲避或者去格挡。双刃矛闪电一般的横扫，用巨大的力量把刀狩鬼硬生生的砸飞出去，双刃矛上的侧枝在刀狩鬼的腰侧划出一个巨大的桑口，乌黑色的肠子随着它的身子在空中飞舞。“砰”桥栏被飞出去的刀狩鬼撞得凸出去好大一块，看着格外的不和谐。

    “这就是千人斩？这就爬不起来了？”显然，所谓的刀狩鬼，说是鬼，其实形态上更像是僵尸之类的尸怪。力大无穷，有实体，会受伤。那个撞上桥栏的，拼命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不知道是那一下对它的脊椎造成了毁灭性的的伤害还是什么，总之直到我把头扭向桥姬那个方向的时候，桥姬已经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了，而那三个所谓的千人斩的猛鬼，在我的扫视下，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两步。

    “我说，沈浩这是怎么了？美少女战士变身了？还是超级赛亚人附体了啊？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猛？那种大块头，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用一只手举重若轻的把它们给打飞出去啊。”这声音是高亭的，显然，他在询问白冰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他以前也发疯过，而且发疯的时候特别恐怖，战斗力飙升，只是有点六亲不认，不过他现在的感觉却不是那种疯狂，而是……我说不上来，你感觉到了么？”这解释的当然就是白冰了。之前我使用村正被杀意控制的样子，她自然是非常熟悉的了。

    “放心，我现在好的很，我还记得你们是我的高大哥和我的女人，我没疯，只是有点兴奋。”是啊，有点兴奋，战斗和毁灭的欲望在我的血管里不停的四处激荡，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微微泛红，眼珠子又红了么？可有意思的是，我想要毁灭的对象只有眼前这几个对手，对白冰和高亭却没有半点感觉。妙法千五村正有血杀之气，双刃矛有么？一定有的，不然，我怎么会看什么都那么红呢？不过这种杀意是有着很明显的针对性啊，我喜欢。

    身后白冰那声略有些做作的“呸”让我笑得更加灿烂，其实我挺能理解桥姬那个中二妖怪的，人啊，当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对手时，心中总会涌出一些优越感，情绪也会不自觉的张狂起来，哪怕，是嘴上不说。“真可笑，来吧，还有三个千人斩是么？我的长矛想知道，是你们的三千人斩厉害，还是我的百人斩厉害。”

    一步，一步，走向那三个略显畏缩的刀狩鬼，就好像刚才我不爽一样，桥姬现在一定也觉得很不爽吧，一声怒吼之下，三个刀狩鬼同时抡起武器向我冲了过来。

    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手心中的火灵气喷吐而出，覆盖了整个双刃矛，让它变成了一把燃烧着的无上凶器。

    一阵“叮当”“噗呲”的乱响过后，桥面上留下的，就只有几块残破的焦尸。

    “你妹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蜀山发展啊……”高亭的声音有些模糊，可能是张大了嘴巴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之前我也经历过真刀真枪的较量，可是却没有哪一次比今天观看高亭和刀狩鬼的战斗对我的影响那么大。低头看看手中的双刃矛，矛身上闪耀着淡淡的粉红色光芒，似乎又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双刃矛，不是法器，而是兵器，就好像我之前所依靠的村正一样，都是兵器。也许对我来说真正的正道并非是修炼法术和道家心法什么的，而是像高亭一样，以剑入道，以武入道。

    “咦，她怎么出来的！”白冰的惊叫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抬头一看，桥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网子里钻了出来，她那条被白冰打断的小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复原了。

    “砰”，枪声再响，不过这一次，子弹却没能击中桥姬。那个女妖顺着桥面向远处快速的跑了过去。

    “上车！追，她去的方向一定就是真正的出路。”白冰喊了一声，拉开车门，就坐上了驾驶席。高亭也用颤抖的手去拉车门，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跑掉的是她的本体的话，追下去当然有用，可是你确定跑掉的是桥姬的本体么？”我助跑了几步，一脚蹬在奇瑞QQ的车前盖上，借力反弹高高跃起，左手握着长矛，矛头向下对着桥身狠狠的戳了下去！

    “轰”矛头整个刺进了桥身，一道道裂纹开始以矛头刺下去的地方为圆心向四周开裂，不知道什么方向，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声传进我的耳朵。“不，不可能，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那不是很简单么？”我笑着，把长矛拔起来，再次跳起，一矛戳在桥面上。又是一声惨叫，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破绽，是你自己告诉我的。那个第一个跳上来的刀狩鬼，用的是大锤，重兵器，又是硬碰硬的战斗，那绝对是以上示下的打法最有优势，可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那个刀狩鬼从上往下抡锤子。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座桥，才是你的本体！桥姬桥姬，因桥而生，桥没了，你自然也就没了。刚刚高大哥的百剑诀放完以后，你的脸色白了好几分呢，是心疼刀狩鬼？别开玩笑了，在你眼里他们都是垃圾吧，你脸色发白的真正原因就是百剑诀插进桥面的那些剑伤到了你的根本！说实话，这么多桥，我真的不知道哪一条才是你的本体，不过有一件事我知道，既然我们所处的地方是这些桥的交汇处，那么，你的本体自然有一部分在这里了，对么？”

    长矛抡起，疯狂的破坏着脚下的桥面，桥姬的惨叫声、求饶声不停的从四周响起，甚至她都在说什么愿意认我为主，永生永世的侍奉我。呵呵，说实话，那女妖怪长的不错。要是在平常我可能真的会考虑留下她做个看门狗什么的，可是现在，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对我念叨着：“尔曹夷狄妖魔之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随着我最后一次把长矛插进桥面，黑色的大桥“轰隆”一声，倒了下去，而站在桥面上的我们，却仿佛站在虚空之中一般，并没有随着桥体的倒塌而坠落。桥下的血河变成了白色的烟雾，上升，笼罩在我们的周围，然后消散，眼前出现的，是一切正常的公路，环视下周围，我发现这里就是我们上桥之前看到的环境，只不过前面只有路，没有河也没有桥。看来路是真的，只有河和桥是假的。

    在距离我们车头七八米的路中间，我找到了一座一尺多长，工艺品一样的小桥，小桥很精致，上面原本还有一个撑伞的美女，可惜啊，现在已经断成了两截，撑伞的美女，也四分五裂了。

    奇瑞QQ的后备箱里，有一个医药箱，高大哥说他们的组员都有在自己的车里准备一个医药箱的习惯，因为做我们这一行的受伤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从医药箱里拿出药品和绷带，给高亭包扎了一下伤口，好在他的手看着血淋淋的，其实只是两只手的虎口都给震裂了，伤得并不严重，那种程度的伤，如果是我受了，最多三天时间，就能完好如初。他虽然没有我的恢复能力，等手上的麻劲儿过去了，应该也不会影响战斗。

    “唉，你小子啊，我一直都走了眼了，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这么厉害。”在包扎的时候，高亭一直用一种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幽怨眼神看着我，弄得我浑身都在发毛啊。

    “厉害什么啊，都是那把双刃矛的功劳，我觉得那把双刃矛也是有器魂的，而且是比归蝶更加厉害的器魂，以前我给你说过了，一拿起那东西，就觉得有力量开始往身体里面钻。”我拍了拍立在车边的双刃矛。然后转过头来非常认真的看着高亭的双眼，“高大哥，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是刚刚看你的战斗，我突然明白了我以后该走什么样的路。高大哥，你能不能做我师父，教我习武？”

    “啊？”高亭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愣了一下，旋即扭头看了看那把双刃矛，之后又把眼神移回了我的双眼之上，“以武入道，要比修习道法来的困难得多，你想好了么？”

    “我想好了。”扭头，看向夜色笼罩下火神村的方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了给欧照，以及死在那帮狗杂碎手上的所有人报仇，为了在下面受苦的她……”
------------

第四百一十八章    毒蛇，花痴？

﻿    一路上，我们又遭遇到了两次伏击，只不过这些伏击相对于桥姬的那场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而且在这两三次小规模的战斗中，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把双刃矛，是一把充满了民族主义精神的武器，他传递给我的信息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尔曹夷狄妖魔之类”。说实话，这让我感觉真的挺爽的

    车子终于开进了医院的大门，在停车的地方，我没有看到苍月的车，可能他还被拦在路上吧，不过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他，十有八九不只是被拦，而是被引走了。

    经过一路的休整，高亭的手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我们三个人一起下了车，把装备都整理好，就奔着住院部冲了过去。确定了敌人是外族贼寇，双刃矛一路上都显得有些亢奋，即便不是在战斗状态，我也可以用左手轻易的拎起它，至于右手，对手不是还有活人么，我就干脆拎上了我那把英格拉姆M10，反正是用来杀人的，普通子弹和赤硝开花弹也没什么大区别。白冰手上倒是还有一些赤硝开花弹，全都填满了弹夹，随时准备开火。

    “喂，你们这是干嘛！？”刚刚走进住院部大楼，一个值班的护士就一边从护士站跑出来，一边冲我们喊叫。

    “我们上去找人。”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护士，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皮肤洁白莹润，吹弹可破，脸蛋娇俏客人，配上脸上那副微嗔薄怒的表情，还真是个可人儿。

    “来医院找人？你们确定你们不是来医院砍人的么？”小护士听了我的话，居然就那么大咧咧的叉着腰，开始数落起我们来了，“你看看你们，这是打家劫舍的还是COSPLAY社团的？你说你拿着一把长矛，混充古代武将就算了，为什么手里还要拿一把冲锋枪，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还有，你看看你看看，这位美女多标识啊，举着一把手枪，倒有点古墓丽影的味道，可是那边那个魁梧大叔，你手上那把灯管一样的剑是怎么回事？COS星球大战么？你的天行者能不能专业点，人家的光剑哪有这么粗壮，拜托你们COS就好好COS，不要搞这么夸张的创新好不好。不过……”小护士话锋一转，眼神重新落到了我的身上，“这个又是矛又是枪的帅哥好酷，我喜欢。”说完了还不忘挑逗性的对我眨了眨眼。

    小护士的嘴皮子就好像机关枪一样，不停的吐着槽，不过我却觉得她的表现和我印象中的某只一出场没多久就被秒了的吃货有些相似。

    “护士小姐，我们没空和你纠缠。这是我的证件，我现在要上去找人，不要阻拦我们。”高亭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他的证件，递给小护士。小护士在接过证件之后，呆了一呆，抬起头来，用一种带着几分悲戚的眼神看着我，看到我感觉浑身都在发毛，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就变成了轻松愉悦的样子。“唉，算啦算啦，虽然这样的帅哥杀了有些可惜，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你，第一眼看上就喜欢了，就是一见钟情吧，好在，可以把你做成冰雕，带回雪国去好好的收藏。”小护士说着，踮起脚尖来，撅着小嘴，就朝我的嘴唇吻了过来。说起来，哥虽然子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是像这样妹子第一次见面就主动献吻的情况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妹子。倒是在我身边的白冰，不知道是因为那啥还是那啥，伸手拽了我一下，把我拽到了旁边，萌萌的小护士一下没有吻到我的嘴，脚尖踮不住了，一下子吻在了我左边的肩膀上，顿时，一股寒气冰彻肌肤冷入骨髓，让我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衣袖上顿时出现了一层白色的霜花。

    “我靠！阴我！”都这样了，我要是还不知道这小护士有鬼，那我就真的是蠢货了，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了小护士的胸口，把她踹得倒退了好几步，抬起枪口来就是一个点射，子弹在小护士的胸口上钻出了三个窟窿，却没有流出哪怕一滴血来。

    小护士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虽然那副发货的小模样依旧让人食指大动，可是我课不敢再认为她就是无害的小丫头了。“我要带你回去，是看的起你，你居然想要这样伤害我，人类，还真是让人很不开心的种族。小护士的头发开始四处飘扬，从她的身体里，快速的散逸出阴冷的寒气。护士帽被头发掀掉，露出了一头肆意飞扬的长发，在她的身边，一片片美丽的雪花，快速凝结而出，飘飘扬扬，格外好看。

    看到这一幕，我没有慌张，相反的，我笑了，笑的很开心笑到握着双刃矛的左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刚刚，那股阴冷的寒气已经化作了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进了我的左手。要是我没认错的话，这个小护士应该跟当日那个雪椰一样，是个雪女妖！

    雪女妖啊，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场灾难，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上好的补品。足够让我流口水的上好补品。

    “砰”白冰动手了，一颗赤硝开花弹对着小护士的眉心射了过去，小护士连动都没动，面前瞬间出现了一堵冰墙，把子弹挡了下来，红色的烟雾气中，小护士的面孔变得更加迷离而俊俏。食指大动，没错，对于敌人，根本不需要什么仁慈。双刃矛挥舞，冰墙瞬间就被劈成了碎片，右手的英格拉姆M10再次被我当砖头丢了出去，整个人毫不顾忌形象的扑向小护士。护士站里的另外一个小护士也冲了出来，和先前那个一样，一副雪女妖的样子。

    “白冰，高大哥，你们对付那个，这个交给我了！”劈碎了冰墙，我的拳头狠狠的捣在第一个小护士肚子上。虽然我的右手力量还是属于人类范畴的，但是击打在这种柔软的地方，还是让小护士疼的弯下了腰不过当我要补上一拳的时候，她的腹部快速长出了一根尖锐的冰锥，险些把我的手给刺个对穿。

    “我说小护士，你喜欢我么？”左手的双刃矛一转，把小护士福伯的冰锥敲碎，右手却是一把抓住了她护士服的衣领。“如果喜欢我的话，就和我融为一体吧。”刚刚好像是她先耍流氓，要给我一个要命的冰冻之吻，带我回什么雪国的，现在也算是风水轮流转，轮到我对她耍流氓了。“刺啦”一声，浅粉色的护士服被我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对被纯白色胸罩包裹着的美妙胸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雪女妖就是雪女妖呢，我的动作并没有让她像一个正常的女孩那样惊叫出声，相反的，她的双颊上现出了两片异样的潮红。声音也变得有几分娇羞，“融为一体，你是说，你愿意和我结合，愿意和我一起回到雪国么？”胸襟被撕开，她没有尖叫，没有愁我的耳光，反而是因为我的一句“融为一体”，张开双手想要向我拥抱过来。还真是单纯的妖精，刚刚明明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样，现在，却是个萌萌傻傻的天然呆。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可惜了，我们是敌人。

    右手，抓着她冰冷的肩膀，把她推倒在地上，我的身子也跟着压了上去，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正在侵犯无辜少女的色狼。“没错，你愿意和我融为一体么？”单纯的妖精，其实挺好骗的，尤其是这种自然妖精，它们对于死亡并没有什么概念，由自然中而生，消散于自然之中，对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说的融为一体自然没有那么单纯，但是能减少一些反抗的话，吸收起来，想必也会更容易一些。

    被我扑倒的雪女妖，完全处在了放弃反抗的状态，任由我的手在她身上几处敏感点上撩拨，“我愿意，你很讨人喜欢，我们融为一体吧，现在，就融为一体吧，然后我带你回雪国去，把你永远的放在我的房间里。”潮红，从她的面颊开始向肌肤蔓延。单纯的妖精，之前的雪椰是个吃货，这个小护士确实有点花痴。

    “好，那开始了。”左手松开了双刃矛，抓在了她左侧的高耸胸脯上，断掌纹中，进村的一点水灵气吐出，钻进了她的身体，然后带着她身体里蕴含的灵气进入到我的手中。小护士的脸上闪过了几分惊讶的神色，不过她并没有反抗，而是低下头去，看着我按在她心口的那只手。

    “你，你不是要和我，和我……”她没有推开我，却是把一只手摸向了我的大腿内侧，显然，还保持在花痴状态中。

    “对啊，和你融为一体，你现在，不是在渐渐的融入到我身体里么？我们很快就要成为一体了。不会再分开呢。”我凑在她的耳边，对着她的耳孔吹了一口热气，小护士的面颊更红，她没有攻击我，而是继续任由我吸收着她体内的灵气。

    我突然有些不忍，心地单纯的妖精，如果是在战斗中杀了她，我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感觉，额款式用这种方法来消灭她，我心里却是有了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负罪感。当她体内的灵气被我吸了足有三分之二后，我放开了手。祸害一个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的异性，我还是真的下不去手啊。
------------

第四百一十九章    接连不断的算计

﻿    “为什么停下了？”被我压在身下的单纯雪女妖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我，那种祸害纯良少女的负罪感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那个，我……”我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说“其实我是想把你吃了，但是我现在觉得很不好，还是不吃你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其实这种融合方式对我来说也还是挺不错的呢。”身上依旧挂着护士装的雪女妖抓住我的手重新按到了她的心口上，一股源源不断的清凉水灵气在她主动的贡献下快速的进入我的手中。雪女妖的身体在我的吸收中缓缓的变淡，变透明，眼看就要消失在空气之中，另外一个雪女妖终于发现了我们这边的不对劲儿，大喊了一声“雪绒”，用一大片锋利的冰刀逼退了高亭和白冰，冲到了我的身边。

    雪绒，应该是那个资源被我吸收的雪女妖的名字吧，她听到叫喊，只是回头对着同伴笑了一下，而她的同伴则是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寒气从她身上冒出，注入到名叫雪绒的女妖身上，似乎是想要保住她的存在，可是那根本就没有用，她输进雪绒体内的灵气全都被抽到了我的手里，奇怪的是，那个后来的雪女妖就好像不知道一样，继续疯狂的输送着灵气。高亭看到了，想要上来拉开那个雪女妖，却被白冰拦住了，白冰知道我吸干雪椰的事情，也知道这样做对我是有好处的。

    两分钟之后，两个雪女妖的身子淡薄的就好像是雾气一样，随时都会消散，可是，就在她们消散之前，却同时给了我一个诡异的笑。

    “有诈！”我的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就是这两个字，可是我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浩兄弟，你没事吧。”高亭看到两个雪女妖都不见了，这才走到我的身边，“我说刚刚那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沈浩兄弟你学了传说中的吸星大法？”高亭的眼神死死的钉在了我的左手上，也许在他看来，我的这只手实在是太神奇了，能抓起沉重无比的双刃矛，能喷火，还能玩吸星大法，传说中的金手指也莫过如此啊。对于他的艳羡，我只能惨淡的笑笑，要是他知道我的断掌纹和我的天人命格给我带来了多少困扰，估计就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吧。

    “蛤蟆。”白冰同样凑到了我的身前，不过她没有看我的手，也没有问我感觉怎么样，只是伸出手来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疼疼疼疼疼，我捂着胳膊疼的直跳脚啊。白冰那恶婆娘则是轻轻哼了一声，别过了脸去，那样子，分明是在说：看你丫的还敢当着老娘的面扑倒女人。

    玉思言的病房在这座十六层的市医院顶楼，我们没有坐电梯，而是一路爬到了十六楼。为啥不坐电梯？好吧，历史已经无数次的向我们证明，不管你遇到的是妖魔鬼怪还是生化危机，坐电梯或者坐飞机这种把自己关在封闭空间里的行为都将是一线的自杀方式。这次他们玩的这么大，连火语这边都敢下手，谁知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门口会不会正站着几个端着AK47的悍匪等着把我们给突突了。

    “咔、咔、咔”上到了十六层，我去开楼梯间的门，却发现楼梯间的门不知道是被锁住了还是被卡住了，居然打不开。高亭吆喝了我一声，让我闪开，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了门上。这门做的，还真是够良心的，一脚传下去，居然没有整扇的被踹开，而是每一边断了一半，就好像是在大门中间开了一扇小门一样。

    “我先！”还没等我和高亭抬腿，白冰率先冲向了门口，腾空一跃，看样子是想来一个腾身前滚翻，滚进楼道里观察下情况，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高亭眼中赞许的目光，也许，在他看来，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支援者就应该这样吧，如果玉思言还能站起来的话，遇到这种情况，相信她也会第一个冲上去为我们开路的。

    可是，白冰的身子刚刚钻进门里一半，破碎的门板见突然钻出了许多触手一样的绿色蔓藤，在半空中缠住了白冰的双臂和腰身。

    不好，是陷阱！怪不得这扇门这么怪，一脚下去就出来一扇小门的样子，原来门板里藏了东西。“炎天！”我嘴里念着火语施法时经常念的引导咒语，左手向白冰左边的一根蔓藤抓了过去。可是在我抓到蔓藤的时候，一阵刺痛感从手心传了过来，而原本应该出现的火焰却没有出现半分。

    “沈浩，松手，是吸血触藤！”高大哥抡着巨剑，一剑斩断了白冰身子右边的藤蔓，在藤蔓的断口处，分明有鲜红的血液在缓缓溢出。我急忙松手，低头一看，手心里居然被刺出了三四个小孔，丝丝鲜血正从小孔里缓缓溢出来。高亭又是巨剑连挥，斩断了其他缠在白冰身上的藤蔓，把她救了下来，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钟，白冰的脸色却比刚才白了好多，我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掀开她腰间的衣服看了一下，腰身上分布了至少二十个小孔，双臂上也有二十个左右的小孔，还好高亭下手够快，看白冰脸白的程度，再慢一点就不用救了，直接被吸成人干了。

    “白冰，你怎么样，撑得住么？”我用手轻轻拍着白冰的面颊，大量的失血会让人变得很疲惫。

    “没事。”白冰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自己整了一下衣服，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每个月流血七天，依旧可以活蹦乱跳的不死生物么？小意思，正经事儿要紧。”

    好吧，不死生物，无奈的耸了耸肩，把白冰拽到了我的身后，不过，说起来了，我的手……“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水疗术！”立刻补血，这事儿我办不到，但是用水疗术给白冰滋养一下身体还是可以的，顺便，我也要试验一下，刚刚那一下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出了问题。

    咒语念完，水疗术的效果却迟迟没有出现。我的心一瞬间就落到了谷底。反复试着用意念驱使手中的水灵气和火灵气，我能感受的到它们的存在，可是不管我怎么驱使，那两股灵气都只是安安稳稳的待在那里，根本就不听我的调遣！这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两个雪女妖消散之前为什么会有那种诡异的笑容，她们那种做法，根本就不是什么花痴和姐妹情深，而是在给我关注进去灵气的同时，用一种我不清楚的方法封锁了我体内的灵气，亏我还在那里内疚，还真是个蠢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阴煞之气还能用，不过很显然，对付贝组织那种植物系的东西，不管是水灵气还是火灵气，都要比阴煞之气好用的多啊。蛋疼，为毛小说里的主角都是越来越牛逼，哥却是一路被各种封印各种削弱，难道这就是倒霉的天人命带来的厄运？

    “好了，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赶紧进去吧，里面现在连战斗的声音都没有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高亭用巨剑沿着门框把那两个半片的门板从墙上卸了下来，平放在地上，对住，防止那些吸血触藤再冒出来攻击人。然后带头走进了走廊里。

    “我去，这怎么个状况啊！”走廊里的情况让我们都不由得张大了嘴，玉思言的病房离楼梯口其实不远，出了楼梯间右转，有个二十多米的距离就是了，可是这二十多米的距离中我看到了什么？从楼梯间门口到病房门口的整个走廊，都被厚实的冰块给堵了起来，而且这些还不是单纯的冰块，每隔几米，冰块里就有一个穿着淡蓝色和服的少女，装扮就如当初的雪女妖雪椰一样，看来这些就是雪女妖了，她们用自己的力量冰封了这整条走廊。整条走廊里的温度比楼梯上足足低了七八度，白冰站在走廊里不停的抱着胳膊哆嗦。

    “怪不得他们要对我下黑手，要是我的火灵气还能用的话，烧开这些冰还是能做到的。”把左手按在我们这面的冰面上，想要试着去吸收这里的水灵气。没有半点反应。我刚才主动吸收灵气的时候是用自己身体里的一点水灵气打入对方体内做引子往回引的，现在身体里的水火灵气却是完全无法调动。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布置一切的人了，一步一步都在算计我，一次一次让我进入他的圈套，甚至他都考虑到了我会去吸干雪女妖。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了。

    眼前，火光一闪，透过清澈纯净的冰块，可以看到在玉思言的病房门口，冒出了一股烈火，看样子，他们虽然在路上拖延了我们很多时间，却始终没能在我们赶来之前解决掉火语。这娘们儿，实在是够强悍啊。

    “高大哥，硬砸！”没什么好想的了，能算计的东西都已经被人家算计完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拼命了！
------------

第四百二十章     冰墙后的重逢

﻿    以前看武侠小说，总是看到某人某人得到一块万载玄冰，如何如何牛叉，当时我就想，在怎么牛逼闪闪，不也就是一块冰么，今天也算是报应了，让我见识到冰到底有多难缠。我和高亭两个人，对着堵路的冰块疯狂的砍着凿着。我的双刃矛也算是重兵器了，他的巨剑也是威力非比寻常，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两个也足足用了十分钟，才开辟到冰层中的第一个雪女妖那里。不过好在雪女妖为了制造这些坚冰，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在高大哥的巨剑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被斩成了一片雪沫。

    病房门口那里，依旧有火苗在往外喷，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苗喷射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了，不知道是里面的战斗接近尾声，火语已经用不着使用火焰了，还是敌人已经要得手，火语已经快失去反抗的力量了。老实说，这次我们面对的敌人比以往的都要狡猾，在我心里，虽然不情愿，却依旧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高。

    白冰靠着墙站在楼梯间门口，远远的看着我们两个在这里破冰，她的拳脚功夫在这里是没什么用处的，而且她的体力也不允许她做类似的事情了。看到我和高亭越来越焦急的样子，她把小诗的那个小瓷瓶从衣兜里拿了出来，“蛤蟆，要不让小诗先过去看看情况，帮帮忙。”

    “好主意。”我点了点头，小诗是尸煞，冰块应该挡不住她，虽然有些危险，但是出其不意的出手来那么一两下，说不定凭火语的本事就能翻盘。“小诗，过去帮帮忙。”

    “恩。”我的命令出口，小瓷瓶里立刻就冒出一股青烟，聚成一个朦胧的人形，对着我们面前的冰面钻了过去。“砰”的一声，化作了人形的小诗就好像一个活人撞上了墙壁一样退后几步跌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按在脑袋上揉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了低低的“哎哟”声。

    “小诗，怎么回事？”鬼也会撞在冰块上撞伤么？

    “过不去。”小诗略有些郁闷的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她的死神镰刀。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丫头和哆啦A梦一样有个四度空间袋，不然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死神镰刀放在哪里了呢？至少那个小瓷瓶是肯定装不下的。

    小诗过不去，可能是因为这些冰也是有法术力量在加持吧，没办法，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继续破冰了。

    两个人，外加一个尸煞，抡着各自的武器，疯狂的攻击着冰块，有了小诗的加入，我们破冰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二十分钟后，随着小诗斩杀了第四个雪女妖，通往病房门口的冰墙终于在我们的努力下化成了碎片。至于病房门口那里，则是被里面不停喷出的火焰早就烧出了一个大缺口。两人一尸煞，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到了门口，说实话，一路破冰过来，我们的体力都消耗的很严重，课时没办法，总不能丢下火语和玉思言不管吧。可是当我们冲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病房里的样子却让我和高亭都是一惊。在病房中间正对门口的地方，有一张由扭曲的人体组成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上还穿着警服，应该是本地的公安局为了保护玉思言而派出来的警察，只不过现在他年轻刚毅的脸上却充满了冷漠与杀意。年轻人的手边摸着一只蹲坐在地上的和人差不多大，身上的毛足有二尺长的火红老鼠，老鼠的嘴里还不停的喷吐着小火苗，显然，刚刚我们看到的火焰并不是火语在战斗时候弄出来的额，而是这只大老鼠弄出来的。而在青年人的坐一旁一左一右站立着两个人，左边的是一个个子矮小的精瘦汉子，尖嘴猴腮的，应该就是欧照口中的日本猴子，叫木下什么的那个，而在年轻人右边的那个女人则是让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她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色和服的斋藤归蝶。

    “沈浩君，好久不见，汝来的比吾预料的还要迟上几分。”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拿腔作势的说着，他的头微微抬起，用下巴指着我，显然是想做出一副上位者不拿正眼看人的样子。

    “归蝶小姐，你为什么站在那边，这个家伙又是谁？”高亭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归蝶他是认识的，于是很直接的向归蝶询问了起来。

    “高大哥，不用问了，我知道中间坐着的这货是谁。”能让归蝶以那样恭顺的样子侍立在身边的男人，除了她的丈夫，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还有谁呢？“织田信长，你从封印中出来了？”之前，织田信长一直试图占据我的身体，在展览会的事情过后被火语用灵火圈给封印在刀身中，没想到这一次，他却跑了出来。

    “是啊，出来了，这都是沈浩君汝的功劳，如果不是汝让汝那个朋友去修复妙法千五村正，把捆着吾的灵火圈消融在了南海的烈焰中，吾也不能如此简单的脱身而出。可惜啊，相对汝这个蠢货，那个女人无论是脑子还是行动都快得很，本来吾等是打算夺取她手上的宝物的，可惜当吾等赶到这里的时候，这间病房里就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不过，那也并不奇怪，对于一个孤身挫败吾那么多强力手下的女人来说，吾等应该给与其相对应的尊重。”年轻人，或者说织田信长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气。

    “织田信长，这么说，你已经是贝组织的走狗了是么？”左手举起双刃矛用闪着森然寒光的矛尖指向织田信长的脸。而在我身边的小诗则是一直盯着信长身边的归蝶。归蝶察觉了小诗的目光，他显得非常不自在，微微的侧过头去，让目光离开了门口。

    “走狗？哈哈哈哈，吾怎么可能甘心做一群凡人的爪牙！吾等和贝组织，已经达成了同盟关系，等吾等联手灭掉汝等这群隶属于中原的修行者，汝等口中的华夏大地将被吾日出之国与古滇国收归旗下，汝，觉悟吧，念在吾与汝相识一场，汝若是肯加入吾的帐下，吾必当分一国与汝，让汝过上衣食无忧的一方大名的日子。”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自诩为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身上居然还存在着人情味这种东西，念着和我的交情，想要招安我？

    “我说，织田信长，你也是奔波了一夜，没睡好吧，招安我，做好你的大名？人可以给人当奴隶，却不会去给狗打工，你懂么？即便我在这里过得不好，也比在尔曹夷狄妖魔之类手下做个藩王来的舒坦，至少，我不亏心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那句话，双刃矛突然颤抖了起来，似乎要脱手而出一样，但是那种感觉却让我觉得它和我更加亲近了，是共鸣么？果然，这个家伙最推崇的东西就是所谓的民族自尊心，自豪感吧。还真是一把古怪的武器。

    “既然如此，沈浩君，就不要怪吾心狠手辣了，吾与汝现在是敌人，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织田信长手一挥，归蝶手中立刻出现一把长刀，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而那个猴子一样的家伙也从背上摘下一条三节棍，冲向了高亭。

    “归蝶……”我心中一痛，曾经的战友就要兵戎相见了么？因为村正的这段，我曾经那么伤心，法事要让归蝶恢复到过去的状态，让村正恢复完整，可是现在呢，妙法千五村正确实是恢复了完整，归蝶也恢复了原本那充满精力的样子，可是刀刃却是在向我砍来，这就是人们说的，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是么？

    “对不起。”刀矛相交的那一刻，一声低沉的女生传进了我的耳朵，归蝶那一贯端庄雍容的面容已经不在了，换上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即便是刀魂，她曾经也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当我发誓要让它复原的时候，不论是我还是她，都已经不再把对方当成了武器或者持有者了。我能够理解她对我兵戈相向的理由，更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可是，我不能输。不管是贝组织，还是小鬼子，想要侵犯我华夏大地的，就要从我们这些阴倌，这些修行者的尸体上踩过去才行！

    左臂疯狂的舞动了起来，我没学过什么武术，只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挥舞，可是每一次舞动长矛，都能恰到好住的化解归蝶的攻击，并给以最沉重的反击。只不过……双刃矛好像只是对我的左手情有独钟，它所灌注的力量也只存在于我的左手上。随着我和归蝶的交手，除了左臂外，身体其他的部位都在不停的传来酸疼的感觉。想想也是，这一晚上出了多少事情，在火神庙里打，在桥上打，在路上打，又砸了近半个小时冰块，身体不乏力，那才叫奇怪。扭头看看高亭那里，医院楼道的地形本来就不适合他的发挥，体力方面，也存在着和我一样的问题，即便有小诗在旁边协助，他还是被那个拿着三节棍的倭寇猴子打的连连后退。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要想个办法，办法，有什么办法！？
------------

第四百二十一章    逃亡

﻿    “归蝶，你退下去吧，我不想和你战斗。织田信长，你要是个男人，就出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别特么躲在娘们儿的屁股后面躲清闲！”请原谅我，大脑实在是不够发达，也许是被喊蠢货喊得多了吧。没错，我就是一个蠢货，接连不断的被调离，然后被拖时间，被消耗体力，最后来到了一群敌人面前。火语的离开，应该不是在这些家伙来了以后吧，要知道这些倭寇别的不行动作还是挺快的，如果等他们来了才撤退，那一场激战是免不了的，可是我一路上来都没有看到半点战斗的痕迹，那就说明火语是在小鬼子到来之前就带着玉思言转移了。很可能，就是我打电话求援的时候吧，她已经知道其中的猫腻了，可是，这可恶的女人竟然不告诉我。是故意要看我出丑么？呵呵，也是啊，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废物，一个害得她最忠实的朋友变成了废人的废物，看看我的笑话，也是一种不错的娱乐方式，不是么？

    归蝶听了我的话，并没有放弃攻击，但是攻击时候的动作却明显的放缓了下来。而且每一刀，都是瞄着我身上并不致命的地方去砍。

    “哼，汝等小辈何劳本王出手？即便本王出手了，让刀和汝打还是吾拿着刀和汝打，能有多大的区别呢？”织田信长抬起一只手来，慵懒的撑着自己的下巴，“浓姬，不要留手了，尽快解决战斗，吾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他们玩耍。”

    归蝶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满是绝望的狠厉，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妙法千五村正对着我疯狂的劈砍了下来。“锵锵”连声中，我发现归蝶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使用出什么技巧，而是很单纯的对着我的双刃矛劈砍。

    作为妻子，她不能违逆自己的丈夫，于是，就想用这种方式来结束一切，是么？她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双刃矛的恐怖，那是可以使她一击而断的东西，他却依旧是那么疯狂的劈砍。我懂了。归蝶，你是想逃避，是么？

    再一次格开村正，我没有继续和归蝶纠缠，而是扑向了一边把高亭和小诗打得节节败退的日本猴子。长矛横扫见，日本猴子及时的发现了我的偷袭，用双节棍格挡了一下长矛，整个人就像棒球一样被砸飞了出去，而与此同时，我的后背上也传来一丝丝凉意。

    “八嘎！你们竟然偷袭！”日本猴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发出了几声难听的骨节响声，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小诗就已经迎了上去，挥舞镰刀继续和他缠斗在一起。

    “蛤蟆！”走廊的劲头，传来了白冰的惨叫声，她虽然离得远，却能很清楚的看到归蝶的那一刀，从我的后背上砍了下去。“不，不……”这个一贯坚强的女人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离奇，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哭泣了起来。村正的锋利，她非常的清楚，这一刀斩实了，我，就是一刀两断的下场。

    我没有理会白冰，只是回头看着握着刀同样在我身后发傻的归蝶。“归蝶，你真的下得了手，是么？”

    “我，我……”归蝶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又看看我背后那条开始往外渗血的伤口，“你还是认真起来，好好的打吧。别，别逼我……”

    背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不过我知道，伤口并不深，或者说根本就是很浅，浅到刚刚划破皮肤而已“恶婆娘，哭什么哭！老子没事儿！”冲着白冰的方向吼了一嗓子，扭过身来，面对归蝶。“我没想过逼你什么，只是在我们两个之间做个了断，省的谁都下不去手罢了。”右手探进腰包，拽出来三个赤硝摔炮，对着归蝶一挥，归蝶下意识的一闪，可是赤硝摔炮却没有丢向归蝶，而是丢向了那边和高亭他们缠斗的日本猴子。

    在归蝶和日本猴子同时闪躲的一瞬间，我从腰包的小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随手撕开，抓出一把粉末对着归蝶丢了过去，归蝶尖叫一声急忙躲闪，我冲到日本猴子身边再次一矛把他给拍飞了，同样扔了一把粉末之后，拽住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还想继续强攻的高亭扭头就跑。高亭也知道今天在这么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回身划出一道剑气，阻挡了一下日本猴子，跟着我一路奔向楼梯口。

    “浓姬，拦住他们！”浓姬就是归蝶，看到我们即将离开这里，织田信长那个老混蛋也着急了，可是归蝶此时已经是面颊潮红，用手中的刀拄在地上，两条大腿夹得紧紧的，不停的轻轻摩擦，已经完全失去了追击我们的力气。

    “刷刷刷”，从墙壁和房顶之类的地方，冒出了足有七八个一身忍者打扮的家伙，挡在了我们的身前真是没想到，我们一路破冰过来，却没有发现这走廊的上下左右居然还藏着人。好在他们出现的同时，白冰的枪就响了，让这帮忍者也有点手忙脚乱。

    “别挡道，否则你们一个个都得死！”高亭怒吼了一声，双手夹住巨剑的剑柄一搓，巨剑以中心线为圆心旋转了几下，“白冰闪！”高亭对白冰怒吼了一声，白冰会意立刻跳到了楼梯间里，高亭的手在巨剑尾端一推，口中大喝一声“百剑诀！”巨剑顿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剑雨，几乎是顺着楼道平推了过去。几个忍者躲无可躲，硬生生的被这招百剑诀给插在了对面的墙上，一个个从墙上铲起来都不用切就可以下锅炖了。

    “猴子！浓姬！汝等两个在干什么！”听着信长的怒吼，我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归蝶瘫坐在地上，两只手已经开始在自己身上乱摸，而那个日本猴子却是满面通红，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归蝶，衣服随时都可能扑上去的样子。

    “我说，沈浩兄弟，你给他们扔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都变成这样子了。”白色粉末产生的神奇效果让高亭瞠目结舌。

    “没啥，一些民间科学家弄出来的玩意儿。”恩，科学家，一定是科学家弄出来的，我会告诉他这些是我在刚到启东县的时候，在小旅馆里，抓了个准备用这些药粉做坏事的混混，然后从他家里抄家抄出来的么？不过这东西也真的是够霸道的了，连归蝶这样的刀魂都能受到影响，改天有时间一定要回去逼问一下那几个混混，他们的配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任凭他们算来算去，也没有算到过我会用这种贱招吧，其实这帮家伙的计算真的是挺周到的，把我们的体力都几乎拖垮了，要是真的硬碰硬的话，今天我们三个估计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白冰失血过多，动作很迟钝，我干脆把她背了起来当先向楼下跑去，高亭举着巨剑跑在后面断后，小诗上蹿下跳的提防着任何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就这样我们一路跑到了一楼，也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

    出了楼梯间拐过一个拐角，就是住院部大门，可是当我们拐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家伙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那是一个身材不输于高亭的壮汉，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九的身高，身上穿着一身简化到极点的铠甲，除了铠甲外，他的身上还有一些怪异的绿色藤蔓缠绕在上面，看上去，有点军用的外骨骼的感觉。

    这人原本是背对着我们坐在地上的，听到了动静，拎着一把长枪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我们，“等你们多时了。”那是一张很粗狂的脸，满脸都是络腮胡子，面颊上还有好几道很明显的伤疤，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从战场上洗练出来的彪悍味道。

    “我乃……”大汉好像想说点什么，可惜啊，我不是那么厚道的人。

    “没空听你啰嗦！”他才说了两个字，我就冲了上去，双刃矛狂舞，砸向了他的胸口。刚刚我归蝶对战的时候，我有点舍不得再次把归蝶的本地打断，所以在战斗的时候并没有出全力，可是眼前这货我又不认识，砸死了也活该。

    “锵！”金铁交鸣声中，大汉居然就那么轻轻巧巧的用他的枪身挡下了我的双刃矛，而他的脚步竟然没有挪动一步！

    “我靠，开玩笑吧，这家伙是什么做的！？”首先发出惊呼的不是我，而是高亭，在奈何桥上，他可是亲眼看到了我是怎么一矛就把一个刀狩鬼给砸飞的。

    “哈哈哈哈，还真是个性急的小子，不等人把话说完，就要动手，是么？”大汉双手一推，竟然推得我站不住脚，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有什么好说的，你当在这里，无非就是织田信长他们一伙的，想要我的命罢了，干嘛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眼下，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谁知道后面的织田信长会不会亲自追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归蝶夫人的话，也没必要向你转达了。”大汉的眼睛里冒出了两股凶光，“那么，今天，你们就都留在这里吧！”
------------

第四百二十二章    火语的决定

﻿    “阿弥陀那个佛，施主，今天你爽了没有？”就在我们和那个大汉剑拔弩张的时候，医院的大门口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电光闪过，堵门的大汉惨叫一声，斜着飞了出去，露出了他身后那个满脸肥肉的死胖子。

    “苍月！你来的正是时候！”最先欢叫出声的是高亭，我则已经连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阿弥陀那个佛，三位施主莫急，贫道先给这位施主做个弥撒，好让他回归到主的怀抱。阿门。”说着，死胖子就晃着那一身肥肉，凑到了倒在地上的大汉面前。虽然我不知道死胖子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但是看大汉现在这副怒发冲冠的样子，肯定是让雷劈了。“施主，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你他妈是谁生的？算了，施主，贫道不管你他妈是谁生的了，佛曾经曰过，早死早托生，贫道这就送你去见撒旦。阿门。”说着话，苍月右手呈爪手指上满是电光闪动，扣向了大汉的咽喉。

    “苍月，等等。”我突然想起，这个家伙跟我说，归蝶让她带了话来，说实话虽然背上开了一条刀口，但是对于归蝶，我还是有些割舍不下，她留了话，我还是乐意听一下的。

    “哦。”死胖子应了一声原本要扣向脖子的手，抓在了手腕上，电的大汉又是一阵抽搐。刚刚还威猛无比的大汉，现在就变成了浑身冒烟的电烤鸡，这还真是现世报来得快。我走过去，在他腿上踢了一脚，“说吧，归蝶让你跟我们说什么？”

    “鬼，跪、归蝶夫人。”大汉的舌头显然也被电的不那么好使了。“归蝶夫人让我转告你，在你朋友的事情上，她尽力了。”

    我朋友的事情，是欧照么？好吧，尽力了，截下了一部分咒术，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罢了。“走吧，死胖子。给他留一口气吧。”

    “阿弥陀那个佛，贫道不甘心啊。”苍月跺了跺脚，最后还是扶着我，走出了住院部大楼，直奔停车场而去。

    停车场上的场景让我和白冰高亭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停车场，分明就是焦热地狱啊，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各种姿势的焦尸，场面极其骇人，不过从他们残留下来的一些衣物和装备上能看出来这是一些小日本儿的忍者。对此，死胖子的解释很直白，能杀死别人的伏击才叫伏击，杀不死别人的伏击，那叫送死，既然他们有心求死，他也就不用心慈手软了。

    车子出了医院，直奔HN省的省会星沙市而去，至于衡南市的这些事情，在去星沙市的路上，高亭就已经打电话和省厅汇报过了，原本省厅距离衡南市近的就已经为了营救欧照而在往过赶了，这下正好，去堵上这个枪眼。而我们几个，除了苍月，基本上都失去战斗力了，不撤退是不太可能了，就算苍月也不好过，火语那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在撤走的时候甚至都没告诉苍月，而且是等他出发以后才走的。苍月这苦逼孩子，硬是让自己女人给涮了。除了市区没多远，他就开始遭遇袭击，我们一路上就大了三四场，这里面绝对有他的功劳，不过在一次突袭中，他的车让他开到路边野地里去了，所以我们在回来路上才没遇到他。

    杀死欧照的人，应该是那个日本猴子吧，老子记下你了。

    三个小时后，死胖子按照火语在电话里的指示把车开到了星沙市第一医院，她和玉思言都在这里。说实话，看到火语的时候，我真的想狠狠揍她一顿，好在我的脑子还没烧坏，跟她打，估计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被揍趴在地上。

    “确定了敌人的身份没有？”病房里灯光明亮，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除了失血过多而在车上就陷入了沉眠的白冰，其他包括病床上的玉思言在内，大家都没有睡意，火语拿着一把汤勺，舀着椰果罐头，喂给玉思言，当做是夜宵，说话的时候，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

    “阿弥陀那个佛，贫道就知道是一群鬼子，剩下的，就要问沈施主了。阿门。”死胖子转头看向我，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凑上前来，“施主，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没给你交代。”

    “什么事情？”一路过来，这个话痨没少折磨我们的耳朵，到现在才说话还没说完，我真是怕了他了。

    之间死胖子用身子挡住火语的视线，从怀里非常猥琐的摸出来一张光盘，光盘的封面上印着的图案居然是火语的照片，“沈施主，你忘了么？你让我给你带的盘，这盘是超级极品，顶级火焰美少女的羞涩初次，不要998不要888，五十块钱带回家。哎哟，姑奶奶，别烧屁股啊……”死胖子把盘塞进我的手里，然后一溜烟的跑出了病房，没错，一溜烟，屁股冒烟。火语依旧云淡风轻的喂玉思言吃着罐头，我则是拿着那张光盘有点不知所措。这盘里，该不会是火语的那啥吧，死胖子这个都卖？果然是钱痨啊。

    “别在那YY我，那张盘里的，是美少女战士里火星战士出场的那集，想看尽管看。”火语说着，把罐头放在了床头柜上，回头凝视着我的眼睛。这让我有点诧异，说实话，之前虽然接触过几次，可是她几乎没有正眼看过我。“知道自己弱了么？”

    额，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么直接么？弱？是吧，确实是弱，各种突发状况总是让我一筹莫展。

    “很多时候，你是强大的，就好像那次你一招之内搞定了红袍火鬼和金此曦两个，但是你的强大，完全是借助外物而成的，不管是妙法千五村正、双刃矛，还是你天人命格带给你的，能够吸纳各种灵气的断掌纹。这些都是外物。我要是猜得没错，他们一定在医院里布置了类似于雪女妖之类的东西，任由你吸收灵气，你就傻傻的按照他们设计的那样吸，最后别说吸到的水灵气，就连你的火灵气都没办法好好使用了，是么？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灵气充盈都是一件好事，可是你不同，你只是个半吊子，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正经的修行者，灵气在你的身体里根本就是浪费，没有了外物的支撑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废物而已，如果你有高副组长的实力，有双刃矛在手，你们根本就没有落荒而逃的必要。”火语似乎很少一次性的说这么多话，说完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所以说，你就是个废物而已。”

    无言以对，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她说的对，至少在她面前，我就只是一个废物，无论是智力还是武力。

    “好了，火语，你也别这么苛责他了，毕竟，他不像你我这样是有师门传承的，也没有人真真正正的教导过他，能靠自己的天赋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而且，这小子似乎也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道，我们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去继续成长。”一路并肩走过来，高亭对我非常有好感，看到我挨骂，出来打圆场。

    “不行！”火语的声音冷冰冰的，“我不能放任这样一个废物继续留在我们的队伍中，他的存在，只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损失。”她看了看脸色苍白，在另外一张病床上熟睡的白冰，“再让他这么下去，他会不停的害死同伴，害死战友。要不是我把苍月那个神经病留下，你们今天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那，你说怎么办，需要我退出么？”在奈何桥上的时候，握着双刃矛的我可谓雄心万丈，可是在医院再次遭人算计之后，那股热血也慢慢的冷却了下来，火语说的对，我再这样下去，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测。

    “无法控制灵气，是你的法术修为不到，无法更好的运用武器，是你的体术修为不到。作为一个已经上了贼船的家伙，下船是不可能了，要么变强，要么死。高副组长，有闲心跟我一起训练他么？”火语的话，让我的眼前一亮，我原本以为她会让我滚出这支队伍，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训练，她的意思是说她要和高亭一起对我进行特训么？

    我能够感到，我的目光一下子灼热了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高亭。对于火语提出的事情，我没有半分的抵触，在修行者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拳头大的称王，虽然我很讨厌火语开口闭口“废物废物”的喊我，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强大，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强，今天我就可以不用逃避，干翻那几个杀死欧照的小日本儿。“高大哥！”

    “干嘛搞得这么紧张，不就是搞特训么，朱雀天师的弟子都不怕本家的家学外传，我一个蜀山弟子还怕什么呢？再说，我在路上就已经答应这小子了。”一只大手，伸到了我的面前，“兄弟，好好然我们折腾吧，然后，大家一起除魔卫道！”
------------

第四百二十三章    地狱式特训

﻿    “我说，能不能把火放小点！”我不知道十八层地狱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所遭受的，应该跟地狱里没什么大区别。在决定了要对我进行特训之后，火语和高亭把我带到了深山里，具体是什么山，我也不知道，因为跟我要面对的东西比起来，山是什么山，那根本连思考的价值都没有。

    早上，从太阳升起开始，我就必须和高亭一起习武。火语说我并不适合学习蜀山的那种御剑术，因为我的武器本身就是有灵性的，而且只有在手里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于是高亭就对我展开了魔鬼式的体能特训。俯卧撑，仰卧起坐，越野跑，一样都不少，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我还要双手握着双刃矛，挥舞上千下。说起来，要是双刃矛发疯的时候，有它的力量灌注，就是让我挥舞上万下都无所谓，可是这玩意儿可不是一直处在亢奋状态的，我必须依靠自己的肉体力量去不停的挥舞每次整完了，我的两条胳膊都酸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甚至在每天的训练结束以后，我都在想，我累成这个样子，明天肯定爬不起来了，第二天就别参加训练了，可是第二天一早，我就会被高亭一盆凉水浇起来，继续训练到黄昏。

    而地狱式体能特训到了黄昏还不算完，吃过晚饭后，火语就会让高大哥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丢进空地旁边的山溪里，让我在那里面打坐冥想，感受自己体内蕴含的灵气，香蕉他个芭拉的，现在可都是一月份了，就算HN省是中南部地区，气温也在零度左右了，这时候的溪水根本就是冷彻入骨，第一次被扔下去的时候，还打坐，根本就做不下去好不，就看到我一个人在溪水里面跳脚了。后来好不容易适应了一点水温，打坐了十几分钟，火语就让高亭把我从水里面捞了出来，扔在他们点起来的篝火旁，让我继续打坐冥想，感受篝火中的灵气。唉，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一直就在我的鼻端萦绕不去啊。不过没办法，既然要提高自己，就得拼命啊。

    火语之前告诉我，我之所以没办法使用水火两种灵气，是因为两种互不相容的灵气间那一种微妙的平衡。一开始他给我种下火种的时候，我体内的水灵气势大，那一星半点的火灵气根本就无从反抗，被水灵气压得死死的，水灵气可以毫无顾忌的按照我的要求出击，同时也不在乎火灵气微弱的存在。而现在，我体内的两种灵气几乎对等任何一方被调走了，另外一方就可以对弱下去的进行压制，两种灵气本能的不想自己变成弱势，而我对灵气的控制水平不够，无法强行驱动，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今天是特训的第八天，在之前的七天里，我的体能得到了极大地强化，一般人在突然剧烈运动之后，都会感觉肌肉酸疼，甚至导致第二天无法正常运动，可是我不一样，我从很早之前就有着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虽然每天早上都是被人用冷水浇醒的，可是醒来之后我身上却不会有半点酸疼的感觉，整个人龙精虎猛的，又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训练。只不过，咳咳，最近吃的多了那么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我对那头前天被我们抓到后，在今天就只剩下骨头的野猪发誓。

    对了，说了这么半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让他们把火放小点么？经过前七天的特训，我的体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可是对灵气的掌控力却没有半点提升。火语说我这种外来灵气的使用者和他们这种自身修炼果的差别还是大，准备让我在危险的环境下感知灵气的运动轨迹。于是，这娘们儿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口大钟，丢给我一个小型氧气瓶和一个面罩，就把我扣在了钟里，万恶的在大钟外面架上柴火开始烧，用她的话说，我最后是成功还是变烤鸭，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我说，啥叫变烤鸭啊，哥虽然有做小白脸的潜质，可是我从来没做过鸭好不！

    四周越来越热了，除了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我还能听到以我为中心的大篝火旁传来的女人嬉笑声以及“阿弥陀那个佛”的神经病念叨声。唉，估计过了这一次，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烤篝火了。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得，毕竟变强是我自己的意愿，想成功就必须狠下心来。

    闭上眼睛，渐渐的放空自己，用自己所有的感知去干净自己体内的一切，告诉自己不想变烤鸭就去控制自己体内的气，无论水火，我只要控制的住一种，就能摆脱这种危险的境地。渐渐的，被篝火围着的燥热感淡化了，我开始感应到了自己体内有一股灼热的力量开始变得活跃。我试着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肚脐眼附近，武侠小说里的丹田不都在那个位置么？可是过了一小会儿我才发现，当我把注意力移到肚脐那里的时候，不但没感到那股灼热力量的接近，反而越来越远了。我开始幻想着自己的体内有一条条管道，经脉，而我的精神力则是一团白色的光球。在冥想中，我让精神力的光球随着那股灼热传来的方向在那些经脉管子里转移，朦胧的光球顺着身体一路向上，最后沿着左臂飘了下去。我不由得暗骂自己是个二货，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我的灵气主要汇集在左手的手掌里，自然也应该往手掌里走了。

    当冥想中的精神光球进入到最受之后，我“看”到了一个很奇妙的画面，在我的左手里，居然有散团颜色和感觉都不同的光团存在。最右面的光团最大，也就比另外两个光团加起来稍微小一点，颜色乌黑，给我一种阴森的感觉，我想象着白色的精神光团和那团黑色接触一下，姐感觉到其中包含着很多的负面情绪，甚至在里面我还“看”到了一个婴儿的脸。这应该就是阴煞之气了，不过黑色的阴煞之气此时看起来却是最稳定的一个，没有任何的波动。

    紧挨着黑色气团的，是一个蓝色的气团，此时正在微微紧缩，似乎是在畏惧什么。而在蓝色气团左边，则是一个略微舒张的红色气团，这两个气团之间，存在一些很有意思的现象，他们会互相的喷出一些气，进入到对方气团之中，好像是在做着某种攻击，而那些进入的气却会在被攻击的时候快速的收缩，然后回归平静，似乎那些攻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两个气团自己感觉怎么样，我的感觉确实很糟糕，这明显是在相互攻击相互争斗，水和火肆无忌惮的争斗，最后只能变成一大团水蒸气。唉，毫无意义的内耗。

    必须想个办法，结束这种内耗，否则灵气始终处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终究会成为我的大患。我开始试着用精神光球和两个灵气团沟通，“说服”两团灵气和平共处，可是在经过不知道多久的尝试后，我放弃了这个2B想法，唉，果然水娃和火娃在一起的最终结果就是互殴到两败俱伤啊。不过，如果有个“爷爷”来管制他们呢？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爷爷”可以把两个不听话的分开么？于是，我放弃了红蓝两个灵气团，转而开始和黑色的阴煞气团沟通。阴煞之气是在我身体里面存留时间最长的气，因为最初的阴煞之气和小诗同源，虽然充满了负面情绪，但是阴煞之气对我去没有任何排斥，很顺从的接受了我的命令，从气团中分出了类似触手的一丝阴煞之气，硬生生的挤进红蓝两个灵气团之间，终止了它们的“战斗”，然后那条黑气触手变得越来越丰满，而阴煞气团本身则变得越来越消瘦，最后，阴气团完成了一个整体的大迁移，红蓝两个灵气团也终于从战斗状态中平静了下来，不过，红色的灵气团还是表现的很活跃，它为什么这么活跃呢？活跃，等等，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我靠！救命啊！！”

    ……

    “我我我我我恨死你了，我这要是被毁了容该怎么整啊我。”外面的人，终究是不会看着我变烤鸭的，至少，白冰不会，当火堆里冒出肉香的时候，她就耐不住了，要火语救我出来，火语那娘们儿去只说等等，等我真的受不了了再说。当她终于在我的呼救声中把那口大钟弄走的时候，我从头到脚都已经布满了燎泡，头发和眉毛大办都烧焦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更悲剧的是高亭高大哥，你要不要这么猛，看到我浑身燎泡的样子，立刻拎起旁边的水桶，对我就是一顿浇，额滴个神啊，我能感觉到跟水一起浇下来的还是不知道多少碎冰碴子，想给我玩冰火两种天也不用这样吧！！

    误交损友，误交损友啊……
------------

第四百二十四章     林逸的苦笑

﻿    “火语说，今天可以……”一大早，白冰就钻进了我的单人帐篷，看来今天火语那娘们儿是打算让我稍微缓缓了，可是，可是白冰进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啊，恢复力强是件好事儿，可是那话咋说的来着，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我身上的烧伤其实不是很严重，毕竟我是有水火灵气在身的，即便是无法完全操控，灵气也会用一小部分自动对我进行保护。之后在强力恢复体质与水疗术的双重作用下，身上的烧伤开始快速恢复，随着而来的就是比烧伤本身更加痛苦的痒。于是，这一夜我基本就没睡，一直在和痒做斗争，每到痒的不行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的安慰自己说，还好哪哪哪不养，然后那个地方就会更悲剧的立刻痒起来。更郁闷的是这种逗逼行为根本就停不下来啊。就在白冰进来之前，我刚想过的是……还好裤裆不痒……

    “你，你，你如果，如果想要了，你，可以去帐篷里找我……”白冰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挂上了几分诱人的红晕，然后连火语说今天如何都没告诉我，扭头就跑了出去。

    诸天神佛啊，我的清白啊，你回来啊！刚刚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

    在这一天的休息时间里，火语依旧没让我闲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大塑料桶，装了一桶溪水，让我泡在里面，一边用水灵气修复身体，一边看她和高亭对练。一开始我还觉得相对于我之前的训练今天这算是个美差，可是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那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桶，而她给我腰上绑了一圈沙袋以后，让我在水桶里打坐，通过桶身上一块特意弄上去的透明塑料片观摩他们交手，而我的呼吸工具也从氧气瓶和面罩直接变成了一根芦苇。惨无人道啊，这绝逼是惨无人道啊！要不是年龄不对，我都会以为火语是白公馆渣滓洞幸存的职业刑讯官了。

    不过不得不说，泡在冰水里，身上是不那么痒了，而场上那两个人的交手也的确是好看的很。高亭在之前的战斗中一向是大开大合的强硬打法，在对上火语之后，就连他也不得不收敛，一把巨剑守多攻少，章法却不乱，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感觉。再看火语，一把偃月刀上下翻飞杀伐凌厉，虽然只是用体术格斗没有那种烈焰翻飞的华丽视觉效果，却依旧给了人一种侵略如火的狂猛感觉。

    说实话，我突然对死胖子有了点崇拜的感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驯服这个如同烈火一样的女人的，额，或者，是他被驯服？还是算了吧，就那副神经病的样子，哪个女人会想着驯服他啊……

    休养了一天之后，特训再度开启，依旧是没完没了的体能特训和感应灵气的冥想，不过在十五天之后，加入了我和火语、高亭的兵器对练。一开始，我还想着他们会不会教给我什么招数，让我能克敌制胜，结果高亭告诉我趁早死了这份心吧。“火语的那种偃月刀有春秋刀法，他的剑，遍地都是剑法，网上甚至有卖辟邪剑谱的，十块钱一本。可是你现在用的玩意儿是矛啊，你去百度一下看看，有没有‘矛法’我保证你百度到的绝对都是游戏里用长矛的战斗法师，而不是刀法剑法那样的使用方法。非要练的话，用枪法来替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想把枪法练好，根本就不是几次特训可以的。而且你的双刃矛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单手武器，你应该也发现了，这把长矛钟情于你的左手，对右手则不怎么感冒，所以你需要训练的就是力量和速度。”

    好吧，我认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依旧是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至于训练强度，不需要他们给我加，我自己就把训练强度提高到了我能负荷的极限。到一个月特训结束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能依靠外物作战的小白脸了。虽然没能变成高亭那样的壮汉，却也是浑身肌肉发达，脱了衣服看，绝对不比那些健美教练差，在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我能在火语的关刀下支撑五分钟，而在特训的最后一天，那个喜欢喊我“废物”的娘们儿教了我唯一一个法术——极火术。

    确切的说，那并不是一种法术，而是一种火灵气的使用方法。她告诉我，我们制造一个固定大小的火焰，使用的灵气基本上是固定的，如果加入灵气量火焰就会变大，但是如果我们不是投入双倍的灵力在一个火焰上，而是把两个火焰制造在同一个地方，则会得到一个灵气密度翻倍的火焰，如此不停的叠加下去，火焰中蕴含的灵气密度就会越来越大，威力也会越来越大，当她把那个用来演示的白色火球丢到一块石头上之后，那块被火球丢中的石头立刻就变成了一滩熔岩，让人瞠目结舌。怪不得贝组织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都害怕这个女人，她确实是有让人害怕的资本啊。

    再次回到城市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经历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月，而是足足一年。衡南市那边的事情，HN省公安厅早就处理了，火神村的使者，被一一安葬了，村子被化为了进去，禁止人们再来参拜火神庙，而南海方面，也派遣了新的镇守者，只不过没有了欧照家传的手艺，南海恐怕最终会沦为一个名存实亡的超自然景观。

    衡南市医院里的事情也做了相应的处理，其实在公安人员赶到的时候，那一拨日本鬼子早已经没了影子只留下顶层的大小冰块，以及停车场里的焦尸。不幸之中的万幸，因为他们当时是要引我上钩，除了顶层的医护人员和病患惨遭杀害外，其他楼层的人们全都平安无事。而对那群鬼子的追踪却始终没有结果。也许，是这些家伙天生就擅长躲藏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回到南海祭拜了欧照后，我和白冰告辞了高亭，坐死胖子的车回了江东市，火语没跟我们回去，而是暂时留在了南海，那地方对她来说，是最佳的修炼之地吧。

    一路上，我们的耳朵惨遭死胖子的蹂躏，最后还是我花一千块器买下了他那张《火焰美少女的初次》才堵住了丫的嘴。

    白冰暂时还不打算跟我同居，死胖子先把她送回了家，然后把我扔在了丽坤小区的门口。看着久违的地方，我不禁感慨啊，这感觉着出去也没多久，怎么回来了一趟就觉得仿如隔世一般呢？

    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我隐约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幻觉吧，自从红衣女鬼那事儿之后，这栋楼基本上已经没人住了。可是等我拧开门锁，却发现刚刚并不是幻觉，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少女，一个是我调皮的表妹静儿，另一个则是那个替我打理泰坦集团的六位一体的超级美女林逸。

    看到我回来了，静儿毫不顾忌的扑进我的怀里，一边喊着表哥一边晃来晃去的撒着娇，林逸就显得淑女多了，站起了向我微微鞠了个躬，道了一声：“沈总好。”不过，林逸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叫什么沈总，怪生疏的，叫沈哥。”唉，还真是个让人有些不敢直视的美女，我在静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示意她老实点，招呼林逸坐下，这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长久没人住，屋子里本应该是堆积了不少灰尘的，可是我一眼扫过去，却发现这间屋子窗明几净，显然是有人打扫过。

    “哎呀，表哥，怎么我没地方去就不能到你这里来啊。本来想回家过年的，可是教授说二月份有一个考古项目可以带我一起去，春节年年都有的过，可是大项目却不是天天有的哦，所以我就决定留下来了，反正你这里也没人住，索性我就先来凑合凑合了，本来舅舅让我去他那里的，可是我总觉得不方便，就来你这里了，至于林逸姐，她今天来刚好是找你有事的。”静儿伶牙俐齿的，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不过，有事儿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而来家里守株待兔呢？

    “林逸，有什么事儿？”林逸的脸色不好看，应该就和那件事儿有关吧。“打电话不是更方便么？你又不是没我号码。”

    林逸惨然一笑，“就是因为知道沈哥的职业和号码，我才不敢乱打，万一沈哥出任务需要安静，被我的电话打扰了那还真是大麻烦了。不过这次来找沈哥也确实是出了大事，这不是快到春节了么，咱们公司组织了一批优秀员工去韩国旅游，算是公司对优秀员工的奖励，我们自组的团，前天刚刚到达汉城。”

    林逸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虽然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却记住了我的喜好，说到韩国的首都，不说“首尔”而说“汉城”足见她的用心。

    “死人了？”

    “没有，不过有三个人在今天早上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昏迷在酒店里，送到医院检查，一切生命体征正常，可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没办法唤醒。据那边的人说当时医院里有一个老婆婆看到那三名昏迷不醒的员工后，说他们惹上了鬼。现在我在让那边带团的去寻找当地有本事的人看看能不能破解这事，刚安排完，就想来沈哥这里碰碰运气。”如果换做一个普通的领导者，听说旅游的员工遇到了鬼，都不会当回事吧，可是林逸不同，她知道这世界上是有鬼的。

    苦笑，然后，便是释然，韩国啊，迟早要去的，还得问高丽棒子找哭丧棒不是么?罢了罢了，吩咐林逸定好机票，我一头扎到了那张久违的床上。

    睡一觉，然后，开工。
------------

第四百二十五章    昏迷不醒的员工

﻿    坐在飞机上，我一路都是微闭着眼，说实话，现在看到林逸让我感觉有些尴尬。本来是做了很长时间的车，我有点疲倦，想休息一会的，谁知道躺在床上就做起了春梦。好吧，谁知道醒来以后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春梦，而是林逸在那里给我做“起床咬”。要是从前的我，肯定是把她按在床上好好收拾一番，可是这多半年的时间我的心性真的变化很大，面对这种情况，我只是觉得尴尬。非常的尴尬。反倒是林逸，就好像没事人一样，非常淡定的爬起来用纸巾擦擦嘴，告诉我该去机场了。于是这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

    “沈哥，还纠结呢？”耳边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我微微点点头，依旧没有睁眼。

    “其实你没有必要想太多的，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我也不要求什么回报，你帮我们除掉了祸害我们的人，还给我们工作，给我们的家人钱，这些事情我们姐妹六个都很感激你，无论为你做什么，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手上，细腻嫩滑的触感，让我知道那属于我身边的女孩。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临沂的心意我是懂的，只是难以接受。“说说正经事吧，那批旅游的员工都到过什么地方？他们应该不是单纯的逛街购物吧，在酒店住宿的时候，房间是怎么样的，三个人住在一起还是相连的房间？”

    “之前他们确实没有离开汉城，到韩国，游山玩水还是其次，主要就是购物游，而且这次公司给他们报销百分之十，员工们也很开心，。出事的是三个女员工，年龄分别是四十二、三十六、二十三，据那边的领队说，这三个女员工是结伴出游的，我怀疑问题就出在她们出游的时候。本来今天旅行团是要飞釜山的，可是除了这样的事情，我让领队与旅行团人员原地待命，等沈哥盘问完事情之后，取消釜山的旅行计划，直接飞济州岛。而且我已经严令他们不准离开酒店，大家可以局在一个房间里，但是不允许进入出事的三间客房。”林逸的安排非常到位，看来把公司交给她打理，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飞机也落地了，两个小时的行程，比我从HN省赶回HB省用掉的时间还要短。在机场，有一个一身休闲装，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六的中年男人来给我们接机。林逸介绍说，这个男人名叫迟瑞柏，是公司这次出行的领队。

    “沈总，咱们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去酒店啊？”钻进租来的汽车，迟瑞柏一边跟我说着具体情况，一边问我怎么安排路线。

    “你们不是说在本地也有请人去看么？现在请到人没有，他们在哪里？”我这人民族主义情结挺重的，对于国外的同行，多少有点想较量一番的意思。既然三个人只是昏迷，现在也刚入夜，倒不如看看本地的同行是怎么说的。

    “哦，之前我们在医院里不是遇到了一位说他们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的阿婆么，当时我们就拜托阿婆帮我们看看，可是阿婆说她年纪大了。不想搀和这些事，就给我们推荐了一个本地的师父，然我们去找找看，我在来这里之前，刚刚把那位师父请到了医院，现在让咱们公司的一个主管在作陪，。”迟瑞柏也是个利索人，没用我再吩咐，驱车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三张床上分别躺着三个员工，他们面色如常，但是双目紧闭，一名男职员站在门口，而在床脚的空地上，一个四十多岁，脖子上挂着一些动物头骨串成的项圈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根顶端安着牛头骨的法杖正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沈总，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师父。”迟瑞柏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着。

    “安静看着，别打扰人家。”我低低的回了一句，想继续看这个外国同行要怎么做，谁想到那个打扮怪异的男人突然扭头看向了我和林逸，嘴里大喊着什么东西，手上居然摆出了一副准备攻击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林逸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了我的身前，病房门口那名公司的部门主管则是用韩语和那个同行说这些什么。

    穿着古怪的外国同行挥手制止了部门主管的话，转而用一口非常生涩的汉语对我说：“你们，不是来害人的，而是雇主？”

    “是的，我们是雇主，只是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你又为什么以为我们是来害人的呢？”虽然他刚刚的行为有些过激，不过那恰恰表示了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身上蕴含了不少阴气，衣兜里还有装着小诗的瓶子，林逸更是六位一体，真正的内行是可以看出我们和普通人的不同的。

    “歪门邪道，叫我朴仁勇好了，他们三个的魂魄，不是，被你痒的，小鬼，吃掉的么？”名叫朴仁勇的韩国法师并没有半点跟我握手的意思，反而是用一种非常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不是。”我耸了耸肩，把我的证件递给了朴仁勇。“我是他们的老板，同时，也是一个警务人员。”

    “警务，人员？”朴仁勇结果我的证件看了几眼，脸色顿时变了，扭过头来对着迟瑞柏叫喊了一通我听不懂的韩语，迟瑞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

    “沈总，朴大师说的是，既然沈总你是内行，为什么要请他来。一事不烦二主的规矩难道不懂么？”外语半吊子的人，激动了通常就会说母语，林逸在我身边低声进行了翻译。我隐约记得林逸是不会韩语的，倒是她们六姐妹中有一个会，看来这六位一体就是好啊，学东西都可以分开进行，然后汇总使用。

    “朴大师，一事不烦二主的规矩，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一次，我们是专程请您来做的，至于我，只是以公司领导的身份过来看的，没有别的意思。”开玩笑么，不是，哥现在不差钱，要是江东市发生的事情，我还是义不容辞的要去解决的，可是现在是在棒子国，他们低头上出了事儿，就让他们本地的同行去拼命吧，我管出钱就好了，毕竟现在哥已经不是那个看看皮肤病都得跟自己兄弟借钱的穷光蛋了。

    “这样？”朴仁勇皱了皱眉，然后重新回到了病床前，蹦蹦跳跳了起来。我们就在那里看他蹦跶，过了好久，他才重新回到我们面前，用略有些低沉的声音说：“既然都是同行，我也不说，什么外行话，了。你的，这三个，员工，只有身体在这里，魂魄，不在。我试了，给他们招魂，可是，没有效果，我想，去事情发生的地方，看一看。”

    “这样啊，我对招魂什么的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就看朴大师的了，林逸，给朴大师先拿一万美金的定金。做这一行的都不容易，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这样那样的危险。”我之前收到的特训，主要是体力方面的，还有对灵气的感知，招魂这个还真的不是我擅长的，有人代劳最好。林逸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本，填了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双手奉上。

    结果支票，朴仁勇的脸色比一开始好多了，还真是有钱好说话呢。

    一行人来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酒店里，三名昏迷的女员工住的是同一间三人间，骗人用让我们全都在门外等着，他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朴仁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眉头皱的好像一个“川”字一样。“沈总，你们的，事情，不好办。你最好，自己进去，看一看。”很古怪的，朴仁勇居然请我自己进去看看，刚刚在医院，他可是对我这个同行来插手这事儿表现的非常不满呢。

    “好的，朴大师，那我就冒犯了。”我用手指在胸口的小瓷瓶上敲了两下，一股青烟飘过，两只透明的小手捂在了我的眼睛上。顿时，房间里的样子变得不一样了。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隐隐的能看到两排冒着淡淡黑气的脚印。那应该是鬼魂之类的东西走过后留下的。不过，很奇怪啊，一般的鬼魂，应该不会随便的弄走人的魂魄吧，即便是专门吃魂魄的恶鬼，也不应该只吃她们三个的啊，这间客房的位置其实挺好，既不是对着楼梯电梯，也不是在走廊的最深处，按理说并不是一个容易招来鬼魂的房间。这时候，小诗的一只手突然收了回去，在我的手心上写了一个“水”字，我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小丫头之后用手点了点我的左手，又点了点捂在我眼睛上的另一只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手来，让掌心散出一抹水灵气，给小诗的手掌镀了一层膜，然后再看过去的时候，地上的黑色脚印中居然带上了一抹蓝色。难道说，来这里祸害的是个水鬼？
------------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朴大师扑了

﻿    顺着那排怪异的脚印走进房间，三张床的床边，都有脚印的存在，看那样子，似乎是那个进来的家伙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来着。而除了脚印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啊。我心里多少有些计较了，但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到门口询问朴仁勇的意见，“朴大师，我只能看到有鬼魂之类的东西进入过这间房间，别的我看不出来，不知道大师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

    朴仁勇似乎对我的说法非常的满意，回头看了看走廊里的情况，“我看过了酒店的，基本情况，按理说，他们这间房子并不是容易招鬼的房间，我也向你的领队打听过了，他们只是在首尔街头购物，并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他们，是在釜山之类的沿海城市，出现这种情况，倒还比较好解释，在首尔的话……我怀疑，她们是，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朴仁勇的观点，跟我不谋而合，“迟瑞柏，那三个女员工的死人物品在什么地方？”

    “沈总，她们的私人物品都在客房里，并没有那走远，沈总要是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查看。”迟瑞柏说道。

    “恩，看朴大师的意思吧。你们尽量配合朴大师。这里就交给朴大师了。”说着，我示意朴仁勇一切由他来安排，就离开了房门，走进了隔壁的一间房间。这间房间里，坐着几名比较年轻的男女，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都好奇的抬头看着。这些人并不是公司真正的高层，再加上我这个甩手掌柜的总共就没在公司出现过几次，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

    “发什么呆，你们平时不是总抱怨沈总不到公司里来么，现在看到了，怎么一个个都好像木头一样。”看到房间内诸人的反应，林逸有些不满的板起了脸。

    “啊，沈总好！”“沈总好！”“沈总你好帅哦。”听说面前的是大老板，几个闲聊的员工立刻站起来向我致意。

    “好啦，别说那些有用没用的，咱不兴那个，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你们叫我沈哥好了。”随手关上门，走到一张床前坐下，“难得年底了组织大家出来旅行，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郁闷，那三个昏迷的同事，你们熟悉么？有没有人知道她们昨天去了什么地方？”

    “沈总，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的女孩好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我点点头，示意她说。“她们三个是一个部门的跟我们不是太熟，昨天我们大部分人去了仁寺洞，想要看看韩国的特色，她们三个却说公司这次给报销百分之十的购物消费，不去消费一下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她们没和我们去仁寺洞而是去了南大门市场。不过回来以后，她们有点神神秘秘的，好像淘到了什么好东西，我们问，她们又不愿意说。”

    “南大门市场……”我略微沉吟了一下，她们遇到的事情，应该和所谓的淘到的好东西有关系，不过那地方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乱七八糟的市场，要在那种地方找到她们买东西的地方，恐怕不太容易。

    “沈总。”林逸突然低声喊了我一声，同时用一只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另一只手则指向了窗户，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看到有个人影在窗外一闪而过。而那人影闪去的方向则正是出事那间房子。

    我立刻冲到窗边向外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这里是七楼，外面不可能有人的，那么从窗外闪过去的必定是鬼怪之类的东西。与此同时，隔着墙壁，我听到那边传来了高声念诵咒语的声音。

    不用问，一定是出事了！冲出房间，进入了隔壁房间，朴仁勇正举着他的牛头骨法杖对着窗户的方向念叨着什么。我虽然听不懂，但是那种尖利的声音还是让我知道他面对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窗外，则有一个淡蓝色的鬼影飘在那里，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只见朴仁勇快速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一张，一大口鲜血就那么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朴大师，你怎么样！”这时候也不能顾忌什么面子了，救人要紧！“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冲进门的时候，我已经踩起了禹步，“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念道这一句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冲到了窗边，而窗外那个淡蓝色的影子在听到我的杀鬼咒以后，似乎非常的惊慌，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而在它消失前的一刹那，我看到它的一只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朴大师，朴大师，你没事吧！？”蓝色的鬼影不见了，我自然也没有继续念下去的必要，感到朴仁勇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朴仁勇的嘴里还在兀自往出喷着血沫，一只手虚按在不胸前，显然刚刚受的伤不轻。

    “我，我，我刚才，从，她们的，行李里，找出了一个，带着黑气的，首饰盒子。盒子里，放着一颗珍珠，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那个，那个家伙就出现了……”朴仁勇断断续续的说着。

    “林逸，快叫救护车，送朴大师去医院。”朴仁勇的气喘的越来越厉害，我都怕他哪一口喘不上来了直接断了气。林逸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朴仁勇却依旧拽着我的衣服，非常努力的跟我说着什么，“那，那个鬼魂，水，水鬼，很厉害，而且，不是用水杀人，它的手上，还有武器，当，当心。”就好像电视里临死前说遗言的那些人一样，朴仁勇说完了这些话眼一翻就昏了过去。唉，本来还指望他给我平事儿呢，这个棒子法师也太不禁打了吧。

    把朴仁勇送到了医院，我用黄米碗试着替那三名员工招了下魂，结果完全没有反应，没办法，吃了个晚饭，我决定先好好睡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到她们逛的那个什么南大门市场去好好看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至于房间，我没有让他们重新开，索性就带着林逸住在了那三名昏迷员工之前住的房间。对于林逸和我同住，那些员工们少不了七七八八的说一些八卦，不过说实在的，林逸就是才貌双全的典范，哥则是俊朗多金，硬扔到一起的话，怎么看也有些郎才女貌的味道，爱说就说去吧，我也懒得管。

    好吧，第二天一早，我就意识到了这种安排是个错误，尽管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不需要她对我进行那方面的服务，可是我们的林秘书依旧是用那种香艳温存的方式把我从睡梦中叫了起来。好吧，别打脸，我承认，真的是挺舒服的起床方式。

    洗漱一番之后，吩咐那个部门主管带队让他们直奔济州岛，领队迟瑞柏则留在医院处理三个昏迷员工的事情，我自己带着林逸坐地铁去了南大门市场。

    南大门市场，怎么说呢，就是个大型的综合市场，什么都有得卖，从数码相机、狐皮围巾到厨房用品、美容用品、眼镜、各种韩药材、人参、聚会用品、锅碗瓢盆等，各种商品应有尽有。东西也算是物美价廉，商人们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浓浓的人情味使这里充满了大型超市和百货商店所没有的独特魅力。而且这里的大部分商人们都能说几句简单的中文，可能这也是那三名员工选择来这里逛的原因吧。

    我们这趟出来并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不过知道是有个首饰盒子，所以主要的追查方向还是饰品店。饰品店里最多的永远是一种顾客——唧唧喳喳的小女生。林逸说应个景儿，省的让人怀疑，然后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开始主动的和我假扮情侣，我真是怕了她了，不过如果不这么整的话，我一个大男人，在一群群的小女生之间穿行，还真的是挺不自在的。

    “慢走。”虽然没有买东西，但是从一家饰品店里出来的时候，热情的老板娘还是用蹩脚的中文跟我打了个招呼，我应付的笑笑，拉着林逸就要去下一家，却被林逸给拽住了。她示意我等等，然后指了指蹲在门口选手机套的两个高中女孩儿，女孩儿一边挑，一边聊着什么，林逸则站在她们身边饶有兴致的听着，而且越听神色越凝重。最后当两个女孩儿选好了手机套站起身来要走的时候，林逸主动从钱包里掏出了钱，递给老板娘，表示替两个女孩儿付账，然后拉着两个女孩儿，也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两个女孩儿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好像做出什么决定一样点点头，任由林逸带着她们，还有一头雾水的我，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店。在林逸的翻一下，我和两个女孩儿进行了一番交谈，那之后我才知道，三名昏迷的员工身上发生的事情，并非个案。
------------

第四百二十七章    美丽是种资本

﻿    进入咖啡厅之后，两个女孩先是对林逸表示了一顿艳羡，并且不停口的向林逸打听她是在哪家医院整的容，在林逸表示自己没有整过容之后，两个女孩难以置信的在林逸的脸上，摸来摸去，似乎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有整容。对于她们的行为，我可以理解，林逸几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就连田甜、白冰、火语、玉思言这四个各具特色的美女都比不了六位一体的林逸，韩国整容乘风，小姑娘们想要一张这样接近完美的脸，也不稀奇。在她们一顿乱摸乱拍之后，林逸终于说起了正经事。

    “刚刚在饰品店门口，我有在听你们说诅咒珍珠的事情，可以给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么？”林逸说的是韩语，我当然听不懂，不过接下来，给我进行了同步翻译。

    “诅咒珍珠啊，这一段时间才出现的啊，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已经有不少人遇害了呢。”两个女孩的头发一长一短，说话的是长的那个，短发女孩也在一边附和。

    “能给我们说说你们说的诅咒珍珠具体是怎么回事么？”回想到之前，他们说那三个昏迷过去的员工鬼鬼祟祟的好像藏了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捡到宝了。

    “恩，恩，我知道我知道。”这一次，是短发女孩儿抢先说话了。“据说在这段时间，经常有人会在路上捡到首饰盒子，里面放着一颗诅咒的珍珠，那些贪小便宜的人把珍珠带回去，就会被珍珠吸走魂魄，好邪门的。”短发女孩做出了一个“好怕怕”的表情。

    “哦？那诅咒珍珠一般都在什么地方出现，又会被什么人捡到呢？”我继续问道。

    “这个啊，诅咒珍珠的出没地点好像没有特别固定的地方，不过听人说，在南大门市场附近似乎有很多人捡到了，说实话，我们两个这次出来除了买东西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诅咒珍珠的。”相对于短发女孩的怕怕，长发女孩倒是满脸兴奋。

    “咦，都说了不要，那种东西，要是捡到了你自己去拿好了，可不要拖着我。”似乎是为了表示她的害怕，短发女孩把屁股朝远离长发女孩的方向挪了挪。

    “都市传说么？跟日本的那个什么裂口女，鬼娃娃花子什么的一样的都市传说啊，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不如这样吧，我对这个传说很有兴趣，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一起寻找诅咒珍珠？我是个灵异爱好者，对于这种东西最感兴趣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付给两位一笔酬金。”天地良心，我不是故意要把这两个学生妹拉下水的。我和林逸的情况都比较特殊，之前那个蓝色人影和我们两个都照过面，而且我们两个都不属于普通人范畴，如果是这种几率性的散播诅咒，那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几率是极低的。反倒不如雇佣一些普通人去寻找那个诅咒珍珠，至于她们会不会受到伤害，恕我心黑，我没有上面那么高尚，在自己国家都有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把大把的钞票用来职员外国，在我眼里，自己人的命远比外人的命来的值钱。能救活我的员工，祸及几个韩国人又算什么，反正解决了事情他们也就没事了，说不准哪一天我出名了，大韩民族的专家们还会为我著书立说，宣称我是韩国人呢。

    “这样的话，只有我们两个恐怕不行吧……”短发女孩还是一副怕怕的样子，不过看着林逸从包里掏出的支票本，又有些犹豫。“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短发女孩突然一拍大腿，“这位林姐姐即便放在那些整容后的明星里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如果以她的名义，在社交网络上发布求助的话题，组织一个寻找都市传说的活动，相信有很多男生或来参加的！”

    额，略无语，这意思是说，要为了寻找什么诅咒珍珠，需要林逸牺牲色相？说实在的，这是个提高效率的好点子，可是我始终是有点不乐意的感觉。打住打住，又在胡思乱行什么呢，这花心萝卜的恶习不能再犯了。

    这一次，林逸没有征求我的一间，很干脆的统一了短发女孩提出的计划。并且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千美金，推给两个女孩儿。一千美金，相当于一百一十万韩元，虽然韩元不值钱，可是对两个高中女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两个女孩很是开心的收下了钱，然后分别拿出手机来，一边给林逸拍照，一边在他们的社交网站上发布求助帖子，并且留下了统一的时间和地点：下午两点南大门市场门口。

    美女，永远是最好的社交武器之一，当初那个不知道真假的金此曦弄出林逸这样的存在，为的也就是帮助史四柱拓展他的生意，却没想到如今会为我所用。不过说道金此曦，我的心里总是有一个疙瘩。欧照说金此曦是千面猫妖，不光有很多面孔和身份，还顽强的好像有九条命一样。我现在都弄不清楚我那天杀死的到底是金此曦本尊的一条命还是根本就是一个假货。隐约记得，被我杀掉的那个今次是自称是五贝干部，而欧照却说金此曦是大干部，那么，十有八九，我杀掉的，只是一个冒牌货吧。

    下午两点，南大门市场的门口聚集了不下三十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男的，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不等。每个人在第一眼看到林逸的时候都是一副惊艳的表情，纷纷表示一定会帮她找到她想要寻找的都市传说。另外不算一开始的长短发，还有八个女孩儿，其中七个一见面就询问林逸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整容，而另外一个看起来非常娇弱的弱气女孩，干脆就是拉着林逸的手求交往，让在场众人的下巴掉了一地。

    一番简短的寒暄后，林逸向这些人表示，大家分头寻找传说中的诅咒珍珠，如果谁能找到诅咒珍珠，那么将得到一万美金的酬劳，并且可以和她共进晚餐。这话一出来，最激动的反而是那个看起来格外娇弱的向林逸示爱的女生。她甚至主动提出，不要钱，只要林逸陪陪她。我才林逸心里一定觉得很蛋疼，毕竟，她要是想搞拉拉的话，六位一体啊，自己跟自己搞，除了周末休息，每天都能换一个伴儿啊。不过这自然难不倒林逸，她凑到女孩儿耳边说了点什么，女孩就红着脸跑开了，估计，是为了得到林逸承诺的东西而拼命去了。当然，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是以来参与活动者的身份呆在人群中的，不然让他们看到林逸跟在我身边，积极性会降低很多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逸就那么站在南大门市场门口，举着手机看小说打发时间，我则和胆小怕事的短发女孩儿坐在咖啡厅里向外张望。不知道是因为哥长得帅，还是她本身就是个话痨，女孩儿居然专门下载了一个翻译软件，用来和我聊天，传纸条一样的聊天方式，自从不念书了，还真是再没用过了。于是我也打起了点精神，和短发女孩儿玩闹了起来。

    直到晚上八点，参与活动的人们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除了那个弱气的女生，我让短发女孩通知林逸带这些会来的人先找地方去吃饭，我自己则站到了大门口，等这那个还没有出现的弱气女孩儿。

    大约八点半的时候，手里抓着一个冒着黑气的首饰盒子，满脸兴奋的弱气女孩出现在了路口，可是当她发现林逸并不在南大门市场门口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我连忙走上前去，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林逸的照片递到她面前，然后比比划划的对她表示了是林逸让我在这里等她的。女孩顿时有兴奋了起来，举着首饰盒子，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好在我有下午和那个短发女孩交流的经验，用手机上下载的翻译软件和她聊了起来。

    女孩名叫李允儿，今年十七岁，上中学以后发现自己喝别的女孩儿有些不同，她不会去关注那些很可爱或者很有阳刚气的男生，相反的，遇到非常漂亮的女生，她却会挪不开眼睛，在社交网站上看到林逸的求助帖子后，她几乎是立刻就把林逸当成了她的真命天女，她是个P，也就是相当于异性恋里女性的哪一方，她说林逸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知性、大方，有决断力，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让她渴望被征服的气质。不得不说，这个丫头，还真是有双不错的眼睛。作为一个职场女强人，虽然在我的面前表现得很柔弱，，但是在公司里，林逸那双丹凤眼往起一立，也是有很多人会被吓得哆嗦的。

    当然，和她聊天的时候，我的眼神也一直没有离开她手中的那个首饰盒子，那种萦绕不散的阴气，只是看一眼，我就能确定它就是我要找的那东西。不过林逸没来，她似乎是绝不会把盒子交给我的。不过无所谓，只要跟在她身边，即便不打开盒子，那个冒着阴气的首饰盒子想弄出什么幺蛾子的话，也别想逃出我的眼睛。
------------

第四百二十八章    拿哭丧棒的鬼兵

﻿    半个多小时以后，林逸带着那些一起寻找诅咒珍珠的人回来了，男人们的脸色都带着喜色，女孩们也因为拿到了林逸各个角度的面部照片而感到高兴，她们以后整容的时候可以以这些照片作为参数，让大夫尽量整漂亮点。而李允儿看到林逸回来，立刻双手托着那个首饰盒子，好像献宝一样送到了林逸的面前，这让其他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叫。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艳羡的，不过共进晚餐的酬劳，林逸其实已经等于付过了，他们倒也没什么太多的不满。大家相互叫唤了一下联系方式，就散了，包括最初的那两个女孩儿，最后留下的只有林允儿一个。

    在商场上，林逸也算是解除了不少人，对付李允儿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蕾丝边少女，那真是手到擒来。而且，据说林逸体内的一个姐妹确实有点蕾丝边倾向，和李允儿的交流也是非常的愉快。我们先带她找了一家高级餐厅好好的吃了一顿，李允儿一直找诅咒珍珠找到这个时候，也确实是饿了，虽然她非常的想在林逸身前表现出淑女的风范，但是吃东西的时候还是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们得到诅咒珍珠的经过。因为传说中的诅咒珍珠都是被人无意间捡到的，她就在四处先关的时候，在地上寻找，可是寻找到天黑也没找到首饰盒子里的诅咒珍珠，本来她想着回到集合地点再看一眼她的女神，索要一下联系方式，可是一路过来实在太累了，就想现在路边休息一会，谁知道刚刚坐下，就猛地发现自己的脚边躺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子，盒子里面躺着的，就是我们要找的诅咒珍珠。

    吃过饭以后，李允儿直言不讳的说她不需要我们的酬金，只希望林逸能陪她度过一个美好而难忘的夜晚。对于李允儿这个要求，林逸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欣然接受了，但是她提出了另外一个条件，那就是她们晚上快乐的时候，我必须在场。她是这么跟李允儿说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排斥女人，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位其实是我的老板，他最喜欢看女孩子做了，不给他看的话，我的工作就没了。你要知道，我做秘书的，晚上原本是要陪老板的。”不得不说，韩国女孩儿的开放程度并不输于岛国啊。李允儿听到这些话之后，只是对我不屑的哼了一声，就心然接受了林逸的要求。

    哦，当然，我们并不是有什么变态嗜好，只是这样一来的话，三个人共处一室就算名正言顺了。从我那三个员工看来，会遭到袭击的并不只是得到诅咒珍珠的人，应该也包括碰触过所谓诅咒珍珠的人。把她弄到我们房间里，也算是给她多了一份保障吧。

    说实话，我有点怀疑这颗珍珠是什么古墓里面带出来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珍珠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在涂抹上牛眼泪之后，我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颗珍珠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黑色烟气。还真是件不祥之物。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两个女孩跑到浴室里嘻嘻哈哈的洗起了鸳鸯浴，我和小诗则并排坐在一张床上，看看摆在床头柜上的诅咒珍珠，又看看窗外幽深的夜色。突然，小诗只是小手放到了我的裤裆上，把我给吓了一跳，扭头看看旁边的小诗，丫头满脸纯洁的看着我，似乎她摸的不过是胳膊腿之类无关紧要的部位。

    “丫头，你干嘛，这地方可不能乱摸啊。”我连忙把她的小手拿了开。小诗却是用手指指了指我，吐出两个字，然后用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再接着，做了个张嘴咬的动作。

    好吧，我明白了，小丫头是在问我是不是喜欢林逸喊我起床的方式。这让我咋回答好呢？说不喜欢？那也许小诗会把林逸揍一顿吧。说喜欢？好吧，我确实喜欢。可是对一个萝莉我怎么说的出口呢。

    “好像，很好吃。”小诗嘴里紧接着蹦出的五个字真心把我雷到了。你从哪里看出来好吃的啊，喂喂，你说说就可以了，干嘛又伸手啊，臭丫头，咱们父女不兴玩这个好不……

    就在我和小诗嬉笑打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猛地扫到了一抹蓝色的人影，从窗口那边闪过，我立刻扭过了头去，却不曾想小诗没收住手，一把抓住了某个很脆弱的部位。蛋疼！不是表达郁闷，我是说真的！

    “沈总！快来！”就在我蛋疼无比的和反抗着小诗的咸猪手的时候，浴室里突然传来了林逸的叫声，小诗第一时间穿墙而过，紧接着浴室里就传出了“叮”的一声脆响。我急忙蹦起来冲进浴室，却见在浴室的一角，一个手里拿着根哭丧棒的，浑身上下顶盔掼甲的士兵模样的蓝色鬼魂正靠在墙边和小诗对峙着。

    蓝色的士兵鬼魂看到我进来了，也不废话，抬起棍子来就对我砸了下来。要是在以前，这一棍子就够我受的了，毕竟因为是在国外，我没办法带双刃矛那样的武器在身边，可是，我跟火语他们的对练难道是为了好看的？左手抬起，瞬间，一股流火布满了整条手臂，对着哭丧棒迎了上去，灵火在我的操纵下达到了铠化的程度，很轻松的就隔开了那根哭丧棒，右手握拳网左手手心一砸，水灵气和阴气同时涌出，右手上立刻多了一只带着尖刺的黑冰手套。抡起拳头，一拳就砸在士兵鬼魂的胸口上。感应灵气，沟通灵气。在接受了烤鸭式训练之后，我对灵气的利用提高了一个档次，再不是以前只会当做火焰喷射器或者法术助推剂的那种使用程度了。

    “#￥%……&*”士兵鬼魂嘴里喊出了一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这时候林逸也来不及翻译，不过在他喊出来之后，整个鬼的气势都变得比刚刚更加凶厉，哭丧棒也比刚刚挥舞的更加快了。

    只可惜这样一个家伙，在我和小诗的面前和玩杂耍的差不多，她的攻击烈度，连火语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在我很轻松的格挡下他两次攻击并且又给了他一拳之后，在狭小浴室里攻杀不便的小诗终于用镰刀把士兵鬼魂那条握着哭丧棒的手臂给砍了下来。

    没有直接斩杀它，是因为我还需要找回我那三个员工的魂魄，在小诗斩断士兵鬼魂的胳膊之后，我散去了双臂上的冰火，继而用阴气不满两条手臂，抓住士兵鬼魂进村的左臂向后一拧，把它向地面压去。这是白冰教我的制服敌人的战术动作，这段时间，真是学了不少。

    可是我刚刚把这个鬼魂往下一压，小诗立刻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张开双臂护在了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身前，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手中一空，士兵鬼魂的提醒迅速缩小，紧接着一股气浪冲了过来，把我整个人炸的几乎倒飞了出去，后背撞在洗手台上，我勒个去的，传说中的“腰折”就是这么回事么？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浴室里再没有什么士兵鬼魂了，只有满满的一浴室的阴气。而和林逸一起躲在浴缸里的李允儿此时已经吓傻了，完全没察觉到她的裸体已经暴露在了男人眼前。

    “这就自爆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原本士兵鬼魂跪着的地面。自爆这种事，有点修为的鬼魂基本上都能做到，但是真正会去做的确实少之又少。自爆，等于让自己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烟消云散，别说超生了，除了自爆后留下的阴气外，他们甚至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我做阴倌这么久，除了这个士兵鬼魂外，遇到的肯自爆的鬼魂也知道当日捉拿孕妇鬼时那个救母心切的婴灵罢了。

    “算了，自爆了就自爆了吧，小诗，打扫一下现场。”无奈，看来三个员工的魂魄暂时是找不回来了。不过不用着急，一般来说，会出来搞事的鬼魂，都是某方面的意愿非常强烈的鬼魂，而那种鬼魂是不会轻易玩自爆的，他们心中的执念不允许他们轻易的灰飞烟灭。这个拿着哭丧棒的士兵鬼魂显然不是什么幕后黑手，就是个被排出来干活的，对上面忠诚，对自己够狠，却没有什么真正的大志。

    “刚才那根哭丧棒呢？”我低头去地上找士兵鬼魂手里的哭丧棒，却没有发现那东西去了哪里，倒是一直在吸收阴气的小诗狠狠的咳嗽了两声，从嘴里吐出一口浓黑色的气来，而小诗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似乎这口浓黑色的气对她造成了伤害。然后，小诗无力的用手比了个棒子的形状，伸手指了指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黑气。

    “你是说这东西就是哭丧棒？”我哭丧着脸看着小诗，后者点了点头。唉，一开始看到士兵鬼魂拿着哭丧棒，我还以为正是我要找的东西呢，现在看来，我想的有点太天真了。回头看看浴缸中毫不掩饰自己魅力裸体的林逸，我又是一阵头疼，这女孩似乎已经把她当成我的私有物品了。“林逸，刚才那个鬼喊了一句什么？”

    “李将军，我为国尽忠了。”
------------

第四百二十九章    接连不断的巧合

﻿    李将军，我为国尽忠了。这听上去是战场上的士兵在最后一刻对自己的将军以及自己国家的告白。为国尽忠，难道说在这个鬼魂的眼里，出来杀人害命，是上头的指示，是为了国家付出的行为么？还有那个什么李将军，朝鲜历史能能拿得出手的将军好像就只有李舜臣一个。而玉思言曾经说过，在安土桃山时代，也就是我们这里的明朝，当时日本的关白摄政丰臣秀吉发动了一场日朝战争，在那场战争中，被后世称作朝鲜战神的朝鲜海军将领李舜臣在战场上屡放光彩，不过很有趣的是，相对于日军的军佩明军的旗幡之类的指挥用品，李舜臣手里拿着的是一根缠满白布条的棒子，非常的奇葩。如果把这两点综合到一起来看……难道说鬼兵的行动，是李舜臣授意的？

    那一小团黑气，还在空中凝而不散，我从腰包里掏出另外一个小瓷瓶把它装了进去，难保以后会不会有用。小诗也回到了瓶子里。倒是李允儿此时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开始尖叫。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拉上门走出了浴室。你说你有什么好叫的，都看了半天了才知道叫。

    “哎，李舜臣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真是让人头疼啊。”我拍了拍额头，脑子都快要炸了。

    “李舜臣？”突然一个很生涩的女孩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当然，发音跟汉语发音并不一样，只是有些相似。扭头一看，却见李允儿正仰着头看着我。

    “林逸，她刚刚说什么？她是知道有关李舜臣的事情么？”如果有个本地的人来给我们做向导的话，那怎么都要比我们这两个外地人自己瞎找来的好。要是那个朴仁勇朴大师没出事的话，到时可以请他帮忙，可是根据迟瑞柏反馈给我的消息，朴仁勇的胸部有好几处骨折，根本就起不来床，指望她完全是没戏。

    林逸用韩语和李允儿交流了一下，结果却得到一个我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李允儿，她居然是我们要找的李舜臣的直系后代。这还真是天雷滚滚啊。难道说这一次，幸运女神终于对我露出了内裤？一趟下来就能把哭丧棒和员工的事情全都搞定？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青睐我的可一向是厄运女神。

    在听说我们是为了救人才要去李舜臣的墓地时，色迷心窍而又充满正义感的小丫头立刻表示愿意亲自带我们去李舜臣的墓。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这一晚上，我过的很不好，隔壁也不知哪来的两只鸳鸯闹腾的厉害，还有林逸那时不时蹦出来的“沈哥，来，一起嘛”之类挑逗的言语，这个小妖精，再敢诱惑我，小心哥发起怒来把你们两个都给办了。

    到了后来，我都准备去再开一间房间了，可是林逸却说既然来的是士兵，那么士兵鬼魂很可能不止一个，也许我一离开就会有士兵鬼魂来突袭，而她自己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和李允儿的。真是个好借口啊，把我死死的拴在这间房间里，林逸，小妖精，算你狠！

    早上，依旧是在一种非常舒爽的感觉中醒来，我决定装死，就当不知道，好好的爽一把，可是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伴随着笑声，还有一股香气喷在我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一看，林逸正蹲在我的床边，笑盈盈的看着我，等等，如果她在这里，那么叫我起床的又是谁啊？

    装不下去了，低头一看，趴在我床上的那个不正是李允儿么？“喂，不要胡来啊你们！”我赶忙一把推开站在床头笑眯眯看着我的李允儿，穿好衣服爬了起来。

    我算是怕了她了，以前是花丛好手，现在我恨不得去当和尚，躲清静才好。

    打点好行装，去医院看了一下三个昏迷的员工以及重伤的朴仁勇大师，我们就坐火车赶往了韩国忠清南道牙山市阴峰面於罗山。这个道，不是某某路的意思，而是类似于省的建制，当然，领土面积总共只有HB省一半的韩国，它的道占地面积也就相当于咱们的一个市。

    在韩国人眼里，李舜臣就是一个神话，不过……其实大家也都知道韩国人一向喜欢YY，当年日朝战争期间，真正挫败日本军队的，还是明朝的水师提督陈璘率领的明朝水师，最后在消灭日军海军主力部队的露梁海战中，明朝的水师副总兵邓子龙和朝鲜战神李舜臣壮烈牺牲。据说当时的朝鲜人还为邓子龙立庙来着，现在却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而有意思的是，邓子龙这样一位明朝的将领，却因为救过努尔哈赤受到了清朝皇室的供奉，还真是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额，不过，当我从火车上的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我才更加体会到什么才是世事无常，其实我挺不喜欢在火车上方便的，晃来晃去，晃得人方便都不顺畅，就在我提裤子的时候，听到厕所门上传来了“啪啪啪”的敲门上，应该是外面有人等急了。打开厕所门一看，我愣住了。门外站着一个双腿夹紧的女孩儿，显然是很急，不过这个不是重点，中ID安在于，这女孩居然是静儿！

    “静儿，你怎么在这里！？”这还真是诧异了，头两天刚刚在家里分开，没想到却在韩国的火车上遇到了。

    “表哥？”静儿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把我从厕所里拽了出来，风一样的冲了进去，关上门，“等会说！”

    静儿这丫头，一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过后，足足过了五分钟，她才从里面出来，一副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你这是咋了？被韩国料理给料理了？”我看到静儿这样子就想笑，小丫头平时都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还真的很少这么颓废。

    “我说，表哥，你是我亲哥，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都拉了一夜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静儿扶着我的肩膀站在那里，就好像是扶着一堵墙一样。

    “办法啊，要不，我给你摸摸？”左手按在静儿的小腹上，轻轻的揉弄了几下，在揉弄的同时，我通过手掌向她的小腹送进去微量的火灵气。通常只要肚子暖起来，拉的就不会那么厉害了。不过这个暧昧的小动作显然让丫头误会了，双颊绯红的一巴掌拍在我的手上，“去，找你秘书去，别在这瞎折腾。”

    和静儿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她出现在韩国就是因为之前她跟我说过的那个考古项目，她的倒是，在国际考古界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次在韩国牙山市的於罗山后山，有人发现了一个大型的古墓，因为隋唐以来，中朝文化一向都有很多的交流，所以这次韩国方面的考古学家们邀请静儿的导师陈教授一起来参与古墓的发掘工作。

    牙山市於罗山？这个地名让我愣了一下，这地方不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么？只不过我们的目标是李舜臣墓，而他们的目标是一座无名古墓……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难道说这次对我掀起裙子的依旧是厄运女神么？

    天晓的这倒霉丫头又会给我惹什么事，每次看到她，准没好事。

    想到这，我就一阵头疼，妈蛋，就不能来次顺风顺水的驱邪么？

    在静儿的介绍下，我跟考古队的人简单的认识了一下，要不说搞学问的都自负的很，他们对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好。
------------

第四百三十章    后山的古墓

﻿    既然遇到了静儿，又有考古队在这里，我们三个自然是跟静儿他们走到一起了。不过，韩国的考古队成员对我们表现的极其冷淡，尤其是听说我们是要去参观李舜臣墓之后，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民族自豪感，脑袋更是扬起了几分。对此，爱屋及乌的李允儿也对他们有点看不惯了，不过在听说李允儿是李舜臣的第几十几代孙女后那些高丽棒子们立刻又热情了起来，还真是……不知道该咋说了。

    “我说，小沈啊，平时老听静儿提起你，一天到晚的跟我说她的表哥多么的有本事，既然你这次来了，不妨就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平时我都是跟老刘一起的，结果老刘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我就单独带着静儿出来了，静儿有一双好眼睛，能给我们省掉不少麻烦，不过这心里啊，总是不踏实。”静儿的导师陈教授，是个年逾六旬的老者，短短的头发以及刻意留起来的胡茬，透露着一股干练的味道。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陈教授居然会对我提出邀请。

    “陈教授，你们还考古工作，都要带上我们这种人？”刚刚他提到了静儿的眼睛，还提到了一个老刘，那意思似乎是说他们在搞考古的时候，也经常会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不过请我入队这事儿，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我现在可不是旅游，身上背着人命呢。离魂时间太长的话，那三个员工就算找回了魂魄，也是没办法醒来的了。可是这边的话……我不由得回头瞟了一眼考古队中一个坐在床边并没有参与其他人聊天的年轻人，那个年轻的男人也就二十五六，一头红毛，打扮的也有些非主流，跟这支考古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看样子，他又确实是队里的成员，最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他虽然看起来是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可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我和林逸的身上。

    “是啊，有些东西，我们做考古的是必须要注意的，哪些所谓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我们这些老东西信的不多，毕竟考古这行当，接触的都是老东西，老思想，遇到的怪事儿也是不计其数，要是单纯的相信科学，恐怕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扔在古墓里多少次了。”陈教授是个双狂人，说话很实在，我喜欢，

    “表哥，那个人叫金捷炫，是他们那边请来压场子的，咱们先不说他是不是压得住肠子，就说如果出了事情，你说他是闲保护他们还是先保护我和陈教授？表哥，你就给我们搭把手嘛。”静儿抱住我的一条胳膊开始撒娇，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静儿的感染，李允儿也抱住了林逸的胳膊，用她还不是很丰满的胸脯在林逸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这样吧，沈总，在咱们行动过后，可以先帮忙照顾静儿这边，反正咱们现在得到的也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线索，等到了李舜臣的墓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给他们帮个忙，说不定还会有一些意外收获呢。”林逸适时的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最终，我也应承了下来。说到底，我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人。亲人，当然是位于顶层的自己人。

    陈教授和韩国方面姓金的领队交涉了一下，对方却对我们的身份提出了质疑，并且表示，这一次考古活动的经费有限，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接纳不相干的人参与。林逸告诉我的这些话，真是听得我直翻白眼，说到最后，居然是钱的问题。没啥好说的，我让林逸直接丢给他们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让那个喋喋不休的金领队闭了嘴。

    正式加入了考古队，陈教授就开始给我们讲述一些有关于这次考古行动的事情。考古队的目的地是於罗山后山的山谷里，那里平时都没什么人去，半个月前，一对情侣在游览过李舜臣将军墓后，突发奇想的跑到这里来玩，结果在山谷中的一处小山包上，一脚踩出来一个窟窿，而踏进去那只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敲了一下。拔出脚来之后，发现窟窿下面居然是空的，而在他们通过窟窿向下看的时候，却发现有个人在下面看向他们，当时这对情侣吓坏了，急忙往外跑，男的没有事而那个一脚踩进窟窿里的女人却是跑了没几步就瘫软在地上，不管男人怎么喊都没有反应。后来男的背起女的出山报了警，并把女的送进了医院。警察赶到后发现那个窟窿下面其实是一个古代墓穴，他们看到的那个人也并不是真的人，而是一个泥塑人偶。而那个昏迷过去的女人在医院一直没有醒过来医生说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导致长时间昏迷的伤患存在，至于她昏迷的原因，很可能是在踩开了墓穴之后，接触到了墓穴里残留的未知毒素。

    未知毒素？我真心笑了，毒素说一直是对抗古墓诅咒说的利器啊，也正是因为这种利器，耽误了多少人的性命。不过陈教授口中，那个发现古墓的女人的症状不就和我那三个倒霉的员工一样么？这算不算是误打误撞找对了地方？充满戏剧性的韩国之行，就好像背后有什么人在推动一样。

    考古队没有从正面进山，而是找了一条事先探查好，并且由当地警察封锁了的小路进山。走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走在最前面那个名叫金捷炫的非主流青年突然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我们本来是走在靠后的位置的，发现前面出了状况，静儿用指头捅了捅我，示意我过去看看有什么稀奇事儿，回来给他说说。

    我和陈教授打了个招呼，走到了队伍的前面，对于队伍中那些韩国人的吆喝，我只当没听见，好吧，就算听见了，我也听不懂。

    队伍的最前方，就是一个山谷的谷口，而在谷口的地面上，却丢着大大小小足有三十多条蛇。这些蛇成“一”字形拦在谷口前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金捷炫从地上拿起其中的一条看了看，然后扔在了地上，那条蛇依旧一动不动，看起来是已经死了。

    我也过去捡了一条看了看，蛇身上没有任何致命伤的存在，捏开三角脑袋，蛇嘴里的毒牙也是完好的，平白无故的就死了么？还真是蹊跷。

    就在我想更仔细的查看一下的时候，金捷炫突然吆喝了一声，伸手指了我一下，然后手掌向后一扇，那意思，似乎是让我退后。这种做法让我非常不舒服，不过，他立志成为第二个朴仁勇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他，唐僧说的好，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我还巴不得你丫的把有危险的部分全都包揽过去呢。

    金捷炫看到我退后，好像很满意似的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一个念珠，我在手上，接着，就开始了一连串类似于跳大神的动作。说实话，我挺难以理解他的动作的，在他的动作中，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姿势，比如观音托着玉净瓶的姿势，面门口怒目金刚的姿势，千里眼顺风耳的姿势等等，这应该不是佛教之类主流宗教的施法方式。

    折腾完之后，金捷炫扭过头来对着那个金领队，说了点什么，金领队很是开心的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往前走，我想，他说的不外乎就是一些事情已经办妥了，拦路的妖魔已经除掉了之类的话吧。

    我站在谷口不远的地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等静儿来了，和他们一起走，静儿刚刚走到我身边就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脸上似乎有些惊恐的表情。“静儿，你看到了什么么？”因为这一路都是在甘露，而且是大白天的，我并没有往自己的眼皮上涂抹牛眼泪，说起来，我还真得是应该早早的找时间把我身上的阴煞之气散散，好让我的阴阳眼恢复，不然总这样还真是不方便。

    “表哥，你没注意到么？”静儿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不停的往两面的山崖上扫着，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注意到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的确，什么都没看到，就连地上的那些死蛇身上都没有什么特别浓烈的阴气之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让静儿变得好像惊弓之鸟似的。

    “不是看，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我能感受的到，这附近，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偷偷的窥视着咱们，而且……”静儿转过头来，非常郑重的看着我，“那种窥视，对你们三个好像特别的重。”

    对我们三个？我们三个，不就是我、林逸还有挂在林逸胳膊上的李允儿么？有意思，这还真的是很有意思。喜欢窥视，那就继续窥视吧，我倒要看看这些家伙能够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静儿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摸到了林逸的公文包，不等林逸说话，就把那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首饰盒子来，正是那个装着诅咒珍珠的首饰盒子。“很不好的感觉，窥视感，这东西里面，有那种窥视感传出来！
------------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夜色下的山谷

﻿    “你是说，这里面有窥视感传出来？”我从静儿的手上拿过那个首饰盒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我大吃一惊。昨天我们还看过这盒子里的东西，那确实是一颗光洁圆润的珍珠，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一颗泥塑的眼球，一颗阴气缭绕的泥塑眼球！而且，那颗泥塑眼球还在盒子里微微的转动着。

    “之前都没有这种感觉么？”我从盒子里拿出那颗泥塑的眼球看了看，然后握在掌心里，一股烈火喷薄而出，灵火烧灼下，眼球上的所有阴煞之气全都消散不见。“啪嚓”一声，失去了阴煞之气环绕的眼球被我捏成了一堆粉末。

    “恩，之前没有感觉到，就是刚刚进入这里之后才感觉特别强烈。”静儿又摇头看了看附近的山岭，“不过我不太敢肯定，也许在很早之前我就感受到了那种窥视，只不过，平时也会有不少色狼一路盯着我，所以没有太注意。”静儿耸了耸肩，一边的陈教授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起来。

    “小沈啊，你给我交个底，这次的危险性大不大，如果危险性特别大的话，你就带着静儿和我的几个助手先走，我老头子自己留下来。”老头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不停的向周围瞟来瞟去，显然，常年从事考古工作，陈教授的感知能力也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这个，危险肯定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陈教授你能带着静儿退出这一次的考古行动，不过……我恐怕现在退出也已经晚了。”泥塑的眼球，就是之前我们以为的珍珠，那么可不可以认为，那颗泥塑的眼球，就是为那些士兵的额鬼魂寻找指定的猎物的呢？现在我们几个全都被眼球看到了。我自然是不怕的，可是我是一定要进去的，让陈教授和静儿离开，他们会不会在离开之后遭遇士兵鬼魂的袭击呢？

    “既然晚了，那我们就跟上吧。一年我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怪事，都在老刘的手下化险为夷了，静儿总是说你神通广大，我相信这个丫头也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你是真的有本事的，我相信你，能保护我们几个的安全！走，上路吧！”陈教授没来由的信任让我心里涌起了几分暖意，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山谷。

    山谷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帐篷之类的生活用品，以及小型的吊车和挖掘机。不过让我有些在意的是在我们进来之前，这座山谷里似乎并没有任何人。你要说韩国的治安已经好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我可真不信，这么多生活用品和工程器材放在这里没有人看管，这实在是很蹊跷。

    我让陈教授去和韩国方面的领队询问了一下，得到的却是他们金捷炫大师之前有过安排，让人们把东西送进来之后就离开现场，不要留在这里。看来，那个非主流还是有点见识的。

    基本安排就绪之后，金领队先是给大家分配了一下帐篷。陈教授带着男女两个助手，还有静儿这个学生，外加我们三个人，分到了两个四人用的帐篷，而他们那边则都是两个人一个四人用的帐篷，甚至那个金捷炫一个人独占一个四人用的大帐篷，而且他们每个帐篷里都有一个暖炉，我们的两个帐篷却什么都没有。这让我有些想要扁人的冲动。那个领队，分明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倒是韩国队伍中一个姓卢的教授过来向陈教授表示了一下歉意，陈教授则很大方的表示搞考古的，有的睡就不错了。

    奔走了一天，到我们安排好行李什么的，也已经到了傍晚，负责杂物的助手们开始点火做饭，而那个金捷炫则提着一个暖炉来到了陈教授的帐篷。一路上，这个非主流青年几乎没有说话，现在也是一样，只是把暖炉放下，就扭头走了出去，甚至没有多看帐篷里的人一眼。外冷内热型？这小子有点意思啊，我对他的好感可是提升了好大一截。吃过晚饭，我们回到了各自的帐篷里休息。因为只有两个帐篷，原本应该是按照男女来分的，可是静儿和林逸都表示要跟我睡在一起，最后却变成了陈教授和两个助手睡一个帐篷，我和三个女孩睡一个帐篷。唉，经过了昨夜和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已经把尴尬两个字从我的字典里抹掉了，只希望陈教授那个女助手和两个男人睡一起不要太尴尬才好。暖炉自然是留给了陈教授，我们自己这边却是比其他任何一个帐篷都要暖和，这真的是要感谢火语了，经过她的训练，我对灵气的掌握力上升了一个台阶，在进入帐篷以后，我就在空中点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火球，让它们漂浮在那里，作为取暖和照明的工具。女孩们都对我的手段连连称奇，甚至还围着最大的那颗火球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尤其是李允儿，还不知死活的想要用手指去戳，还好林逸手快，阻止了她的二货行为。

    突然，嬉闹中的静儿把头扭向了帐篷的一角，我记得，那个方向，正是之前说过的，那对情侣踩出窟窿的土包。

    “静儿，怎么了？有问题？”静儿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她一有动静，我就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让我很不舒服。”说着，我跟她一起扒开帐篷门，向土包那里看了过去。通常在考古现场，通宵都会有人看守，并且开着大功率的射灯照射着坑口的，只是我们现在只是扎营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弄。夜幕下的山谷，昏暗不堪，一眼望去，除了并排的那些帐篷里透出的点点灯火，什么都看不到。“哥，你看，有人出来了。”

    果然，最靠近土包那个并没有灯火亮起来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人，看头发，应该是金捷炫。她似乎和静儿一样感受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查看。

    “静儿，你们别出声，安安静静的呆着。”我说着，伸出手来用火灵气在空气中画了一道诛邪符，然后拿出一盒赤硝摔炮，让静儿和林逸分分。之前看到那个金捷炫在谷口施法，我虽然不知道他施法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那个过程是挺长的，要是遇到点什么突然状况，这个外冷内热的小子不一定能反应的过来。他的帐篷里黑乎乎的，之前送过来的显然是他自己的暖炉，怎么说，这个人情我得还上。

    金捷炫显然也发现了我，不过他没有对我说什么，只是对着我点了下头，然后用手，在一排帐篷前划了一下，那意思应该是让我保护帐篷里的人，对此，我只能摇摇头，然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帐篷。保护这事儿吧，要是让我保护那个金领队，我是绝对不会尽心尽力的，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来好一点，至于我，自问战斗力可是在他之上的。

    金捷炫耸了耸肩，不再看我，继续向那个土包走去，显然是没打算接受我的提议。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们俩也不是一伙的，谁也没有命令谁的权利。随手在陈教授的帐篷前，画了一道诛邪符我也向着土包走了过去。

    牛眼泪抹在眼皮上，夜幕下的山谷显得清晰了许多当我走上那个山包的时候，金捷炫正蹲在那个窟窿旁边，似乎在观察什么。看到我上来，金捷炫冲我勾了勾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凑过去，蹲在他身边，俯身听着窟窿里的动静，一开始还听不到，等我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之后，开始隐隐听到窟窿里传出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种很低的类似于喊口号的“哈”声，还有一种更低的“啪啪”声。很奇怪，这两种声音虽然非常的微小，但是听在耳朵里，却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而且，那些声音还不是单一声源发出来的，听上去是由很多不同的声源发出来，最后汇集在一起的。扭头看看金捷炫，却见他用手指在地上画出了两个汉字——军训。

    我恍然大悟，可不就是军训么？那种“啪啪”声就像是学生军训踢正步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而那种“哈”声，则好像是在练习军体拳之类的东西时发出的喊叫声。乖乖隆地咚，这破土包子下面居然有人在搞军训么？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声音，难道是韩国的什么特种部队，在这里建立的地下训练场，想让他们的士兵接接战神李舜臣的神气？这也太扯淡了吧。我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下去看看的想法，拍了拍金捷炫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窟窿。金捷炫一把拉住了我，冲我不停的摇着头，显然是不让我现在下去。

    就在我俩玩着哑语对话的时候，一间帐篷里突然爆出了一阵欢呼声，紧接着，相邻的帐篷里也爆出了欢呼声，我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因为在这和南大门市场认识的两个女学生以及李允儿的接触中，我记住了他们喊出的那个发音代表的意思——珍珠！
------------

第四百三十二章    珍珠背后的凶险

﻿    我和金捷炫对望了一眼，谁也没心思再看这个窟窿了。从小土包上跳下来就冲向那排帐篷。索性的是，也许是诛邪符的作用，我们那两个帐篷里都没有发出类似的喊声。随意冲进一个帐篷里，这个帐篷住的是几个女人，看到我掀开门进来了，纷纷警惕的看着我，一边往帐篷里面缩，一边用我听不懂的话，问着我什么，那大概意思，应该是问我想要干什么之类的，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还用双手护着胸，好像我是色狼一样。拜托啊，就你这种整了容都赶不上李允儿的，我用得着垂涎么？哥那里自带着顶级美女好不。

    我用手比划了一个方块的形状，然后又比划了一个圆球的形状。相信这几个女人能看得懂。

    谁知道，看到我这个动作之后，几个女人反而激动了起来，一起叽叽喳喳的向我说着什么，我虽然听不懂，可是看她们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出来，她们说的是什么这些东西是国家的，或者是东西为什么要交个我一个保镖一样的外人之类的话。唉，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你们自己作死，又不是我的同胞，我为什么要管你们呢？从帐篷里退出来，朝金捷炫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刚好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子，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金捷炫看到我，扬了扬手上的首饰盒子，应该是在问我有没有找到。我伸手指了指帐篷，然后耸了耸肩。金捷炫立马冲过来钻进帐篷，一阵说话声后，拿着另外一个首饰盒子走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么？”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陈教授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满脸疑惑的看着土包的方向向我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喊什么珍珠，是不是有人偷偷的进入到墓穴里了？”

    “不是，陈教授，是这样的，我有一家小公司，年底了，员工们来这里旅游，其中三个莫名其妙的昏迷不醒，我们在他们的行李里找到了一颗古怪的珍珠，后来听说在汉城有一个传说，说是有人在街头捡到珍珠以后就昏迷不醒的，所以就一路追查了过来。刚才我和金捷炫发现那个墓穴有点问题，过去查看，就听到这边有人喊珍珠，唉，我进去查看，还被他们给赶了出来，陈教授，你可千万注意，如果发现了不明来路的首饰盒子什么的，千万不要收藏，连碰都不要碰，第一时间喊我过去处理。

    “珍珠……”陈教授听到我说的这些东西以后，往山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不过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想问，毕竟做考古这一行，少不了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要是问到了人家心里的疙瘩，反而不好。

    五分钟之后，除了我们的两个帐篷，金捷炫从包括他自己的在内韩国方面的十一个帐篷里搜出了十一个首饰盒子，面色沉重的丢在几乎燃尽的篝火边。篝火……额，他们之前是有开篝火晚会的，不过我对这玩意儿有点阴影，就留在帐篷里了。

    “沈哥，我觉得，你应该时时刻刻把我带在身边，那样你就不用学韩语了。”林逸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凑到了我的身边，低声说道：“我叮嘱过静儿和允儿了，说外面情况不明，让她们暂时不要出来。”

    “恩，我现在倒是想找个外语学院，然后找好几个美女，玩个和体术什么的，这样我想要女人了可以自摸，也不用担心听不懂外语了。”回头用手指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开了个玩笑，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几颗珍珠，根本就不可能让我有什么紧张的感觉。

    “金捷炫先生，你为什么要把大家在帐篷里找到的珍珠都收缴上来？这是这次考古行动开始时，上面就已经订好的计划，是发给每一组成员的惊喜。”金领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狡猾和贪婪的光芒，嘴里说的话，也是冠冕堂皇。林逸给我翻译他的话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还真是个不知死的鬼啊。说什么事上面给大家发的福利，无非就是想死吞掉这批来历不明的珍珠啊，我真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成为考古队的领队呢？这次要是挖出来什么值钱点的东西，他得偷偷得私藏多少啊。

    “惊喜？要我说，一开始确实是惊喜，不过过一段时间，喜就慢慢变没了，只剩惊了。”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这些家伙一路上走来，除了那个卢教授和金捷炫，几乎没有什么人对我们这几个中国人表示过尊重，我还真是乐得看看他们的笑话。

    金捷炫似乎能听懂中国话，没理那个领队，径自走到我面前，捡了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了一句：请问，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韩国人，非主流，不爱说话，却比那些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家伙更加有礼貌。

    “哦，金先生，你直接说就好了，我的秘书可以为我们做翻译。”有林逸在，用书写来交流显然有点多余。基于对他的好感，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把之前我们遭遇过的事情，以及从女学生们那里打听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金捷炫。金捷炫听了以后大吃一惊，“您是说，就连朴仁勇前辈都栽在这些家伙手里了？朴仁勇前辈虽然算不上是顶尖好手，但是在首尔的修行者圈子里也是有一些名声的。”

    “恩，是的，朴大师现在跟我的员工一样躺在医院里，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说实话，虽然我和小诗联手几乎是瞬间就干翻了士兵鬼魂，可是我并没有瞧不起朴仁勇的意思，如果按照游戏里的职业来划分的话，朴仁勇应该属于元素法师类型的，擅长法术输出，但是皮薄血少，我是属于战斗法师类型的，会用法术，也有些拳脚功夫，在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自然要比朴仁勇有优势。“先不说这个了，你刚刚在问他们要珍珠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鬼魂在附近出没？”

    面对我的问题，金捷炫摇了摇头，“没有，除了盒子和盒子里的珍珠，什么都没有，不过，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沈先生，您还记得刚刚我们听到的声音么？”

    刚刚我们听到的声音，怎么会不记得呢，还是金捷炫提醒我，那像是军训出操的声音。等等，军训出操的声音！“你是说，在那个土包里出操的就是会向诅咒珍珠持有者进行攻击的士兵鬼魂！？”

    金捷炫点了点头，我则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虽然在我和小诗的手下，一个两个的士兵鬼魂不算什么，可是十个百个千个呢？我们听到的声音很可能是来自军队，那就意味着这里有很多很多的士兵鬼魂，一旦士兵鬼魂组成战阵冲锋，即便这些朝鲜士兵的战斗力再渣，我和金捷炫也不可能保护得住所有人。

    “赶紧让他们撤离！越快越好！”跑到人家的兵营门口找事儿，这真的是嫌命长了，我几乎是用吼的，对金捷炫吼了起来，金捷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管我的态度怎么样，扭头就跑到金领队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用韩语大声的喊了起来。

    可是金捷炫喊了好几声，那个金领队居然不为所动，林逸告诉我，金领队说，他们这次来就是要对那个土包下的东西进行考古，不可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就放弃行程，而且，这么回去的话，也没有办法跟投资人交代等等。对于这个充满了功利味道的贪婪家伙，我真的是打从心底里讨厌。

    “其实，他想死，就让他去死吧，我们何必管他。”林逸耸了耸肩，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呢。尽管金捷炫一再跟领队说着事情的危险性，可是那个领队就是不为所动。“沈哥，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收拾东西，他们要送死就让他们送死，难道咱们还要陪着么？你去叫静儿和你的小女朋友收拾东西，陈教授，你也让你的助手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不管他们怎么样了，咱们先撤。”林逸对我的命令是不打折扣的，立刻进帐篷去让两个女孩收拾东西走人。陈教授却有些犹豫，“小沈，事情真的已经严重到那种地步了？这次的考古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你知道么，这座墓穴，在我们之前的论证中，很可能是朝鲜战神李舜臣的真正墓穴，而外边那个只是一个供人们祭拜的衣冠冢，如果能发掘出这座墓，不单韩国方面会有收获，我们在明史方面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补遗。”

    对于陈教授的话，我只能报以一脸的苦笑，“教授，我知道历史资料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只是对活人有用啊。”扭头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恐怕我们想走，也晚了……”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弱到爆

﻿    山谷口的方向，一对穿着白衣黑帽双眼血红手里拿着各种兵器的士兵已经封锁了山谷口，士兵分为前后三排，每排大约二十人，这数量跟当初我在勒克德泰墓里遇到的尸兵差不多，不过那时候我手上有家伙啊，现在没有雾气，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三排士兵的后面，站着一个身穿绵甲头戴铁盔的将军模样的家伙，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根哭丧棒。

    这些鬼兵显然没有隐藏自己行迹的打算，不光是我能看得到，就连那个金领队以及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的陈教授也都惊叫出声。

    “小沈，这些就是你说的士兵鬼魂么？他们，他们身上穿的应该是日朝战争时期的军服，有可能真的是李舜臣的士兵。

    “我现在管不了他们是什么人的士兵了，陈教授，你赶紧去让他们收拾东西！”这时候还有心情研究衣服样式，唉，我真服了这位老教授了。敲敲小瓷瓶，让小诗出来帮忙压阵，赤硝摔炮已经被我捏在了手中。

    可是还没等我想好现在是不是要重逢，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脚底下的地面都是一阵的晃动，然后那个等着我们去考察的土包居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就好像从里面自主的打开了一扇门一样。一名名士兵拍着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出。硬是在土包外面排出了一个十乘十的方阵。这一下那些刚刚还叫个不停的高丽棒子全都傻眼了，一时之间，有的躲藏在帐篷里不敢出来，有的顺着山坡往上面爬，有的躲在金捷炫身后，还有的干脆就地蹲下双手抱头，做出一副缴枪不杀的样子。

    “哇，这么大阵仗，表哥，你行么？”静儿和李允儿一起跟着林逸从帐篷里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自主的低声叫了一声。

    “不行也得行，不然怎么办？跪地求饶，求他们放过我们？”我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丫头，净说点没用的。“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念动火语教我的咒语，左手一抬，一颗巨大的火球悬浮在了头顶五六米高的地方，把这山谷都找的清晰了起来。如果不能避免战斗，那么最起码要保证自己这方面占据最大的优势，而灵火的光亮，是安定人心震慑敌人的最好武器。

    “沈哥！第二排右起第一二三个，是我们的人，就是那三个昏迷的女员工。”在火光的照耀下，林逸认出了在那个百人方阵中居然有三个就是我们的人。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有意思。”仔细看了看，谷口的小方枕还比较像样子，而山包里出来的那个百人方阵，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女的，虽然人数上比谷口那些多很多，但是在气势上却很弱，如果说谷口那些是真正的士兵的话，那么这个百人方阵的最多就是一群刚刚结束军训的学生。

    “征兵不论男女，这是有多着急打仗啊，金捷炫，你看守一下谷口的方向，山包里出来的百人方阵交给我！”我冲金捷炫呼喊了一声，这倒不是我认为谷口那边比山包那边弱，也不是因为我觉得我比金捷炫要强，那百人方阵里还有我三个员工呢，不管怎么说，我也得把她们先救出来。

    “凌婷荣，卢佳琪，甄兰，你们三个给我过来！”就在我和金捷炫交换位置的时候，林逸突然横眉立目的吼了一嗓子，把我都吓了一跳。而那三个被林逸点名的女兵脸上现出了犹豫的神色，抬起脚来就想往外走。

    一声暴喝，从山包里出来一个穿着军官服饰，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的鬼兵，用手里的哭丧棒对着那三个女兵虚挥了一下，三个女官兵顿时像挨了打一样，抱着头蹲了下去。

    军官训斥完三个女兵，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火球，双眼之中冒出了森然寒光，哭丧棒一甩，朝着我的方向指了过来。百人方阵除了那三个蹲在地上的女兵外，都挥舞着武器向我冲了过来，嘿嘿，正合我意，你要说你让这些鬼兵去追杀那些普通人，我真没辙，可是冲我一个人来，那就是你们打错了如意算盘了。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鬼兵们冲锋的距离足够我施施然的跳着禹步，用火灵气画着诛邪符，念完这段杀鬼咒。足有一人高的诛邪符，被我满含咒力的一巴掌拍中，立刻朝着那群鬼兵飞了过去。“轰隆”一声，杀鬼咒在鬼兵群中引发了爆炸，原本队列整齐的鬼兵们被这一下炸的东倒西歪。哼，特训不是白受的，就算没有村正，没有双刃矛，哥现在一样能打得起！

    手掌在要报上轻轻一拍，一个小瓷瓶飞了出来，被我接在手中，拔掉瓶塞，用瓶口对着那三个抱头蹲在地上的员工鬼魂，手中快速捏动法诀，“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拘魂摄魄随我走，固本还原再逢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敕令出口，三个女员工的灵魂立刻被无形的咒力拉进了我的小瓷瓶里。塞好瓶口，装回包里，

    “%￥#&*##￥……”那个挥舞着哭丧棒的鬼将对着我一阵大吼，我会鸟他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举起左手，在空中一挥，空气中出现了一个由阴气组成的八卦图像，而在八卦图像中，上下阳中间阴的离卦，上下阴中间阳的坎卦分别亮起了红蓝两色的光芒。这也是特训的结果，在教会我和灵气沟通后，火语问了我都会什么法术，我就说了八卦符令，然后她说我之前对八卦符令的使用根本就是错误的，八卦符令并不是一个个单一的攻击法术，而是一套组合型的站阵法术，将灵气关注于相应的卦象中，随着战场的变化使用相应的法术，这才是八卦符令真正的使用方法。

    那个拿着哭丧棒的鬼将再一次挥舞哭丧棒，只剩下八九十名的鬼兵立刻按照他的吩咐重新结阵，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组成方阵，而是组成了一个锥形阵，顶在前排的是刀盾兵，后面一点的是长枪兵，最后面的是弓箭兵，倒是有点勒克德泰墓穴里那些尸兵的样子了。可惜啊，这些鬼兵的实力跟那些尸兵根本没法比。照之前的样子看来，他们也跟我那三个员工一样，是被鬼兵们利用诅咒珍珠拘来的魂魄，不过对于这些非我族类的魂魄我没打算去救，先不说瓶子不够用，这些整天叫嚣着李时珍是他们的，李白是他们的，孔子是他们的，太极是他们的，中医是他们的的高丽棒子，实在是让我没兴趣去救。

    “沈哥，他们要射箭了！”随着林逸的提醒，“刷刷刷”一阵箭雨从锥形战阵的后方射了过来，我只是轻巧的在散发着蓝光的坎卦符号上轻轻拍了一下，一道半圆形的水华天幕立刻张开，羽箭射到天幕上，纷纷被弹落回地上。锥形方阵看到远程攻击无效，立刻变固守为冲锋，以刀盾兵做掩护向我冲了过来。不过可笑的是在冲锋的过程中，有一个位于第四排的士兵好像是脚底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他这一摔倒不要紧，他后面的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兵也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被绊倒了一片。乖乖，鬼魂也会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啊，还真是奇葩了。

    当锥形战阵冲到我面前的时候，那里还有战阵的样子，根本就是乱七八糟溃不成军的范儿。“烈火炽翼。”我很是随意的伸出手指，在离卦上点了一下，离卦之中立刻钻出一只翼展达到三米的火鸟向前面飞冲而去，原本就溃不成军的战阵在火鸟的冲击下立刻变得更加散乱，再没有什么阵型可言。索性我没有想着把他们全都灭掉，只是想着打残了让他们失去战斗力然后让金捷炫收尾。魂魄打残了，收集起来也是可以输送回身体里的，只不过那样的话会引发一些诸如半身不遂或者痴呆之类的症状，不过对活人而言，总是比只剩一具躯壳要来的好了。

    “喂，我说那个哭丧的，别拿个棒子就知道在那里指指点点的，有本事自己下来跟哥打一场，就这些新兵蛋子，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跟哥玩儿？”百人方阵的威力比我想象中的真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索性就扯开嗓子对着那个鬼将叫嚣了起来。而林逸这一次不光是翻译我的话，就连我那种嚣张的语气也翻译了过去，啧啧，有前途。

    “%￥@*&￥#！”就在那个鬼将挥舞着哭丧棒想要冲上来的时候，一直在后面观看的李允儿突然冲到了我的身前，对着那鬼将大喊了起来，这一下可是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丫头要干嘛？难道要临阵倒戈？

    可是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在李允儿的喊叫声中，鬼将居然放下手中的哭丧棒，单膝跪在了地上。额滴个神啊，难道这个拉拉少女身上带着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不成？
------------

第四百三十四章    突变

﻿    “她喊的是什么？”场面格外的诡异，我缓缓退后了两步，扭过头来，问后面的林逸。

    “她喊的是，‘我是李舜臣将军的第十六代孙女，如果不信的话，叫你们的将官来看看我长得像不像谢月夫人’。”林逸凑到了我身边，低声给我翻译道，“谢月就是李舜臣的妻子。”

    “好吧，这位还是个官N代啊。”我感觉有点黑线，这也可以么？就算是鬼将吧，一个将官，给一个小女孩下跪，只因为她是名将的后裔？

    “你们不要再打了，为什么要害人性命呢？我们朝鲜民族的战士不应该是保家卫国，抵御外辱的么？为什么要对自己人下手？”李允儿有些义愤填膺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怕，如果当时我没有和他们在一间房间里，那么，她有可能就是这些鬼兵中的一员。

    “小姐是要阻止我们的行动么？”那个鬼将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之中冒出了两团森然的寒光。向着李允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允儿，危险。”我连忙走上去，一把抓住小女孩儿的手腕，想把她拖到后面，谁知道小女孩儿狠狠的甩开了我，不但没有退后，反而向那个鬼将应了过去。“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你们既然死了，就在地下保家为国好了，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来侵犯我们的土地，就把他们赶出去，你们现在做的像是什么样子！屠杀自己的人民，让他们成为鬼兵，然后又派出来送死，这是我们朝鲜民族的战士应该做的么！”李允儿说的理直气壮，仰起脸来怒视着那个鬼将，竟然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这真的让我感到意外。

    不过，那个鬼将却好像没有为她所动，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中，充满了戾气。他走到了距离李允儿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低下头，双眼死死的注视着李允儿的双眼，而李允儿毫不退缩的和他对视。

    鬼将的嘴里蹦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符，这一次林逸没有给我翻译而是大喊了一声：“救人！”我连忙向着李允儿冲过去，可是已经晚了，在那一瞬间，鬼将拔出了腰间的马刀，一颗年轻俏丽的头颅就爱那么在飞扬的鲜血之中飞上了半空。

    “啪嗒”李允儿的头颅落在了地上，尸体缓缓的软倒了下去。这，这货下手要不要这么利索，刚刚还在跪拜，现在就拿刀杀人了，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鬼将一手马刀一手哭丧棒，用更加阴狠的眼神看着我，嘴里吐出一连串的音节。“沈哥，他刚刚说的是敌人，现在说的是你们这些敌人竟然蛊惑了李将军的后代，你们该死。”

    “那个不用翻译了！”侧过身子闪过立劈而来的马刀，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刀都劈下来了，我还不了解他的意思么？把阴气散布在左边肩臂上，闪过马刀的同时，朝着那个鬼将的胸口狠狠撞了过去，因为有阴气覆盖，我现在和这个鬼打架，就和跟人打架差不多。鬼将被我撞得连退了好几步，我可不会这么放过他，上步出肘，一肘顶在鬼将的胸口，然后身子一拧，跳起来一脚横扫在鬼将的脑袋上。鬼将被我打得陀螺一样转了几个圈，倒在了地上。

    “沈哥，加快监督，金捷炫那里顶不住了。”背后传来了林逸的声音，我回了一声知道，口中念道：“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火煞天灯！”左手涌出的一团烈焰被我打进了鬼将的身体里，那名鬼将立刻在地上翻滚了起来，五官七窍都在有火苗不停的钻出来。

    山包这边的鬼兵们，本来就是一些新兵蛋子，之前被我打得就够惨的了，现在看到自己的头儿成了这幅样子，再没有哪个敢上前，都只是尽量缩在离我比较远的地方。呵呵，神鬼怕恶人，就是这么回事儿，是么？

    短时间内，这些家伙估计也不敢乱来了，而那个鬼将虽然看起来比较凶猛，但是实际上，他的水平也就相当于勒克德泰墓里的一个普通的尸兵罢了，中了火煞天灯，等待他的，就只有灰飞烟灭了。

    我带着林逸奔向谷口的方向。谷口那边，金捷炫正在和那对把守谷口的鬼兵战斗，他的施法方式依旧让我很费解，就是摆出那些佛道典籍中，神佛常用的姿势，不过在他摆出那些姿势的时候，身后都会隐隐的有相应的神佛影像显现。不知道这是哪一门哪一派的法术。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惨，一头红毛早已经凌乱不堪，左胳膊上插着一支羽箭，右腿上还有一道血槽，那些鬼兵也是精明的很，作为堵门的部队，金捷炫不上去缠斗，他们也不动，就是弯弓射箭，不过看金捷炫躲避时候的狼狈样子，这些鬼兵的射术倒是挺不错的。小诗本来是跟在金捷炫的身侧，帮他拨挡羽箭，可是金捷炫施展法术的时候显然没有什么敌我识别系统，小诗不得不躲在一边，而面对成建制的部队，丫头也没有急着强攻。

    “水华天幕！”距离足够近之后，我抬手张开了水华天幕，空中飞舞的羽箭立刻被天幕阻挡了下来，金捷炫知道是我来帮忙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显然，之前的那些动作让他消耗了极大的体力。

    “兄弟，没事吧。”走过去，把金捷炫从地上拽起来，非主流小伙儿脸色苍白，眉宇间隐隐有一些乌青，肩膀上箭头插进去的地方在往外流黑血。

    “没事，可是也拿这些家伙没办法。”林逸紧跟在我身边做翻译，这让我有点不放心，她虽然是六位一体，但是却没有任何法术或者体术的修炼，在这些鬼怪面前，除了不会被鬼上身之外，她就像普通人一样的脆弱。

    “金捷炫，你处理一下伤口，顺便去山包那里，那边的鬼兵基本被我打散了，你看看能行的话，就把他们的魂魄收拢一下，这边交给我了。林逸，你站的靠后点，别被波及。”其实我是想说林逸你退到后面去，可是又不知道这些鬼兵会不会跟我说点什么，只能让她先去后面一点。

    果然，我这里安排完了，那边也停止了没有意义的射箭，而最后面的那名鬼将竟然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跟我说起话来，“我们朝鲜，跟你们大明一向是友邦，如今我们内部的事物，你们大明的子民，为什么要来横加干涉！”

    大明？有点蛋疼的感觉。这鬼将还活在几百年前吧。“我不管你是朝鲜也好，大明也好，现在时代已经不一样了。你们滥杀无辜，就是你们不对。你们要只是啥你们本国的人，我也懒得管，既然惹到我的头上，我就不得不管了。”

    “我们两朝，是为友邦，当年邓子龙将军战死在露梁的海面上，那才是我们敬仰的大明军人，就算我们的士兵错征了你们大明的子民，你们也应该跟我们同仇敌忾，杀敌建功才对！”鬼将说的大义凛然，看起来比杀了李允儿的那个鬼将还要死硬。

    “别说现在不是大明了，就算现在是明朝，你们杀了我们的人，那也不是什么同仇敌忾，而是向宗主国挑衅，你确定你承受的起么？”口中低声念诵八卦符令的咒文，刚刚因为李允儿的出现而消失了的八卦盘重新出现在我的身前。

    “战争！现在是战争时期！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凡人懂什么！我们需要自己的军队，需要足以地狱敌人的力量！”鬼将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在门口堵门的士兵立刻变阵，形成了一个雁形阵。士兵们的刀枪也纷纷竖起，对准了我。

    雁形阵，是打算上来以后把我围杀么？真是可惜，我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但是我身边有小诗啊。围杀这种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现实。

    “这位壮士，你知道邓子龙将军的事迹么？”本来我以为他们就要进攻了，没想到那个鬼将居然又来开了话匣子，“邓将军是我见过的最出类拔萃的军人，年已古稀，却仍然能在国家的征召下重新披挂上阵，真乃是我们军人的楷模，如果能再有一些邓子龙将军那样肯为国家慷慨赴死的军人，我们何愁不能抵御外辱……”这鬼将略有点奇葩，阵势都摆好了，不说进攻，反而是对我讲起了当年，明朝志愿军将领的事情他到底想要表达一些什么啊？

    “啊！“表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喊叫声，微微侧头一看，却发现原本聚集在山谷中的人群倒了一片，几个同样拿着哭丧棒的士兵，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溜烟的飘上了两边的山头，而在他们身边，飘荡着一缕缕青烟。这，这些家伙居然趁着鬼将和我废话的功夫偷偷溜进人群里去收割灵魂了！

    “卑鄙！”我回过头来想要动手，却发现原本挡在谷口的士兵全都不见了，而那个鬼将则是带着满脸的嘲讽，半边身子已经没入了地下。“你是个勇士，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是战争。”
------------

第四百三十五章    敌人的敌人

﻿    无语，调虎离山这条计策好像就是老祖宗发明出来专门对付我的，之前被金此曦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调虎离山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被一帮高丽棒子的鬼魂玩了一次调虎离山，我也是真的醉了。堵在谷口的鬼兵已经遁入了地下，我也不可能挖地三尺把他们找出来，只有满怀郁闷的回到山谷里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山包里出来的一百名鬼兵，除了被我收走的三名外，几乎个个带伤，有一些干脆就魂飞魄散了，剩下来缺胳膊断腿的也只有六十多个，全都被金捷炫收拢了起来，他准备回去一个个的问出他们的身份，然后帮他们回魂。说实话，这是个大工程，而且会早就一大批智力等方面存在缺陷的社会人士出来，本来不怎么说话的金捷炫一个劲儿的抱怨我下手太狠了。对此，我只能耸耸肩。两军交锋，还指望我把他们一个个都保护好不成？又不是我祖宗。

    把山谷里这次参与考古的人过了一遍，情况非常的不乐观，韩国方面，除了金捷炫外，有二十个人，现在能站着的只有七个，其余的，全都被鬼兵摄走了魂魄。而我们这边，陈教授居然倒下了。池鱼之殃啊，陈教授他们本来是没有见到诅咒珍珠的，可能是因为场面混乱吧，摄魂的鬼兵可能是随便抡了一下哭丧棒就把陈教授给打到了，这还真是悲催。静儿和陈教授的两个助手都记得上蹿下跳的，尤其是静儿，她是亲眼看到陈教授的魂魄被敲出身体的，拽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儿的问我该怎么办，要我一定要把陈教授救回来。

    要说救，谈何容易啊。看那些鬼魂的样子，这个山谷以及那个小山包应该就是他们一个训练新兵的据点罢了，无论山包里到底是李舜臣的真正墓穴还是什么，那都不再重要了，这个训练点已经被他们放弃了，那些摄魂的鬼兵，分明就是引着鬼魂向山谷外面去了。至于他们具体去了哪里，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反正我不认为他们会去外面的李舜臣墓。

    “沈哥，能帮她先超度一下么？”在我安慰静儿的时候，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林逸，而林逸口中的“她”则是横尸当场的李允儿。

    李允儿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虽然之前我有用她做饵的想法，却没真想着让她死，说到底，那也是个和我有过一点接触的女孩儿。唉，那个鬼将下手也未免太利索了吧，李舜臣的地十六代孙女儿啊，就这样杀你们本国名将的亲人真的好么？

    收拾了一下现场，副领队朴锦竹打电话报了警，警方听说考古队出事儿，连夜派警察进山来进行了处理，我们几个中国人被以重点嫌疑对象的身份带进了警局，几乎是录了一夜的笔录，要不是后来金捷炫带人来把我们保出去，我真的想让小诗出手把这破警局弄个天翻地覆了。

    再把我们带出警局后，金捷炫向我们介绍了和他一起来保释我们的那个足有六十多岁的男人。男人名叫朴武勇，是之前我们认识的那个朴仁勇的本家兄弟。在中国，我们有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在韩国的政府其实也有类似的机构，而这个朴武勇就是忠清南道的负责人。我先把静儿和陈教授的两个助手安排在酒店，然后带着林逸和他们一起进了咖啡馆。

    被那帮韩国警察盘问了一夜，我的精神不怎么好，倒是林逸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不过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林逸的相貌出现了一些变化，原本是丹凤眼的林逸现在变成了杏核眼。想必是里面换岗了吧。

    “沈先生，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警方对您和您的朋友表示歉意。不过遇到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国家的警察都会对当事人进行盘查，这一点，还希望您能够理解。”朴武勇微微低了一下头，算是对我表示歉意。“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沈先生有那样的背景，在你被带走问话的这段时间里，金捷炫联系到了我，并生成你是来自中国的修行者，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和中国方面取得了联系，得到了沈先生的资料，真的没想到，沈先生年纪轻轻，居然一个人负责着足有我们忠清南道四分之三面积的城市灵异治安，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朴武勇一上来就是很没营养的客套话，这让林逸在翻译的时候嘴角抽动了几下，略有些不耐，我不知道现在在值班的酒精是哪个女孩儿，只是照这么看来，林逸确实是六个女孩儿中心性比较成熟的一个了，至少面对这种人的时候，她都会摆出一副职业性的笑脸。

    “哪个没什么，都是保境安民，为国家做事。我们不如来说说现在这件事吧。看起来不太好办的样子。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我们不知道那些鬼魂会去哪里。说实话，我这次过来本来是为了拯救我的三个员工的，现在我表妹的导师也跟着出了事儿，就算我的员工能救活了，我还是不可能轻易离开这里的。”这个韩国人一上来就是对我一顿夸，跟那时候考古队的金领队可是截然不同，那用意很明显，希望我跟着帮忙呗。

    “我就知道沈先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不会放弃自己的同胞，说实话，对于那些鬼兵，我们这边的修行界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线索。”朴武勇说着，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张韩国地图给我看，“沈先生，事实上，关于诅咒珍珠的事情，我们也在调查，虽然网络上传出这个消息的地方主要集中在首尔，那是因为我们进行了信息管制。实际上根据我们的调查，其他地方也存在同样的事情，而且还不是一两个城市。你看，地图上凡是画了红圈的城市，全都是有诅咒珍珠出现的地方。”

    我拿过那个平板电脑一看，额滴个神啊，这哪里是什么别的地方也有啊，这根本就是遍地开花，不光汉城，什么清州市、大田市、大邱市、全州市、蔚山市，韩国几个主要的大城市全都被红圈圈着，这份地图要是流传出去，那就不是什么都市传说，而是全民恐慌了。

    林逸突然把手放在了地图上，把地图放大，然后上下左右的移动了几下，“沈总，你发现没有，这些红圈的分布是有规律的。你看，韩国北部的这些城市，明显被圈起来的比较少，主要集中在一些大城市，而你再看看南部，越往南越密集，这应该是一个从南向北的辐射状图谱，也就是说，这种诅咒珍珠的现象是从南部的某个地方扩散出去的。但是你看西南角上的海南半岛上的红圈密度，却和我们所在的忠清南道南部边缘的红圈密度差不多，我觉得，这个辐射源，应该是在南部偏中的位置。”林逸的手指最终点在了地图上南部海岸线中间一个名叫南海岛的岛屿和大陆之间的地方。“这里，按照图上的分析，辐射源应该就是在这里。”

    看着两个韩国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我估计他们之前调查得出的结论，和林茨分析的结果差不多吧，只不过，不知道现在在岗的是谁，分析能力这么好，怪不得王栋和林逸能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林小姐的分析能力确实让人佩服。在之前我们进行的一些行动中，和那些士兵鬼魂也有过一些言语接触，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上来看，这些士兵鬼魂生前都是日朝战争时期全罗道左水军节度使忠武公李舜臣的部下，而这些士兵的走向，把所有的线索都引到了当年我们中朝两国共同抗击日寇，讲日军海军主力消灭殆尽的露梁。说实话，我非常的不理解，李舜臣将军生前为了抗击外辱舍生忘死，为什么死了以后，却要来祸害自己的同胞百姓。”朴武勇显然也对这件事感到非常的不解，尤其是李舜臣的墓地就在他们忠清南道。不过，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可以肯定，这事儿是李舜臣指示的了。

    之前那个鬼将给李允儿下跪，应该是对李舜臣后人的尊重，但是之后的那些话，包括堵在山谷口的鬼将说的话，都在传递一个同样的信息——战争！

    他们强行摄取活人的鬼魂，拉到隐蔽的地方进行军训，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支鬼魂部队是在征兵扩军？战争，可是对手又是谁呢？本地的军阀？还是外来的鬼兵？或者是……我突然眼前一亮。隐约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了。

    在衡南市，南海里，金此曦和那个姓木下的日本猴子夺走了妙法千五村正，释放了织田信长，织田信长手下有一个姓木下的，绰号猴子，就是日后发动日朝战争的关白摄政丰臣秀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来，即使没有陈教授那层关系，我也得走一趟露梁了。
------------

第四百三十六章    海滩夜巡

﻿    和金捷炫二人谈完了我先回酒店补了个觉，然后坐车回到了汉城。因为金捷炫受了伤，她就不和我们同行了，同行的只有静儿他们，以及朴武勇，昏迷中的陈教授也被我们转移到了汉城。

    朴武勇在医院里看望了他的本家兄弟朴仁勇，我则是带着小瓷瓶，去给那三名倒霉的员工进行了一下回魂。三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外伤，只是很单纯的魂魄离体而已，他们的魂魄我收的也早，并没有受到伤害，在魂魄回到身体后的第一时间，三名女员工就醒了过来。只是魂魄离体的时间比较长，一时间，魂魄和身体的融合还不是很好，眼神有些呆滞，动作也有些迟钝，不过他们倒是记住了魂魄离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我千恩万谢，一再表示会为公司鞠躬尽瘁。当天晚上，我就安排他们出了院，坐飞机回国了。而静儿那面，我本来也是向让她回去，留下一个助手照顾陈教授就可以了，可是静儿死活都不同意，非要守在陈教授身边，这让我挺无奈，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还是朴武勇表示会安排人照顾静儿他们，我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睡觉前，我请朴武勇和航空部门打了个招呼，然后打电话给白冰，让她找人给我把双刃矛送过来，于是第二天一早，小权带着两个壮汉，外加一个女人。一个看着很眼熟的的女人。我胡琢磨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教育局钱局长的那个秘书，潘瑾瑜么当初看着小权那副似乎被吸干了一样的样子，我就琢磨他俩是不是好上了，看现在这情形，还真是坐实了。不过几个月没见，潘瑾瑜的身上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之前不管她穿什么做什么，都掩盖不了那种成熟女人的妩媚风姿，而现在再看，却是一个知性、优雅、端庄的淑女，应该是在离开工作岗位之后，所受的怨气影像消失了吧。而且她的身上也不再有之前精明干练的味道，反而是对小权千依百顺，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下去，小权要了她，其实也不错。在把东西交给我之后，小权这个死孩子居然连样子都懒得装，扔给我一句“沈哥你忙着，我跟瑾瑜逛街去了”，就没了人影。这这这这，有异性没人性说的就是他么？

    乱七八糟的杂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叮嘱迟瑞柏照顾好静儿和朴仁勇，就和林逸、朴武勇一起直奔露梁而去。

    飞机转汽车，颠簸了三四个小时，我们在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抵达了露梁。因为事情牵扯的很广，朴武勇他们显然也非常的重视，在露梁的车站，已经有十几个本土的修行者等在那里了。这些修行者们穿着各种各样的宗教服饰，看得人眼花缭乱，其中一位手上居然举着一本《论语》，据说那是他的法器。对此，我只能说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同时我也在琢磨，我回去以后是不是该弄一件类似的工作服啊，比如，道袍？好吧，我还不算是什么道士还是做件练功服之类的来撑撑门面吧。

    朴武勇为我一一介绍了那十几名韩国修行者，说实话，一圈转下来，除了那个拿《论语》的叫陈在贤以外，一个都没记住。

    这批修行者们，比我们先到了一天，对露梁本地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而他们的调查结果显示，这里晚上确实是有鬼兵出现，而附近的居民也说，有时候，会在半夜里，看到海边有一个非常简陋的码头，停靠着一些船只，偶尔还能听到有士兵操练和喊杀的声音。

    “无论人和鬼，都会对生前一些印象深刻的地方念念不忘，李将军当年在这里打出了露梁大捷，我们现在基本可以认定，李将军的婴灵依旧盘桓在露梁海域，没有离去，而这一次的异动，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我希望大家能够以沟通为主，消灭为辅，尤其是那些明显是新兵的，能收服就收服，毕竟其中有一些是躺在医院里等待回魂的病人。说实话，从民族感情上来说，我是不希望和李将军的英灵发生什么冲突的，各位心中也都有数下手的时候有分寸一点。”朴武勇在这些人中明显占据着主导地位，晚餐后简单的作战会议上，他阐述了一下这次行动的注意事项。不过，对于他的阐述，我和林逸都是呲之以鼻，什么叫李舜臣当年在这里打出了露梁大捷，没有邓子龙等明朝将士的死战，他们就等着灭国吧

    入夜了，一行人离开栖身的旅店，走上了露梁的海滩。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让林逸跟着，这女孩潜力不错，其实可以考虑一下让她进行修行，没有保命的本事在身，她终究也只能做个比普通人稍强点的秘书罢了。

    当然，把林逸留在满是符咒的房间里，并不影响我和他们交流，那个以《论语》为武器的陈在贤出身儒教，是个中国通，由他负责我和韩国人的交流，不过林逸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小心，翻译不是自己的人，很可能被人暗算。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回去看看火语肯不肯收下林逸吧。

    夜色下的海面多了几分静谧与神秘，海边，一向是个不平静的地方，老人们常说晚上不要到海边去，小心被水鬼抓了替身，这露梁海域中又葬身了多少水鬼呢？今天晚上，怎么看都不会是非常好过的。

    朴武勇让大家两人一组分开，进行地毯式搜索，我和陈在贤编成了一组，说实话，虽然他会说中国话，但是这个满嘴之乎者也的家伙给我的感觉反而不如金捷炫那个沉默寡言的非主流来得好。

    “咚”略微走了一下神，却发现刚刚落下去的脚，传来一声类似于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脚下的居然已经不是海滩，而是一条船，我所在的位置是在空荡荡的船舱之中。身侧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喘息声，扭头一看，在我身边站着的，居然是一个身披士兵盔甲的腐尸！腐尸的一只眼睛掉出了眼眶，只有一些神经之类的东西连在眼窝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而在腐尸士兵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刀枪剑戟之类的常规武器，它拿着的居然是街头巷战十大神器之首的——板砖！还真是抹不去的违和感啊。古代士兵拿板砖上阵，是去当鼓手敲别人盾牌用的么？

    腐尸士兵显然也发现了我，不过它并没有扑上来，相反的，它向后挪了两步，腐烂不堪的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古怪的音节，手中的板砖也被它举到了眼前，硬生生的像翻书那样掰开。

    这有点不对劲儿啊。难道这个士兵是传说中的亡灵板砖法师？别搞笑了。

    刚刚在我身边的只有一个人，陈在贤，而陈在贤的法器是一本《论语》，那大小，就和这个腐尸士兵手中的板砖差不多呢，现在板砖又像翻书一样被翻开，以我多年被困幻境的经验来看，这个板砖法师多半就是陈在贤。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邪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敕！”相对于那个举着板砖的腐尸法师，我念咒的速度明显要快一点，嘿嘿，没办法，杀鬼咒、净心神咒、净天地神咒和破魔净地咒是我最常用的四个咒语，哪有念的不快的道理。一阵淡淡的黄色光芒从我的手心里冒出，彷如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板砖法师的身影在被涟漪扫到的时候突然一阵扭曲，变回了举着《论语》的陈在贤，而他嘴里不停念叨着的，并不是什么攻击咒语，而是《论语•述而》中那句极度经典的“子不语怪力乱神”。看来这小子也有两把刷子啊，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我进行攻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儒教是怎么进行法术攻击的，但是听那一句的内容，应该是和我一样在驱散幻境，不过效果显然不如我的道教神咒。

    “哦，天呐，终于恢复正常了。”陈在贤看着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知道么，沈先生，刚刚在我眼里，你是一个浑身被铁甲包裹，左手拿着一把双刃矛，右手拿着一把钩戟的亡灵士兵，我还怕你会看不穿幻境，攻击我呢，没想到，倒是你的法术先发挥了作用。”

    钩戟？我不由得看了看我的右手，右手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按理说，在幻境中看到的东西，和现实是有一定联系的，比如我把他手上的《论语》看成了板砖，可是他为什么把我空空的右手看成了拿着钩戟呢？算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只算是破除了幻境的一部分，并没有脱离幻境，因为我们两个现在依旧在那条木船之中。

    “走，出去看看。”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朝着船舱外走去。
------------

第四百三十七章    旗舰上的老将军

﻿    走出了船舱，眼前的情景让我和陈在贤两个人都愣住了。远处，能够看到露梁的海滩，我们身下的木船已经停在了露梁海域的海面上。而海面上却有着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的舰船，我们所在的这艘没有其他人的船算是小船了，不过在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却有着一艘非常雄伟的巨大战船，船上灯火通明，在我们的位置能够非常清晰的看到甲板上忙碌的人影，在大船主桅杆上的蕾丝观景平台的地方，一个士兵手中挥舞着红白两色的旗子，似乎正在传令，而随着旗子的挥动，成百上千的船只开始了有规律的异动变阵，这分明是水师在演练战阵。

    我和陈在贤对望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都看出了几分不知所措的味道。可是还没等我们想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做，旗语兵突然对着我们所在的位置挥舞起了旗子，我们身下这条小船竟然自动向着那艘旗舰开了过去。

    小船渐渐的停靠在旗舰边上，上面抛下了绳梯。我和陈在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爬了上去。之前朴武勇说了，能谈尽量谈，谈不拢再打。

    登上旗舰后，我发现旗舰上的士兵并不是像我在幻境中看到陈在贤那样的恶心模样，一个个栩栩如生，就好像活人一般，而在我们登上大船后，船弦边那个放下绳梯的士兵表现的却是极为恭敬。

    “壮士，这边请，将军等你们许久了。”这士兵说的是汉语，而且还是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这是咋回事？按理说，朝鲜王朝的士兵中即便有中国通，也不可能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啊，那根本就不是三两天学得会的，至少要像之前的遣唐使一样在京城盘桓多年，才可能是这种口音。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跟着士兵，走到了旗舰的甲板中央，在这里，聚集着一群看起来是将官的人，分成两列，站在那里，而中央有一名顶盔掼甲罩袍束带须发皆白的将军端坐正中。

    “启禀总兵大人，两位壮士带到！”带我们来的士兵单膝跪地，抱拳向居中的将军禀告，老将军抬了抬手，示意士兵下去，眼神却是扫到了我和陈在贤的身上。

    “京畿道陈在贤，参见李舜臣将军！”李舜臣的名号在朝鲜半岛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现在露梁海面上，根据我们收罗到的情报，搞出这些事情的就是李舜臣，对于任何一个民族意识很强的民族来说，对英雄的崇拜都是不应终止的。陈在贤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对着坐在居中位置的老将军狠狠的磕了三个头，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士兵回禀时候说的是汉语还是什么，陈在贤说的也是汉语。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陈在贤行了如此大礼之后，居中的老将军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笑盈盈的用眼睛往自己左手边扫了一下，而两边分立的将领，也是表情各异，其中老将军左手边第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将领显得尤为尴尬。

    “呵呵呵呵，李将军，你的同乡，还是由你来招待，老夫要和老夫的后辈谈谈故乡的种种了。”抚着故须的老将军爽朗一笑，左手边第一位将领出班打躬带着满脸的哭笑不得，从地上掺起陈在贤，引到了一边说话去了。看来，居中这位老将军根本就不是什么李舜臣，刚刚那个哭笑不得的才是。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可是姓沈？刚刚你的同伴上来就行了跪拜之礼，你因何不跪啊？”老将军笑吟吟的看着我，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我是华夏子民，这里是朝鲜王朝的海域，李舜臣虽然能算个英雄，却是他们朝鲜人的英雄，我堂堂华夏子孙为什么要跪？只是不知道将军姓陈还是姓邓。”其实眼前这个老将的身份并不难猜，位置还在李舜臣之上的，无非就是水师提督陈璘和水军副总兵邓子龙两位将军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华夏子孙！老夫就是邓子龙！”随着老将军爽朗的笑声，他右手边的那排将领或微笑，或咧嘴，全都笑了起来，似乎是对我的答案非常满意。而左边那排将领则一个个面无表情，国籍一目可见。

    “邓将军，失礼了。”我对邓子龙双手抱了个拳，却依旧没有跪拜。

    “哦，小兄弟，你既然知道我们将军是谁了，为何还不跪拜啊？”邓子龙左手边距离我最近的那名将领用略带调侃的味道问我。

    再次向邓子龙抱了抱拳，“世易时移，我敬重邓将军是英雄，邓将军既然知道我的姓名自然知道我现在做的，也是保境安民的行当，如此算来，我和邓将军，当算的上是战友，战友之间理应互相扶持，攘外安内，而不是跪来拜去，拘泥于繁琐的理解，邓将军，我说的对么？”

    “哈哈哈哈，小子说的好，我邓子龙一生，抗倭、平乱、戍边，靠的是相互扶持的将士，却不是那些软骨头的磕头虫！”说到这里，老头居然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说实话，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拥抱过后，老将军突然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说起来，老夫对你有愧啊。当年在云贵值守，南疆广阔，老夫征讨贝匪不利，才给你留下了今日的祸患，小兄弟，你可不要责怪老夫啊。”

    贝匪？这个字眼立刻让我联想到了贝组织。原来明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闹腾了，我突然觉得他们也挺可笑的，世易时移，时代变迁，世界历史上从来都不乏小国崛起，边陲独立的先例，可是这个贝组织，在那么久远的时间了，却再没能光复他们的古滇国，这么看去，还真的像是跳梁小丑一样，让人不想拿正眼看他们。

    不过，这位邓老将军战死沙场，魂魄漂泊在外，应该不会跑到国内去旅游吧，他一开始道破我姓沈还可以理解为那些鬼兵在这几天收集到了我们的一些情报，而我和贝组织矛盾不断这事儿却显然不是这几天能够收罗的到的。

    “小兄弟，是在想老夫为何知道你的事情么？”邓子龙看我的表情立刻知道我在想什么，又是不由得大笑了起来，“老夫并非诸葛武侯，没有掐算的本事，只是近日里偶遇故人，没想到啊，沧海桑田，提督大人已经转世为人，我等却依旧漂泊异乡，做着抗倭之鬼。”随着邓子龙的轻叹，周围将士的神色全都暗淡了下去，中国人讲究魂归故里，他们在异国的海面上漂泊了数百年，不思乡是不可能的。不过从邓子龙的话来看，他是遇到了转世为人的水军提督陈璘啊，而且陈璘还知道我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这还真是让人诧异。

    “邓将军，其实……诸位将士如果想魂归故里，我倒是能帮上一点忙。”回头望了一眼海面上成百上千的战船，真不知道在这异国他乡的海面上飘荡着多少英魂啊。“如果有需要的话，请邓将军把将士们按照家乡分好，登记造册，我来带大家还乡。”

    “唉，不必了！”邓子龙又是一声叹息，“生为军人，死为军魂，不论生死，军人都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抗倭大业未完，我等，还不能回乡。”邓子龙突然抬起手来遥指远方，“不久前，探马来报，倭国关白重生，不日倭寇海军或将再临，我等日夜操练，征召新兵，也是为此。如今大战将至，哪能起了回乡之心啊。”

    虽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因，可是听邓子龙亲口告诉我，还是不由得一阵唏嘘。这帮小日本儿，活着的时候闹腾，转世了还要继续闹腾，人闹腾的不够，鬼还要接着闹腾。只可怜了数万将士的英魂啊。

    “邓将军，这么说，最近朝鲜半岛上，那些平民无故失魂昏睡，是因为水师在征兵么？”

    “恩，战事在即，兵源不足始终是掣肘，李舜臣将军主动承担起征兵之事，也算是通晓大义，虽然是以军资为信，但是此等举动，即便大获全胜，日后在世间，也少不得一世骂名，据闻，李将军的一名直系亲属，因为阻挠征兵，已经被处决了，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我们双方都付出了太多。”被处决的直系亲属，就是李允儿吧，那个可爱的丫头。我不知道这种民族大义是对还是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不过只要不损害到我们中国人的生命安全，李舜臣乐意用这种方法来征兵，就由他去吧，这些事情不是我该考虑的，我的屁股还没有大到能坐到朝鲜半岛。

    “好了，小兄弟，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东西了，相见便是有缘，老夫送一件礼物给你。”邓子龙何尝不懂我这阳间之人的尴尬，大笑一声，朝着身后的一名将官挥了挥手，“去把老夫镇守南疆之时的兵器抬来，是时候，给它找个新主人了！”
------------

第四百三十八章    钩戟与军魂

﻿    摆在我身边前的这件武器，让我的眉头凝成了整个的川字。邓子龙让人抬来的武器是一把钩戟，所谓钩戟，从外形上看，上半部分像是被劈开的方天画戟，只有一侧有小枝，在戟尾的部分，有一根横钩，怎么看也是一把长柄重兵器。

    “小兄弟，这是我邓家先祖从鲜卑贵族手中缴获的兵器，布置流传了多少代，才传到我的手中，露梁大战中，沉入了大海，之后我万千将士的鬼魂在这海域继续操练，偶然间把它打捞了上来，相传此物是古时名将所有，老夫望小兄弟能以此平灭贝匪，也算是对老夫剿匪不力的赎罪吧。”邓子龙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深究他话里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

    这趟韩国之行，冥冥之中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指引着一样，一路从汉城到了露梁，现在，这把钩戟又摆到了我的面前，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尤其是刚刚，我清楚的记得在我们刚出现在那艘小船上的时候，陈在贤说我变化的那个模样是个壮汉，左手执双刃矛，右手持钩戟，我那时候还奇怪，他是怎么从我手上看到钩戟的，可是这刚过去了多久，钩戟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难道我们当时看到的并不是单纯的幻觉，而是预知？

    一阵“嗡嗡”的声音传出，我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麻，邓子龙和那些将领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的背后，而随着嗡嗡声的响起，摆放在我面前的钩戟居然散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好似回应一般，也开始了“嗡嗡”的鸣动。

    我背后背着的，就是双刃矛，把它取下来，放在钩戟旁边，却看到这两种外形相近的长兵器居然在以同样的频率鸣动着，兵器上散发的白光时明时暗，似乎是在相互应和。

    “天意，天意啊，小兄弟，看来这把钩戟送给你，真的是送对人了。我邓家拥有它上百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这两件兵器就好像是亲兄弟重逢一样，小兄弟，你还真是有缘之人啊！”作为武将，没有人不喜欢兵器，看到这幅场景，邓子龙真心的替我和他的钩戟高兴。

    我倒是有点犯难了，双刃矛已经是重兵器了，再来个钩戟，让我怎么用？背上背一个，手上拿一个，轮换着用？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沉，顺不顺手。脑子里想着，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抓住了那把钩戟。那种感觉很奇妙，彷如血脉相连一般，而且根本就不用左手帮忙，只是一只右手，就提起了这把钩戟。左手和双刃矛，都在不停的微微颤抖，似乎在提醒我，让我用左手抓起地上的另一把兵器。左手，同样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抓住了那把双刃矛，在抓住双刃矛的一瞬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撞进了我的耳朵，眼前再没有什么邓子龙，没有露梁海域，也没有大大小小的战船，有的，只是沙场之上血火纷飞的场景。我就那样凝立在沙场之中，看着一个个穿着汉族服饰的男女被异族杀戮，残虐，甚至像牲口一样吃掉！看着一个又一个相同的身影，骑着赤红色的战马，挥舞着双刃矛挥舞着钩戟，斩杀着一个又一个马上步下的异族敌人，用敌人的鲜血洗刷着脚下那片大地所遭受的耻辱！天地之间回荡着的只有一个声音——“暴胡欺辱汉家数十载，杀我百姓，夺我祖庙，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汉子民者死，杀尽天下诸胡。匡复汉家基业，天下汉人皆有义务屠戮胡狗。内外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之！”

    眼前的硝烟，渐渐散去，邓子龙的白须白发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面颊，有些湿润，我知道，那不是海风，是我双眼之中涌出的泪水。我不知道这两把武器的原主人究竟是谁，但是从那回荡在天地间苍凉雄浑的话语中我知道那必然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华夏男儿，一个在异族外辱中拿起武器捍卫家园拯救同胞的真汉子。然而，让我感到惭愧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谁，不是威震西凉被羌人称作神威天将军的马超，不是白马将军公孙瓒，不是卫青霍去病，更不是什么精忠大帅岳飞……他就那么独自的凝立在天地间，为华夏而战，为华夏而死，然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抬眼望去，邓子龙身后的诸将莫不黯然垂泪，不管是华夏的战士，还是朝鲜王朝的军人，对于外辱，都有着切肤之痛。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抛弃妻子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交给这片蔚蓝的大海。

    “小兄弟，它们都是你的，他们选择了你，虽然我老头子也不知道它们原本的主人到底是谁，记住，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别让它们蒙羞！不管是倭寇、胡人还是贝匪，凡是欺凌我华夏子民的，都别给他们好下场！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邓老将军退后一步双手抱拳一躬到地，“拜托了！”

    我没有去搀扶老将军，只是把两把武器插到了他面前的地板上，如刚刚陈在贤一般跪下，磕了三个头，不过，和他不同的是，我跪的不是邓子龙，更不是那两把武器，我跪的只是那句充满华夏军魂的怒吼——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那之后，没有什么将军士兵，也没有什么华夏人和朝鲜人，大家聚在一起，肆意狂欢、高歌、畅饮，将整片海面罩上了一抹雄浑刚毅的氛围。在我们纵情狂欢的时候，李舜臣和陈在贤也回来了，他们被旗舰上的气氛弄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的，他们也融入到了这片热闹之中。

    在离开船队之前，我向提出，希望能得到他的哭丧棒，归还地府。一开始，李舜臣有些不舍，并说没有了哭丧棒的支持他日后就没办法弄出更多的小哭丧棒去征兵。对此，中朝将士们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由陈在贤转告政府部门，将日后的所有死刑犯，全都带到露梁海边处决，其余的，他们自己去找那些正直青壮年的横死者充军。毕竟，为了阴间的战争而引起阳间国民的恐慌，也是将士们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我，作为哭丧棒的受益者，答应了李舜臣，在适当的时候，对倭寇进行斩首行动。

    呵呵，斩首行动。李舜臣，即使你不提出来，我也不会放过那个木下猴子，欧照的血仇，在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

    当我和陈在贤重新踏上海滩的时候，四周突然喧闹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喊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海滩上回响，不知道多少人在喊，而他们喊的几乎是同一个我听不懂的名字，只有一个人例外，一个女人，她口中喊出的，是我所熟悉的“沈哥”，只不过，那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林逸在听到我回应的时候，第一时间顺着声音扑进了我的怀里，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陈在贤也被一群韩国本土的修行者围住，不停的嘘寒问暖。从他们口中我们知道了昨天晚上当所有人两两一组分开搜索海边的行动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毫无收获的朴武勇等人聚在了一起，才发现我和陈在贤不在了，他们估计我们十有八九是迷失在军魂的幻境中了，便叫来了所有相关的人，在海边“喊魂”，直到我们连个回来。作为队伍中唯一一个中国人，林逸的嗓子都快喊破了，朴武勇好几次劝她先歇歇，喝口水，可是林逸不听，依旧是在那里固执的喊着。我的心中暖暖的，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李舜臣和陈在贤说了一些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总之他回来之后，就单独拉着朴武勇去汇报了，在我们所有人回去休息的时候，陈在贤干脆就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了，想来，是着急去跟他们的上司汇报这次的事情，并且把李舜臣交代的一些事情和上面沟通吧。

    我和林逸在休息足了之后，也启程回到了汉城，为陈教授进行了回魂。之前邓子龙说遇到了一位故人，还说当初的水师提督陈璘将军已经再世为人，指的就是在山谷中被摄去魂魄的陈教授。不过邓子龙和李舜臣等人都没有告诉陈教授他前世到底是谁，只是那么观望着，和他聊聊如今的事情，偷偷的亲近着这位昔日的战友。而我的那些事，包括和贝组织对抗什么的，全都是静儿那个大嘴巴告诉陈教授，陈教授又告诉给邓子龙的。不过陈教授的考古项目这一次是不能继续下去了，当然，不是说怕有什么灵异方面的问题，而是当时我光顾着感动了，收了陈教授的魂魄，却把那些韩国考古队员给忘了，唉，以后他们能不能魂体合一，还要看他们的同胞给不给力了。

    这一次的韩国之行，我们也算是收获颇丰吧，看着飞机舷窗外的白云，我不禁在想，那个骑在赤红战马上的男人，到底是谁呢……
------------

第四百三十九章    裤腿里的字条

﻿    两把长柄重兵器，用布袋套着，绑在了车顶，隔着那层铁皮，我依然能感受的到它们身上传来的那种律动。陈教授的魂魄在离体之后没有受到太多的惊吓，相反的，还得以和明朝的将领促膝长谈，精神头儿足的不得了，要知道这种奇遇可不是每一个考古学家都能遇到的。在回魂之后，陈教授的状态也比我那三个员工好得多，生龙活虎的，我甚至觉得他比离魂前更有精神，也不知道还不是邓子龙将军给了他什么好处。一直担心陈教授的静儿，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跟我要了一笔钱，让我们带着陈教授先走，然后就不知道带着陈教授的女助手到什么地方疯去了。在飞机上，我向陈教授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他能帮我查一下中国历史上的民族英雄里有哪一位是左手双刃矛，右手钩戟，骑红马的。陈教授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且跟我保证，说别的他不行，但是历史方面的话，只有这个人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就一定帮我查出来。

    剩下的事情没的说了，带着哭丧棒，去衡南市找一心姐。话说一心姐这事儿啊，我真是有点想不通，想重新过回人类的生活这个我理解，可是没必要跑到山村里去当老师吧。老师这行当现在不好做啊，工作时间长，待遇差，门槛多，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琢磨的新规定，教师资格证也要年审，你说让老师们把心思多放在教学上不好么，考证那些东西真正有用的有多少？现在网上只要有个关于老师的新闻，不管是正面反面的，底下就一群喷子在那里骂，真不知道她是图个啥。

    随手拿起副驾上丢着的那根哭丧棒看了一眼，说实话，这玩意儿的卖相实在是不咋地，一端用两个人的头骨和一根人的腿骨将白布钉住，看着倒有点像英雄无敌三里面食人魔王手里拿的法杖不过杖子上蕴含的阴气倒是真的而很浓烈，时不时的还能看到阴气在两颗骷髅头的四个眼窝里相互游走。据说那些士兵手里的哭丧棒，都只是和这玩意儿在一起放了七七四十九天，就能把人的魂魄从身体里敲出来，这要不是一心姐说的那个哭丧棒，就真不知道她要找的是哪个了。

    眼角突然扫到车前面有个人经过，我立刻踩下了刹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车头在距离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足有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我和老太太都愣了一下，然后老太太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叫了起来。这是咋的了？人家有刀气剑气，难道我开个车还有车气？这太扯了吧。连忙下车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大妈，大妈，你怎么了？肚子疼么？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卫生间啥的？”

    谁知道我刚一蹲下，老太太立刻一把抱住了我的左腿，嘴里哭喊着：“你撞了我，你不准跑……”我勒个去的，我说咱碰瓷能装的像一点不？此时我的车已经开进衡南市市区了，周围也有不少人，看到这边出事儿了，立刻就围了上来，人群在周围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的，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我说大妈，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说实话，这玩意儿挺难缠的，我这辆车还是欧照那辆奇瑞QQ，也没装行车记录仪什么的，虽然我很清楚我没有撞她，但是这么纠缠下去，根本就说不清啊。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我们哥儿几个就去买个水的功夫，你就把我妈撞了？”就在我头大的时候，人群中居然走出来三个壮汉，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为首的那个把手里的矿泉水往地上一丢，冲过来就要揪我衣领子。

    冷冷的笑了一声，如果就只有一个老人的话，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什么的，出来讹诈点钱，我还能谅解，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团伙啊，要是放任他们这么下去，不给他们点教训，那真不知道要有多少好人受害了。

    “小诗，镰刀给我。”手指在小瓷瓶上轻轻敲了一下，小诗那把外形拉风的死神镰刀立刻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上。镰刀横挥，刀刃从那个正在走过来的男人头上扫过，顿时，一个崭新的地中海出现了。

    “下一刀，就不是头发了。”我没理那个已经傻掉了的壮汉，把镰刀的刀背贴在抱着我腿不撒手的老太太脸上，“我说，老太太，以后出来碰瓷之前，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懂么？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挨坑还没辙的好人，钓鱼钓到鲨鱼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一阵杀意，从我身上散发了出去，镰刀高高举起作势欲斩。咱杀过人，杀过鬼，杀过活尸，身上的杀意不是单纯的装腔作势能装出来的，老太太看到我真的要砍，尖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了扭头就往马路那边跑。

    “喂！看……”“砰”当她的身体落地的时候，那个“车”字才从我嘴里冒出来。好了，这次不用碰瓷了，是真撞上了。看热闹的，自然不嫌事儿大，这次真撞了人，当然要继续围观了，那三个壮汉也转移了目标，把那辆车的车主从车里揪了出来，唉，这种用生命来碰瓷的也真是够敬业了。

    车子开出衡南市区，又辗转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心姐任教的那座乡村中学，说实在的，我有点激动，能够帮田甜洗脱罪孽，让她早日投胎，这算的上是我人生中的一大目标了，今天，就要完成这个目标的第一步了，我能不激动么。把车停在宿舍楼下面，我拿着哭丧棒从车上下来，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种时候，还是注意点形象吧，咋说也是大事件不是。左边的裤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卷起了一个边，本来拽展裤边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可是在我拽的时候，卷起的裤腿边里，居然掉出了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用娟秀的字体写了一行字：当心身边人。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的一声，涨大了好几圈。又是身边人，之前田甜也曾经提醒过我当心身边人，可是究竟这个身边人是谁，她也说不清，只是知道我身边有一些对我有危害的人，今天又收到这么一张纸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当心一心姐？不对，如果是一心姐的话，为什么纸条不写明了“当心一心”而是当心身边人呢？而且这个给我送纸条的人，身份也有待考证。回想这一路过来的经历，好像有机会把我的溃退卷起来塞纸条进来的人就只有那个碰瓷的老太太。看来，是什么人借她的手，在向我传递信息啊。把纸条塞进衣兜，抬头看了看宿舍楼，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本来是兴高采烈的跑到这里，却因为一张来历不明的纸条而开始疑神疑鬼。如果一心姐要害我的话，机会多了去了，有问题的，一定不是她。

    打电话给高亭，让他帮我查一下之前在衡南市的那场车祸，因为是真的撞到了人，他们一定找过交警，等我办完这里的事情再去问那个老太太是谁给她的纸条好了。

    用黑色的大塑料袋套好哭丧棒，上了三楼，一心姐说楼梯左手边的那间宿舍就是她的，可当我上到三楼后却发现她的寝室门上铁将军把门，问了住在隔壁的人才知道这时候她刚好有课，让我去189班找她。

    按理说我是应该等她下课回来的，可是你要理解这种心情，虽然我也知道即便把哭丧棒交到她手上也不可能立刻就有什么变化，但是那种急迫的感觉让我等不下去，镜子穿过了校园，在最里面的那栋教学楼二楼找到了一心姐任教的189班。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教室里，一副陈旧破败的样子，那张讲桌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离这么远我都能看到讲桌桌面上有个拳头大的窟窿。一心姐正拿着教案，往黑板上抄着什么，而台下的学生则做什么的都有，这教室里面足足有八九十个学生，其中大部分在跟着老师抄东西，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有交头接耳的，有耍宝的，甚至有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模仿土拨鼠哨兵的样子，扭着头左看右看的，样子非常的滑稽。初中的孩子本来就比较躁动，这所学校的学生有多半是留守儿童，比较闹腾，看到我在门外张望，立刻就有人起哄了，那个土拨鼠哨兵似的站立起来的学生低低的说了一声“林老师的男朋友来了！”顿时，教室里就炸开了锅，孩子们的八卦精神爆发起来，一点都不比成年人差啊，而且口无遮拦的他们说起话来更是毫无顾忌。

    “都给我安静，叫唤什么！”一心姐回过身来一巴掌拍在讲桌上，我分明看到那一巴掌下去，讲桌上被震起来一大片的粉尘，唉，看着都心疼啊。
------------

第四百四十章    厕所里的窥视感

﻿    “哇，林老师的男朋友好帅啊。”“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微信号多少？”“喂喂，给我们说说你怎么跟林老师认识的嘛。”一心姐在发现我之后，就毫不给面子的把我赶到了旁边的教师办公室，继续上她的课，而下课之后最先涌进来的却不是一心姐，而是她班上几个腿脚利索的女生，这一群小丫头把我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啧啧，哥不做萝卜好多年，如此的待遇，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有遇到了。

    “都凑什么热闹，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起什么哄，都给我出去。”满脸严肃的一心姐抱着教案走进了办公室凶巴巴的吼了一嗓子，可是那些小丫头们根本就不怕她，反而把她推到我身边一起审问了起来，最后还是旁边坐着的班主任看不下去了，训了他们几句，这帮有狗仔队潜质的丫头这才退散了。

    “我说，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跑来看姐姐我了？”一心姐说着，从破旧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装着水的罐头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个啊，还不是……”我刚要说哭丧棒找到了，可是想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位老师，就打住了，凑到一心姐耳边低声说道：“要不，咱们回你宿舍去说？”

    “好吧。”一心姐放下了手中的罐头瓶子，跟一边的班主任说了声：“龙姐，晚自习我要是回不来你就帮我顶一下。”然后就拉着我离开了教学楼。唉，这位姐姐，是完全把自己带入了乡村教师的角色了，回宿舍楼的路上，还在学校里的小吃摊要了两个酱油炒饭，当做我们俩的午饭。额，这姐姐是要有多节省啊。从车上解下那把武器，抱着上了楼，一心姐这间宿舍，还真是把我给雷到了，宿舍的大小大约有半个教室左右，但是里面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两个凳子，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零碎，别说什么浴室、卫生间了，就连个水龙头都没有。

    “不是吧，一心姐，你就住这种地方？”我还真是吓到了，之前人们说乡村教师的生活状况很差，我虽然相信，却没什么概念，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很差啊，这是差的吓人好不。

    “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坐吧。”一心姐从一条凳子上把脸盆拿了下来，拽到床边示意我坐，她自己则坐到床上，顺手把一只爬到她床上的甲虫捏起来丢了出去。

    “我说，一心姐，你，你这地方，要不咱换个学校吧，咱公安系统有人，让他们跟教育部门的支一声，你说你这环境，这哪是人呆的啊。”说起来，看到自己朋友在这种地方，真心心疼啊。

    “看你这话说的，这学校里这么多老师，就都不是人了？怎么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再说了，这里环境再差，还能差过我之前呆的那个义庄么？”一心姐一脸不屑的样子，“不用你给姐姐瞎操心，这里挺好的，那帮死孩子虽然比较闹腾，但是真心跟我挺好的，就这么着吧，也没少不好的。先吃点东西吧，我这里没什么大鱼大肉的招待你，可别嫌弃。”说着话，她把一个餐盒和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了我，然后去一边的饭盆里拿她自己的筷子，紧接着就愣住了。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却见她那双竹筷子上长了一层绿毛，就跟大葱似的。

    “喂，别用那种看邋遢鬼的眼神看着我，这里空气潮湿，筷子放一两天不用的话，长毛很正常。”一心姐说完，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和桌子旁边的热水壶跑到一个桶子旁边清洗去了。“说吧，沈浩，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麻烦了？”

    “哦，没有没有，这次来，是因为上次一心姐你让我找的哭丧棒有着落了。”说着，我把那根哭丧棒从黑色塑料袋里拿了出来。

    “这么快？”一心姐看到我拿出来的东西，顿时眼睛就直了，也顾不上洗筷子了，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把哭丧棒接过去上下打量了起来。“这东西阴气好重啊，刚刚我怎么没感觉到。”

    “刚刚我用水灵气把它包裹起来了，这要是直接暴露出来，身边擦过去的人，还不得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啊。”我得意的笑笑，顺手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虽然哥也是穷苦孩子出身，可是这酱油炒饭，是实在吃不下去啊。

    “没想到，长进了。”一心姐真的像个大姐姐一样，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把那根哭丧棒重新塞回了塑料袋，很随意的丢在床上。

    “我说，姐，你下手轻点，你这要是丢坏了该怎么办。”

    “法宝哪那么容易丢坏了，倒是你放在门边的那两个大家伙，我都怕把我的墙压坏了。”一心姐没好气的白了我一样，打开餐盒，抄起我放在桌子上的一次性筷子，扒拉了一口略有些发黑的酱油炒饭，“我记得之前你就是有把双刃矛啊，怎么现在又加了一件家伙？你的东洋刀呢？带着归蝶出门不比带这么两个大家伙出门方便多了？”

    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我的心中涌起了一丝苦涩，归蝶，是啊，我还真的想带她出门呢，如果她还在我身边，那么欧照就不会死了。“一心姐，说起双刃矛了，我不是让你帮我把它送回江东市么？怎么最后落到了火语的手里？”

    “哦，你说她啊，我送你朋友回去的路上，车还没开出衡南市市区，就被她拦下来了，说要拿双刃矛送给你，你手头没家伙不行，虽然你是说让我带回去，可是她说要带给你那就带你好了。”

    “额，一心姐，你就这么好说话？万一她是我的敌人呢？”这姐姐是神经大条还是什么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和火语之前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那我还能怎么办？和她死磕？你别开玩笑了，我又打不过她，真要死磕的话，最后东西不还是落到她手里。”

    好吧，服了，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当天晚上，我留在了一心姐的宿舍里。拜托，别乱想，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一心姐拿着哭丧棒去找她的无常亲戚了，让我在她的宿舍等她。让我想坐着就坐着，想躺着就躺着，别太拘束。好吧，尽管我没看出来这屋子里有什么可拘束的。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肚子还真的有点不舒服，晚上一心姐带我去他们学校食堂吃的饭，老师和学生吃的都一样，两个大菜，外加米饭，不过让我非常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用料明明没半点共同点的两个菜能被食堂的师父做出同一个味道来。还真是奇葩啊。我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于是去校门口的小吃摊买了一份酸辣粉。看来，是酸辣粉有问题吧。

    肚子越闹越厉害，我也没辙了，从她的床头扯了点卫生纸就出去找厕所了，因为没有钥匙没办法锁门，为了安全起见，我专门把小诗留在了宿舍里让她帮我看门。白天我隐约记得，这栋宿舍楼同时担任着行政楼的功能，下边一半都是学校个各个领导的办公室什么的，男厕所在一楼和二楼之间，可是当我下到男厕所那里的时候，却极度郁闷的发现，男厕所外面有一扇铁栅栏门，而且，丧心病狂的是这道门居然锁了！这这这这不是玩我么！人有三急啊，我……猛然想起来刚才下楼的时候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女厕所似乎是没有栅栏门的，要不……唉，事急从权，没办法，去上面解决吧。

    “里面有人吗？有人没有？”站在女厕所门外，我试探性的喊了几嗓子，确定了里面没人之后，我就钻了进去。从里面把那扇木门的插销插上，随便找了一个蹲位，我就蹲下去解决了起来。

    一边解决，一边打量四周，我发觉这厕所有点古怪，在墙角、纸篓之类的地方，有一些蜘蛛网，但是便坑和纸篓里却没有厕纸之类的东西，这肯定是有哪里不对，你要知道一间厕所里，纸篓里面能有蜘蛛网，那得多久没有人用过这里了。我隐隐觉得，这地方就算我不插上门栓，也不会有人进来。

    一阵寒意，突然从我身后传了过来，被人窥视的感觉，让我的头发根都有点要立起来了。身后，就是墙壁，难道是墙壁里有什么东西么？淡定，一定要淡定。小诗被我留在宿舍里了，上厕所带腰包很不方便，所以我把包也留在宿舍里了。没有牛眼泪开眼，这要是干起架来，吃亏的稳稳的是我啊！

    被东西盯着，偏偏又不能跑，这感觉也太难受了。为了让身后的那东西老实点，我张开嘴低低的念叨着：“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就在我一边念念叨叨一边稀里哗啦的时候，臀部突然感觉一凉，我去！竟然敢摸我！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
------------

第四百四十一章    连环袭击

﻿    手心中，烈火激射而出，卷向我身后，几乎是同时，我掏出手纸飞快的擦了一下，然后一边往前面蹦跶，一边提裤子。这玩意儿，在厕所里被鬼怪袭击，还被摸了，这要是传出去了，让哥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当我一边蹦跶着转过身一边扣上皮带后，我惊愕的发现蹲位里面居然冒出了一只手，手上还拿着红白黑三张厕纸，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坑里冒了出来，“你要红的，白的还是黑的？红的七天死，白的三天死，黑的现在死。”

    略无语，这桥段有点老啊，我记得我三岁的时候就听过这个鬼故事了，今天居然遇到了真的？恐怕，这只是个障眼法吧。“给我来张黑的，哥要现在死。”说话的时候，我把左手中蕴含的阴气向着四周散布开去。没有开眼，我是看不到那些故意隐藏起来的妖魔鬼怪，可是那并不代表我感觉不到，散布出去的阴气对鬼怪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相当于在我周围布置下一个领域，凡是进入这个领域的异常阴气或阳气都可以被我感知到。

    “喜欢黑的，那就接着吧。”怪手的手指一松，红色和白色的两张纸掉了下去，而那张黑色的却被它像飞镖一样向我丢了过来。

    “装神弄鬼！”左手向前一伸，五指张开，一片语文书大小的冰壁出现在我的手掌前面，黑色的厕纸“叮”的一声钉在了上面，看来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纸的，而是金属的东西。丢掉冰壁，我把感知力放到了最大，可是厕所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这间厕所不是我们在鬼故事里常看到的那种结构复杂的厕所，简单到恐怖，十几平米的空间，四个角各有一个蹲位，没有任何阻拦遮挡的东西，一目了然。

    我现在的位置在二楼三楼之间，距离一心姐的宿舍其实只有十几节楼梯而已，还是先回去找到小诗或者牛眼泪再来跟这个家伙计较。想到这里，我也不耽搁，扭头冲出了厕所，可是冲出厕所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这学校的硬件条件虽然很差，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有的，厕所外面就有一个，可是我出来以后，却发现眼前的灯光特别的昏暗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一样，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头顶上方传来，我立刻向前窜了几步，窜上了楼梯，后背一凉，衣服已经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了。刚一扭头，就看到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手中一抹寒光向我的脖子扫了过来，哼，能看到你，哥就不怕了！身子一矮，向那个人影扑了过去，让过他手中的匕首，肩膀狠狠的撞在那人小腹上，身子半拧，右手顺势一个上勾拳，凿在那家伙的下巴上，把他打得脑袋向后一扬。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招断子绝孙脚彻底收割了大个子最后的战斗力。就在我把大个子放倒的时候，厕所里面传来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撞开窗户逃跑了。

    感情这次是别人设计好的来袭击我了，厕所里面的家伙擅长隐藏，装神弄鬼的想吓唬我一下，让我失了方寸，然后走廊里这个藏在半空中的家伙才是真正的杀招，趁我慌乱的跑出来的时候对我下手。

    说实话，这要是放在从前，我很可能就栽在他们手上了，可是现在不一样，我可是和一个变态少女外加一个蜀山剑仙磕了足足半个月啊，从拿着东洋刀砍人的武士直接蜕变成了双持重武器的野蛮人战士，对付这种程度的对手，还是没什么悬念的。

    大个子一只手捂着裤裆，另外一只手依旧握着匕首，努力的想站起身子继续攻击，可惜啊，人类可以忍受很多种痛苦，其中甚至包括残肢断臂，但是蛋疼绝对不在其中，否则我们也不会总把蛋疼挂在嘴边了。对待俘虏的正确方法应该是什么样呢？如果是个美女的话，我有可能下手轻点，找条绳子捆起来什么的，不过对于一个比我高了快有一头的壮汉……绕到他身后一只手抓住他握着匕首的手腕，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他的肘关节上，随着“咔嚓”声响，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很快，学校里的保安以及部分住在这栋楼里的人都跑了出来，我对保安出示了证件，并让他去找条绳子来捆住这个身穿迷彩装的大个子，可是等保安找来绳子之后我才发现那个大个子居然已经断气了。

    当然，不是我的断子绝孙脚踢得太重，这个高鼻深目，有着白种人特征的大汉此时面色微微有些发黑，嘴角里冒出了少许的白沫，显然是在事情失败之后服毒自杀的。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死士么？有点意思，想杀我，还舍得下本钱，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只不过这本钱下的略微有点不足啊。很快，一辆警车开进了学校里，两个面色阴沉的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对此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大半夜的，任谁被叫起来出任务，心情都好不了。警察初步查看了一下尸体，又看了一眼我的证件，年纪大的那个对我说：“沈同志，虽然你说是他们袭击了你，但是现在出了人命，我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到局里面去接受调查，这里离县城不远，咱们去做个笔录什么的，虽然你也是公安系统的，但是就算要走个程序，那也是得走的。”警察说的很正式，让我没法反驳，不过，感觉有点怪。具体是哪里怪，我又说不上来。也许是遇袭后的后遗症吧。

    人家要走正常程序，我也不好太驳面子，回到一心姐的寝室，给她留了个字条，带着小诗和两把武器，上了警车。其实按理说我是应该把小诗留着继续看家的，可是这一次明显是有人盯上我了，丫头和家伙都不在身边的话，心里还真的不太有底，谁知道盯上我的家伙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上了警车，一路朝着启东县的方向开了过去，开车的是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而那个小一点的则留下来看守现场。

    “兄弟，你稍等一会儿，我去路边撒个尿，开到半路，警察把车停到了路边，说要出去撒个尿，就下了车，走进了路左边的野地。

    “哼。”右边的山林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冷哼，让我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虽然只是一声哼声，但是我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我从前听到过，而且绝不是自己人！推开车门，抽出捆在车顶上的两把武器，径直冲进了一边的林子里，协助调查什么的，那都是小事儿，有敌人不干翻，那就天理不容了。可是我刚刚冲进山林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一阵气浪从身后吹了过来，把我整个人掀的往山上滚了好几个跟头。要不是我把双刃矛插在了地上，差点又顺山滚下去。

    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我的天，刚刚那辆警车此时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半，化作了两个火球，路面上到处都散落着警车的零件，我要是坐在车里，这时候恐怕早就被炸的和这车一样了。陷阱，这也是陷阱！我猛然想起了之前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并且弄明白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对劲儿。之前启东县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尤其是医院那次整个启东县县城几乎所有的警察都出动了，在我的指挥下平息医院事件，并且后来我是一个人冲进去的，行动非常的扎眼，按照这些来说，启东县县城的警察应该全都认识我的才对，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有过耳闻，没理由用那么程序化的口气对我说话，而且，有一个细节，当时那个警察说袭击我的人是“他们”，而不是“他”，现场的尸体却只有一具，我也没告诉他们厕所里有人摸我的事情，也就是说，那个警察本来就知道袭击我的是“他们”而不是“他”！

    他妹的，被算计了！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去撒尿的，只是借故离开车子，好引爆车子里的遥控炸弹！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朝着山林的方向瞟了一眼，那个发出哼声的人却再没了音讯。难道说，那一声声“哼”，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让我从车上下来？那个家伙是在帮我？可是，为什么？帮我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一点，而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呢？托人捎字条给我的，和发出哼声的又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就在我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路边的野地里爬了上来，借着火光，我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个人就是下车去撒尿的那个警察！

    好小子，想炸死我是不是，咱们就看看死的到底是谁吧。看着那警察小心翼翼的走向断成两截的车子，我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小诗，给我砍了他的手！”
------------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出卖

﻿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不停的回响，举着手枪的警察，终究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隐身的小诗偷偷靠近，他根本就没有察觉，被小诗一镰刀把拿着枪的那只手给狠狠的砍了下来，抱着断臂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哀嚎。

    带着嘴角的冷笑，我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你，为什么你，没有死……”警察男倒是不怎么惊讶，他的手被砍断，我肯定没死，否则他也不会遭遇莫名其妙的袭击。

    “为什么没死？那得要感谢你啊，是你挑了这么一个阴暗的地方，让你看不到我也下了车。”冷哼着，从地上那只断手中把手枪捡了起来。“我倒是对你也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不服毒自杀？你和那个大个子应该是一伙儿的吧，我看他死的特别干脆，你们这些杀手，失败了以后，不是应该尽快的了结自己么？为什么你还没死啊？作为一个警务人员，我是不能随便杀人的，你要是肯自杀，那可比我动手方便多了。”作为生物，贪生怕死是一种本能，虽然有些人可以用坚强的意志克服这种本能，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没有第一时间自杀，反而来提问题，这本身就是不想死的表现，我和他说这些是帮他找个借口，一个求饶的借口。

    “你，你不杀我？”警察男显然读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你的命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你还是快点吧，太晚了，你的手就接不回去了。”相对于杀掉一个小喽啰，我更希望的是能从他身上挖出幕后黑手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幕后的老板到底是……是谁。”警察男忍着断手的伤痛，一边到抽着冷气，一边对我说道：“我只知道，那个大……”说到这里，警察男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一样再说不出一个字来，不过他那只还存留着的手却没有捂着自己的脖子，而是在捂着脑袋。我向后退了几步，这家伙身上似乎在发生什么古怪的变化。紧接着，警察男的五官里开始喷出火焰，那情形十分的诡异。再然后，不只是五官，就连他身上的毛孔都开始喷出火焰，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地上留下的就只有一具焦尸罢了。

    “天灯？”小诗凑到我身边低低的问了一句，那意思是在问我，是不是对这个人用了火煞天灯。的确，被火煞天灯烧死的人，样子跟这个差不多，不过，我自己有没有施法我是很清楚的，而且刚刚附近根本就没有火灵气的剧烈波动，看来类似于火种的东西早就已经埋伏在这个警察男的身体里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发动，要么附近还有敌人，看到他要招供了，引发了火种，要么就是在他的脑子里有什么禁制，只要他有说出幕后主使的想法，埋在他体内的火种就会发动。

    “小诗，搜索一下附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活人。”给小诗下了命令，我也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感受起了四周的变化，启东县大量聚集的阴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所以我感应起来，也是事半功倍的。

    足足过了五分钟，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发现，而小诗也双手空空的回到了我身边。看来附近是没人了，倒是那个把我引下车的人到底是谁，和之前的老太太是一伙的么？

    站在路边，两边都是黑漆漆的，我索性给彭局长打了个电话，丫的应该还在睡觉吧，一听是我的电话，立马精神了过来，我让他派车来接我一下，有案子发生，彭局长立刻连声说着“马上就到”，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警车停在了我身边，开车的是个没见过的女警，副驾上坐的居然是彭局长，这老东西也算有眼色，没随便打发个人过来糊弄我。我们一路回到了一心姐的学校，学校里已经重新安静了下来，走上宿舍楼看了一下，留下来的那个警察，以及那个服毒自杀的大个子的尸体全都不见了。动作也真够快的。

    彭局长例行公事的找门房的门卫了解了一下情况，却意外的得知了来拉走尸体的“警车”的车牌号，立刻向交警部门发出消息，让他们在各个路口的监控中寻找那辆车，然后他和那个女警带着门卫回警局去做画像了，我则是毫不客气的砸烂了男厕所门上的锁头进去狠狠的方便了一下，然后从门房拿到了备用钥匙回到宿舍等一心姐回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心姐终于回来了，除了满脸的疲惫外，她身上的衣服居然有不少破损，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就倒在了床上，一副虚脱的样子。

    “一心姐，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看着倒在床上的一心姐，我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之前在勒克德泰的坟墓，她也没有伤成这样，今天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以双魂一心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吃饱了撑的去主动招惹她啊。

    “没，没事。就是碰到了，一些，一些捣乱的家伙。”一心姐在床上喘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好在，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弄成这个样子，应该是累的。“小子，这一定是你的仇家，我的仇家基本都死绝了，不可能冒出来这么多，伏击我。你小子，成天，就知道，惹麻烦。”

    看来，一心姐是在给那位无常亲戚送了哭丧棒之后回来的路上被人伏击了，不过，伏击她的力量是不是有点过了？来暗杀我的就那么几个，还基本都是普通人，想杀她的，反而是厉害角色？

    “一心姐，你喘口气。”看着那干裂的嘴唇，我给一心姐倒了一杯水，把她扶起来，喂他喝了几口，“伏击你的到底是什么人？人数多么？”

    一心姐用舌尖舔了舔嘴唇，说话顺畅了不少。“都说了是伏击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至于人数，有七八个吧，人多手杂的，我没看太清楚，不过那些人，似乎和你们省厅那个叫火语的有什么关系，一个个都是玩火的。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中国人，高鼻深目的，个子也高大，倒有点像欧洲的白种人。”

    “高鼻深目的欧洲人？”那个贴在天花板上打算把我扑倒的那个家伙的样子不也是这样的么？原来还不止一个，可是这帮人到底是哪面的啊，之前有贝组织和小日本就够混乱的了，又跑出来一群欧洲人？难道是贝组织雇佣的国际雇佣兵？可是也没听说过哪个国际雇佣兵组织还有一群玩火的术士啊。

    “怎么？你有印象？”一心姐看出了我面色有异，开口问道。跟她，我是不需要隐瞒，虽然那字条要我小心身边人，可我却没有想过这个所谓的身边人会是一心姐。一路走来，一心姐一直在给我提供帮助，虽然我也救了她一回，自己却得了莫大的好处，怀疑谁，我都不会怀疑她的，更何况塞字条给我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到现在还没有确认呢，也许那就是一个用来让我对身边人产生猜忌的烟雾弹。我把我在宿舍楼里遇到的事情和一心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被摸了一把这种事我是不会说的。

    “也就是说，他们用来伏击我的力量，远比用来对付你的力量多啊，这还真是耐人寻味，难道说……”一心姐突然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猛地回过头来问我：“知道我要你找哭丧棒给田甜消除孽债的人都有谁！？”

    “你是说有人知道我们在做的事情，他们不想让我们顺利进行，所以才会这样，想要杀了你，断了我和下边的联系！？”我感觉自己的脑门子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一心姐在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在场的人是夏天翔，在回去之后，知道这事儿的人也不多，火语、高亭、林逸、静儿、毛大师、姬苍月、玉思言。总过也就这些人吧，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因为帮我打听而泄露过这个消息，不过……联想到之前那张字条，小心身边人，小心身边人，难道说这些人中有人出卖了我！？虽然一心姐说那些人和火语一样是玩火的，但是我相信不会是火语，那女人够强了，出卖我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我的存在还能让她减少点麻烦，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是火语，早在问一心姐拿双刃矛的时候就可以杀了她。静儿也不太可能，我自己的表妹，怎么会出卖我呢？至于那个神经病的死胖子和玉思言，他和火语是穿一条裤子的，也不可能。高亭和毛大师……应该不会吧。而林逸和夏天翔……夏天翔算不得我身边的人，那么林逸……难道出卖我的人是林逸！？

    不，不应该，林逸也算是受了我的恩惠，她不应该会出卖我啊，而且，她还等着我们帮她研究怎么分开呢。分体，如果有人用分体之术要挟她，她会背叛我么？

    越想，心里越是发寒，最后，我决定天亮了去找一趟夏天翔。尽管夏天翔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我身边的人，但如果在这件事里真的有一个人出卖了我的话，我希望，是他。
------------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丑二叔

﻿    把宿舍里大概收拾了一下，我开车带着一心姐，直奔白镇夏家村。刚上路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是高亭。

    “什么，根本就没有车祸报警？高大哥，你查清楚了？有没有让当地的公安部门查一下有没有目击者，然后去寻找那个人。好吧，我知道了，高大哥，麻烦你了。恩恩，我知道，我会当心的。”挂了电话，我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之前我拜托高亭去查那个老太太，想从老太太那里找到给我留纸条的人的线索，结果高亭足足用了小一天时间才给我打来电话，而电话的内容却是查无此人。没有人向公安和交警报警，他们正在从路口的摄像头里寻找线索，并且悬赏希望能找到几个目击者什么的，让我别太着急。

    “怎么了？麻烦大么？”一心姐看到我眉头紧皱的样子，立刻伸出手来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别老皱眉头，到时候，你老的那么快，再叫我姐，别人不当我是妖精了。”

    额，女人的逻辑啊，还真是，不过姐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我在开车耶。“对了，一心姐，你说伏击我们的那些高鼻深目的家伙真的是欧洲人么？我总觉得不太像，虽然我没听过那个人说话，你那边怎么样，听到他们说话了么？”

    “说话……有几句吧，不过你这么一说，他们说的好像还真不是什么外语，嗯……如果真的是外国人，我想他们的汉语家教一定是SX省的人，说话的味道酸溜溜的，好像糖醋里脊一样。”额，姐，亲姐，你说他们说的是SX方言就好了，为啥还要加上个糖醋里脊的描述啊，还有你嘴角边的口水是怎么回事，你们学校的伙食真的差到那个程度了么……

    一群说着SX方言，却又有白种人特点的家伙，我猛地想起来，大学时候我们隔壁班有个姐们儿，姓石，就是一副高鼻深目的样子，头发发黄，眼睛发蓝，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白化病或者外国人，后来听她说，她家祖祖辈辈就住在SX的山区，家族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户口本上的民族写的是汉族，但是我们怀疑她家里是什么很少见的少数民族。

    “你怀疑他们是贝组织的人？可是，贝组织不是南疆古滇国的遗民么？SX省在北方，都接近蒙古了，这两个地方能凑合到一起？”一心姐看到我思索的样子，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现在隐藏在暗处的家伙越来越多了，咱出门之前，我在这辆车的地盘上还发现了一个遥控炸弹呢，这也就是一心姐你的寝室东西太少，不好装炸弹，否则，估计他们连你的寝室都不会放过。”这些家伙在我和一心姐面前表现的完全不同啊，匕首，炸弹，完全是一副普通人杀手的模样。

    “总之以后你走到哪里都要小心一点，你和贝组织作对这么久，可是一直以来，都是你主动的去破坏贝组织的好事儿，贝组织还没有针对你发起什么行动，如今这批人来路不明，如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贝组织专门针对你的。”

    我们两个一路猜着，车子却已经开到了夏家村。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南方小村，稀稀落落的，有三四十户人家，我把车停在村口的水井边，一个村民正用扁担挑着两个水桶过来井边打水，我没来过夏天翔的家，于是凑上去问道：“大哥，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夏天翔的小兄弟？”

    “夏天翔？你找他干啥？”原本一脸憨笑的村民一听到“夏天翔”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变成了一副略有些古怪的表情，就好像便秘似的。

    “哦，我是他朋友，有点事儿找他，大哥，能给我指个路不？”掏出一根烟，递给那个村民，村民却好像很机会什么一样，向后缩了缩，没有接我的烟。

    “你顺着这条道向里面开，最里面那几间房子就是夏家，不过我劝你少在他们家呆着，那家的人，唉，算了算了，既然你是他们朋友我就不多说啥了。”说完，村民再不理我，自顾自的去打水了。这让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开车到了村子最里面，我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最里面”其实也算是最外面，在那并排的两个小院子后面，就是一条路，只不过这条路似乎少有人走，上面的荒草挺多的。从车上下来，我就想直接去敲门，之前夏天翔说过，他有个二叔，那么这并排的两个小院子应该就是他家和他二叔家，不管敲开哪个都能找到人吧。

    “等等。”一心姐拉住了我，皱褶眉头看了看那两个小院子的院门，说起来，夏家的房子似乎比村里其他人家的都要好，虽然看起来不敢是房子还是院墙都有些年头了，但是至少是砖墙，并不是普通农家那种用土坯或者石头垒砌起来的破墙。不过这也正常，赶尸人这行当，一般来说，只要有活计，收入就是颇为丰厚的，在经济不发达的小山村，不显山不露水的赶尸人往往就是一个村子的首富。“我感觉这里面有尸气。”

    “那很正常啊。”一心姐的发现是在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赶尸人的家里，没有尸气的话，还叫赶尸人么？”

    “不，不是那种残留下来的尸气，要是我没闻错的话，应该是连尸气带尸体都在屋子里。”

    “这也没什么，有活儿吧。”我耸了耸肩，一心姐似乎有点神经过敏了。“姐，尸气在哪个院子里？”

    “这个。”一心姐指了指东边哪个院子。严格意义上说，夏天翔还不算是个赶尸人，之前赶周家的尸体，也是背着他二叔做好事，有活儿的话，那尸体肯定是在他二叔院子里了，我走到西边的院门前，拍响了门，“有没有人在家啊？夏天翔在家么？”

    我喊了几嗓子，院子里就有了动静，不一会儿院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的身子比较枯瘦，长相非常难看，虽然赶不上巴黎圣母院里的钟楼怪人，也差不多了，跟夏天翔完全不是一个品种啊，除了长得难看外，他的脸上还有着一道长长的伤疤，这让他在丑陋之余又添了几分凶悍的味道。这人，不会是夏天翔他爹吧，这根夏天翔长得完全不像啊。

    “你们找小……”男人的刷只说了一半，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充满警惕的在我和一心姐身上扫来扫去，“你们，想干嘛！？”问话的同时拉开架势，一副准备找我干架的样子。

    “大叔，我们没恶意，我是夏天翔的朋友。”我急忙开口辩白，并把两只手举了起来，表示我没有拿什么武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并不是夏天翔的爸爸，而是他那个赶尸人二叔。据说赶尸人收徒弟有两个规矩一是要长得丑，二是要方向感好。至于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长得丑这点，眼前这位是绝对具备了，而且我从他的身上也感受到一股比较浓烈的阴气。

    “你们是小翔子的朋友？”丑男人的眼神继续在我们两个身上扫着，“前段时间周家人的事儿，你们参与了？”

    “周家婶子的事儿啊，是啊，我参与了，最后那些人的惩罚还是我和周家婶子达成的共识。”显然，夏天翔和他说过之前那件事。接周家三口回村，这种事情，夏天翔就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你身上阴气这么重了，不过你身边的女伴儿不是人吧，你们来找小翔子有什么事儿，难道是想让他帮你把这个女伴儿赶回家？我觉得，以她的状态，根本就不用我们出手吧。”丑男人用眼睛翻了一下一心姐，显然是看出来了一心姐的问题。

    “哦，不是不是，我就是路过，来看看夏天翔，他在家么？”说到这里，我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难道说那里是夏天翔的家？可是为什么他家里会有尸气呢？难道这小子出师了？

    “这样啊，也好，是朋友就好，小翔子最近有点事儿，既然你是他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帮我们劝劝他，毕竟，有些事情啊……”丑男人又看了一心姐一眼，“尘归尘土归土，其实也挺好的，有的人是自己不愿意归，那没办法，可是强行留住该下去的人，却不是什么好事儿啊。”丑男人虚掩上院门，带着我们走到了隔壁的院子前，伸手在院门上拍了拍，“大哥，大哥，开门，有翔子的朋友来了。”如我所料，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夏天翔的二叔。

    过了大约一分钟，院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眉宇间，能看出来几分和夏天翔相像的地方，想来这就是夏天翔的父亲了，不过，他们兄弟俩倒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啊。“老二，这两位是翔子的朋友？”夏天翔的父亲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热情的多，打开门之后，一边询问着自己兄弟，一边热情的来跟我握手。可是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丑二叔给打开了，“大哥，别握了，有的人的手，不握最好。请他们进去吧。”

    “哦，好好，我知道了。”夏天翔的父亲连连点头，显然他很是相信他这个弟弟。“灵位，里边请吧，你们可要替我好好劝劝翔子啊。”

    夏天翔父亲的话让我和一心姐面面相觑，这夏天翔身上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

第四百四十四章    痴情的夏天翔

﻿    夏天翔的父亲很热情的把我们迎进正房，不过在院子里的时候，一心姐伸出手来，对着东边的一间房子指了指，那意思我懂，她是说，之前感觉到的那具尸体，就在东边的那间屋子里。

    “你们二位是翔子的老师？还是同学？”夏天翔的父亲请我们坐下后，迫不及待的就问了起来。

    “大哥，你就别拐弯抹角的了，这小伙子应该和我是一路人，他那个女伴儿……不说了，你还是说正经的吧。”丑二叔打断了他大哥的话，示意他直接捞干货。一般人看来，可能有点没礼貌吧，可是我却觉得这个二叔挺可爱的，直来直去，不整虚的，虽然阴沉了点，不过是个爽快人。

    “唉唉，我知道了。”夏天翔的父亲连连点头，这是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感觉有点唯唯诺诺的。“那个，你们是翔子的朋友，我就不多说乱七八糟的了，翔子现在有些麻烦事儿，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劝劝他，这些日子，可把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愁坏了，怎么说他也不听，一天到晚就蹲在东屋，而且这小子做事儿也不小心，半夜弄回来的时候被人看到了，结果现在整个村子都在传我们家的闲话，看了我们就好像见了瘟神一样。”嘴上是答应二叔捞干的了，可是这老爷子说话还是不利索啊，净说些没头没尾的，听得我直皱眉。

    一边的二叔也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手示意他大哥别说了，“还是我说吧，我大哥一紧张，就说不利索。翔子养了条女尸。”

    这二叔果然利索，可是利索的也有点过分了吧，没前因后果，上来第一句就是夏天翔养了一具女尸。

    后来，在二叔的讲述下，我终于弄明白了夏天翔为什么要养一具女尸了。说起来，夏天翔这孩子长得不算很帅，但是人品不错，心眼好，性子也比较温和，还是很讨女孩子喜欢的，他们村子里并没有学校，他上学必须去距离村子十几里地的白镇，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和班上的一个女生好上了。

    据说，那女孩子还是他们班上的班花，夏天翔有这么好的福气，让很多人都非常嫉妒。农村里的孩子，结婚都早眼看着都高三了，这要是考上大学出去了，以后还不一定咋样呢，所以夏天翔就跟他爹商量，能不能早早的到班花张梅香家提亲把这事儿定下来，也就安心了。

    要是在城里，一个高三临考的孩子说这话，那肯定是要挨揍的，可是这小地方却不一样。张梅香来过夏家几次，是个很懂事儿的女孩儿，说话办事都很得体，夏家两老也挺喜欢这闺女的，于是夏天翔的父亲就带着儿子去镇上张梅香家提亲。

    孩子们的事情，张家人也知道，他们也挺喜欢夏天翔这老实孩子，就答应了这门亲事。于是双方父母商量了一下彩礼的事情，就这么把这件事给定下了。当时周家的事儿刚解决完，肖东按照约定，给夏天翔送了十万块钱夏家直接把这笔钱全都作为彩礼给了张家，并提出不需要张家准备嫁妆什么的，他们图的就只是张梅香这个人。两家人和和气气，两个孩子感情也好，这本是一件好事儿，可是谁都没想到，定亲的第七天，就出了事。

    那天是休息日，夏天翔和张梅香一起出去玩儿。白镇边上有一个水库，虽然是冬天了，景色还是不错的，而且水库下面还有一处泉水，水质清澈甘甜，很多人都喜欢去水库玩，这对小情侣就去了水库。本来是坐在水库边上谈情说爱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女孩就掉了下去，而且掉下去以后连个泡都没冒。夏天翔连忙跳下去救人，可是到了水里之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张梅香。

    按理说这人要是掉到水里了，是肯定会扑腾的，哪怕是不会游泳的，也不可能立刻就淹死。当时水库边上很多人会都看到了张梅香掉到水里的那一幕，有人帮忙一起下水寻找，有人打电话报了警，可是警察来帮忙组织人寻找了足足一下午，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而当警察去通知张梅香家里人的时候，张梅香的家人正好要打电话报警，报警的原因则是他们在家里存水的水桶里发现了已经死去的张梅香。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可是谁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张梅香掉下去的时候，一对情侣刚好从他们身边路过，那对情侣非常肯定的说根本就没有人推张梅香，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而张家人也说，他们家女儿绝不可能是淹死的，镇上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地方，从小她就喜欢跑到水库里游泳，水性非常的好，因为她皮肤白，所以小伙伴们都用梁山好汉的绰号喊她浪里白条。别说失足落水了，曾经有一次张梅香在水库里玩的时候，被水槽缠住了脚，足足在水下呆了五六分钟才冒出头来，照样活蹦乱跳的。她被淹死的可能性极小。

    而且之后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的尸检也表明，张梅香并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心脏骤停，可是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是，张梅香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的水桶里，他们家是位于镇子主干道边上的，属于比较繁华的地段，附近的人都说根本就没看到张梅香自己或者被什么人背回来。后来警方的判定是说张梅香想要和恋人夏天翔开个小玩笑，仗着自己水性精湛，落水之后，到了另一个夏天翔看不到的地方上岸，然后从小道绕回了家，由后门进去，所以谁都没发现，然后她准备烧水或者洗衣服的时候，心脏病突发猝死，身体栽倒进储水用的大桶里。

    对于警方这个东拉西扯的推断，张家的人接受了，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事儿很离奇，可是自己水性极好的闺女，一入水连冒泡的机会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警察给的解释也许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而夏天翔在得到张梅香死讯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边的规矩是先停灵七天，然后下葬，在停灵的七天里，夏天翔每天就守在张梅香的棺材旁，时不时的还会偷偷打开棺材，看一看尸体下面用来冷藏的冰块需要不需要换新的。张家也知道这事儿怪不得夏天翔，相反的，对于他的举动还表示很感动，虽然张家人很悲痛，还是主动提出来把那十万块钱的彩礼全都退还给夏天翔，可是夏天翔死活不要，他说无论死活，彩礼都是给梅香的，活着的时候她用不上，就用在葬礼上，尸体加冰块防腐，也是夏天翔提出来的，他总是希望能多看女孩儿一眼。

    夏天翔的二叔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本来他做这些也没什么，我还挺支持他的，一辈子能有一个相爱的女人，为她花点钱，没什么的。可是没想到啊，这小子提出来给棺材里面加冰块防腐，没那么简单。在张梅香下葬的当天晚上，他就去把张梅香的坟给刨了，用我教他的法子把尸体赶了回来，然后又是用我教他的法子，给尸体下咒、防腐，整天把自己和尸体关在一起。跟尸体说话，还用自己的血喂那具女尸。”

    二叔抿了抿嘴唇，继续道：“唉，昨天是梅香的二七，张家人发现尸体不见了，就找上门来了，我们也不好再瞒着，就带他们去看了，结果一进屋子，张家人都给吓傻了，梅香的尸体站在镜子前面，翔子在后面给她梳头，翔子当时的脸色，比梅香更像个死人。看到我们进去，他就一把抱住梅香的身子一边哭一边求我们不要把梅香带走，不要把梅香埋了，他要跟梅香厮守一辈子。当时我们和张家人都不知道该咋整了，我们只能不住嘴的赔不是，说会好好管教孩子，可是那孩子抱着梅香的身子死活不肯撒手，张家人一开始是气的不行，结果见了翔子那副为了梅香要死要活的样子，也心软了，没有立刻带走梅香，说回去商量商量，看看这事儿该咋办。刚才梅香他爹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商量着实在不行就给这俩孩子结个冥婚，只要翔子能好好念着梅香，好好照顾她的身子……他们也认了。”

    不同于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类传统悲剧，张梅香的家人算得上是极其开明了，当然，这也和夏天翔那种不管死活都要在一起的精神有关吧，确实是挺让人感动的，可是活人和死人在一起的太久的话……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后背，还真是有点不堪回首，那时候我身上的那些尸毒弄得我真的是死去活来的，要不是瞎子发现的早，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这样吧，叔，你带我们去见见夏天翔，我想办法劝劝他，毕竟我也算是过来人了，和他说说这些，可能会好一点。”当我说到“过来人”的时候，我看到一心姐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同病相怜，也许我是最适合去劝说夏天翔的人吧。
------------

第四百四十五章    招魂与镇尸

﻿    “当当当”手指在东屋的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当当当”我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反应。夏天翔的二叔摇了摇头，“我们之前也敲过了，可是除了给他送饭的时候，谁敲门都不会开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夏天翔，开门，是我，沈浩。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你开开门，我想跟你聊聊。”

    “沈哥？”屋子里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紧接着，“啪嚓”一声，门锁打开了，门却只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那里向外面小心的张望着。

    “沈哥，一心姐，真的是你们？！”在看清了我和一心姐的样子以后，夏天翔一把拽开了房门，想要给我一个拥抱，却又犹豫着放下了手，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十分欣喜的表情。

    说起他的脸，这小伙子完全就是变了个模样啊。面色发白，眼窝深陷、乌青，就好像电视里中了尸毒快变僵尸的人一样，双颊凹陷，双眼浑浊，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颓废与憔悴。

    “小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这小子还真是有点玩命啊，想当初我和田甜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把自己弄成这么个鬼样子啊。

    “沈哥，沈哥，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和她分开，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别人全都不肯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有一心姐，你也要帮我，帮我把她留住，我求你们了，只有你们才能帮我。”夏天翔越说越激动，居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就要给我们两个磕头，我连忙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儿你跟沈哥说，沈哥要是能帮上你，一定帮。”触景生情，最初失去田甜的那段日子，我不就和他现在差不多么，只不过田甜的身份比他的女朋友要来的复杂，而我那时候也知道田甜没有事儿，但是他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我让夏家人回正屋去等着，我自己则和一心姐进了夏天翔的东屋。

    屋子里的窗户都被窗帘遮挡着，光线并不明亮，夏天翔没有废话，直接把我和一心姐带进了里间屋。这一间摆着电脑桌、衣柜和一张床，应该就是夏天翔的卧室，可是在电脑桌旁边的空地上，却站着一个双目微睁容颜清丽的女孩儿，女孩儿身上穿的衣服有点不合身，上身是间有点松垮的衬衫，下身是一条运动长裤，同样显得有点肥大，这些应该不是女孩儿本身的衣服，而是夏天翔的衣服，唉，你说你要养尸好歹也给姑娘穿的好点啊。

    “小夏，你的事情，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养着她？就算人家姑娘家乐意跟你们家结阴亲，也不会愿意自己女儿的尸体不能入土为安吧，小夏，听哥一句劝，日子还长着呢，不知道有多少好姑娘等着你，这样背负着一个死去的人活着，会很累的。”我的脑子不停的转动着，想着之前别人是怎么劝我的，当时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想到今天还可以用来劝别人。

    “沈哥，你别劝我了，那些话我最近听的已经够多的了，沈哥，咱们都不是一般的人，有些事情，和一般人当然不一样。就好像一心姐。沈哥，帮帮我，我知道你能帮我，我只想和梅香在一起。”夏天翔的脸上满是哀求的神色，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张梅香的尸体就从角落里跳到了他的身边，夏天翔伸出手来怜爱的抚摸着女孩儿毫无表情的面颊，“我接受不了她就这么走了，我保护好了她的身子，我想让她回来，让她继续跟我在一起，沈哥，求你，帮帮我。”

    我和一心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前他提到了一心姐，我就知道他想玩还魂的把戏。一心姐确实是以厉鬼的身份占据人的躯体，可是当时的田恬已经往生去了，身子又比较特殊，再加上一心姐的强大，才能完成这种类似于借尸还魂的事情，即便如此，在借尸还魂之后，一心姐的实力还是打了一个折扣，否则在被勒克德泰逼婚的时候也不至于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小夏，我跟你说，这种事儿很难。一心姐能做到是因为她本身够强，而你的女朋友肯定没有一心姐那么强大的法力，想做到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沈哥！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夏天翔好像一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不过很快他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沈哥，帮帮我，哪怕只是试试，我实在是舍不得她，哪怕，就是试试……帮我把她的魂魄召回来，好不？”

    招魂么？说起来，真的是挺奇妙的，同一个人，死了以后却可以分别成为厉鬼和僵尸两种东西，例如……我实在不想再提那个八旗都统了，最近老说他，我都烦了。说实话，张梅香死的蹊跷，警方那些解释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是我更倾向于张梅香的死和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关。这也许也可以算是职业病的一种吧，如果可以把张梅香的魂魄召回来，也许我们就能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当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去车里拿我的家伙，你去跟你爸妈说，让他们中午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记得，要有糖醋里脊，有人在路上流了一路的口水了。”

    “好！我这就去，沈哥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听到我愿意帮忙招魂，夏天翔高兴地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倒是一心姐站在那里对我咬牙切齿的，我说姐姐咱不带这样的，不是你路上想吃糖醋里脊的么。

    从车里拿回我的包，从里面找出那套碟仙用品，把张梅香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黄纸上，包裹着一小撮头发，放进了碟子的特制抽屉里，我和夏天翔坐在桌子旁，把手指按在碟子上开始招碟仙。之所以用碟仙，我是想先探探路，毕竟这是大白天的，即便有引魂香和死者的尸体招魂也是非常困难的，先用碟仙和死者初步沟通一下，等到夜里再真正的招魂，这样成功率也会高一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试了很长时间，都没能招来碟仙。这让夏天翔整个人都变得非常的沮丧。我安慰了他一下，说晚上我们用更强力的手段来招魂，让他不要着急，心里却是在想是不是哪一方面出了问题。

    碟仙虽然不是正经的招魂方法，但是有法力的人用，效果也还是不错的，尤其尸体也在旁边，还招不来的话，那要么是魂魄已经去地府报道，要么是被法力高超的人拘禁，要么就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当然这些我不能跟夏天翔说，那只能让他抓狂。在美美的吃了一顿糖醋里脊之后，我让一心姐去跑个腿儿，给我找点人骨粉来。以前用人骨粉，我们都是问火葬场要，现在在乡下，不流行火葬，也没地方找火葬场去，不过这里不乏乱坟啊，让一心姐去找点还是很容易的。

    晚饭过后，我让夏天翔把屋子里的窗帘全都拉开，让月光照进屋子，当然，不能照到张梅香的尸体上，然后在卧室的地面上摆下引魂香，架子下面压上了包裹着头发，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

    准备妥当之后，我拿出一把桃木剑，一个铃铛，用灵火点燃引魂香，然后一边摇铃铛，一边蹦蹦跳跳的踩着禹步念叨着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今召烟魂张梅香之魂魄速速来临！”

    就在我念完咒语的同时，“啪嗒”一声从脚边的地面响起，低头一看，地上多了一个金属的小棒槌一样的东西，正是我手上铃铛里面的铃垂，紧接着，“噗呲”一声，压在引魂香架子下面的黄纸燃烧了起来，

    “当心！”一心姐低叫了一声，把我往旁边一拽，一股劲风从我的面颊旁边擦了过去，侧头一看，正是张梅香高举双手的尸体！他妹的，魂没招回来，尸体却尸变了，这算什么事儿啊！“小夏，赶紧拉上窗帘！”吆喝了一声，从腰包里摸出一张镇尸符，那女尸好像认定了我一样，不扑一心姐和夏天翔，就专门扑我。好在，哥身手灵活，闪避的同时嘴里快速念动咒语：“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将军到此，尸首无方，镇尸定魄，道法玄黄！急急如律令！敕！”镇尸符贴在女尸的额头，可是预想中尸体静止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镇尸符瞬间就化作了一团火光。这下我可真是抓瞎了，怎么一具普通的尸体就镇不住呢？

    就在我一边躲闪一边想办法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夏天翔的二叔冲了进来，伸出手指在女尸的眉心一点，女尸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指印，动作立刻就凝滞了下来，紧接着二叔手上同样扬起一个招魂铃，在铃铛口上沾着一张符纸，口中喝了一声“镇”，一铃铛敲在女尸的脑门上，把那张符纸敲了上去，女尸这次彻底不动了。不服不行，正牌的赶尸人，就是比我这半吊子外行强啊。

    “沈哥，二叔，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拉好窗帘的二叔，看着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女尸，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能是怎么回事，这丫头死的蹊跷大了。罢了，翔子你给我爷们儿一点，沈小哥儿，能不能开车送我去水库，这事儿不管是不行了，我就去出事儿的地方好好看看。”二叔似乎很艰难的下定了决心。

    “没问题，二叔，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去看看，是哪路的神仙这么不给我面子。”转头看看女孩那清丽的面容，唉，为了你，今晚，又太平不了了。
------------

第四百四十六章    张梅香的死因

﻿    从夏家拎了一只不锈钢的盆子，扔在车上，载着二叔、夏天翔和一心姐出了夏家村。本来夏天翔是无论如何也要带上张梅香去的，让我狠狠的骂了一顿，这带上她，不是去捣乱么？万一到时候再像刚才那样失去控制怎么办？忙的脚打后脑勺，还得收拾她？

    在夏天翔的指引下，车子开进白镇，然后转向了水库的方向。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南方的草木都要比北方来的葱茏，只不过这些茂盛的草木在夜里看来却有些张牙舞爪的恐怖味道。

    白镇的饮用水，全都是依靠这个水库供应，不过之前来的时候在镇上看过他们的水，处理的还真是粗糙，自来水放出来都得沉淀一下再用，里面会有一些泥沙，真不知道当地的自来水公司是干什么吃的，这要是水库里面有什么问题的话，整个镇子的人都要遭殃。

    “就这里，我们当时就坐在这里。”沿着路一直开到了水库边上，夏天翔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我把车停下，几个人都下了车，走到他说的那地方查看。那块地方，是水库的岸边，水泥抹得也算是平直，并没有什么容易让人滑下去的抹坡，用手在地上摸了摸，水泥的地面略显干涩，摩擦力很好，并没有苔藓之类湿滑的东西存在。

    “二叔，一心姐，你们怎么看？”说话的时候，我给自己的眼皮抹上了牛眼泪，重新看过去，依旧没看到那块地方有什么特别。

    “我觉得，可能是谁把她推下去或者拽下去的。”一心姐也和我一样，抚摸了一下水泥地面，“而且用的力气还不小。”

    “可是当时我们身后根本就没有人。”夏天翔显然不太同意我和一心姐的说法，如果硬说有人推她下去的话，那么最大的嫌疑人不正是夏天翔自己么。

    “推她下去的，未必是人。别一副没见识的样子，鬼你又不是没见过。”没好气的白了夏天翔一样，唉，算了，以后还是不拿白眼球翻他了，那可怜孩子，现在的样子比鬼还吓人。

    “二叔，你怎么看？”我凑到二叔身边，朝着水库努力努嘴，二叔有些年纪了，又是本地人，虽然他们家不在镇上，也离得并不远，他不是夏天翔这种愣小子，要是这附近有什么传说的话，二叔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这水库里应该是有东西，不过我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二叔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走到了水库边上，“你们谁腿脚好，下去弄点水来，我尝尝味道。”夏家村用的水，是村口的井水，二叔应该是怀疑有什么在水里吧，说要尝尝，那简单的很。我从车上拿来那个不锈钢的盆子，左手对着水面一指，水灵气吐出，钻入水面，手指一勾，一股水流凭空飞起，落进了盆子里。

    接过我递过去的盆子，二叔的嘴巴久久合不上啊，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高手”。对此，我只能笑笑，总不能自己凑上去说这没什么的，只不过是我用了类似于作弊的手段吧。

    二叔把盆子凑到了鼻端，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品了一下，然后“呸”的一声把那口水给吐了出去。“果然，这水果然有问题，水里有尸气！虽然不多，但是那绝对是尸气！”一句话出来，我们三个都是勃然变色，赶尸人对尸气的敏感程度甚至在一心姐这个夺舍厉鬼之上，他说有尸气在水里，那就绝对不会有错。那么白镇上天天喝这些水的人……

    “我们来看一下瞬间现场！”事情似乎变得很严重了，活人如果长期饮用含有尸气的水，身体就会日渐衰弱，甚至死亡、尸化！如果这水里有尸怪作怪的话，必然和张梅香的死脱不了干系。接过水盆放在地上，拿出写着张梅香生辰八字的黄纸和剪下的头发，用灵活点着，扔进水盆里，然后拿出一心姐收集到的骨粉撒进水盆，口中念叨着瞎子教给我的咒语。

    盆子里的水，开始变得发黑，然后，又渐渐的变成了一副画面，画面中的，正是我们所在岸边对面的景色，时不时的，还能看到画面晃动，闪出夏天翔的脸，这次看到的，应该是张梅香的第一视角。

    突然，画面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并且瞬间上升，水线没过了视线，张梅香掉下去了。而且，四周的光线在逐渐的变暗，似乎越沉越深，画面四处乱晃了起来，能看到两条胳膊在划动着，应该是在游水，可是四周的光线不但没有变亮，反而更加按了，画面下移，张梅香似乎看向了自己脚下，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另一只脚疯狂的踢着抓着她脚踝的东西，不过在水下，显然力道不会很大，画面四处乱转，似乎是想找到什么借力的东西，却始终找不到。气泡开始出现在画面里，显然是在剧烈的运动中，她的肺部已经不能再憋住那么多气了。

    气泡越来越多，当最后气泡消失的时候，盆子里的水重新变成了一片漆黑，然后，恢复了正常。

    “是水鬼，一定是水鬼把她拉下去做了替身，沈哥，你要帮我，帮我把那个水鬼抓出来，我要给梅香报仇！”看完瞬间现场，夏天翔的脸上已经满是眼泪，带着一脸的悲愤，和哀求的眼神怒吼着。

    “水鬼？没那么简单。”二叔冷哼了一声，“在你们小时候，确实有很多人在这里游泳，可是时代发展了，人们也讲究了，镇上的人们觉得喝别人游过泳的水很恶心，就不许人在这里游泳了，你小子不知道？说起来，这座水库还算是一池福水，这么多年了，从我记事起，就没听说过这水库里淹死过人。哪来的找替身的水鬼，如果真有找替身的水鬼为什么那么多年不找，偏偏现在才找？”

    二叔的话让我又想到了之前五火仙衣出世的那件事，难道是因为那一次大量的阴气散逸而激活了水底的什么东西？我们当时在山坳里遇到的红袍火鬼和火眼旱魃都是比较特别的鬼怪，它们有资格去争抢五火仙衣，可是，那种强度的鬼怪就只有它们两个？不可能！说不定这水底下就是另外一个。

    “小夏，你当时确定没有看到任何气泡什么的冒起来？她掉下去多久你才下的水？”一心姐若有所思的捏了捏眉心。

    “没有，除了她入水时候的那个水花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知道她会游泳，又怕贸然跳下去砸到她，隔了十几秒看事情有点不对，才跳下去的。怎么，一心姐，是不是我下去的太晚了？”夏天翔看了看一心姐，又走到岸边看了看那片水，“是啊，一定是我太晚了，她是被什么东西拖下去的，如果我能跳的早点，也许，她就不会……”

    “没那回事，就算你和她同时跳下去，都不一定救得了她。”一心姐打断了夏天翔的自怨自艾，“我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张梅香在入水被抓住以后，有一个激烈的挣扎动作，而她的身子乱转，也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抓的地方，但是……你们有谁看到过岸边的石壁么？”

    听了一心姐的话，我只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是啊，石壁！张梅香是在岸边落水的，又不是在水库中间，她落水的地方距离岸边的石壁也就是一尺左右的距离吧，可是从她落水开始我们就从始至终没见过近在咫尺的石壁，结合她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以及夏天翔没看到女孩入水后任何挣扎的痕迹，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张梅香从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听了我的分析，一心姐若有所思，夏天翔张大了嘴巴，二叔则坐在地上，掏出一支烟来，给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让白色的烟雾从口鼻中缓缓的溢出。“应该是传说中那东西出来了吧。要是真的能见到那玩意儿，这辈子也算值了。”

    “二叔，你说的是什么东西？”问话的时候，我的语气并不是好奇，而是无奈，“传说”和“死人”这两个字眼叠加在一起，最后出来的通常就是天大的麻烦。

    “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没解放，这里也并不是什么水库，只是个很小的湖，据说那年天气大汗，湖里干的都见了底了，几个小孩子跑来这里玩儿，结果在一块干裂的土块儿下面发现了一片门板长宽，好像玻璃一样透明的东西，至于那东西是什么……你们听说过八十年代黄河里面发现的透明棺材么？”

    “黄河鬼棺？二叔，你不会是要说这里也有一具和传说中黄河鬼棺一样的棺材吧！”黄河自古多怪事，透明棺材是非常有名的一件，但凡黄河那些怪事儿，就没一件好应对的。

    “差不多，不过，水库下面的那口棺材里，没有水，只有血！”
------------

第四百四十七章    水库里的蹊跷

﻿    “我不知道传说中的黄河透明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但是这水库里的棺材……我师父说，他的祖师曾经参与了棺材的处理。他们没有像黄河的传说那样，把棺材从下面挖出来，毕竟，当时谁都不肯定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这种东西就算是老辈人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他们在棺材周围刨出四条深沟，然后也不管棺材到底有多深，把混合了赤硝的糯米浆从棺材旁边的那四条深沟灌了下去。”二叔说这些的时候，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糯米浆和赤硝？”这两种东西，都是专门克制阴气的，可是就这么顺着沟壑灌下去的话，是灌不到棺材的底部的。

    “没错，就是这两种，不但沿着四周的深沟灌了下去，还在上面用糯米浆和赤硝封了顶，就好像是个它罩了个罩子。年轻人，提到棺材，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二叔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

    “棺材，那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尸体吧。”

    “恩，尸体，你要知道这里是HN省，是赶尸术盛行的地方，而不管是哪个行业，都会有那么一部分心术不正的人存在，在赶尸人中，也不乏一些养尸的人存在。因为我们对尸体的了解远超一般人，所以赶尸人养出来的尸，有时候比正经的养尸人弄出来的还要厉害，当时，我的祖师爷就判断说那是有人在用我们不懂的方法养尸。不过不管什么尸，只要不能起尸，再厉害也没用，加了符咒的封顶，即便没有封住最下面，也可以让它无法起尸。”二叔说着，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我怀疑是之前那段时间的异常，把封顶给彻底废了。”

    “那咱们怎么办？二叔，对付尸体你比我在行，你有什么想法？”一听说养尸，我就有点头皮发麻。之前那个火眼旱魃身体外面的阴气几乎都被驱散了，还那么强横，要是真正的完全体火眼旱魃，那该有多厉害？而人为养出来的尸体，只要不是粗制滥造的那种，绝对要比自然生成的厉害。

    “我觉得你们思考的方向有点问题。”一心姐突然插了一句，“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解决的是张梅香下水之后究竟到了哪里，而不是那口传说中的透明血棺么？”

    “是啊，不过，我觉得凡是有我参与的事情，就必须遵守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对自己的吐槽，满是无奈。“不过一心姐说的对，现在还没证据说明和那个什么棺材有关系，一心姐，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从这里掉下去，会出现在别的地方呢？瞬间现场里，张梅香看到的那些会是幻觉么？”

    “应该不是幻觉，毕竟那时候小夏跳下去救人，却什么都没看到。沈浩，你听说过五行遁术么？”

    五行遁术？这东西好像在小说里非常常见，可是在我认识的人里，却没见到谁使用过。难道说……“一心姐，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张梅香天赋异禀，懂得水遁，却不自知，下水之后精神紧张使用了出来，结果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被什么东西拉下去淹死，在临死前又发动了水遁回到了自己家的水桶里吧。”

    “你还能再扯淡一点么？”一心姐翻了个白眼，“其实我可以用比较科学的方法给你解释一下五行遁术。而且在你认识的人里，也确实有人可以使用五行遁术的。”

    我，我感觉我的三观已经开始崩溃了，一个借尸还魂的厉鬼，要用科学的方法给我讲法术！？这不是比我刚刚说的那些还扯淡么？

    一心姐没有理会我崩溃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五行遁术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没有小说里那么信手拈来，真正能使用五行遁术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用科学的方法来说，你可以把某些遁术理解为虫洞。以某种东西为介质，从这个点直接跳跃到那个点去。而这种遁术，往往是可以带人一起走的。只要施展遁术的人法力足够大，也就是科学上说的能量足够大，就可以带着其他人一起穿过虫洞，到达另外一个地方。”

    “你直接说遁术能带人不就好了，还说什么科学。”一脑门子都是黑线，一心姐好像在学校是教物理的，这也算是职业病吧。

    “恩，就是那个意思，不过你说话的方式让我有点不爽。来，你过来这里，往下看，看看能不能看到下面的水里有什么蹊跷的东西存在。”一心姐翻着白眼把我拽到了岸边，让我往下看，谁知道我刚一低头，屁股上就传来了一股力道，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扑了过去，“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我我我，让不让人说实话了，我不就吐了个槽么，这大冷天的，一月啊，我说亲姐你用得着踢我下水么……好在入水前有一两秒的时间做缓冲，我憋了一口气，不然非喝个饱不可。

    “一心姐，你怎么把沈哥给踹下去了？别玩了，我去救他。”岸上传来了夏天翔的声音，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啊。

    “不用你救，他死不了。”一心姐的脑袋从岸边探了出来，“看什么看，这活儿你不做，别人做不了，用你的水灵气，感应一下水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使出水遁的家伙，身上灵气必然很充足。”

    好吧，这也行……不过亲姐你下次能不能先说完再踢我啊，我的手机虽然是防水的，可是不防摔啊，再说我衣兜里还有小诗呢。

    一只手攀着旁边的石壁，闭上眼睛，把我左手里蕴含的水灵气放出来一些，融入到水库的水里，然后开始感应水里的灵气走向。不同于炽烈狂暴的火灵气，水灵气给人的感觉是温和滋润的，还好之前我被火语丢在山溪里感受了一个月灵气，现在感受起来，还是很顺畅的。整个水库的灵气都非常的平静，并没有哪里显得格外浓郁或者哪里很稀薄，就是很正常的池水，不过下面有个地方，灵气似乎在外泄，那应该是自来水公司的抽水口。

    等等，确实是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水库里的水似乎平静的有些过分了，一般这种野外的水库里都是有鱼虾存在的，鱼虾在水中的游动会带起水流，也就会造成水灵气细微方面的乱向涌动，可是这个水库却没有，完全没有。灵气除了被抽出去那部分以外，就是顺着风在进行由规律的波动。

    “小夏，这水里原本有没有活物！？”我抬起头来问上面的夏天翔。

    “活物？有啊，水里有不少鱼的，经常有人来这里钓鱼，我梅香出事的那天，我跳下去还看到了几条鱼游走呢。怎么了沈哥？”夏天翔不明所以的问道。

    “鱼？”月光不是很明了，我看不太清楚水下的东西，而且刚刚入水的时候眼皮上的牛眼泪就给冲掉了。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水下绝对没有活鱼！手在靠着石壁的地方摸摸索索的，要是有死鱼什么的，基本都会漂到这个地方来。摸一会的话，怎么也能摸到一两条。不过……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水草啊，一大团的，摸起来像个拖把一样。不过虽然手感不好，给我的感觉却是挺舒服的。

    “沈浩！小心！”上面传来了一心姐的叫喊声，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两只白惨惨的手猛地从水下伸了出来，一把扼住了我的脖子！紧接着，一张肿胀发白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妹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水草，而是一颗人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下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

    扼住我脖子的那家伙，绝对不是个人，我在它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活人的气息，而且，整个身子都泡的肿胀发白了，也只有死漂儿会那样吧。一只手努力的攀着石壁上的突起，另一只手拼命的去掰掐住我脖子的手，可是那家伙的手肿胀滑腻，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噗通”一声，水花飞溅，一个人从水里钻了出来，却是夏天翔的二叔。二叔嘴里叼着一把匕首，几下游到我身边，一手抓住那浮尸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挥起匕首就刺向浮尸的手腕子。“噗呲”一声，手腕子被匕首划开一个小口子，立刻就有一股散发着腐尸恶臭的液体从那个伤口里喷了出来。可是那个伤口实在是不够大，对浮尸本身造不成任何影响。

    “二叔，沈哥，我也来帮你们！”岸上传来了夏天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心姐的一句“别捣乱。沈浩，叫小诗帮忙！”

    对啊，小诗！“小诗，出来帮我！”随着我的喊声，小诗出现在我身边的水面上，镰刀一挥，“噗呲”两声，浮尸的两条手臂就离开了身体。我把那两只手从脖子上扯下来，刚想张嘴让小诗把它的身体弄到岸上去，却感到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紧接着，一股大力，把我整个人拽进了水中……
------------

第四百四十八章    被污染的水库

﻿    脑袋迅速的没入了水里，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呛了一口水，不过很快我就想出了对策，右手在水里一划，阴气凝水成冰，一把锋利的冰刀戳在抓着我脚踝的那只手上。下面这应该也是个水漂儿，被水泡久了的尸体并不结实，即便水里阻力大，也被我三两下砍断了手腕，当时我距离水面已经有三四米了，好在哥也有些游泳底子，毕竟当年做花心萝卜的时候没少带着妹子去游泳。啥？为啥游泳？你要知道现在的化妆几乎等于易容了，不带妹子去游泳怎么能看出哪个是素颜女神呢，啧啧。

    就在我浮向水面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上面落了下来，隐约可以看到脑袋的部位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东西，那是牙齿！冰刀回撤，捅进了那两排牙齿中，让那个水漂儿离我远了点，这才终于重新回到了水面上。

    “沈浩，接着！”上面突然传来了一心姐的喊声，抬头一看——姐！你是我亲姐！不要啊！之间一心姐举着我那把双刃矛就朝下面扔了下来。额滴个神啊，你这是给我送武器么？那玩意儿足有近百斤啊，拎着它，我不沉底等什么呢我。可是这时候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双刃矛飞下来我不能不接，那可是宝贝啊。当我左手接住双刃矛的时候，双刃矛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白光，拿在手里不但不吃力，反而让我觉得身上充满了力气。

    “沈浩！砸石壁！”一心姐在上面喊了一声，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右手攀住一块突起的时候，左手挥着双刃矛在石壁上砸了几下，石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能容忍攀爬落脚的小坑。“二叔，快上去！”冲握着匕首警戒着水里的二叔吼了一嗓子，双刃矛不停的砸在石壁上，石屑纷飞间，两排可以让人攀爬的凹坑分别出现在我和二叔身边。

    二叔知道这不是啰嗦的时候立刻把匕首叼在嘴里向上爬，小诗一镰刀斩断了从水底下冒出来的手，护卫在二叔身边，我则提着双刃矛，一边破壁，一边向上攀爬，现在的我，砸砸墙壁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一两分钟的功夫，我和二叔都脱离了水面，一个企图从水里扑出来抱住我的水漂儿还被我一双刃矛把脑袋给直接抽飞了。开玩笑，哥手上有家伙也敢接着来抓我，不知道什么叫兵器在手天下我有么？我看你丫的是死腻歪了。

    用双刃矛勾住岸沿儿翻了上去，二叔也被一心姐用钩戟拽了上去，一老一少，刚才太紧张了没太大感觉，现在我们俩在岸边一吹风，各个冻得直哆嗦。好在小诗伶俐，抱着镰刀去旁边的林子里看了一些柴禾，让我用灵火点起一堆篝火，这才算舒服了一点。不过……篝火什么的果然还是好可怕。

    “我说二叔啊，不带这么忽悠人的，你不是说这水库从来都没有淹死过人么？怎么里面那么多水漂儿，你这是谎报军情啊。”一边哆嗦，一边发着牢骚。当然，也仅仅是发发牢骚，人家二叔可是在第一时间就跳下去救我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咱们还是先把伤处理一下吧。”二叔说着指了指我的脖子，然后撩开他自己的裤管，只见他的脚踝上有一个非常显眼的黑手印。“这玩意儿的阴气和尸气都格外的重，要是不早早处理，会有大麻烦的。”

    阴气和尸气啊。我摸摸自己的脖子，没感觉到难受，倒是有些冰冰凉凉很舒服的感觉。“我脖子上也有么？”

    “围脖。”小诗嘀咕了一句，伸手把我的裤腿卷起来，我的脚踝上同样有着黑手印。只是阴气的话，我是不怕的，握紧左拳，开始吧体内被侵袭部位的阴气抽向左手，可是当我都抽完以后，脚踝上的印子只是淡了一些，想必脖子上的也是。

    “先不说别的了，咱先回去处理伤势。”二叔说完，也不迟疑，当先坐上了我的车。叔，你身上的水还没干啊！！

    回到夏天翔家里之后，我们进行了一下紧急处理。阴气我是不怕的，可是那几个水漂儿身上尸毒的量居然到达了一种让人恐怖的程度，下车的时候，我的脖子基本上都转不动了，二叔的一条腿更是干脆不会动了。

    进了二叔的屋子，二叔没有先管自己，让夏天翔从床头的口袋里弄来小半盆糯米，抓了一把塞进我的嘴里，让我咽下去，然后才用擦干净的匕首割开自己脚踝发黑的地方，把糯米敷了上去。伤口流出的血，有些发黑，糯米上去立刻就变成了黑色，不过二叔明显是出了一口气。

    蛋疼啊，说实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生吞糯米了，可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咽了。至于脚踝，根本没用我说话，小诗的镰刀就挥了起来，瞬间割开了两条血口，我那个疼啊，一个劲儿的倒抽冷气。

    “你的脚踝还有知觉？”二叔很奇怪的看着我，中了尸毒的人，通常都是肢体僵硬麻木，别说割个口子，就算是切开都不会觉得疼。

    “有啊，很疼啊……”皮肉翻卷的伤口流出的血不多，反而是冒出了一阵淡淡的青烟，二叔连忙用糯米敷在了我的伤口上，纳闷的去看小诗的镰刀。“这个尸煞是你养的？这把刀是什么刀啊，居然有克制阴邪的效果。”

    小诗的镰刀啊，那是神荼郁垒养的那头白虎给加持过的，对邪物有着极大的杀伤力，也就是因为这破邪效果，才让我的伤口像被火烧了似的那么疼吧。

    一番折腾过后，就到了两三点，大家没有再琢磨别的，在夏家叔侄的安排下睡下。小诗则被我安排着去看守张梅香的尸体。说实在的，之前张梅香的尸体突然发难本来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我们在水库遇到的更是不正常的事情。你要说这几天水库里可能有人淹死了，我信，你要说一个两个淹死的都堆在我入水的那个地方，我可真不信。在我感受水灵气的时候可没感觉到有什么往我身边游动。十有八九，这也是有心人安排好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电话把彭局长给叫了起来，让他暂时关闭白镇的自来水公司，暂停供水，然后用水泵给我把水库的水抽干。

    对于我的要求，彭局长可是大皱眉头，这座水库是白镇唯一的水源地，要是真的把水库抽干了，那镇民们想要用水就只能从有限的几口井里以及水库附近的山泉里挑水回去用了。

    对于他的疑虑，我根本就不予考虑，吃水问题，想吃出一个僵尸镇来是咋的？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这水里有的已经不是尸气那么简单了，而是尸毒！要是他们镇上的自来水厂正规，消毒过滤什么的做的好也算上，就那种放出来都能看到泥沙的水，喝了不中毒才怪呢！

    彭局长没办法，只能停了水，然后用水泵来配合我工作，把水库里的水一点点抽了出去。这水库本身也没多大，又是冬天，枯水期，很快的，很多地方就见了底，奇怪的是在水库的水被抽干以后，我们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尸体。

    更让人诧异的是昨天我下水的地方，水线距离水库底也不过就是不到三米的深度，要知道我昨天晚上被水漂儿拉到水下就看到水面距离我的头顶足有三四米了，再加上我和水漂儿的身高，这地方的水至少要有六米深才对啊。难道说……我昨天其实遇到了和张梅香一样的事情？可惜，当时太过慌乱了，我在水下的时候根本没有去注意身边有没有石壁。

    “沈领导，这，这水里什么也没有啊，你看这……”看到整个水库除了死鱼死虾外什么古怪的东西也没有，彭局长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有些事情，不做不错。他要是没抽水，镇民没水喝不是他的事儿，要是水抽干了发现了尸体什么的，他还有功，但是水抽干了还什么都没发现，他的做法就不光是劳民伤财了，还要解决镇民们的吃水问题啊。

    “小沈，咱们还是下去看看吧。”经过一夜的修养，二叔的脚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我早上拉了两次肚子，也没啥大碍了，此时二叔说要下去看看，倒是正合我意。让彭局长给找了几双雨鞋，我和二叔都换好了雨鞋，下到了水库底部。

    “小沈，你看这些鱼。”二叔从岸边的泥地上抓起了一条死鱼，递给我，只见那条死鱼的肚子完全变成了乌黑的颜色，鱼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臭味，两只鱼眼都变得血红，更骇人的是，微张开的鱼嘴里居然能看到两颗毒蛇一样的獠牙。水库里的淡水鱼基本都是没有牙齿的，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会有这种獠牙啊，显然这些鱼是被什么污染了，产生了异变。

    就在我琢磨的时候，鱼身子突然扭动了起来，啪嗒一声脱手而出，鱼身在地上一弹，张开嘴，就朝二叔的小腿咬了过去！
------------

第四百四十九章    裂开的血棺

﻿    “砰”中国队都进入亚洲杯八强了，哥踢个鱼还是没啥难度的，不过这一脚用的力气大了点，直接把那条窜向二叔的鱼给抽上了岸，岸上站的警察和工人们立刻就是一阵骚动，纷纷躲了开去。没有人管，那鱼就在岸上不停的扑腾，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直到彭局长拔出抢来，给那条鱼的脑袋上来了一枪，这才让它安静下来。

    “沈领导，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抓起那条鱼，彭局长显然也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

    “还能是什么玩意儿啊？就是水库里普通的鱼，只不过这一条已经尸化了，其他的，估计也快了。要是镇上的人继续喝这里的水，迟早也变这个鬼样子。让你的人找几把看到，还有铁锹，下来给我们帮忙。”说着话，我已经和二叔一起走到了昨天下水的地方，石壁上被我凿出来的凹坑还历历在目。

    “二叔，你昨天也下水了，你感觉当时这里的水有多深？”我看了看比我们高一米多点的水线，难以理解的看着下面的泥地。水漂儿全都不见了，就连被我和小诗砍下来的断手断脚什么的也不见了，看上去，这里就是很平常的湖底。

    “昨天，我下水的时候看到底了，差不多就是这么深，会不会是你眼花了，要知道水底下有折射，你从下面看上面的距离感往往是有偏差的。”二叔也是干这行的，不过他对昨晚的事情还是持保留态度，“我们之前分析的时候说梅香那丫头可能是在入水之后被什么法术弄到了别的地方，可是你昨晚是从这里下去又从这里上来的，应该和那丫头不同吧。”二叔说着话用匕首把一条想要蹦起来的尸化鱼钉死在地上。“不过这些鱼虾，说明这里真的问题不小。”

    “领导，我们来了，有什么吩咐。”不知道是不是彭局长事先就有准备，我们说话的功夫，几个穿着雨鞋，拿着砍刀和铁锹的工人就从上面走了下来，一路上不停地边走用铁锹戳死那些想要袭击他们的鱼虾。

    “给我挖挖这里，看能不能挖出什么东西来。”我指了指昨天我掉下来的那块地方，因为有石壁上的凿痕做标记，位置还是听清楚的。

    几个工人叫了声收到，就开始挖了起来，谁知道刚挖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工人尖叫了起来。“蛇！有蛇！”

    我和二叔连忙凑上前去一看，却发现在他们挖开的一个土坑里，有一条最粗的地方足有我胳膊那么粗的大蛇盘在一起的，一动不动。

    “有什么好叫的，蛇都没见过么？”二叔低骂了一声，凑过去看，这就是一条很普通的蛇，在二叔把它从土坑里拽出来之后，我们掰开了它的嘴看了看，没有任何变异的迹象，看来，尸毒并没有侵袭到蛇的身体里。现在是一月份了，即便是在南方，气温也在个位数徘徊，这条蛇是已经冬眠了的，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折腾，它都没有反抗。让几个工人把大蛇抬上岸，那个坑似乎也没有什么挖的必要了，坑我们的家伙就算是把这里填了，也没必要专门弄一条在冬眠的蛇来做伪装吧，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只能说丫的太敬业了。

    “二叔，你之前不是说这里有一口透明的血棺材么？你知道血棺材的位置在哪里不？”原地探寻无果，我又把脑子放到了那口血棺材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哪知道具体在哪里啊，我师父也没说，不过你要真的想找，咱们可以找找看。毕竟见底了，就没那么难找了。”二叔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快速的旋转着，最后指向了我们身后刚刚挖出大蛇的地方，然后又刷的一下，指向了水库中心的地方，借着指针在这两个方向不停的摇摆，为了确定，我和二叔还走了几步，最后证实指针确实是指向这两个地方。

    挖出大蛇那地方又问题，基本是妥妥的了，可是水库中心……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透明血棺？“过来两个人，跟我们走！”我吆喝了一声，和二叔一起，走向水库中心的位置，我们走的还是比较有讲究的，二叔先找了一个罗盘指针会呈一百八十度角摇摆的位置，然后带着我一路向中心的位置走，直到罗盘的指针指向身后的蛇坑并且不再转动了，才停了下来。

    “从这里往下挖，小心点，身子离的远点。”二叔指了指我们身后一两步的地方，让工人们开挖。两个工人抡起铁锹，往下挖了大约半米深，其中一个就喊了起来，“这下面好像有块大石头，挖不动了。”

    大石头？我和二叔对望了一眼，让他们再叫几个人过来，把那个小坑扩大，结果几个人一起动手，一小会儿功夫，就在地上挖出一个比棺材稍微大点的“石头”来。而且这块“石头”上面，有一条足足一指宽的大裂缝，只是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到底有什么。

    “二叔，你师傅跟你说的东西就是这个？”说实话，这玩意儿实在是很骇人了。那一指宽的裂缝中不停的往外冒黑气，就跟个黑气喷泉似的。

    “恩，你们几个先退后。”二叔说着，蹲下身子用手在“石头”上敲了敲，又扣了扣，“之前我师傅给我说的时候，没有说到里面还有砂浆，我还纳闷，光是糯米浆和赤硝粉末，在水下不可能保持很久，原来也是加了砂浆的。不过……”二叔想用手去摸一下那条裂缝，被我拉住了。他看不到那喷涌的黑气，我却是抹好了牛眼泪的，这东西我碰上没事，二叔要是碰上，少不得要大病一场。

    “去让他们弄点醋来，赶紧着。”我一边用手在裂缝那里扣着，一边吩咐身边的工人，盗墓小说上都说，对付这种糯米浆弄成的东西，用醋是最好的了，不管是真假，咱也可以试试，毕竟下面可能有一口玻璃之类质地的棺材，强行砸的话，砸坏了总是不好的。

    手指勉强从裂缝处抠下一些粉末，放在手上仔细一看，完全没有了赤硝和糯米的颜色，清一色的黑色，要是不怕倒霉，把这玩意儿拿回去都可以直接当砚台用了。

    在岸上的夏天翔看到我们这边也想过来看看，被一心姐拉住了，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悲伤以及成天和尸体在一起并且用精血喂养尸体，已经变得很衰弱了，再接触这么大量的阴气，那纯属是找死的行为。

    我用符咒在棺材周围布置了一个八卦圈，把那口棺材围了起来，防止阴气往外流溢的太多，二叔也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往裂缝里扔糯米。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工人们把醋弄来了，用勺子一勺一勺的浇在了上面，又过了足有一个小时，我让二叔和工人们退后，要了一把铁锹开始挖那些糯米浆弄出来的古代水泥。

    不得不说，小说里的东西有的时候还真的能拿出来用，浇了醋的古代水泥变得松软了很多，并没有怎么费力气，就让我挖开了一小块，露出了下面类似于玻璃的东西。又挖了一会，整个棺材上面的东西都被我挖开了，可是下面露出来的这东西却和二叔之前说的不太一样。二叔之前说，棺材里面都是红色的血水，可是现在看下去，棺材是透明的，里面的就是普通的湖水，可是，除了湖水之外这棺材里竟然还漂着几句尸体。没错，不是一具，是几具，这个棺材虽然长宽都和普通的棺材一样，看下去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最让人理解的是，那几具漂在棺材里断手断脚的尸体，看上去非常的眼熟，尤其是那个脑袋被劈开的，如果我现在去拿双刃矛过来比对的话，这伤口绝对能和我的双刃矛匹配到一起。这些尸体，根本就是我昨天遇到的那些。

    “噗通”一声，棺材的裂缝里冒出了一个水花，一块石头在水花冒起的地方缓缓的沉入了水底，我纳闷的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人，“你们刚刚谁扔的石头？”

    “领导，我们都在看你，哪有人扔石头啊。”一个工人略有些委屈的说道。

    “小沈，怎么了？刚刚有石头飞过去？”二叔站的也比较远，没有看到那块石头落水时候的样子。

    “沈领导，彭局让我来问问您，那边的坑还要继续挖么？现在坑里已经渗出水来了，如果现在不继续挖的话，一会就不好挖了。”一个警察跑过来向我询问蛇洞那边的工程。

    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昨天在那里我分明掉进去很深，而且遇到了水漂儿，现在那些水漂儿却全都在这具棺材里，之前一心姐给我讲了五行遁术的科学原理，听着虽然挺无厘头的，不过现在看起来的话，我能不能理解为从那边跳下去，其实就是跳进了棺材的空间里呢？

    “先别挖，让他们给我扔一把铁锹下去！”
------------

第四百五十章    村道上的死狗

﻿    “噗通”一声，没有缓慢的入水过程，一个铁锹完整的出现在棺材里，激起了一圈荡漾的水波，我和二叔面面相觑，一心姐的奇葩论断就这么实现了？这也太扯了吧。可是紧接着，我们就想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据说这棺材里原本都是血水来着，现在里面却只有几个普通的水漂儿，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些水漂儿并不是棺材原本的主人，而棺材的主人，已经从那边离开了水库！

    “叫人过来从这棺材四周给我往下挖，让彭局长去找张渔网，从那个挖出大蛇的坑里扔下去，把下面的东西都打捞出来。”我对身边的工人命令道。

    工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葩的事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跑到了彭局长那边，一番折腾以后，十几名工人，都拿着铁锹过来了，在战战兢兢的在棺材四周挖掘着，蛇坑那边则是几个警察拿着找来的渔网往下扔，不过让人蛋疼的是，那边扔下去的东西如果不是完整的入水，就没办法到达这边。换言之在岸上撒网这事儿根本就不现实。

    后来还是二叔想了一个办法，让人把那边的坑挖大一点，注水，然后找了一个胆子足够大，水性足够好的警察，给他身上画上符咒，让他把渔网扔下去之后，跳进水里，整个人入水后，再拽着渔网出水，就这样，才勉强完成了打捞，把里面的那些水漂儿，以及残肢断臂打捞了上去。好在现在是白天，水漂儿们还是非常老实的，即便被打捞上去也没有任何异动。

    在一心姐的帮助下，法医对尸体进行了一下检查，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都不超过半个月，也就是说，这些尸体全都是在张梅香离奇死亡之后才死在这里的。至于尸体的身份，暂时还不知道，可是我们也没有时间去进行调查了，只要入了夜，尸体就会活动起来，到时候就又是一个麻烦，反正搞清楚这些喽啰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帮助，索性就让彭局长就地挖了个坑，浇上汽油，一把火给烧了。

    随着工人们不停的挖掘，棺材旁边的泥土和古代水泥都被清理了出来，一口透明大棺逐渐出现在人们眼前。到傍晚的时候，工人们已经向下挖掘了足有两米却依旧没有见底，不过一个比较细心的工人发现在棺材外壁上刻着一些字，喊我们下去看。

    确切的说，那并不是字，而是一个个古怪的符咒，二叔看了这些符咒之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说那些全都是养尸聚阴的符咒，而在最后面一排看起来有点像字的东西，就连他也不认识，那应该不是符咒了，而是一种古文字。我用手机把那一排文字拍下来发给高亭，希望他能帮忙查一下，这是不是HN先民们使用的文字，可是高亭在看到那些文字的第一时间就给我发来了消息，那并不是什么HN先民的文字，而是古滇文！

    所谓的古滇文，就是古滇国的文字，我们最大的敌人之一，贝组织先人用的文字！这还真是让我震惊，这个贝组织，到底持续了多长的时间啊，当初邓子龙告诉我，明朝的时候，就有贝匪在南疆作乱，现在又从HN挖出这么一口刻着古滇文的棺材来，感觉对这个组织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他们神秘啊。

    “你们继续挖，彭局长，试试能不能从那边抽干棺材里的水，如果抽不干棺材，里的，就把坑里的水给我抽干，是在抽不干就填平它！”四周竖起了聚光灯，耀眼的白色灯光照耀着整个水库，在这里干活儿的工人和警察已经换了一批，棺材旁边的坑也已经挖到了四米深，可是依旧没有见底，棺材里的水也没有减少。

    蛇坑那边抽干了以后，又有水溢出，彭局长就按照我的要求把它填平了，这样，至少棺材里的尸毒之类的东西不会再度外泄。我把棺材上相继露出的那些古滇文一一排给高亭，让他帮忙翻译一下到底写的是什么。

    其间，彭局长提议说可以用重型机械把棺材砸烂，我没同意，这棺材质地奇特，看着像玻璃，摸起来却像玉石，贸然砸烂的话，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光那条裂缝里冒出来的黑气就很客观了，随便放出来，多半是要死人的。

    时间临近午夜，我和二叔都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了，毕竟我们头一天晚上就没好好睡，又都受了凉，夏天翔也有些上蹿下跳的呆不住，于是我们决定，让一心姐留下看场子，工人们继续挖掘，我和二叔，先带着夏天翔回家休息一下。对此，一心姐没有表示什么不满，而是给我写了一张菜单。好吧，学校生活是有多苦，硬生生的把一只厉鬼变成了吃货啊。

    车子开进夏家村，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来，整座村子非常的安静，好像全都睡着了一样，“噗呲”一声，我的车轮好像压倒了什么东西，急忙停下车，查看，却在车后发现了一条死狗。

    “蛋疼，你说这狗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干嘛，看看是谁家的，明天陪人家一条吧。”狗脑袋整个被压扁了，脑浆四溢，可是借着月光我们却能隐隐的看出来这条狗的脑浆都是紫黑色的。

    “这是尸毒，这狗不是咱们压死的！这狗，是伍二蛋家的！”二叔下了车想看看是谁家的狗，可是看到那紫黑的是脑浆立刻就脸色大变，冲到了最近一户人家的门口，用力的砸着大门，可是那户人家里没有半点的反应。

    出事了。这三个字立刻浮现在我眼前，从车顶下拿下双刃矛和钩戟，上去拉开二叔，抬起脚来一脚就把那家的院门踹开了，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不用问，这户人家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房门并没有像院门那样紧锁，而是虚掩着，我小心的用钩戟拽开房门，屋子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随后扔出来一个灵火球，让它飘在半空照明，警惕的走进了这家的堂屋。

    “伍二蛋！伍二蛋！你们两口子在不在家！？”二叔认识这家人，走进来以后就冲着里间屋喊了起来，可是里间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没有人在一样。我示意二叔退后，举着两把武器走进里间屋，在门口的墙壁上找到电灯开关，按亮了屋里的灯。屋子里的情况，让我和二叔都是一阵咂舌，那是一对夫妻，看起来都才二十多岁，女的双眼圆睁倒在床上，男的则倒在屋子中间，两人身上的睡衣凌乱不堪，显然死前都经历了一些挣扎。

    死尸的面色格外的苍白，我蹲下检查了一下倒在屋子中间的那具男尸，他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用手挤了挤伤口附近的皮肉，却没有残血再从里面流出来。

    “血被吸干了。”在我检查男尸的时候，二叔也去检查了一下床上的女尸，得出的结论和我一样。两个人的心都沉了下来，门口传来了低低的上下牙打架的声音，是夏天翔。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怕。僵尸是非常喜欢人血的，而村子里面已知的一具僵尸，不就是他养在家里的张梅香么。

    “赶紧回家，看看你爸妈有没有事儿，然后敲锣把村子里面的人都叫醒！”二叔回过头来堆夏天翔狠狠的说着，夏天翔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二叔，这两具尸体怎么办？直接烧了还是怎么？”要是我的地盘，肯定是烧了了事儿，可是现在在人家村子里，二叔又是有本事的人，我还是先问问他的意见吧。

    二叔没有接话，而是蹲在地上，扒开男人的嘴唇，看了一眼他的牙齿，灯光下，很明显的可以看到男人的犬齿已经开始变长了，牙龈发青，眼圈也开始逐渐发黑，这尸毒看起来很烈，如果放任不管，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两具尸体就会尸变。

    “你那家伙够重，先敲断他们四肢，那样的话，就算尸变了，也不会有太大的祸害，要真的是梅香那丫头的尸体出来闹事儿，村子里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一个个烧也烧不过来，凑到一起吧。”

    二叔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我又想到了昨天我招魂的时候，张梅香的尸体突然发动攻击的那一幕，张梅香的尸体绝对不寻常，要知道当时周家三口的尸体，怨气那么重，我也是轻而易举的就用镇尸符把它们都给镇住了，这个张梅香我居然镇不住，这本身就应该算是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按照二叔的话，我把两具尸体的四肢一一敲断，跟二叔一起出来，虚掩上门，还没走到车上，夏天翔就从夏家的方向疯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二叔，沈哥，我爸妈没事，但是，但是梅香她不见了！”我和二叔相视一阵苦笑，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今天晚上的觉也别想睡好了。
------------

第四百五十一章    陷入混乱的山村

﻿    “当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在村子里面响起，加上夏天翔那“出事了”的嘶吼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陆陆续续的有人家亮了灯，一个个男人们披着衣服出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知道伍二蛋家出事了以后，几个伍二蛋的亲戚率先进入了伍二蛋家，当他们看到伍二蛋两口子四肢都被砸断，而我手上还拿着带着肉渣的凶器时，人群里Ike就把我给围了起来。

    “说，二蛋两口子是不是你杀的！”“还找人喊人，看看他们身上的伤，再看看你手上的家伙！一定是你杀的人！”“贼喊捉贼！”“严惩凶手！”一时间，群情激奋，几好像我真的是凶手一样。

    “吵吵什么吵吵，就算是我杀的，你们能怎么样？”对于这些只知道围在那里吵吵的村民，我不懈的冷笑着，从看到我手上的双刃矛和钩戟开始，人们的眼神就不自觉得躲闪着那两把凶器，他们根本就没有胆量冲上来对我做什么。

    “好啊，你承认杀人了还这么大胆子！大家报警来抓他！”随着另一个人的喊声，不知道什么人从外面丢了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头进来，我很是随意的挥舞了一下双刃矛，立刻，鹅蛋大小的卵石被我在空中砸成了石粉，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了，大伙儿，人不是他杀的，是我请他把二蛋两口子的四肢砸断的。”人群安静之后，二叔终于站了出来。

    “夏老二，你倒是给我们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人群中，一个双眼通红的老头把拐杖往地上狠狠的顿了一下，显然，这是伍二蛋的长辈。

    “我夏老二是干什么的，相信大家也都很清楚，我让这孩子把二蛋他们的四肢砸断没有别的原因，他们两个就快尸变了。”二叔的话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波澜，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不时的有“封建迷信”“这事儿也没准”“怎么会尸变”这类的话从人们嘴里冒出来。

    “二叔，不对劲。”看着那一张张或惊诧或愤怒的面孔，我的心猛然抽了一下，“二叔你看看这里的人，为什么没有年轻人！”

    我这么一喊，人群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左顾右盼的看起了身边的人，果然，围在伍二蛋家门口的，基本都是四五十岁往上的，就连一个二三十的都没有。“快，大家出去看看，除了你们，别家的人都出来没有，村里应该也有一些年轻人吧，去看看那些年轻人都怎么了！”

    古怪的事情被我点了出来，人群立刻像炸开了锅一样，在嘈杂声中涌出伍二蛋的家，去那些没有出来的年轻人家查看。这一查看，真的是不得了了，不止伍二蛋一家，村里的一些年轻人家全都没有反应，人们砸开一扇扇门窗进去查看，发现那些四十岁以下的全都死在了家里，死法如出一辙，全都是脖子上开了两个洞，全身失血而死，更有甚者，一个村民在进一户没人回应的人家查看的时候，被倒在地上的尸体跳起来狠狠咬了一口，脖子上顿时鲜血长流，要不是身边的人见机快，一脚踹开了咬人的，喊来了二叔，那个被咬的也是死路一条。

    乱套了，整个村子全都乱套了，在二叔救治那个被咬伤的人的时候，那些死去的年轻村民们纷纷尸变，一个个或蹦跳，或迈着摇晃而迟钝的步伐从家里出来，追逐那些还活着的人们。我和夏天翔只好强打精神，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收拾着那些尸变的家伙。

    夏天翔学的是赶尸术，动起手来还是比较温和的，一张张镇尸符贴上去，就把那些刚刚起来的活尸给定住了，我就表现的略暴力一点，原本我的法力就很少，定一两个活尸还没问题，大批量的来根本就不可能，索性就彻底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双持重武器的野蛮人战士，对那些钻出来的活尸展开了疯狂的屠戮。

    这些刚刚起尸，身体还没僵硬的活尸距离僵尸还远着呢，身子柔软，根本抵挡不住双刃矛和钩戟的打击，一时之间，村道上到处都是断胳膊断腿。

    折腾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和夏家叔侄才把那些活尸都给料理了，饶是我有两把神兵支撑着，也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一具具死难者的尸体，一种恐惧与愤怒的情绪开始在村民们心中酝酿，终于，有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扑了出来，揪住了夏天翔的衣领，“你说，为什么村子里有僵尸！？之前有人看到你半夜鬼鬼祟祟的带着你那个淹死在水库里的女朋友的尸体回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山炮他们都喂了你相好的！”

    女人的问话让夏天翔哑口无言，之前张梅香的异状他也知道，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带张梅香去水库那里，面对满村的尸体，面对村民愤怒的责问，夏天翔茫然了，这一切真的是梅香做的么？

    “你还我儿子！”女人一巴掌扇在了夏天翔的脸上，紧接着更多的村民扑了上来，把他推倒在地上，疯狂的踢打着，咒骂着，仿佛他们亲人所遭遇的不幸全都来自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夏天翔没有反抗，只是抱着头缩在地上，任由村民们踢打，在众人的怒骂声中，隐隐还能听到他的低喃。“不会的，不会是梅香，梅香不会做这种事的……”

    “乡亲们，别打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给你们下跪了，要打就打我们两个老的吧，别打孩子了！”夏天翔的爸爸妈妈也从家里赶了出来，看到那些愤怒的村民，他们没有上前拉扯，而是无助的跪倒在人群之外，乞求大家放过他们的儿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看漫天的繁星，张梅香的尸体不见了，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她做的，可是就算打死了夏天翔又有什么用呢？于事无补。“都住手吧。”没人理我，人们已经被愤怒和伤痛冲昏了头脑。“我说都住手吧！”双手舞起两把重兵器，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巨响之中，水泥和石子到处乱飞，打的离得近的几个人惨叫出声。

    被我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人们这才停下踢打夏天翔的动作，不过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怨毒，仿佛要把我也撕成碎片一样。“不想死更多的人，就先把你们的亲人收敛一下，处理了再说，否则，你们的村子迟早死光。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今晚死的人够多的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人群没有动，只是继续用愤怒的眼神望着我，不过无所谓，狮子从来都不会去计较蝼蚁的想法，眼神要是能杀人，这世上的早就死绝了。“处理了尸体，我会去找出凶手，或者，你们不处理尸体，我等着处理了你们的尸体，再去找凶手。”“啪”，一个响指打了出来，在路边被二叔定住的一具活尸头上的符纸立刻燃烧了起来，活尸恢复了行动能力，嘶吼了一声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这群人，真有意思，不怕夏家人，不怕我，却很怕活尸，一时间作鸟兽散，逃向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双刃矛横挥，活尸的双腿脱离了它的身体，好在之前他们的血液都已经被吸干了，没有出现鲜血横流的场面。“神火召来，火炎王阵。”淡然的把左手按在活尸的头顶上，活尸身上立刻燃起了大火，不多时，便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碎骨。

    一个个村民，战战兢兢的躲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我很是随意的做着这一切，他们想逃走吧，可是想着他们的家在这里，他们的儿女死在这里，想着活尸随时可能继续袭击他们，谁也没办法真的扭头就跑。

    “都别在那里缩着了，赶紧把尸体都聚集起来，咬死他们的不是普通的僵尸，再过一段时间的话，那些符咒很有可能就镇不住他们了。你们要是还想要自己的家，就都给我动起来。”我没看那些人，蹲在夏天翔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夏天翔此时已经被他的爹妈抱在了怀里，可是他身上的那些伤，真的是不容乐观，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淤青和擦伤，脸上似乎也挨了两脚，鼻子不停的往外流着血。

    “小夏，我理解你把张梅香的尸体弄回来时候的心情，男人要为自己的女人负责，但是同时，男人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再这么任性了，毕竟，你的命是你的，可以由你自己说了算，但是让那么多人受到牵连，就真的是你不对了。

    看着夏天翔微微点动的头，我伸出手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要是没什么大事儿的话，就自己站起来，事情麻烦不要紧，有你沈哥呢，只是，我要是伤到了她，你不要怪我，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听了这话，夏天翔沉默了好久，终究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两颗泪珠从他的双眼划过面颊，只是不知道是为了那些朝夕相处的村民，还是为了他那可怜女友……
------------

第四百五十二章    残页中的恐怖

﻿    活尸是恐怖的，碎尸也是恐怖的，但是身为湘西的村民，对于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们小心翼翼的把散落在各个屋子里的活尸搬出来，丢在村子中间的空地上，然后默默的坐在路边，看着那些如垃圾一样被对方在一起的昔日亲朋，默默的垂泪。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我不能去温言劝慰，一旦我的态度放的柔和了下来，这些村民立刻就会再次乱起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如此的严重，没人有精力去处理他们狂乱后带来的麻烦。

    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扔上尸山后，鼻青脸肿的夏天翔走到了尸山的旁边，没说任何话，只是跪在那里，磕了三个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的响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二叔，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干，剩下的，就由警察来处理好了。”喷出一口烟雾，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一旦搀和上什么事情，就有接连不断好像车轮战一样的麻烦轮番上门，也许，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吧。“炎天。”把那个通体赤红到诡异的烟头丢上尸山，小小的尸山立刻被烈火包围，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那些镇尸符被烧毁的活尸发出的嘶哑的吼叫声。

    这一天，我已经太累了，不想再管什么了。拎着我的武器，和二叔一起，走向夏家的宅子。张梅香的死，和那口棺材脱不了干系，棺材上除了养尸的符咒，还有就是古滇国的文字。呵呵，古滇国，贝组织，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现在对他们做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的愤怒感了，反正愤怒不愤怒的，见了那帮杂碎，也都要杀光才算了事的。

    ……

    “沈浩，你发过来的照片，我已经让组里的同志研究过了，不过研究出来的结果，真的挺不让人乐观的。”一大早，高亭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而且一开口就是坏消息。

    “怎么讲？那口棺材上写的是什么？”一口埋在湘西的养尸血棺，里面的东西绝对简单不了，这个我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听到他口中的不乐观，我隐隐猜到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血棺上的文字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样的：湘西血祖，九黎尸王，为我所用，兴滇灭黄。”

    “湘西血祖，九黎尸王？”短短的十六个字，却透出了无穷的杀意。九黎族我知道，九黎族的族长兵主蚩尤的塑像就供奉在死胖子守护的三祖堂。现在人老说俄罗斯人是什么战斗种族，可是从那些遗留下来的古籍上看，九黎族才是真正的战斗种族啊。

    “没错，就是这个，我们分析了一下，你说的那口棺材里封着的很可能是上古时期九黎族先人的僵尸。后来被古滇国的人发现了，就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开始进行养尸，一直把那个透明棺材埋在地下。而他们的目的也非常的明确，兴滇灭黄，黄，指的应该就是咱们炎黄子孙吧。”电话里，高亭的声音格外的沉重。“不过，在你送来的那些图片里，我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一些养尸的符咒，是非常明显的，可是同时还有一些神秘的符文，经过一些研究对比，我们发现那是上古时期的封印符文。而且是很强力的封印符文。估计这就是棺材一直在地下埋藏，没有早早被贝组织那些人弄出来的原因。”

    “你是说，这口棺材是在上古时代就被人封印了的，然后贝组织或者再之前古滇国的人发现了这口棺材，就在棺材上刻了养尸的咒文，希望让棺材里的东西强大到可以冲破封印，并且为他们所用？”后脊梁，一阵阵的发寒。湘西和云贵这些地方，在传说中是九黎族的鬼国辖地，如果真的是在三祖时期留下来的僵尸，到现在破关出土了，那得有多厉害啊！难道我这辈子就是扑街的命，不管再怎么强化自己，总会遇到把我当成战五渣的对手？

    唉，不管了，什么九黎尸王，先往后放放，先把张梅香的事情解决了才是正经事。

    当我挂了电话，穿好衣服，走出夏家的时候，公安局的人已经到村里来清理现场了，而村民们则是拿出各家的器具，成殓起地上散落的白骨碎片什么的，准备找地方安葬。至于说哪片骨头到底是谁的，现在也没有人去在乎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罢了。

    “沈领导，这村子里怎么回事？闹得这么惨？”带队的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刘副队长，这夏家村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让他咂舌不已。

    “闹僵尸，让你的兄弟们都当心点。惨也没办法，有时候我觉得，那些死了的人不是最惨的，我们这些必须为他们收尾的活人才是最惨的。”接过刘副队长递来的烟，吸了一口，“之前白镇上有一户人家的女儿名叫张梅香，淹死在水库里了，你等下带人去镇上把她的父母给我带来，那个张梅香很可能就是造成这次惨祸的罪魁祸首，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她。不然别说这一个村子了，就连附近的村子也少不了要倒霉的。”

    “好，我这就去办，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还想让沈领导来看一看。”刘副队长说着，朝不远处的一栋房子瞟了一眼。

    “什么东西？走，看看去。”扔掉烟头，拍了拍刘副队长的肩膀，示意他别卖关子，赶紧前面带路。

    进了那栋房子，刘副队长走到了里间屋的床前，他的两个手下正守在床边，见我们过来了，动手搬开了那张床，，在床底下的地板上，有一块好像地窖门一样的地方，上面还有一个金属拉环。一名警察拉住拉环把那快地板掀了起来，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一个洞口。挥出一团灵火在身前照亮，我和刘副队长一起走下了这间地窖。

    地窖里面的陈设，简单而粗犷，有一股隐隐的腐臭味道。刘副队长在墙壁上找到了电灯开关，打开，地窖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在台阶对面的墙上挂着三幅画，画工古朴而抽象，不过隐约还能看出左右两幅画的是牛和鸟，而中间那副却是弯弯曲曲的，看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种细长的虫子似的，让人有点后脊梁发毛，而在三幅画像前面，供奉着一个神像，神像和真人等高，面如牛首，背生双翅，虽然只是一个泥塑，却也看得出来一股凛凛的威风。

    在神像前面，摆着一个供台，上面放着三个动物的骷髅头骨，看样子分别是猪、马、羊三种，另外还有盘子在那里摆着供果。

    “沈领导，你说这次的事情，是不是这家人搞出来的，这里面摆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神像，还这么怪，你说会不会是这家人信奉邪教，然后在旁边煽风点火，才让你说的那个僵尸那么厉害的啊？”

    “邪教你妹。”没好气的翻了刘副队长一样，“这不是什么邪神，这是蚩尤像，我们通常说自己是炎黄子孙，如果这家人冒出来说自己是蚩尤的后代，并且公开供奉祭拜的话，难免会招人侧目吧。这一家子，应该也是九黎族的后裔，祭拜一下自己的祖先，没什么说不过去的。”说着话，我走到供桌旁，取了三根线香点燃，双手高举过顶，对着神像拜了三拜，恭恭敬敬的把香插在了香炉里。尽管蚩尤战败了，但是战神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对我这种决定以武入道的家伙来说，蚩尤大神还是应当一拜的。

    上香的时候，我的眼神很自然的落到了蚩尤神像的脚下，而那个地方，赫然摆着一个和地面同样颜色的本子，这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本子放在神像脚下，绝对不会是随手丢下的，应该说这本子和神像有着莫大的关联，我从神像脚下拿起那个本子，抹去上面的灰尘，翻开来一看，却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剪报本的东西，里面贴着一些已经发黄的残破纸张。

    那些残破的纸张形状完全没有规律，从边缘的黑色纸灰来看，应该是什么人从火里抢救出来的。好在纸上的字只是繁体字，并不是古代那种很难看懂的小篆甚至甲骨文之类的字，凑在灯光下，还是能读出一些零碎的语句的。

    阿普，败，血，土，卿入棺，潭，千年，杀，复兴，黎……

    第一页纸上，能读懂的就这些字句，可是把这些字连在一起来看，却又是一段让人心惊的过往。血、棺、潭，这把三个字眼联系在一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水库中的那口已经没有了血液的血棺呢？再看后面，复兴，黎。这句连起来应该是复兴九黎一族吧，既然这里供奉的是蚩尤，那么这么理解应该是没错的，那么，杀谁呢？要复兴九黎一族，杀谁，这还用问么？

    即便我不知道前面那些字还有什么含义，能看懂这一部分，也足够了。老祖宗们啊，你们留下的隐患，如今落到我头上了，要是各位在地下有知，能帮就帮我一把吧……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女尸的下落

﻿    “沈领导，有发现！”我们刚从地窖里爬上来，就有一个警察一边喊，一边从外面跑了进来。

    “什么发现？”线索什么的，正是我现在急需的东西。

    “刚才有村民去村口的井里打水，发现水里面有头发，看长度，是女人的头发没错”警察没有啰嗦，干脆利索的说出了她找到的线索。

    “好，我们过去看看。”之前在烧尸的时候，村民们惊醒了一个统计，死亡人数和烧掉的人数应该没有出入，现在水里发现了头发，那很可能是张梅香的。

    到了井口，接过警察递来的聚光手电往下面一照，下面的井水里隐隐约约是有一个人的样子。“刘副队长，你们这里的兄弟有没有胆子大，水性好的？”我回头问一遍的刘副队长。下面有人的话，不管是不是张梅香，都要捞上来，否则这口井就算彻底污染了，继白镇的镇民之后，夏家村的村民也将陷入无水可吃的境地。

    “水性好，胆子大的……汪三水！叫汪三水过来！”刘副队长稍稍沉吟了一下，就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这名字，汪三水，命里是有多缺水啊。

    很快，一个格子不高，但是看上去很精干的年轻警察跑到我们面前敬了一个礼。“刘队，有什么任务？”

    刘副队长点了点头，“三水啊，咱们队里就你的水性最好，现在这口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需要人下去看看，这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

    “只要领导吩咐，职责以内的任务，汪三水绝对尽一切努力做到最好！”这孩子，回答的时候还双腿并拢敬了个礼，就好像军人一样。

    “恩，很好，沈领导，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刘副队长转头问我。

    “要交代的没有了，不过东西还是有一些。”我拿出一张镇尸符和一小用保鲜袋装好的糯米藕递给汪三水，“你下去以后，如果下面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对它扔糯米，然后赶紧上来，糯米扔完了就扔这张符，千万要小心，确定对方不动，再靠近。”这一次我没打算身先士卒亲自下去，连日的疲劳让我的体力有些下降，而且那么狭窄的地方也并不适合我发挥。

    汪三水没有废话，接过东西以后，又问别人要了一把手电，对我敬了一个礼，窜上井口，抱着辘轳上的绳子让旁边的警察把他放下去。很快，汪三水就下到了距离井底水面很近的地方。汪三水用手电往下照了照，抬头喊道：“领导，下面漂着一具女尸，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不过没有一般溺死者那样的外观，我是不是要先扔点什么下去试探一下？”

    “你等一下，记得接近她的时候，要闭住气，尤其不要对着她的脸呼吸！”我一边吩咐着，一边让人找来一只活公鸡，扔了下去。公鸡的阳气是很足的，能够引起绝大部分阴物的反应。公鸡入了水以后胡乱的扑腾了半天，渐渐地沉了底，女尸依旧没有反应，我这才让汪三水下去用辘轳上的绳子在她身上绑好，然后让人摇动辘轳把女尸拉了上来。

    井底的女尸不是别人，正是夏天翔的女朋友张梅香，浑身上下被谁浸透，却更凸显了她玲珑的身段，还真是可惜了，年轻轻的就没了。

    张梅香的尸体被放在一边的地上，警察们把同样浑身湿淋淋的汪三水拉了上来，这小伙子不错，明知道这活儿危险也没半点推辞，我当着所有警察的面告诉刘副队长，以后要好好提拔这小子，这让汪三水非常的开心。一个劲儿的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要是有什么危险的活儿，一定要喊他，上刀山下油锅什么的在所不辞。唉，这孩子，一看就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身上有一股锐气，希望他能在这个危险的行当里好好的活下去吧。

    张梅香的尸体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夏天翔闻讯后赶了过来，神情复杂的站在尸体旁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让他离尸体远点，看到什么都别激动。然后自己走到了尸体旁边蹲下，抬起手来，捏住了张梅香的面颊，用力一捏，张梅香的嘴巴立刻张了开来，小巧的檀口中，四颗建立的犬齿显得是那么骇人。

    我没有凑过去，只是保持头在她的脸旁边，右手从她的嘴巴上方像我自己的方向扇了几下，一股腥臭的味道立刻就钻进了我的鼻孔。奇怪了，张梅香的嘴巴里并没有血腥味，只是一般僵尸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尸臭味。我又用手在她的小腹上按了一下，小腹平坦，并没有鼓起的迹象，难道说，昨晚的事情不是她做的？要知道，昨晚死了足有二十多人，个个都是被吸干了鲜血而死，一口气吸那么多血，她的肚子应该涨得好像孕妇一样才对啊，为什么是这样平平的呢？

    “沈哥，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没有？”夏天翔看到我皱起了眉，立刻关心的问道。

    “就是有点奇怪，一开始我以为是她做的，现在看来，又不太像，不过她为什么要跳到井里呢？是谁把她扔进来的，还是怎么？”左手松开了面颊，然后在张梅香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这不科学，张梅香是死在水里的，尸体经过了浸泡，昨天夜里又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这就是一个活人泡上一夜也会泡的手脚发白了，可是你看看她的皮肤，没有一点水肿的样子。”我抓起了她的一只手示意大家来看，“完全就像是没有经过浸泡的活人一样，我虽然不怎么懂僵尸，不过这个也太奇怪了点吧。”

    “这个……沈哥，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在那天我把她从墓地带回来的时候，每次经过有水的地方，她就开始躁动，不是那么听话，有冥纸开路也不行，很多次遇到河沟什么的，甚至是大一点的水坑，都是我把她抱过去的，她好像对水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夏天翔回忆着那天带张梅香回来时候遇到的情况。

    “喜欢水？这倒是很少见，刘副队长，让人买两袋糯米倒进这口井里，然后先封上一段时间。”再次查看了一下张梅香的嘴巴，并没有从她的牙齿缝隙里看到血迹之类的东西，这还真是蛋疼，谁也不能确定她是没吸血还是吸血之后，牙齿被井水洗刷干净了。

    就在这时候，刘副队长的手机响了，等他接起来之后，脸色迅速的阴沉了下来，对手机那边说了一句之后，就满脸愁云的转向了我，“沈领导，刚刚去镇上的同志发来消息，说张梅香的父母全都在家暴毙了。”

    生活真好玩，他特么的老玩我。这麻烦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你让人找一些荔枝柴来，把张梅香的尸体烧掉，汪三水，跟我去镇上看看张梅香家的事情。”

    “沈哥，不要，梅香她……”夏天翔听到我的话立刻冲上来抓住了我的肩膀。

    “张梅香她已经死了！你不懂么！勉强留着她的尸体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到头来，无非是害人害己，虽然我们现在并不能确定昨天的半夜的事情就是她做的，但是这种能够自行活动的僵尸，永远是越少越好，你懂不懂！”这一次，我没有再去照顾夏天翔的感情，对着他怒吼了一声，夏天翔立刻就呆住了，好半天，才颓然的松开了抓着我肩膀的手，默默地低下了头，走到了张梅香的尸体旁，跪下，俯下身子，抱住了女尸的上半身，把脸贴在她已经失去了温度的面颊上，喃喃低语，似在话别。

    人世间最难过的无非是生离死别，对于这一幕，我不想多看，不久之前，我自己不也经历过极其相似的一幕么？甚至直到今天，看我还在为田甜的事情而奔走。情伤比剑深，之后的撸怎么走，还要看他自己的了。

    坐上警车，一路奔到了镇上，张梅香家在白镇上有一个栋临街的三层小楼，下面是两个门脸房，平常他们家都会早早的开门做生意，可是今天到警察们找上门的时候都没有开门。周围的邻居都表示没有看到张家的人离开，所以警察们撬开了门锁，冲进去以后才发现张家夫妇已经死在了卧室里，死尸脸色发青，眼窝深陷，似乎是中毒而死，我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咂了咂舌，那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尸毒。

    从厨房里找出一袋子糯米来，在张家的地面上到处抛洒，最后看到有一些米粒变成了黑色，而那些黑色的米粒全都汇聚到了一个方向——卫生间！

    张家的楼是老式的旅店那种，分成了一个个小房间，外面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唉啊，唉啊。”当我和一名警察走到关着门的卫生间门口时，一阵阵怪异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听起来就好像一个孩子在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什么。我冲陪在我身边的汪三水使了个眼色，汪三水点头，上前一步，一把拽开了卫生间的门，就在门开的一刹那，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里面扑了出来！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天象乱，妖物现

﻿    “危险！”大白天的，搜索一户人家，我没有把武器拿在手上，但是我的反应速度还在，看到有东西向汪三水扑了过来，飞快的抬脚一个上踢，把那东西踢得尖叫一声向上飞了起来，可是那东西的身手似乎很灵活，被踢飞之后并没有摔下来，而是很轻巧的落在了地上，扭过头来，冲着我“唉啊”一声叫。这时候我才看清，那飞扑出来的居然是一只浑身褐色毛发的大猫，不过猫为什么不是“喵呜”而是“唉啊”，难道说猫也有方言不成？

    “领导，这猫有问题！”说话的功夫，汪三水已经从腰里拔出了手枪，指着那只看着我们低声嘶吼的猫，这时候我也看出来了，这只猫的双眼不是普通猫那样的颜色，而是血红的颜色。

    “唉啊！”大猫嘶叫了一声，纵身朝我们扑了过来。“砰”的一声，汪三水的动作比它还快，枪口火光乍现，猫脑袋顿时被子弹打成了烂西瓜，死尸“啪嗒”一声落在我的脚边，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打得好。”表扬了一句，我走进了张家的卫生间，他们家的卫生间，是一个长约五米，宽约一米五的小房间，进门的地方摆着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地上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水桶，东面正中的墙上是水龙头，水龙头下面是一个用来接水的红色大塑料桶，足有半人多高，上面盖着盖子，再往里则是一个蹲便的坑位。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说过的，张梅香的尸体并不是在水库中被发现，而是在她自己家存水的大桶里被发现的，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大红塑料桶？

    汪三水看到我的目光落到了桶上，非常有眼色的走上前去就要把那个盖子掀起来，却被我制止住了。我俯下身子来，从侧面看着那个大桶。塑料桶并不是透明的，但是透过桶身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一些情况，比如桶里的水位线啊，一些放在桶里的东西啊之类的。从侧面可以看出来，这个桶子里撞了四分之三的水，而在水线和桶底中间的高度，似乎还飘着什么东西，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有一个明显的黑影。

    “准备好。”我冲汪三水说了一声，小伙子立刻抬起枪口指着桶口，给我打了个OK的手势。我则用手指捏起桶盖的一边，低声数了一个“三二一”用力向起一挑，桶盖整个翻了出去。还好，在我掀开桶盖的时候，桶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我小心的凑到桶边往里张望了一下，惊诧的同时，心也落回了肚子里。桶里面泡着的，是一条断臂，已经发白发胀到不成样子了，断臂上残留的衣袖看起来有些眼熟。带上橡胶手套，把断臂从桶子里拿出来，仔细看了一下，我惊讶的发现，这条断臂的手腕上，有一个似乎是匕首刺开的口子，我猛然想起来，这条断臂，正是之前我在被一心姐踢入水库之后，掐着我脖子的那个水漂儿的，而它手腕上的伤口，就是二叔跳下水救我的时候，用匕首在上面刺出来的。

    我心头一动，拧开了墙上的水龙头，一股略显浑浊的水流立刻从水龙头里流了出来，源源不断的注入到水桶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整个白镇的水昨天就已经停了，而涨价的水龙头里依旧能放出水来，水桶里还多出了一条熟悉的断臂，这些事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张家的水龙头其实是连通到了水库里那口血棺之中，那是现在整个水库中唯一有水的地方，只是断臂和张梅香的尸体是如何通过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的水管出现在水桶里的，我也说不清。不过那并不要紧，灵异界的事情很多都不是常理解释的通的，佛家说纳须弥于芥子，也许这里面也是差不多的原理吧。

    拧上水龙头，我让汪三水把剩下的糯米扔进张家的水桶里，然后给张家夫妇的尸体贴上镇尸符，让他们送去赶紧烧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还没走出张家的门，我的手机就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却是彭局长。“沈领导，不好了，昨天半夜，工人们连夜挖掘，那口棺材，到刚才已经在周围挖了七八米深了，可是还没有见底，我刚换了一批工人下去，可是还没有挖几下，棺材就裂了，从下到上全都裂了！然后就碎了，里面的水把整个坑都填满了，下去的工人一个都没上来。林一心小姐说，那些工人永远都上不来了，让我们赶紧封锁现场，撤离工人。您看这该怎么办？”

    彭局长的语气非常急迫，显然，一心姐说的那几个工人永远都上不来了，带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按照一心姐说的去做，赶紧撤退！”我就在镇上，马上就赶过去！”棺材破裂，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我刚刚踏出张家的大门，天上就是一个炸雷响过，抬头一看天空，心中就是一凛。我之前进入张家的时候，天上还是清空万里，现在出来，却已经变成了乌云密布，一道道耀眼的电光在云层之中往来穿梭着，情形极度的诡异。

    糟糕了，天象大变，必然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作祟。足以引动天象异变的东西，那该是什么？该死！也许是棺材里面出来了不得了的东西了！我急忙跳上车，都没等汪三水，开着车就向水库的方向冲了过去，才开出去没有几十米，倾盆大雨就从天上倾泻而下，街上不停的有人在呼喊奔走，躲避着雨水。镇子中心，距离水库大约有七八分钟的车程，暴雨引发的混乱进一步耽搁了我的行程，当我赶到距离水库还有三百米距离的时候，就遇到了带着人向外面狂奔的彭局长。

    “彭局！怎么了！我摇下车窗，冲彭局长喊了一嗓子，看得出来，所有奔走的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的表情。

    “沈领导，出事了，出事了，那个，那个棺材碎了以后，我们正准备组织人撤离，结果谁也没想到一个怪物从那里面钻了出来，现在林小姐正在那里挡着怪物，你赶紧去帮帮林小姐吧！”听到这里，我二话不说，连车床都没往上摇，一脚油门下去，直冲水库。

    车子很快就冲到了水库的堤坝上，可是眼前看到的东西却让我的双眼有些发直。暴雨来的很迅猛，降水量奇大，此时被抽干的水库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面，而且随着不断的降水以及山体上涌下来的水流，让水库里的水量快速的增长着。

    当然，最吸引眼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水库之中那个不停攻击着一心姐的大个子。那家伙，我不知道该算是什么，它身体的各个部分好像都是用人拼凑成的，在它的身上甚至能看到一张张人脸，以及胡乱伸出来的手脚，但是这些人的肢体又不是像魔兽争霸中的憎恶那样是用尸块缝合起来的，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堆人被摆成了一个人形，然后淋上了强腐蚀性的粘合剂硬生生黏在一起的，浑身上下都是类似硫酸灼烧的痕迹，好像皮肉都是融化了一次一样。

    “一心姐，我来了！”重新获得人类身体后的一心姐，在战斗上明显差了许多，她不可能肆无忌惮的使用得来不易的躯体，所以她所做的基本上就只是拖延住这个怪物，给彭局长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拎着双刃矛和钩戟跳下堤坝，身子在水库底的积水中溅出了一大片的水花。两只脚也有些陷进去的感觉，索性水库已经抽干两天了，地下的泥土一时间还没变回稀软的淤泥，拔出脚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一心姐那边。

    一心姐很机灵，听到我的喊声，就朝我的方向跑了过来，而那个足有三米高的大家伙，迈开两条腐烂的大腿毫不犹豫的追了过来。

    “兄弟们，给力点！那是外族人造出来屠杀咱们华夏子民的怪物，干翻他！”奔跑过程中，我响起地窖残页中的文字，怒吼出声，两把兵器非常有灵性的闪烁出白光，回应着我的怒吼。

    “交给你了！”一心姐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没问题，尔曹夷狄妖魔之类，安敢犯我华夏大地！”双刃矛横扫，那个当头砸下来的大拳头被狠狠的砸到了一边，一大块血肉就那么被矛头削了下来，面对这个令人生畏的大家伙，我仿佛有回到了得到钩戟时看到的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一股浓烈的杀意席卷我的心头，你们不是用血棺制造出怪物，想要来杀戮我们炎黄子孙么，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炎黄子孙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矛戟挥舞间，一块块血肉被我从大家伙的身上削了下来，那看似凶猛无比的巨物竟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只不过是一两分钟的功夫，四肢就全都被我削断了。我不禁诧异，就是这种程度的话，一心姐对付起来完全没问题吧，为什么她会如临大敌一般让大家快撤退呢？

    还没等我想完，大个子的胸口突然像衣柜门一样向两边张开，一个瘦小的人影举着双臂向我猛扑了过来……
------------

第四百五十五章    霸道的尸毒

﻿    枯瘦的人影，虽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回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矛戟相交，横在身前，向那东西插了过去，干瘦的东西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就那么撞在了我的武器上，被反弹了回去，落到地上。这时候，我才在雨幕中看清那到底是什么。那是一个枯瘦的人形，浑身上下的水分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看穿着应该是当时在挖棺材的工人之一，只不过浑身失去了水分的干尸模样让人不好辨认。

    刚才那个大个子怪物，应该就是被淹没的那些工人的身体组合而成的吧。距离棺材破碎，工人们被谁淹没不过就是十分钟左右的事情，这种变异来的也太快了。

    精瘦干尸双眼血红，张开两只枯瘦如鸡爪一般的手再度向我扑了过来，那样子非常的骇人，不过，我总觉得威力小了点啊。左手双刃矛一挥，把干尸再次砸飞了出去，我吐了一口淌进嘴里的雨水，准备去追击，那个胸部打开的大个子怪物突然整个身子一弹，朝我撞了过来，我不得不先选择闪躲，虽然我不怕他，但是这座肉山的冲击力能不正面接触，还是不要正面接触的好。

    就在大个子从我身边飞过去的时候，那干尸突然从大个子身下窜了出来，我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躲到大个子那里的。猝不及防间，右手钩戟用力刺下，把干尸钉在了地上，可是与此同时，他鸡爪一样的手已经够到了我右面的狡猾，在我的脚踝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去死！”双刃矛倒转，狠狠的插进干尸的脑袋里，干尸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脚踝处的伤口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燃烧一样。他妹的，这两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得，我感觉整条右腿都在发软，抽搐，一时间居然有些站不稳的感觉。泡在雨水中的脚踝流出的血水明显发黑，中毒了。

    “沈浩，你怎么样！？”看到我的狼狈样子，一心姐从后边跑了过来，扶住了我的身子。

    “一心姐，快带我离开这里，我，我中毒了……”脚踝处传来的灼烧感异乎寻常的强烈，即便是在这样的倾盆大雨下，我的额头上还是不停的冒着汗珠。一心姐打横把我抱了起来，朝着水库岸上的车子一路狂奔。

    干尸身上的毒是如此的猛烈，就这么几步的功夫，我的脑子就开始发蒙，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恍惚中，我看到抱着我的其实是田甜，她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与绝望的神色。我好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可是手上拿着东西，伸不出去，只能这么呆呆的望着。

    朦胧中，好像坐在了地上，然后，有人来掰我的手指，想把我手中的武器拿去。是谁，是田甜么？田甜的话，想要，就拿去吧。我松了手，靠在车边，任由她把我的武器拿走，然后把我抱紧了车后座。紧接着，脚踝上又传来一阵淡淡的痛感，不过跟之前那种火灼一般的感觉比起来，实在是不算什么。然后，似乎有什么贴了上来，是嘴巴么？也许吧，一张嘴巴在我的脚踝上用力的吮吸着，随着断断续续的吮吸，脚踝上的灼热竟然一点点的减退了，我发现我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

    头，依旧是那么昏沉，不过随着灼烧感的减退，原本急促的呼吸平缓了下来，汗也不那么疯狂的冒了。微微仰起头，眯起眼睛，却看到一心姐依旧站在车外的大雨中，嘴角边还挂着一些乌黑的血迹。“田甜……一心姐……”

    “好了，没事了，这毒好猛，我的舌头都有点发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心姐把湿漉漉的身子探进车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好，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你的脑袋，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谢谢你。”我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一心姐的面颊，却感觉手臂非常的无力。“一心姐，前面放东西的那里，有糯米，帮我拿一点来，你要是，可以的话，最好，也在嘴里含一点。”很明显，刚刚一心姐是用嘴把我脚踝上的尸毒给吸了出来，只是不知道她这种夺舍重生的厉鬼，对糯米有没有什么忌讳。

    一心姐点点头，让我把脚缩进车里，关上门，然后钻进驾驶席，从副驾驶位置前面那个放东西的地方拿出一包糯米，抓了一小把塞进自己的嘴里，把剩下的大半包递给了我，“沈浩，你自己能弄么？”

    “没问题，这尸毒很古怪，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烈的尸毒，多亏了一心姐，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勉强抬起手来，接过那包糯米，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梗着脖子，硬吞了下去，所谓一物降一物，糯米下肚，浑身上下灼热的气息开始向胸口的位置汇聚，然后减弱，消失，是被糯米吸收了吧，还真是快呢。我推开头这边的车门，把脑袋探到了雨里，用手指抠起了嗓子眼，胸口一阵阵的翻腾，终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颗颗黑色的米粒在呕吐物中显得格外的扎眼。吐完了以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缩回车里，继续开始艰难的吃糯米。

    来来回回，吐了足有五次，直到身上的灼热感基本消失，吐出来的糯米也只是灰白的颜色，我这才停止了自虐的行为，吞下第六把糯米，缩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沈浩，你现在还能动么？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在我呕吐的这段时间里，大雨半点都没有停，一心姐看我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才张嘴问道。

    “差不多了吧，一心姐，什么不好的感觉啊？尸毒过于霸道么？”努力的支起身子，抓了一把糯米，按在脚踝的伤口上。

    “尸毒霸道？恩，也算是其中之一吧，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么霸道的尸毒……尸体在哪里？”一心姐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扭头看向车窗外的水库。“刚才那个大家伙看起来很霸道，其实，除了猛烈的尸毒外，也并不怎么厉害，我当时让人赶紧撤退主要还是顾忌它的尸毒，能把几个工人给弄成那个样子，你说，尸毒原本的主人，是要有多厉害？”

    “尸毒原本的主人，按理说，以前飘在里面的尸毒，并没有这么厉害，那些在里面的水漂儿并没有像这个大家伙这么恐怖棺材破碎了以后，尸毒才像爆发一样出来吧，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尸毒已经侵蚀到透明棺材的内部结构里去了。而尸毒的原主人，应该在那些水漂儿下去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棺材，所以那么猛地尸毒才没有感染到它们。”离开棺材……分析道这里，我的心开始猛烈的跳了起来，按理说，这么猛的家伙，猛鬼出笼以后，不可能不犯事儿啊，在水漂儿之前离开，又犯了大事儿的貌似就只有一个——张梅香！

    “不好！一心姐，赶紧把我的武器绑好，开车！去夏家村！夏家村要出事了！”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心脏不停的砰砰砰直跳，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接连不断的状况很容易让人脑子发乱，之前虽然注意到了张梅香尸体的与众不同，但是没有深究，现在想起来，真的是致命的错误，天降暴雨，为什么天降暴雨，只是因为透明棺材破碎了么?不，绝对不是！

    在我离开夏家村的时候，吩咐刘副队长他们找荔枝柴把张梅香的尸体烧了，算算时间，下雨的时候，差不都就是点火的时候，也就是说这场大雨根本就是为了扑灭焚烧张梅香尸体的火而下起来的！

    一心姐的脸色也是一白，这里离她教书的学校可并没有多远啊，要是有那么强力的家伙存在，还在肆意捣乱，她的学生多半也难逃厄运，虽然那帮死孩子平时总气她，可是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死掉。把两把武器绑在车顶，一脚油门下去，就朝夏家村开了过去。

    “糟了，来晚了！”车子还没有开进夏家村，我就看到村口流出来的雨水里带着淡淡的猩红。这是已经在里面大开杀戒了么？又抓了一把糯米丢进嘴里疯狂的咀嚼起来，左手中的水灵气不停的被我抽出来，散布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对身体进行快速的修复。尸毒带来的无力感在这种透支似的修复下快速消除，只不过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得而知了。

    车子风一样冲进了村口，村子的地面上，七零八落的躺着一个个警察和村民，而村子正中那堆荔枝柴边，则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背对着我们，身材窈窕，看那身衣服，是张梅香无疑，而那个男的，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在大雨中不停的哆嗦着，正是夏天翔！

    “小夏，出什么事儿了！”推开门，跳下车，从车顶上拽下我的武器，冲着夏天翔喊了一声，夏天翔听到我的喊声，身子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沈哥，你来了，就好了……”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后卿

﻿    “桀桀桀桀……”张梅香一边发出怪异的笑声，一边转过了身来，面庞依旧是清秀可人，但是眉宇间却多了几份难以言喻的阴鹜，双眼之中也比之前多了几份神采。

    “你不是张梅香！”我知道，这东西绝不是个单纯的僵尸，通常来说，旱魃可以引动千里大旱，已经是僵尸的极致，再往上就是犼了，不过据说从开天辟地以来，也没有过几只犼，我还真有点弄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自然不是。桀桀桀桀。”张梅香的嘴里冒出了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古怪。

    “那你究竟是谁？是……九黎族的先人么？”我想起了纸片上的那些字，试探性的问道。

    “九黎族的先人？呵呵呵呵，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九黎族人呢？”张梅香继续笑着，“我是……”说到这里，她突然卡壳了。一只手好像活人一样弯曲了过来，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敲，“我是谁？我是什么人来着……”随着那个敲头的动作，张梅香的眼神渐渐的迷茫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喃喃念到，“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你是张梅香！”暴雨声中，我依旧能听到她那越来越高的念叨声，看来这个家伙的脑子非常不清醒啊，那么，给她捣捣乱，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是……张梅香？”张梅香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的味道。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那种沙哑难听的男声中竟然带上了几分女孩子的味道。有门！

    “没错，你就是张梅香，白镇上张家的女儿，你家有个临街的铺面，你已经和你的同学订婚了，而你的未婚夫就是在你旁边那个名叫夏天翔的男人！”女声，很可能代表着张梅香本体并没有完全消散的意识，索性我就说一些张梅香的事情，让她更乱一点吧。

    “我是张梅香？不，我不是张梅香！我是张梅香！不，我不是！”女尸口中两种声音交替上演，似乎在和自己进行着辩论，这情形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林逸，只不过林逸是相互熟识，互相协作，她则是互相排斥，互相否定。

    “小香，你是张梅香，没错，你就是张梅香！”软倒在地上的夏天翔看到这种情景，突然抱住了张梅香的一条腿，大声喊了起来，“你还记得么，你说要嫁给我，说要给我生孩子，声好多孩子。我们还约好了，等高考结束，我们就一起去首都玩，去坐过山车，去海边游泳，小香，你都忘了么！”

    张梅香听到了夏天翔的这些话，眼神明显更加的呆滞了，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脚来把夏天翔狠狠的踢了夏天翔一脚，双眼之中染上了一抹狂暴的红色。“住口！你给我住口！我不是张梅香！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张梅香！我是……我是后卿！”

    这句话，就好像是在我的脑子里炸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后卿，开什么玩笑啊！对了，纸片上，纸片上似乎有个“卿入馆”的字样难道说，那个卿指的并不是什么贵人，而是他的名字后卿！？

    我感觉自己的手开始有点哆嗦了。提到僵尸王，一般人最先想到的恐怕就是魃和将臣，现在旱魃通常被当做僵尸的一个等级，其实在最早的时候，旱魃指的就是轩辕黄帝之女，天女魃，我们之前遭遇的火眼旱魃和天女魃这种始祖级僵尸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除了天女魃和将臣之外，中国历史上还有两大僵尸王——赢勾和后卿！赢勾，本是守护黄泉冥海的天神，由于帝女女魃尸体坠入冥海之中，而与女魃尸体上残存的僵尸血因融合成为僵尸先祖。后卿在山海经中的记载魔星后卿，后卿为后土皇帝诋的亲弟弟，由后土派去帮助黄帝战蚩尤。不料后卿受蚩尤等人的影响加入东夷与黄帝作对，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和旱魃一样的飞尸。以至死后化为魔星到处生事也无人能制。属魃级僵尸。后来女娲联合后土、紫薇、勾陈、地藏以五行阵法将其封印。

    阿普，败，血，土，卿入棺，潭，千年，杀，复兴，黎……

    九黎族人，尊称蚩尤为阿普蚩尤，族中的巫师叫做阿普老司，那么这句话连起来，是不是应该就是“阿普蚩尤战败后，血什么，后土大神封后卿入棺于潭底，千年之后，后卿重生，杀伐华夏，复兴九黎”？那个血字是什么意思，现在还不清楚，估计和当时棺材里的血液有关，头大，真的是头大啊。

    “你是后卿？别开玩笑了！”虽然心里震撼，但是我还是要对她说一些垃圾话。没错，就是垃圾话，这种神智不清的状态下，是非常容易被外界所影响的，看得出来，这个自称后卿的家伙，其实意识并不完整，而在身体没哟腐坏的情况下，张梅香本身的意识也开始复苏了，正在和这个自称后卿的家伙进行着交缠，让他弄不清自己是谁。当然，造成这种结果的，很可能和古滇国的家伙们有关，那些刻在棺材上的符文以及古滇国的文字可不会是那么单纯的装饰。

    “你，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后卿！”她抱着脑袋，并没有向我发起进攻，也没有去继续攻击捂着肚子在地上缩成大虾一样的夏天翔。而是跟我讨论起了这个问题。

    “后卿，是什么人，后卿是地皇后土的弟弟，你知道弟弟是什么东西么？既然是弟弟，那么最起码的，他得是个男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材玲珑浮突的，你像个男人么！？”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闲着，调动着身体内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修复着身体，我知道，到最后，不管她确定自己是后卿是张梅香还是什么，一场战斗都是免不了的，现在天降大雨，我又有伤，这些条件都对我不利，尽量的拖延时间，可以把不利的程度降到最低。

    “我……”张梅香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几下，“我……我是张梅香？”

    “没错，你就是张梅香，你是夏天翔的未婚妻张梅香，刚刚你还一脚把自己的未婚夫给踢飞了，还真是个胡闹的女人。”

    “不，我不是！我是后卿！我是后卿！”张梅香突然狂吼了一声，可是下一刻，她就停了下来，原本蜷缩在地上的夏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扑到了她的身上，从身后抱住了她，“小香！你不要再乱下去了，是我，我是天翔，你就是我的小香，乖，小香，你就是小香。”

    “我是，小香？这个称呼，好熟悉啊。”张梅香的语气恢复成了温和的女生，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脸上挂满了不知道是泪痕还是雨水的夏天翔，眼睛里，竟然闪过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突然，一声笛声突兀的在雨幕中响起，张梅香的面色大变，一把推开夏天翔抱着脑袋一边痛哭呻吟，一边在地上翻来滚去。

    这笛声我听过，当初在西门桥驱使活尸的罗瘸子吹的就是这种笛声，是贝组织！贝组织的人果然和这事儿脱不了干系！“金此曦！文西亚！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尖锐的笛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不光侵扰着那个自称后卿的家伙，也在撩动着我愤怒的情绪。“金此曦！给我滚出来！”“锵！”一声金铁交鸣声，我把双刃矛和钩戟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而就在我发出撞击声的时候，张梅香的身子居然颤了一下，翻滚的动作也凝滞了片刻。

    用声音对抗声音么？看起来有门啊！“锵锵锵！”我不停的撞着两把武器，敲击声严重的干扰了笛子声，张梅香，或者说后卿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只是不知道我对笛声的干扰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啊——”干涩的男声，从张梅香的喉咙里冒了出来，那一声怒吼震天动地，笛声在怒吼声中戛然而止，张梅香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血红的望着我的方向，口中低吼了一声“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影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爪子朝我的心口抓了过来。

    危急时刻，我的身体反应比我的意识更快，双刃矛一格，钩戟横扫而出，直取她的脖子，“锵”的一声，钩戟砍在她的脖子上居然只砍出一溜火花！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被砍中的张梅香后退了几步，双眼之中全都是滔天的战意，“痛快，痛快啊！能这样格住我一击，还能反击，哈哈哈哈，你小子有点本事啊，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是你用兵器碰撞的声音唤醒了我，把那个女人的意识彻底压了下去，呵呵呵呵，金戈铁马的战场，多么让人心醉啊，小子，我迟早要和你好好的打一场的。”

    现在的她，应该，只能被称作后卿了吧，不过，她话里的意思，竟然是今天不要跟我打了？

    “怎么？奇怪么？”后卿看出了我的疑问，脸上挂满了不屑的神色，“相比你这个对我白刃相向的，我现在更想杀的是那些在我的脑袋里搞乱的家伙！”说罢，后卿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哭笑不得的我。贝组织，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

    危机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全身无力的感觉，后卿，上古十大魔神之一，哪怕她之有后卿全盛时期十分之一的本领，恐怕，我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

第四百五十七章    九黎尸将

﻿    “轰隆”一声，上次发现蚩尤塑像的那户人家房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响，我和一心姐对望了一眼，都是一副蛋疼的表情。之前冒出来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后卿，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即便她不是真正的后卿，实力也不容小觑，要知道，我的钩戟不是一件普通的兵器，本就就是通灵的神兵，还能为我提供力量，一下挥出去，就算是花岗岩也会被砸个粉碎，可是砸在那家伙脖子上，就只是一溜儿火星而已，足见其强悍程度。现在后卿走了，那房子里又冒出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这是在玩我么？

    “轰隆”又是一声响那户人家的墙壁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一个大口子，紧接着，一个身高两米有余，牛头人身，浑身精赤，只在裆部围了一块兽皮，手持狼牙棒的家伙从里面走了出来。有没有搞错！牛头人身，你妹的，难道是传说中的蚩尤大神！？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我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微微发抖，为啥?害怕呗，还能为啥！要真是蚩尤大神，我连给他塞牙缝的都不配吧！

    “沈浩，镇定点，他不是蚩尤。”一心姐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脖子是完整的，蚩尤在阪泉大战后被轩辕黄帝砍掉了首级，而且身首分埋，不要看到个牛头人身的就以为是蚩尤，它也可能只是一个人胄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一心姐的怒吼声仿佛醍醐灌顶一般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是啊，有什么好怕的，传说就只是传说而已。上古十大魔神，在传说中不是很牛么，可是回想刚才，那个后卿对我发起过攻击，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压倒性的战绩，顶多，就是我砍不死他，而他的速度快点而已。想想古代传说中，多少不可一世的武林高手，都被吹得神乎其神，现在收拾他们也不过就是几颗子弹的事情。

    一心姐，谢啦。抛开了心理上的畏惧，我再次挺直了腰杆面对着那个向我缓缓走来的大家伙。

    “你们是华夏人？”大家伙走到了距离我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

    “华夏？是，我们是华夏人，你呢？你是什么人？”这大家伙憨头憨脑，说话粗声粗气的，不过看样子比后卿那个家伙脑子清醒多了。

    “我？九黎尸将蚩丑。”牛头人打了个响鼻，“你们华夏人来我们九黎族的鬼国辖地想要干什么？难道说，你们还想斩尽杀绝不成？”

    蚩丑，这个名字……传说中蚩尤就是牛头人身的，而且蚩尤还有八十一个兄弟，这货不会就是蚩尤的一个兄弟吧，雨幕中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起来，抛开了对神魔的畏惧，能和兵主蚩尤的兄弟干一场，啧啧，高亭大哥要是听说了这种事情，恐怕要眼红的发疯吧。“鬼国辖地？我说牛头兄弟，现在早已经不是那个部落厮杀的年代了，现在距离三祖大战已经过去五千年了，不管是华夏族后裔还是你们九黎族后裔，都已经生活在了一起。”

    “你是说……你们华夏人已经侵占了我们的鬼国辖地？”蚩丑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些怒意。

    “不是侵占，是融合。”一心姐说道。

    “融合，就是让我们九黎部落的子民接受你们华夏人的统治，是不是！”蚩丑把手上的狼牙棒往地上狠狠一顿，溅起了大片的泥水。

    有些头大，这家伙还是个民族主义者，好吧，我也是，当两个民族主义者碰到一起的时候，少不了一场死磕啊。

    “不过，小个子，你确定你是华夏族的人？”蚩丑说话的时候，两只牛眼不停的扫着我手中的两把武器。“我看，你小子说什么民族融合的，融合到你忘了自己的祖宗是谁了吧，华夏人里怎么可能有人拿得动这样的东西？”

    显然，蚩丑口中说的“这样的东西”指的就是我手中的双刃矛和钩戟。这两把武器都是纯金属打造，加在一起，重量甚至超过他手中那根大号的狼牙棒。

    “可笑，你以为我们华夏族就没有勇士么？”我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看到蚩丑的脑袋扭到了一边，在他看去的地方，是横倒在地上的两具村民的尸体。

    蚩丑大踏步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边，蹲下身子来查看了一下，回头再看向我的时候，两只牛眼里满是血色。“你们，这些该死的华夏人！当年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还不算完，现在居然又跑到我们的鬼国辖地来杀害我们九黎族的后裔！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说完，蚩丑迈开大步，挥舞着狼牙棒就向我冲了过来。

    “沈浩，接着！”一心姐递给我一件东西，我把钩戟插在地上，接过那东西一看，竟然是我放在车里的英格拉姆M10冲锋枪。“莽汉们脾气一上来是不会讲理的，先打趴下再说！”

    “有道理！”我举起枪口对准了蚩丑就是一梭子。蚩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华夏、九黎什么的，怎么可能见过冲锋枪啊，被我的子弹打了个措手不及，三十发赤硝开花弹在他的身上爆出一团团红色的烟雾，让蚩丑不停的哀嚎嘶吼，他之前说自己是九黎尸将，那么专门对付阴物的赤硝开花弹自然是他的克星。

    “卑鄙！卑鄙的华夏人！”在洪武包围之中，蚩丑不甘的嘶吼着，挥舞着狼牙棒好像要驱散那些雾气似的。

    “是你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把打空了的冲锋枪往后面一丢，我没再打算填装子弹什么的，霸气插在地上的钩戟，向着那大家伙冲了过去。冲到距离蚩丑五步远的地方高高跳起，双手武器并在一起，向下狠狠的砸了下去。

    蚩丑的视线被红雾阻隔，隐隐约约看到了我的动作，急忙抬起狼牙棒格挡，“锵”的一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把蚩丑给砸的单腿跪在了地上，也许是感受到了蚩丑身上的外族气息，两把武器上都散发出了朦胧的白光，一股股澎湃的力量顺着手臂涌进我的全身，落地之后，我的双手疯狂的挥舞着，双刃矛和钩戟就好像这漫天的暴雨一样，疯狂的抽打在蚩丑的身上。

    一开始，蚩丑还试图用狼牙棒反击，可是狼牙棒毕竟只有一根，而我的两把兵器挥舞起来的力道哪个都在他的狼牙棒之上。左支右拙之间，狼牙棒很快就失去了作用，两把武器轮番在他的身上敲出“锵锵”的金属之声，但是敲击的次数多了，蚩丑的身体终于耐不住攻击，开始出现伤口。

    在蚩丑身上抽打出近二十个伤口之后，我向后一个纵跃，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你……”蚩丑看着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有些结结巴巴的说不上话来，之前他说自己是尸将，不过他们的这个尸将显然跟我们平时见的那些僵尸有些不同，还是保留着完整的思维的，所以他的一些反应非常的人性化。

    “我什么我？我们华夏族也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我不过是承了点前人的恩泽罢了。”我努力用最平缓的方式进行着呼吸。刚才那议论攻击对我来说其实负担也挺重的，只不过就像他和后卿一开始唬住了我一样，我也打算用他所不了解的压倒性力量先唬住他再说。“对了，刚才你查看的那些尸体，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蚩丑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那你干嘛打我！”

    “如果我不把你痛扁一顿，你会听我说话么？”我耸了耸肩，这家伙还真是头脑简单，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过这也有好处，头脑简单，只凭拳头说话的家伙，往往更加敬畏强者，对他进行一顿痛扁，可比好酒好肉的招待来的实在多了。“这里死的不只是那两个人，你看看，这满地都是尸体，除了你们九黎遗民，也有我们华夏子孙。我说，大个子，你不妨去仔细看看那些人的伤口，看完你就知道不是我们杀的了。”

    听了我的话，蚩丑半信半疑的走到一具尸体旁，把尸体拽起来检查起伤口，那具尸体比较干净，没有过多的伤口，只是脖子上有两个窟窿，血被吸了个七七八八。

    “你刚才说你是什么尸将，那你应该对这种伤口很熟悉吧，这是僵尸咬的，我说大个子，你原本是在那个地窖里的么？为什么你恰好在这个时候出来了？难道是因为后卿在屠杀你们九黎族的后裔，所以你出来了？”看似询问的话，却把矛头指向了后卿。

    “你说什么？你说这些人是后卿杀的！？”果然，听了我的话，蚩丑那双牛眼顿时瞪得好像要从眼眶子里掉出来了一样。

    “没错，那个家伙自称就是后卿，不由分说的杀了这么多人。包括你们九黎族后裔。”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后卿，该死的家伙！我就说外人靠不住！杀我族人，我和你势不两立！”
------------

第四百五十八章    神州陆沉

﻿    事情啊，就是这么的戏剧性，之前自称后卿的家伙在张梅香身上复活，虽然我还没弄懂，后卿是怎么钻到张梅香身体里的，但是那并不重要，借体这事儿，在我看来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了。贝组织的人想要用什么手段控制后卿，结果被我用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给唤醒了后卿的意识，让后卿去找他们麻烦了。

    而后来出来的按个蚩丑更是有意思。在确认了后卿才是杀死这里山民的凶手后，蚩丑大为愤慨，告诉我当年在蚩尤的九黎部族和炎黄部落大战的时候，后卿加入了九黎部落，帮助蚩尤对抗黄帝，而后卿的宿敌，就是僵尸始祖天女魃，后来后卿为了对抗天女魃，把自己变成了僵尸，蚩尤感叹僵尸强大的同时从自己部下选出了十二个最精锐的战士让后卿把他们也变成了铜皮铁骨力大无穷的僵尸。

    在上古时期，天地灵气要比现在充裕的多，后卿的尸毒又比较霸道，所以被他改造后的十二个战士并没有像现在的僵尸那样浑身僵硬，没有思考能力，他们全都保留了生前的灵活与智慧，在身体上得到了极大地提升，于是，蚩尤封这十二名战士为九黎十二尸将，由后卿统领，而他的醒来，也是因为统领后卿的召唤。

    五千年的时间，民族相互融合，夏家村的村名有一半都带着九黎族的血统，后卿的无差别杀戮让蚩丑这个重视族人的大个子非常的愤怒，他说既然后卿杀戮同胞，就不再是他们九黎尸将的统领，他要去找到其余十一名隐藏起来的九黎尸将，讨伐后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这事儿闹得，跟拉火车一样，好在蚩丑不是那种一味嗜杀的纯野蛮人，他要去找后卿的麻烦，那就去吧，反正后卿说了要回来找我的麻烦，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也是好的。

    当高亭大哥和李道长他们赶到之后，也是被夏家村的惨状镇住了，整个村子，就只活下来夏天翔一家四口，其余男女老少尽皆殒命，还真是人间惨剧。夏天翔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高亭，要求加入HN省的特别行动组，HN省厅也真的是很缺人了，立刻就答应了他的申请，并把他带回总部去进行封闭特训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湘西、云贵等原本属于鬼国辖地的地方，接连不断的传出有僵尸作乱的消息，而且还经常出现一些兽头人身的怪物，不过这些东西，暂时就不是我该管的了。李道长他们自然会去处理。当然，李道长的脸色那是没人希望去看的，绝对比股票全部被套牢了还难看。

    说起来，夏家村之行，对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任何帮助，之前怀疑是有人出卖我，而我希望出卖我的那个人就是夏天翔，可是这一趟走的，发现夏天翔似乎也没什么机会出卖我，这一次的事情也是有贝组织在后面推波助澜，相信此刻的他和我一样，和贝组织已经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如果他不是那种什么都能豁的出去的家伙，那么，应该不是他了。

    和高大哥，一心姐道了别，我开车离开了衡南市，回到江东市。当然，这一次去找一心姐的主要任务我并没有疏忽掉。一开始，那天晚上出了太多事，一心姐没有跟我详谈有关田甜的事情，后来她告诉我，我带来的哭丧棒确实是下面要的那根，下面对我也非常满意，不过一根哭丧棒并不足以抵消田甜的罪孽，下面说，有另外一件东西需要我去找。

    说起那件东西来，还真的是好笑，一心姐告诉我，下面也和上面一样，有民族信仰之分，华夏大地上的死灵，通常都归地府管制，可是有那么一部分信仰不同的鬼魂，对于地府的管理并不认同，凑到一起闹事儿，于是地府急需一件名为“天王律令”的东西，来镇压那些骚动。而有意思的是，下面说了，天王律令和我息息相关，只有我才能顺天应人的找到天王律令，所以，这个差事又落到了我的头上。

    无所谓，落就落吧，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之前神荼郁垒两位冥神还喊我“天王”来着，也许，这东西就是命中注定吧。

    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了江东市，丽坤小区的房子，依旧让我感到格外的温馨，我回去的时候，家里没有人，但是整间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桌上放了两张字条，一张是静儿的，说因为考古活动的终止，她回家过年了，让我回来以后自己好好保重身体。另外一张是林逸的，跟我说如果我回来，需要人照顾，可以随时打她的电话。对此，我只能无奈的一笑。

    林逸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把她自己当成了我私人物品一样的存在，只要在我身边，她各种事情都会帮我打理得很到位，可是，我心里那个疙瘩却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当心身边人，当心身边人，这个身边人到底是谁呢，不是夏天翔的话，会是对我过分殷勤的林逸么？

    我冲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是疲惫。拿出手机，翻开电话本，找出瞎子的电话打了过去，可惜听到的依旧是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唉，瞎子那死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几个月的时间，物是人非，他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我拨通了白冰的电话，好好的放松了一天，吃饭，逛街，看电影，做一切正常情侣该做的事情。整整一天，白冰都乐得合不拢嘴。有时候想想，平凡的时候，希望自己出人头地，但是真的出人头地了，我反而希望自己做个普通人，就像这一天一样，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这里玩玩，那里转转，过着一些安静却舒心的日子。

    早上，开车把白冰送去了警局，我就直奔陈教授家而去，虽然我依旧记挂着归蝶，但是不得不承认，刚刚到手的这两把武器不管是威力还是适应性，对我来说都远远的超过妙法千五村正。也正因为如此，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双刃矛和钩戟原本的主人到底是谁。

    “暴胡欺辱汉家数十载，杀我百姓，夺我祖庙，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汉子民者死，杀尽天下诸胡。匡复汉家基业，天下汉人皆有义务屠戮胡狗。内外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之！”坐在椅子上的陈教授淡然的看着我，“当初你复述给我的，是这句话没错吧。我找到了一些关于他的资料。你看看吧。”老头儿递给我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最上面封皮上还打印了一个虎目虬髯的将军头像，头像下面印了一行大字——武悼天王冉闵！

    抚摸着这本资料，我并没有急于打开，手有些抖，双刃矛认我为主，钩戟认我为主，神荼郁垒又喊我“天王”，那么，这个武悼天王，是不是就是我的前世呢？

    “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人？”陈教授看到我的动作，有些不解，在旁边轻咳了一声，解说起来，“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中国历史上的名臣名将很多，少不了有一些因为历史原因或者其他原因而被埋没的英雄。”

    “冉闵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依旧没有翻开那份资料，只是用略有些颤抖的声音询问着陈教授。

    “历史，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人也是，我们不能单纯的说一个人是好人或者是坏人。冉闵是晋朝五胡乱华时候的人，有人曾说冉闵最初是在后赵为将，是汉奸，可是，在我看来，如果没有冉闵大帝，就没有当今的华夏。”陈教授的语气中，突然带上了一抹悲凉。

    “西晋时期塞北众多游牧民族趁中原的西晋八王之乱时国力衰弱之际陆续建立的非汉族国家时形成与南方汉人政权对峙的时期。由於胡人生性残暴其行为令人发指。丧尽天良的屠杀政策导致华夏人口严重减少，人伦下滑，是一次严重的社会大倒退。有的学者也称之为‘永嘉之乱’、‘中原陆沉’、‘神州陆沉’、‘中原沦陷’等名称。这一时期，历史学家普遍认为是汉民族的一场灾难，几近亡种灭族。东晋建立时，中原地区已沦丧于胡人之手。中原汉族在冉闵大帝的带领下绝地反击，虽然终因寡不敌众而失败，却让胡族看到了我们炎黄子孙骨子里的血性，不敢再肆意的屠杀汉人，不敢再肆意的以汉族女人为食。”

    陈教授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里。“神州陆沉”、“中原沦陷”，没听说过，这些词句我竟然从来都没听说过，可是，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我的心每一刻都在收紧，在抽搐。我颤抖着拿起那叠资料，翻开，不管如何逃避，那份悲怆的历史，终究是要呈现在我眼前的……
------------

第四百五十九章    瞎子归来

﻿    “冉闵大帝，推翻羯赵称帝建国。挟胜利之势，突袭各路胡军，首战以汉骑三千夜破凶奴营，杀敌将数名，逐百里，斩凶奴首三万；再战以五千汉骑大破胡骑七万；三战以汉军七万加四万乞活义军破众胡联军三十余万；四战先败后胜以万人斩胡首四万；五战以汉军六万几乎全歼羌氐联军十余万；六战于邺城以两千汉骑将远至而来的胡军七万打的溃不成军。几番大战，打出了汉家铁骑的威风，各地汉人纷纷起义响应，史载‘无月不战，互为相攻’。一举光复中原七省之地。匈奴、羌、氐等胡人势力被迫撤出中原。”

    在我看资料的时候，陈教授好像在做注解一样，给我讲述着冉闵大帝的辉煌战绩。我轻轻叹了一声，合上了那份资料。我的前世，就是这位武悼天王么？如果真的是，那我应该感到荣幸。

    心口闷闷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位英雄被历史所淹没，也许，只是因为某些人的利益吧。“陈教授，谢谢你。”我不知道该对陈教授再说更多的什么，只是想感谢他让我知道了这位和我息息相关的英雄。

    “没什么，冉天王的事情，我也觉得非常堵心，如果这些东西能够帮到你，也算是我没有白忙活半天，毕竟，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来问我这些东西的。”陈教授冲我笑了笑，重新坐回桌前，端起了茶杯。“我知道你是个奇人，是不是在追查什么和冉闵大帝相关的东西？”

    “算是吧。”我淡淡一笑，“对了，陈教授，关于冉天王，您知道不知道一个叫做天王律令的东西？”我猛地想起了地府那边交给我的任务。

    “天王律令？”陈教授迟疑了一下，“如果是那道令的话，我想，你应该到安阴市去走一遭了。”

    “安阴市？”我不禁皱了皱眉，怎么最近不出门则以，一出门就是不断啊，安阴市，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又是HN省的。

    “恩，安阴市，在三年前，有人在城西郊十二公里外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古墓，我和业内几个老东西去看了一趟，我们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挖出一块石碑，石碑残破不堪，碑头隐约能看到‘魏武王’的字样，当时一个老东西还很兴奋的以为找到了曹操墓，可是我们仔细研究了一下，武和王之间应该是有两个字位，也就是说，那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魏武王墓，而是魏武悼天王墓后来对碑文的翻译和鉴定，逐步证明了我们的猜想，只是当这个发现被报告了上面之后，我们的发掘行动就被勒令禁止了。”陈教授的说话中明显有些不满。

    “被勒令禁止？为什么？”我奇怪的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不是我们该管的。好了，我这里有一个电话，你到了安阴市以后，打这个电话，有人会接应你，之后的事情就爱看你自己的了。”陈教授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我接过纸条，谢过陈教授，开车回了丽坤小区。

    站在门外，摸出钥匙正要开门，却隐约听见房间里好像有什么动静，莫非是林逸？不，不对，听声音，那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喘息声，有些粗重，不是吧，难道是静儿或者林逸她们带男人回来了？不对！就算带男人回来，也不能在我家里乱搞吧！

    我非常八卦的迅速用钥匙开了门，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可是开门的一刹那，我的眼圈却有些湿润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正趴在我家客厅的地板上，做着俯卧撑。

    “嗨，蛤蟆，好久不见。”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冲我憨憨一笑。

    “你特么还知道回来啊！”我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却不由自主的冲上去给了这个家伙一个拥抱，瞎子，这个死孩子，终于回来了……

    拥抱过后，就是和瞎子一顿对骂，一顿损，别奇怪，男人就是这样，路上遇到一起，非常谦和有礼的说“先生您好”，“先生再见”的，那都是陌生人，那些嘴里骂着脏话，说着“你丫死哪里去了，我还打算拿着勺子去臭水沟捞你去呢”的，才是死党。

    一番闹腾之后，瞎子给我讲了一下这段时间他在终南山修行的经历，其实挺枯燥的，每天就是打坐、练功、修行，虽然道法有了不少进步，但是总体上的提升，却似乎没有我快。我也给瞎子讲了我这段时间的遭遇，以及火语和高亭对我进行的地狱式特训，眼红的瞎子直骂娘，说老天不公，什么好事儿都让我给赶上了。当然，最让他郁闷的就是我摆在家里的那两把兵器了。用他的话来说，那本应是他那种大汉用的。

    说实话，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要是想用，我真的不介意分他一把，可是……瞎子非常悲痛的发现即便只是一把双刃矛，他举起来也是非常吃力啊。

    瞎子这次回来，其实算是休假，回来跟兄弟们一起过个年，之后打算继续去终南山修炼，不过既然他第一站就到了我这里，年就别想过了。把这几个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告诉他，我和他即将奔向安阴市，去做一次传说中的盗墓贼。

    “额，瞎子，你就这么决定了？好歹问问我的意见吧。”对于我的独断，瞎子表现出些许的无奈，“至少，至少先让我找个地方好好的吃几顿吧，在山里呆了那么久，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好吧，可怜的孩子，不过哥现在手头一点儿都不差钱儿了，带着瞎子大吃了三天，其间林逸过来给我送钱的时候，这死孩子看的口水流了一地，还问我啥时候又勾搭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弄得林逸脸蛋红红的，掩嘴偷笑，我却是满脸的无奈。

    当然，这三天的时间也不光是吃，我们还采购了一些用得着的物品，老鼠衣，工兵铲，狼眼手电，冷烟火等等下墓的工具，好在有泰坦公司的财力以及陈教授的帮助，购买这些东西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唯一让我蛋疼的就是武器的问题。

    双刃矛和钩戟，都是长柄重武器，如果是在宽敞的地方，那必然是很好用的，可是进墓的话，却往往会成为累赘，但是我又不能不带，万一遇到点什么厉害东西呢手头总得有点防身的家伙吧，最后还是小诗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说起来，小诗的镰刀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她平时藏在哪里。通过沟通，小诗告诉我她可以随身携带一把武器，于是我让她把镰刀放在了家里，带上了我的钩戟。之所以选择钩戟，是因为它的戟身和尾部的横钩在古墓里能发挥更多的作用。

    不过……如果归蝶依旧在的话，我更希望带着的是她。

    准备妥当后，我和瞎子开着我从欧照那里得来的QQ，直奔安阴市。到达安阴市之后，我拨打了陈教授给我的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听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他让我们开车在市政府对面等他。

    话说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我们好歹是去盗墓，在市政府对面等，这还真是……

    “唉，蛤蟆，你看那边是谁！”瞎子本来在车里百无聊赖的玩着配给他那把沙漠之鹰手枪，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就叫着让我往外面看。我一看不要紧，鼻子差点气歪了。在马路对面的市政府大门口，走出来，两个人，男的四十多岁的样子，女的不到二十，而且我非常的熟悉——静儿！

    “静儿，你怎么来了！？”看着施施然坐进我车里的静儿，我感觉舌头有些打结，其实我之前也考虑过她，静儿这丫头有阴阳眼，而且是学考古的，但是我还是怕她会有危险，最终没有通知她，这倒好，自己来了。

    “怎么，你和瞎子哥就能来，我就不能来啊，去考古嘛，你都不带我，还是我老师好。对了，表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阴市文物局的古教授，是我导师的朋友，这一次，导师就是请他跟我们一起去那个墓的。”

    “古教授，您好。”我伸出手去，和那个被称作古教授的人握了一下，我发现他的手和陈教授那种搞研究的手不太一样，他的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个经常干活的。“我叫沈浩，您喊我蛤蟆就好，这是我兄弟张秦，绰号瞎子，成天就喜欢带个墨镜装瞎子。”

    “呵呵，年轻人就是爽快。”听到我的介绍，古教授爽朗的笑了起来，“你也别喊我什么教授不教授的了，就老陈那种家伙才会享受这个称呼，你就喊我老古就成了，咱不是什么教授，就一个挖土的，老陈说你们要去探天王墓，我老古早就想进天王墓里去祭拜一下冉天王了，早年间，我就是个倒斗的，后来跟了政府，就不能胡闹了，这次既然是老陈拜托的，正好，我也圆了自己的心愿。”
------------

第四百六十章    天王墓

﻿    在去西郊天王墓的路上，老古给我们讲述了一些关于这座墓的传说。据说，武悼天王冉闵，兵败后在辽宁被杀，后来前燕的君主追封他为武悼天王，其实并不是因为尊重他，而是因为在遏陉山将冉闵斩杀后，山左右七里草木全部枯萎，蝗虫大起，自五月起天旱不雨，直至十二月。古人迷信，认为斩杀冉闵惹了天怒，于是才追谥祭拜，而在祭拜当天，天降大雪，不得不说非常的神奇。

    作为一位民族英雄，冉闵的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不乏大批的追随者，即便是当今，一些知道冉闵生平事迹的人也对他推崇有加。冉闵旧部，有两个曾经做过摸金校尉的老兵，在冉闵兵败之后，偷偷的注意着冉天王的行踪，一路从中原追踪到了辽宁，当时鲜卑贵族不允许百姓们祭拜冉闵，对埋葬冉闵尸体的地方看管的很严，尤其是天降大雪之后，别睡百姓，就连鲜卑贵族都相信了冉闵是天命之人，于是更是不允许有人靠近埋葬地。

    那两个老兵半生追随冉天王，不忍心冉天王客死异乡，就打算用自己的手段把冉天王的尸骨盗出来，送他魂归故里。这两个人扮作樵夫，在附近起了一间茅草房，两人轮班，一个在山上打猎、砍柴，到城里换些银子，维持生计，另外一个则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在茅草屋里打盗洞。

    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两个人才通过盗洞，把冉天王的尸骨取了出来，然后利用一年间打猎积攒下来的毛皮，扮作毛皮贩子，回到了冉天王的老家内黄，也就是现在的安阴市境内，当地的百姓和工匠们听说了这个消息，秘密的聚集在一起，自发的为这位华夏史上足以位列三甲的民族英雄修建了陵墓。

    “据说，冉天王墓和其他的大陵墓有所不同。但凡王侯将相的陵墓，因为怕人盗墓，所以在墓穴造好之后，基本上就会把造墓的工匠们活活的闷死在里面，防止陵墓结构外泄，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所以有经验的工匠们在修建墓穴的时候都会在墓穴里留出一道活门，以备不测。可是，据我所知，冉天王墓里，是没有活门的。”老古对那段历史似乎非常的熟稔，给我们讲了一路，最后终于说到了古墓上。

    “古教授，为啥你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这些都是这里的传说么？为什么偏偏这座墓没有活门啊？”静儿歪着脑袋，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向老古问道。

    “臭丫头，都说了喊我老古了。”老古打了个哈欠，“当年那两个把冉天王尸骨盗回来的老兵，有一个就是我家的祖先，这些事情也是家族里代代流传的故事，我当然清楚了，至于冉天王墓为什么没有活门，那是因为这座陵墓是当时的人们自发为冉天王修的，没有人督造，也没有人会杀死工匠，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留活门，不过……据说在陵墓竣工的时候，原本冉天王手下禁卫军的残部，百多名士兵自愿的留在墓中给冉闵大带殉葬了。”

    “自愿殉葬？这不可能吧！”静儿再一次叫了出来，“哪有人吃饱了撑得会自愿给别人殉葬的？”

    “静儿啊，这就是你不懂了，在古代，那些忠臣烈士们，有不少都是乐意给英雄帝王殉葬的，那时候啊，人们的心里，还有信仰存在，不像现在……”一直没说话的瞎子，插了一句。

    “秦汉魏晋从来没有亡国后自杀的大臣，因亡国而自杀，是从冉闵的魏国开始的，当时殉国的，大臣和士兵都有，冉天王的一世英名，也算没有白费。”老古感叹了一声，指着前面一个路口说“这里往右拐。”按照老古的指挥，我把车开进了一个山沟子里。

    “好了，下车吧，前面的路，就不能靠汽车了。”车子停在上路的尽头，老古第一个跳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属于他的那个大背包，背在背上。我们三个也分别取出了各自的背包，说起来，我这个背包却是最大的，没辙，除了背着一些下墓需要用到的东西，我的背包里还有一些专门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家伙，其中甚至包括我那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

    跟着老古在山沟里走了一阵，老古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山洞口。山洞并不深，只有几米的样子在山洞里面，有一块残破的石碑，我凑近了看了一眼，石碑上分明写着“魏武XX王”之类的字眼。

    “这就是陈教授说的地方？我说，既然发现了，为什么这里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连这块石碑也是这么丢在这里的？这简直是犯罪！”一考古学者为目标的静儿看到这种处理方式简直是义愤填膺。

    “呵呵，没办法，这是上面的意思，不让张扬，不让宣传，发现了也只当做没发现，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放在原地，就当是么有人知道。”老古无奈的耸了耸肩，“当年冉天王杀的人太多了，上面怕把他的墓穴发掘出来，给他树碑立传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

    “恶心。”瞎子对着一边的石壁吐了一口口水。

    “谁说不是呢。”老古依旧表现的非常无奈，但是接下来他说的话却很郑重，“好了，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东西了，根据我祖上留下来的消息，以及老陈他们的勘探，冉天王的墓就在这里面，他让我带你们进去，除了要帮你们引路之外，也有要我监督你们的意思，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冉天王墓，咱们只可以进，不可以盗，老陈说你需要一件名为天王令的东西，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如果有的话，你们也只可以取出那个天王令，其他的东西，哪怕一砖一石，也不许你们带出来，否则，别怪我老古对你们不客气。要是没有冉天王，我们北方的汉人都死绝了，这座墓的存在，其实周围一些大的盗墓家族都有所耳闻，但是盗亦有道，大家虽然没有约定，却从没有人打过冉天王墓的主意。”

    “老古，放心吧，敬仰冉天王的不是你一个人，而且……”我的手在胸口的小瓷瓶上摸了一下，钩戟立刻出现在了我手中。“我要是肆意破坏冉天王的墓穴，恐怕就连它都不会原谅我。”

    “这个是……”老古看到我手中那把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钩戟，伸出手来，想要拿过去看，我没有阻止，只是把钩戟倒转，插在地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钩戟离开了我的手，白光立刻就消散了。

    “这，这是……这是天王戟？”老古难以置信的抚摸着看似普通的钩戟，“没错的，没错的，着一定是天王戟，这和我家传下来的画上，冉天王手中的那把钩戟一模一样啊！”老古说着，非常激动的从里面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块非常古旧的布，展开给我们看，只见布上画着一个骑着赤龙驹的威武将军，左手双刃矛，右手钩戟，正是我当初在拿到钩戟时看到的那个威武将军。

    “我说老古，你这玩意儿也是古物了吧，为啥还贴身带着。”瞎子没有我和老古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只是觉得老古随身带着这么一副古画非常的奇怪。

    “这就是你不懂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一些辟邪的东西，小说里不都说我们挖墓的，要带个穿山甲爪子做的摸金符么，其实这玩意儿就是个辟邪的意思，每家的都不一样，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有吃倒斗饭的，干脆就拿这张冉天王的画像做了护身符。冉天王为了保护我们汉人，杀人无数，杀气重的很，一般的妖魔鬼怪，是不敢在天王的画像前放肆的。其实冉天王的神像到处都有，而且大名鼎鼎。只不过现在人都不知道罢了。”

    “啊？到处都有？”这一句让我都蒙住了，我之前看了那些资料，冉闵的事情都是秘而不发的什么时候到处都有了。

    老古听了这话，一只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托举的姿势，“世人都知道托塔天王李靖，是唐朝大将李靖的化身，可是民间对于托塔天王的供奉，早在南北朝时期就已经有了，坊间传言，由于胡人对冉天王的忌惮，百姓不敢公然为冉天王立庙，由于有条谶纬曰‘灭胡者李’，百姓便托以祭奠李天王来为冉闵立庙，取名‘靖’则取其中安定、和平之意。”

    老古这番说辞，听得瞎子直翻白眼，大呼“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而我则是无奈的笑笑，不管托塔天王的传说是真是假，至少，承载了一些人的哀思吧。说实在的，对这位英雄了解的越多，我觉感觉越惭愧。那是我的前世么？如果那是我的前世，今生我是不是过的太过庸碌无为了？如今，还要来他的墓里取东西。

    “算了，老古，别说这些了，咱们开整吧，早动手，早结束，不要太久的打扰先人的英灵了。”收回钩戟，握了握手中的工兵铲，是该开整的时候了。
------------

第四百六十一章    墓门

﻿    老古告诉我们，这里原本是没有这个洞子的，这个洞，就是当初的考古队挖出来的。墓门的位置应该就在洞里面不远的地方。

    大家都换上老鼠衣，老古让我们退开，拿出了他那把叫旋风铲的家伙，开始挖洞。旋风铲这玩意儿，有一根空心铜棍，铜棍中空，里面装有机括，九片精[1]钢打造的波浪叶，似九片花瓣一般插在铜棍前端，铜棍前边有专门的插槽锁簧，钢叶一插进去，就立刻被锁簧牢牢地固定住，铜棍后装一个摇杆。老古就在那里好像摇爆米花炉子一样的摇着摇杆，洞壁上的泥土就哗啦啦的往下掉。这玩意儿还真是神奇啊。

    没用多长时间，一个一米直径的大坑就成型了，然后一点点的向里推进，我和瞎子也没闲着，拿着我们的工兵铲往外运土。有专业人士在这里，我们的洞打的还是非常快的，没用多久，就打进去十几米的深度。

    突然，一股浊气从里面冒了出来，老古立刻示意我们退后，他自己也退出了盗洞。

    “老古，咱们这是挖到哪里了，怎么里面出来那股风那么让人憋屈啊。”瞎子略有些后怕的望着那个盗洞，这缝里面要是有毒的话，我们三个，还不得被放倒了啊。

    “没事儿，没事儿，就墓门口的门廊，连墓门都还没开呢，哪儿有毒啊，就是年头太久了，里面的空气不新鲜。”老古拍了拍身上的土，示意我们在那里坐一会儿，等墓门口门廊的浊气排的差不多了再进去。

    “我说，咱们不是有供氧式防毒面具么，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反正不怕毒气，为什么不用防毒面具，而要等啊？”瞎子不理解的嘟囔着。

    “你的防毒面具能持续供氧多少时间？你又知道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老古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瞎子，“而且戴了面具以后，我们的视线将会受到极大的干扰，如果有危险出现的话，对我们是非常不利的，所以能不用防毒面具的话，最好就不要用。”

    “额，这样啊。”对视角的重要性，其实我和瞎子比老古理解的更深刻，瞎子被噎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进去吧。”当第二根烟抽完的时候，老古拖着自己的背包，率先进入了盗洞，我们三个人也跟着爬了进去。从盗洞出来，是一个大约七八平米的小空间，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扇看起来非常厚重的石门，在石门两侧，刻着两行繁体字，看起来有点像对联，却完全没有对联的格式。右面刻着：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尤称帝。左面刻着：况我中土英雄,何为不得称帝也！有意思的是这些字并不是刻在整体的石头上的，而像是刻在一个个横躺的石柱上，然后人为的把石柱堆叠在了一起。

    这两句话，我在陈教授给我的资料上见过，正是冉天王临死前说的话，看来这里真的是冉天王墓无疑了。我摸了摸墓上的石门，石门是单扇的那种，轻轻推了一下，却没有半点移动的意思。

    “蛤蟆，你闪开，让我试试。”瞎子把我推开，自己走到石门前面用力推了推，可是石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硬推肯定不行，我们得找找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古老制止了瞎子的蛮干，用狼眼手电照着亮，在墓门左右摸索了起来。静儿也是一样，在附近寻找着开门的机关。我和瞎子对古墓之类的东西是一点都不能，只能傻乎乎的站在哪里，看他们找。

    “古教授，我看过了，着附近好像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你说机关会不会就在门边啊。”静儿在附近搜索了良久，也没有收获，最后把眼光放到了石门上。“你看石门旁边，好像对联的这些字，不是整体的，似乎是每一个字都雕刻在一跟石柱上，然后把石柱堆叠起来的，我们要不要试试这些字，看看能不能推进去什么的？”

    “这些字……其实我也考虑过。”静儿都发现了的东西，老古没理由发现不了，他一开始没有往这些字上考虑，并不是说忽略了，而是如果机关在这些字上，那就会很麻烦。“如果这里才是开关的话，我们就要挑出来对应开关的字，按下去才行，如果按错了，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很可能，墓门会永久性的锁死，或者触发什么杀伤性的机关。如果墓门锁死了，就只能用炸药炸开，但是你应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冉天王的墓地不能受到这种程度的损害。”

    “我说，老古，不就是一个墓门么，开得了就开，开不了就破，这玩意儿，我们兄弟还是有点办法的，说啥不能破坏，一个石头门，大不了弄破了我再给补好不就是了。”瞎子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换来的却是老古的怒目而视。

    “我说，小子，你们要是抱着这种心态进冉天王墓，干脆，哪儿凉快哪儿玩去，对冉天王不敬的，我也不乐意带你们进去。”一路上都很和气的老古第一次发火了。

    “别别别，老古，别生气，我兄弟不理解冉天王对咱们的意义，你放心，我也不会允许有人破坏冉天王墓的，你说，这要是需要按下一些字才能打开门的话，我们得按下什么字才行？一边几个？有没有个大概的数？”老古发火儿了，我赶紧出来打圆场。老古知道我拥有钩戟，是和冉天王有渊源的人，也就没有太过追究，而是站在门前沉思。

    “哎，你们啊，瞎子，你是不是磨练的时间太长，把胆子都给磨没了？要是字的话，那不是明摆着是什么字么，用得着这么想？”瞎子说着话，大踏步走到了木门前，用手在右边的对联上按下了“大”“帝”两个字，又在左边的对联上按下了“英”“雄”两个字。“你们一路上都说什么冉闵大帝，什么民族英雄，想必修墓的人和你们想的一样，所以该按什么字，根本就不用考虑。”

    瞎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石门发出了一阵“咯吱吱”的声音，就那么在我们的眼前缓缓的升了上去，一股阴冷的气流从里面喷了出来，我立刻用收捂住口鼻，一边捂一边低声骂着：“瞎子，你个二百五，你就算蒙对了，也让我们准备一下吧。”

    瞎子和静儿也反映了过来，跟我一样捂住了口鼻，倒是老古没有捂着，只是闭气，然后从他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面抓出一只用线绳拴住一条腿的小白鼠，丢进了黑乎乎的门口。

    我用手势询问老古是不是需要出去等一会，老古冲我摆了摆手，从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吸氧罐，自己吸了两口，就递给了静儿，然后让我们传递一下，轮流使用。如此过了五分钟，老古用线绳把那只小白鼠拽了回来，小白鼠依旧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表现，老古这才示意大家可以停止用吸氧罐了。

    “古教授，这座墓不应该是封闭的么？整体都在山里，为什么里面的空气可以呼吸？”静儿吸了一口空气，似乎觉得这里的空气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开口问道。

    “这个不奇怪。”老古用手电晃了一下里面黑漆漆的墓道，“那时候的百姓和工匠们，都是偷偷的在修这座墓，甚至有时候需要暂时把墓门口挖开了的地方用土填住，掩人耳目。墓里通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咦，那是什么！？”老古说到一半，突然惊叫了一声，把狼烟手电照向了墓道深处。

    “老古，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我深知这古墓里真是一切皆有可能，老古看到的，也许就是什么妖魔鬼怪也说不定。之前老古可是说过了，这座墓里是有活人自愿殉葬的。

    “我，不太确定……”老古说着，把手电筒再次向里面照了过去。这是一条很朴实很简单的墓道，眼睛所见的部分大约有十几米长，倾斜向下，前面是一个拐弯儿，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刚才，我似乎看到墓道尽头那地方，有个红影儿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总之大家当心点是没错的。”

    “恩，知道了。瞎子，你打头阵，探探路。”我示意瞎子首先走进墓道，却被老古拉住了，“年轻人，别看你们比我年轻，身体也比我好，下墓这种事儿，虽然年轻力壮是最好的，但是也要有经验，一个不小心，你身体再好也没用。还是我走前面吧。”说着，老古把旋风铲的铲头拆了下来，旋风铲就变成了一根金属杖。老古没有急着走进墓门，而是把金属杖伸进去，在墓门口的两块地砖上狠狠的敲了两下。

    “轰隆”“蹭”一连串的响声，墓门口涌起了一大片烟尘，当烟尘散去的时候，我们惊愕的发现，从门的内侧居然掉下了一口断头台用的那种铡刀，硬生生把金属杖给切成了两截。瞎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如果刚刚他进去了，那断的就不是金属杖，而是他的脑袋了……
------------

第四百六十二章    没有尽头的墓道

﻿    “怎么样，小子们，这次看到了么？进古墓这事儿，半点都大意不得，大意了，就是掉脑袋的事情。”老古回头看了看我们，用半截的金属杖再次探了一下门里面的几块地砖，这才抬起脚来，迈过那口铡刀，走了进去。

    “我，我的个娘啊，这，这玩意儿也太凶残了吧。”瞎子心有余悸的吞着口水，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写满了后怕。

    “所以让你不能乱来了。我第二，静儿第三，瞎子你殿后，照顾好静儿。”说完，我就背着我的包，跟着老古走进了墓道。

    老古在墓道里走得非常的谨慎，每一步都会用金属杖探测一番才迈出去。短短十几米的墓道，竟然就找出了两处翻板陷坑，一处从墙壁里刺出长矛的陷阱。

    “古教授，这座墓里的机关这么多啊，从进来以后，已经有四处要命的机关了，你之前不是说，这是民间的工匠和百姓自发为冉闵修建的陵墓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机关？”静儿发挥着好奇宝宝的本能，向老古提着问题。

    “不奇怪，正因为是自发的，所以工匠们才弄得更加用心，他们设计这些机关，要对付的也不只是可能进来的盗墓贼，更多的，是那些可能来破坏陵墓的家伙，要知道，对冉天王的祭拜在那个时候，绝对是被外租统治者禁止的，一旦他们知道这里有冉天王的陵墓，必然会派人来进行破坏。所以这里面有多少机关都不稀奇，你们要是现在想离开，还来得及。”前方已经是墓道尽头的转弯了，老古停了下来，示意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用金属杖在顶上、地上、墙壁上等处敲了好半天，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才率先走了上去。

    就在老古整个人站上转角处那块地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啊”的惊叫声，我急忙回头一看，静儿还好好的跟在我身后，瞎子却不见了！

    “静儿，瞎子呢？”我诧异的望着刚刚瞎子站立的地方，希望能从静儿这里找到一些答案。

    “我，我也不知道啊。”静儿满脸无辜的说着，“我刚才也在看古教授探前边的路，结果，后面张秦哥喊了一声，就没人了。”

    “怎么？那个络腮胡子的小子不见了？”老古也是非常诧异的看着瞎子消失的地方，从拐角处走了回来，金属杖在地砖上敲来敲去，想要找到瞎子掉下去的地方。“奇怪，我明明探了这里的路，明明没有问题啊，怎么就中招了呢？”

    “古教授，我觉得可能是蝎子坑。”静儿突然说道。

    “蝎子坑？你是说我踩在拐角那块砖上，后面这块突然开了？”老古皱着眉，重新走到了拐角那块地砖上，用力跺了几脚，可是我们后面的地面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老古的头顶，一根石锥从上面落了下来，好在我手快，一把把老古从那里拽了出来，才没让他被石锥扎个对穿。

    “好毒，好毒啊。”老古看着在地上撞成好几节的石锥，不停地拍着心口，“先是制造一个正常人体重才能触发的蝎子坑，而且还是一次性的，然后再制造一个正常人体重略重的重量才能触发的石锥陷阱，要不是小沈手快，光这一个机关，就能干掉我们两个人。”

    我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那个了，手按在小瓷瓶上，取出钩戟，虽然我也很尊重冉天王，但是我的兄弟陷在了里面，对我来说，兄弟的命，要比对冉天王的尊重来得更重要。

    老古抬起手来，似乎想阻止我，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毕竟，人命关天啊。

    就在我想用钩戟强行砸破脚下地砖的时候，那块地砖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突如其来的人影让我立刻后退了一步，老古的嘴里更是冒出来一个“鬼”字。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狭窄的墓道，没有空间让我跳禹步，但是我依旧在第一时间念出了杀鬼咒。

    “等等等等，别动手，别动手！”从地砖下面钻出来的鬼魂，是个容颜秀丽的年轻女人模样，可是它张嘴说话的时候，嘴里吐出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很熟悉的男人声音。

    “你是……瞎子？”我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是我，是我，蛤蟆，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这都几个月了，我终南山也不是白呆的，只许你有进步，不许我有啊，这是我的鬼仆，我在通过她来跟你们交流。”说话的果然是瞎子，这让我们三个都松了一口气，瞎子可以役使鬼仆上来跟我们说话，那就说明他虽然掉下去了，却没死。

    “瞎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突然掉下来了，吓了一跳而已。这下面没有刀枪什么的，也是一条墓道，我试了试，也没法儿打开头顶的那个天花板，要不这样吧，你们走你们的，我从下面走我的。也许，在什么地方，大家还能汇合也说不定。”瞎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没心没肺的乐观情绪，我看了看老古，却发现他已经被这个侃侃而谈的女鬼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古教授。”静儿用手指捅了捅老古，他这才回魂。“哎，这世上果然有奇人啊，之前老陈跟我说你们都是奇人，我还有点不相信，现在看来，不信也不行了。”盗墓世家出身的老古，对于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接受起来倒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那什么，张秦小兄弟，既然你能控制鬼，那你就在下面走吧，记得让你的鬼给你开路，传说中的鬼能穿墙吧，要是能找到各处机关的位置什么的，也许你那边比我们这边更安全。”

    “收到，那就这么招，我先往里走走，要是最后找不到出路，我就回到这里来，你们可要记得把上面的石头砸开，救我出去啊。”说完，女鬼的身形渐渐的隐没在地板下，消失不见了。哎，真是白担心一场，也许瞎子的处境比我们还要好呢。

    跟着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老古，转过了转角，却惊讶的发现，这一路走下去，路况出奇的好。又是一条十几米的墓道，而且墓道依旧倾斜向下。老古用金属杖一直探到墓道的尽头，也没有发现一个机关。然后，又是转角，这一次的转角，转过去以后，墓道变成了平行的，依旧没有机关，然后我们又转了两个向上的墓道，又到了一条平行的墓道口。

    “古教授，这个墓不会就是墓门口的那几个机关用来吓唬人吧。一路走过来连个机关都没有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静儿也是第一次真正进入没有发掘的古墓，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可是随着一条条干净的墓道走过来，静儿的神经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我也不……”老古的话还没说完，随着金属杖的敲击，一个和门口一模一样的铡刀就从墓道顶上落了下来，可怜的金属杖再次被削掉了一段。我们三个人都被这突然的袭击吓得冒了一身冷汗。果然，在古墓里，是不能有半点松懈的，也许这个机关就是专门为了逐渐松懈下来的我们而准备的。

    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可是这一节墓道走下来，居然就只有那一个机关，我勒个去的，着是在玩我们么？

    转过这条平行的墓道，出现在眼前的，居然又是一条略向下倾斜的墓道。我们一路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墓道里不停的前行，直到我们走了大约三十多条墓道，我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一路走过来，除了墓道还是墓道，这不科学，任何一座陵墓，也不可能除了不停转向的墓道外什么都没有啊，而且，我发现，我们似乎不是在直线前进，而是在转圈，一次平行，两次向下，再一次平行，然后两次向上，再平行，再两次向下……难道说，我们三个人就是在一个六边形的封闭墓道里绕圈圈！？

    不对，刚刚在第一个拐弯处，是有一根石锥从天而降的，如果在绕圈的话，我们第二圈儿的时候就应该发现那个断掉的石锥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

    “停一下。”我招呼古教授和静儿停下，把我想到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下，古教授和静儿显然也注意到了有问题，静儿提议让我用钩戟在墙壁上刻一个记号，古教授却说不用，只要到了第一个下行墓道的拐角处，就知道我们是不是在不停的转圈了。

    就这样，我们又走了两条墓道，到了那条下行墓道的拐角。老古挥手示意我们停下，然后蹲在拐角那块地砖前面，用狼眼手电照着地砖仔细的看了起来，“没错，我们是在转圈，你看，这里，还有这里，着几个白点，应该就是刚刚那根石锥砸出来的。”古教授说着，回头看了看我们身后的墓道尽头，如果他蹲着的地方就是那个拐角，我们身后尽头的地方不就应该是墓门么？可是那里现在只是一扇石壁，根本就没有什么墓门。

    “唰”的一声，老古突然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注意警戒，这条墓道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

第四百六十三章    无皮人与出路

﻿    “第四个人，老古你是说之前你在拐弯那里看到的红影子？”经老古这么一提，我也想了起来。第四个人一定是有的，否则即便墓门变成了石墙可以解释，地上的石锥消失了却没办法解释。

    “老古，你会不会开枪？”我从背包里取出英格拉姆M10,想要递给老古，却被静儿一把抢了过去，“表哥，你别瞧不起人，干嘛什么事情都不闲考虑我啊，我可是有练过枪法的，绝对不比你差，而且英格拉姆M10，我以前就玩过。”静儿说着，熟练的打开了保险，做了几个瞄准动作。

    “你……你啥时候学的用枪？”这一次，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丫头啥时候会用枪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就别管了，总之，我会用，你想做什么就放心的去吧。”说着，静儿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唉，真拿她没办法。

    “好，老古，你跟静儿在这里，不要动，我往咱们身后的那个方向走，如果我猜的没错，五个拐弯之后，我们就能看到了，如果真的有第四个人在，它一定逃不出我们的包夹。你们要注意，不管那是个什么东西，都不要被它伤到。”我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上满了赤硝开花弹的弹夹，递给静儿，静儿点点头，表示明白，于是我就转过头来，朝着后面走了过去。

    狼眼手电的光非常的亮，墓道里被照得很通透，而且墓道也不高，最多两米五，如果有什么东西潜伏在头顶的话，也很难躲过我的观察。说实在的，这段墓道也够离奇了，我们之前走过来的时候，有些机关完全没有被触发，但是我走回去的时候，却触发了，比如刚刚从左边墙壁里冒出来，擦着我胸口撞在右边墙壁的那根石柱，我要不是反应快，这一下不死也要伤筋动骨。

    不过是走了三条墓道，我就已经遇到了五次的机关袭击，其中甚至有一次是我在躲避前方冒出来的地矛而向后跳的时候，触发的一个翻板，要不是我把钩戟插进墙壁里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说不定就落到下面做了肉馅或者滚到瞎子身边了。

    转过角，就是第四条墓道，依旧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不过，我并不着急，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六边形，并且有第四人存在的话，那么按照我们的视野范围，当我走到这条墓道尽头的转角时，和我静儿那边必然有一方会看到那个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收拾残局的第四个人。当我磕磕绊绊的走到距离转角只有三四块地砖的时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个陷阱毫无规律的墓道里，一旦展开战斗，后退都不容易，我必须在转过角之后做到先发制人才行，最好是一击必杀，那东西既然一直在跟我们捉迷藏，最这里的熟悉程度就必然比我们要高得多。

    就在我深呼吸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前面的转角闪了出来，张开双手就向我扑了过来！搞神马啊，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我一边横过钩戟来格挡，一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我就感觉后退的那只脚踩到的地砖微微的向下陷了一下，然后身体后上方，一股劲风扫了过来，那个红色的人影向后退了开去，我则是本能的蹲在了地上。

    “呼”一声，什么东西从我的头顶上扫了过去，抬头一看，天呐，墓道上面的天花板那长长的一条竟然像电动旋转门一样转了半圈，在从我头上扫过去之后，又严丝合缝的扣回了天花板上。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我感叹古代科技的时候，那个红色的人影已经扑了上来，此时借着狼眼手电的光，我也终于看清了红色人影的真面目，那竟然是个没有皮的人，就好像解剖学教室里用的那种模特儿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和黄白色的脂肪、筋膜儿之类的东西。

    这种形象，要是平常人看到，早就吓得脚软了，可是，哥好像早就不做平常人了。面对扑上来的无皮人，我没有躲闪，而是脚下一弹，迎面撞了上去。无皮人显然也没想到一个正常人类会选择撞他，被我的左肩狠狠的撞在了胸腹之间，这家伙看起来和活人差不多大小，可是重量却比活人轻得多，这一下竟然被我撞到了墓道尽头的墙壁上，嘿嘿，正面战上，我怎么可能畏惧一个会被我随便撞飞的家伙。上前一步，横戟一扫，无皮人的脑袋就落了地。

    说起来，我还真的有点奇怪，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按理说古墓里的这些古怪玩意儿，应该都是充满了阴气才对，而我的体质，对阴气还是比较敏感的，可是我居然被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玩意儿知道躲不了了出来拼命倒是不稀奇，阴气量这么少，难道是个活物？

    我刚想到这里，无皮人没有头颅的断颈处居然“噗呲”一声，钻出了一条腿！一条看上去和活人没什么区别的腿！我勒个去的，这场面有点太诡异了吧，哪怕你脖子上长个三角脑袋我都可以接受，脖子上张条腿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而且，那条腿上的皮肤非常的完整，和它下面那个无皮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就在我为那条腿震惊的时候，无皮人的肚子上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两只手从口子里伸出来，好像撕扒鸡一样，把肚子上的皮肉向两边一撕，肚皮上立刻开了一个大口子，两只手，带着两条胳膊，从里面伸了出来。更扯淡的是，随着“噗呲”一声类似放屁的声音，一条腿居然从无皮人的屁股上钻了出来。好么，敢情这货的皮都装在自己身体里啊。

    怪物我没少见，包括人躯诡心那种恶心东西，可是这么奇怪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三脚猫指的就是这样的么？好吧，这个玩笑略冷。

    无皮人屁股后面那条腿在墙壁上踹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好像被弹簧弹出来一样，向我冲了过来，我把钩戟倒转，戟尾向前一递，用钩戟尾部的弯钩勾住无皮人的腰侧，向旁边一拽。老话说的好啊，一寸长一寸强，我手上有钩戟，无皮人根本就连碰都碰不到我，就被我甩到侧面的墙壁上去了，而且这一下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墙壁里居然冒出来一根长矛，把无皮人给插了个对穿。被钉在墙上的无皮人，四手四脚都在那里挣扎舞动着，想要脱困，我却没打算给它这个机会。

    这种脑袋砍掉了都能长出大腿的家伙，谁也不知道他的要害在什么地方，不过要做掉他，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他的要害才行。最方便的自然是用火了，烧成一堆灰灰，就什么事情都没了，不过现在谁也不知道这条六边形的墓道在墓门被封闭后，通气孔什么的会不会也被封闭，所以还是用水吧。水灵气和阴气从左手心中喷出，很快的就在无皮人身上挂上了一层冰，只是三分钟的时间，无皮人就被冰封在了墙壁上，再也不能动弹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真的想好好研究一下，这是个什么品种，貌似这玩意儿比人躯诡心还有趣。

    一路向前，这一次没有再遇到什么怪物，很顺利的和静儿他们汇合到了一起。听到我的讲述，静儿和老古都表示想去看看那个怪物，却被我制止了，他们这种有学者气息的家伙，都喜欢搞研究，看到新奇的东西就想好好研究一下，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刚刚进入墓道就饶了半天圈子，之后还不一定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一路研究过去，那要多少时间？我们终究不是来考古的，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而且在这个机关层出不穷，且没有规律的墓道里，多走一步就多一份危险。

    “其实要离开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头顶那里。”静儿在我去找第四个人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不停的东张西望，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头顶这个掉下过石锥的地方，她当然也曾经看过，说实在的，这个地方的天花板我看不出和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静儿却说正因为没什么不同，所以才可疑。

    要知道一路走过来，一些地矛、弩箭之类的机关，虽然一开始掩饰的很好，但是在触发以后就没办法掩饰那些孔洞了，而这处天花板在掉下石锥后并没有留下窟窿什么的，甚至连固定石锥的东西都没看到。虽然当时我们没有细看，但是静儿可以肯定，掉下石锥时候的天花板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你们呆在这里，我上去看看。”老古肯定了静儿的猜想，把背包放在地上，匕首叼在嘴里，想指教分别蹬着一米多宽的墓道两边的墙壁，撑着身子向上爬去。按理说这活儿应该我来做的，不过在这充满机关的地方，还是让专业人士出手比较好。爬到接近墓道顶的时候，老古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去推那快天花板，老古用的力量并不大，可是那块天花板好像出奇的轻，他就那么一推，居然把那块天花板给托了起来。

    静儿高兴的拍了一下手，嘴里喊了一声“耶”。可是她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天花板突然从老古的手里飞了出去，然后两条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从上面的窟窿里伸了下来，卷住老古，拖进了天花板的窟窿里……
------------

第四百六十四章    人面章

﻿    “啊！”静儿尖叫了一声，抬起枪口来就要射击，让我一把把枪口拍开了，我就知道关键时候这个小丫头不靠谱，这要是射到了老古怎么办。丢下背包，快速的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脚在对面的墙壁上蹬了一下，身子借力窜起，钩戟的弯钩在上面的窟窿边上一挂，上半个身子借力钻了上去。

    “炎天！”在身子钻进窟窿的一刹那，左手手心里喷出一股烈火，并在空气中凝成一个火球。当然，我没指望它对敌人造成伤害，只不过是起到照明和震慑的作用。早火光照射下，我看到上面是一条足有三米宽的墓道，而老古已经被一团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拖着，离开这个口子五六米了。

    “救……我……”老古的两只手朝着我的方向挥舞着，声音却很艰涩，看来那玩意儿把他勒的挺紧啊。

    “静儿，你注意安全！”双臂一撑，整个人上到了上面那条墓道里，拖着老古的那一团似乎是什么软体动物，因为拖了个人，移动速度并不快。而且他们刚刚趟过前面的路，我也不用担心机关什么的，三两步就追了上去，挥起钩戟用侧面的小枝砍向缠着老古胸口的那条触手。

    触手滑腻而有韧性，钩戟并不是以锋利为主的，只在触手上划出一个口子。很多软体动物都是缺乏痛感的，这个怪物似乎也是，不过我的攻击明显引起了它的愤怒，也许在它看来，人类就是食物，而被食物攻击，是一种很没面子的事情。软体怪物用了一种很直接的表达愤怒的方式——它把老古当成石头一样向我砸了过来。

    我单手接住老古，身子原地打了个旋儿，卸去了投掷的力量，老古终于从束缚中解脱了出来，大口喘气的同时，挠着背还不停的冲我说着，“好疼！”

    “背怎么了？”我对着那个怪物喷出了一股火，扭头去看老古，却看到他背上趴着一只脑袋有拳头大小的章鱼一样的东西，身体还在快速的蠕动着。

    “炎天！”左手上覆盖了一层火焰，抓住那个章鱼一样的东西小东西狠狠的拽了下来，扔向了大家伙，而小东西原本趴着的地方，老古背上的老鼠衣都开了个口子，看那布料上的断口，分明是被什么利齿咬的，可怜的老古，不知道被咬的厉害不，反正一眼看过去，血肉模糊的。

    “老古，你没事儿吧，这是什么东西？”老古嘴里叼着的匕首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倒是那支狼眼手电还挂在腰上。我顺手摘了下来，向那个软体怪物照了过去。这一看，可真把我吓了一跳。那玩意儿外形看上去就和普通的章鱼差不多，只不过个头大得很，八条触手每条都足有两米长，而在章鱼头的地方，赫然竟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头！人头上不光有五官，甚至还有头发！

    “这这这，这是传说中的守墓奇兽，人面章！”老古说话的时候，牙齿开始打颤，显然是被这东西吓到了，不过，这玩意儿真的有那么恐怖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人面章，也就是说，它也属于章鱼的一种么？”我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人面章，而人面章似乎在忌惮什么，虽然不停的挥舞着触手，甚至嘴巴里在发着“桀桀”的怪笑，却并没有扑上来。

    “没错，不过和我们吃的章鱼小丸子不一样，这玩意儿是一种非常凶残的守墓兽。一般都是出现在那些亡国之君的陵墓里。人面章平时是处于休眠状态的，感受到活人的气息以后，才会苏醒过来，平时就团成一个团，或者在寄主的体内休眠。”老古心有余悸的揉着自己的臀部。

    “寄主？这玩意儿是寄生的？”一听到寄生，我就感觉反胃。

    “是，他们会寄生在人体内，长大以后，就撑破寄主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脑袋。而最恐怖的就在这里，它们占据了死者的脑袋，同时也获取了死者脑袋里的知识，是一种很可怕的守墓兽。”

    “获得人脑袋里的知识？那是怎么个状况？”我一边说一边警惕的看着那个人面章，这玩意儿会有人的知识？

    “桀桀桀桀，不然，你以为下面那么多的机关，都是怎么来的？光凭你们人类之前设计的那些机关，就够了吗？”天地良心，我刚刚只不过是随口说一句而已，没想到那个人面章竟然开口说话了！

    “妖妖，妖怪啊这是……”以前听被操纵的人躯诡心说过话，感觉还不是那么古怪，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头大章鱼居然开口说话，我是真的有些不淡定了。当然，不光是说话这点，听着家伙的意思，下面那条墓道里的机关，竟然大部分是它们设计的，这要是有多奇葩的妖怪才能做出这些事来啊。

    “无知的人类，桀桀桀桀，你们进入了你们不该进入的地方。”人面章说话的时候，竟然非常人性化的抬起了一只触手，遮挡住射向它面部的光。“你们就在下面的通道里死绝了，不就好了么！”

    “不好，你说他们是寄生体是么！”寄生体的东西，那么我之前遇到的那个无皮人很可能也是人面章，而我在冰封无皮人的时候，好像没有去封住那颗脑袋！“快把……”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开口下方就传来了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一阵在墓道中不停回响，几乎把人的耳膜震碎的机枪声。

    “老古，你去看看静儿怎么样了！跳下去！”最后那句跳下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古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我就一把把他给推了下去，然后脚下一踢，把刚刚被掀开的那块地砖踢了回去，封住了往下的洞口。

    “你发现了？桀桀桀桀。”人面章怪笑着，伸出了一条足有半尺长的舌头，用非常夸张的动作舔着它的嘴唇。

    “当然发现了，你以为你们这些动物的智商真的能超过人？”话是这么说，我的左手，却在钩戟的小枝上抹了一下，颜色古怪的血液，从伤口涌了出来。刚刚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边的墙壁上，狼烟手电的聚光效果非常好，亮度又高，旁边的墙壁几乎只有我之前扔的那个火球在照着，而且显得非常昏暗，即便如此，我还是发现了墙壁上的一些东西在动。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墙壁上有一个个小孩儿拳头大的小孔，每个小孔里都有一只颜色和墙壁几乎一样的小章鱼。

    “既然这样，孩子们，还等什么呢？”人面章再次发出了一声怪笑，“那血的味道真好，记得给我留一点。”随着它的说话，一只只小章鱼从墙壁上、天花板上的小孔里弹了出来，向我身上扑来。

    “留你妹！”几乎是在小章鱼弹出的同时，我的脚底下也发力弹了出去，逃离小章鱼攻击的同时，扑向大的那只。

    人面章的狡猾出乎我的预料，明明有着庞大而强韧的身体，却不肯和我硬拼，看到我冲上来，人面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用它那八条触手飞一样的逃走！

    “噗呲”一声，如果让它逃了，之后一定会更麻烦，我把钩戟抛了出去，把它的一条触手钉在了地上，然后猛地向后一甩左手，“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刚刚跑动的这几步，我的血已经洒在了地面上，此时挥手一引，一条火龙顿时向身后狂卷而去，伴随着窒息感，墓道里立刻飘散着一股蛋白质被烧焦时的那种臭味儿。

    不过就是这么一挥手，却让一只小章鱼趴在了我的左手小臂上，一声“噗嗤”的轻响，紧接着就是彻骨的疼痛，这玩意儿，竟然一口就咬穿了衣服，这要是被那密密麻麻的那么多落到身上，那还不是顷刻间就面目全非啊！想到这里，我哪儿还敢站在原地，甚至顾不上扯下胳膊上的小章鱼，就是向前一阵狂奔，后面的火焰中不时的跳出来一只只身上燃着灵火的小章鱼，对我进行着亡命追击。

    这时候我有点后悔了，刚刚就想着不能把大家伙放走了，现在没跑几步就跑到了大家伙身边，大家伙的一只触手被钉住索性也不挣扎，挥舞着三条触手向我抽了过来。我急忙闪身，想去抓钩戟，左手却被大家伙的一条触手给缠上了，手心上立刻感到一股外来的吸力，在吮吸着我的血肉。他妹的，这家伙的触手上全是吸盘啊，好在它的吸盘吸不透衣服，要不我左胳膊岂不是要瞬间变成柴禾了？

    “啪嗒”一声，原本咬在我左手小臂上的小章鱼居然掉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而大家伙也是尖叫了一声，松开了我的左手。

    左手感觉非常的麻木，提不起一点力气，大量的血液在从伤口中涌出来，刚刚这家伙吸得也太狠了。不过，腊月债，还的快，哥的血，可不是那么好吸的，现在，该你还债了！
------------

第四百六十五章    八门溶洞

﻿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火煞天灯！”人面章松开了我的手，我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它！上前跟进一步，左手虚抓了一团灵火对着人面章凌空打了一拳，人面章的身体立刻泛起了微微的红色，尤其是刚刚缠着我吸血的那条触手，更是直接燃烧起了火焰。

    “啪嗒”一声，燃烧着火焰的触手猛地从章鱼身体上断开，紧接着，那条被钩戟钉住的触手也从人面章的身上断开，人面章凭借着剩下的五条触手向着墓道伸出快速的爬行起来，我连忙从地上拔出钩戟追了上去。人面章一路都在不停的惨叫着，想要追错都难，这条墓道上也应该是存在着种种陷阱，以至于我不得不按照它的落脚点追过去，否则这大家伙早就死在我的钩戟之下了。

    不过，壮士断腕并不能挽救人面章的生命，对这种软体动物来说，火焰就是它们的克星，更何况火焰是被直接打入它体内的，人面章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直到墓道尽头的转角那里时，它都是一副跑不动的样子了。我转过转角，准备给它致命一击，谁知道刚转过去，就看到一股黑漆漆的墨汁扑面而来。

    这家伙，明明已经不行了，居然还给我玩阴的！不过也是，墨汁算是章鱼最后的保命手段了吧。我抱着头背对着墨汁喷来的方向蹲下，可能是因为灵火的烧灼，墨汁很粘稠，量却不大，，全喷在了我的后背上，我根本就没去看后背有没有事，站起身的同时，双手撕烂了老鼠衣的前襟儿，把那件衣服整个从我身上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再看人面章，刚刚那一口墨汁似乎消耗了它最后的生命精华，软趴趴的摊在转角边的地上，不动了。

    我用钩戟戳了戳人面章的身子，那家伙完全没有反应，于是我毫不客气的用钩戟砸碎了它活人一样的脑袋。不过砸完之后我就后悔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人面章的那颗脑袋是虚有其表的东西，可是砸完了之后我才知道，那根本就和真人的脑袋一样，不但有脑浆，甚至我还看到了飞溅出去的头盖骨，看着这恶心的怪物尸体，我的胃里一阵阵的翻腾，回头再看我那件老鼠衣，此时已经化作了一滩黑水几几块零散的布片。

    好家伙，这玩意儿的墨汁也真够毒了。顺原路走回去，这一路上，我可是倒了大霉了。之前我是跟着人面章跑的，所以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但是我的记性还没好到回去的时候还记得之前踩得是哪一块砖，于是好好的走路，变成了打地鼠，只不过打地鼠的不是人，而是这座墓，地鼠，却是我。一个踩不对，就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拼命窜出去，不好意思，落地的时候又中奖了，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右胳膊的袖子都被快速落下的巨石磨出一个大口子，这才磕磕绊绊的回到了爬上来的地方。

    在满地被烧死的小章鱼前大口大口的喘着充满了焦臭味的空气，我无比感谢高亭大哥对我的训练，要按照我之前的体力，估计走到一半，就因为体力耗尽被砸成肉饼了。

    下面的枪声早就停了，喘过一口气来，我用钩戟拨拉了一下地上的小章鱼尸体，拽开了地上那块石板，向下张望，谁知道我刚探出头去，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瞄准着我的脑袋。

    “呼，静儿，你们没事吧？”说话的时候，两个烧焦的小章鱼从洞口滚了下去，吓得静儿往旁边一跳，然后压下枪口，对着那两个小章鱼就是两个点射。“喂喂喂，你不要那么浪费子弹啊，那都是死的！”

    “那你不早说，臭表哥，收拾东西也不说收拾干净，还得我给你擦屁股，静儿指了指不远处的墓道，一颗被打烂的无皮人头，静静的躺在那里，人头的断颈下面，还软趴趴的摊着几条触手。

    “我哪知道会这样，赶紧扔绳子上来，我拽你们上来。”喘过气来之后，我的体力快速的恢复着，用绳子把老古和静儿还有我们的背包都拽了上来，老古和静儿上来以后都被满地的小章鱼吓了一跳，在听我简单说了一下战斗过程后，老古取出一把糯米，按在了我的左手上，立刻，一股白烟升腾而出，糯米迅速变成了黑色，我那个心疼啊。老古说人面章的身上是有尸毒的，我左手麻木无力，除了失血，还和尸毒有关，需要用糯米拔出了，可是我分明感觉在左手略微恢复知觉的同时，我的阴气也在快速流失啊，亏大了，亏大了。包扎完伤口后，三个人继续上路。

    接下来这段墓道，走的真是有些惊心动魄了。这一次，老古让我走在前面，他断后，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应该和趴在他屁股上那只小型人面章有关吧。

    好在，这里没有蝎子坑那样前面踩了坑后面的机关，我只要用钩戟对着地板一处处砸过去，隐藏着的巨石就一块块掉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我都在琢磨，要是这里所有的石头同时从上面掉下来，会不会把整个墓都震塌了。乖乖，每一块都有竖起来的棺材那么大啊。砸到地上就是一阵晃。好不容易走出了这节墓道，拐了一个弯，陷阱什么的好像消失了。

    又走了十几米，进入了一间巨大的墓室。

    或者说，这里并不是什么墓室，只是山体内一个巨大的溶洞，随处可见千奇百怪的石钟乳什么的。

    “表哥，你看，那是什么！”静儿的手电往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扫了一下，看到一个黑漆的木头似的东西，我把手电挪过去一看，却是一口棺材。不，不应该说是一口，在我们把手电光移到旁边的时候，发现这个溶洞的中央摆满了棺材，足有上百口。我不禁有点发毛。之前老古说人面章是寄生物，这要是每一口棺材里都有一个人面章，我们还活不活了。

    “你们看。”老古突然喊了一声让我们回头去看我们出来的那条墓道，之间墓道上方的山壁上刻了一个大大的繁体“伤”字。老古掏出罗盘来看了一眼，“我们进来的方向，刚好是东方，你们往两边看看，是不是分别有两个写着‘生’和‘杜’的门？”

    我和静儿依言分别向两边照了过去，果然，距离这里左右十几米的地方，分别有一个墓道的入口，一个上面写着“生”，一个上面写着“杜”。

    “老古，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伤，意思是咱们过来会很受伤么？”我对阴宅风水什么的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完全不知所云。

    “这是工匠们在修这座墓的时候，布下的八门金锁阵。这个溶洞应该有八个入口，也就是八门，而八门从正北方开始顺时针旋转，分别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其中生门、景门、开门是吉门，杜门、死门是几乎必死的大凶之门，伤门、惊门、休门则是处在吉凶之间，进来多半要受伤的门。”

    我感觉头上挂上了三条黑线，“老古，你的意思是，咱们来的时候进错门了？”我们身后的就是伤门，而生门就在十几米外啊。

    “唉，无所谓错不错的，从伤门进来就不错了，要是从杜门进来，那才叫惨。”老古脸上露出了一副自我安慰的表情。

    “我说老古，你快算了吧，这也就是我不是一般人，要把我换成陈教授，估计那个被人面章改造过的杜门，和死门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说起来了，如果这里有八个条通路的话，冉天王的墓室应该在哪条里？会不会在生门那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其实知道另一个更可能的答案，那就是冉天王的骸骨其实就埋在溶洞中间的那些棺材中间。只是一想到可能有几百人面章，我就不自觉的想要回避。

    “不会，八门都是出入之门，主墓室绝对不会是在任何一个门里，照我说，冉天王的墓室，很可能还在其他的地方。”

    “其他地方？难道不是在那些棺材里面么？”静儿指了指溶洞中间的棺材群，经过这半天的手电光扫来扫去，我们也基本看清楚了，那些棺材似乎也是按着八卦方位来摆设的，好像在拱卫着什么。

    “当年的工匠既然修了这么大一个地宫，还按照八门方位建造了八个通道，怎么可能就把冉天王的骨骸随随便便的放在这个大厅一样的溶洞里，要我说，那个棺材阵的正中间，应该还有一条向下的通道，外面这些棺材只是殉葬守灵的士兵，下面才是真正的墓室。”老古走到我身边，从我的背包上取下工兵铲，他那把旋风铲上的金属杖，基本上已经废了。“休息一下，大家调整一下状态，然后走吧，即便那里有人面章，我们也不得不进去，其实小沈你发现了么，成型的人面章，其实比海量的幼体好对付多了，打烂脑袋就行了。”

    对于老古打烂脑袋的说法，我深表怀疑，毕竟，那个无皮人可是被我砍掉脑袋之后，身子先发生了变异。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没错，我们不得不进去。
------------

第四百六十六章    棺材阵中的庙堂

﻿    三个人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向了那些棺材，我的右手上，依旧是提着钩戟，左手则是托着一个火球。没办法，毕竟我们都没有那位无皮老兄的本事，能从肚子里面再长出一对手臂来，能够有一个比较广域的光源，也能空出手来多拿点东西。现在静儿是右手英格拉姆M10，左手糯米，老古右手工兵铲，左手糯米。要说静儿的枪法真的不错，打烂了一颗脑袋和两个小章鱼，居然只用了半个弹夹，于是我很放心的又给了她两个弹夹。

    三个人提心吊胆的走到了棺材阵的最外边，这些棺材似乎也是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的，我们找了一个生门对着的入口，这才走了进去。

    打头阵的依旧是我，可是当我第一步踏进棺材阵的时候，左右两边的两口棺材突然“咣当”两声响，棺材板被从里面掀开了，然后，两具形容枯槁的尸体从棺材里人立而起。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的手死死的攥着钩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这俩货就只是站起来，并没有对我进行攻击，就只是那么站着，好像两座雕像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两具尸体，从衣着上来看，应该都是士兵，腰间的剑鞘里还插着剑，手中却是空着的，看到这两具尸体身上的东西，我发现老古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又黯淡了下去，估计是以前做盗墓贼时候的职业病犯了，看到好东西就想动动手，不过想到先前自己还说过这座墓的主人不容亵渎，打消了那个念头。

    静儿把枪口遥遥的指向了一个一具尸体的脑门，我却冲她挥挥手，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这些尸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意图来，如果贸然攻击惹怒了它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站在原地，等了足足三分钟，两具尸体依旧是一动不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往前迈了一步，“轰隆”两声，又是两具棺材的盖子被掀开，两具尸体站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着，好像仪仗队似的？”一边吐着槽，一边向前迈出了第三步，又是两具尸体站起。

    “仪仗队？我明白了！”老古突然在后面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明白它们这是在干什么了！”

    “古教授，它们是在……”静儿用征询的眼光看着老古。

    “小沈说的没错，就是仪仗队，你看看小沈右手里拿的东西。”听了老古的话，我低头看向右手的钩戟，只见钩戟像平常发威的时候一样，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之前我说过了，你这东西很可能就是冉天王贴身的家伙，这些士兵生前都是追随冉天王的，现在见到了冉天王的兵器，所以一个个起来，算是夹道欢迎，或者致敬之类的吧。”

    “那就是说，这段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静儿放下了枪，向前迈了一步，可是她那一步刚迈出去，就看两个士兵抬起手来，按在了剑柄上。

    “回来！”老古一把拽住静儿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随着静儿的退出，两具尸体的手垂了下去，恢复了先前的姿势。

    “表哥，这分明是区别对待啊，你过去就没事，我们过去就剑拔弩张的，话说哪个将军不带几个随从啊，这些家伙就这么不懂变通么？”被拽回来的静儿嘟着小嘴，气鼓鼓的看着那两具士兵的尸体。

    “可能是距离的问题吧，也许它们把你们当做我的敌人了。”我走回到静儿和老古的身边，“你们俩拽着我的衣角，咱们再试试。”两个人按照我说的，拽着我的衣角，走了过去，果然，士兵们再没有从腰间拔剑，只是默默的保持立正的姿势。

    溶洞中央的棺材被布置成了八卦阵的样子，走起来就好像迷宫一样，一开始我们完全找不到方向，走过几个分岔口后，因为好奇心强而不停的四处观望的静儿，却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每当我们走到一个分岔口，就会有一具尸体摆出一个举起一只手的姿势，静儿让我试着按照尸体手指着的方向走，我试了试，果然，转过七八个弯儿之后，我们进入了整个棺材阵的内部。

    棺材阵内部，有一个大约二百平米左右的空间，在这片空间的正中，是一座修得气势恢宏的殿堂，就是寺庙里供奉神像的那种，不过奇怪的是如此有气势的一座大殿，之前我们在外面的时候，甚至将要走出棺材阵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从外面往里面看，就只是一片空地而已。

    “这太神奇了，表哥，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静儿看着这座大殿不由自主的感叹了起来。

    “应该是古代阵法造成的某种障眼法吧，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进来以后才能看到。不过静丫头，我觉得你更应该注重一下这座建筑的格局和门窗上的装饰，而不是它凭空冒出来这点，毕竟，你是考古的，不是旅游的。”老古板起脸来，还真的拿出一副教授的样子训了静儿两句。

    静儿听了以后吐了吐舌头，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悔过的样子，只是抱着我的胳膊晃了两下，“表哥，你说里面供奉的是不是只有你们说的那个冉天王啊，会不会也有玉皇大帝什么的？还有还有，冉天王旁边会不会也供上几个美女，比如皇后什么的啊？”

    “少发花痴了你，最近宫廷戏看多了吧，哪有供奉……”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立刻扭头看向一边的大殿，耳朵中却听到一声“轰隆”的响声从外面传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响声传来的方向，就是刚刚我们出来的“伤”字门的方向，我们三个人虽然出来了，可是还有一个瞎子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声巨响，该不会是瞎子……

    “表哥，张秦哥他……”

    “没事，瞎子不会有事儿的。”我拍了拍静儿的肩膀，示意她安心，其实我自己心里都在打鼓，“也许是走到了咱们之前走的那个打地鼠一样的地方，有咱们没触发的石块落了下来，那样的大家伙，发出声音很正常，瞎子现在可以役使鬼魂，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好了，咱们还是赶紧办正经事吧。”老古看出了我们的担心，故意转移了话题，带头走向那座大殿的门口，“走，咱们去看看大殿里的供奉。”

    我和静儿点点头，跟了上去。大殿里面。非常的简洁，最中间的，是一个粗犷男子的塑像，那男人坐在赤龙驹上，左手举着双刃矛，右手握着钩戟的同时拽着缰绳，赤龙驹双蹄扬起，做出一个以上示下的威武姿势，将身上粗狂汉子的杀伐之气衬托的淋漓尽致。不用问，这个人就是武悼天王冉闵。

    在冉天王面前，文东武西，分列两旁，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文武大臣有的是泥塑，有的却是形容枯槁的干尸。这些干尸，应该是陵墓建好后殉葬的，或者国破之后自杀殉国，尸体被保存起来的。

    在塑像后面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壁画的内容先是外族残杀我炎黄子孙，然后是冉闵大帝夺取后赵基业称帝，带领汉人报仇雪恨，最后是冉闵大帝兵败被杀，千里大旱蝗灾遍地，以及被追谥武悼天王天降瑞雪的场景。

    不过，这里看上去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庙堂，我和静儿找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有可以下去的门之类的存在。

    “老古，你看，是不是你之前猜错了，这里就是冉天王的墓室。”遍寻无果之后，我把目光落到了那些大臣干尸的身上。“你看这些干尸，会不会冉天王的骨骸，就在那个骑马的塑像里面？”

    “这……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我总觉得，下葬的话，应该有个正式的棺椁，虽然对一个将军来讲，马革裹尸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古人终究讲究入土为安。算了，你先找找这里有没有你要找的天王律令吧。反正你们要找的，也只有那个而已，找到了的话，咱们也就不用再继续了。”说完，老古也不管我们，自顾自的走到了横矛立马的冉天王塑像前。

    在塑像前面，有一个蒲团，原本应该是鹅黄色的吧，可是经过大约一千七百年的时间洗礼，上面已经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对于灰尘，老古完全不在意，先是对着塑像双手合十微微垂了一下头，然后跪在蒲团上，深深的拜了下去。

    “嘎吱”一声清响，从塑像那里传来，我刚回过头去，就看到原本人力而起的赤龙驹就好像站不住了一样向下砸去。“老古！”按照赤龙驹的坠落轨迹，两个马蹄刚好会砸在老古的后背上！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都会设置机关！

    可是身处马下的老古完全没有理会身子上面发生的一切，只是自顾自的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要像那些大臣们一样为冉天王殉葬！

    老古！古哥！古爷！咱不带这样崇拜偶像的好不！
------------

第四百六十七章    逗比的大个子

﻿    马蹄下，闪出两抹寒光，竟然是两根钢锥从蹄子下面冒了出来。不过，钢锥的尖端在距离老古后背还有三拳左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然后整个塑像又缓缓上扬，重新恢复了人立而起的状态。

    我和静儿都看傻了，这什么个情况，难道是老古的虔诚感动了天地？

    “等你们进的墓多了，就懂了。”老古直起了身子，双手合十，目不斜视。“除了极少数变态，像这种英雄之类的墓穴，在神位或者塑像前设置了蒲团的，那就是允许人去参拜的。不管在参拜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只要你够虔诚，不要慌乱，这些东西都不会伤害你。墓主人没必要让人设置一个专门杀害跪拜他的人的机关。偶会，会有一些试探性的东西，如果你心不诚，慌乱起来，那么通常都是取死之道。”

    老古说完，再次拜了下去。不过塑像却没有再动。当老古第三次拜下去的时候，大殿里突然传出来一阵“格拉拉”的机括转动声，骑着赤龙驹的冉天王塑像竟然一边落下，一边后退就好像是一个威武的骑士主动给你让开一条通路一样，而随着塑像的退后，一条向下的楼梯出现在了塑像原本的位置。

    “额，这也行？”怪不得我和静儿在附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原来地道的入口是需要这样开启的。要是换个普通人来，估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找到这个地道入口吧。

    “表哥，我觉得有点闷，你有没有感觉？”静儿突然低声对我说。

    “也许是在这下面呆的太久了吧，毕竟这里是古墓，空气不会像上面那么好。要是觉得难受，你就拿氧气罐出来吸几口，不用怎么省着，反正咱们带了好几个。顺手拍拍小丫头的脑袋，我拽住想要第一个下去的老古，走到了那个楼梯口。

    “手电能省就省省，还不知道下面有多长的路，老古你刚才说了，这里才算真正进入古墓，外面那个不过是来路。照外面那些尸体的反应来看，我先下去，会比较安全。”左手托着火球，右手拎着钩戟，走下了台阶，下面是一间干净的石室，在石室内，摆着两排兵器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不过由于时间太过久远，一些兵器的木柄都已经腐朽了，小部分的金属兵器也发生了锈蚀，不过找找的话，还是有不少能用的。

    “古教授，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兵器库么？这些都是墓主人生前用过的？”静儿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双手剑，“古教授，你看，这里居然有剑，不过这种样式也太简单了，应该不是给将领用的，还真是稀罕呢。”静儿说着把那把剑递给了老古，老古看了也是连连点头，口称稀罕。

    “我说你们两个不至于吧，就一把快生锈的铁剑，有那么稀罕么？”果然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在看这些武器的时候琢磨的是哪个适合拿来用，他们琢磨的却是哪个比较稀有。

    “表哥，你外行吧，在晋朝，铁被大量的使用，使用略显不便的双手剑逐渐被从战场上淘汰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便于使用的刀，所以这玩意儿的价值要远高于其他的武器。”静儿不满的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觉得咱们应该关注的并不是那个，你刚才说了，那个应该是士兵用的武器，我想造墓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丢一堆武器在这里吧，难道你们没有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让我们挑选装备的地方？”走楼梯正对的方向，有一扇石门，而石门里……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阴气盘踞在那里。

    “表哥，都什么时代了，还挑选装备，又不是打游戏，再说了，就算有什么东西，嘿嘿，砰砰砰，看你妹妹我的。”静儿端起冲锋枪，双臂微颤，做出一个连续射击的动嘴，嘴里居然还配着音，天呐，你真的是学考古的么？说好的学者气质呢！？

    “丫头，别闹了，在墓里，热武器不一定好用。这个给你，拿着防身。”老古丢给静儿一把带着皮套的匕首，自己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把单刀。其实我觉得吧，那时候的铸造工艺，这把单刀未必有他背上背的工兵铲好用。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有闲着，一开始我想找一把合用的短兵器，后来我放弃了，没有灵性的兵器我现在都看不上，最后我找到了一面大盾。那是一面直径一米的圆形铁盾，盾面上包裹着牛皮，这玩意儿虽然没有灵性，但是有它在手，墓穴里那些弩箭之类的东西就不用害怕了。

    用精神和火灵气沟通，让原本托在手上的火球漂浮在我头顶靠前一点的位置，然后推了推墙壁上的那扇石门。

    石门很轻易的就被我推开了，但是随着石门被推开，我听到一阵“咔嚓咔嚓”，什么金属制品被打开的声音。让火球飘进前面的墓室里，赫然可以额看到这个一百五十平米左右的墓室只在最中间站立着一个身高两米，魁梧雄壮却只在胯间围了一块兽皮的人。这个人的身上堆满了灰尘，而在他脚边，则掉落着一条条的铁链。显然，那些铁链原本是拴在他身上的，因为我开门的动作触动了机关，而让铁链自行脱落了。

    “这感觉，好像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当我们三个走进那间石室后，身后的石门自动关上了，眼前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很糟，真的很糟糕。

    手指，开始动了起来，紧接着，是手掌、手腕。空气中充满了“咔吧咔吧”的骨节爆响声，就好像一台停用许久的战争机器重新启动前的预热一般。

    “哒哒哒哒”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初生牛犊不怕虎，没等我说话呢，静儿就扣动了扳机，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枪法是挺不错的，子弹叮叮当当的，全都打在了那个大个子身上，没错，是叮叮当当，完全没有子弹入肉的感觉，就好像打在铁板上一样。好在开花弹在撞击到目标以后就会爆开，释放出赤硝粉末，那个大个子此时已经被赤硝粉末的红雾给笼罩了起来。

    “静儿，不要打了，没用的。”静儿换了个新弹夹，还要开火，被我制止了。那个大个子身上阴气充盈，皮肤应该和高级僵尸一样坚逾精钢。冲锋器这种小口径的速射武器基本上没有破开防御的可能，要是换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可能还有点用。

    抬手又抛出一个人头大的火球，让它飘在石室顶部中央。战斗不可避免的话，就先创造有利条件，摸黑野战不是我们人类的强项。

    “吼！”红雾中，传出了一声怒吼，紧接着，那个大个子从烟雾里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你们闪开！”我也低吼了一声，左手持盾顶在身前，向着那个大家伙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大家伙的拳头和我的盾牌撞在了一起，他的冲势顿时止住了，我却连续倒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子。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眼前这家伙很明显不是汉人。高鼻深目，满脸络腮胡子，有些白种人的特征，看起来，倒是有点像之前在一心姐的寝室外面袭击我的那个杀手。

    “怎么还有外国人！？”火光照耀下，静儿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这不是外国人，这是已经灭绝了的羯人！小沈，小心点，他可能会玩火！”老古在墙角高深叫了出来。

    灭绝了的羯人？玩火？我想起了一心姐跟我说的，她在路上遭遇袭击的事情，说的就是被几个会玩火的家伙给攻击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的先放倒他再说！重新顶着盾，冲了上去，右手钩戟斜拖在地，在大个子一拳向我砸过来的时候，身子一个旋转，大个子的拳头贴着的我的盾面滑了过去，而我的钩戟则借着旋转的力道在他的胸腹间出来一条长长的伤口。不过这条伤口并没有冒出鲜血，只是有很少量的黑血渗了出来。

    “嗬……”当我回身打算继续攻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大个子羯人竟然已经退出去了七八米的距离，一脸惊惧的看着我。

    这是咋回事儿呢？从埋葬到现在，已经快一千七百年了，要说他还是人，那是扯淡，多半是个尸怪。从外观和坚硬程度上来看，这货的实力应该接近于当初我们在五火仙衣出土时遇到的那个火眼旱魃，不过肢体动作上更像我之后见过的九黎尸将蚩丑，并不僵硬，虽然前两下动作都是依靠蛮力战斗，但是灵活性绝对不是普通僵尸可比的。通常这种家伙不是应该很疯狂的进行战斗，喝倒人血为止么？为什么还会露出这种人性化的表情？

    不管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他怕了，我就得发挥趁你病要你命的精神，赶紧放倒丫的好继续上路不是。可是当我举起兵器要冲上去继续开整的时候，那个没节操的家伙居然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不动了。这，这怎么个情况啊？那么威武的大个子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么！？要不要这么逗比啊喂！
------------

第四百六十八章    怪河

﻿    “我说老古，你说这个人是灭亡的什么族人来着？他们族的人是因为什么灭亡的？不会是胆小吧。”看着那个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个子，这会儿让我下手砍死他，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额，是因为……残暴。”老古抹了抹头上的汗，也是一副满脸黑线的样子。

    “残暴？他的体型和力气是够残暴的，不过现在这个动作是没有半点残暴的感觉啊，你确定你知道的历史没错？”面对这个大家伙，除了吐槽，我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没错，因为残暴而被屠杀殆尽了，即使有少部分人活下来，也已经和其他民族融合了，他们那个民族算是彻底消失在中华大地上了。”老古拎着刀走到了我身边，“这个家伙你打算要怎么处理？杀了还是怎么？”

    “杀？我下不去手。”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就让它继续呆在这里，守墓吧，也许能吓退几个胆小的盗墓贼，你都说了他们灭族是因为残暴，咱们不能跟他们学。”

    “你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原因恐怕也只有一个，它和外面那些殉葬的士兵一样，认识你手上的钩戟，知道你是属于不可战胜的那种人，说起来冉天王虽然杀了不少外族人，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让人看到了汉族血腥报复的恐怖。后来的外族统治者才开始和汉族寻求合作，开始了民族融合的局面，不然各族依旧对立下去的话，少不了会有更多的流血事件。既然你说不杀，那就放过它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胸闷的感觉越来越厉害了，氧气在减少。”老古说着，自顾自的走到了对面的石门前，而在他经过大个子身边的时候，大个子也没有半点异动，就那么乖乖的蹲着。

    “表哥，这个大个子既然害怕你，要不我们走的时候，也把它带出去吧，不杀它，让它到你的公司去做个保安什么的，这大块头别说打人了，就是往那里一站，就够把一般人吓个半死的了。”静儿凑到我身边，给我出着主意，而那个大个子就好像听懂了静儿的话一样，变蹲为跪，上身伏在地上，干涩的喉咙里竟然挤出了五个字：“求……不杀……愿……服。”

    黑线，满脑门子都是黑线啊这，要是个萌妹子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也就算了，这么一个跪下都快有静儿高的大汉，还真是……“好了好了，哥们儿，我不杀你，你也不用跪着，要是真的能离开，你肯干活儿换饭吃，我给你找个工作，

    “奴……隶。”大汉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干涩的声音中有些沮丧的味道。

    “不是什么奴隶，干活吃饭的自由人，唉，算了，跟你一个快两千年的古董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了，现在的朝廷，只要你干活，就有你的肉吃。”话说我突然有点卡壳，干活就有饭吃，好像跟传说中的奴隶没啥区别来着，好吧，我们都是钱的奴隶。

    大个子似懂非懂的在那里发愣，不过说到吃，他的肚子立刻传出一阵“咕噜噜”的肠鸣声。感情这位还需要像活人一样吃东西？不行了，我脑子转不过来了，如果他还是个需要吃东西的活人，不是应该早就饿死了么？至少也要像芦柴棒一样吧。而且这家伙怎么看也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

    也许是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让他对我的畏惧不那么重了。当肚子叫起来之后，大个子从地上捡起一个炸开花的金属弹头，放在眼前瞧了瞧，然后往嘴里送了进去。

    “喂，那个不能吃！”静儿急忙制止了大个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一小包用真空袋装好的风干牛肉，撕开口子递到大个子的面前，“肚子饿的话，吃这个吧。”

    大个子看着静儿手中的牛肉，抽了抽鼻子，然后对着静儿“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把那一小包风干牛肉接了过去，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起了阔别一千多年的食物的味道。

    “小沈，这门没有机关，也推不动，这里有个孔，好像是钥匙孔。”老古在那扇门边研究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此门已锁”的结论。而听到这个后，大个子伸手在自己的络腮胡子里拽了一下，然后把什么东西丢到了老古的脚边。额，那是把钥匙。话说这东西应该是挂在大个子的脖子上的吧，只是他的胡子太浓密了，完全给挡住了。我想这里的设计者应该是希望我们挑选武器，斩杀这个外族大汉以表现自己的武勇，然后在大个子的尸体上寻找线索，可是谁都没想到，大个子会被钩戟吓趴直接竖白旗吧。

    古旧的钥匙，插进门上的锁孔，一拧，石门顿时发出“嘎吱”的机括转动声，自行打开了。可是……要不要这么恶搞啊！说好的墓道呢！？为什么石门外会是一条静静流动的地下河啊！

    “这应该是另外一种考验。”老古把手上的单刀插进河水里，再拔出来，单刀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儿的样子。“我觉得这座墓的设计并不像那些普通的陵墓，只是简单的为了阻止人进入。”老古说着，再次把刀浸入了水中。“大殿外面的棺材阵，验证的应该是入墓人的资格，然后开启地道，考验的是入墓人的虔诚。这个大汉，是用来考验入墓人的武力，而这条河……”老古突然送开了手，我惊讶的看到他手中的那把单刀居然像木板一样漂在了水面上。

    “天呐，老古，这条河不会是水银河吧！”看到了那把刀，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所谓的河水其实都是水银，可是老古用工兵铲铲了一点河水上来倒在地上后，我却看到这只是一些普通的水，并没有变成一滴滴的水银珠。不过即便如此，也已经很骇人了。

    “这水会不会是像死海一样，浮力特别大，所以才不会沉下去啊？”静儿随手从地上捡起几个弹头，丢尽了河里，在溅出几个水花后，弹头纷纷漂了起来。

    “不知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河水里会不会有毒，如果没有毒的话，又该到什么地方去找路。”从腰间取出狼眼手电对着石门外左左右右的照了起来，很快，我就在对面下游十几米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类似墓道口的地方。“老古，我体质好，要不我先游过去看看？”

    “别着急，我觉得这条河没有那么简单。”老古冲我摆了摆手，“一条金属都能漂浮起来的河，要游过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正因为看起来简单，才可疑。”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之前在墓门口用过的那个小盒子，把那只小白鼠从里面掏了出来。也许是在包里闷得太久了，小白鼠一开始有点发蔫，放到地上过了一会儿，就好多了，这家伙可能是在实验室长大的，不怕人，还跑到大个子身边，去捡他吃肉干时候掉下来的肉沫吃。

    老古看见小东西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用铲子铲了一点河水，送到小白鼠面前。小白鼠一路上都没有吃喝，见了水，凑过去先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就埋头喝了起来。石门打开后，空气好了很多，我们也就不再着急，拿出食物和水补充了一下体力，大个子很懂事的样子，吃完了牛肉干，也没再向我们讨要什么，安静的坐在离我们稍远的地方，看着那只被我们围观的小白鼠。

    倒是静儿这丫头，好像一开始端枪扫射大个子的就是她吧，现在好像选择性遗忘似的，不但给大个子拿了两块压缩饼干，还给了半瓶清水给他。女人啊，真是让人搞不懂。

    一顿饭过后，小白鼠依旧活蹦乱跳，收拾好东西，我开始准备渡河了，可是就在这时候，地面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颤抖，一声很低的“轰隆”声从身后那扇门传来。

    老鼠是一种非常胆小的动物，对于地面的震动又极其敏感，在这一阵震动中，那只小白鼠受了惊吓，居然慌不择路的窜向了门外，一头扎进了水里，紧接着，水面上冒出了几个不大的水泡，可是小白鼠却没有冒出头来。

    好在这只小白鼠的脚上拴着绳子，老古拽着绳子，把小白鼠从水里拽了出来。那只小白鼠居然一副手刨脚蹬的溺水模样，嘴里还往外喷着水。老古看了我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下去。”

    “老古，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也纳闷儿起来，难道这只老鼠不会游泳？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鼠会游泳是天生的，它下了水却没浮起来，说明这水的问题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小白鼠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老古却抓起来又把它给丢进了水里，于是，可怜的小白鼠又沉了下去。

    当老古把半死不活的小白鼠再次拽上来之后，我探手过去，让手心吐出阴气，在河面上弄出了一小片浮冰，然后，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片冰沉了下去。

    这河，果然不简单啊……
------------

第四百六十九章    直觉

﻿    “看来，这条河考验的是咱们的观察力。”看着没入水中的冰，老古一个劲儿的咂舌。冰的密度是比水小的，正常情况下，冰一定会浮在水面上，并露出水面十一分之一左右，可是我们却眼睁睁看着它沉了。“小沈，去看看咱们进来那扇门能不能打开，拿一些金属武器过来。”

    “恩。”我应了一声，站起身准备往过走，却看到那个大个子已经一溜烟跑了过去，“隆隆”声中，石门被他给硬生生的拽开了，然后，他就抱着一大堆武器跑了进来，放在我们身边。看不出来，这家伙倒是满肯干活的。

    我随意挑了一把全金属打造的长矛，对着河水狠狠的丢进去，“噗呲”一声，长矛穿破水面，在惯性的作用下下沉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好像被强行按在水里的塑料块儿一样从水面下弹了出来，在河面上缓缓的向下游漂了过去。

    确定了这条河的沉浮法则和一般的河水正好相反，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们找了四块很大盾牌，拼成船的模样，用绳子捆在一起，然后还不放心，把各种各样的重兵器绑在了这条盾船上。盾船入水，果然没有沉下去，于是，腰上拴着绳子的静儿第一个跳了下去，在确定没事儿之后，我和老古也先后跳了下去。

    至于那个大个子，我们没有让它跟着来，而是留了一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给他，让他在这里等我们。毕竟这个大个子现在表现的如此恭顺，是因为他对我手中的钩戟，或者说对冉天王的畏惧，一旦我们陷入了什么危险，很难保证他会不会落井下石。不过静儿似乎对大个子非常有好感，盾船离开岸边的时候，她回头抛了一块巧克力给大个子，还做了个“吃”的动作，难道小丫头比较喜欢这种身材魁梧的类型？

    这条河还真是神奇，我们三个带的装备可是不少，如果让我们弄一条普通的船，还得担心压沉了，不造船的话，就必须留下一个人在那里看装备了，想背着装备游泳过河基本是不可能的，现在到好，越是沉重，这船就越往上浮还真是不经意间给我们帮了一个大忙。

    在河面上，静儿一直问老古这种现象是因为什么，老古只能无奈的耸肩，古墓里面虽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古怪东西，但是这种打破我们物理常识的现象，他也没法解释。只能说，古人的智慧，有时候不是现代人可以比拟的。

    用两面小盾当船桨划船，我们很快就到了河对岸。我用钩戟在墙壁上凿出几个孔，插了几把武器进去，用绳子把盾船固定下，然后上了岸。

    这条墓道，显得比较干净，老古一边走，一边用一把短矛在前面敲敲打打，不过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机关出现。很快，我们就进入了另外一间石室。这件石室跟之前的看起来没什么区别，我们进去的这扇门，正对着另外一扇石门。

    当我们踏入这间石室的时候，石门再次关闭，紧接着，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古怪之极的黑暗，狼眼手电的光似乎射不到灯泡本身之外的任何地方，就连我抛出的火球，也只能看到火焰本身，而看不到任何被照亮的地方。

    “静儿，老古，不要慌张，跟在我身边。我低低的吩咐了一声，可是黑暗中却没有任何人回答我。不，不是没人回答我，而是我的声音根本就没传出去吧！这样一间空旷的石室里，说话应该是有回音的，可是我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难道声音和光纤一样，都被隔断了么？我伸出手来向身前身后划拉了半天，却没有摸到老古和静儿，难道被隔断的不止是光线和声音，就连我们所处的地方都被隔断了么？那两个人明明就是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抬起脚来，想走到附近去摸摸他们两个在不在，可是刚抬起脚，我又放下了。

    我现在刚刚进入这座墓室，对之前看到的一切还有印象，一旦我随便移动，那么我将彻底的失去方向感。虽然摸着墙壁也是可以……等等，墙壁呢！我用钩戟往身后轻轻扫了一下，却没感觉到钩戟碰触到墙壁的那种感觉。我这刚进门啊，离身后的墙壁并不远。

    怎么回事！？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老古说我们经历的这些都是考验，一开始是资格，然后是虔诚、武力，再来是观察力，那么现在考验的是什么？在完全没有光线，就连听觉都失去作用的诡异环境里，要考验的是什么？难道是方向感？而且，这个古怪的空间又是什么？身后的墙壁不见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我已经不在一开始的门口了呢？

    对，一定是这样的，从我们踏入这间石室，石门关上，四周陷入黑暗开始，我们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或者到了什么幻境之中，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空间或者幻境。

    如果是幻境的话，那对我来说，就简单多了。“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邪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敕！”净天地神咒过后，四周的黑暗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难道是效力不够？

    “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破魔净地咒过后，四周的黑暗依旧没有半分消退。难道不是法术制造的幻境？或者说，我的法力不足以破开这个幻境么？

    “表哥……古教授……你们在哪儿啊……”隐约中，我似乎听到了静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静儿，你在哪里？”我大声问着，可是我的声音似乎依旧没办法传出去。这该怎么办？胡乱走么？不，不行，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静儿的声音能传过来，很可能是因为她已经脱离了这个黑暗的幻境。但是没有老古的声音，老古应该是和我一样还被困着。

    “表哥……古教授……能听到我说话么？你们……只要朝着门走……就可以了……”静儿的声音依旧飘渺，却是给我指明了方向。

    静儿和我们两个男人最大的不同点并不是性别，而是她的眼睛。静儿是天生的阴阳眼，一般的幻境、障眼法之类的根本就不可能困得住她，她一定是在发现我们失踪以后，自己找路离开了这间石室，然后才能在那里给我们指引的。

    那么，就按照静儿说的走吧，一直向前，对着门的方向走。一步，又一步。我在走路的同时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前进方向，人在闭着眼走路的时候，自己以为走的是直线，可是实际上巨大多数都会向左偏，这是以前瞎子在给我讲解鬼打墙的时候首先讲到的所谓科学解释，为此，我闲的蛋疼的时候，还专门训练了一下自己如何在闭着眼的时候走出来直线。就是一直不停的修正角度，或者从一开始就计算一下距离，然后向右偏转一定角度再走。

    一步，两步，三步，当我准备迈出第三十七步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危险感从我的心头冒起，我急忙收回了脚，也就是在收回脚的那一刻，手电光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原来，我已经走出了那间石室，而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几乎把墓道都截断了的大坑，坑长两米多，坑下面，全都是朝天而竖的尖刀。我就站在刀坑的边上，如果那一步没有收回脚的话，我已经掉进刀坑里去做饺子馅儿了。

    “表哥，你好逊啊，居然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啧啧。”静儿的声音，从右边传了过来，侧头一看，她和老古正坐在坑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不是吧，老古都比我出来的早？

    “我说静儿啊，你这是谋杀亲哥啊，既然告诉我直接往前走就行，干嘛不告诉我前面有刀坑啊。”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丫头，不会是诚心等着看我出丑吧。

    “我说了啊，我怎么就没说，不过你在里面没听见罢了，我和古教授都在这里聊了一会儿天了，你也没听到吧，不过古教授出来以后也跟我抱怨这个来着，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静儿满是委屈的撇了撇嘴。

    “好吧……”不得不说，古人弄的这些东西，唉，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以前我以为下墓里走一圈，就跟勒克德泰的墓穴那样，打上几场就OK了，现在看来，真正的古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一关，考的应该是知觉，不光是寻路的直觉，还有出来以后，对于危险的直觉。好在小沈，你是过关了。”老古坐在地上，笑呵呵的说着。

    “额，不过老古，你为啥比我出来的还早？”我没问后面半句“你为啥没掉进去”，唉，本以为自己是最强的，结果却是在静儿的提醒下才最后一个出来，纠结。

    “哦，你说那个啊，我们这些倒斗儿的，方向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至于为什么没有掉进坑里，那是因为为了避免地形造成的危险，我是爬着出来的，而且手要按实了才会发力，一个刀坑，当然坑不了我了。”

    好吧，你们赢了……
------------

第四百七十章    五扇门

﻿    “老古，你说，之后还会有什么样的难题啊，我觉得咱们这次来根本就不像是盗墓什么的，反而像是来参加考试的。”绕过刀坑，这一段的墓道特别的长，而且是以一定弧度盘旋向下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按我们走的这段路来说，至少已经深入地下一公里左右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会有一项耐力和武力的考核不会像之前的那个大个子一样，用一个足够强的家伙来考核你，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我去，这是什么！”

    随着老古的叫喊，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小厅，小厅对面的墙上居然有五扇门。每一扇门的门头上都刻着两个字，从右往左，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这是什么意思？我再次把目光转向了老古。要是说这里有十二扇门，门上分别刻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我能理解这里面十二地支是对应的十二种动物什么的。可是现在上面刻着的是天干啊，天干能代表什么？

    “这个，我也没谱，可能是需要咱们找到合适的门，才能进入吧。”老古说着，走到了那扇刻着“戊己”的门前面。门上，有一个凸起，好像按钮一样的东西，老古按了一下，那扇门立刻就自动打开了，门里面，只是一条漆黑而幽深的墓道，一眼看过去都不见底，而且还略有一些弧度。老古试探性的走了进去，没等大家看的更清楚一点，那扇石门居然又落了下来。静儿连忙冲到门前按那个凸起，可是这一次，任凭静儿怎么按，石门都没有再打开。

    “看来，这次这个陵墓的设计者是要分开我们啊。”我一边说着，一边趴在石门上，把嘴贴着石门喊了起来，“老古，你怎么样了老古？有没有事儿？”

    石门那边隐约传来了老古的声音，“我没事儿，这条墓道土腥味儿挺重，不过现在还没看到什么怪东西，你们小心一点，现在看来每个墓道都只能进一个人，最好让静儿丫头等在这里，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里面没有开门的机关，我试着往里面走了，小沈，你选一条墓道，我估计，这些墓道，虽然分了五条，但是看里面的弧度，只要我们没走错，应该能在墓道尽头汇合。”

    “那，老古你小心一点。”我对着石门喊了一声，可是就在我喊的时候，却发现静儿已经走到了最右面那道石门前，按下了门上的凸起。石门“隆隆”的向上打开了，静儿站在门前对着我做了一个鬼脸，“表哥，你可别劝我，我才不想像那个大家伙一样原地待命呢。你可别忘了，上一关，我才是第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哟。”说完，丫头就要往门里走。

    “静儿，等等！我不阻止你！”静儿丫头从小就跟我亲，这要让她一个人走一路，我真的有点不放心，不过我也知道，这丫头有时候非常的倔，好言相劝什么的是没用的。从衣兜里取出小瓷瓶丢给静儿，“让小诗跟你在一起，我放心一点。”

    “嘻嘻，还是表哥心疼我。”静儿接过小瓷瓶，对我来了个飞吻，然后头也不回的钻了了那条墓道。

    三个人，走了两个，就剩下我一个了，没啥好说的，静儿都选了，难道我不选么？静儿是左右面的甲乙，老古是中间的戊己，那我就选他们俩中间那扇上面刻着丙丁的门好了，希望进去以后能离他们近一点。

    穿过一条斜向下的长长墓道，我进入了一个几平方米的小石室，除了我进来的那条以外，石室里面居然还有五条通路，分别在四面的墙壁上，以及正中的地上，地上那条，是向下的。这还真是让人咂舌啊。随时随地都让我们面临五选一的难题？而且这一次，五个路口上再没有任何标示，这是连一点提示都不给我啊。

    咋办，硬闯？我看了看那五个路口，最后选了右手边墙上的那个，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个离静儿比较近，如果静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小诗也许可以过来找我。谁知道我刚进入那条墓道，一扇石门就断了我的后路，然后天花板开了一个口子，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直径几乎和墓道相当的球体从上面落了下来，并且在落地的瞬间燃烧了起来。

    这条墓道本来就是略微向下的，火球落地之后，毫不客气的向我滚了过来。额滴个娘啊，这就是电视里常看到的滚石么？啥都不说了，这时候要是不想变烤肉饼，除了撒丫子快跑还有什么解法！慌乱中，我也顾不上墓道在延伸的过程中悄悄的变换了几个方向，只知道闷头狂奔，直到冲进下一个石室之后，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方向感。而那颗火球在追着我滚进了石室，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爆开了一大蓬火花，然后……散了！？我去，不是吧！

    我用脚踩灭了散落在地上的一片碎片，拿起来一看才发现这个大球并非我想象中那种能把人压成纸片的石球，而是一个由蜡纸之类的东西做成的球。这还真是坑啊，要早知道只是个蜡纸球，我何苦跑的跟个狗似的。我怕的只是被压扁，那点火焰我是不怕的啊。

    更蛋疼的事情还不是这个，我在奔跑的过程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要说我之前还知道哪边离静儿比较近的话，现在根本就是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看着那五条黑乎乎的墓道，我感觉自己一个劲儿的头大。可是，我总不能就这么呆在原地不动吧，踌躇了半天，还是随便选了一条路走了进去。同样是石门封路，天花板发出了一阵咯吱声，然后打开。我还以为又是蜡纸球，正准备回身敲碎它，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什么大球，只是地上隐隐的，有个一人长短，红光隐现的生物。用狼眼手电照过去一看，那是一只类似于蜥蜴的玩意儿，这东西我在电脑上看过，好像是叫什么蝾螈。

    之间那只蝾螈的眼睛在我的手电光扫过去之后，微微的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似乎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一般。话说这货是打算干嘛？不会想拿我当虫子吃了吧。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那只蝾螈突然张开嘴，一股赤红的液体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刚好喷在我的狼眼手电上，顿时一股玻璃和塑料被烧焦的味道从手电上发了出来，我急忙把狼眼手电扔了出去，而这个扔的动作，却似乎又被蝾螈当成了攻击的动作，粗短的四肢在地上一撑，庞大的身躯向炮弹一样想我撞了过来。

    哥也不是好惹的好不！虽然手电被它弄坏了，但是蝾螈隐隐发红的身子在漆黑的墓道中格外的显眼。虽然是重兵器，但终究是单手使用的，钩戟的尺寸比一边的戟要小一些，在墓道中却依旧很难使用，好在一开始我在兵器房里挑的那面盾牌我一路都没有丢下，盾牌一举，对着蝾螈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我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这爬行动物的力量还真是大，而那只蝾螈也被我撞得倒飞了出去，不过在它飞出去的同时，我听到了一阵“兹兹”的响声，低头一看，盾牌面上的牛皮居然已经被烧穿了，而盾牌上的金属部分也已经出现了熔化的现象，这玩意儿到底是有多火爆啊！

    算了，惹不起，我还是躲吧，在这种狭小地段和一只爬行动物死磕，绝对是不明智的，没有任何迟疑，我扭头就顺着墓道跑了下去。照路？根本不用我照！那只古怪的大蝾螈好像发火了，原本隐隐泛出红光的身体，现在就好像一块燃烧的炭块一眼，把前面的路照得亮堂堂的。

    尽管我在拼命的跑着，它和我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的缩短。

    危急时刻，我把左手的盾牌扔了出去，阻碍了一下大蝾螈的动作，然后快速的用水灵气和阴气在左手上凝出一块人头大小的冰块，丢向了身后，听到后面冰块遇到烈火后发出的吱吱声，真让人觉得牙酸。好在这些小动作成功的减慢了大蝾螈的动作。

    在冲出墓道进入一个和之前相同的石室后，我用最短的时间在左臂上凝出一个冰柜大小的冰块，躲在门边，对着疯狂冲出来大蝾螈用力的拍了下去。蝾螈的力气很大，火力也足够凶猛，可是在被这么大的一块冰块拍中之后，还是一时间没法拜托，只能抬着头胡乱的喷着那种赤红色的液体。要说这液体也真够霸道的了，硬是连地面都烧出了一个个小窟窿。可惜啊，因为我所在的位置，它的液体是喷不到我的。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至理名言。钩戟的戟尖毫不留情的洞穿了大蝾螈的脑袋，这家伙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真不知道那些修墓的人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这家伙身上的火灵气非常的浓郁，比当时被我吸干的那个魂铁人残留的火灵气少不了多少。再加上这个头，恐怕都快成精了吧。
------------

第四百七十一章    意外重逢

﻿    杀死蝾螈之后，我先拿出便携式氧气罐，吸了几口氧气。这地底下的空气本来就比外面稀薄，再加上这两条路过来，一直都有火焰，让这里变得更加的缺氧，我又是一路狂奔呢过来的，不吸上几口，胸口真是憋闷的难受。

    吸完了氧，我开始研究那具蝾螈的尸体。传说中那些妖兽的尸体都是宝贝，这玩意儿可不能浪费了。蝾螈是有毒的，所以即便我想吃点新鲜的东西，蝾螈肉却只能丢弃，不过这家伙的皮似乎不错，火灵气含量非常的高，做双手套冬天戴，应该是相当暖和的。

    不过在我把蝾螈背上的一块皮剥下来以后，却发现被剥下皮肤的地方，蝾螈的血肉快速的泛白，变熟，也就是说着玩意儿的皮肤里层隔热能力极强，内部的血肉其实和普通动物差不多，但是有这种隔热力才能让它身披烈火却毫不在乎，啧啧，好东西啊，改天可以拿去送给苍月那个神经病的死胖子，这样的话，他对付火语的时候……嘿嘿嘿。

    扒完皮之后，我还试图从它身上找点别的能用的东西，结果在一阵烤肉的香气中，在蝾螈的肚子里找到了一颗火红色的珠子。珠子赤红，筒体晶莹剔透，猛地一看，就好像有火焰在珠子里面燃烧一样。拿在手里，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珠子里面蕴含着的丰富的火灵气。啧啧，这玩意儿是不就是传说中的什么妖丹啊？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是赚了。

    我一边想着要不要继续乱走几条路，打打猎什么的，结果在搜索的时候一不小心，钩戟的小枝割破了一个什么囊，立刻，一股赤红色的液体从那个囊里流了出来，几乎是转眼之间，蝾螈的尸体就被烧成了焦炭，甚至下面的砖石地面都被烧出来一个坑。额，我觉得还是放弃什么杀怪打宝的想法比较好啊……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我决定还是先确定一下方位再走，否则这四通八达的，到处都是岔路，谁知道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方去。瞎跑也不是个事儿啊，干脆从包里摸出来罗盘，找准个方向进入吧，类似于我刚才进来的那个方向，就不走了，要是我猜的没错，这五条路里，应该有一条是安全的，其他四条才有问题。我只要试上几次，应该就能找到哪个方向的路可以走了，这座墓的布置并不是杀局，而是以考验为主，只要动脑子，总能破关的。

    当我看到罗盘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来在自己的头上狠狠的拍了两巴掌，我咋就这么没脑子呢。刚才进来前看到门上的字，弄不明白是干啥用的，可是现在一看罗盘我就明白了。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在中国叫做天干，又叫十干，通常配合十二地支来计算日期年份之类的，但是在很多时候天干也是可以用来指代方位和属性的。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五方属性和十天干是相互匹配的。我进的这扇门上面写着丙丁，南方属丙丁火，所以一路走来，我遇到的陷阱全都是火属性的。静儿和老古走的门，相对应的应该是木和土，不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

    既然弄明白了门上刻得字的含义，那这路就好走多了。我用罗盘定位出南方的位置，然后举着个火球，选了那道代表南方丙丁火的门，果然，走进这扇门之后，再没有遇到什么陷阱，经过一条七拐八弯的墓道，我居然回到了刚刚那个被火球追到的石室。这让我的信心多了几分，按照罗盘的指示，一路挑着南方的门走，大约走过了十几个石室，最终，当我把一条墓道走到头的时候，面前出现的是一扇关闭着的石门，如同进来的时候一样，这扇石门上也有一个凸起的好似开关一样的东西。

    按下开关，打开石门，我走到了一个和我们进入的时候差不多的石室，一面墙上有五扇门，而静儿此时正坐在对面墙壁下的背包上，拿着一块巧克力嚼着。

    “咦，表哥，为啥你是第二个出来的？我还以为应该是古教授第二个出来呢。”看到我出来，静儿立刻跳起来，跑到我身边上上下下的在我身上大量了起来，“啧啧，表哥啊，在里面吃没吃什么苦头啊？啧啧，看你衣衫凌乱的，不会是在里面逃跑来着吧。”

    额，逃跑啊，还真是有。“别扯那些，静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在里面有没有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丫头在悠哉的吃巧克力，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不奇怪啊，虽然在外面我没认出来，但是进去走到第一个房间我就认出来了，以前陈教授给我讲过，他们在发掘一个晋朝古墓的时候，遇到了类似的陷阱，只要按照进入的那个墓道所对应的方位走，只要走六七个石室就能出来了啊。只不过我没办法通知你们而已，来的时候你们买了那么多装备，怎么就不说买几个对讲机呢？”静儿撇着小嘴抱怨了起来。说的也是，要是有几个对讲机，我现在就能联系到瞎子了，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有点什么动静都得担心他一下了。

    “啪嗒”“滴答”“啪嗒”“滴答”一阵古怪的声音从最左面的那条门头上刻着“壬癸”两个字的石门内响起，我和静儿同时皱起了眉头。我们三个人进的门，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而最左面代表北方水的壬癸门是没人进去的。那“啪嗒”的声音分明就是灌了水的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滴答”自然是水声，那么，这个走了壬癸门的家伙是谁呢？难道是大个子？

    不，不对，一定不是大个子。大个子浑身上下除了浓密的毛发外，就只有一块兽皮裹着裤裆，他哪来的鞋子，光脚是不可能走出那种声音的。

    我冲静儿使了个眼色，静儿会意，把巧克力全部塞进嘴里，举起英格拉姆M10，拉开枪栓对着那扇门，我则拿着钩戟做好了攻击准备，只要出来的是什么怪东西，就先弄死丫的再说。

    “轰隆隆”，石门打开了，一个浑身都是绿色蔓藤的人形家伙从壬癸门里走了出来。我心中一凉，难道又是贝组织的家伙搞的鬼？那帮南疆来的坏蛋最擅长用草木蛇虫之类的来搞事儿了。

    不过，那个家伙的步伐非常的虚浮，好像每走一步都非常的吃力，几乎是拖着脚走路，就跟行尸似的。因为有太多的绿色植物，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的面部表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要是能看到的话，估计也是一个累成狗的货吧。

    “砰”，一颗子弹，打在了那个人形生物的脚边，是静儿。“别动！你是什么东西！”

    这一颗子弹，却似乎把那个家伙给打回魂了，浑身哆嗦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我和静儿突然激动的喊了起来，“蛤蟆！静儿丫头！怎么是你们！？我去，见到你们这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做一辈子水耗子了呢！”

    刚才不出声没认出来，现在这家伙一出声，我和静儿都傻了眼，这声音，分明是瞎子啊，可是这身……

    “咋，你们都不认识我了？死蛤蟆，难道我变帅了不成？”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当他摸到脸上那些水草蔓藤之类的东西，才恍然大悟的胡乱抓了几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从身上抓了下来。

    啧啧，和我们比起来，瞎子同学简直是惨不忍睹啊。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就跟那只窜进河里的小白鼠似的，而且还挂满了水草，这多亏静儿没有像遇到大个子的时候一样着急开枪，否则我们的瞎子同学就可以升级为死瞎子了。

    “阿嚏！别提，别提多倒霉了，我从那条墓道掉下去以后，顺着那条路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前面的墓道全都泡了水，我当时想往回返，却发现身后的墓道被石门给封了，没办法，不想被闷死我就只能顺着墓道游过来。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设计了这样的墓道，我游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进了一个被水淹没的墓室，然后墓室里居然有五条路，我也没别的办法，就是一路游啊，你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凶险，他妹的，这一路过来，有蛇，有食人鱼，还有水漂儿。唉呀妈呀，太刺激了。”瞎子坐在我给他点起来的火堆前，哆哆嗦嗦的烤着火。

    “那你出来的时候呢，你为啥不打着手电啊，我说张秦哥啊，你要是打着手电，我们就知道是你了啊。”瞎子出来的时候没有打手电，这也是我们没有认出他来的原因之一。

    “我说妹子，你以为我不想打啊，一路下来，手电的电池早就用完了，我又连个干净的地方都没找到，根本没法儿换电池。到了最后，基本上就是靠我那个鬼姐们儿给我引路了。这最后好不容易爬上了岸，走到这里，我脑子都木了，根本就没想到换电池什么的。”想想也是，瞎子刚才那样子，跟行尸似的，肯定是累坏了。

    不管怎么说，瞎子也算是幸运的，他下去那地方和我们这里五扇门的壬癸门是连着的，大家得以团聚，不过……我的眼神扫响了中间那扇紧闭的石门，经验最丰富的老古为什么现在还没出来呢？难道，遇到了什么不测么？
------------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作弊一般的战斗

﻿    “表哥，这都半个小时了，古教授还没出来，咱们是不是该想想什么办法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静儿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担忧的味道。

    “要是有办法，我也想去想想，可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砸破那扇石门进去找老古么？那里面墓道实在太多了，也不知道老古会在哪一条里面。”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不得，这次老古要自求多福了。

    说道自求多福，我又想到了瞎子，瞎子一路过来，看似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如果没有他役使的女鬼给他带路，这一路过来，没有手电光，也是不可能到达这里的。不过……“瞎子，你在来的路上，有没有引发一些发出巨响或者爆炸的机关？”

    我们在下来的过程中，这座墓里应该是经历了两次爆炸或者巨石落地之类的事情，第一次是在我们刚刚进入棺材阵的时候，地面的震感很强烈。第二次则是在大个子那间石室里，震感甚至直接吓得小白鼠跳了河。

    “爆炸？巨响？没有啊。”瞎子让我问了个莫名其妙，“我下来的时候，就基本上是泡在水里，哪有什么爆炸和巨响啊，要是有什么石头落地啥的，掉到水里也是溅起个水花，不可能发出让你们都能听到的巨响啊。”瞎子照实回答了我的问题。

    “那就糟了。”我嘬了嘬牙花子，不是我们弄的，不是瞎子弄的，那那些震动和响声是谁弄的？这古墓里现在看到的活物，除了大个子，大蝾螈就只有那些人面章。那只人面章的头头被我干掉了，小章鱼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么？等等！我记得人面章说过，那些机关绝大多数是它们造的，难道说成型的人面章不止那一只？在发现我们进来之后，人面章发动什么大机关毁了那条通道，不让我们出去？

    要真的是那样，其实也并不算是很坏的结果。在八门溶洞中，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道门，它们毁了伤门，我们可以走生门或者开门，那样危险还更小一点。我现在担心的就是造成那些声响的并不是人面章，而是其他人。大个子让我想起了之前袭击我的人，老古说大个子是羯人，那么袭击我的，很可能也是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据说已经灭绝了的羯人。如果是这些家伙，进来捣乱，那么问题可就严重了。

    “叮”突然，戊己门里发出了一声金石相交的响声，我们三个都把目光投向了戊己门，又过了足足五分钟，戊己门才“隆隆”的打开了，一个浑身是土的人从里面跌了出来。我和静儿连忙上前把那个人扶起来一看，正是老古。

    “老古，老古，你怎么搞的，弄得这么狼狈。”这老古现在可以和瞎子凑一对儿了，一个水耗子，一个土拨鼠啊。浑身都是土沫子，真不知道这可怜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我，这修墓的，太，太不厚道了……”老古靠在墙边，喘了一会气，这才给我们说了说他遇到的事情，原来，老古进入戊己门之后，走了没几步，就发现前面的墓道是被土堵着的。好在老古手上有从我那里拿去的工兵铲，就一路挖了过去，于是他和我们一样，挖到了一间石室里，但是石室里的情况却和我们三个有着不小的区别。

    他那里的石室，是一面墙上五扇门，中间那扇门的墓道都是被土填实的，其他四扇门后的墓道则是空的。老古在石室里也大哥明白了这个机关的布置，于是他非常无奈的挖开了中间那条墓道……老古的路上基本上没什么走错的机会，因为每一次中间的墓道都是用土填好的。他只需要挖，再挖，继续挖。唉，虽然老古是盗墓贼出身，擅长挖土，不过一口气挖这么多，用的还不是他的旋风铲，那也是受不了啊，所以他不但是最晚出来的一个，而且累的跟狗似的。

    坐在地上休息了足足两个小时，老古这才表示无碍，可以继续前进。顺着墓道又往前走了五六分钟，我们再次进入了一个兵器室。看着这里琳琅满目的兵器，老古就是一阵苦笑啊，之前他就说过，可能还有无法避免的战斗，现在也算是应验了。

    “表哥，你看那个。”静儿指着角落里一个兵器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去一看，却发现那个兵器架上，就只放了两把武器，一把钩戟，一把双刃矛。这没啥好说的了，左手空空的，总是觉得不太舒服，现在人家都给我准备好了，哪有不用的道理。

    左手握住那杆双刃矛，拿了起来，感觉比我惯用的那把要重。之前被人面章袭击的时候，我的左手被那怪物吸了血，所以一直感觉比较麻木无力，现在虽然好了很多，却依旧赶不上平常时候的力道。这杆双刃矛拿着略有些吃力，不过我依旧没有去找别的武器，既然咱是奔着冉天王来的，就得有点冉天王的样子不是。

    瞎子在休息的时候听了我们一路过来遇到的事情，也知道很可能有战斗发生，在兵器室里挑了一把偃月刀，老古重新挑选了一把匕首，不过我总觉得他挑的兵器都是做纪念品用的，因为把匕首别在腰上之后，他手里紧握着的还是那把工兵铲，后来在我们的注视下，他又挑了一面比较大的木盾。至于静儿，手上拿着的依旧是英格拉姆M10，对这样一个女孩子来说，冲锋枪自然要比冷兵器来的划算，不过为了安全，我还是建议她选了一把木盾，挂在左胳膊上。

    整装完毕，就该奔赴战场了，站在那扇尚未开启的石门前，我不由得一阵苦笑，石门上面只刻了一个字——斩！

    隆隆声中，石门打开，一间足有五百平方米的巨大石室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石室里，约莫有三百名形容枯槁手持弓箭和马刀的士兵骑在同样形容枯槁的战马上，浑身上下都落满了灰尘。在石门打开后，那些士兵和战马的眼睛纷纷由孔洞的灰白色渐渐变红，直到成为血红的颜色。

    “嘎吱”“嘎吱”士兵们一个个都开始活动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一部年久失修的机器正要发动一样。

    “看衣着，这些是鲜卑骑兵。马匹用铁索相连，可以增强冲击力，后世完颜金兀术用的拐子马就是从这里发展出来的。说起来，这是一个放水的关口，小沈啊，主要就看你们哥俩的了。”老古说着，一工兵铲削掉了最近的一个马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跌落马下那个还没完全复苏的骑兵脑袋砍了下来。

    “哒哒哒哒”，冲锋枪的声音再度响起，转眼的功夫，就有无名士兵的脑袋被打成了烂西瓜。我和瞎子对望了一眼，挥起武器，杀向了那些还没彻底醒过来的骑兵。

    老古说的没错，这一场，根本就是给我们开了作弊器。骑兵这种东西，需要有冲锋的距离才能发挥出威力，更何况这还是冲击力更大，但是灵活性更低的拐子马，面对在步下灵活游走的我和瞎子，那些骑兵们连躲得机会都没有，而他们的马刀因为长度的问题根本就够不着我俩。只有一些弓箭尚未腐烂的士兵能对我们造成点威胁，不过因为弓箭的状态并不好，准头奇差，只有一支插到了瞎子的大腿上，而且入肉也不深，瞎子都没当回事。

    渐渐的，三百鲜卑骑兵都苏醒了过来，这让我和瞎子这边的压力稍微大了一点，不过虽然我们是各自为战，拐子马骑兵却没办法对我们完成包夹，被我们借着兵器优势砍得人仰马翻。更搞笑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马上很被动的鲜卑骑兵，却死活不肯下马步战。如果他们肯下马的话，凭着马刀还是会给我和瞎子带来一些麻烦的。

    静儿他们那边则更夸张，老古和静儿退到了墙角，老古挡在静儿身前，手持木盾，抵挡着飞射而来的箭矢和马刀，静儿则躲在他的身后射击。

    这丫头的枪法，真的是没的说啊，当我们四个人把这间墓室里的三百鲜卑骑兵都干翻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鲜卑骑兵是被静儿打爆了脑袋，我和瞎子砍翻的只有一少半。

    “咣当”一声，丢掉了左手的双刃矛，坐在地上。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瞎子走到我身边，跟我背靠背的坐着，也笑了起来。

    “我说，瞎子，你笑什么？”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忘了问瞎子。

    “我？哈哈哈哈，痛快啊，一路上都是在做水耗子，这大杀四方的感觉，真他妹的痛快！”瞎子说着，把偃月刀的刀柄在地上狠狠的顿了一下，发出“锵”的一声响。“蛤蟆，你笑什么？”

    “我也是，一路上没少了憋屈，到这里狠狠的爽了一把，过瘾，过瘾！哈哈哈哈，对了，瞎子，你腿上的伤要不要紧？需要包扎一下不？”我一边笑，一边侧头看着瞎子的腿。

    “没事，嘿嘿，就进去一个头儿，小意思，撒点云南白药就OK了。”瞎子满不在乎的挥了挥大手。

    就在我们背靠背大笑的时候，石室尽头的墙壁上，突然张开了两扇巨大的门，一个灯火通明的石室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是长明灯么？看来，经历了这种种磨难，主墓室终于对我们敞开了大门啊……
------------

第四百七十三章    齐王李农

﻿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老夫等了上千年，终于等到陛下回来了，可喜，可贺啊！”就在我们打算走进那间灯火辉煌的墓室时，一个人影，突然从墓室中走了出来，朝着我们打了个躬，口中却说着一些让人没头没脑的话。

    “你是什么人？”墓室之中灯火通明，而出来的这个人脚下并没有影子，我们这些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显出人形来与人相见的鬼魂。

    “哈哈哈哈，一千多年了，陛下不记得老夫，也不奇怪，老夫乃是陛下亲封的大魏齐王，李农啊。”此时，我才看出来说话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文质之中带着几分威武气。

    “你是齐王李农？”老古听到这人自报家门，立刻把盾牌举了起来，做出一个防护的姿势。

    “老古，怎么了？这个人很危险？”老古的表现引起了我的重视，这个叫李农的莫非是什么狠人？

    “李农是冉闵称帝的最大助力之一，其手下万户乞活军，有人说他们是中国古代最凶猛强劲的特征部队，可是在冉闵称帝后，不知道为什么，杀了李农和他的儿子，导致乞活军游离于冉魏的政权之外，削弱了冉魏的军力。”老古的声音并不高，但是我们三个人都听得很清楚，这么说起来的话，冉天王杀了这个李农，那么，李农应该是我们的敌人才对，怪不得他要戒备。

    而在听了老古的话后，那个自称李农的鬼魂，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叹了一口气，“唉，当初老夫知道大魏的群臣纷纷自杀时，便知此事终究难为后人所知。罢了罢了，你们相信老夫也罢，不信也罢，老夫可以把此事给你们说个明白。老夫当时并非为陛下所杀，却是自行了断的。”

    “你说你是自杀？”相对于我们这些对那段历史并不太的熟悉的人来说，老古对这句话的反应更加的强烈。

    “是啊，自杀，不过对外，外面要宣称我是被陛下诛杀。”李农又是一声长叹，“八王之乱后，五胡乱华，烽烟四起，我出身乞活军，何为乞活？就是乞求一条活路罢了。诸胡对我华夏族人肆意滥杀，令人发指，我身为汉人，却为羯胡效命，乃是生平最大的耻辱，之后与陛下一同建立大魏，是为中原汉人求一条活路，也不枉了我们乞活军之名。”

    李农微微的仰起头来，语音之中略带着几分悲怆，“然而其时北方大乱，我大魏四面楚歌，孤立无援，虽仗陛下勇猛，以少胜多，屡挫胡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待陛下力衰，军力无以为继之后，恐怕千里江山仍旧会落入胡人之手，庶民百姓依旧会被胡狗蹂躏，那时唯有与晋朝交好，共讨胡狗，才是正道。怎奈，我二人早年屈身事胡，曾与晋朝交战，老夫攻陷沔南,杀死了郑豹等五位将军，与晋朝结仇……”

    “于是你被当做了投名状？”静儿问道。

    “恩，原以为以老夫的头颅作为投名状能够显现我大魏的诚意，不想晋朝不为所动，不肯发兵助我灭胡兴汉，悲哉悲哉。李农身为乞活军统帅，却未能为我的万户军士保住一方沃土，唉，惭愧啊。”李农的情绪愈加的低落了起来。

    “可是，既然你是自杀的，为何乞活军会游离于外？”老古继续问道。

    听到这句问话，李农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为了显示诚意，对外宣称，我并非自杀，而是被陛下诛杀，仅是想表示陛下的诚意而已，谁曾想引起了军中将领的猜忌，方才有此一乱。唉，不说了不说了，陛下，诸位，请进来一叙吧。”说罢，李农躬身施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几个相互看了看，最后决定暂且相信李农，走进了那间墓室。

    这座墓室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并不奢华，中间一副石质棺椁庄严肃穆，棺椁前，竟然有两人席地而坐豪饮而谈的塑像，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是我们在上面的大殿中就见过的冉闵，另外一个，赫然竟是引我们进墓室的齐王李农。看来这个李农多半所言不假啊。除了这些之外，墓室里就只有一副盔甲，一张案几，简直是简单到无以复加。

    “对了，小沈，刚刚这位齐王李农，为什么一直喊你‘陛下’啊，难道你……”老古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我低声问道。

    “呵呵呵，你们一路同行，却不知道陛下的身份么？”走到棺椁旁的李农闻言大笑了起来，“千年时光，世易时移，我大魏平皇帝，也早已转世为人，就留下我这无用之人看守陵墓，若非我大魏帝王，怎么可能走过外面的百棺阵，又怎么可能将那把钩戟运用自如？想必陛下进墓之前，心中也早有分寸了。只是不知道此次陛下入墓所为何事，李农不觉得陛下只为凭吊前世遗骸，便会进入这墓冢。”

    “啥！？你是武悼天王冉闵转世！？”除我本人外，他们三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唉，大惊小怪的，我没有理他们，只是继续和李农说话。

    “齐王说的是，不过您就喊我沈浩就行了，不管是小子还是兄弟，随便您怎么称呼，就是别喊什么陛下了，我听着也不舒服，就算我前世真的是冉闵大帝，那也是前世的事情了，这辈子，我当不得您一声陛下。我们这次到墓里来确实是有事，我一个朋友受到地府的惩罚，需要我用一些东西帮她脱罪，现在需要一件名为天王律令的东西，不知道齐王您是否知道。”听到李农舍生取义的事情后，我对他倒是多了几分尊重。

    “天王律令？哈哈哈，老夫明白了，你要找的，是杀胡令吧。”李农说着从一边的案几上取过了一个看起来好像电视里的圣旨似的卷轴递给我，“此物便是你要的天王律令，即是你前世所颁，后世需用，尽管拿去，这墓中的所有，其实都是陛……沈兄弟的。尽管拿去用吧。”

    我接过那个卷轴，打开来一看，圣旨的材料十分考究，是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上面还有祥云瑞鹤之类的图案，显得富丽堂皇，圣旨上写着如此的一行字：内外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之！

    看着这句话，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记得当日在邓子龙的船上所见的幻影，口中念道的最后一句话不就是这个么？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天王律令无疑了。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我们几个也不是很赶时间，索性就拿出食物和水，坐下来，请李农给我们讲述当年五胡十六国时候的历史。

    一段华夏的屈辱史，听得我们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对于冉魏和乞活军那些在绝境中挣扎求神的前辈勇士更是敬佩有加。瞎子甚至缠着李农，让他帮忙给看看自己是不是当年冉魏的某位名将转世。李农说自己又不是算卦的，怎么可能知道每个人的前世到底是谁，可是瞎子这个正牌算卦的居然耍起了小孩脾气，非让李农给他说一个，最后把李农缠的无奈了，随口跟他说，他长得像羯胡后赵的皇帝石虎，让瞎子一个人去墙角悲愤的画圈圈了。

    当然，在李农给我们讲故事的时候，我们也给他讲了讲之后一千多年间发生的事情，当李农听说如今的华夏早已重回汉人手中，而且各族融合共处，几乎不再有内战杀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甚为欣慰。口中连连称道自己等到了昔日的战友，了却了心愿，也准备尽早投胎转世，好亲眼看看这太平盛世。

    吃喝闲聊完毕，也是时候离开这地方了，我们向李农询问有没有捷径离开这座墓，李农却说这里就是一条路，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不过总算他厚道，给了我们一个黄金令牌，并告诉我说只要把这块令牌贴在那些机关石门上，已经关闭的机关石门就可以重新打开，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要是没有它，我们一路上还得暴力破门回去。

    就在我们四个人谢过了李农准备离开墓室的时候，地面又传来了一阵微微的震动感，还有很细微的爆炸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看来我之前担心的事情并不是白担心，外面应该是有其他人进来了。

    “莫慌！”李农冲我们说了一声，衣袖一挥，墓室的墙壁上，立时出现了一副沙盘，沙盘显示的，就是这座墓穴的图样，可以看到在上层代表百棺阵的地方，一个个光点明明灭灭闪烁不定，显然是百棺阵那里出事了。

    “是不是有人要冲进来？之前我们听到了两次爆炸声了，难道是有人要破坏陵墓？”我有点期待李农能变出个画面来给我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想李农只是皱了皱眉，“不是陛下的人么？那就好办了。我乞活军的将士，哪像门口这三百胡虏那么好对付。”说罢，李农挥了一下手，一股黑气从墓室里飞了出去，也不知道那是在发布指令还是什么。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反正都是跟着咱们来的，蛤蟆，咱们哥们儿是不是也应该上去搭把手啊。敢不敢跟哥们儿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瞎子看了看我，双眼中充满了战斗的欲望，对此，我只能哈哈一笑，难道你瞎子敢，我武悼天王还不敢么？
------------

第四百七十四章    玩火的袭击者

﻿    离开墓室的时候，李农交给我一个玉质的令牌，令牌上面镌刻着一个“活”字，按照他的说法，那是乞活军的令牌，只要令牌在手，我们就可以调动上层守在大殿周围百棺阵中乞活军战士的僵尸我不禁感叹，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啊，如果外来的不是敌人，双方停火，或者我们消灭了入侵者，那么剩下的乞活军僵尸不就成了我的私人卫队了？到时候，我到看看文西亚那个老东西怎么再拿几个破活尸来恶心我。

    当然，一路冲在前面的就只是我和瞎子两个人，至于老古和静儿，则被我们吩咐在后面慢慢走，毕竟，怎么算他们也是非战斗人员来着，静儿的英格拉姆M10也被我收了回来，不过子弹已经不多了，加上我包里的，只剩下四个弹夹，一共一百二十发子弹。倒是瞎子那把沙漠之鹰，十个弹夹一共七十发子弹一发都没用过。要是对方是活人我们这进两百发子弹也能收拾不少了。

    静儿对我取走英格拉姆M10表达了极大的不满，好在李农没藏私，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把他珍藏的诸葛连弩送给了静儿，这才让静儿撅得能挂油瓶的小嘴平了下去。除了这些，我和瞎子还每人从斩杀三百鲜卑骑兵前的兵器间里拿了一些武器。瞎子扔下了关刀，换了一张小盾和一把单刀，我则舍弃了那把没有灵性的双刃矛，选了一面中型盾牌，配上我的钩戟，近战武器也够用了。

    之前在墓室里和李农聊天，也算休息了很久，我的身体本来恢复能力就强，基本上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而瞎子的体质也是非常好的，也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我们顺着我进来的丙丁门，一路跑了出去，其实说起来，直线距离最短的还是老古的戊己门，可是谁知道他挖出来的土是堆在了什么地方，要是堆在身后，我们就只能折返了，好在我从丙丁门过来的时候，一路上都留下了记号，现在也不用再看着罗盘跑了。

    知道了路径跑起来非常的快，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我来的时候就走了点冤枉路，会更快，额，请原谅我的健忘，一路沿着我来的走，那是要比正确的路径多跑一倍的路啊，可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继续跑下去。

    出了五行门，绕过刀坑，按照之前的方法穿过黑暗石室，感觉这些机关陷阱颇有点一次性的味道，只要成功的破解了一次，再走的话就容易很多，好吧，瞎子头上撞出来的那两个包是因为他没走过那个石室。

    当我和瞎子跑到河边的时候，用手电往对岸照了一下，发现大个子竟然坐在河对岸的门口，一副等我们回来的样子。我和瞎子跳上盾船，用盾牌划水，划到河心左右，我直接从盾船上拽下来一把短矛，拴好绳子丢给了大个子，让他把我们拉了过去。

    在把我们拉上岸之后，大个子不停的张望着对岸，似乎在等着静儿他们的出现。

    “我说，蛤蟆，这大块头是谁啊？”瞎子对于大个子充满了好奇，不明白我们怎么就在这个地方收服了这么一个家伙。

    “你情敌。”这个时候，我也没空和他解释，上面的乞活军僵尸多活下来一个，我就多一个可以使唤的悍不畏死的手下啊。当我和瞎子顺着楼梯走上大殿，并到外面看了一眼之后，我们的嘴巴就有点合不拢了。

    外面的情形这的很有些匪夷所思的味道。在我们过来的伤门方向，有二十多个身材魁梧的家伙，虽然离得比较远，我依然可以看到这些人就和下面那个大个子一样，高鼻深目，一脸的络腮胡子，而这二十多人中有十多个穿着没有任何肩章标识的迷彩服的，身上背着各种各样的枪械，在用热武器和手持冷兵器的乞活军僵尸战斗，而另外十几个人，都是穿着火红色的长袍，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遮在长袍下面，手上拿着冷兵器或者权杖之类的法器，手脚挥舞之间，一团团烈火就被扔了出来。

    我们需要承认科技力量的强大，但是有些时候，科技和威力却并非是划等号的。那十几个持枪的大汉被僵尸们逼得节节后退，反而是那些拿着冷兵器和法器的红袍人对僵尸们造成的伤害大些，按那边地上的残骸来看，应该有两到三名乞活军僵尸是被子弹和手榴弹之类的火器撕碎的，其余挂掉的七八个僵尸，全都是被这些红袍人消灭的。

    “蛤蟆，这些是什么人？你就不能躲着点啊，敌我不明，要是那边用枪把你崩了怎么办。”瞎子在我后面出来，只是看了两眼外面的情况，就一把把我拉回了大殿之中。

    “没啥敌我不明的，这些都是敌人，羯族余孽。之前暗杀过我和一心姐，不过都没成功罢了，瞎子，你放心，这里是一个阵法，他们在外面是根本就看不到我们里面的，在他们眼里，这里就是块平地。”我说着，放下了钩戟，取下了挂在背包侧面的冲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现在咱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干他丫的！”

    再次冲出大殿肆无忌惮的瞄准着一个玩火玩的正欢的红袍羯人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红袍羯人的脑袋就好像一个烂西瓜一样爆了开来，其余的那些羯人都愣住了，他们一直在努力对付这些僵尸，从没想过在这样的战场上，还会有子弹飞过来爆了自己同伴的头。

    “收缩阵营，给我往那边打！”一个似乎是首领的红袍羯人大喊了一声，然后伸手指向了我所在的方向。立刻，无数的子弹朝着我和瞎子所在的位置射了过来。小样的，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方向感倒真的是不错啊。不过，哥就那么容易被你们简简单单的用弹幕压制住么？

    和瞎子一起退回大殿之中，站在殿门口，我身后就是横矛立马的冉天王塑像。“乞活军将士听令！”右手高高举起那块刻着“活”字的玉牌。原本和那些羯人战斗的只是靠近伤门位置的一些士兵僵尸，此刻听到我的号令，大殿周围百棺阵中所有的乞活军僵尸全都从棺材中站了起来。

    “内外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之！”一声令下，手向着伤门方向一挥，数百乞活军僵尸一言不发，拎着自己的武器冲向了那些来犯的羯人。

    别怪我不问青红皂白，有些时候，敌我的立场是根本不需要用语言去判断的。羯族几乎被冉天王灭族，此时这里出现了一群羯人，除了来搞破坏，难道他们还会是来给大魏武悼天王上香的么？

    “给我留一个活口！”当那边的枪声开始变得凌乱时，我再次冲出了大殿，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个穿迷彩服的羯人腿上开了一枪，说起来我的枪法虽然从来就练过，可是我的天赋好像没有静儿好，我明明瞄准的是那个人的小腿，却没想到打到了他的膝盖上，男人立刻单膝跪地，然后侧身倒在地上。那些乞活军僵尸们在服从命令方面比活人的军队做的更好，几名士兵抓住那个受伤者，折断了他的四肢，然后从头顶上，一双手接一双手，用托举的方式把他给送到了百棺阵内部的空地上，而其他的士兵则片刻都没有停止对其余人的追杀。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羯人还算是占据着上风，因为百棺阵的设计者并没有想到后世会出现步枪和手榴弹这样的大威力远程武器，被他们激活的也之后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几个僵尸而已，可是在我的号令下，乞活军僵尸齐出，就不是这区区一二十人能够抵抗得了的了。在对下十几具尸体之后，幸存的几个家伙退回了伤门的墓道里，似乎是打算撤走了，我现在真希望那里面还有几个人面章来出来好好的给他们捣捣乱。

    “恶，恶魔……恶魔！你，你想要做什么……胡天在上，是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恶魔的……”那个四肢都被折断的家伙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血沫子从他的嘴角不停的溢出，也不知道是内脏受了伤，还是因为疼痛而咬破了嘴角。

    “胡天？那是什么？我没见过，我只知道，有和你长得很像的人想要杀我，而想要杀我的人，自然不是好人，需要干掉。”老实说，地上躺的这个人挺惨的，可是同情心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应该乱用，同情自己的敌人，那就直接把自己砍了算了。

    “因为，你，你是恶魔，恶魔就应该死！就算，就算今天我们杀不了你们这些恶魔，毁不了恶魔的陵墓，日后，日后金小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恶魔，就等着，等着被胡天惩罚吧……”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断断续续的吐出这么一句赌咒发愿的话，头一歪，嘴里吐出一口黑血，就再也不动了。

    和之前那个杀手一样，失败了就服毒自杀么？也罢，倒是有几分骨气，只不过那句“金小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替别人拉仇恨了。无所谓啦，是不是拉仇恨其实根本就无所谓，反正，我和金此曦之间，是必然要死一个的。
------------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大个子的投名状

﻿    乞活军的僵尸士兵追进伤门不久，伤门的方向就传来一声爆炸声，紧接着，大片的烟尘从伤门那条通道倒卷了出来，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之前听到的那几声，应该就是他们用炸药爆破石门什么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吧，只是可惜了追进去的僵尸士兵，虽然不会全部损失，但是自己的东西，哪怕损失一个，我也心疼啊。

    在命令那些僵尸士兵归位之后，我和瞎子等灰尘落了落就走进了伤门，想要查看一下那里的情况，结果却发现，那些家伙用炸药把我们爬上来的那个洞的位置给炸了，现在那里全都是碎石什么的，不过碎石下似乎还埋着半具身穿红袍的羯人尸体，想来，他的撤退的时候，并没有多么安逸。

    在我蹲下来打算仔细查看一下尸体的时候，碎石堆里突然冒出来一只干枯的手，吓了我一条，差点就抄家伙砍人了，后来才发现，那是我们自己的僵尸，于是我瞎子一起，扒拉开石堆，把它弄了出来。唉，自己的宝贝，能多留下一个算一个吧。

    当我们回到八门溶洞中的时候，李农已经陪着静儿他们走了出来，确实不见了那个大个子，李农告诉我，因为我的命令，那些乞活军僵尸一看到同为羯族人的大个子就摆出了攻击姿势，准备上来搏杀，乞活军认令不认人，他也没办法阻止，只能让大个子暂时退回墓道里，关闭墓道入口，这才免了一场乱战。

    让乞活军将士的僵尸重新回到棺材里之后，我把兵符交还给李农，李农却说他也要去转世轮回了，兵符交给他也没用，让我自己留着。我也就顺水推舟的接受了。进来的伤门被毁，不过这难不倒我们。说实话，就算伤门没有被毁，我们也不敢从那里走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着我们出去好一网打尽呢？于是我们选了离伤门较远的吉门“开门”作为离开的通道。

    在让大个子出来，率先进入开门的通道后，我对乞活军的士兵们下令，一旦有我们以外的人闯入部门溶洞，空手没有敌意的，打晕丢出，手持兵器，有敌意的，围杀。之前他们那种遇到敌人进阵才有反应的方式根本就不适合现在的战斗了，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人进来就一起抄家伙砍丫的。

    开门的路，相对好走的多，只有几处吓唬人的小机关，即便是踩到了也不会受什么伤，大个子自告奋勇的走在最前面，把机关都给趟了，我们也乐得在后面看热闹。不过说起来，这个大个子，以后要怎么安置呢？

    李农说这个大个子曾经是一个羯族勇士，被他们擒了关在这里。用秘法让其休眠，作为一道机关。不过现在他的状态更像是个活死人，身上阴气很重，而且常年的休眠让他的神智受到了伤害，很多时候，表现的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对此，我深表赞同，如果是个神智健全的人，在力量明明凌驾于我智商的时候绝不会因为惧怕一件武器而表示臣服。另外，这个大个子似乎特别黏静儿，也不知道是天性中的异性相吸还是静儿给了他吃的，让他对静儿格外的青睐。

    打开开门尽头的墓门，外面全都是土石，不过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有觉得头大，之前挖坑是老古的专利，现在有了大个子，老古都省了，把工兵铲丢给大个子，告诉他挖，这家伙就不知疲倦的挖了起来，期间静儿还叫停他给了他一些吃的和水，这让大个子干活干的更起劲儿了。

    看着挖土挖的很HAPPY的大个子，其实我心里还是有几分疑虑的，在看到同胞尸体的时候，大个子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反应，可是以后呢，当他知道那些攻击我们的家伙是他的同族，而我们这些人则是外族的时候，他会不会倒向自己的同族呢？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早早杀了他，不过丫的现在真的是挺听话的，真让人蛋疼。算了，还是出去再说吧。

    一缕阳光，从被大个子铲开的地方射了进来，洞中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当大个子首先把身子探出去的时候，他的身子僵住了，一跟冰凉的枪管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们总算出来了，不枉我们……咦，你是我们的同族？”一个阴鹜的男人声音在洞外响起，不过很快就变成了疑问的腔调。

    “同……族……”大个子的喉咙里发出了生涩的声音。

    “你，你是被囚禁在恶魔墓里的本族先人？”外面那人依旧在问话，我向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反应。大个子身材高大，把我们里面的人堵了个严严实实，外面的人也看不清我们几个是什么人。

    “囚禁……先人……是……”大个子说着，突然向旁边一挥手抓住了抵在他头上的那根枪管，用力一拽，那个拿枪指着他的家伙，怎么可能有大个子的力气大，一下子就被他把枪拽的脱了手。显然，受到过静儿的枪击，大个子对这玩意儿的感觉很差。夺下枪后，他向后一甩，就把那把AK47步枪丢给了我们自己冲了出去，紧接着，洞外发出一连串的枪声和喊叫、怒吼的声音。

    我微微的耸了耸肩，之前还说不知道大个子会不会绑着同族对付我们，现在人家大个子就来给送投名状了，要是他能一直站在我们一边，也算是一大助力了。我把AK47丢给静儿，钩戟丢给瞎子，让瞎子保护好静儿和老古，端着英格拉姆M10冲了出去。

    虽然大个子的立场还不很明确，但是让他一个人对付敌人可不是哥的性格，再说现在不是有四大铁的说法么，一铁是一起同过窗二铁是一起扛过枪,三铁是一起那过啥，四铁是一起分过赃，一起干仗，这事儿其实是挺培养感情的，大个子连冲锋枪都不怕，又力大无穷，这要是能真正的收复了，无疑是一大助力。

    坑外面，有八个和大个子长得很像，只是身材略矮小一点的家伙。说实话，要不是大个子就围着条兽皮，还不太好分辨，这些外族人在我看来，长得都差不多啊。八个敌人中，有三个是穿红袍的，另外五个是穿迷彩装拿枪的，在我出来的时候，那些人并没有对大个子开枪，显然是想和大个子先叙叙同族之情，不过大个子显然不买账，一拳就砸向一个拿枪指着他的家伙。

    “呼”我还没说话，一个火球，就朝我迎面砸了过来，是三个红袍人中的一个，对于这种手段，哥真心是不放在眼里啊。抬起左手来对着火球一抓，火灵气被我的断掌纹个吸进了手里。在墓里面，又是照明又是战斗的，我的火灵气也消耗了不少，如今有人上赶着给我送补品，我为啥不要呢？

    “你，你，你是噬火者！？”冲我丢火球的那个红袍人看到这一幕，居然惊得叫出了声来。

    “什么噬火者，哥不过是有点饿罢了。”一阵危险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脚下快速一弹，身子向后闪了两步，紧接着“哒哒哒”，几条火线从我原本站立的位置划过，我正想扭头还击，却听到大个子一声怒吼，然后就是持枪者惊恐的叫声。

    惨，真是有够惨啊。大个子对枪弹比较忌惮，所以开枪的人成了他首要的击杀目标，那个冲我开枪的家伙还没来得急把枪口移向大个子，就被大个子一拳把脑袋给砸到了腔子里。剩下三个有枪的看到这情景，也不瞄我了，都对着大个子开了火。

    大个子铜皮铁骨，冲锋枪子弹伤不了他，但是对上步枪子弹，还是免不了要受伤的，只不过那些子弹并不能造成贯穿伤或者空腔之类的巨大伤害，就只是能钻进他的身体半个弹头而已。疼痛让大个子愈加的狂暴，迈开大步，一个个追杀持枪的家伙。

    “别光看他们，你们的对手在这里呢。”三个红袍人也已经看傻了，我可不会给他们围观扔火球的机会。把英格拉姆M10的子弹全都送进了一个准备偷袭大个子的红袍人身体里，扔掉空枪，用阴气和水灵气，凝出了一把外形和妙法千五村正一模一样的冰刀，冲向了剩下的两个红袍人。

    我也看出来了，穿迷彩服的，都是战士，而这些穿红袍的都是法师，只不过比起哥这种可以玩水玩火玩阴气的，他们这些只懂得玩火的就没什么看头了，当然，不是说只懂得玩火的不厉害，是他们的段位太低了，跟火语那种简直是云泥之别，他们扔出来的火球，我都是随手捏碎，吸收掉的。

    “噗呲”，一刀把一个红袍人斜肩带背的砍成了两半，我狞笑着，拎着冰刀走向最后一个红袍人。“其实，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只不过你们这些家伙做的太过莫名其妙，我没招惹你们，你们却想杀我，如果你肯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也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恶魔，休想！”
------------

第四百七十六章    石头

﻿    恶魔？有意思。哥一路走过来，都是在和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作战，如今，我居然也有被称作恶魔的一天，不过，这感觉其实并不差，真的，被你的敌人称作恶魔，那应该是一种荣耀。

    从身材来说，这个红袍人比我高大的多，可是现在在我的面前，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到我根本就没必要尽全力去对付他。

    一步，又一步，随着我步步逼近，红袍人的严重闪过了难以言喻的悲哀与绝望。然后，他的口中快速的念诵起咒语，我并没有慌乱，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我看来，这个大家伙就好像是一只蝼蚁，只要他敢抬手，我就砍下他的手，要是他敢踢腿，我就砍下他的腿。

    不过，我好像低估了这家伙的恐惧，在念诵咒语的时候，他的手脚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火光，反倒是身体渐渐的开始发红，尤其是那双眼睛，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一瞬间，那种盲目自大的感觉脱离了我的脑海，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危险的感觉！

    不好，被迷惑了！我心中暗骂了一声，急忙后退，可是依旧是晚了一点，那个红袍人的身体“轰隆”医生炸了开了，烈火夹杂着肉沫四处飞溅。因为及时醒悟我没有被爆炸直接波及，不过依旧被爆炸过后的冲击波和火焰给冲到了身上，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远的距离，才落到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好像散了架一样。

    此时，大个子这面的战斗基本结束了，最初被躲下枪的那个羯人拼命的向山下跑了下去，其他的，全都被大个子干掉了。当然，向山下跑和能跑下山是两回事。静儿从地洞里爬了出来，单膝跪地眯起一只眼睛对着那个向山下疯跑的家伙瞄了一下，“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穿透了那家伙的膝盖，迷彩服顺着山向下滚了几圈，不动了。

    “大个子，好样的。”看着身上沾着一些鲜血和脑浆的大个子，我对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能帮我砍人，以后你就是我们自己兄弟了。”大个子交的投名状，也算够分量了，四个迷彩服，杀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看来他对我的惧怕是远远超过了什么民族情节的。

    大个子仿佛很满意我的夸奖，挠挠头，露出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

    “张秦哥，下面那个半死不活的交给你了，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静儿回身把AK47丢给了瞎子，自顾自的走到了大个子身边。说实话，我真的挺好奇的，她的枪法到底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这准头，能比的上专业的射手了吧，我看她根本就不该去学什么考古，干脆参军去做狙击手不是更好么。

    “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啊？给我们说说呗。”静儿随手掏出一块纸巾，给大个子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和脑浆，我居然看到那个大家伙的脸有些发红。啧啧，难道这大家伙动了春心？我知道静儿对他的照顾，绝对不是出于什么男女之情，这大个子，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古物啊，一千六七百年前的人，还不够古么？静儿分明是把他当做了一件古董来看待，可惜啊，瞎子一脸看不穿的样子，对大个子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啧啧，我说瞎子你想做我妹夫的话，也不用跟个古董置气吧。

    “名……字？”大个子侧着头看着静儿，好像思考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看来，这家伙也有点老人病，小脑萎缩什么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啊……”静儿挠了挠头，“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了。古教授说你是羯人，我记得羯族人你的汉名多是用‘石’作为姓，叫什么好呢？石勒、石虎、石崇、石敬瑭？”看来静儿的起名水准也实在是不咋滴啊，这一路说过来，全都是古人名，就差没来个什么石破天石中玉之类的了。

    “你看你起的那些名字，乱七八糟的，我看就叫石头算了。”好吧，哥的起名水准也不咋滴，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大个子居然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额，好吧，可能是因为他惧怕我，愿意服从我，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既然他点头了，那静儿反对也没用，石头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个被打倒的迷彩服，被摔昏了过去，我没签过什么凡尔赛合约，虐待俘虏这种事儿，哥是从来都不在意的。当大个子把他从下面提上来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静儿要过她的矿石锤，让石头捏住那小子的腮帮子，然后用锤子把他的牙一颗一颗的，全都给敲了下来。当然，哥可不是虐待狂，只是这些家伙对自己太狠了，动不动就服毒，我也不知道他的毒药藏在什么地方，索性就把牙齿全都敲下来了事。

    人都说十指连心，其实牙齿也挺连的，真的，那可怜孩子被我敲得死去活来的，对此，我只能告诉周围的人，我这是救赎，是为了抱住他的命。

    当所有牙齿都敲下来以后，迷彩服很配合的重新进入了昏迷状态，这也省了我们的麻烦，让石头背着他，找到了我们的车，然后把他捆个解释，和我的钩戟一起捆在了车顶上，这才开车回了安阴市。

    一路上，交警没少对我们进行阻拦，好在我和瞎子都有公安部门的证件，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抓住的嫌疑人，因为车里没地方坐了，只能让他上车顶。交警们不敢得罪我们这种隶属于省厅级的，只能无奈笑笑放行，然后对车顶上那哥们儿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

    把老古送回了家，这一路下来，老古也真的是劳苦功高，而且累的够呛了，我提出以个人的名义送给老古一笔钱作为报酬，可是被老古婉拒了，他说这一路的遭遇，对他来说，就是一笔无可比拟的财富了，更何况他还得以和冉魏的齐王李农交谈，知道了很多那个年代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他还是和冉天王转世的我一路同行的呢。

    不过后来我想想，老古这家伙，其实也没全说实话，他在选兵器的时候，可是选了匕首放在身上的，我们出来了，他自己身上的匕首，以及静儿身上的匕首，他这个做文物工作的，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啧啧。

    我们一路开回了江东市，当然，这一次车上有空位了，迷彩服就被塞进了后座，只不过他的姿势比较蛋疼，我是不会让我如花似玉的表妹和这么一个家伙贴着的，回安阴市的时候，石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老古下车了，就换成了静儿在副驾驶，瞎子和石头坐在后面，迷彩服，就被放在了两个男人的腿上，对此，瞎子深表不满，而石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好吧，可怜的石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你不要指望一个来自近一千七百年前的人能够理解汽车这种东西，在副驾驶坐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吓得尿裤子，就已经说明石头真的是条汉子了。

    回到江东市，我直奔桥西公安分局，把迷彩服交给了白冰，让她给我好好审审，至于罪名，那根本不缺，私自携带枪支、盗墓、故意伤害、谋杀，随便给他几条罪名，他就没办法走正常途径出来。

    至于我想从他嘴里挖出来什么东西，其实也简单。首先，他隶属的组织到底是什么，真的是羯人余孽么？其次，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如果说他们认定我是武悼天王冉闵转世才袭击我的，那么又是什么让他们如此肯定。还有就是之前那个家伙口中的金小姐。到底是不是金此曦，如果是金此曦的话，那么他们这帮人和贝组织又有什么联系？

    说实在的，金此曦这个女人，在我眼里是变得越来越神秘了，之前的那次接触，那个不知道真假的金此曦给我的信息是她是贝组织的一个中低级干部，位置还在文西亚之下，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却有一种感觉，金此曦的地位绝对没有她之前告诉我的那么低微，很可能，她就是贝组织最上层的核心成员之一。

    安排好了这些，最后就是石头的安排了，石头这家伙，一时间根本就不可能融入到现代社会当中，而且我在心底里多少也有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即便石头已经交了投名状，我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他。

    其实石头的最好归宿，应该是跟在静儿和陈教授身边，参与他们的考古工作，石头对静儿有好感，静儿也愿意照顾他，但是我始终不放心现在就把石头放在我亲表妹身边。最后，我还是把石头送去了泰坦公司，作为林逸的私人保镖，让他保护林逸的同时，让林逸教导他生活在现代社会需要注意的一些东西。

    林逸知道我给她配备了如此强横的一个保镖，高兴地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可是我，却觉得心里多少有些愧疚，终究，把石头放在她身边，还是因为她不是我真正的亲人啊，那个内奸，如果不是夏天翔，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林逸了……

    一个让我矛盾的女人，希望，你没有背叛我，而且，可以驯服这块大石头吧……
------------

第四百七十七章    审讯

﻿    安排好了相关事宜，我回到丽坤小区的出租屋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以后，去上次那家早点摊吃了点东西老板的女儿还一个劲儿的问我打听林逸的现状，当听说林逸在那次鬼剃头事件后已经成了泰坦公司的总经理秘书时，那个羡慕啊，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当时怎么没遭遇一下鬼剃头的，那样的话，说不定也可以跟林逸好好拉拉关系，等毕业了也有个去处。

    对于女孩儿的想法，我只能无言的笑笑，要知道，林逸现在可是非常羡慕她们这种正常的生活呢，虽然她不说。

    吃过早点，我到了桥西分局，白冰和往常一样，早早的就到岗了，倒是小权这家伙，居然还是在我后面进的分局的门，看他那俩黑眼圈，不用问，头天晚上一定又跟他的女朋友交流感情到很晚。

    “恶婆娘，啧啧，刚出锅的小笼包，尝尝呗，我还专门问人家要了个塑料袋，装了点醋给你。”对着白冰，扬了扬手上的食品袋，白冰耸了耸肩，“你最近越来越知道我想什么了，昨天晚上看《神雕侠侣》的时候，我就琢磨着，要是有点小笼包吃就好了。”

    接过袋子，拿出来一个，吹都不吹就扔进了嘴里，我想要制止，却已经晚了。啧啧，悲剧啊，这是个悲剧啊，哥路上怕小笼包凉了，一直用火灵气给加着温呢，毛躁的结果就是我们漂亮的刑警队长被烫的伸着舌头满屋子乱蹦，唉，这不怪我，这真的不怪我啊……

    在我接受了一顿无比“温柔”的抚摸之后，白大队长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吃完了我带给她的小笼包，然后带我进了一间之前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审讯室。

    额滴个神呐，说实在的，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们这边的公安局还会有这样的审讯室，那就是一间地下的石室，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石室中间的地上还有一个火盆，里面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烙铁。额滴个神呐，这特么是从白公馆渣滓洞移植过来的么？

    “怎么？害怕了？”白冰看到我大张着嘴巴的样子，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那意思明显是在说“土包子你少见多怪”。

    “少见多怪倒是不至于，类似的地方我也不是没见过，李兆龙家的那个地下室比你这里恶心多了，不过我就是奇怪，你们不是讲究文明审讯，不搞刑讯逼供么，为什么还有这些东西啊。”我带着几分怜悯的看了看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兀自昏迷着的迷彩服，纳闷的问道。

    “是啊，我们是不搞刑讯逼供那一套，不过那是对正常的罪犯，你送来的能算是正常的罪犯么？这些家伙，如果不把他们的老底掏出来，说不定还要有多少人受害，这个刑讯室是特批的，专门用于特别行动组审问一些特殊囚犯的。昨天我让几个刑讯专家对他进行了一点教训，什么都没问，虽然他已经表示肯招了，但是想问话的终究是你啊，所以我们什么都没问。”白冰轻描淡写的说着，我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么，人家都肯招了，他们还是啥都不问，只是用刑，这可怜的迷彩服该有多无助啊。

    “我说，这不会是你下的手吧。”我看了看白冰，这要是换上一身女王装，手里拿条皮鞭，再来上一个“哦呵呵呵呵”的恶女笑，还真是挺渗人的。

    “我？我这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下得去手，都说了是让刑讯专家来的，你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眼看就快过年了，小偷强盗什么的都出来准备年货了，我这几天忙得很，没有太多时间。”白冰看了看手表，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我知道她也是想和我在一起多待一会的，可是没办法，这工作注定了她是个忙人。

    从一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瓢冷水，泼在了迷彩服的脸上，迷彩服立刻就醒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唉，这可怜孩子，得是被折腾成什么程度才会变成这样啊，做梦都是在求饶求招供么？不过这小子吐字有点不清啊，说话的时候，嘴都有点漏风，这不会是牙都给拔掉了吧，这些专家可真够狠的。

    “喂喂喂，你别那么慌，跟遇到杀神似的，我还没问呢，你就招，你知道招什么么？”说着话，我用手拍了拍迷彩服的脸，“先给我说说，你的名字叫什么，看你那可怜相，昨天是不是嘴硬，被人家把牙给拔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句话问出来，迷彩服和白冰同时向我翻起了白眼，最后还是迷彩服厚道的低声说：“还不是你干的……”

    额，好吧，好像是我昨天用矿石锤敲掉的来着……不好意思，我忘了……“咳咳，严肃点，现在我们不讨论你牙齿的问题，先给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说话时候努力控制一下，别老是一副漏风的样子，听不清楚了小心我收拾你。”

    “哦，知道，我，我叫石大头，是SX人，我们组织，叫先兆会，是后赵的羯族遗民组成的。”额，这个名字，让我有点想见见他爹娘，我觉得吧，在起名上，我们的水准是相差无几的，石大头，石头，就差一个字，不过我觉得我起的还比他爹妈起的稍微好点。

    “先兆会？你们以前都做什么的，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还有，我沈浩和你们先兆会没有过节吧，为什么你们要三番五次的来杀我？难道你们都有自虐倾向？”我挠了挠头，这仇还真是有点……要说在冉天王墓里巧遇了，他们去破坏墓穴，我们对上，这情有可原，但是之前呢？

    “那是因为，我们收到了消息，说你是大魔头冉闵转世，我们先兆会都是羯族遗民，羯族当年几乎被冉闵那个大魔头杀绝了，我们先兆会的成员没有什么复国兴邦的想法，毕竟我们的人太少，我们的存在就只是为了保存羯族的香火，以及向大魔头冉闵一族复仇，只要是冉家的后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说到这里，石大头的语气应该是狠厉的，可是配上他那漏风的腔调，就让人觉得有些搞笑。

    “原来是这样，可以理解，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亡族灭种是你们羯族的报应，谁让你们的老祖宗那么不把我们汉人当人，任何事都要有个度，过了，就会出事了。给我说说吧，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冉闵转世的，别告诉我是你们族里的巫师什么说的，就你们那几个玩火的，我也看了，既然是派去破坏冉天王陵墓的，就不会是什么草包吧，不过就那个水准，我还真不信你们有什么能语言过去未来的先知。”随手拿起一边的那些刑具翻看了一下，这些玩意儿，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啊。

    “没有，不是先知什么的，是金小姐告诉我们的有关你的消息，金小姐说你得到了当年满清八旗都统勒克德泰的武器，也就是当年大魔头冉闵用的双刃矛，然后你和双刃矛对你有感应，你就是大魔头转世，所以我们才会派出人来杀你。”我有一种感觉，这石大头说的越多，就越让人觉得不靠谱，这些东西，怎么好像他们组织里是个人就知道啊，之前那几个先兆会的成员可都是很硬气，说死就死的主儿，按理说，这样一个组织，不应该啥都让底下爱的人知道吧。

    “金小姐是什么人？”奇怪归奇怪，我最关心的终究还是这个问题。

    “金小姐？别说你不知道，就是金此曦金小姐，你们这些鹰犬最大的敌人，贝组织的金小姐。因为你的存在，我们先兆会已经和贝组织结盟了，以后，你们的日子会更不好过的，哈哈哈哈……”石大头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不好过？呵呵，你是不是以为我怕贝组织，怕那个金此曦啊？我现在恨不得把她立刻抓起来，扒皮抽筋，刮骨熬油点天灯。”我的声音阴沉了下来，一提到金此曦，我就想到了欧照，这个仇，也该报了。

    “哦，是么，原来，你这么恨我啊。”石大头的声音变了，不但不再漏风，反而变成了一个好听的少女声音。“唉，沈浩，其实我还是挺看好你的，不过你最近破坏我们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我不得不给你一点教训，其实啊，李兆龙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再追究了，你就乖乖的做一个风水摊子的摊主不是很好么，何苦非要来趟这滩浑水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的想跟你做朋友，而不是敌人。唉……”说到最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居然还发出一声假惺惺的叹息。

    “你是金此曦！”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衡南市的时候，金此曦就借着那个什么高人的嘴跟我说过话，我绝不会认错这把声音！“金此曦，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么！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田甜的事情了，我朋友欧照也死在你们这些家伙手里，我沈浩发过誓，要用你和那个木下猴子的脑袋来血祭欧照，这辈子，我们都再没有成为朋友的机会了！”

    “是啊，我知道，我也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所以……还是不多说了。”说到这里，石大头的身体突然开始泛红。

    “不好！白冰，快出去！”
------------

第四百七十八章    绿色的肾脏

﻿    “轰隆！”我抱着没反应过来的白冰刚刚冲到门口，身后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股气浪漫卷而出，把我俩直接给拍倒在了台阶上。额，我原本是要保护白冰的来着，结果咋好像让她变成了我的肉垫了。

    “腰腰，我的腰……”爆炸过后，白冰一边痛叫着，一边伸手推我，我赶紧从她身上爬起来，后背感觉一阵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好么，衣服都给炸没了，现在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的，也不知道是石大头的血肉还是我自己的血肉。不过，没怎么觉得疼，应该是石大头的吧，我之前见过那个红袍人自爆，所以这一次反映比较快，距离爆炸中心也比较远。

    白冰一只手捂着后腰从台阶上站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下审讯室，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略带关切的问道，“沈浩，你没事吧，看来这家伙是专门等着阴你呢。”

    “我没事儿，这点爆炸还伤不了我，又没有什么钢珠弹片之类的，不过这些家伙的自爆法术还真是麻烦一个个都好像自带人体炸弹似的，这牙都给丫的敲没了，也没阻止他自杀。哎哟，你帮我看看左边肩胛骨下面是不是受伤了。”说着我转过身去，把我的后背露给了白冰。

    “恩……天呐！沈浩，不要乱动！一根，一根肋骨刺进去了！”

    ……

    好吧，哥就这么光荣的再一次进了我的第二个家，江东市人民医院。经过手术，大夫从我的后背上取出一根刺进去两寸多深的肋骨，据说当时那玩意儿就抵在我的肺上，再深一点，肺都要扎穿了。金此曦，我圈圈你个叉叉的，有本事跟哥真刀真枪的干啊，阴人算什么本事！

    好在，没有伤到内脏的话，对我来说就算是皮外伤，给自己丢了几个水疗术，再加上我强悍的恢复体质，伤口愈合的非常快，第三天我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我没急着出院，而是打算在医院里多呆几天，不为别的，最近一连串的忙碌，让我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现在住院了，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稍稍放松一下，神经绷的太紧了总是不好的。

    在我住院期间，来看我的人就没有断过，白冰自不用说，高灵韵很少见的主动跑到了医院看望我，同来的还有尔贝克，她向我交代了一下最近冰玉斋的运转情况，话说我和瞎子都不在了，冰玉斋其实就剩了一个摊子而已，好在我们请的店员是高灵韵，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一些小鬼小怪的，她自己倒是真能搞的定，赚了点小钱的同时，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声誉，作为奖赏，我表示我不在的时候，除了水电费之类维持店子的正常开支，赚多少钱都是她自己的。

    之后，就是林逸这个对我越来越殷勤的秘书，当她带着那个西装革履带着一副墨镜的大汉走进病房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来她身边那个就是石头。好么，这才几天的功夫，石头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对于身边的东西都没有太多的好奇，估计他再也不会因为坐汽车而吓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林逸除了看望我，还带给我一份富豪圈子聚会的邀请函，时间是在七天后，每一行的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其实多参加这类的活动，对公司是非常有好处的，只是按照林逸说的，她虽然负责泰坦公司的事务，却终究是秘书的身份，这种场合，她不适合单独出席，最好是陪我一起出席。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表忠心，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我就陪她去一趟吧，说到底，泰坦公司也是自家的了，公司经营的好坏，与我的银行存款也是直接挂钩的。

    除了邀请函，林逸还带来了一桶据说是亲手熬制的鸡汤，坐在床边，非常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喂我喝，让过来查房的护士都一个劲儿的说“你的女朋友对你真好”。啧啧，林逸这丫头啊，也算是我身边相当有心的一个吧。

    陈教授也在静儿的陪同下过来看了我，先是跟我聊了一下我这次下墓的事情。有些事啊，是不方便对外人说的，所以我是冉闵转世的这件事，静儿和老古都没对陈教授言明，老头只是跟我一起感慨了一下冉魏的兴衰，并告诉我，以后但凡有历史类的问题，可以随时找他。

    当然，病房里不可能总是那么热闹，静下来的时候，我就会自己去思考一下关于金此曦的问题。金此曦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谜，而且我觉得，她对我的态度，和我对她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她说的吧，她的一些行为，看起来并不像是我的生死仇敌，反而是想跟我开玩笑的朋友一样。昨天借体跟我说话的时候，她似乎还带着几分嗔怪。而且，她勾结羯族先兆会找我麻烦的这件事，根本就是可以隐瞒的，要知道，任何组织，都是有等级划分的，她说事情也只是跟上面的人说，不会到处去散布自己的消息。

    先兆会每一个成员都知道金小姐的存在，金此曦甚至能借体说话，那只能说明她压根儿就没想隐藏自己。当然，这不排除先兆会的高层故意放出消息，想用和贝组织联手这件事来让我忌惮他们，不过有了借体说话，我更愿意相信是金此曦故意的。

    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做事情真的是毫不按章法来，其实真的要害我的话，手段有很多，比如说用静儿、白冰甚至是林逸来作为筹码胁迫我什么的。金此曦明明知道这些都是我身边比较重要的人，可是她从来没有对这些人下过手，她的目标好像就只有找我的麻烦而已。

    另外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过文西亚了。一开始，我面对的都是文西亚，可是渐渐的，敌人的概念从文西亚身上，转到了金此曦的身上，甚至小头目刘祥那样的都没有再在我面前出现过，这并不符合常理，除非，这也是金此曦在贝组织运作的结果。唉，看不懂，越来越看不懂啊。

    “我说，帅哥，今天没人来看你啊，一个人在这里闷不，要不要我给你说个新鲜事儿。”负责我这间病房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到时间给我换药了。

    “哦？什么新鲜事儿啊？”这间病房几乎算是我的包间了，这个小护士也算是我的半个专属护士，所以我们都是相当熟络的。

    “昨天有个病人，据说是个富豪，腰椎那里据说有点骨质增生，在我们医院动手术，然后大夫切开了附近的皮肉，却发现一边的肉有点不一样，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活物似的，当时动手术的大夫吓了一跳，就往旁边的肉里插了个微创探头想看看到底怎么了，结果你猜怎么了？”小护士神神秘秘的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那个病人的右侧肾脏居然是绿的。”

    “啥！？肾脏是绿的！？”我真的是被雷到了，你要说帽子是绿的，那不稀奇，可是肾脏是绿的，那就真的稀奇了。你去哪个烧烤摊子上撸串，要几串大腰子什么的，老板也不可能给你上来几串绿的不是。“然后呢？”

    “然后？探头就坏了，拽出来以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一样。本来这种行为就是违反纪律的，那个大夫也不敢声张，只是偷偷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院长，毕竟，他是院长的学生，手把手带出来的，绿色的肾脏，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新课题，不过院长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没有让他去做什么，反而是把我叫过去，当个新鲜事儿给我讲了一遍，还叮嘱我啊，这件事儿只能对一个人说。”小护士冲我狡黠的眨了眨眼，这哪里是什么来给我讲故事的，分明就是来替院长传话的。

    “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院长，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给他帮忙的，另外，让他把那个什么富豪的病例和相关资料给我弄一份，不管会不会出事儿，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医院免了我所有的医疗费用，还给我安排了私人病房，这些好处即便我不说，也是记在心里的，如今院长也不过是让我帮忙注意一下，我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当然，我对这个绿色的肾脏也是蛮好奇的。

    “都在这里呢，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小护士笑着，从护士服的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本本递给我。

    打发走了小护士，我翻开了那个小本本，看了几眼：王龙兴，龙兴集团董事长，今年六十三岁，龙兴集团主营房地产项目，是HB省最大的房地产商之一，因为酒色过度，王龙兴的肾脏问题很严重，右侧肾脏曾一度出现衰竭症状，虽然经过了换肾，但是肾功能依旧不是很好，此次术前监测中，王龙兴要求医院对其肾功能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让人吃惊，王龙兴的肾功能异常强劲，大约与正值青壮年的二三十岁小伙子相当。

    看到这里，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合上了记事本。一个酒色过度的老家伙，拥有了一颗功能强劲的绿色肾脏，这里面的猫腻，必定少不了啊……
------------

第四百七十九章    土豪的聚会

﻿    赵院长给我这些资料，更多的，是为了以防万一，怕那个叫王龙兴的富豪在医院里出什么事儿，毕竟医院也不是第一回出事儿了，可是人家就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回家了，有钱就是任性啊，据说这个王龙兴家里面有非常高级的家庭病房，而且他的家庭医生都是一流的美女高材生啧啧，比不了，比不了啊。

    没事儿当然是最好的了，在医院里又躺了几天，我也差不多收拾收拾该出院了。对于住院和回家一样的我来说，出院手续什么的都免了，就跟护士说了一声就OK了，反正我也不用结账。出院以后，我先是约白冰出来打算好好的陪她玩了一天，可是最近年关将近，事情特别多，白冰还是没能出来，对此，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她的忙碌我理解，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因为我外出办事不能陪她而抱怨过我一样。

    白冰出不来，我就约了林逸，让她出来陪我挑几件衣服，那个什么富豪聚会我是打算去参加一下的，长久以来，我都没有为公司做过什么，这次去为公司拓展一下业务也是不错的，好歹咱也是个老总，衣着方面不能太土鳖了，不然会让人瞧不起。

    收到我消息的林逸，显得非常的高兴，立刻就扔下了手头的事务，跑出来陪我逛街，然后拿出银行卡就是可劲儿的刷，买的那些衣服都是什么牌子的，说实话，我也不懂，没办法，哥以前就是个穷屌丝，标准的土鳖，这些懂不懂价格就成千上万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哪是我用得起的，后来虽然也算有钱了吧，不过咱清苦惯了，也没想着败家，毕竟以我的干架频率，再好的衣服，也难在我身上穿过一个月。

    第二天，就是聚会的日子，我下午早早就到了公司，那几个在韩国见过我的员工，对我这个神神秘秘却又有常人难以理解的本事的老板，可算是推崇有加，一个个看见我都是点头哈腰的行礼问好。啧啧，这要是放在咱土鳖的时候，这些白领们都是用鼻孔看咱的，心里还真是爽快啊。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那个什么富豪聚会，是在晚上七点，林逸开着公司配给她的那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带我到了位于江东市东郊的一处私人庄园。庄园的占地面积不小，甚至还超过了从前李兆龙的那处宅子，不过我对着东西倒是不怎么看重，即便坐拥千里，夜里也不过卧眠七尺，房子大也没啥的。不过庄园外面的保安措施似乎是弄得很严密，有很多标准的黑衣墨镜的保安在巡逻，啧啧，这安保级别，比市政府还高啊。

    我们的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先到了，停车场上停着七八辆各种豪车，不过我除了自家的法拉利以外，一辆都不认识。嘿嘿，咱就是土鳖来着，那些爱车的，通常都是买得起车的，而我在买得起车以后，就已经没时间去恶补车辆知识了，其实我也不觉得这些豪车开起来能比欧照留下的奇瑞QQ强多少，反正市里那么堵，开火箭也未必比自行车快多少。

    “您好，欢迎光临。”一身礼服的林逸挽着我的胳膊走到了庄园正中的宅子门口，递上请柬，门口的侍者彬彬有礼的接过了请柬。

    “唉，你有没有觉得门口收请柬的那个侍者有点眼熟啊？”进了大门，我总觉得刚刚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

    “眼熟？那很正常啊，港台那边的一个小明星，只要有钱，砸点下去就能请来，之前咱们公司搞年会的时候也请过几个明星来唱歌什么的，只不过沈总你当时不在。”相对于我的大惊小怪，林逸显得甚是云淡风轻。

    “啊？咱们公司年会还请明星来着？你早说啊，早说我就跟你去玩了。啧啧。”一提到这个，我立刻表现出了一副土鳖样子，看得林逸一个劲儿的皱眉啊，嘿嘿，没办法，谁让咱只是个普通人呢，虽然见过明朝老将邓子龙，冉魏齐王李农，朝鲜战神李舜臣，甚至日本战国时代三杰之一织田信长的老婆还曾经侍奉过我，不过听到这个明星啊，还是有点小向往。

    穿过一条走廊，我和林逸进入了宴会大厅，大厅中已经有一些衣冠楚楚的男人女人们在端着杯子和餐点，一边品尝，一边攀谈，而在大厅一侧的一个小舞台上，则有一群男女在那里唱唱跳跳的，即便是我这种不追星的，也能认出来现在台上的就是一个现在非常火的女歌星。

    “嗨，美女，给签个名吧。”这宴会场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也懒得和他们去过多的寒暄，自顾自的走到舞台边，和台上的美女打起了招呼。台上的美女明星笑盈盈的冲着我点了下头，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继续在那里唱着歌。

    “咳咳。”身边传来林逸的咳嗽声，我扭过头不解的看着她，却发现她的脸上满是无奈。“我……你知道我没见过什么明星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这种地方跑来要签名好像确实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唉，怕了你了，沈总，以后真的该多拽着你来这种场合转转。”听了我的话，林逸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旁边有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林小姐来的很早啊，我之前还专门开车去林小姐的公司楼下，准备等林小姐一起来呢，没想到等我到了的时候，保安告诉我林小姐早就已经出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的男人，斯斯文文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起来，我对带金丝眼镜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可能是源自那个谎称李子文的李兆龙吧。

    看清男人的脸之后，林逸礼貌性的笑了笑，“原来是杨总，怎么，今天主办方没有请到刘小姐么？我课听说最近杨总和刘小姐走的很近呢。刘小姐那么漂亮，杨总艳福不浅呢。”

    “哦，哪里哪里，林小姐说笑了，什么艳福不浅啊，自从见过林小姐之后，真的是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了，只是不知道我们江东市的商界之花最后会花落谁家啊。其实，林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还缺一个老板娘。”姓杨的笑的非常有深意，说到最后，竟然伸出手来想要摸林逸的脸。

    林逸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顺势挽住我的胳膊，“杨总抬爱了。什么商界之花，林逸只是个普通的小秘书，如果有一点成绩的话，那也是我的老板策划的好，我不过就是个执行者罢了，对吧沈总。”说着，林逸还微微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面对林逸赤裸裸的拒绝，姓杨的中年人没有露出半点不悦的神色，反而是哈哈笑着，向我伸出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林小姐还是带了男伴来的，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啊？”

    “沈浩。”礼貌性的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显然，我们谁都没有和对方攀什么交情的意思。

    “沈浩，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江东市有个混混团伙，那个团伙的老大就叫沈浩，我说兄弟，不会是和你同名吧。”说这话的，是一个面容阴鹜，略有些猥琐的年轻人，看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也是二十五六的样子。不过他表达的是对我的不屑，那个姓杨的却同样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显然，这两个都是林逸的追求者，也就是传说中的情敌。

    “怎么，杨思成，云景豪，你们两个，对我们的冰玉堂有意见？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说，这么夹枪带棒的，像什么样子。难道你们两个，就是看到林逸抱着我兄弟的胳膊，让你们喝醋了，所以才故意来找茬的么？”这次说话的，却是个熟人，郑子云，郑少。

    “哎哟，郑少，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个聚会了。”走上前去，给郑少来了个拥抱，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没啥，本来收到请柬的是我姨夫，也就是虞洛的爸爸，不过我姨夫这段时间身体非常的不好，还在住院，于是就让我代劳了，说起来，虞洛那丫头，还是不成熟，这种场合，本来应该是她出席的，还好她不知道你也来了，否则一定缠着我让我带她来。”郑少一提起虞洛，我的脑袋顿时就大了好几圈，和林逸有点小暧昧就够了，至于虞洛那种大小姐，我是敬谢不敏，消受不起啊。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我就和郑少闲聊了起来，我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宴会，不懂的东西自然多得很，作为兄弟，郑少把我拉到角落里给我讲着参加这种宴会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还一个个指着来参与的人，给我介绍谁谁谁是干什么的，谁谁谁和我们泰坦集团的业务有联系，最好多接触一下之类的。不过在这个介绍的过程中我发现，来参与的，基本都是五十岁左右的男女，年轻的就只有我们几个，而刚才那俩，根本就是为了林逸才和家里抢了这个出席的机会来。

    很快，一位帅气的大腕主持，在台上宣布今天的晚宴正式开始，并请今晚的东道主上台给我们讲几句话。这本来是个很正常的环节，可是当那个东道主站上舞台的时候，我的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东道主，居然是他？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

第四百八十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    主办人是一个六十三岁，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老头，不过那张老脸上却挂着很健康的红润颜色，说起话来，声音也是底气十足，要不是知道他有一个肾是绿色的，我真的以为，这是个常年打太极休养生息的健康老人呢。没错，台上的人，就是王龙兴。

    “这次的聚会是龙兴集团办的？”我低声问身边的林逸。

    “怎么。沈总，你别告诉我你连请柬都没好好看就来了吧。”今天林逸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无奈。

    “我哪有时间看那些东西，我要考虑的是救国救民的大事儿好不。”面对她的白眼，我只能非常不要脸的耸了耸肩。

    “各位，欢迎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举办的这次晚宴，今天来的，全都是我们江东市，乃至整个HB省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能够赏光，我王某人深感荣幸，今天请大家来有两个目的，首先一个呢，就是大家联络一下感情，谈谈合作，然后呢，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环节，容老王我卖个关子，稍后再跟大家说那个，那么，废话不多说了，希望大家吃好喝好，也能在这里找到好的合作伙伴。”

    王龙兴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的东西，都是做老板的，他也知道这里没有几个人会去认真的听他的场面话，倒是个聪明的老家伙。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家伙下了台以后，眼睛扫了一圈，就朝我们所在的这个角落走了过来。难道他是想跟郑少说点什么？

    “这位，想必就是泰坦集团的沈总了吧，久仰久仰。”出乎意料的，王龙兴没有去找郑少，也没有去和林逸套近乎，反而是凑到我身边，冲我伸出了手。

    “不敢当，不敢当，您的岁数，当我爸都够了，您就喊我一声小沈就可以了，沈总什么的，喊着生分。”我不知道老东西想要干什么，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

    “小沈，好，好，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么尊重我们这些老东西的可不多了，我看好你。说起来，小沈你在我们业内也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啊，居然调教出林小姐这样的商业奇才，你们泰坦集团的固定资产在半年内翻了一倍，啧啧，真是让我们这些老东西一想起来就害怕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又是一个马屁拍下来，我有点搞不清状况，这老头子这么跟我套近乎，是想干嘛呢？“哪里跟您的龙兴集团比起来，我们泰坦就是个小虾米，就您今天这宴会的派头，我还真只是在做梦的时候看到过。”我的眼神往舞台上扫了一下，台上两名一线歌星正在倾情对唱，那可不是一般人请得起的。

    “唉，沈总过谦了，等你到了我们这把年纪，有林小姐的辅佐，取得的成绩肯定在我们这些老东西之上，到时候，害怕请不到几个明星么？刚刚下面的人招呼不周，怠慢了沈总，我让他们给沈总准备了一点特别的小礼物，等一下会有人请沈总过去拆礼物，到时候，沈总可不要推辞。”一番虚与委蛇之后，王龙兴离开了我们这边，拉着郑少去和别的公司老总们闲聊了。我却有点纳闷，那么多大公司的，他不先去照应，反而是先来找我，这是为什么呢？

    “沈总，在好奇？其实这个不奇怪。”林逸贴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其实王龙兴这个老东西也是个老色鬼，暗地里没少向我表示什么，如果是一般的人，他早就用一些手段把我弄到手了，之所以我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们的后台。”

    林逸这一解释，我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没错，后台。如今这社会，想做生意，在政府那边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江东市混的，但凡有点门路就不难打听到我和郑少的关系，而如今，我的后台也已经不仅仅是市政府那么简单了，可以说整个省公安厅都是我们泰坦集团的后台，泰坦集团能够在短时间内壮大，除了林逸和王栋真的是有本事外，政府方面会给我们一些送钱的项目，也是一大原因。

    不过，算上王龙兴，这就有三个男人很明确的向林逸示好了，而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几乎每一个在这里的男人，眼神都会在林逸身上多停留几秒，啧啧，看来美女的魅力真的是无法挡啊，就连那些把妆画到极致的女明星们，在林逸面前都有些黯然失色。当然，这不是女明星们长得差，林逸那是六位一体，综合了六位艺校女生的美于一身，哪是普通人比得了的。

    宴会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有一些人就被请离了大厅，到了里面不知道什么地方，一些被请来演出的男女明星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所谓的礼物，恐怕不只是我一个人有吧，毕竟把女演员当做年终奖发给员工一晚的事情早就有过。以明星这种稀罕货做招待，一点都不足为奇。

    过了没多久，就有一个男性侍者走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躬了躬身子说道：“沈总，王总在八号小厅给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请您去拆，请沈总跟我来。另外，王总说，礼物最好是您一个人拆，林小姐，就不要跟您一起进去了。”说罢，侍者不由得多看了林逸一眼。

    “不让林逸去？为什么？怕尴尬么？没事，我不怕啊。”我笑了笑，我还真不认为老家伙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创意。

    侍者愣了一下，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沈总，那就请跟我来吧。毕竟是礼物，只要沈总开心就好。”说罢，侍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跟他走。出了大厅，穿过一条走廊，进入了另一条装修充满了欧洲中世纪风格的走廊，在这条走廊旁边，有好几个小间，侍者把我领到了八号房的门口，微微鞠了一躬，“沈总，里面的东西您可以尽情享用，希望您满意。

    这里的隔音做的挺不错的，但是我的听力好的超出一般人的想象，我能听到其他房间里传来的男女之间的声音不过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不进去终究不太好，主人家的面子总要给一点的。

    带着林逸走进了那间房间，果然，那个我向她索要签名的女歌星就在这间房间里，只不过现在的她换上了一件古装的纱裙，两只手用绳子吊在了墙壁上的铁钩上，一副等待受刑的女烈士的模样。而在她身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条皮鞭。

    这个王龙兴，一把年纪了，估计是自己不行了吧，喜欢这种调调，我让林逸去把那个女明星手腕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就半躺在室内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和林逸聊起了天。林逸倒是没有躺上来，只是拽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至于那个手足无措的女歌星，我告诉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交差的话，就找几首曲调平和的歌唱来听听好了。

    “当当当”我们闲聊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我示意林逸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王龙兴。

    “哎哟，王总，您看您给我安排这么好的礼物，还亲自过来，真是让我感到惶恐。”从床上站起来，嘴里说着很随意的场面话，迎上门口的王龙兴。

    王龙兴看到那个女明星衣衫整齐的站在唱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失策，失策，我还真是老糊涂了，有林小姐这样的绝世美女在身边，沈总怎么看的上这种庸脂俗粉，那个谁，你出去吧，我要和沈总谈一些事情。”王龙兴对着那个女歌星挥了挥手，然后看了看林逸，“沈总，如果方便的话，林小姐……”

    “哦，沈总，王总，你们聊，我出去透透去。”林逸没等我吩咐，很自觉的躬了躬身子，走了出去。

    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王龙兴突然好想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很是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手在领口的领带结那里拉扯了一下，让领带松了松，“我说小沈啊，女人可真是好东西，不过林小姐就算再漂亮，你也别太贪了，啧啧，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啊，等老了，可就不行了，就像你老哥我，几年前就不行了，大夫都说我肾衰竭，活不了几年了。”

    放弃了衣冠楚楚，而是露出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这可以算做是一种信号，一种“我把你当自己人”的信号。我有点好奇，这老家伙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肾衰竭？您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满面红光的，比很多四五十岁的可是精神多了。”我没有拍他马屁，这句话是实话。

    “老哥哥骗你干嘛，真的，不过后来啊，我有幸皈依到了心仁教，是教主亲自给我施的法，嘿嘿，老哥我现在身体棒的很，每天晚上，来三五个小明星都是经常事儿。”老东西脸上挂着一种是男人都懂的笑容。

    “心仁教？”我略微沉吟了一下，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宗教。之前赵院长托小护士告诉我的王龙兴肾脏变异的事情，难道就是这个什么心仁教的教主搞出来的。

    “对，心仁教，是一个……怎么说呢，由富豪们组成的宗教团体，我们信奉的是心神，你知道，咱们这些有钱人，钱多了以后啊，就不是钱，而是一组数字罢了，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我们这些人的追求，而心仁教恰恰可以给我们这些，小沈啊，我知道你还年轻，但是年轻人要为以后做打算，谁都有老的那一天，谁都有生病的时候，与其急来抱佛脚，不如平时就烧香拜佛，你说是不？”

    王龙兴说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了他今天办这次聚会的目的。一个个的小厅，不单是为参加聚会的人提供特殊娱乐的地方，同时也是他一个个劝诱富豪们加入他们那个什么心仁教的传道所。花钱买命么？对于富豪们来说，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在我眼里看到的，却只有两个字——敛财！

    通常的诈骗是不归我管的，可是利用所谓的宗教来敛财，啧啧，我这个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江东市总负责人，就得搀和搀和了……
------------

第四百八十一章    神？还是神棍？

﻿    “这么说，王总办这次聚会，主要就是想邀请我们加入心仁教啊，这样的话……”我做出了一个思索的样子，敛财这种事情，很多人都在做，没什么稀奇的，不过能聚集起一群富豪来做，那就不一样了。“王总，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说的那么神奇，可是这年头，即便是亲眼见到的东西，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说这种事情呢，王总，这个，有没有什么案例能让我们先看看啊？”

    “这个应该，应该的。其实我今天办这个聚会，就是想让更多的商界朋友受益，咱们经商的啊，一个个都是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我老王也没指望就靠一张嘴，红口白牙的说服大家，让大家跟我一起信，今天我们是有安排的，有一位教内的神师也在我的宅子里，稍晚一点，会给大家现场进行演示，而且，进行演示的那位，也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熟人，保证货真价实。”说到那个什么神师和演示，王龙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说实话，我是不会透视，不然我还真的想看看他那颗绿色的肾脏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说起来，这个王龙兴，貌似刚做完骨质增生手术没多久吧，今天看他走路什么的，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莫非他有跟我一样的强大恢复力？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要是有那样的恢复力，就不会肾衰竭、骨质增生了。那么，是不是那颗绿色的肾在搞鬼呢？

    “这样啊，那王总，额，是不是只有我们这些带总字的，才能加入心仁教啊？”我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一开始，他们的请柬应该是送给林逸的吧，现在，却把林逸拒之门外，只告诉我这件事。

    “额，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如果林小姐愿意加入本教的话，我们也是可以接纳的，只不过，每个月呢，每一位信徒都需要向教会缴纳一定数额的教费，从经济角度上讲，一个人加入就好了，到时候有病有灾了，林小姐作为沈总的附属品，也是可以接受教内的救治的。其实我们招募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教友，他们更容易接受，可是我之前听说沈总的身体也不是太好，经常住院，所以我决定出面邀请沈总加入我们心仁教。”老东西摆出了一副替我着相的样子。

    这时候，我心里也弄明白了七七八八了，什么心仁教，根本就是个骗人的幌子，他们聚集在一起，依靠的也并不是什么信仰，而是教主和那些神师超凡脱俗的“医术”，如果那些真的是医术的话。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把这个心仁教理解为土豪和江湖郎中的互助组织更为恰当，一个要钱，一个要命，各取所需。

    “那，我就等着看王总安排的演示了，不过我还是要带着林逸的，我和这个圈子的人没什么接触，我可不知道那个演示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这种情况下，石头不在，把林逸一个人放在外面，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好好好，没问题，只要小沈你有这个意向，带家属参观也不是不可以的，话说，你和林小姐，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啊？小兄弟，你不在这个圈子里走动，所以你不知道，这圈子里可是有人开价三百万买林小姐一夜呢。”王龙兴再一次摆出一副是男人都懂的表情出来，坏坏的笑着。

    不过，这一次我却没有和他一起笑，而是把脸沉了下来。“是这样么？恩，那，王总，我在这个圈子里，认识的人几乎没有，既然有这传言，就麻烦王总您帮我带个话，以后谁敢放出出多少钱让林逸陪他一夜这种话，就让他做好断手断脚的打算。之前有两位知道我底的同行也说了，我手下有一票兄弟，您帮我告诉他们，相比砍价，我沈某人更喜欢砍人。”

    王龙兴听了我的话，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张开嘴笑了起来，“好，爽快！爽快！这才算个爷们儿，你这个兄弟，我老王交定了，那就这么着，等会到了演示的时候，我派人来请沈兄弟，不打扰你和林小姐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享受，好好享受。”老东西带着笑冲我摇着手，走出了房门，我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三百万，恐怕就是你老东西自己放出来的话吧，来探我的口风是么？这事儿不急，改天请郑少和周薰红他们去查查，到底是谁放的话，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武悼天王有几斤几两了。

    王龙兴离开之后，林逸和那个女明星都回到了屋子里，我和林逸继续聊着天，至于那个女明星，就接着唱歌好了。说起来那个女明星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在被安置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被人扑倒，甚至用皮鞭抽一顿的心理准备了吧，可是我这不解风情的家伙就只是让她唱歌。

    又过了没多久，一名侍者敲开了我们的房门告诉我他们王总请我去瞻仰神迹。我带着林逸，跟着那名侍者，到了后面一间大厅的门口，侍者并没有进去，只是请我们两个进去，看来这里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禁区。

    我和林逸推门走进了那间大厅，大厅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都是之前在外面宴会大厅见过的，想必，这几位也是被邀请来参观神迹的。不过这些人普遍是上了年纪的，郑少和之前找麻烦的那两个年轻的都不在此列，不知道是王龙兴认为他们不够资格，还是什么。除了这些人以外，大厅的中央还有一张床，床上挂着轻纱幔帐，隐约能看清里面现在并没有人。

    在我们之后，又进来三个外面见过的带总字的老家伙，最后进来的是王龙兴。“我说，王总，你准备好的神迹呢？该开始了吧。”人群中，有一个人略有些不耐的冲王龙兴喊了一声。

    “姜总，别急，别急，马上就开始。”王龙兴说着，走到了众人前面，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请大家来，是请大家跟我一起见证神迹的，关于我老王的肾，你们诸位基本上也有个数，现在我好得很，全都是拜教主所赐，不久前，我们的一位老朋友，也加入了本教，今天大家应该都没见到他，他的身体并不怎么好，不知道在座的诸位能不能猜到是谁。”

    王龙兴说道这里，拍了拍巴掌，大厅的侧门打开，一个护士推着一架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双眼浑浊脸色蜡黄的老头子，老头的胸脯不停的快速起伏着，可依旧是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想必也是一个被疾病折磨的可怜人吧。

    “沈总，这个是天顺集团的谢总，肺癌晚期，这不是什么秘密。”林逸在我耳边低声介绍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儿。

    “谢总，大家都很熟悉了，他的肺癌很严重，大夫已经下了判决书，他活不过今年，这些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今天，作为一个新晋教众，我们的神师大人，就要在谢总的身上展现一下心神的神迹。让大家亲眼看看那人力无法企及的高度。”说罢，王龙兴对护士招了招手，指了指大厅中间那张被幔帐围起来的床。

    护士推着谢总，到了床边把他扶上床躺下。这个谢总整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似乎是无力言语吧。

    看着谢总躺好，王龙兴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对着册门的方向跪拜了下去，口中高喊了一声：“有请神师，圣女，带着神迹，救助我们这些无助的教民！”

    这口号喊的，让我不由得想发笑，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倒是真的想看看事情背后的神棍是个什么样子。随着王龙兴三拜九叩之后，大厅的侧门打开，一个浑身罩在绿色兜帽长袍里的人率先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四个罩在鹅黄色长袍里的人，从身材上可以看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后面那四个都是女的，而在他们的长袍胸口处，都绣着一颗栩栩如生的心脏。

    那名绿袍神师进来以后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那张大床前面，挥了挥手，然后上了床，盘膝坐在谢总的身边，四个鹅黄色长袍的圣女，则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面朝大床跪下，双手抱在胸前，做祈祷的样子，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经文之类的东西。

    “神……神师……”躺在床上的谢总说话非常的困难，不过他依旧想对那个绿袍神师表达点什么，却被对方伸手按在了唇上。

    “万物皆有心，心乃生命之源，心乃万物之本，本教名为心神教，信奉的，便是万物心之神。”绿袍神师开口了，不过他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音调，我却依然能听出来这是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家伙。

    “心，是生命的本源，所以信奉心神，可以让自己的生命得到升华，让腐朽的肉体得到重生。神迹，本不应该用来表演，可是世人愚昧，不辨真神，我今天冒着亵渎神明的罪过在你们面前施展神迹，只为了引导你们这些迷途的羔羊回到神的怀抱之中。”说着，绿袍神师的手，按向了谢总的胸口……
------------

第四百八十二章    所谓神迹

﻿    隔着幔帐，看不太清楚，我只能看到一抹淡淡的绿光从那个绿袍神师的手中冒了出来，那团绿光逐渐把谢总的上半身给罩了起来，我隐约的看到绿袍神师的手在谢总的嘴上按了一下，很快的，谢总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不只是颤抖，简直就是痉挛，那抽搐的幅度就好像羊角风发作了似的。

    “老谢没事吧……”人群中，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林逸挽着我胳膊的手，收的更紧了，经历过了那件事，她对这种诡异的东西也是有些恐惧的。

    突然，谢总的身体停止了抽搐，身子一侧，从床上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他呕吐出来的东西呈紫黑色，散发着一股异样的腥臭味道，离得近的人纷纷掩面后退，我却是皱了皱眉头，这种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比较陌生，可是对我来说，却经常能闻到，那是一种类似于腐尸的臭味，难道说这个谢总吃过死尸？或者说他早就是一具腐尸了？

    距离谢总比较近的两位圣女停止了念诵，从地上站起来，一个托着谢总的肩膀给他拍着背，另外一个拿来了清水和脸盆，帮已经停止呕吐的谢总洗脸漱口。

    过了好一会儿，谢总那里才算清理完毕，就这么短短的功夫，我发现那个老头儿的面色不再像最初那么蜡黄了，带上了几分血色，原本浑浊的眼睛也稍稍明亮了几分，只不过眉宇间有一些阴气盘旋其中，但是并不多，也就跟一些盗墓者身上沾染的阴气差不多。

    看到谢总没什么事儿了，绿袍神师没有再说话，从床上走了下来，挥手招呼那四名圣女跟他一起从侧门离开了。还真是事后随风去，深藏功与名啊。

    “诸位，刚刚的事情，大家亲眼所见，谢总刚才吐出的，就是身体里的秽物，或者，我们可以叫它们癌细胞什么的，大家可以问一下刚刚结束完治疗的谢总，现在是什么感觉。谢总，给大家说说吧。”绿袍神师走了以后，话语权重新回到了王龙兴的手中，他走到床边，拍了拍正在喘气的谢总。

    “什么感觉？治疗的时候，是挺难受的。”被王龙兴拍了几下，谢总回过了神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当时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我的内脏一样，身体抽搐的都没法自制。可是在那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此时的谢总，说话非常的流畅，再没有之前那种病恹恹的肺痨鬼模样。“现在呼吸顺畅了很多，就和没生病一样，就算不去医院检查，我也知道我的病已经没问题了。”似乎为了给自己的话做个佐证，谢总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胸脯上拍了几下，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这一下，围观的人们立刻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怕死，这话一点都没错，站在这里的，除了我之外，都是怕死的。今天这场现场演出，也算是给他们开了眼界，尤其是参与演出的人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而是他们都很熟悉的商界大佬。

    “各位，各位，听我说一句。”在下面的人讨论了足足五分钟之后，王龙兴再次开口让大厅安静了下来，“我知道各位一时间，对我们心仁教还是有一些疑虑的，包括谢总的病是不是真的治好了，大家都需要时间去验证，所以我不着急知道大家的决定，毕竟，我就是给我们这个圈子找点福利，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内大家决定要入教，可以随时找我，也可以随时去探望谢总，查看谢总的健康状况。但是过了一个月的话，本教讲不再接纳各位。”

    “一个月？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内呢？”有人提出了疑问。

    “问得好，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内。”王龙兴对那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其实我之前跟大家聊天的时候也说过，平时不烧香拜佛，急来抱佛脚是没有用的。一个月，是给时间让大家去考虑，可是你要说等你生了病再加入来寻求救治，对不起，本教概不接待，我们收的是信徒，而不是一群花钱看病的上帝。”

    王龙兴说的似乎很合理，我却微微的笑了一下，饥饿销售，可以引起人的欲望，给别人一个期限，更容易让人早下决定我不知道那个绿袍神师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是看王龙兴的气色，那个谢总眉宇间的阴气迟早也是可以散去的。一个典型的土豪加神棍的互助组织，看来没必要在这个什么心仁教上多费心思了。

    告别了王龙兴，带着林逸，离开了王家的庄园。话说有些女人都说什么宁可坐在宝马上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说实话，我开始理解她们了，钱这玩意儿，不光可以买命，坐在法拉利上的感觉确实是要比坐在奇瑞QQ上强啊，香车美人、宝马帅哥，以此为梦想，其实也没什么打错，只要别过分迷失自己就好了。

    法拉利还没开进市区，就在路边停了下来，警车车顶上的聚光灯把路边的小树林照得灯火通明，穿着警服的警察和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们正在小树林里忙碌着，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而在忙碌的人群中，有两个身影特别的熟悉，正是白冰和小权。

    “白冰，小权，你们怎么在这里？”下了车，对看守封锁线的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我走到了白冰的身边，问道。

    “在这里还能干嘛，办案呗。你呢？刚和漂亮的女秘书一起出去应酬完？”白冰说着，瞟了一眼站在法拉利旁边的林逸，话语中竟然有些酸味儿。

    “怎么？吃醋了？要不，白队啊，你干脆辞职算了，去给沈哥做秘书，啧啧，或者是专门的援助人员什么的，那多好啊，也可以每天看着他哦。”小权从旁边探过脑袋来插了一嘴，被白冰在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个暴栗，“干你的活儿去，你以为都像你啊，天天就知道跟对象混在一起。”

    “好了，别闹了。白冰，你不是桥西分局的么，这东郊应该是归桥东分局负责吧，怎么你和小权都到这里来了？”吃醋什么的，我知道白冰也就是说说，对我的人品，她还是挺放心的。我要真的去和女人胡搞，以她的忙碌程度，也根本管不住。

    “别提了，最近忙，除了盗窃的抢劫的外，还有杀人的，最近咱们江东市连续发生了好几起碎尸案，作案手法相差不大，死者都是一些青年男女，尸体被肢解，心脏失踪，我们桥西分局辖区内，就已经发现了两具这样的尸体了，今天桥东分局也发现了一具，这不让我们过来协同调查，并案处理么。”白冰无奈的耸了耸肩，指了指树林深处。“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你说是不是李兆龙他们那些人又回来了？”

    “李兆龙是回不来了，而且他只对孩子有兴趣，带我去看看尸体吧。”我不知道这是连环杀人案还是李兆龙那样的案子，总之先去看看尸体是没错的。小树林里，一颗大树下，被刨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的坑，一个蛇皮口袋放在坑边上，一截截白花花的胳膊大腿，被摆放在蛇皮口袋旁边，这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古怪的地方在这里，小权，把那个拿过来。”白冰挥了挥手，小权带着橡胶手套，从地上把早已和去干分离的那颗人头捧了起来，然后在我面前，捏开人头的嘴巴，把舌头从嘴里拽了出来。“沈浩，你看这里。”白冰指了指人头的舌头，用手电给我照着亮。

    尸体明显放置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天气比较冷，还没有腐烂，舌头上可以看到一个很清晰的五芒星图案。

    五芒星这东西，相信大家在一些魔幻题材的电影中会经常见到，实际上，五芒星在古埃及被作为冥界紫宫的符号，而在古代巴比伦则被作为女神伊修塔尔的孪生姐姐尼斐提斯也就是冥界女神的符号。在希腊神话中，五芒星是大地女神Kore的象征。所以和五芒星相关的，多半都是一些阴性的东西。

    “在其他尸体上也发现过类似的符号么？”我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把手按到了那颗头颅的头顶，想要感受一下这颗头颅里的阴气，以及其他能感受到的东西，谁知道，当我把手按上去的时候，一种极度的恐惧感就向我的脑袋冲了过来。我难以抑制的惊叫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脚底下踩到一块圆石头，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白冰眼疾手快，扶住了我，才没让我当场出丑。

    “沈浩，你刚刚怎么了？被什么吓到了？”白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要寻找一些答案。

    “我没事，我刚才只是想感受一下这颗头颅上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阴气凝聚，没想到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恐惧，不是我的恐惧，应该是死者在临死前经历了对他来说过于恐惧的事情，才会这样。”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是无奈的叹息，看来，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

第四百八十三章    被肢解的尸体

﻿    “沈队，白队，这几次发现的肢解尸体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我觉得，目前的三起案子，并不适宜进行并案处理。”回到了市刑警队，小权拿着一份验尸报告对着坐在会议室里的人们做着汇报，当然，他口中的沈队自然不是我，而是我家老头子。

    “哦，小权，那你说说这三具尸体不适合并案侦查的理由吧。”我家老头子作为市刑警队的一把手，啧啧，无论在家还是在单位，都喜欢阴沉着一张脸，唉，真受不了他。

    “是，沈队，是这样的，我检验了这次尸体的肢体断口处，然后和前两具尸体进行了一下对比，结果发现，这三名死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凶手杀的。”小权把几张标着编号的照片递给身边的人，让大家开始传阅。

    “大家拿到照片看一下就可以发现，我们发现的第一具女尸，被直接的非常暴力，断口处有不少的骨头碴子，按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人用分量比较重的刀具，强行的剁断肢体，凶手应该是个力气比较大的男人。而第二具男尸则又有不同，他的尸体基本山是被人从骨头缝处肢解开的，虽然有好几处的软骨也被割得不像样子，但是依我看来，肢解第二具尸体的，应该是一把剔骨尖刀，而且骨头上的划痕都不怎么深，说明凶手力度不大，我更倾向是女性所为。”

    小权说话的时候，第三具死尸的伤口截面照片传到了我手上，那个截面看上去……怎么说呢，有点像被砍伐过后的木桩。

    “第三具尸体的肢解工具又不一样，看上去更像是用电锯之类的东西弄的。不过从三具尸体断肢上的其他一些伤痕来看，我预计这三名死者在被肢解之初，都还活着。只是作案人和作案手法相差太远，从我法医的角度来看，我觉得这更像是一起效仿性的连锁杀人案。”小权说完后，坐回到了椅子上。

    “效仿性的杀人案，你是说，这三具尸体，作案人的手法完全不同，而且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完全不是一个人所谓，很可能是有人知道了有这样的案子出现，就跟风作案？”老爹的眉头皱成了一次川字，效仿性的案子，显然比同一个杀人魔作案更加难以侦破。“沈浩，你怎么看？”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这种场合，老头子会问我的看法，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头两起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晚上发现的这具尸体，应该是在我的职责范围内的那种。”我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五芒星的符号出来，“小权，前两具尸体的身上有五芒星存在么？”

    “沈哥，我开始担心我遗漏掉了，刚刚让留在局里的兄弟们，又到停尸间去检查了一下，那两具尸体上都没有任何五芒星图案。”小权给了我一个否定的答案，不过这小子也算不错了，知道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看来还没把他的本职工作都丢在潘瑾瑜的肚皮上。

    “你是说第三具尸体，和那些玩邪法的人有关？”老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的几次灵异案件，让江东市的警力折损极其严重，到现在那个口子还没补起来，他不想再看到有兄弟因为那些人力无法抗衡的东西而殉职了。

    “我不能肯定，只是有这方面的猜测，毕竟那具尸体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只是有个符号而已。三名死者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什么的查过了么？”

    “查了，没什么关系，不过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死了怪可惜的，今天这个还正在查。”老爹无奈的摊了摊手。

    “对了，小权，那三名死者胸部的伤口你查看了没有，不是说心脏都失踪了么？胸部的伤口有没有什么相同之处？”

    “没有，胸部的伤口和身上其他部位的伤口吻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根据我们的查看，三名死者的心脏应该都不是被利器割离身体，而是被用蛮力直接从胸腔里拽出去的。”小权继续例行公事的汇报着，会议室里已经有几个没怎么见过尸体的文职人员脸色难看了起来。

    “不不不不不不好了！出，出事了！”就在我们还想讨论一下案子的时候，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会议室，是门房的刘大爷，刘大爷此时脸色煞白，说话时候舌头都有点打结，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老刘，出什么事儿了，看你慌慌张张的，，镇定点！”老头子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显然对刘大爷的慌乱有些不满。

    “沈沈沈沈队长，真，真出事儿了！”刘大爷非常努力的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把他如此慌张的原因给我们说了个清楚。

    原来，刘大爷上了岗，一边悠闲的吃着从家里带来的酒菜，一边看着他的大门，可是就在刚才，刘大爷发现有个白花花的东西，似乎贴着地面从门口滑了出去。刘大爷今年也六十多了，眼神儿不是很好，就站起来盯着外面仔细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把他吓了个半死。

    原来，他看到一条光溜溜的人腿，正在那里一屈一伸的，借着地面的摩擦力向大门外爬出去，刘大爷当时就吓得把嘴里的东西全都掉到了桌子上。可是这还不算完，根本就不是一条腿的事儿。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条手臂依靠五根手指的力量在地上缓缓的向前爬行。刘大爷浑身发软，动都不敢动了，只知道张着大嘴在那里看着。

    手臂和大腿之后，是滚动的躯干，以及一颗面朝下依靠嘴巴的张合来一点点往前蹭的人头。而直到这些人体部件儿全都出了门，刘大爷这才反应过来，门也不看了，直接冲进会议室里来报告情况。

    “还等什么！赶紧去啊！”老爹冲在座的所有人狂吼了一嗓子，我第一个站起来朝着门外冲了出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单独的胳膊腿，就那么靠着伸缩、蠕动，在地上前进，它们害不害人还在其次，遇上个有心脏病的，十有八九会让这场面活活吓死！

    一月份的北方城市，夜里面还是挺冷的，虽然我穿的比较厚，冷风刮在脸上的感觉，还是跟被刀子割一样。不过这也有些好处，那就是在这种时候，没有大妈出来跳广场舞，也没有小情侣出来压马路，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待在暖气房里享受着北方特有的集中供暖。于是乎，等我追上那颗爬的最慢的人头的时候，居然还没有普通市民发现这些吓人的玩意儿，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

    很快的一拨儿警员从后面追了上来，虽然他们一个个也是大眼儿瞪小眼，不过有我在，倒还镇定的下来。我让人用口袋什么的把死者的脑袋、两条腿、躯干以及一条手臂装了起来，这些玩意儿虽然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攻击性。只不过，那颗头磨得比较骇人，鼻子都快磨平了。这些玩意儿，看来是不能随便放着了，我告诉他们，现在立刻拿回去，找个冰柜给我冷冻起来，冻得好像铁块儿那么硬，我看它再怎么自己出逃。

    而那只被我故意留下的手臂，似乎好不在乎它那些“同伴”的遭遇，只是自顾自的继续用手指向前爬着。

    我专门把它留下，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逃亡到什么地方去，也许它的目的地能带给我们一些线索也说不定。手臂爬的很慢，我索性就让其他人全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就留下我和白冰两个，权当压马路了。

    白冰被我的想法直接气乐了，这么严肃的事情，让我一搞，沦为了搞笑剧，这还真是……唉。

    这次回来以后，我都没有机会和白冰单独相处，现在有时间了，我索性就把这一次出门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她讲了一次，当我给她讲到我是武悼天王冉闵转世，并且拥有一支僵尸乞活军的时候，我板起了面孔，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对她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白门冰氏，贤良淑德，可堪大用，今征召入宫，为我冉魏帝国之皇后，钦此。”

    对于俺的天子圣旨，白冰同志的反应十分的热烈，她走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的双眼，然后两只手捏住我腮帮子上的肉狠狠的拧了起来，“奉你妹啊奉！那么想当太监啊你！有没有点文化啊你，姑奶奶就是嫁给你，也应该是沈门白氏！白门冰氏算什么东西啊喂！”

    “疼疼疼……姑奶奶，松手，松手。”好不容易摆脱了白冰的魔爪，我捂着腮帮子一边揉一边的哀怨的看着她，“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有意见直接说嘛，沈门白氏就沈门白氏，我依你还不行么！”

    “去死！”

    “啊……”

    一路的笑闹间，我们跟着那条手臂，回到了那片发现尸体的小树林，只见手臂蠕动着，爬到了那个长条形的土坑边，一翻，滚进了坑里，就再也不动了。

    我和白冰对望了一眼，看来，这具尸体被埋在这里，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啊……
------------

第四百八十四章    锁魂桩

﻿    从进这行到现在，怪事儿我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了像这种被分了尸还要拼命爬回埋尸地的，还真是第一次见。通常的杀人案，就交给他们警察去头大，这种典型的灵异案子，还是我们专业人士来解决好一点，说起来，好歹我也是什么HB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江东市总负责人来着，手下还是有的，没错，有的，就是咱们刚从终南山归来的瞎子同学。

    这种云里雾里的案子，其实看看瞬间现场是挺不错的，虽然我也会这门手艺，不过终究比较生疏，道家法力很低微，注定了我施展一般法术的时候效果是远不如瞎子的。于是我们把瞎子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一路上，瞎子都嘟嘟囔囔的表示着对我们这对儿狗男女的不满，啧啧，当他抱怨到第十六遍的时候，我跳起来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个暴栗，“之前是谁跟我说的，自己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打怪升级，争取成为江东市首屈一指的大阴倌的！？”

    “哎哟，你叫毛的叫啊，这么冷的天，大半夜的，鬼都冻得不出来了！你瞎子哥要做的是江东市头号大阴倌，不是头号鼻涕虫、老冰棍！”对于我的说辞，瞎子表示了十二万分的不满，说起来，之前在冉天王墓里，他泡足了水，狠狠地感冒了一场，这貌似才刚刚好来着。阿弥陀那个佛，佛曾经曰过，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地方……不太好啊。”下了车，瞎子看了看树林周围的环境，皱起了眉头，“我说，哥们儿，这块地方，实在是很容易被人利用，你看看周围，这些树木，还有远处的那个河沟，这片树林的地势比河沟还要低洼，这附近的阴气全都聚集在了这个地方，要是不出事儿，才是有鬼了呢。”

    “也就是说这里是聚阴地？”白冰问话的同时，不停的向我翻着白眼，额，这不是我的错好不，我主修的又不是风水命理，聚阴地什么的，特别典型的我还能看出来，不是特别典型的，我实在是无力啊。

    “没错，是聚阴地，估计凶手不是那么简单的杀人埋尸，你们说尸体的舌头上有五芒星印痕，我估计他们是有什么目的，才把尸体埋在这里的。”瞎子说着，从车里拿出了水盆和几瓶矿泉水倒进了水盆里。

    “好了，不讨论那个了，咱们先来看看这名死者的瞬间现场吧，其实这里只是死亡地点，要看死亡的瞬间现场，是有些难度的，哥们儿只能说尽力，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死者的头发带来了么？给我。”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死者的头发，用打火机点着，把灰烬扔进了水盆里。然后从他随身的包里找出一包骨粉，倒进了水盆。

    双手按在水盆的边上，嘴里念念叨叨的念诵着咒语，水盆子里的水开始打转，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小漩涡，这倒是以前没有过的，难道这就是瞎子在终南山修行的结果？其实我挺想问问他的，不过他现在正在念咒语，就算问他，他也没办法回答，还是等看完瞬间现场再说吧。

    谁知道我脑子里刚涌起这个念头，就听到“砰”的一声，水盆子里就好像被人扔了一颗手雷一样，炸起了漫天的水花，浇得我们满头满脸都是，“我去！瞎子你干什么！啧啧啧，脏死了，脏死了……”我一边甩着手，一边帮白冰抹掉喷溅到她脸上的水，这玩意里面可是有很多死人的骨粉啊。

    “叫什么叫！你以为我乐意啊！”距离水盆最近的瞎子脸上才是真正的重灾区啊，我们身上只不过有一星半点的，这瞎子一抬头我才看到，他多半张脸上都糊着白腻腻的骨粉，那模样别提多恶心了。

    “呸！呸！”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吐着嘴里的脏东西，一边用袖子擦着脸，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

    “瞎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因为地方不对？还是因为这里是聚阴地？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问白冰要了一包纸巾，丢给了瞎子。

    “别提了，哥们儿，这就不是倒霉的事儿。”瞎子好不容易把脸抹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有发现一小块纸巾黏在他的眉毛上，黑一块白一块的，相当滑稽。“我们这是遇到懂行的了，被人算计了。”

    “懂行的？”我不由得扭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人出没的样子。

    “别找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死亡现场那里。应该是有人布置下了什么，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种会看瞬间现场的。以免被我们发现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不过你之前说那些碎掉的尸块儿自己爬回了这里，我估计是有人在这里打下了锁魂桩，让局里的兄弟们，带上家伙挖地的家伙，过来挖挖看，看这个坑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按照瞎子的吩咐，我让白冰打电话回警局叫了两个留守待命的警察带着铲子过来，在以埋尸坑为中心，半径一米，开始挖坑。

    “白队，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冬天，土都冻得比较瓷实，并不好挖，两个警员足足挖了半个多小时才在埋尸坑下面一尺多深的地方挖到了东西。

    我和白冰、瞎子凑过去一看，只见在土坑下面，有一个上面是正方形的石头做成的东西，从土里露出一个小头儿来。

    “这个应该就是锁魂桩，继续往下挖，这东西应该有三尺三寸长，把它彻底挖出来，不然你们两个也会有麻烦。”瞎子的一句话让两名警察的脸色立刻变了，刚刚挖的时候还有空在那里偷偷抱怨，现在听到会有麻烦，可是半点怨言都没了，抡起膀子用力的挖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一根三尺三寸长的石柱就被两个警察整个儿挖了出来，瞎子把那根石柱接到了手里，用黄符在地上摆成一条直线，然后把石柱放了上去，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把瓶子里的黑红色液体浇在了石柱上。那液体，应该是黑狗血，一浇到石柱上，石柱立刻“兹兹”的冒出一股白烟，紧接着“啪嚓”一声断成了两半。一阵阴风顿时以石柱为中心，想四周吹了出去。

    “奇怪，身子突然轻了一些，感觉没有刚才那么累了。”一个挖土的警察似乎发觉了什么，跟自己的同伴低声嘀咕着。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刚才还累的半死，怎么一下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另外一名警察也回应道。

    “那是当然的，锁魂桩设置好了以后，除了能锁住埋在上面的人的魂魄，也能锁住碰触锁魂桩的人的魂魄，你们在挖掘的时候碰到了锁魂桩，已经有一魂一魄被锁魂桩锁住了，我用黑狗血破了锁魂桩，魂魄归位，你们自然会感觉比刚才舒服多了。”瞎子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自己的东西，“那具碎尸之所以会自己爬回来，也是因为他的一魂一魄被锁在这里，其余魂魄依旧在尸体里，魂魄之间有所感应，想要重新聚合起来，所以才会拼命往这里移动。”

    瞎子说完，用脚在地上的泥土上划出一个圈，手上捏着指诀，口中念道：“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拘魂摄魄随我走，固本还原再逢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咒语念罢，瞎子咦了一声，皱起了眉头，“沈浩，过来给哥们儿帮帮忙，念聚魂咒。”

    “哦，你一个人搞不定了？啧啧，关键时刻还得哥们儿我出马么？”走到了瞎子的对面，我和瞎子同时举起手，捏动指诀，嘴里念着：“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拘魂摄魄随我走，固本还原再逢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当我们两个的咒语同时念完后，瞎子画出来的那个圈里，出现了一只光脚踩在地上的脚印。“瞎子，我没开眼，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为什么只有一只脚踩在地上，我记得碎尸里面是有两条腿没错啊，难道他在玩儿金鸡独立？”瞎子在做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是在给死者聚魂，让他魂魄合体，好去投胎，聚魂成功的话，圈里面应该是出现两个脚印的，可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施法，结果却只有一个脚印儿出来，这是唱哪一出啊。

    “玩什么金鸡独立，又不是搞杂耍，他的魂魄不全，三魂里只回来了天魂和地魂，我招不到他的命魂。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这帮下手的家伙，手这么黑，人都死了，也不让安生。”瞎子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招魂铃，一边跳着禹步，一边摇晃着招魂铃，念动着招魂的咒语。

    可是，不管瞎子怎么努力，圈子里的魂魄终究还是没有凑齐，命魂一直都招不到。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们都非常的无奈，魂魄不全，是不能去地府投胎的，只能游荡在天地间，作为一个连孤魂野鬼都看不起的半魂鬼。瞎子好心把这半魂鬼收了起来，也许日后能破了这案，帮他凑齐魂魄，也算是一场功德。
------------

第四百八十五章    早点摊的周莎莎

﻿    第二天一早，我和瞎子就跟着白冰一起，去了之前的两个发现尸体的地方，虽然这两具尸体的舌头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五芒星图案，瞎子还是很谨慎的带着摩托车头盔才尝试着去看瞬间现场，结果是可怜的瞎子又被喷了两次，脸虽然没事，衣服却是不能看了。

    不过这两具尸体的发现位置，却没有挖出什么锁魂桩，这让我们都是大惑不解。要说这些家伙是想搞出什么古怪东西来的话，那要埋锁魂桩就都埋啊，干嘛还一个埋两个不埋的，难道第三具尸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瞎子查了第三具尸体的生辰八字，有看了他的照片，都没发现半点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这还真是让人费解。

    有些案子，着急也没用，我们只能暂时把案子搁置了起来，等警方去用他们的刑侦手段进行调查。不过说实在的，我对警方没有太多的期待，如果我们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能搞定，那我们也太没用了。

    不过……让我蛋疼的是，在这年关将近的时候，瞎子居然跟我说火车票不好买，他要开车送静儿回家过年，这货也太有异性没人性了吧，就算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想爬上去的那张床可是我表妹的，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这未来表哥的感受么！临阵脱逃，这是临阵脱逃啊！

    好吧，不得不承认，有他护送静儿，我也稍微放心了一点，毕竟，我们现在并不是以前那种默默无闻的小家伙，总有人会想着在背后给我们使绊子什么的，比如那个先兆会的杀手，他们说的是要杀冉闵的后裔，谁知道会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表妹身上呢。

    瞎子临走之前，把收藏半魂鬼魂魄的那个小瓷瓶留给了我，按照他的说法，那些尸块会向锁魂桩聚集，是因为魂魄之间相互吸引，而半魂鬼对自己丢失的那部分魂魄也是有很大的感应的，如果小瓷瓶里的半魂鬼发出什么反应，那就说明他的命魂就在我附近。

    接下来，就是难得的休息日，真的很难得，不知道那些坏蛋们是不是也在准备过年，连续一个星期下来，居然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事情，就连碎尸案都没有再发生，但是白冰一如既往的忙，实在闲的没事干了，我也会跑到公司去呆一会儿，和大家联络联络感情，毕竟从名义上来说，我现在才是泰坦集团的老板，一年到头不见人，也不是个事儿。

    当然，每天早上我还是习惯性的去那家小店吃点早餐，顺便逗逗老板家的那个丫头。小妮子特别会来事儿，每次她在的时候，店里的生意都会好上几分，啧啧，这还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唉，对了，你说，林逸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漂亮，那么厉害了，我记得她以前没那么牛啊。还有啊，我听说她虽然名义上是总裁秘书，可是实际上却是独自一个人掌管着泰坦集团的事务，唉，同人不同命啊，明明是同学来着。”丫头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我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在我就算没有找到什么好工作，也饿不死，啧啧，咱怎么说也有一手好手艺，我敢说我包的包子，那都是包子中的战斗包！”

    “好好好，包子中的战斗包，你要是那么羡慕林逸的话，要不我帮你找个活儿？”平时没少跟着丫头嬉闹，随口开开玩笑什么的感觉挺惬意的。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一首极其熟悉的歌曲，在我身边的一张桌上响起，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却看到一个相貌平凡，脸上还带着几个雀斑的女孩儿冲着我们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小声一点，我这里来了个很重要的电话。谢谢了。”

    我和早点摊儿那个叫年美蓉的丫头都冲她笑了笑，压低了声音。看着女孩儿的年纪和打扮，应该是在找工作吧，电话可能是招聘单位打来的，对她来说自然是很重要。

    “喂？您好。恩恩，是我，嗯……现在马上啊……恩，好好，就这样，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女孩儿再次向我们道了谢，没有继续吃东西而是结了账，离开了小店。

    原本，我以为这就是一场很平常的偶遇，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三天，我就再次见到了那个女孩儿，而且，是以一种我极为不愿面对的方式。

    ……

    “死者名叫周莎莎，死亡时间是在前天晚上，尸体发现的地点是西门桥附近的小树林，一个养金毛的人在遛狗的时候被狗刨出来的。我们对周莎莎进行了一下调查，她是个假期刚从外地回来的大四学生，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和家人说去找同学玩儿，可是我们找到了那个同学后，她的那个同学说周莎莎并没有去找过她，邻居也为她做了证明。发现尸体的地方没有除了尸块外，没有发现任何衣物和随身物品之类的，指甲里虽然有些人体组织，但是根据我们分析，那是在死者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指甲戳破了自己的手掌心造成的。”

    小权面无表情的给我们做着汇报，不过这个面无表情并不是因为对死者的哀悼，而是因为他的眼圈发黑。唉，这小子，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吸干，改天送他一箱六味地黄丸好了。

    “这次尸体有没有那个五芒星标记？有没有出现那天那样的石块自己回到原地的事情？”之前的三具尸体看似手法相同，情况却又有差别，不知道这次的会怎么样。

    “尸体上有五芒星标记，在有胸部位，很恶趣味，至于自走现象，现在还没有发现，毕竟现在才下午一点，我们起出尸体是三个小时前的事情，可能要等到晚上才能知道是不是会自走。”小权说着，合上了验尸报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沈浩，要不你跟我去一趟现场，挖挖下面有没有锁魂桩？也许那上面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白冰咬牙切齿的说着，她朋友不多，而这个周莎莎则刚好是她一个好朋友的堂妹，现在那一家子都哭的死去活来的，弄得她心里格外的窝火。

    “暂时不去了，那东西，没有人碰的话，不会伤到人，我的法力没有瞎子那么高，要是毁了锁魂桩，却没办法把魂魄凝聚起来，那就麻烦了。这样吧，你先让人查查她的通话记录，前天我见过她，好像是接到了什么公司的招聘电话，然后就很着急的去面试了。”我想起了前天早上，早早点摊的那个电话。

    “你说你见过她！？”白冰和小权都瞪大了眼睛。

    “是啊，前天早上在年家的店子吃早餐的时候遇到的。”我不明白他们两个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江户川衰男……果然是衰神之王……”

    喂！小权，你嘀咕什么呢！你过来，哥跟你好好说！哥保证绝对不打死你，真的……

    有警方出面，死者周莎莎的通话记录很快就被调了出来，通话记录上显示，我吃早点的时候，听到她接的那个电话，是从天顺集团总部，天顺大厦的人事部办公室打出来的。天顺集团，听着有些耳熟，看来我们少不得又得走一趟了。

    “你好，我来是江东市桥西区分局刑警队的队长白冰，我有些事情想见你们人事部的主管，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白冰对天顺大厦的前台小姐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前台很利索的带我们到了人事部。

    人事部姓方的女主管听到我们询问周莎莎的消息后，在一叠资料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出了周莎莎的个人简历。翻看了一下简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方主管告诉我们这个周莎莎之前在网上向他们公司投过简历，也是她在前天早上通知周莎莎来进行面试的，可是周莎莎在面试后就离开了天顺大厦，并没有在这里停留。

    白冰装作很随意的问了几个隐晦的问题，方主管都回答的非常合理，最后，方主管还带我们去了天顺大厦的保安部，让保安调出了前天监控器拍下的监控录像。录像上显示，周莎莎是在早上十点左右进入的天顺大厦，而在早上十点半，她独自一人离开了天顺大厦，画面中的周莎莎没有任何异常。

    我和白冰相视苦笑，本来以为找到了线索，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当然，本来我们也只是因为她的电话来例行检查，并没有什么证据说明周莎莎就是在天顺集团出的事情，既然有监控录像作证，我和白冰也便不再打扰方主管，告辞离开。

    在大厦的门口，很意外的，我看到一辆轿车上，走下一个老头儿，正是那天在王龙兴的庄园里接受什么神迹救治的谢总。此时的谢总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竟好像完全摆脱了病痛一般。我跟这谢总，之前也就算是打了个照面，话也没说一句，根本算不上认识，此时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自顾自的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可是，当他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胸口衣兜里，有一个小瓷瓶动了一下！
------------

第四百八十六章    哥要做卧底

﻿    我把衣兜里的小瓷瓶拿出来看了看，这个小瓷瓶并不是小诗的那个，而是装着半魂鬼的那个，也就是说，半魂鬼对这个谢总有反应！他妹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我当时就想上去把那个谢总抓起来，不过走了一步，又停下了脚步。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之前白冰跟我说过，谢总得肺癌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他现在能这么健康的走在路上并不是他自己的功劳，而是那个什么心仁教的绿袍神师搞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法，当时看谢总那天吐得那个样子，确实是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不少。

    一般来说，修炼的人，不管是正道的法术，还是邪派的法术，对于自己的身体都会进行调理，身体出现问题的话，通常自己就能解决，比如癌症这种，即便自己没办法治疗，排出一些毒素，还是能做到的。谢总那天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人的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命魂，其中命魂跟身体的联系最为紧密，一个人如果命魂旺盛的话，身体也会非常的强健。以谢总现在的样子来看，他的命魂是相当旺盛的，可是，只有三四天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三四天前他还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那么，问题似乎很明显了，十有八九，是心仁教的那些家伙们搞的鬼！

    我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带着白冰回到了警局，告诉她继续保持对死者线索的排查，这一次，我打算做个卧底玩玩。

    ……

    “小姐，请问王总在么？”龙兴集团的大厦，距离我们泰坦集团的所在地并不远，我问林逸要了王龙兴的电话号码，作为备用，吩咐石头保护好林逸，就独自一人开着我的奇瑞QQ到了龙兴集团。

    “哦，王总现在在开会，请问先生怎么称呼，之前跟王总有过预约么？”前台小姐礼貌并程序化的应答着我的问话。

    “预约啊，这个还真没有，你跟王总说一声，我是泰坦集团的沈浩，之前王总请我去他家里参加宴会的时候说过，一个月之内，我可以随时找他，你给他通报一声，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大厅里的布置，这里看起来一切都很平常，只是门口做了一些布置，似乎是风水中招财纳气的布置，可惜我这个半吊子不太看得懂，等过完年瞎子回来了也让他给我们自家公司布置一下好了，多赚点钱总是好的。

    “恩恩，我知道了，王总，恩，就这样。好，我马上就办。”漂亮的前台小姐放下了内线电话，对我甜甜的一笑，“沈先生，王总说他尽快结束会议，请您跟我到八楼的会客室小坐一会儿王总结束了会议立刻就到会议室找您。”说罢，前台小姐引着我走上电梯，到了八楼的会议室。让我没想到的是会议室中，早就有一名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的靓丽女白领在等着我了。

    “沈总您好，我叫容雪儿，是龙兴的公关部经理，王总的会议还没有结束，让我先过来招待您一下，沈总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提。”端庄靓丽的容雪儿请我落座之后让下人奉上了茶点，在亲自为我上茶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容雪儿把茶水洒出来一些，刚好洒在我的皮鞋上。

    “哎哟，沈总，不好意思，手有点抖。”容雪儿很是歉意的笑了一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蹲在我脚边，为我擦拭起皮鞋上的水渍。“沈总，你这双鞋好像好久没有好好擦过了呢。”容雪儿说着，也不询问我的医院，又抽了一张纸巾，用水打湿帮我擦起了鞋面上的灰尘。

    说实在的，这种感觉很不错，哦，当然，我指的并不是擦鞋。蹲在我脚边的容雪儿抬头和我说话的时候，因为角度的关系，我能清楚的看到她幽深的事业线，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妩媚的神态，却比那种可以谄媚的女人更能勾起人的兴趣。俯视，很容易带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那个需要仰望你的女人却是个端庄秀丽的女强人，那种感觉，是男人就很难抗拒吧。

    “我说，你们王总是从哪里找来你这样的人才的，我都有点想把你挖回去帮我工作了。”容雪儿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她的事业线，脸上现出了一抹红晕，却因此而变得更加诱人。高手啊，这才是诱惑男人的高手，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移开了眼神，这次来，可是办正经事儿的，要是一个公关部经理就把我打发了，那我真是丢大人了。

    “沈总说笑了，死心塌地跟在您身边的可是让整个江东市所有有头有脸的正常男人都会为之觊觎的林逸小姐，就算把我挖过去了，像我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出头之日吧。”容雪儿抬起头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和她气质不相符的小动作反而给她又增色不少。

    “哈哈哈哈，我说，沈老弟，果然是有眼光的，老哥我让你稍等片刻，你就在这里挖我的墙角了，啧啧，雪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可不能被你挖了去，那样，我老王可是损失太大了。”门口传来了一阵豪爽的笑声，推门进来的人正是王龙兴。

    此时的王龙兴比之前还要精神，看到我要站起来和他握手，连忙示意我继续坐着，享受容雪儿的服务。

    “我说，沈老弟，今天来找老哥哥我，有什么事儿啊？”这个明知故问的老家伙，还蛮能套近乎的，上一次还“沈总”“沈总”的叫着，现在就变成了沈老弟和老哥哥，唉，商场上的人啊，没法说。

    “这个啊……”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容雪儿，当然，我不是在看她的事业线，而是示意老东西把人支出去。

    “哦，对了，对了，雪儿啊，那个红枫财团的项目部经理过一会儿会来咱们公司谈事情，你先出去准备一下，一会好好接待人家，把项目拿下来，我给你奖励。”王龙兴人老成精，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立刻用一个瞎子都能看出来的借口把容雪儿支了出去。

    容雪儿出门的时候，我分明听到她在外面对附近的人说所有人都不准接近会客室。啧啧，还真是个好助手呢。

    “好了，沈老弟，现在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也可以说了，沈老弟，莫非你已经想明白，想要加入我们心仁教了么？”王龙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其实加入咱们教团，真的是很有好处的，这几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看望老谢，虽说你们不熟。老谢这几天啊，生龙活虎的，刚刚那个小妞儿，就是老谢为了感谢我，送过来的，原本是老谢手下的得力干将，这也就是我引荐他入教，帮他捡回了一条老命，他才舍得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儿送到我的公司来。”

    “哦？这也能用送的？”我不禁有些好奇。

    “当然可以，不过是相当于省去了猎头公司这种中介机构，老谢让她来我这里工作，我给她发工钱的同时，老谢也给她发一份工钱，何乐而不为啊，话说老弟啊，你们公司的林小姐，可是各个公司都在争抢的人才，你可得看好了。雪儿虽然能力很强，跟你们泰坦的公主比起来，还是差着很远啊。”

    看着老家伙的样子，想必是在容雪儿身上尝过甜头了吧，这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引到林逸身上，什么意思？想让我也像那个谢总一样把身边的得力干将送来做人情？呵呵，不好意思，哥没听懂。“恩，我知道了，那多谢老哥了，我肯定把林逸那丫头看的死死地。好了，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考虑了好几天，最后决定想要加入心仁教，还要麻烦老哥儿给引荐一下。”

    “哦，好说，好说。”王龙兴略微愣了一下，他刚刚说的很隐晦，但一般商场里的老油条也全都听得懂，偏偏我是个几乎不怎么出现的家伙，公司事务都是林逸和他们不知道的王栋在主持，所以他也不确定我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那我先给沈老弟说说我们教派的一些规矩吧。”

    “好啊，王老哥请说。”

    “咱们心仁教呢，信仰的是万物之心的神，在受到神恩庇佑的同时，还要还恩于万物，所以每一位教友，都要按月拿出一些钱来，交由教团，由教团统一作为善款，用来改善环境，扶贫救困，惩奸除恶之类的事情。这个，首先你要理解，我们并不是为了敛财。”

    “恩，我理解，对了，之前王老哥儿说如果我加入了心仁教那么我的家人也能得到教团的救治是么？我有一个至交好友，因为受了伤，下半身瘫痪了，如果我加入了教派，我的朋友能不能得到救治？”本来我只是想找个说头儿的，可是提到这个就不由得想起了玉思言。

    “这个啊，应该没问题，要不这样吧，沈老弟，你回去准备五十万现金，作为供奉，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去咱们教会的总部，你看这么样？”

    “好，一言为定！”
------------

第四百八十七章    白羊圣女

﻿    带着钱，坐上王龙兴的车，我们一路开到了位于南郊的一处庄园，相对于王龙兴在东郊的那处庄园，这里可是简陋了不少，也没有什么警卫，只是在大屋的门口，有两名穿着白色兜帽长袍的所谓“圣女”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迎接客人。

    不得不说，心仁教的这些“圣女”挑选的还真挺不错的，从面相上看，一个个都是清纯端庄的模样，让然看在眼里，起不了什么邪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见过的几个圣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五六。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并不算是圣女，只有十二个穿着鹅黄色兜帽长袍的女人才算是圣女。

    “王教友，今天是带新的教友来了么？教主已经在里面恭候新教友很久了，跟我来吧。”显然，王龙兴之前是跟他们打过招呼了的，门左边的那位圣女说完以后，就打开门请我们进去。

    穿过一条门廊，走进了一楼的大厅，这里布置的还挺不错的，很淡然，不像一些宗教那样，要么是怪里怪气的壁画，要么是诡异的符号，这里就是堆满了很多绿色植物，在植物中还有一些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弄得好像一个小型的野生动植物园似的。

    在大厅中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圆形的西方样式的魔法阵，分为内、中、外三圈，最外圈是十二名穿着鹅黄色兜帽长袍的圣女，中间一圈坐着的是四名穿着绿色兜帽长袍的神师，内圈只坐着一个人，是个穿着蓝色兜帽长袍的人，看不清面目，不过按照这个分级制度来看的话，那个穿蓝色长袍的，应该就是这心仁教的教主了。

    王龙兴示意我不要说话，自己则静静的跪伏在地上，等着这些口中不停念叨着什么的家伙们进行他们的仪式或者功课，直到十多分钟以后，那些人才停止了口中的念叨。

    “王教友，久等了，这一次，是带新的教友过来了么？”坐在最中间的那个蓝袍人开口了，听声音，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王龙兴的面前，王龙兴的头垂得更低，嘴里说道：“是的，教主大人，这位沈浩先生，想要加入我们心仁教，与我们一同沐浴在心神的荣光之中。”

    “这样啊，很好，王教友，你辛苦了，能让心神的荣光在世上多散布一分，你的功绩也就多了一分，等你死了以后，你的灵魂也可以率先得到进入真理之园的机会，在心神的荣光下，永享安乐。”蓝袍人说完，就扭头看向了我。

    我没有像王龙兴那样非常自觉的跪在地上，只是比较闲适的站着，那位教主看过来的时候，我也没有躲闪，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现的不卑不亢。

    “这位朋友，你愿意加入我们心仁教，沐浴在心神的荣光之下么？”蓝袍教主的声音里并没有什么蛊惑的味道，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询问，这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难道这些家伙，在招揽我们这些金主的时候，不应该用一些精神类的小手段么？在我的角度，可以看清他的脸，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没有什么特色，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恩，是的，虽然我还很年轻，但是人总要为将来做打算况且，坐拥千里也不过卧眠七尺，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比金钱、地位什么的，来的更加实在。”既然这位教主没用手段，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赤裸裸的表达了我的欲求，并且把脚边的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提箱推到了教主的脚边。

    教主略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见过我这么直接的，旋即微微笑了一下，“看来，王教友的宣传方式有些不对，让沈先生有些误会了，我们心仁教并不是靠着超凡的医术敛财的组织，而是一个以善为中心的宗教团体，这样吧，既然沈先生人到了，钱也拿来了，却对我们有一些误解，那么，不如沈先生暂时成为我们的见习教友，参与一下我们教团的日常活动，之后再决定是否要入教，不知道沈先生意下如何？我认为这样做是对沈先生的负责，也是对心神的虔诚。”

    这是要干嘛？信教还要先做实习生么？难道说，这个老家伙是知道我的底细？或者是想给我来一手欲擒故纵？算了，不管是什么，我先暂且答应他好了。“好的，教主大人，我是个俗人，没什么本事，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钱了，不管是正式入教还是做实习生，这笔善款我都是要捐给教里的。”

    “恩，非常感谢沈先生的善举，白羊圣女，从今天开始，七天之内，请你陪同沈先生，开展教务，让沈先生了解一下我们心仁教的日常事务，以及行为准则，并对沈先生的接受程度进行一个考量，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沈先生就是我们的教友了。”蓝袍教主似乎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扭头对着身后依旧坐着的人说了一句。

    “是。”距离我最近的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袍的圣女应了一声，站起身走过来，从地上拎起了放着五十万的提箱默默的站到了我的身后。

    这是搞什么？给实习生配随身导师么？不过上次宴会的时候，我扫了那四个圣女一眼，一个个都是身材出众，面容姣好，说不得，这也是心仁教招揽教众的一种手段吧。

    “好了，没什么事儿的话，王教友，沈先生，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我期待着七天之后，沈先生可以顺利的加入我们心仁教，和大家一起沐浴在心神的荣光之下。”说罢，那个教主居然就送客了。

    没啥好说的，我跟着王龙兴走出了别墅，那个什么白羊圣女居然也拎着提箱跟我们一起上了车。这是哪一出啊，难道这七天是不分昼夜的让她随侍在身边？天呐，要真是这样的话……白冰还不宰了我啊！

    “我说，沈老弟，教主可是格外看好你啊，你可别辜负了教主的厚望。给车子打着了火，王龙兴对我说道。

    “哦？什么意思？”

    “咱们心仁教有黄道十二宫圣女，有些教徒是可以直接入教的，有些教徒却需要经过一个感悟期，来感悟心神的仁慈，一般经历感悟期的教友，都会有一位圣女陪同，但是十二位圣女也是有阶级划分的，其中最为高贵的是上三宫圣女，分别是白羊、天秤、处子，然后是中三宫圣女，双子、水瓶、双鱼，以及下六宫圣女，金牛、巨蟹、天蝎、狮子、摩羯、射手，一般来讲，带新人的都是下六宫圣女，中三宫圣女都极少做这种事情，更别说是上三宫圣女了。”王龙兴这老家伙有一大特点，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那种是男人都懂的笑。

    “那不同的圣女，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么？”我有点搞不懂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区别了，圣女身上都是有心神的神力加持的，越纯净的圣女，双修的时候对身体就越有益处。”王龙兴在那里洋洋自得的说着，我却有一种一口盐汽水喷死他的冲动，而后座上那位白羊圣女却是一言不发，对王龙兴这种明显带有亵渎味道的话语听而不闻。

    圣女，呵呵，这也叫圣女？不过是高级点的那啥罢了。

    “王教友，把我们放倒武城街口就好了。”进入市区后，一直没说话的白羊圣女终于开口了，不知道为啥，我觉得她的声音好像有几分熟悉，却又绝对不是身边的熟人。

    “为什么要去武城街，难道晚上心仁教在那条商业街还有宗教活动？”这个地点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武城街，是江东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各种商铺林立，却绝对不是宗教团体开展活动的好地方。

    “不是，只是小耗子你还欠我十串烤串，三杯奶茶，两个棉花糖，也是时候该还了。”白羊圣女说着，拉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非常美丽的面孔。小耗子……这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称号，从小到大，似乎只有一个人这么喊过我，我定定的望着白羊圣女的脸看了很久，最后终于一拍大腿，“杨排风！天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排风，自然不是她的真名，因为她总是叫我小耗子，我才用杨家将里那个烧火丫头的名字来称呼她，她的真名叫杨彩枫，是我初中时代的同班同学，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妹，后来初中毕业以后，就跟她从部队转业的老爹一起去了春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重逢了，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听说白羊圣女是我的旧识老友，王龙兴这个老色狼说话终于收敛了一点，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我和心仁教有缘，把我们放到武城街口之后，他再度向我露出了个猥琐的笑容，就扬长而去了。

    至于我们俩……啥也不说了，撸串！叙旧！
------------

第四百八十八章    偷包看人

﻿    十几年的时光，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妹，居然就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这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撸着串，你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话痨一样的家伙就是刚刚那个文弱沉静的白羊圣女。

    “我说杨排风，你这些年咋过的，你老爹不是转业以后在春城做干部去了么，你说你这官二代的，怎么不乖乖的在那边做个公务员，跑来参加什么心仁教干嘛？”我一边嚼着烤肉一边含糊的问道。

    “去，什么杨排风，我叫杨彩枫，如果你乐意，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喊我圣女大人，虽然你还没有正式加入本教，不过我不介意啊。”杨彩枫白了我一眼，拿起一串烤的流油的大腰子，啃了起来。

    “喂喂喂，拜托，你刚刚那样子，确实人五人六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幅吃相，乖乖隆地咚的，你哪有点圣女的模样啊？你看人家谁家的圣女像你一样大晚上坐在路边摊跟个爷们儿一起撸串？还专门挑最肥的大腰子。”黑线，满头都是黑线啊。

    “切，吃大腰子怎么了？吃大腰子怎么了，这叫三净肉，你懂不懂？知道什么叫三净肉么？就是我没看到它被宰杀的样子，没听到它被宰杀时候的惨叫，它也不是专门为了招待我而被宰杀的。这种肉是干净的，别说我只是个圣女，就算佛祖高僧什么的，也是可以吃的。少见多怪。”杨彩枫狠狠丢给我一个白眼，“再说了，我又不是总部那些专门培养起来的圣女，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能在人前装出那副样子就算不错了，难道跟你个小耗子我也得装啊？”

    “半路出家？”我抓住了她话里的一个字眼儿。

    “是啊，本姑娘本来呢，是大学毕业以后打算做个无忧无虑的小米虫的，可是你知道么，我老爹啊，那段时间身体变得很差，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因为长期应酬，自己本身有爱喝酒，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肝癌晚期了，那段日子，是我们一家最难过的日子。后来有人介绍，让我们加入心仁教，说心仁教可以治疗我爸的病，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我们就去了，结果我爸的病真的被他们治好了，大夫说我爸的肝脏外观上有些奇怪，可是验血的结果却很好。”

    “于是你也入教了？”杨家爸爸的情况，应该就和王龙兴还有谢总他们差不多吧。

    “是啊，我是从来不会相信那些乱七八糟忽悠人的宗教的，可是这种摆在眼前的事实，说不相信，那真是自欺欺人了。于是我也加入了心仁教。小耗子，这真的是个不错的教团呢，扶危济困，惩恶扬善，在教里做事情做的越多，我就越喜欢这个教团，后来，总部的大教主找到我，说教团要向外发展，需要甄选十二名圣女，大教主觉得我很适合，于是，我就应了下来。”

    “等等，你刚才说大教主？难道我之前见过的那个教主并不是心仁教最大的？”按杨彩枫的话来分析，心仁教的总部其实并不是我今天去的那个地方，而是在她后来去的那座城市春城。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春城是南疆那边，YN省的省会，而YN省和GZ省正是古滇国的所在地来着。

    “当然不是了，你去的只是我们心仁教江东市分部，跟你说话的那位是小教主，小教主的地位相当于本部那里的神师，比大教主还要低一级的。我跟你说，小耗子，信我们的教吧，这个教派真的很不错的，做的全都是一些好事儿。”

    说实在的，我对心仁教的怀疑非常的重，可是如今跟我说这些的并不是其他那些陌生的教徒，而是我初中时代关系最好的同学之一，叫她杨排风，除了损她是个烧火丫头外，也因为她为人耿直，好打抱不平，按理说，她应该不会骗我才对。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

    “啪”一声响，把我从走神中拽了回来，定睛一看，杨彩枫的上半身已经从桌子上探了过来，一只手，抓在了我的衣兜旁边。额，不是，不是抓在我衣兜旁边，而是抓住了一只已经有一半伸进了我衣兜里的手。“你想干嘛？”杨彩枫的声音格外的阴冷，而手的主人，则是个十八九岁的小青年，一头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看一眼就觉得不是好人。

    “不干嘛，手头紧了，想借几个钱花花，怎么，美女，你抓着我的手，是想把你的人也一起借给我们么？”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杀马特少年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用一种调戏的口吻说着话，听那语气，似乎完全不在乎被抓住一样。

    “不知廉耻。”杨彩枫的声音更加的阴冷了。

    “哦？美女，廉耻是谁，我还真不认识啊，兄弟们，你们有人认识一个叫廉耻的么？”随着杀马特的大声说话，不远处一桌上，站起来四个和他穿着打扮差不多的杀马特，一边嘻嘻哈哈的说着流氓话，一边拎着酒瓶子、凳子什么的走了过来。

    “不知道？那今天姐就让你知道知道！”附近的人都在围观，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敢怒不敢言，而杨彩枫则是放下狠话之后，一用力，就把杀马特的手拽出来按在了桌子上，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抄起两根穿串儿的钢签对着杀马特的手背扎了下去。

    “噗呲”两声，钢签狠狠的扎入了手背，杀马特少年顿时一声惨叫，一边甩手一边抬起脚来就想踢杨彩枫，谁知道杨彩枫的动作更快，一脚扫到了杀马特的脚上，杀马特顿时站不稳倒了下去，可是一只手还被按在桌子上，顿时，胳膊脱臼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我勒个去的，谁能告诉我这妞儿哪一点像是个圣女啊，圣女贞德也没这么火爆吧！

    让我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杨彩枫根本就没有放过那个已经疼的快要昏过去的杀马特，而是抬起脚来，对着他那只脱臼的肩膀狠狠跺了一脚，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之后，杀马特昏了过去。我都不用看，这小子的一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这辈子也别想用这条胳膊撸了。

    就在我震惊于杨彩枫下手之狠辣的时候，那四个杀马特已经挥舞着酒瓶子冲了过来，杨彩枫毫无畏惧，躲过一个杀马特的酒瓶子，顺手从旁边桌子上抄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了为首的那个杀马特后脑勺上，然后用半截碎酒瓶照着后面一个杀马特的脸上狠狠一划，那苦逼孩子顿时捂着双眼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杨彩枫的老爹是特种兵出身，她从小身手就很好，可是她现在表现在我眼前的已经不是身手好那么简单了，那简直是毒辣，一上来就废了一条胳膊，刚刚这一啤酒瓶更是划破了那个杀马特的眼睛！

    我急忙起身，用身体挡住杨彩枫，然后欺身一个肩撞，撞在了一个杀马特的胸口，随即一个旋身侧踢，把最后一个杀马特踢得滚去出四五米远，我下手不轻，可是相比杨彩枫的那些动作，我这几下只是皮外伤而已。再看杨彩枫，她居然举着那半个啤酒瓶子，朝着那个被她砸了后脑勺的杀马特脖子刺了过去。我赶忙一脚踹在那杀马特的屁股上，把他踹了出去，这才让杨彩枫的酒瓶堪堪落空。

    “我说，杨排风，你吃了枪药了还是咋的！？就几个脑残的半大孩子，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么！”

    “我如果不收拾他们，他们不光会偷你的钱，还会偷别的人的钱，放任这些人渣活在世上，只能给好人带来更多的伤害，神教导我们，惩恶扬善，对付这种恶徒，是不需要讲究仁慈的。”说着，杨彩枫又是一脚狠狠踢在了那个胳膊脱臼的杀马特肚子上。而四周看热闹的人们，居然为她这番话叫起好来。

    “坏人是应该受到惩戒，可是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

    “如果一般的惩戒有用的话，他们就不会继续在外面为害了，神教导我们，对于恶徒，要除恶务尽。”

    “姐们儿，说的好，除恶务尽！”“打的痛快，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这几个杂碎，天天惹是生非，早就该杀！”人群中，依旧是一片赞扬之声。我却冷冷的哼了一声，早就该杀是么？那么刚刚出事儿的时候，你们这些正义人士怎么一个都没站出来呢？

    “你，你们……”那个被我踹到胸口的杀马特捂着胸口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还想放几句狠话出来。

    “别啰嗦，不想死就带上你的兄弟快滚吧。”我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我对这些家伙绝对没有半点好感，只是觉得他们虽然混蛋却罪不至死，而我身边那女人则明显对五个杀马特产生了杀意。

    没错，就是杀意，她所展现出来的杀意甚至比白冰在和人搏斗的时候散发出来的还要浓烈，这个女人，我的老同学，她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杀意，她绝对亲手杀过人，而且，绝不止一个！
------------

第四百八十九章    血腥的仪式

﻿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禽兽不如的事情，对，禽兽不如。晚上，吃完东西，我带杨彩枫去酒店开了个房，然后……自己回家睡觉了。啧啧，要是王龙兴那种老禽兽，肯定就扑上去吃羊肉了，啧啧，哥比不了啊。

    当然，到家以后，我打电话和白冰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毕竟接下来七天都要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不先打好预防针，到时候被白冰发现揍我一顿是小，被杨彩枫发现我女朋友是警察，坏了大事，那麻烦就大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杨彩枫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她就带我去了江东市的孤儿院。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对于客人总是很好奇，尤其是我们这一对，男的帅女的靓的，啧啧而且孩子们跟杨彩枫似乎很熟悉。杨彩枫说，这里的孩子最缺少的就是关爱，她平时有时间了会到这里来一下，看看这里的孩子们。

    当然，这一次的看，可不是空手来的，我那辆奇瑞QQ的后座上堆满了衣服和零食，整个孤儿院就好像过年一样，院长拉着杨彩枫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还跟我说，我能找到这样善良的女朋友真的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对于院长的说法，我只能呵呵一声，这话可不能传到白冰耳朵里去。在孤儿院待了一上午，杨彩枫又带我去了敬老院，同样是带去很多零食之类的东西，然后帮助照顾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啊，陪老人们聊天啊什么的，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这个女人挥手间就弄瞎了一个傻孩子的眼。

    第二天，我还没睡醒，杨彩枫的电话就到了，硬把我从床上拎起来，带着我去卖了很多书本文具什么的，然后开车直奔城外，到了一个山沟里的小村子。城市里的学校早就放假了，而这座小山村的学校却依旧在上课。教室，只有一间，孩子们明显是三个年龄段，这是一个典型的复式班，面皮发黄的中年老师正在讲台上给孩子讲着什么。

    我们把带来的文具全都留在了这里，甚至还自己上台，给孩子们上了一堂课，最后临走的时候，杨彩枫又从提箱里拿出三万块钱，留给了那位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中年教师让他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和孩子们的学习环境。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一天到晚，就只有一个主题，慈善，没错，就是慈善，穿梭于各个需要被帮助的人群之间，帮他们做事，给他们钱，为他们寻求帮助。一切的一切，都是满满的善意。

    说实话，如果我没看到过杨彩枫打那五个杀马特的话，她做的这一切绝对会让我对心仁教的态度改观。可是现在，我却很担心她的处境。现在的杨彩枫，做事的风格非常的极端，在她的心里，要么就是善，要么就是恶，没有中间档，做事根本就不懂得留手，甚至在其中一间乡村小学，她还亲自脱掉衣服，爬上讲桌，给学生们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而完全没有在乎一边我和老师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

    不管什么时候，人做事一旦失去了分寸，那么离出事儿也就不远了。

    第八天的早上，我把杨彩枫送回了南郊的心仁教总部，杨彩枫似乎对这七天的行程非常的满意，还跟我说，如果我加入了教团，她不介意跟我双修，拜托，你不介意，哥介意啊。

    “圣女万安。”这一次，我们来到那间大屋门前的时候，两个白袍女子对我们微微的鞠了一躬，并没有阻拦或者通报，而是打开门随便我们进出。杨彩枫告诉我，这些白袍女子的位阶叫做神侍，神侍男女都有，不过女的居多，至于男性，只有原本没资格加入教团，后来因为极特殊情况加入教团的，才会成为神侍。

    神侍是心仁教体系中最低的一层，是为上面几个阶层进行服务的，而我们这些金主在加入教团之后的位阶是神徒，地位在神侍之上，圣女之下，可以要求神侍们进行各种各样的服侍，如果圣女们愿意的话，也可以和圣女双修。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明白了，所谓的神侍，就相当于酒店招募的那些男女公关吧，我们这些神徒是金主，是花钱的，所以教团要给我们一点优越感，给我们一点看得见的权利，以让我们内心得到一些平衡。至于和圣女那啥什么的，在我看来，这些圣女不过就是待价而沽的高级公关罢了。

    进入大屋之中，昨天那个他们盘坐的大厅里，此时只有蓝袍教主一个人，看到杨彩枫带我回来了，蓝袍教主微微的点了点头，朗声说道：“七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不知道沈先生对本教的行事方式，是否有了一定了解？”

    “恩，基本上了解了，行善，惩恶，说实在的，尤其行善这一块儿，我挺喜欢的，我们这些有钱人，把那些对自己来说更像数字的金钱拿出来救助穷苦人，感觉还是很有意义的。我愿意加入心神教。”有意义没意义，我也要加入啊，本来就是来做卧底的，如果这个心仁教有什么龌龊的话，老同学那边，我还是得救她逃出火坑的。

    “额，沈先生，我们是心仁教，不是心神教，虽然我们信仰的是心神，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的教团名字喊错。”蓝袍教主的声音里有点内伤的感觉，好吧，其实这个心仁和心神，我总是弄不清楚，反正在我看来就是个敛财团体，叫什么都无所谓。

    假惺惺的和教主大人道了个歉，教主大人非常谦和的表示这种错误是新教友经常犯的，也不奇怪，然后让白羊圣女杨彩枫带我去客房里阅读他们心仁教的典籍，等待晚上的入教仪式。

    这些古古怪怪的教团啊，还要搞什么入教仪式，你说我都交了钱了了，你给我发个证就让我入教了不就完了么，还高仪式，还看典籍，我店里那么多修炼的典籍我还没时间看呢，看你这些破典籍？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能说出来，毕竟，咱是卧底，要做就做的逼真一点。其实宗教典籍这些东西，绝大多数都是大同小异的，就算是那些邪教，也要宣扬自己是为了什么清理世界之类的，把自己归纳到所谓的正义一方。我就那么在客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索性有杨彩枫陪我，也不是很无聊。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夜幕，终于降临在江东市这片历经磨难的土地上。在两名美女神侍的服侍下吃过了晚餐，同为上三宫的天秤圣女亲自过来引我们去仪式会场。

    所谓的仪式会场，居然设置在这座大屋的地下室，刚刚踏进地下室的大门，我就闻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这让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不要害怕，沈先生，仪式是每一名教友都要经过的东西，刚刚另外一名教友完成了仪式，成为了心神的信徒，我们的兄弟姐妹。这是我们对心神表示忠诚的一种方式。”天秤圣女平静的说着，一边的杨彩枫则是一脸的狂热。

    走下楼梯，正式进入了地下室，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我看到一个四十多岁快要五十岁的女人，站在一个魔法阵中，身边是一张刑床，床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已经被肢解，而且胸口还开了一个大洞，心脏不知所踪，而那个跪在地上接受教主祝福的老女人，嘴上全都是鲜血！

    “杨排风，你们怎么能……”我的话还没说完，天秤圣女就扭过了身来，伸出手，按在了我的嘴上。“沈先生，我知道这样的场面对你来说很有冲击力，但是你要知道凡是在入教仪式上被用来作为祭品的，都是恶人。”

    “恶人？”

    “是的，恶人，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诱拐并抛弃了多名少女，其中至少有四名少女因为他而堕胎，两名少女因为他而自杀，这样的恶人，理应受到惩戒。”相对于杨彩枫，这个天秤圣女更加的沉静，也更加的冷漠，就如她的星座一样，好像一个规则的阐述者，叙述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我们心仁教的宗旨就是扶弱惩恶，想要加入教派，就要有一颗善良正直，敢于对恶人恶事抗争的心，所以，在入教仪式上，必须杀一恶人，以明心志。”

    恶人，好吧，姑且那个男人算是恶人，可是就这么私自杀了，过分不说，还在给我们找麻烦，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这个心仁教并非像我想的那样，而是一个比较激进的宗教吧。这七天里跟着杨彩枫去那些地方做善事，那些被救助的人有一些表现出对她很熟悉的样子，想来他们也是经常做好事的。

    如此，也许我应该和他们的教主谈谈，毕竟，之前经历了孕妇鬼的事情，我对堕胎也看的比较重了，让人堕胎四次，还有两个女孩儿自杀，这也算得上是取死之道吧，只不过在法律上是没办法判他罢了。
------------

第四百九十章    比神都让人无语的种子

﻿    “沈先生，请到这边来。”那个女人的仪式似乎完成了，不过她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脸上明显的有惊恐和恶心的神色，还有少许的疯狂。第一次杀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会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好在心仁教招收的所谓神徒，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了，心理素质并非常人可比，而且被杀的人又被扣上了一个“罪人”的帽子，啧啧，还真是好手段呢。

    一来，是让仪式变得郑重、神秘，二来就是让教徒不敢随便把其中的事情说出去，一旦事情败露了，那么杀人的罪名便也洗脱不了了。

    我走到那个蓝袍教主面前，凝视着这个半大老头儿，蓝袍教主并没有因为我的目光而又什么异样，也许，之前也有很多人在仪式上用这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吧。

    “请问教主大人，你需要我做什么，以表示对心神的虔诚？”卧底做到这个程度，其实也够了，不过我想既然入教就要杀一个恶人，那么，至少在翻脸前，我得看看这个恶人是什么样子，做了什么恶事，如果并非不可饶恕的话，我就顺手把他救出去好了。

    “我亲爱的兄弟，也许你会觉得我们的入教仪式非常的血腥、残忍，而且野蛮，但是，请记住心神的教导，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扶危济困，惩治邪恶。手刃恶徒，正是对心神虔诚的表现，这邪恶徒存活在世界上，只能对心神赐予我们的美好世界造成无尽的损害。”教主在那里很严肃的对我说着，我心里却是打定了狠狠给他一拳的主意。

    “我明白的，教主，请告诉我该如何做，对谁做。”

    “好，沈先生能有这样的觉悟，心仁教欢迎你这位兄弟。”说着，他挥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工具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切割工具，小到手术刀，大到消防斧和电锯，还真是考虑的很周全呢，其中那把电锯上满是鲜血，刚刚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用的这玩意儿。“这里的工具，随便沈先生选取，你要做的，就是把恶人肢解，挖出恶人的心脏吃掉，以示对心神的虔诚。”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用去琢磨那些碎尸是怎么来的了，罪魁祸首，显然就是我眼前的这个老家伙。“好吧，没问题，请告诉我，恶人在哪里。”

    “带恶人。”教主说了一声，地下室侧面一个暗间的门打开了，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孩儿无所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甚至没用那两个跟着她的神侍推搡。刑床上的碎尸已经被人收拾下去了，只是血迹还没有清理掉，女孩儿无所谓的躺在床上，自己把两只脚和一只手用拘束带捆在刑床上，然后对我招呼了一声，“喂，过来帮个忙，有一只手我自己绑不上。”

    我感觉，我的嘴巴张的足可以塞进去一只鸭蛋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少女的从容与镇定，还以为这个丫头我根本就认识！她是钟紫！

    “教主，她是恶人？”我侧头望了望一边的教主。

    “对，恶人，沉迷于倭人文化，每天就知道看动画片，浪费社会的资源，却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付出与回报，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心神的世界上。”教主说的依旧是那么大义凛然。

    我耸了耸肩，走到工具台前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凑到了刑床边。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自愿的？”从小种子的眼神上看，她并没有被催眠或者被迷惑的迹象。

    “OHMYLADYGAGA.我以前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他们傻，你也傻么？换你你愿意躺这里让别人跟做手撕鸡似的弄成好几块儿？我的新番还没追完的。”小种子不屑的翻了我一个白眼。把我噎得直咳嗽。

    “咳咳，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自己从那里边走过来，还给自己绑上……”

    “自己走过来和被人押送过来的区别在于，自己过来能少受点罪，而且自己给自己绑上的话，也能绑的舒服点，本来这么多坏人围着我，我就没有跑的机会，现在连你都变坏人了，我就更跑不了了，何苦给自己找麻烦，死也死得舒服点呗，而且这种邪教殉道式的死法，说起来还是挺适合我这种宅女的。”这，这么紧张的时候，小种子居然张开嘴打了个哈切。

    嘴角，开始不停的抽搐，这丫头，为毛她总能让我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我把冰凉的匕首架在她的大腿上，匕首的凉意让小种子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就是狠狠的翻了我一个白眼。“要杀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和《东京食尸鬼》里的金木研似的，虽然第二季里雄起了，但是第一季里他懦弱的表现真的让我恶心。对了，你记得替我把那个片子看完，最好刻成光碟，烧给我，我刚看到第二季第四级，还等着他二次变身后的效果呢。”

    这，这死丫头，就算临死也忘不了追新番，话说她的神经究竟是什么做的！？“我说，你，你难道就不想着跟我求求饶，让我救你么？”

    “说那个有用么？你要想救我还用我说？他们这么多人，我怕你救不了啊，而且要是我求你，你真的救了我，那么我回去以后不是还得请你吃饭，表示下感谢什么的？浪费我买手办的钱，也浪费我追新番的时间。你要自愿救我那就不一样了，我可以说，你那是自愿的，我没必要感谢你，恩，就不用浪费了。”赤身躺在满是鲜血的刑床上，小种子的脑子里依旧运转着她那套神逻辑。我跪了，我真心给种子大神跪了……

    “我怕你了。”匕首横挥，快速的挑开了小种子手脚上的拘束带，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小种子却一抱胸，发出了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喂，你干什么！？刚才不叫，现在叫啊！”我永远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废话，当然要叫了，我都被你们看光了，我的清白啊……”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

    “都要死了，清白对死人来说有个屁用！现在不用死了，当然要叫了！”

    我……

    “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古井无波的天秤圣女走到我身边，厉声问道。

    “怎么，我的意思还不清楚么？”我没有和她废话，伸手抓住天秤圣女的兜帽用力一拽，把她的长袍整个拽了起来，丢给了抱着胸站在刑床边的小种子。“别叫了，把这个穿上。”

    “好东西！又多了一件COSPLAY道具。”拿到长袍的小种子居然发出了一阵嬉笑声，我说你真的是够了。

    被我一把拽去长袍的天秤圣女呆了一下，立刻抽身后撤，长袍之下，她的身上穿着一身紧身皮衣，大腿外侧绑着一把军刀，腰上，居然还有一个枪套！

    “小耗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加入我们心仁教的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杨彩枫一把掀掉了自己的兜帽，两步走到我的面前，而那个天秤圣女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指向了我。

    “傻女人，这还看不出来么？他是个警察。”换上鹅黄色长袍的小种子满脸都是慵懒的神色。

    “什么？警察？你不是泰坦集团的总裁么？”这一下，就连那个教主也有点失色。

    “这两样冲突么？我觉得一点都不冲突，作为一个正处级的三级警监，有点自己的产业，一点都不奇怪吧。”轻蔑的看了一眼举着枪的天秤圣女，“不好意思，老同学，我骗了你，之前你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告诉你我没有，其实我已经有了，我女朋友是桥西分局刑警队的队长，我老爹，你应该也知道，是市局的刑警队长，我们可以算是一家子警察了，怎么能允许你们在这里胡乱杀人。”左手心里，蓝光闪耀，瞬间的功夫，手臂上出现了一面厚实的冰盾，而右手上则是一把冰做的妙法千五村正。

    “你，你既然是警察，就应嘎认同我们的做法，这世界上有很多该死，但是法律却无法处罚他们的人，我们在做的，就是对这种人降下神罚！警察又怎么样，我们是帮你们警察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杨彩枫的话，在这间地下室里引起了一阵共鸣，一时间，纷乱的抗辩声从一张又一张嘴里冒出。

    “我承认，有些人确实该死，但是他们游离在法律之外，如果只是像刚才那个死去的人那样，而且你们给他的罪名属实，我会和你们的教主好好谈谈，但是小种子这事儿，罪不至死吧，以你们的观点，她就应该死，是么？那，我就非管不可了。

    “不得不说，我看走眼了。”蓝袍教主的声音，从两名白跑神侍的身后传了过来，怕死的老东西。“没想到，我们的沈先生不但是个卧底，还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是，凡是进入这间地下室的人，要么，成为我们的兄弟姐妹，要么，成为待宰的罪人，你认为，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从这里冲出去么？”随着教主的话，地下室里除了杨彩枫以外的一名绿袍神师六名白跑神侍也都纷纷从袍子里摸出了匕首之类的武器，而那个老女人则缩在角落里，嘴里低低的念叨着什么。

    “能不能冲出去，那就要打过才知道了！”冰盾一举，一根冰锥，朝着天秤圣女射了过去……
------------

第四百九十一章    地牢死斗

﻿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底，我知道这个什么心仁教其实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神秘，而且，其中有本事的只是少数，那些神侍基本就是普通人，类似于仆从一类的存在，也许对付普通人的时候，他们是有一定威慑力的，但是对上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小诗，保护好钟紫！”

    冲向天秤圣女的同时我对衣兜里的小诗下达了命令。握着死神镰刀的哥特萝莉立刻出现在小种子身旁，用死神一般的眼神扫视着那些手握匕首冲上来的神侍。和小诗手上拉风而夸张的死神镰刀比起来，那些神侍拿着的匕首简直就像是玩具一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搞笑。

    “砰！”天秤圣女在躲过冰锥的同时对我开了枪，可惜的是，我用阴气和水灵气凝结出来的冰盾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碎，“砰”的一声，穿着紧身皮衣的天秤圣女被我直接撞飞了出去，砸在一名神侍身上，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我上前一步，一脚踩住天秤圣女的手腕，就想夺下她的手枪，却感到身侧一股劲风袭来，急忙举起冰盾格挡，只听“砰”的一声，一股大力撞来，硬是把我撞得斜退出去好几步。

    踢我的正是杨彩枫，她是军人世家出身，从小就有一身好本事，却没想到她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

    “杨排风，停手，我不想和你战斗！”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救她出火坑，离开这个什么心仁教。

    “小耗子，我们同学一场，但是即使你是警察，即使你是我的朋友，胆敢冒犯心神，我也不会饶过你的。你现在最好放下武器，乖乖的进行仪式，成为我们的教友，这样，我还可以求教主大人网开一面，让你留在我们教中。”杨彩枫的面色也是非常阴沉，一只手把她身上的斗篷拽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的运动服，她的肌肉有微微隆起的迹象，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刚才那种怪力，几乎和石头差不多了。

    “看来你已经被彻底洗脑了，我还以为你们的是什么善良的宗教，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之前那些不肯合作杀人进行仪式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们杀了？”灵气运转，原本平滑的冰盾表面，冒出了一根根的尖锥，好像一只刺猬。

    “不能认同心神之人，皆为异端，仪式之前反悔之人，是为异端中的异端，对于这样的人，即便心神心胸广阔，也是不可能留下他们的，就好比沈先生你。”蓝袍教主和那个绿袍神师退后了一段距离，话里面满是有恃无恐的味道。难道他们以为凭借两个所谓的圣女就能拿下我？

    “小耗子，现在回头，投入心神的怀抱，还不算晚，我会替你向教主求情的，你要是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只能和天秤圣女一起把你格杀在这里。”杨彩枫显然还是有着自己的思维的。

    “杨排风，你可别在那里说大话了，要不咱们打个赌吧，你们两个要是打得过我，我就留下做你们的信徒，你们两个要是打不过我，呵呵，你还是跟我离开吧。”这个真不是哥卖狂我真没把这两个女人放在眼里。

    “沈浩，那就只能说对不起了！”杨彩枫显然也知道，说服我是不可能的了，膝盖一弯，整个身子向我电射而来，在冲刺的过程中，她的双臂迅速膨胀了起来，毫不在意我举起的冰盾上那密布的冰锥。“轰隆”一声，冰盾被她一拳就给砸成了碎片，而她的拳头则只是有一些擦伤。这不科学啊，难道眼前这个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女版绿巨人！？

    “烧火丫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再次退后了几步，左前臂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呵呵，这就是心神的恩赐，只要全心全意虔诚的服侍心神，我们所有人都会得到神的恩赐，我们的神，并不是寻常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我们的神是会实实在在的赐予我们神力的存在。所以，我信奉他，我敬畏他，我愿意为他献出我的一切。沈浩，悔悟吧，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在攻击冰盾的时候，杨彩枫的拳头原本是被冰锥划出来几个小口子的，可是就在说话的功夫，那些伤口居然在快速的愈合。

    还真是强大的生命力啊。那个什么天秤圣女又有什么能力呢？不管了，执迷不悟的话，即便是老同学，我也只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毕竟留着这些家伙，只会害死更多的人。“杨排风，是你逼我的！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两仪四象，八卦如临！”朦胧的八卦盘虚空浮现在我的身前，只不过这次点亮的除了坎离两卦外，还有坤卦。其实坤卦我早就可以点亮，但是那玩意儿对于妖魔鬼怪的用处不是很大，反倒是对活人的效用更好。

    “唉。”杨彩枫轻叹了一声，“沈浩，咱们都变了。”突然，她的身子向旁边一闪，一道黑影从她的身后激射而至，那速度，已经快到了正常人的视力难以捕捉。

    可惜，哥不是正常人来着，她的速度虽然快，却还差着火语那个变态娘们儿一线，我的手飞快的在离卦的符号上敲了一下，一只展翅飞翔的火鸟立刻激射而出，直冲那黑影而去，黑影立刻收步变向，闪身的同时举起了什么东西。在她停顿的那一刻我就看出来了，那黑影正是天秤圣女，手指飞快的点在坎卦上，水华天幕在我身边张开，三颗子弹设在天幕上，根本就没办法穿透，无奈的落回到了地上。

    在我阻挡天秤圣女攻击的时候，杨彩枫再次冲了过来，可是火鸟的力量明显比冰盾要大，烈火炽翼撞在她身上，让她双手护在头脸前，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滑了出去。烈火炽翼本来就不是什么杀伤性法术，它的作用就是击退敌人，为我施法争取时间。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坤阴坎水，魂魄凝伤！玄阴冰魄针！”坤卦和坎卦同时亮起，然后在八卦盘的中央位置，一大蓬冰针向着前方激射而出。冰针虽然细小，但是数量庞大，造成的杀伤力绝对不小，天秤圣女反应最快，她是以速度见长的，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撤到了一名神侍身后，，用那名神侍的身体当做了人肉盾牌，白羊圣女杨彩枫则是立刻脚冲我的方向趴下，绷紧全身的肌肉，以最小的受击面积，迎接这一波冰针。

    后方的绿袍神师嘴里在念着什么，冰针射到他身边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了下来，躲在他身后的蓝袍教主自然是丝毫无损。不过无所谓，这一波攻击的主要目标就只是那两个圣女而已。他们两个明显是被什么法术强化了身体，只要干翻这两个强化人，后面那两个玩法术的根本就不足为惧！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阴风四面，魄丧魂殇，阴风天煞！”一股强烈的阴风从坤卦吹出，寒入骨髓，意志不坚定的人在这股阴风天煞下，就连灵魂都会被吹散了。

    地下室里的白袍神侍总共有六个，我面对的方向只有两个，在刚刚那一轮冰针中就已经死绝了，他们的魂魄，估计要被吹散了，不过，这也算是报应吧。为虎作伥的报应。

    杨彩枫在冰针袭击后正要从地上爬起来，身子刚撑起一半，就被阴风天煞吹到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快步上前，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把她踩回地面，借力冲向天秤圣女。天秤圣女刚刚小看了我的冰针，她身前的白袍神侍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完全抵御冰针，她的身上被冰针刺出了许许多多的伤口，被阴风天煞吹中之后，原本就因为受伤而不太听使唤的身体，更是完全僵直了。我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右手冰做的妙法千五村正斩过了她的脖子，那颗靓丽的头颅和身体永远的分了家。

    “轰隆！”就在我抬脚要去继续砍杀那个绿袍神师的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开裂，一根尖锐的木刺从地下钻了出来，直透我的脚心，立刻，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心传了过来，他妹的，木刺上有毒！左手在虚空中的坤坎二卦划过，拍在左小腿上，把左边的小腿直接冰冻了起来，这种情况下放任毒素扩散的话，和等死没有区别，只能先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处理一下。

    “够狠，可惜……”绿袍神师嘴里吐出了这四个字，紧接着，在他宽大的绿袍下，两条蛇激射而出，左边一条脑袋是圆的，但是身子比较粗，一看就知道是蟒蛇之类，向着我的腰部卷了过来，而另外一条三角脑袋浑身带着金红色花纹的就明显是毒蛇了，嘴里的毒牙是那么的骇人。

    没想到，这家伙身上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我一边后退一边用刀去砍那条毒蛇的脖子，蛇身上的鳞片坚韧异常，一刀下去，居然只是砍得它变向，皮肉丝毫都没有受伤。而在我懊悔自己手上的不是真正的妙法千五村正的时候，那条蟒蛇，已经卷住了我的腰……
------------

第四百九十二章    阴沟里翻船

﻿    糟糕！按照我的计算，我本应该躲过了这条蟒蛇的，可是左小腿被我自己冰封了，没能逃离那个距离，还是被卷上了。

    “炎天！”抬手射出一团烈火，逼退了准备再次扑上来咬我的毒蛇，左手整个被火焰覆盖了起来，对着蟒蛇的头抓了过去。我知道打蛇要打三寸和七寸，但是一条蟒蛇，而且是我的冰刀根本就刺不穿的蟒蛇，那两个致命部位形同虚设，反倒是头部能给我一定的攻击机会。

    “呵呵，不错啊，会玩火，是么，可惜了，想要烧伤我的蛇，是不可能的，这可不是无人驱使的野兽。”绿袍神师那被兜帽遮挡的脑袋下发出了一个阴鹜的声音。随着他的说话，缠着我的蟒蛇猛然收紧，而那不时张开的蛇嘴也紧紧的闭合在了一起。我能听到身上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响声，他妹的，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勒死，我也会渐渐失去抵抗那条毒蛇的力气的。

    “哈……我看的都有点困了，你个笨蛋。”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小种子的声音，“赶紧干掉他们，我还着急回去追新番呢，就知道用力气，不知道用脑子，你不懂蛇这玩意儿是会冬眠的吗？”

    还真是个神吐槽啊，冬眠，不错。左手中喷出大量的阴气和水灵气，汇聚成了寒气，迅速的笼罩上了两条蛇的身子，蛇这种冷血动物，即便是被他的妖术邪法炼化了，一些天生的本能也很难改变。

    在寒气的侵袭下，两条原本精神饱满的蛇，全都萎顿了下去，三角脑袋的毒蛇率先不支，一头栽倒在地上，缠着我的蟒蛇，肌肉也缓缓的松弛了下来，终于在勒死我之前，失去了那股怪力。

    蛇这东西，一旦进入了冬眠状态，就是来一只老鼠都能把它吃掉。可是还没等我开心，一股巨力就撞在了我的后背上，把我整个人撞飞了出去。糟糕，顾念同学情分，我没有伤害杨彩枫，只是在她起身的时候把她给踩了下去，现在她应该已经从阴风天煞的影响中挣脱出来了，这一下就是她打的吧。

    “砰”我的右边肩膀撞到了墙壁上，顿时一股酸痛感传来，整条右臂都使不上力气了。

    “啧啧这是女超人还是女版绿巨人啊，唉，死神萝莉，别走，别走，说好的保护我的啊……”身后又传来小种子的聒噪声，我的心却是一紧。这些圣女，不过是被强化的凡人罢了，要是那个天秤圣女还会给小诗造成一些麻烦，杨彩枫那种暴力女的话，对上百骨尸煞，根本就不是对手。

    “小诗，别杀她！”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在右肩上按了一下，右肩膀上也出现了一层白色的霜花，适当的冰冻可以暂时压制疼痛感，现在还有一个神师和一个教主等着我收拾呢，哥可不能就这么失去战斗力！

    略有些摇晃的站起了身子，扭头看向那个略有些不知所措的神师，显然，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那两条蛇，可是现在那两条蛇已经被我给废了，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耍出什么幺蛾子来。

    “噌”的一声，绿袍神师从袍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想要跟我近身格斗么？呵呵，别怪哥提醒你，哥可是成天和蜀山剑仙对练的，一把匕首，你认为能捅死我么？呵呵。”我的嘴角边带着邪意的笑，一步步走向那个绿袍神师，“你是古滇国的遗民吧，呵呵，我记得，这种把蛇和人连在一起的法术，叫做神龙入体，是贝组织那帮混蛋开发出来的法术。什么心仁教，你们根本就是贝组织用来敛财的工具吧。”

    随着我一步步的走进，绿袍神师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杨彩枫想要上来帮忙，却被小诗缠着，根本就没有机会。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绿袍神师一边后退，一边难以置信的问着，似乎想不通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看来，你们和金此曦不是一系的，是么？居然连我的情报你们都不知道。呵呵，还真是可笑呢。对了，有一句话，我忘了告诉你。”我停住了脚步，站在距离绿袍神师只有三米多点的距离定定的看着他。

    “什，什么话？”也许只是为了敛财吧，神龙入体似乎是这个绿袍神师唯一的手段，两条蛇被废了，他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不过想想也是，真的是贝组织的高层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事情，也只有这种半吊子的小人物才会认为我是个有可能加入他们组织的富豪吧。

    “内外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之！”随着这句天王律令上的话，一股强大的杀气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了开去，杨彩枫被杀意冲的一愣，被小诗一脚踹在肚子上，疼的弯下了身子，钟紫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片茫然，而那个从始至终都躲在角落里的新晋女教徒，则干脆吓昏了过去。而直面杀意的绿袍神师则是浑身上下哆嗦个不停，手里的匕首都快拿不稳了。

    相对于他们的狼狈，我的身体里却有一股力量在纵横激荡。在得到天王律令之后，我没有第一时间交给一心姐，而是把它缝在了我的衬衣内侧，贴肉收藏着，这倒不是我故意拖延田甜的事情，只是觉得冉天王的东西和我息息相关，即便必须交出去，也要多盘桓些日子才好。而刚刚，我猛然想起了，凡是冉天王的物件，在面对异族的时候，都会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力量。

    水灵气和阴气，凝成寒冰，自主的在我左手中凝结、延伸，形成了一把双刃矛的样子，轻轻的扬起矛身，上步，挥下，“噗呲”一声，一颗头颅滚落到了地上，绿袍神师的尸体，缓缓的栽倒了下去。

    “沈浩，你如此亵渎神明，杀害神的使徒，你是要遭报应的！你是要遭报应的！”杨彩枫看到绿袍神师被我杀了，声嘶力竭的喊叫了起来，可是还没喊两声，就被小诗一脚踹在了脸上。

    环视了一下整间地下室，那个蓝袍教主早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从他被绿袍神师挡在身后起，我就再没见过他，想必是已经逃了吧，而其他的人，除了钟紫和已经昏过去的女人，活口就只剩下杨彩枫一个了。而对于她，我并不着急，她毕竟只是个下层的圣女，除了怪异蛮力和出自军队的格斗技巧，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小诗对付她，绝对是游刃有余。

    斜靠在墙壁上，滑坐在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下白冰的电话。在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和白冰策划好了，她从我进入这里开始，就已经带着她手下的兄弟们埋伏在了这座庄园附近，而我的电话，就是冲锋的信号。

    教主和其他的神师、圣女全都不知所踪，庄园里留下的，只有十几名神侍，也就是最低级的白袍，据说其中还有一名在江东市小有名气的交际花。杨彩枫终究是没有被宗教洗脑洗到完全发疯。在被警察们的枪口指上脑袋之后，终于放弃了抵抗，束手就擒了。总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以她那种军队中传承下来的搏击术，加上怪力，就算白冰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反抗到最后的话，少不了会吃上几颗枪子。

    警察把那个已经吓昏过去的老女人一并带走了，她手上有一条人命，证据确凿，就是想抵赖，也是抵赖不了的了。

    我看着警察们在地下室收拾残局，提取线索，扶着墙壁站起来，想要跟白冰说点什么，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重新坐倒在了地上。小诗走过来，想把我扶起来，却被我制止了。“白冰，帮我把左脚的鞋子脱下来，看看，我好想中毒了。”

    “中毒？你怎么不早点给我们发信号！”白冰原本只是以为我累坏了，自顾自的在那里只会手下清理现场，听到我说我中毒了，立刻就跑过来，按照我的吩咐，把我的鞋子脱了下来。鞋子和袜子，已经被黑血染透了，扒下袜子之后，我能看到那只左脚足足涨大了两圈儿，虽然脚上挂着冰霜，脚心的伤口却依旧有黑血在缓缓流出。

    “这怎么办！？快，打120，让医院立刻派车来！”白冰一下子慌了手脚，“沈浩没你没事儿吧，这是什么毒，要怎么解？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啊！”白冰的声音在耳边变得越来越朦胧，眼前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冰冻，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能减缓毒素扩散的速度，却不能清除毒素，现在，毒液已经开始向我全身渗透了吧。

    很努力的抬起手来，想要摸摸白冰的头发，可是抬到了一半，却又无力的落了下去。呵呵，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居然栽在一个除了两条蛇外，几乎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家伙手上，我还真是衰啊。好累，身上好软……是时候，该睡一会儿了，睡一会……
------------

第四百九十三章    毛遂自荐

﻿    一股淡淡的清甜味，好像是哈密瓜啊，我努力撩起眼皮，却看到眼前净是白色，OHMYLADYGAGA，又是医院，唉，这地方，还好不用交房租和医药费，否则光住院都够我破产的了。

    “沈哥，醒了么？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们都该琢磨要不要把你放进冰柜了。”床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林逸。

    “林逸啊，我睡了多久？”头，还是有些发晕，就好像以前得了重感冒一样。

    “三天了，我们都担心死了。”林逸说着，扶我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然后倒了一碗水，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给我喝。

    “辛苦了，最近总是要麻烦你来照顾我，公司的事情那么忙，其实你随便打发个助理小妹什么的过来就好了。”林逸的眼圈有点发黑，显然也是有段时间没好好睡觉了。

    “下面的人比较毛躁，我怕她们做不好，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来做比较好。”林逸继续喂我喝着水，睡了三天了，还真是很口渴。

    “白冰呢，她什么时候来替换你？看你一副很久没有睡过的样子，我都有点心疼了。”伸出手来，在林逸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林逸的脸蛋上挂上了一抹绯红，不过她的眼神却是略微黯淡了一下。

    “白警官不会来替换我了，她现在的情况也很糟糕，就躺在隔壁的房间。”林逸轻叹了一口气。

    “白冰怎么了！？”听说白冰出事了，我下意识的就想坐起来，可是后背只是离开了枕头一点，就又在重力的作用下靠了回去。

    “沈哥，你别着急，白警官的情况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当时她给你脱下了鞋袜，你就已经昏过去了，而且浮肿在从左脚向上蔓延，白警官用了最原始的方法，用刀子割开伤口把伤口附近的毒血给你吸出来了，可是在吸毒血的时候，她可能是也咽下去一点点吧，也中毒了，被和你一起送到了医院。大夫你们中的是一种很厉害的神经毒素，不过好在处理及时，她摄入的量也很少，很快就能醒来，只是没想到沈哥你的体质这么好，比她醒来的还要早。”

    林逸的话，让我的心重新回到了肚子里。没危险就好，没危险就好。“林逸啊……”我再次抬起手来，想要摸摸林逸的脸，却不曾想她刚好要给我喂水，我的手正好撞在她的小臂上，却听到林逸一声痛呼，手中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另一只手，立刻捂在了被我打到的地方。

    “怎么了？你受伤了？”我可不是什么一觉醒来就能变成超人的家伙，抬手那个动作其实是很无力的，可是就那么碰了一下，就让林逸疼得勺子都丢了，她胳膊上一定有伤。

    “没，没事儿，我没什么事儿的，就是被吓了一跳。”林逸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好看的笑容，不过我知道她那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把袖子撩起来，让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语气严厉了一点，林逸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的哦了一声，解开了袖口的纽扣，把袖子缓缓的撸了上去。

    林逸的小臂上，裹着纱布，从纱布上渗出的血迹来看，下面应该有一个三寸左右长的横向伤口。“伤口深不深？怎么弄得？”抬起左手，按在林逸的伤口位置，轻柔的把水灵气输送进她的伤口，让那些灵气滋养着伤口附近的血肉，促进伤口的愈合。

    “不怎么深，一厘米左右吧，昨天公司里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我就拜托了护士小姐好好照顾沈哥，回了趟公司，结果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刚出大门，就有一个女人走过来，用刀刺我，我当时吓坏了，用胳膊挡了一下，结果只是擦着胳膊刺了过去。”林逸轻描淡写的说着，用牙签在床头柜上一只放着切成小块的哈密瓜的碗里，插起来一块，送到我嘴边。

    我把那块哈密瓜咬进嘴里，脑子却在飞速的转动着。当时我们在那一处庄园里抓获的只是心仁教在江东市的一小部分人员，至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员都还在逃。这个刺伤林逸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心仁教的人了。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心仁教只是贝组织的一个下属组织，而且，这一部分的人员很可能不是隶属于金此曦的。

    这并不稀奇，任何一个组织里面，都会有权位之争，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金此曦明显是贝组织里地位很高的存在，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排除派系之争影响到一些事情。

    之前我们的对手是金此曦，虽然交手很多次，但是金此曦依旧恪守着一个底线，那就是不会针对某个人身边的人做出过激的行为。而这批心仁教徒明显不是这样的，他们虽然口头上宣扬着善良慈爱，可是实际上确实一群冷血、不择手段的家伙。这样一群家伙，对我进行报复，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们了解的最直接的信息就是我是泰坦集团的总裁，那么刺杀我最得力的助手这件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那个刺杀你的女人呢？抓到了没有？”我问道。俗话说，狡兔三窟，南郊的庄园显然不是他们唯一的据点，如果能抓个活口，没准能弄清楚他们其他的容身之处。

    林逸无奈的耸耸肩，“说实在的，我的中国好老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商量一下你给我配备的保镖的事情了，当时就在公司门口，她第一刀没刺中我，保安们已经冲上来了，结果石头出手太快了，一拳就打在那个女人的胸口上，结果，那女人连肺都吐出来了。“

    “额，这个……石头啊。”头大，这么一条舌头，被石头一拳就给打死了。“虽然没有抓到活口，但是石头终究还是很给力的，其实也没什么嘛，在我们眼里，坏人的命，不算人命。”

    “你说的好像邪教分子一样。”林逸说着，把衬衣的袖子重新撸了下来。“据说那个什么心仁教也是不拿所谓‘坏人’的命当人命，我说，老板，你不会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吧。”

    “额，这个……”汗一个，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想说的是，石头这么厉害，现在你和白警官都受了重伤，不如让石头来医院里给你们做保镖，这样的话，也会安全一点，他们连我都下手了，肯定更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我现在让石头在白警官的病房守着呢，要是有什么事儿，沈哥你喊一声，石头就会过来。”

    “这个不用你担心。石头还是跟着你好一点，这样我也放心。医院这面，只要你沈哥只要醒过来了，就一切都好说。至于白冰……”我轻轻的笑了一下，白冰那女人，我受伤的地方可是脚啊，难为她亲自为我把毒血吸出来，“我来保护她的安全就好了。”

    “当当当”就在我们说保镖这个话题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我和林逸立刻停止了谈话，对着门口说了一声：“请进。”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女人，抱着一束鲜花从门外走了进来，女人走到床边，对着我微微躬了躬身子，“听说沈总和坏人搏斗的时候受伤了，虽然我和沈总只是有一面之缘，但是我觉得沈总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所以，今天就不请自来了，希望沈总不要见怪。”

    抱着鲜花的女人，确实是跟我只有一面之缘，她就是之前龙兴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容雪儿。

    “哦？值得结交么？容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说我见怪，那不是太过分了。林逸，给容小姐搬把椅子来，顺便出去让护士找个花瓶，来把这些花插上。”说着话，给了林逸一个眼神。

    林逸从容雪儿手上接过鲜花，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不着痕迹的看了容雪儿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示意没事儿，让她出去吧。

    林逸走后，容雪儿坐在了我的床边，依旧是端庄靓丽的职场丽人打扮，其实从气质上来讲，这位职场丽人未必比不上林逸，只是容貌稍差一筹罢了。

    “沈总，我听人说了，这次沈总孤身涉险，断掉了一个邪教团伙的总部，真是大快人心呐，没想到沈总在做总裁之外，还和电影里的超人一样，兼职做英雄。”容雪儿端起了那个防哈密瓜的碗，如林逸一般用牙签挑了一块送到我嘴边，我也不客气，把那块哈密瓜吃了下去。

    “这些啊，还应该是公安机关的人来跟我说吧。容小姐，除了来看超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么？我猜你的老板现在提到我，一定是恨得牙根痒痒了吧。”介绍我进入心仁教的人是王龙兴，现在我和心仁教死磕了一场，不管是官方还是心仁教，都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我的老板？哦，应该说，是前老板吧，前天这个时候，我把公司炒了，无论王龙兴还是谢一顺，都只不过是我的前老板而已，那两个被警方带走的家伙怎么想，我已经不需要考虑了。”容雪儿说道那两个人的名字时，脸上挂满了嫌恶的神情，“而且，我希望我的新老板喜欢我对他们的态度。”

    “新老板？”我似乎明白了容雪儿这次来的目的。

    “是啊，我理想中的新老板，最好是个超人，就是不知道，超人会不会收下我这个见异思迁的小妹。”微笑，重新回到了容雪儿的脸上，给人以一种暖意。

    毛遂自荐么？说实话，我有点不理解她如此做的目的，也许是头脑灵光，知道龙兴和天顺两个集团已经完了，也许，是什么人派她来接近我。

    也罢，就当是个间谍吧，让他们好好的了解一下我，其实也没什么坏处，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第四百九十四章    齐人之福？

﻿    “沈哥，我不懂，你怀疑她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反而要接受她呢？”容雪儿走了以后，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了林逸。

    “只是怀疑而已，并不能确定，她就真的是间谍什么的，而且敌人这种东西，放在明处绝对比让她隐藏在暗处更好。你回去认命她为公关部的副经理。”说着，我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清心符递给林逸，“把这张符纸交给现在的公关部经理，要他二十四小时带在身上，而且要对容雪儿保密，而且，最近你的保安级别要提高，除了睡觉之外，就算你要上厕所，也让石头给我在隔间门口守好。这次遇到的这帮家伙，似乎更乐意对无辜的人下手。”

    “那……”林逸的脸上突然飘上了两抹红晕，“沈哥，我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咳咳，其实我倒是不反对这个提议。”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白冰！此时的白冰身上也是穿着一身病号服，石头在旁边扶着她，缓缓的走了进来。

    一瞬间，林逸的脸色有些发白，林逸对我一向很有好感，偶尔也会向我表达一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过只要锄头抡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的想法，不过很显然，她还没有做好直面正宫的心理准备。

    “恶婆娘，你醒了？”我用手撑着床，想要再次支起身子，却又没成功。

    “行啦，行啦，你比我中毒深，就别想着起来了，在这里享受小美女的服侍，不是挺好的么。”白冰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起来了。

    “白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一向精明强干的林逸在白冰面前显得手足无措，就好像一个偷吃糖果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样。

    “你什么你，帮我半个凳子吧。”白冰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林逸急忙办了一张椅子放在我的床边，让石头扶着白冰坐下。

    “我说，恶婆娘，我跟林逸可没什么的，你别乱想啊。”虽然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但是对于林逸刚刚的话，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得得得，你烦不烦，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林逸是个好姑娘，如果她和你住在一起，来专门照顾你的话，我也要放心一点。没什么的，小姑娘嘛，崇拜英雄，这个我是理解的，你的人品也不需要给我解释，如果你是那种乱来的人，在田甜离开之后，早就把我推倒了，还用等到现在么。”白冰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其实，我一直有一种想法，想专门做你的住手，可是刑警队这边我又放不下，有林逸在身边协助你，其实也挺好的。毕竟，我们这种人，都不知道哪天就会死，至少我死了以后，还能有个人来照顾你。”

    “臭娘们儿，你说什么呢！我们三个，谁都不准死！”抬起右手拍了拍白冰的脸，“我们都要好好的。”

    “好啊，都要好好的，不过……”白冰凑到我耳边吹了一口热气，热气吹进耳孔的时候，我不由得全身都打了个颤，“其实我并不介意你把林逸收了，至少，我不能陪你的时候，你不用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呵呵，咱，咱能不说这个了么，换个话题不好么……”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几乎每一个男人都渴望着齐人之福，可是说出口之后，多半会被扁成猪头吧。

    “我没逗你，每天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还活着的时候，就不要那么拘束否则死了的话，留下太多遗憾就不好了。”白冰微笑着耸了耸肩，转过头对林逸说：“林逸啊，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沈浩这个花心大萝卜睡在一起吧，姐姐我允许了，不过你要记住，在我吃掉他之前，你可不要先下手啊，那样姐姐我可是会咬人的。”

    “啊，这……白姐……”林逸苍白的面色再次绯红一片，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了，你先出去一下，帮我们守着门，我和沈浩有些东西要说，不想被别人听到。”白冰微笑着点了点头，林逸应了一声，急忙带着石头跑了出去。

    “我说，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给林逸弄了面免死金牌？你还怕她不逆推我是咋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也不那么尴尬了。

    “我才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靠边儿一点，给我留个地儿。”白冰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钻进了我的被窝。

    躺在病床上，抱着白冰，她的身子很暖，即便我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其他事情，心里还是有一种暖洋洋的舒服感。良久，白冰抬起脸来，在我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沈浩，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真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造小人儿吧。”听到她这句话，我立刻换了一副满脸跑眉毛的表情出来。

    “造你妹，床都起不来还想跟我造小人儿，”白冰用小拳头在我的胸口锤了一下，“到时候我就生闺女，不给你生儿子，生个像我一样漂亮的闺女出来，我天天给她买化妆品，买漂亮衣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喂，我说龙凤胎不是更好么，一儿一女，多好啊。”我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切，我就要女儿，生个儿子跟你一样，招蜂引蝶的，烦都烦死了，想要儿子，让林逸给你生去，到时候，你抓你的鬼，我抓我的贼，让林逸在家赚钱看孩子，啧啧，当了妈以后还可以无忧无虑的去做我喜欢做的事，多HAPPY啊。

    “额，能不能别老提林逸，话说你真的那么大度，帮我找二奶啊，我咋没看出来你胸有那么大。”

    “我没跟你开玩笑。”白冰突然仰起脸来，很郑重的看着我，“也许你觉得我的做法不合逻辑，但是我想说，我最能理解林逸现在的心情，当初的我，就和现在的林逸一样，只能在喜欢的人身边远远的观望着，分明很喜欢，却又不敢越界，那种感觉有多痛苦，你这罪魁祸首是不会明白的。而且我也不想我下半辈子变成锅台转，我也有我的事业，有个人来管理这个家庭，其实是很理想的事情。”

    白冰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我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告诉了她我对林逸的猜疑。谁知道听了我的话，白冰只是翻了个白眼，“唉，你们这些无情的男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我有点羡慕小权和潘瑾瑜了，虽然之前的生活比较糜烂，但是现在很单纯，很幸福。沈浩，换个怀疑的目标吧，我向你保证，这个身边人绝对不是林逸。相信我。”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一阵烂大街的歌声突然在被窝里响起，白冰从病号服的衣兜里掏出手机，接了起来，一阵嗯嗯啊啊的接电话声后，白冰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白冰，怎么了？又出事儿了？”这种表情，绝对不是收到了好消息的表情。

    “恩，你还记得上次带你去看尸体的东郊小树林么？在距离那个小树林一里多远的一栋大厦里，接连发生死人的事件，今天已经是第三起了，死者身上完全没有伤痕，也没有病理性的东西，就是单纯的身体机能停止运作而死。一开始他们怀疑是过劳死，可是接连不断的过劳死出现在同一栋大厦，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你是说，距离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很近？”我不知道那些所谓心仁教的家伙现在藏到了什么地方，但是如果说埋尸地附近出现怪事儿和他们没关系，那我还真是不信。

    “恩。”

    “那大厦附近最近有没有发现其他尸体的存在，还有，大厦的业主是谁，我之前给你的那份参与了龙兴集团的聚会的人的名单，你们局里的人都调查过了么？大厦的业主跟那份名单上的人有没有联系？”

    “这个他们说查过了，跟你提供的那些人都没有联系，而且那栋大厦的老板目前也不在国内，应该跟那个没关系，对了，王龙兴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说，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过王龙兴的肾脏有问题么，我们现在联系了全国各地的肾源，给被羁押的王龙兴做了一个配型，刚好有一颗肾脏可以用来给他移植，于是呢，咱们就可以看看王龙兴那颗绿色的肾脏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你们做警察的还真是麻烦，还给他找肾源，直接剖开来看看不就成了么，他身上最少也背着一条人命。”

    “没办法，这就是我们普通警察和你们特别行动组的不同，有些事情上，你们可以随意处置，我们却得兼顾嫌犯的生命健康之类的问题。”白冰无奈的耸耸肩。

    说到王龙兴的肾脏，我不由得又想起了谢一顺那个老东西，我是亲眼看着那个什么神师给谢一顺进行治疗的，整个过程也算是比较简单，虽然看的也不是很清楚。谢一顺的痊愈过程非常的神奇。估计现在他的肺也和王龙兴一样变成了绿色，而且充满了活力吧，就是不知道肺可不可以移植，否则我把他的肺掏出来的时候，他是死定了。还有那个半魂鬼，半魂鬼曾经对谢一顺有反应，那么半魂鬼的命魂会在哪里呢？难道，就是在肺里么？
------------

第四百九十五章    命魂虫

﻿    在我和白冰醒来的第二天，王龙兴被送到了我们所在的这家医院，进行换肾手术。赞美我的恢复能力，王龙兴手术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其间小诗还跑了一趟家里，给我把两把武器带了过来。说实话，很多时候，对着这两个傻大黑粗的家伙真是很让我郁闷，从威力上讲，它们尤在妙法千五村正之上，可是却不像归蝶那样可以变化，哪怕它们不能变成美女，就只变成两个黑大汉也好啊，每次要去个什么地方，带它们出门都是一大麻烦。

    穿好医生们那种我也不知道是叫无菌服还是什么的衣服，进了手术室，医生们在那里，给被麻药放倒的王龙兴动手术，我则靠在墙边守着我的武器。手术过程我是不在意的，我只要看结果就好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这哪儿还像是个肾啊！”就在我靠在墙角都快要迷糊了的时候，主刀的医生突然惊叫了起来。

    我急忙凑上前去观看，只见那个人被切开的皮肉下面，露出了一颗暗绿色的肾脏，在那肾脏上还有很多纤毛，看起来就好像毛毛虫身上的那样，而最恐怖的是，那颗肾脏上竟然有一张人脸！

    “沈大师，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一张人脸呢？”一个医生惊恐的问道。

    “那很正常啊，如果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干嘛咱们还要给他换别的肾脏呢？”相对于医生们，我淡定的很，凑上前去，仔细的观察起那张人脸来。那张脸，就好像是活的一样，看到我凑近了，它居然张开了嘴，似乎要说什么似的。从五官上看，那应该是个女孩儿的脸，还真是奇怪了，一个女孩子的脸怎么会出现在王龙兴的肾脏上呢？

    不对，这张脸有点眼熟。我又仔细看了几眼，赫然发现，这张脸竟然和之前三具碎尸中唯一的一名女性的面孔极其的相似。

    “手术刀给我。”我摘下了左手的橡胶手套，让水灵气和阴气在手掌上覆盖，凝出了一股寒气。

    “那个，沈大师，你不要乱来啊，这毕竟是肾脏，如果一个不好的话，很可能病人就没命了。”主刀的大夫非常犹豫的递给我一把手术刀，嘴里还不停的叮嘱着我，让我不要乱来。

    “没事，出了事儿我负责，反正这老东西也该死。”接过手术刀，用布满寒气的左手抓住了那颗肾脏，手术刀很是随意的把周围沾染上绿色的那些血肉组织全部割了下来，看得旁边的医生们一个劲儿的倒抽冷气。说实话，抓着王龙兴的肾脏，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和咱们平时抓着个猪腰子一点都不一样，毛茸茸的，那感觉更像是一只毛毛虫。

    很快，那颗肾脏被我从王龙兴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医生们一边嘀咕着一边去修复王龙兴那有点惨不忍睹的伤口，我则抓着那颗肾脏退到了一边。就在我想要把那颗肾脏丢进一个托盘里的时候，手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我低低的痛叫了一声，把肾脏丢进来盘子里，抬手一看，手心上开了一个小口子，正有血丝在渗出来，而一根很容易被忽略的纤毛正在拼命的往我的伤口里钻去。

    “恶心的玩意儿，还想让我也中招么？大夫们，你们都小心点，如果发现有什么往你们的手上爬，立刻停止手术离开那家伙。”说罢，心念一动手心中喷出一团火焰，那根纤毛顿时化作了飞灰。

    托盘里，绿色肾脏的嘴巴不停张合着，好像是在说什么话，而那个肾脏的形状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就好像是个什么水果的皮在自主的脱离果肉，肾脏最上面那层带着纤毛和人脸的绿色组织从侧面缓缓的裂开一条口子，然后自行和里面包裹着的一看就知道已经产生了畸变的肾脏分离了开来，然后，分离出来的那部分又开始缓缓的融合，抱团，最终，形成了一只和肾脏差不多粗细的绿色虫子，虫子的头部，赫然是那张人脸，而人脸的两只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绿色的泪水。

    “唉，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东西。”我用一把手术刀的刀柄捅了捅虫子，不过那只虫子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的动作，只是眼睛里流的泪更加多了。

    “我，我曾经是个人啊……”就在我打算把虫子人道毁灭的时候，那张人脸居然开口了，最里面吐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很低的女人声音。这把手术室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那个主刀的大夫更是差点像烧烤摊的小二一样，在手头的腰子上划开一刀，方便入味儿。

    “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做医生这一行，怪事以后有的你们看，着什么急。”说完，我拿着那个托盘，离开了手术室，回到了我自己的病房。在路上，很多病人都被我吓了一跳，估计他们谁也没看过一个大夫满手是血的拖着个托盘，好像要去上菜一样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吧。

    “你说你曾经是个人？”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很随意的脱下那身在手术室里的衣服，丢在墙角。这玩意儿，还真是挺有趣，一开始我还以为它会像人躯诡心那样来攻击我呢，却没想到是个边说边哭的主。

    “我，我原本是个普通的高中学生，放寒假了，想找个兼职，就四处打听，后来我遇到了几个好像修女打扮的女人，他们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们一起传道，只要我和她们一起，她们会付给我报酬。我想想，反正也是打工赚钱，就答应了。结果，结果……”那个人脸说到这里，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结果你就被他们给肢解了，还让人把你的心给吃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了，如果遇上的不是我，那么小种子也难免是这种下场。

    “是的……我就这么让人给吃了呜呜呜……”

    “好啦，你别哭，继续给我说说，你之后遇到的事情，我也许能帮你想办法脱离现在的状态。”对于眼前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真的？你真的能帮我？”虫子扬起了头，用那两只米粒大小的眼睛看着我。

    “尽我所能，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是一般人，一般人看到你，早就吓死了，当初骗你的那个组织叫心仁教吧，我杀了他们一个神师和一个圣女。只要你肯合作，我尽量帮你脱离现在的状态。”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心虚，不得不承认，我是在骗它。这种虫子，看样子可以取代或者激活人体内已经崩坏的器官，那么，脊椎是不是也可以？也就是说，有它在手的话，玉思言就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知道这种想法有些不人道，但是在朋友和路人之间，我首先选择的还是自己的朋友。

    “好的，我说……”虫子把哭泣声往下压了压，哽咽的说道：“我的心脏被那个人吃下去以后，我就感觉我也一同进入了他的身体，只是那时候，我能在他的身体里四处游走，只是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也没办法离开。可是后来有一天，有个人似乎在外边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然后就是一些绿色的粉末状的东西从他的口鼻还有皮肤里渗了进来，覆盖在他的肾脏上，再然后，我的意识就被吸进了这个虫子的身体里，就再也离不开了。”

    人面虫讲述的这些东西给我的感觉很神奇，心仁教的这些家伙居然是用了什么办法，把人的命魂封禁在了心脏里，让参加入教仪式的人活生生的把心脏吃下去，然后施法的时候，让虫粉进入人体，再把充满了生命力的年轻人的命魂吸到虫体内，从而让被他们改造的器官也充满了活力。

    不得出说，神奇，真的是太神奇了，神奇到我都想拥有这套邪法。它能让我重视的人活下去，能让玉思言站起来，能创造现在医学所不能创造出来的奇迹。即便，很残忍，但是为了亲近的人，残忍又算的了什么。

    “那，你能控制这只虫子么？”我问出了另一个我很关心的问题，虫子，一向是贝组织的人手中的王牌，他们对虫子的操控有着一套独特的手法，如果他们能对这虫子进行远程操控，那么这玩意儿不但不能用来救人，相反的，还会对人造成危害。

    “以前不能，我只能被禁锢在里面，这虫子就好像是休眠了一样，但是从那个器官上分离出来以后，我稍微能操纵一点了，不过不是对自己身体那样的操控，而是像操纵机器一样。这虫子好像没有自我意识。”虫子停顿了一下，好像人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做的深呼吸一样。“你真的能帮我脱离这东西么？我的家境很不好，爸爸早早的没了，妈妈有病，我还有一个妹妹，我好不容易长这么大了，可以出来赚钱了，如果我就这么变成一条虫子，然后消失掉，我妈妈和我妹妹……”

    听到这里，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妈妈和你妹妹，就让我来抚养吧……”
------------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过劳死

﻿    命魂虫里的，只是那个女孩儿的命魂，而女孩儿游离在外的魂魄则成了半魂鬼，虽然我比较学艺不精，但是有命魂在，又知道死者的死亡地点，给她重新聚集魂魄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因为私心，我并没有这么做。我跟她说现在她魂魄分离，已经没办法去地府投胎了，不过如果她肯帮我的忙，我会给她的家人送去足够她们好好生活一辈子的钱。

    最终，哭哭啼啼的虫子和我达成了协议我给她妈妈五百万，她帮我救一个人。五百万，这个交易我们双方都算是满意吧，也许在她看来，五百万买她一条命，也不算少，而在我看来，能让玉思言重新站起来，别说五百万，倾家荡产我都会去做。

    第一次，我开车去了一趟省厅，把用符咒铁盒封号的命魂虫交给了毛大师，并告诉他这东西怎么用，毛大师知道玉思言能站起来了，也非常的高兴，当问及女孩剩余的魂魄的时候，我只说她的魂魄已经散了，让毛大师看看能不能保证使用这东西的安全，如果安全的话，就早日让玉思言站了起来。

    把东西托付给毛大师以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开车赶回了江东市，直前白冰提到的那栋大厦猝死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呢。现在那栋大厦离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很可能会出更大的事情。

    “唉，怎么这样啊，这也太胡来了。”当我把车停到那栋名叫中保大厦的大厦前时，却看到一个五十出头保安打扮略有点秃顶的男人蹲在大厦门口抽着烟。

    “师傅，我挺你说胡来，怎么了，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了么？”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去省厅的路还真是不近。我凑到那个保安身边，蹲下，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老保安，然后蹲在他旁边，也点了一根儿。

    “你是干啥的？这个点儿了，跑这里来干啥？不怕让女鬼拖了去啊？”老保安的心情显然不好，不过看到我递烟，也不好说话太冲，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哦，我是警察，这不下面的兄弟说这栋大厦死了不少人，让我来看看。要是有我能解决的，就顺手给解决了。”一边说，一边把我的证件掏出来递给老保安。

    “三级警监，这是个啥玩意儿？”老保安明显面对那个什么特别行动组的头衔没兴趣，反而是对我的警衔很好奇。

    “三级警监啊，就相当于公安局局长的警衔吧。”我耸了耸肩，老保安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啥，你是公安局的局长？你你你，你别吓唬俺，哪有你这么年轻就当局长的。”

    “哎呀，师傅，我不是什么局长，我只是官和他一边大而已。”老保安显然是农村来的，有点怕官，我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官和局长一边大，那和局长有啥区别。反正都是领导，领导，你这个时候了来俺们这地方干嘛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领导，俺跟你说，要是没事儿的话，你赶紧走，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警察该抓的，里面闹腾的是小鬼儿，那要抓，只能让阎王爷派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来抓。”老保安神神叨叨的说着，略有些畏惧的向大厦里看了一眼。

    “哦？小鬼儿？老师傅，你给我说说，这个小鬼儿是怎么回事。”一来就碰到了知情的人，也算是我走运吧。

    “咋，你们城里人也信这个？”刚刚明明是他跟我说有鬼的，等到了我问他闹鬼的事儿，老保安反而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信，为啥不信？其实我在做警察之前，就是在市中心开了个摊子，抓鬼的，这不后来当了警察了，就不怎么去摊子上了。就市中心那个那个冰玉斋，就是我开的。”

    “冰玉斋……哦，俺想起来了，之前俺们物业公司的老板，好像说要去冰玉斋找什么沈大师来帮忙，不过据说沈大师住院了，就是领导你？”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保安竟然还听说过冰玉斋。

    “恩，就是我，师傅，你快给我讲讲里面的事儿吧，要是能解决，今天晚上我就解决了这里的事儿。”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可是楼上六层的地方还有灯亮着，我催促老保安快点讲。

    “好好，我这就说，这就说，那还是大前天晚上的事儿，之前，我们大厦里死了一个人，医生什么的验尸以后，说他是过劳死，俺当时还跟人打听，说啥是个过劳死，他们就告诉俺，就是干活干的太多了，活活累死的。额滴个娘啊，沈大师，你说这事儿吓人不吓人，都说他们坐办公室的风光，到头来活活累死，还不如俺们这些看大门的，至少俺现在还有一口烟抽。”老保安适合说相声啊。

    “恩恩，师傅，咱们说重点，你说之前那个人是过劳死，那然后呢？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栋大厦死了三个人了吧。”我又掏出一根烟递给老保安。

    “恩，谁说不是呢，你别着急，听俺慢慢给你讲。”老保安接过烟，别在了耳朵上，继续给我讲到：“大厦里死了人，多少有点人心惶惶的，不过他们都说这个什么过劳死是现在坐办公室的那些人经常出现的死法，也不稀奇，所以也不是有很多人在意。该干活的还是干活儿，该加班的还是加班。这不年底了么，他们好像都挺忙的，经常有公司要加班，那天晚上俺在值班室呆着，内线电话就响了，俺接起来一听，他说他是十二楼的，说他遇见鬼了，让俺赶紧去就他。”

    老保安说到这里，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也落到了六楼还亮着灯的那几扇窗户上。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俺们干保安的，要是有人求救，你不管，饭碗子就砸了，当时俺没多想，就坐电梯上去了，谁知道一开门，俺就看到眼前似乎有几个人影闪了过去，耳朵边吧，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救命，可是四下看看又没人。后来俺去拿家喊救命的公司的办公室看了看，你猜怎么着，一个男的，双眼瞪得好像牛眼那么大，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气儿了。”

    “这就两个了，那第三条人命呢？”说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总觉得背后有点发毛，借着门头灯的照射，我隐隐能看到这个老保安的印堂有些晦暗。

    “第三个啊，是个小姑娘，挺漂亮的，就在十六楼那个公司，本来在第二个人死了以后，大家都有点人心惶惶的了，也没什么人愿意加班，偏偏那个小姑娘是新来的实习生，手脚慢，白天有活儿没干完，不得不留下来加班儿。结果，俺正吃着菜，喝着小酒儿的时候，电话就响了，那会儿大约是晚上十点多吧，是十二楼那姑娘在求救。俺赶紧坐电梯上去了，不过在十二楼却没看到那姑娘的人，俺挺奇怪的，之前都死了两个了，这次俺也不敢大意，准备回楼下保安室报警，结果，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老保安把手上还没有吸完的那个烟头儿往地上一丢，用脚狠狠的碾了两下，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怎么了？你下楼的时候看到什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别提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就跟看鬼片儿似的。那电梯旁边的按键盘上，是能反光的，俺在按电梯的时候，扫了一眼，看到俺身后好像有人，当时俺吓了一跳，扭头看，却连个人毛儿都没有，然后俺进了电梯，俺们单位的电梯，为了好看，特别装修过，四壁也不反光，可是当时俺也不是咋了，就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哪知道电梯顶是反光的，俺看到当时电梯里居然不止俺一个！”

    “不知你一个？还有几个？”电梯里多出来的，只能在反光里看到的，那自然就不是人了。

    “还有八个，俺看的不太清楚，因为反光只能看到头顶，不过俺看清楚了里面有个穿黄色羽绒服的长头发，当时俺吓得腿都软了，站在那里都动不得了，还好，那些鬼玩意儿也没有来找俺的麻烦，就好像看不到俺一样。电梯到了一楼，俺就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报警了。结果警察们在楼梯间找到了那个实习生的尸体，你猜咋的？一样是瞪大了眼，而且她就是那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长头发！俺的娘啊，也不知道她犯了啥大罪，那么多小鬼来抓她。”

    老保安的话，让我不禁思索了起来，按照他说的，现在晚上在这栋大厦里闹腾的小鬼可不止一个呢。要是再晚来几天，估计一部电梯都不够他们坐的了。倒是这个老保安，我没在大门里的值班室看到别的人，值夜班的似乎就他一个，可是为什么那些鬼杀人的时候就不杀这个老保安呢？有意思，今天我得好好查一查了。
------------

第四百九十七章    无法感知

﻿    现在时间还早，在门口傻站着说实话也挺冷的，我就先和老保安进了他的值班室。想看看他这里有没有大厦楼层的结构图，要知道，有时候闹鬼，并不是人为的，而是建筑本身的风水不好，现在有些建筑是请西方设计师，或者根本不懂风水学的学院派设计的，在风水上很容易出问题，而在破土动工的时候，也很少有公司会去祭拜什么的了，因为这些闹的事儿真是屡见不鲜。

    可是还没等我看到设计图，就被值班室床上的枕头吸引了，不，不应该说是枕头，而是枕头下面压着的东西。在老保安找结构图的时候，我走过去，掀起了那个枕头。

    枕头下面，是一张花花绿绿的名片，上面写着电话号码和一些挑逗的字眼，当然，还少不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的画像。这玩意儿，每次在外面住旅馆的时候都能在门缝下面找到好多，没想到啊，这看起来挺老实的老保安也好这一口。

    “领导，结构图……”老保安似乎找出了结构图，不过当他看到我在看什么的时候，舌头立刻就打结了。一张老脸先是发红，然后变白，走到我身边，局促不安的说道：“领导，这个，你看……那啥……俺这么大年纪了，也每个老婆，那啥……有时候吧，耐不住寂寞啥的，那个啥，你懂的领导，这个，是男人就会犯的错……那啥，领导啊，你就看在俺给你讲了这么多线索的份上，领导，你，你放过俺一次吧，俺，俺下次肯定不敢了。”

    听着老保安结结巴巴的说话，我不由得笑出了声，“老哥，你别那么紧张，不用紧张，扫黄不归我管，不过有些事儿，我得跟你说说。”丢下名片，坐在那张床上。“我说老师傅，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些小鬼儿就不伤害你？”

    “因，因为啥？”听我说到这个话题，老保安的脸色也郑重了起来。显然，这个问题他也曾经琢磨过。

    “因为啥，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浑身乏力，特别容易累，而且非常嗜睡？有的时候看东西还有重影，而且上厕所尿尿的时候，尿还会分叉？”我一边问，一边微微的摇着头。

    老保安都被我的问题给惊呆了。“是，是啊，领导，您说的全都对，俺，俺平时身体很好的，不知道最近咋了，就成了这个这个样子。”

    “你眉宇间有阴晦之气，身体出现的那些状况是阳气虚弱，阴气大盛的结果，在妖魔鬼怪的眼里，其实你和他们已经差不多了，很可能是那些脑子不灵光的家伙直接把你给当成了同类。”我从床上拿起那张名片，在手上把玩着，我天人命格体质特殊，最先得到的又是阴煞之气，所以我对阴气的感觉格外的敏锐，这张名片上，带着大量的阴气，它的原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你找过这个女的几次？”

    “三，三次，第一次是俺找的她，后来都是她找俺，而且，她说俺人挺好的，说话贴心，她不要俺的钱，就白跟俺做那事儿……”老保安的声音和脑袋一起，越说越地，然后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一样抬起头来看着我，“领导，你是说俺最近身体不好，就是个女人弄得？”

    “十有八九吧，不过她是不是人，我就不确定了，等我把你们这栋大楼的事情处理完了，我给你看看。”老保安千恩万谢，把结构图给我在桌上展开，一边用手指，一边点头哈腰的给我解释着各个地方的结构和用处。尤其是六楼的布局，他说的非常清楚，显然也明白了我要干嘛。

    弄清楚了这栋大楼的结构，我让老保安好好在下面守着，自己爬楼梯上了六楼。电梯这玩意儿，虽然是高科技，可以给我们节省不少力气，可是在闹鬼的地方还坐电梯，那就属于作死的节奏了，那种狭小的封闭空间，出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再或者像教育大厦那次一样，直接让电梯坠落，送你到地狱第十九层，也不是不可能的。

    六楼是一家会计事务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里面忙碌着，他们的脸上全都挂着工作之外的紧张，显然，因为大楼里死人，还有闹鬼的传闻，公司的其他人全都走了，留下来加班的，同样是两个实习生。

    “当当当”我在玻璃外墙上敲了三下，那个女孩居然紧张的“妈呀”一声叫了出来，倒是那个男孩儿比较镇定，安慰了女孩儿一下，从里面打开门犹犹豫豫的走了出来，“那个……请问，你，有什么事儿么？”

    “别紧张，我是人，不是鬼。”男孩显然也是提心吊胆的，我耸耸肩，把我的证件递到他的面前。“我听说最近这栋大厦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弄得人心惶惶的，就上来看看，结果发现你们公司还亮着灯，一个人瞎转也是瞎转，不如跟你们呆在一起，如果有什么怪事儿的，我想，发生在活人身边的几率比发生在空旷楼道里的几率要高得多。”

    不知道我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男孩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反复看了一下我的证件，然后才递还给我，“你，你确定你能保护我们？我听说，这里，可是闹鬼的。”

    “鬼而已，杀过很多了，我可不是一般的警察。”说着我又掏出一张冰玉斋的名片，“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关于妖魔鬼怪之类的事情，可以去冰玉斋给我留言。”小伙子接过我的名片，看了一下冰玉斋的营业范围，立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太好了，谢谢，谢谢沈警官，请进吧，有你在，我们也能安心干活了。”

    进入了会计事务所，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边，男孩对女孩讲了我的身份，女孩儿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可见他们之前工作的是有多害怕。唉，要说活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容易，为了这么一份工作，做实习生的，就得天天给人打下手，甚至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被留下来加班，我不由得想到了我以前辛苦求职的时候，每天战战兢兢的，却连扫厕所的工作都保不住，唉，不堪回首啊。

    涂好了牛眼泪，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四周有没有阴气移动的的痕迹，可是我感受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只是知道这栋大厦里的阴气比其他地方稍微多一点。奇怪了，难道是还没到时候么？

    可是当我睁开眼睛想要看看两个人的工作进度的时候，却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我是背对着向着走廊的玻璃幕墙坐着的，面冲着窗户，此时此刻，窗户外面，正贴着一张扭曲的鬼脸，鬼脸下面并没有脖子，反倒是嘴里咬着一根脚趾头，借此提着一条大腿。这玩意儿，先不说恐怖层面的，这玩意儿，嘴里咬着脚丫子，也太恶心了吧，鬼的脚不臭？那怎么可能呢！

    恶心过后，这一幕却又让我感到有些温馨，在心仁教的地下室受伤了之后，白冰就是亲自从我脚上吸出毒血的，那么腌臜的地方她都不嫌弃我，唉，等手头儿的事情忙完了，就把她娶了吧。

    “沈，沈警官，外，外面，外面……”女孩子似乎发觉我睁开了眼睛，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她就指着我身后的玻璃幕墙，结结巴巴的叫了起来。

    外面？我扭头一看，却看到一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女人飘在走廊的半空中，她心口的位置，分明有一个透明的大洞。这女人就是在这栋大厦里猝死的第三名员工，不过我看过她的照片，她尸体心口的位置是绝对没有这个洞的！

    当然最奇怪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的阴气。这个女鬼跟我几乎就是一墙之隔，我刚刚闭着眼睛感受了半天，却没感受到丝毫的阴气，窗户外面那个也是，那个距离，不应该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外的。

    “你们两个背靠背站到一起。”我立刻命令两个年轻人背靠背站着，虽然他们裸眼就能看到鬼，可是我还是给他们的眼皮分别涂抹上了牛眼泪，然后拿出十张诛邪符来，每人分了五张。“我给你们涂了牛眼泪，现在你们能看到鬼，如果有鬼近到你们的身边，就用我给你们的诛邪符去打，这东西是专门对付鬼物的，我现在先出去收拾了那个黄衣服的，发生了危险你们就大叫了，我听到了就会赶回来。”说完，我也不理两个年轻人的哀求，直向门口冲去。

    可是我刚刚冲出了门口，会计事务所和楼道里的灯突然间全都熄灭了，眼睛熟悉了光亮，即便阴阳眼有夜视功能，在那一瞬间，我也无法避免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呜呜呜，还给我，还给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阴测测的鬼叫，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我的后心……
------------

第四百九十八章    冒牌货

﻿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往自己的背后一拍，一股烈火在我的背后流窜了开来，那股被什么东西贴上的阴冷感立刻就消失了。对付这些阴物，还是用阳性的东西来好，可是为什么我就感觉不到它们呢？难道这些根本就不是阴魂？不可能啊，刚才我看到的明明就是第三个死者的鬼魂，为什么没有阴气呢？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黑暗，没错，这黑暗很不对劲，虽然会计事务所和走廊里的灯光都熄灭了，可是这里并不是什么封闭空间，会计事务所的几间办公室都是玻璃幕墙，办公室里也有窗子，即便没有等，外面的自然光透进来也不至于弄得像现在这样漆黑一片啊。

    不管了，不知道是谁在捣鬼，也先灭灭他们的锐气先！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双手各拿出一张净灵符，用灵火点燃，嘴里念诵着净天地神咒，奇怪的事情还在继续，被灵火所点燃的净灵符，能够照亮的范围就只有它本身而已，甚至连我捏着灵符的手指都没能照亮。不过随着这四句咒语的念出，我感到周围出现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阴气波动。哼，既然这个管用，哥就继续。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邪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敕！”咒语念罢，左手指天，右手画地，两团灵火喷出，周围的黑暗就好像玻璃碎裂一般，变成了偏偏纷飞的碎片，消失于无形。

    而我在恢复视力之后，周围出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原本我以为，在我被黑暗困住的时候，那些探测不到阴气的鬼怪，会偷袭我和那两个年轻人，可是现在，那些鬼怪居然在互相吞噬！我不知道它们相互已经吃了多少，只看到满地都是残破的肢体，当然，也不排除这些鬼怪原本就是散的，不过三个比较完整的鬼魂在抱着一些鬼怪肢体啃食，却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鬼害人，往往是天性使然，即便吃了人，吸干经血，自身所能得到的提升也极为有限，你看那些电影里说鬼吃人心或者吸人的精血什么的都要凑够什么七七四十九个，九九八十一个之类的。可是鬼吃鬼却不一样。鬼的身体原本就是由阴气煞气怨气凝结而成，鬼吃了鬼，可以极快的消化吸收被吃者的力量为己用。

    难道说，这是有人在养鬼蛊？养蛊，大家应该都听说过，把各种各样的毒虫，放在一个容器里，让它们相互厮杀，吞噬，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打开容器，唯一活着的那只就是蛊虫，鬼蛊和蛊虫相似，把一些鬼投放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让它们相互厮杀，吞噬，最后养出一个很厉害的鬼王来。

    平时这些鬼魂，也许只是害人，还没想到互相吞噬，可是我的存在给了它们极大的压力，让它们开始寻找迅速强大自己的方法了。

    “鬼上鬼身，阎王也要敬三分，哥知道你们都是可怜人，但是今天说不得，只有把你们打散了！”从腰包里掏出一叠诛邪符，口中念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杀鬼咒念罢，一甩手，被灵活点燃的诛邪符劈头盖脸的就朝依旧蹲在地上啃噬着其他鬼魂的那三个飞了过去。

    不知道那三个是真的吃货，还是傻，对于我的攻击，它们居然选择了无视，诛邪符贴到身上的时候，虽然一个个惨叫出声，却依旧在啃噬着手里的东西。这是闹的哪一出啊？我刚想上前查看，却没想到那三个傻乎乎的鬼魂突然站起身，一齐向我扑了过来。我急忙用左手抓起一把灵火准备还击。

    “轰隆”就在三个鬼魂距离我已经不足三米的时候，居然像人肉炸弹一样，同时爆炸了，随着那一声爆响，大量的阴气四处飞散，走廊两边的玻璃幕墙全都被震的粉碎，而我本人也被这股爆炸的力量震飞出去足有七八米远，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胸口发闷，嗓子眼发咸，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他妹的，不厚道啊，不说好了是鬼么，怎么还玩鬼肉炸弹啊。敢情刚刚一直感受不到这些鬼魂的阴气，并不是它们没有阴气，而是这些家伙全都把阴气压制在了自己的鬼体内，存储了起来。

    这种情况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我更加肯定了有人在捣鬼的想法。收束阴气这种事情，一心姐做的到，那是因为她是经年的厉鬼，实力超群，而这些家伙不过刚刚变鬼几天，收束阴气的法子，绝对是人为给它们弄的。

    “沈警官，你没事儿吧。”两个年轻人都已经被这爆炸给吓傻了，他们自然也能看到走廊里的鬼魂都不在了，两人一起跑出来，把我从地上掺起来，可是我刚站起身子，走廊那头的电梯门却突然打开了。开门的一刹那，六楼的照明恢复了，而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那个人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那个人，居然是我！

    “沈警官，这是怎么回事？”扶着我的两个年轻人也愣了，女孩儿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快躲开，他是假的！”电梯口的那个我冲着这边喊了一嗓子。那个小伙子立刻就跳了开去，那个女孩则正相反，把整个身子都贴到了我的怀里，“沈警官，我怕！”

    就在那句“我怕”出口的时候，我只觉得挨着女孩的右肋部位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当时我想都不想，身子一转，向旁边一闪，顺势一拳打在女孩儿的头上，女孩儿被我打退后我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首的尖端，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小刘，你这是干嘛，为什么拿着匕首！”吃惊的不只是我，那个大男孩也对女孩的行为极其不解。

    “傻小子，还看不明白么？你这个女同事，跟那些鬼是一伙的！”我用右手按着右肋的伤口，因为在战斗状态，我的反应比较快，那一刀刺得并不深，但是应该也快到肋骨上了，疼痛感非常的尖锐，我默默的对着伤口释放了两次水疗术，然后吸着凉气，恨恨的看着那个女孩儿，以及走廊那边那个和我衣着相貌完全一样的家伙。“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设计我！”

    “我们？呵呵，我们会是什么人？你最近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么？”那个冒牌货说话的声音居然都跟我一模一样，这货，还真是下功夫啊。

    “冒犯心神大人的人，都得死，我们心仁教才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正道！”手握匕首的女孩儿，宣誓一样的喊着口号。原来如此，心仁教，呵呵，心仁教的余孽，我早该想到的，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又哪有那么多守规矩的坏人，好一手请君入瓮，我还是太嫩了，不，应该说是金此曦给我留下了一个错误的印象，那就是只有他们事情败露后我去找他们麻烦，而他们却不会主动来找我的麻烦。

    “你是心仁教的什么人？教主还是神师？”我故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更加急促了起来，而实际上，在水疗术和我体质的双重作用下，伤势正在迅速减轻。

    “哼，就你这种贻害人间的败类，怎么可能劳烦我们教主大人……啊！”握着匕首的女孩儿话还没有说完，对面那个冒牌货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那女孩儿的脑袋居然就那样爆开了！

    “言多必失，我不喜欢话太多的手下。”冒牌货说着，一扬手，左手上赫然冒出了一团火焰。“沈浩，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这个冒牌货，只是装装样子，玩玩易容，化装成你的样子，出来招摇撞骗呢？呵呵，可惜，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烈火炽翼！”那个冒牌货，他居然念起了八卦符令的咒语，更让我下巴掉到地上的是随着咒语的完成，真的有一只展翅的火鸟，从他身前的虚空中飞出，对着我毫不留情的扑了过来！

    烈火炽翼是我惯用的法术，优点缺点我都很清楚，释放速度快是优点，不会转弯则是缺点，我只是快速的向旁边迈了一步，把身体贴在了墙壁上，就躲过了这一次攻击。“八卦符令也不是我独一家的东西，想用这个来忽悠我，恐怕还不够。”

    飞快的从腰包里抓出一把赤硝摔炮丢了过去，却见那个冒牌货的面前竖起了一面冰墙，把迎面过去的摔炮全都挡了下来，炸成了一团团红色的雾气，之后几个扔的太高的，从他头顶上飞了过去。

    “哼哼哼哼，原来你没了兵器，你就是个废物，枉你有这么好的能力，却不懂得善加利用。让我教教你该怎么用吧，哦，不，应该说，在你死前，让你看看你这个废物浪费了多么强大的力量。”那个冒牌货猖狂的笑了起来，在他的笑声中，赤硝红雾瞬间分开，露出了冰墙后面那个双臂上缠绕着红黑、蓝黑两条龙的混蛋。

    他妹的，麻烦大了……
------------

第四百九十九章    翻脸

﻿    “怎么，很奇怪么？我要是没搞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绝招吧，”冒牌货手臂上两条龙形气劲在不停的翻腾扭动着，摆出了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下，连我都不能保持淡定了，如果说他的相貌是易容出来的，他用的八卦符令是学会的，可是这两条龙怎么讲，那分明就是我从漫画里模仿出来的冰狱黑龙波和更接近原版的炎杀黑龙波。这玩意儿也能模仿么？我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那两条龙绝对不是虚张声势那么简单的。

    “还不懂么？我不是什么冒牌货，我就是你，尤其是在我杀了你之后，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女人、朋友、地位、金钱，这一切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冒牌货仰天狂笑了起来，可是就在他仰头的功夫，一把镰刀从他背后狠狠的劈了下来，等到他发觉，已经有点晚了，“噗呲”一声，镰刀在冒牌货背后开了一个大口子，即便离得不近，我也能看到他背后飞溅出的血花。

    “小诗，别让他逃了！”我大喊一声，凝出冰盾冰刀，冲了上去。刚刚我丢的那些赤硝摔炮根本就是障眼法，我从来都没想过赤硝摔炮，可以伤的了这个冒牌货，丢那东西只是为了把小诗藏身的小瓷瓶丢到他身后去，这家伙，自以为占据了绝对上风，却没想到我真正的杀手锏却在他的身后。

    “卑鄙！”冒牌货闪身躲避的同时，把那条红黑色的龙形向我丢了出来我急忙闪到墙边，用冰盾护住身体，结果那条黑炎龙就从我身边飞了过去，就连冰盾都没融化掉。

    脑门上，冒出了几道黑线，我这算是被忽悠了么？

    “怎，怎么可能，这威力……”冒牌货在把炎龙甩向我的同时，也把冰龙甩向了小诗，却被小诗一镰刀给斩碎了，显然，这一招的威力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出奇的弱！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说，你是想来让我笑死的么？”笑声落地，我手里握着我的刀盾迅速的冲了上去，冒牌货见到这种情景，急忙冲进了一边的会计事务所，小诗挥起镰刀在他的后背上又划出一条伤口，可是这家伙的速度明显比我这个原版的要快，居然就那么撞破窗户从六楼跳了下去！

    “小诗，追！”我冲小诗吆喝了一声，就冲向了电梯。

    可惜，当我冲出大厦门口的时候，只看到小诗满脸郁闷的提着镰刀站在门口，看到我过来，薇薇耸了耸肩，“丢了。”

    “没事儿，这家伙迟早还会出现的。”我摸摸小诗的头安慰她。说起来最近小诗也是挺郁闷的，我们遇到的东西越来越厉害，小诗的地位也从一开始的杀手锏变成了现在的辅助英雄，有时候我看得出来她也挺郁闷的，可是这不是她的错。

    把小诗抱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在她的脑门上狠狠亲了一下，“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反正他要找麻烦就不可能在暗处藏一辈子。”右边的肋下，开始传来刺痛的感觉，刚刚在战斗中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了，反而感到疼得要命。

    回到值班室，问老保安要了点白酒，冲洗了一下伤口，又疼的我直呲牙，也不知道这老保安的白酒是不是用工业酒精勾兑出来的。好在伤口并不深，而且匕首上也没有涂毒，要是像上次一样，那可真是麻烦了。

    “沈大师，你没事儿吧。”也许我的脸色不太好看，也许衣服上的血让老保安有点心悸，他端了一杯水来给我后，就一直来回的看着我的脸和伤口。

    “没什么大事儿，被刺了一刀而已，不过你是又要报警了，上面又死了一个，不过这次死的是个坏人。终年打雁，被雁啄了眼，没想到，被我救下的人，却捅了我一刀。”无奈的耸耸肩，说起来，之前的那些坏人，也许都不够坏，这次遇上的这批，才真的算是坏人吧，按理说……这才是应该有的局面吧，之前为什么会那样呢？难道说是金此曦对我特别照顾？有点开玩笑了，我们应该是仇敌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金此曦对我的敌意其实很淡。

    “大爷，大爷，出事儿了，快报警，快报警啊！”一个人一边叫喊着，一边从楼梯间冲了出来，正是会计事务所的那个男青年。看到值班室开着灯，他就跑了过来。

    “不准进来！在警察到这里之前，你就给我呆在门口！”我厉声喝住想要推门进来的青年。虽然他刚才没有像那个女的一样袭击我，可是他们是在一起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等着更好的机会继续袭击我呢？

    “哦，好，我知道了……”男青年显然也知道我这么说的原因，老老实实的蹲在了门口的灯光里，抽起了烟。警察很快就到了，毕竟这栋大厦这几天总是死人，也算是熟门熟路了，我和带队的警官说了一下情况，虽然他们是桥东分局的，可是直到我的身份和警衔，也没有难为我，简单的做了一下笔录，就放我离开了。

    这大厦附近，肯定有猫腻，索性在这里闹事儿的鬼魂刚刚都死了个干净，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等到白天的时候，再来好好的看看吧。

    开车回家，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我就在床上躺了下来，其实相对于那栋大厦，我更担心那个假冒我的人，一个冒牌货，他为什么要冒充我呢？在别的地方冒充一下我也就罢了，在我面前冒充我，有意义么？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电话给白冰，让她带人跟我去之前挖出尸体的那个地方，再看看，我怀疑那栋大厦的事情和心仁教脱不了干系。到了地方，我让拿着铁锹的警员在原本的埋尸地一路往下挖，结果没挖多深，就从里面挖出了另一具尸体，尸体下面依旧有一根锁魂桩，小权对尸体进行了一下检验，得出的结论是尸体是在我们上次发现尸体的三天之后被埋下的，

    “沈浩，尸体埋在这里，有什么特殊含义么？”白冰吩咐人继续往下挖，看看还有没有锁魂桩，然后把我拉到了一边，“我听桥东分局的兄弟说了，你昨天晚上早那里遭遇了东西，还受了伤？严重不？”

    “没事儿，皮外伤。不过你最近要小心，如果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不一定是我，”要说昨天那个冒牌货，只是为了让我在精神上被震撼一下，那打死我我都不信，他以我的面目出现，必定有着什么图谋。“我们应该琢磨个暗号什么的……恶婆娘，你干什么！”

    就在我说琢磨个暗号的时候，白冰居然后退了两步，拔出枪来指着我的脑袋。“把手举起来！”

    “你什么意思？”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对我拔枪了？

    “昨天下午你就跟我说过这些了，为什么现在要再说一遍！”白冰的语气阴冷了下来。

    “什么？昨天下午？”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过来，“昨天下午我根本就不在江东市，我怎么跟你说！？你要是昨天下午见过我，那你见到的绝对是那个冒充我的家伙。”

    “是么？那我怎么知道现在的你就不是冒充的那个呢？”白冰又向后退了一步，两名看到这边情况的警员也拔出枪快步跑了过来，把枪口对准了我。

    “我昨天下午去省厅给毛大师送一只命魂虫，你不信可以问毛大师。”这还好我是有认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毛大师？省厅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毛大师说你下午一点就离开省厅了，按你那辆车的速度，下午三点多就能赶回江东市了，而我和你见面则是在五点，这不能作为任何证据。你们两个，给我把他铐起来！”白冰冲着身边两名警员喝了一声，那两名警员立刻就拿着手铐冲了上来，咔嚓两声，把我的手拷了起来。

    “白冰，你这是干什么！我昨天被堵在高速公路上了，所以六点多才回来，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去那栋大厦了，不行你可以去查高速公路的记录！”被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拷上了，我的心里也涌起了几分怒意。

    “费什么话，带回去！”白冰低吼了一声，那两名警员立刻推搡着我，把我向车的方向押。

    “白队，沈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一直在摆弄尸体的小权看到我被押着过来，连忙丢下尸体凑了上来，“沈哥，你做啥事儿了，是不是背着白队在外面找女人了，怎么白队连手铐都用上了？”小权一边说着，一边嘻嘻哈哈的想要用胳膊揽着我的脖子，却被白冰一把给拽开了，“离他远点，他现在是嫌犯，危险人物！”

    白冰对我的态度转变之快，让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怀疑我是冒牌货么？如果她怀疑我的话，为什么早不说，偏偏要等我跟她提这事儿的时候突然翻脸，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恶婆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

第五百章    白冰的枪和小权的刀

﻿    记得上一次被白冰铐住带到警局，还是在半年多之前，红衣女鬼的案子，那一次我们俩都差点差点没命。从那以后审讯室和手铐，基本上就没在我身上用过了，可是这一次，白冰居然一回来就把我扔进了审讯室，还开了一盏很亮的大灯照着我，然后啥也不问，一关门，就把我留在了审讯室里。

    真的搞不懂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啊。就算是那个冒牌货在我之前找到了白冰，告诉她我才是假的，以白冰的头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吧，至少也应该给我个解释并证明自己的机会，可是她现在的做法和她平时的表现真的是大相径庭。

    说实话，我挺讨厌这个大灯的，照得人心烦意乱，直接弹出一根冰锥，把那盏大灯给射爆了，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其实我想离开这里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就算白冰拿走了我的腰包，我的灵气却依旧能够使用，不过如果我用暴力手段从审讯室里逃出去的话，那我冒牌货的罪名是不是就坐实了？

    头疼啊，头疼。忽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发生这样的事情，很可能是有人为了拖住我！没错，就是拖住我！就比如那个冒牌货，只要把我拖在这里，他就可以利用我的身份去做很多事情，接近我身边的人，比如爸爸妈妈、林逸、瞎子、静儿这些不知情的人。

    那个假货的伪装绝对是大师级的，就连我这本尊都看不出半点痕迹，别人就更不可能看出来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呆着，我必须尽快离开！“神火召来，火炎王阵！”手铐中间的细铁链在灵火烧灼下分分钟就断了，之后我又用冰做成了手铐的钥匙，打开了手铐。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边的声音，其实我可以破墙而出的，但是我不知道墙那边具体是哪里，还是走门更保险一点，只不过，出去之后，会不会被乱枪打死，就没人知道了。

    “咔嚓”门锁转动了一下，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我连忙闪到了门边，警惕着这个即将进来的人。

    “沈哥，沈哥，你在这里面么？”听声音，是小权。我一把从门缝里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进来，捂着他的嘴，说了一句“小权，别出声，是我。”然后轻轻的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沈哥，你和白队，你们是在搞什么啊？兄弟们一点都看不懂啊。”知道把他拽进来的人是我，小权也没有了什么惊讶、惶恐之类的情绪，他知道，审讯室里的这点东西，只要我愿意，是根本困不住我的。

    “我也不知道白冰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似乎是有人冒充我跟她说了点什么，可是她现在完全不听我的解释。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按理说，只是被灌了几句迷药的话，是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对劲儿？在把你抓起来之前她一直都挺正常的，在把你抓起来之后，也挺正常的，该干嘛干嘛，刚才有人问她你的事情了，她只是说，手头刚挖出来的尸体更重要，要先处理好尸体的事情，再来管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黑暗中，小权似乎抓了抓头，有点无奈的说道。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重复了一下我听到的。

    “对，这是白队的原话，我就是听了这句话，才跑过来看你的，沈哥，有关你的事情，从你第一次进局子开始，那就都是头等大事。白队从来就没有过拿你的事儿不当回事的时候，我就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小权顿了顿，“沈哥，你说白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她不太正常。”

    “问题……我也不知道。”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冰的眉宇间似乎没有什么黑气，应该不是被鬼怪上身之类的，莫非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么？有可能，这个真的有可能！我跟她说冒牌货的事情，就好像碰触到了一个陷阱开关一样，瞬间就让她爆发了，如果说她的心智被迷惑了，那就说得通了。

    “你等我一下。”丢出一个火球悬浮在空中，我从自己的衬衣内侧，掏出了一张备用的黄纸。俗话说，有备无患，我在衬衣内侧专门缝了几个小兜用来装一些应急的东西。不过画符用的鸡血、朱砂之类的东西就没有了，把右手食指送进嘴里咬破，在黄纸上刷刷点点的画了一道清心符，吹了吹，让血迹快速干了下去，递给了小权。

    “小权，你等一下去找白冰，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这张符贴在她身上，或者揣进她的衣兜里，然后念这个：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声音不需要很大，最好不要让她发现，否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沈哥，我和瑾瑜能有今天，全都是托沈哥的福，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虽然你们都说有冒牌货什么的，但是我相信你是真的，如果白队没问题，就算你是冒牌货，她也不会这么置之不理的。现在的情况，多半是白队出了问题。沈哥，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很简单，你别着急出去，我过去按你的方法试试，等会来告诉你结果。”

    “恩，对了小权，你给我的的爸妈、表妹、林逸分别打个电话，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可能有人冒充我接近他们。”这种时候，有个贴心的人在，感觉就是不错啊。

    “好，我知道了沈哥，你放心吧，我先去打了电话，再去找白队。”说罢，小权蹑手蹑脚的从审讯室里走了出去，我则重新关好门，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里渐渐的焦躁了起来，直到足足半个小时之后，小权才从门外溜了进来。“沈哥，我回来了。”

    “怎么样，有结果么？”塞符和念咒语本是不需要什么时间的，之前我最大的担心就是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沈哥，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当时把你给我的符纸塞到她的衣兜里，念完了咒语，等了半天她都没有什么反应，然后我又问她你的事情要怎么处理，结果白队说先把你关着，不着急，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权无奈的耸了耸肩，“对了，沈哥，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事情。”

    小权说着话，就凑到了我身边，似乎他说的东西很重要，害怕别人听到。我下意识的侧过了头去，却突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身子顿时向后一撤，在火球的光芒照映下，小权手里分明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果我刚才撤的不够快的话，他就会像大楼里那个女孩儿一样，把匕首插进我的身体里！

    “小权，难道你也被他们收买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权，曾经和我那么亲近的小法医，居然想要捅死我。

    被我闪开之后，小权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瞪着两只开始微微泛红的眼睛，对着我扑了过来。索性，他只是个法医而已，那些攻击动作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够看。侧身闪过他刺来的匕首，手掌在他的手腕上一拍，小权的匕首立刻就脱了手，回身一掌，切在小权的颈侧，小权俩眼一翻，昏了过去。

    只是隔了半个小时，小权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身边的人都会把我当成敌人？等等，刚刚我有嘱托小权去给我的亲戚朋友打电话的，那么那些人会不会遭殃！？想到这里，这个审讯室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呆下去了。

    “小诗，出来给爸爸帮忙，有不识好歹的就给我打晕了事。”小瓷瓶依旧在胸口，并没被搜过去，也许是白冰认为冒牌货的我根本就不会有小诗在身边吧。拽开审讯室的大门，一只手举着我的证件走了出去。周围的警员看到我走出来了，立刻拔枪瞄了过来。

    “我是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江东市总负责人，三级警监沈浩，我现在以省厅的名义，接手你们江东市桥西公安分局，有反抗的，一律按妨碍公务罪，袭警罪论处！”桥西分局的这些人都跟我很熟的，按理说我没必要非弄个大帽子什么的，可是他们由着白冰胡来，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潜伏着的敌人。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你这个冒牌货，在警察局里你还想跑！？当我们这些警察是吃干饭的么！”就在这时候，白冰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用枪指着我，不过除了她自己外，其他警员的眼里都充满了疑惑的神色。

    “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一声“锵”的金属摩擦声，白冰这娘们儿真的开枪了！不过在子弹击中我之前，小诗已经闪到了我的身前，用镰刀劈飞了那颗子弹。

    跟在白冰身边的警员更加诧异了起来，他们很多都是跟着白冰很久的，其中甚至有两个亲眼见证了小诗从李兆龙的堆尸间里爬了出来，白冰说我是冒牌货，可是小诗却间接的证明了我的身份。

    “砰砰砰！”白冰又是三枪，嘴里还喊着“看什么，都给我开枪！”三颗子弹依旧被小诗劈飞，然后，两把手枪顶到了白冰的脑袋上，正是那两名曾经一起冲进李兆龙家地下室的警员。“白队，住手吧，我看有问题的是你。”
------------

第五百零一章    罪魁祸首

﻿    “你们，不要受了他的蛊惑，他是冒牌货！分明就是假的，看不出来么？”白冰手中的枪依旧端着，却没有开枪。

    “傻瓜。”斜拖着镰刀的小诗冷冷的哼了一声，她那冰冷的腔调却让两个警察又用枪口在白冰的脑袋上顶了一下。小诗的语言障碍，大家都知道，一开口，就能听个大概。

    “你们就因为这个小鬼就相信他的话么？随便找个鬼魂来都可以扮成小诗，这有什么奇怪的！”白冰大声抗辩着，可惜没有什么用，一边的警察走上去下了她的枪。

    “刚才小权拿着匕首进去想杀我，我怀疑他们两个已经被人控制了。”我一边说，一边示意小诗把镰刀收起来。“不要怀疑我，就算我自己不出手，让小诗动手的话，也可以杀死警局里所有的人，怀疑我并没有意义，小诗比从前那个红衣女鬼厉害得多。”

    我说着，走到了白冰的面前，在她恶狠狠的注视下，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恶婆娘，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不过我发誓要让那个把你弄成这样的人付出代价。”

    “别碰我！冒牌货！”回应我的，只有白冰的怒吼。无奈的耸耸肩，退了两步，你们先去把审讯室的小权绑起来，然后把白冰也铐住，让她别乱跑，内部保安部门，把警局内部的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看看小权在过去的半小时去了什么地方。“

    “明白！”周围的几名警员立刻对着我敬了个礼然后按照我分配的任务下去办事儿了。

    很快，有关小权的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他在离开我所在的审讯室后，似乎是要去找白冰，可是走到一半，就被一名文职的女警叫住了，女警跟他说了什么他就扭头进了局长的办公室。我们找来画面中的那名文职女警，女警说是局长让她喊小权过去的。

    小权在局长办公室里呆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然后才开门走了出来，他并没有打电话或者去找白冰，而是直接往我的审讯室里走来。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清楚了。

    “看来有问题的是局长！跟我来！”说着，我就要带着几名警员先去把局长控制起来。

    “沈哥，局长不在办公室的。”之前那名女警拦住了我。

    “不在办公室？他出去了？”我疑惑的看着她，难道是局长知道事情败露，出逃了？

    “局长几分钟前，带着他的女秘书离开了，好像说是要去提审什么恐怖分子。”女警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秘书？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局长有秘书！？”我成天在桥西分局转悠，可从来没听说过这里的局长有什么女秘书啊。

    “就是这几天才有的，大概是前天吧，局长带了一个挺漂亮的女人回来，说是警校的实习生，暂时给他做秘书，还让我有时间教她一些文职工作的东西，不过自从她来了以后，基本就是跟局长一起呆在办公室里，除了上下班都见不到人的。”女警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女秘书有问题！等等，提审恐怖分子……邪教分子算不算恐怖分子心仁教的庄园虽然在东郊，但是因为带队去抓人的是白冰，所以被抓的人都是关在桥西分局这边的，其中就包括了杨彩枫！

    “快，开车，送我去看守所！”

    看守所距离分局并不远，五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分局，而在看守所门口，我们正迎面堵住了桥西分局卢局长的车。

    “下车，大家注意，卢局长很可能也被控制了，先把这些人控制起来再说，不要有顾忌，有什么事情我担着。”我对车上的人说了一声，率先下了车，车上其余的警察以及另外两辆车上的警察，也从车上下来，一个个掏出枪来，对准了卢局长的座驾。

    “你们要干什么！”卢局长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了下来，看到我们荷枪实弹的指着他和他的车，顿时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车盖上，“都反了是不是，谁允许你们随便拔枪的！出来一个，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局长，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权进了一趟你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就要用刀捅死我，这问题在我看来可是很严重，你也不要对他们发号施令什么的，现在这里由我全权指挥，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无论警衔还是行政，我都高你一级！”我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口吻对他说着，我并不喜欢仗势欺人，但是对付这种以权位压人的家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疑是最好的。

    “你？谁给你的权利来接管我的位置，再说你自己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这个冒牌货，你们这些傻瓜，被一个冒牌货蛊惑么！赶紧给我把他拿下！”卢局长大义凛然的说着，试图让跟我来的那些警察把枪口指向我，我看到，这些警察中确实有一些人犹豫了，不过一些经常跟我出任务的还是很坚定的举着枪。

    “卢局长，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你能告诉我你车上现在坐着的都是谁么？之前我们抓住的心神教圣女杨彩枫是不是在你的车上。”听到我这个问题，卢局长明显的愣了一下，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车。

    “是心仁教，不是心神教，小耗子，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记得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上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便装的女人拉开后座的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烧火丫头，果然是你。现在，大家知道到底有问题的那个人是谁了，对么？”我冲着卢局长那面一挥手，跟着我来的那些警察，再没有迟疑，举着枪呈半圆形围了上去。

    我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骨头节不停的发出“啪啪”的响声，我知道，杨彩枫他们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而我真的不想让她被乱枪打死。所以，还是让我把她打趴下吧。

    “怎么，小耗子，你打算跟我打一场？”杨彩枫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对我说着，“论打架的话，教主也未必打得过我，你确定要试试？我觉得，你还是让开一条路，让我们走吧。打起来，对你我都没好处，同学一场，何苦伤了交情。”

    “你也知道同学一场了，那就赶紧从邪教里出来吧。”

    “哼，冒犯心神的家伙，即便你是我的同学，我也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杨彩枫说着，脚下突然发力向我冲了过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飞起一脚，踹向杨彩枫的胸口，杨彩枫双臂往胸前交叉一架，往外一推，把我整个人弹了出去，这家伙的力气，实在是大得离谱，我的双脚重新落地之后，再次向她冲去，只不过这一次我选择的是肩撞，并且在我的左肩上覆盖了一层铠甲一般的坚冰，杨彩枫挥拳砸向我的肩膀，立刻四处碎冰纷飞，我收住了脚步，把左手一甩在她的胳膊上抹了一下，杨彩枫的左臂顿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火焰从她的左臂上散逸而出。

    “啊！你……”杨彩枫惊叫一声，连忙后退，右臂微微垂下，左手则捂在右臂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们心仁教的手段，我已经了解一些了，所谓的给人治病，就是在入教的时候让人吃下被他肢解的人的心脏，然后用一种特殊的虫子侵入人体，和命魂结合形成命魂虫。我认识的烧火丫头虽然从小就能打，但是力气绝对没有你现在这么大，你的身体也是经过命魂虫改造的吧，对付虫子，我也算是专家了。”左手猛地握了一下，一股火焰从我的指尖爆出。

    杨彩枫也许被宗教洗脑了，但是她并不是个傻子，在知道她的怪力在我面前毫无用处后，她整个人就开始向后面退。

    “没用的，杨彩枫，投降吧，知道了你怪力的真相，你是不可能打赢我的。”随着她的后退，我一步一步的跟了上去，杨彩枫已经被洗脑洗的很严重了，这种狂热的宗教分子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我都不会觉得稀奇，她也许不怕死，甚至会自己选择直面死亡。但是我不能让她随便伤害跟着我出来的弟兄们。

    “投降？你想都别想，小耗子，莫非你以为这就打败我了？”退到了车边的女人冷冷的笑着，好像现在面临绝境的并不是她而是我一样。

    “无所谓是你打败我，还是我打败你，我想要干掉的也并不是你杨彩枫这个人。这个世界上也许是有一些人该死，可是那些人的死活并不是由你们来审判的，而且，在我看来，所谓的心仁教，也只不过是个敛财的工具罢了，否则，你们为什么不吸纳那些普通的民众作为信徒，而只接受我们这样的有钱人？烧火丫头，是该醒悟的时候了！”脚下发力，冲着杨彩枫冲了过去。

    就在我冲到杨彩枫身前准备攻击的时候，杨彩枫突然笑了一下，身子向旁边一闪，在她身后露出了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女人，女人的眼睛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睛，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旋转……
------------

第五百零二章     催眠之眼

﻿    随着女人眼睛里那种不断旋转的感觉，她的面孔在我的眼中开始逐渐的变化。脸型、头发、气质，都在逐渐变成另外一个人。

    “沈浩，你为什么要对着我挥拳，你不认识我了么？”一个略有些朦胧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却又辽远的彷如来自天际。

    “你……你是谁……”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着她的说话。

    “你，真的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你看看啊，你看看我是谁。”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褪去了几分朦胧，却又增加了几分熟悉感。

    “你是……”那女人的面孔逐渐的清晰了起来，竟然和一心姐长得一模一样。不，不是一心姐，是田甜，那分明就是田甜。不，不对，恍惚间，我又觉得这个并不是田甜，而是白冰。“田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管是田甜还是白冰，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她的面颊，却被她躲开了。

    “你不要碰我，你已经不爱我了，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的伤害我……我那么的爱你，那么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却……你对得起我么？对得起我对你的爱么？”声音羸弱，面容凄苦，眼前的田甜竟让我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田甜，你听我说……”我喊着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挥起拳头一拳砸在“田甜”脸上，“你特么的以为老子好糊弄是不是！”

    随着那一拳打出去，眼前的田甜顿时消失了，剩下的只是那个捂着脸退后跪在地上的女警。我的身侧传来一股劲风，我没有躲闪，而是主动迎了上去，一个拳头砸在我脑袋侧面，打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两只眼睛直冒金星。好在，我主动贴近了距离，这一拳并没有完全发挥出威力。

    “砰砰砰”三声枪响，紧接着就是两声女人的惨叫，当我扭过身子的时候，却看到杨彩枫仰面躺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而她的双腿膝盖以及左肩上各出了一个血洞，显然是被警察们用枪打的。看到这一幕，我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不想伤害她的，可是她却要顽抗到底，警员们为了保护我不被她继续攻击才开的枪，我也不能去责怪他们什么，妖怪，就只能怪杨彩枫自己冥顽不灵吧。

    “你，你为什么没有受我催眠术的影响……”那个女警打扮的家伙，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美丽的容颜，因为鼻血长流而显得有些滑稽。

    “是你用催眠术来影响他们，让他们做出来这些事情的么？真不好意思，其实你的催眠术真的是挺厉害的，不过你使用的方法不对。”我冷冷的笑了一声，耸耸肩，“我进入这行有多半年了，中过很多次幻术，每一次，他们都是用我潜意识中最在乎的人来忽悠我，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圣斗士是不会被同一种招数打倒两次的，你就当我是获得性免疫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走到她的身边，提起拳头对着她的左眼就是一拳，“砰”的一声，女人惨叫着捂着一只眼睛蹲了下去，“我倒想看看，你怎么用这两只眼睛再来害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即便她是个美女，该打也是得打的。我拽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挥拳就像把她右眼也给封了。女人见此情景急忙伸出一只手来摇晃着，“别打，先别打，我有话说！”

    “你有什么话说？闭上眼睛跟我说话！”美女的左眼，已经变得和熊猫一样了，眼圈乌黑，眼皮肿起，只给眼睛留了一条小缝儿，明显是转不起来了。

    “好，我听话，你别打我。”她很配合的闭上了另外一只眼睛，然后说道：“你，你想不想你的朋友们恢复正常？如果，如果你把我的眼都打坏了，他们就不可能再回复正常了。”

    “不过是一些妖术邪法，大不了宰了你，我还怕破不了你的法么？”对于她的说法，我嗤之以鼻，幻术类的妖术，只要施法者自身死掉了，那么法术的作用也就结束了，根本就不会再留下多大影响。

    “不，不！你不能杀我，我用的不是妖术，而是催眠术，我要是死了，就没人能给他们解除催眠了！”女人听到我满是杀意的话，立刻惊慌的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原来，这个二十五六的美丽女人，就是心仁教在江东市分部十二圣女中的摩羯圣女，与速度如鬼魅一般的天秤圣女和拥有怪力和恐怖格斗技术的白羊圣女不同，这位摩羯圣女在身体上没有得到任何改造，所以当我打她的时候，她的反应和普通女人没有什么不同，而她的一双眼睛，却是被人改造过的，这女人本身就是个很有天赋的催眠师，如今有了这双眼睛，更加的如虎添翼。

    她先是催眠了卢局长，以局长秘书的身份进入了桥西区公安局，然后又接近并催眠了白冰，让白冰认定，第二个向她叙述有冒泡沈浩出现的人，也就是我，是冒牌货。在把我抓起来之后，她又催眠了小权去杀我，然后想要来救走杨彩枫，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我已经脱困，而且小权根本就杀不了我。

    至于我问她为什么不让白冰在怀疑我的时候就主动射杀我，她则说她办不到，即便能催眠白冰让她认为我是假的，也不能让她杀我，人的潜意识中是有一种保护机制的，电影和小说里那种程度的催眠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她之所以能催眠小权来杀我，是因为小权以前也喜欢白冰，抓到了这个漏洞，她也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才完成对小权的杀戮教导。

    听了摩羯圣女的供述，所有的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唯有那位卢局长，不肯相信听到的一切，一口咬定一定是我逼迫她说的这些。不过对于卢局长的表现我们也都理解，他是最先被催眠的，也是被催眠时间最长的，这女人一定是对他下了很重的暗示才让他变成这样。

    用布条缠住摩羯圣女的眼睛，防止她继续催眠人，然后让人把卢局长暂时羁押，把杨彩枫送到了医院，不过在送去医院前，我把一些火灵气注入了她的身体，希望能完全抑制甚至杀死她身体里的东西吧。不过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在被台上救护车之前，杨彩枫冲我阴阴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小耗子，我很快就会从里面出来的，忤逆心神，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实话，我真的搞不明白她是从哪里来的底气，能把话说的这么肯定，不过不得不说，我真的是小看了他们了。之前以为十二圣女全都是所谓的交际花，却没想到实际上她们却是一个个都身怀绝技。

    弄清了白冰她们发神经的原因，事情就好办多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要做的就只是让摩羯圣女给他们解除催眠，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摩羯圣女是被严密监控起来的，除了有获得可以酌情击毙指令的警察，还有两名催眠方面的专家，白冰他们三个人很快就被解除了催眠。而在那之后，摩羯圣女也被关了起来。

    和之前的白羊圣女杨彩枫不同，关押这个摩羯圣女可是费了很多的心思，首先是完全不透光的游泳眼镜，遮住了她的双眼，然后是用塞口球塞住了她的嘴巴，因为专家们说，如果她可以正常说话的话，也有可能催眠别人，而此时的摩羯圣女就只能“恩恩呜呜”的发出一些非常模糊的音节，不会再影响到谁。

    而在看护方面，公安局更是和残联取得了联系，找了一名身强力壮的聋哑壮汉来给她送饭，那样即便在摘下塞口球吃饭的时候，她也没办法用声音去催眠壮汉。

    当然，这两个圣女的处置是不可能通过正常的司法程序的，我和省厅的毛大师取得了联系，毛大师说明天就派人来接收这两个人，到特别行动组本部去，如果不能侧反，就想办法消除她们的能力再进行审判。

    对于毛大师的说法，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所谓的消除她们的能力，是不是就意味着一场人体试验呢？杨彩枫也许还能幸免，这个摩羯圣女，如果不能成为伙伴的话，恐怕就只有被终生监禁，或者秘密的解决掉了，毕竟她的催眠术即便剥离了那些妖法的支持，也是可以发挥作用。

    “沈浩，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忙活完了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白冰拿着一个饭盒走进了局长办公室。局长刚刚因为自己的无能在向我做着检讨，看到白冰进来了尴尬的笑笑，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个，要不我先出去，你们聊？”

    “额，不用了局长，我跟白冰出去聊就好了，这次的事情也不怪您，是那女人太狡猾了，您别怪兄弟们听我的话行动就好了。”我起来按住了局长，示意我和白冰出去说。

    “不会不会，兄弟们做的都对着呢，我咋会怪他们。”卢局长说到这里，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然后脸色迅速变得铁青，“沈浩，找你的。”
------------

第五百零三章    要挟

﻿    “喂，沈先生，呵呵，你一定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交谈，是么？”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的声音，我听得出，这正是那个心仁教的教主！

    “原来是你，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居然还敢打电话来，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南疆，你们贝组织的家伙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对于这些邪教分子，我是没有半点好脸色，杨彩枫怎么说都是我的同学，居然被这些混蛋给洗了脑。

    “呵呵呵呵，南疆啊，要回去也是坐飞机回去，沈先生，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滚的。倒是沈先生你啊，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即便你知道我们的嫡系，也没必要说出来不是？还有你那种语气，喂，要不要那么愤怒啊，教毁人亡的是我们，可不是你，发怒的，应该是老夫才对吧。”

    “我没时间跟你扯皮，说吧，你们这些心神教的家伙又想干嘛？你这次是打算跟我谈判还是怎么的？我想说好，想让我放过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有本事你就让金此曦亲自来找我面对面的说。藏头露尾的，一群鼠辈。”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原来，你还认识金小姐啊，不过老夫要跟你重复一下，我们信奉的是心神，但是我们的教派名叫心仁教，希望沈先生不会再搞错了。”

    “搞错不搞错有什么区别，赶紧说你想干嘛！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在说话的同时我快速的和卢局长还有白冰交流着眼神，卢局长点了点头，白冰则立刻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老夫是有信仰之人，本不喜欢无谓的杀戮，这一次，我手下的两名圣女落在了你们的手上，老夫也没什么过分的想法，只是希望沈先生能够归还老夫的两名圣女，从此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心仁教不会再和你有瓜葛。”

    “呵，你开玩笑么？各种闹腾，然后空口白话的告诉我让我把你们的人给放了，过家家玩多了吧你。”

    “嗯，我也想到了沈先生你会是这种反应，不过，你要不要听听我身边的人的话。”心仁教主说完，似乎把电话递给了旁边什么人，可是我却没有从电话里听到有什么人说话的声音。“沈先生，你最好配合点。”话筒里传来心仁教主的声音，听起来距离话筒有点远，紧接着，就是一声低低的冷哼，可是这声冷哼却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从小，我就不是个乖宝宝，跟瞎子、烟屁在一起，没少惹是生非，因为这个，没少让我家老头子揍，后来大学毕业了，因为做什么都做不下去，更是没少让我家老头子奚落，他的冷哼声，我永远都忘不了。

    “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爸怎么样了！”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大意了，在审讯室的时候，我就让小权给家里人打电话，可是小权被催眠了，根本就没有去打电话，当然，即便他打了，也不会有任何用处，这些家伙的手段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抗拒的。

    “哦？这就听出来了？看来沈大队长还真的是很喜欢用这种态度对待别人，一点都没有礼貌。”话筒那边，传来了心仁教主得意的笑声，“那么现在，沈先生，我们可以谈谈了么？用我的圣女换回你的家人，这生意，对你来说并不亏。”

    我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用家人来威胁我，这真的是第一次，而我，却感到那么无力。

    “小子，别给我丢人，从做警察那天起，我就有死在岗位上的觉悟，小子，你现在有出息了，当爹的知道这个，就满足了，该怎么整，就怎么整，不用管我，只要以后你杀了这帮龟儿子，替我报仇就好了！”老爸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出来，镇定、悠闲，没有半分的畏惧。没错，这就是我老爸，我家那个铁骨铮铮臭脾气的老头子。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好，我答应你的条件，用你的圣女来换回我的家人。不过，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并且不能在他们身上动手脚，否则，你就等着两具女尸吧！”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老子不需要你来救！安心做好你的事情，老子不会向着几个龟儿子屈服的！”不出意料，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了我家老头子的怒骂声。“你要是敢用犯人来换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沈中华同志！”我对着电话吼了一声，“我现在以省公安厅三级警监的名义命令你！给我好好的活着！执行命令！就算换了人质，只要他们还敢在江东市的地面上搞乱，我一样不会放过他们！”

    “好，很好，沈先生，这个不用你来嘱咐我，我懂得人质的意义，那么，沈先生现在就可以去准备了，你的手机号我们是知道的，请保持开机状态，我会随时和你联系，那，就这样了希望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不需要兵刃相向。”心仁教教主说完，“笃”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而我，却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小沈，别太担心了，现在老沈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卢局长看到我颓然的样子，出声安慰，我却抬起手来对他晃了晃。

    “这个心仁教，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是贝组织的人弄出来的，而且，和我们以前的对手不一样。和这帮邪教分子比起来，以前在江东市闹腾的那个贝组织干部金此曦，简直就是安善良民。卢局长，你们也要注意下自己的安全，我怕她们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牙齿咬在嘴唇上，烦躁的摇晃着脑袋，拿出手机，先给我老妈打了个电话。好在，老妈回老家过年去了，被抓起来的只有老爸一个，这让我多少放了点心。

    支支吾吾的跟老妈说了两句，我就挂了电话，我没有告诉她老头子出事儿的事情，那样只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白冰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刚刚我们的技术人员捕捉到了对方的信号，发现信号源居然是在环城的快速路上不停的移动，我已经吩咐交警那边的兄弟设卡盘查了，不过查到的可能性不大。”

    一听到快速路，我就知道定位等于失败了。我在电话里并没有听到任何车辆行驶的声音，他们一定是使用什么手段干扰了信号源。

    “卢局、沈浩，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白冰担心的看着我，在技术部门追查信号源的时候，她也已经听到了那个电话的内容。

    “没办法，只能交换人质。医院那边，杨彩枫的情况怎么样了？”

    “刚才我来之前，医院那边就打来电话了，说是子弹已经全都取出来了，但是她的膝盖骨和肩胛骨都被子弹击伤了，从理论上讲，她以后即便是好了，双腿也不能用太大的力道，怎么了，沈浩，你准备……”白冰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没什么好准备的，她的体内有一些古怪的东西，正常人好不了的伤势，对他们来说，问题并不大，你们能不能弄到微型遥控炸弹？让大夫给她动手术，用钢钉接骨的时候，给她把炸弹放进去。”

    “你，你是想……”白冰的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我们是警察，不能……”

    “没有什么不能的，我们现在做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群拥有特殊能力的家伙，如果真的交换了人质，那么，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们去死好了。”牙齿依旧狠狠的咬在嘴唇上，我甚至能感到嘴里那股腥咸的味道。杨彩枫，我的老同学，我多希望我能灭了这些家伙，把你从泥潭里拉回来，可是现在看来，人力终有尽时，这次的事情也告诉我，我并不是白冰那种父母双亡的孩子，我有亲戚朋友，他们会因为我而受到威胁，那么，对不起，既然你们留在世上只会祸害别人，那么，就请你们都去死吧。

    带着白冰离开警局，我直接去了泰坦集团大楼，正是员工们下班的时候，不过好在林逸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和容雪儿一起商讨一个营销方案。之前我就以为容雪儿是个交际高手，擅长公关，没想到林逸居然如此认可她，和她一起讨论。

    看到我带着白冰来，林逸表现的有些尴尬，我摆了摆手，示意容雪儿先出去，不过我今天要找的并不是林逸，而是坐在一边沙发上抱着一本《圣斗士星矢》看得正来劲儿的石头。

    “石头，别看了。”我从石头手上夺下那本书，扔在一边，石头看得正入迷，书被夺走了，抬起头来就要发飙，可是看清了是我以后，那股欲择人而噬般的气势立刻就泄掉了。“主……主……”

    “行了，别用那么古老的称呼什么的，喊我老板就行了。”石头和小诗差不多，都有点语言障碍，不过石头并不是不能说完整，只是喉咙干了几千年，说话不利索，比较慢，耐心听他说的话，他还是能说出整话的。

    “石头，我现在给你吃给你穿，不虐待你，更不杀你，我可不可以相信你？”我盯着石头的眼睛，想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石头听了我这话，扬起右手的拳头在自己的胸口砸了一拳，那意思很明显——相信我，有事尽管交给我！

    “好，石头，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除非我拿着钩戟出现在你面前，否则，不准任何人接近林逸三步之内，有要伤害她，或者要强行接近的……”我的眼睛瞬间张到最大，“杀！”
------------

第五百零四章    你穿帮了

﻿    从那次电话以后，那个心仁教教主居然再没有打电话过来，这让我非常的焦躁。老头子那种性格我是知道的，嫉恶如仇，不肯低头服软，现在落在那些家伙的手里，就算那些家伙不对他做什么，他自己也不会老实的。

    直到第五天，心仁教主才再一次打来了电话，而电话的内容，则是要我独自一个人，带着那两个圣女，去之前被警察端了的那个庄园和他们交换人质。当然，他们要求我不准和警方一起行动，一旦发现警方的人在附近出现，他们就会撕票。

    如果是一般的匪徒这么说，我一定不会当回事儿，可是这些家伙不同，他们不是一般人。十二个圣女里，已经出手的这三个每一个都是让人头疼的主，没出手的那九个有什么样的能力谁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

    当然，我自己身上的装备还是要带齐的，腰间挂着装着日常道具的腰包，枪套里插着英格拉姆M10,背上背着双刃矛和钩戟，我突然觉得我这个形象有点像电影里面的人。到医院里提出杨彩枫，又到警局的黑牢里提出了摩羯圣女，杨彩枫的枪伤刚刚愈合，在对她麻醉并进行手术的时候，医生按照我的吩咐把微型炸弹埋在了她肩膀的伤口里。

    说起来，这一次见面，我们再没有什么老同学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仇敌之间的味道。彼此都不再想和对方说话，倒是那个摩羯圣女，在我给她取下塞口球后，呜呜的哭了起来，说让我别枪毙她，她想做个好人。当然，她这种行为被杨彩枫深深的鄙视了一下，要不是身上的伤，恐怕杨彩枫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依旧被眼罩罩着眼睛的摩羯圣女了。

    我开了一辆警车，把穿着拘束服的杨彩枫放到后座，让摩羯圣女坐在副驾驶，一路开到了南郊那栋小庄园门口。

    这里平时就没有什么人出没，在心仁教的窝点被端了以后，就更显得荒凉。押着两个女人下了车，背好我的武器，让杨彩枫牵着摩羯圣女往前走。庄园里的大屋门口，依旧有两个在那里把守，只不过这一次把守门口的不再是穿着白色长袍的神侍，而是两名穿着鹅黄色长袍的圣女。

    我在院子中停下了脚步，对着那两个圣女喊了一声：“叫你们教主出来。”

    听了我的喊话，左面那个圣女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在我们三个脸上扫了一下，“沈先生好，教主大人让我们在这里恭候多时了，请沈先生跟我们姐妹一起进去吧，至于我们的两个姐妹，希望沈先生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我是不会跟你们进去的，进了你们的屋子，你们想布置什么都可以，我没那么傻，叫你们教主出来，他要是玩花样的话，至少有你们四个陪葬，我家老头子在地下也算值了！”走到这一步了，我不可能再退让的，跟着她们进去，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那时候，主动权就完全到了她们的手上了。

    “这样的话……”那名圣女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在里面并没有布置什么机关埋伏，不过沈先生信不过我们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吧，沈先生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向教主禀告一下，具体要怎样，还要教主定夺。”话说的很客气，可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跟我商量的意思，自顾自的扭头进入了大屋。

    “沈浩，你很愚蠢。”一路上都没说话的杨彩枫突然开口了。“你不该带我们来这里的，就算是人质交换成功了，你以为教主还能放你离开么？“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那么简单的离开，你看到了，我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我轻轻的叹了一声，“也许你们能杀了我，但是，在那之前，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更大的代价。烧火丫头，之前我没有武器，你都打不过我，现在我有武器在手上，你们更不是我的对手，最惨的下场，无非就是同归于尽。”

    “武器？就那两把你背在背上好像玩杂耍一样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十二圣女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看家本事，就算你的武器厉害，看那分量，你也挥舞不了多久，到时候你一个人死不算什么，还要连累着沈叔叔跟你一起死。”

    “我家老头子不怕死。”我略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个小兔崽子，知道你家老头子不怕死，你还搞什么交换人质！直接带人来把这帮祸害人的家伙给我废了啊！”就在我和杨彩枫说话的时候，大屋的门打开了，双手被困在身后的老头子被人推搡着，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那个教主和两名绿袍神师，两名圣女。

    “我说老爹，这话可不要乱说，从遗传学的角度上讲，喊我兔崽子，对你自己不好。”我故作轻松的和老头子调侃着，心中却在默默计算，对方现在的战斗人员是一名教主，两名神师，三名圣女，如果再加上我身边这两个半残的，就是一共八个战斗人员，但是另外的一名神师和六名圣女以及不知道数目的神侍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你个小王……”老爹说了一半，又把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这句似乎从遗传学的角度上讲对他更不好。

    “好了，父子间的叙旧就到这里吧，我们该说一些正经事了。”心仁教主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既然沈先生带了我们的人来，在周围也没有发现什么警察，说明沈先生还是很有诚意的，沈先生，其实我有个提议还想请你再考虑一下。我们心仁教在江东市已经只能转入地下了，但是我们的总部实力依旧很强大，在江东市，依旧有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神徒在暗中支持者我们，如果沈先生肯加入我们心仁教，我们不要沈先生任何的供奉，而且可以给沈先生圣女使的职位，本教的十二圣女，想必沈先生也有一定的了解了，她们各个都是貌美如花且天赋异禀，如果沈先生愿意成为圣女使，以后十二圣女就侍奉在你左右，只要不危害到本教的利益，她们就由你全权掌控。不知道沈先生意下如何啊？”

    心仁教主说出的这一番话，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已经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他竟然还想着在拉拢我。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圣女使的职位还真是很有吸引力的。杨彩枫和被我杀了的那个天秤圣女都很漂亮，摩羯圣女虽然被我用最快的速度封了眼，但是看她的脸型和五官，也绝对是个女神级的妹子，能拥有这样的十一个美女，对任何一个色狼来说，都是梦里才能遇到的好事儿。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这么快就被美女收买了？你女朋友比她们差么？小心老子回去告诉你女朋友，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我家老头子此时又开始骂骂咧咧的帮我坚定起信念来了。

    我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苦笑，看来今天这事情，真的是无法善了了。“好了，教主，别说那么多了，我们来交换人质吧。早点换完早点好，过了今天，我们见了面，还是要厮杀的，说太多，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好吧，看来圣女使的位置也没办法让沈先生感兴趣，那么就这样吧，交换人质。”教主说着摆了一下手，我家老头子身后的那名神师推了他一下，老头子耸耸肩，开始朝我这面走来，我也拔出英格拉姆M10,挥了挥手，示意杨彩枫带着摩羯神女一起往前走。

    双方的人质在场中擦肩而过，我微微张开双手，对着我家老头子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老头子叹了一口气，同样张开双臂，走到了我面前，以回应我的拥抱。

    “爸，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告诉你。”我用左手抱住了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什么事儿？”他想抱住我的姿势稍稍放缓了，疑惑的低头看着我。

    “哦，其实，这件事儿虽然重要，不过说起来也还是很简单的。”我对他笑了一下，把嘴凑到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声：“你穿帮了。”

    “砰”的一声，一颗赤硝开花弹在我家“老头子”的心口炸开了花，鲜血和碎肉顿时喷了我一身，一脚踹倒了面前的尸体，抬起枪口，对着摩羯圣女就是一个点射。杨彩枫听到了第一声枪响，想要扑倒摩羯圣女，可是已经晚了，她的脑袋被赤硝开花弹炸成了碎片。说实在的，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她活下去，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在我看来还在那个冒牌货之上，当着我们的面，她解开了白冰他们的催眠，但是谁知道她有没有在那几个人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什么暗门，所以，还是杀了好。

    “沈浩，你，你怎么能这样，他是你的……”杨彩枫被摩羯圣女的脑浆溅了一脸，回过头来看到“我家老头子”躺在地上，愤怒的冲我吼了半声。

    之所以是半声，那是因为她看到我脚下那具尸体正在发生着变化，胸部开始隆起，腰部开始收紧，面容也开始变化。“双子！？”

    “既然你们没有诚意，我也就没必要畏首畏尾了，大不了就按我家老头子说的，杀了你们所有人，给他陪葬！”
------------

第五百零五章    意料之外的守门者

﻿    人常说，言多必失，今天这个什么双子圣女，就是死在她话太多上。也许是不想让她扮演的沈中华大队长太过沉默以至于染我看出破绽吧，她按照我老爸的性格说了一些话，可是有一点她没有注意到，那就是老爸说到白冰的时候，绝对不会说“你女朋友”，而是说“小冰”。

    从那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真的，今天这一切不过是个陷阱罢了。所以我要跟她拥抱，我要跟他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想必在他们的设计里，拥抱的同时，就该对我进行刺杀了吧，而我那个“重要的事情”却让她在动手之前被我在心口上开了个窟窿。

    杀了摩羯圣女之后，我并没有把枪口转向杨彩枫，那是浪费子弹的行为，她的伤让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即便有，我也能用衣兜里的遥控器直接炸死她，不过不到最后一步，我并不想让她死。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一名圣女躲闪不及，被我的子弹射穿了胸口，鹅黄色的长袍立刻被鲜血染红，开花弹对人体的伤害极其巨大，即便是邪教的妖女，也没什么生还的可能了。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我的心头，身子快速偏转，一支羽箭擦着我的衬衣飞了过去，“锵”的一声，直接钉进了地面的青石地砖里。

    “射手圣女是么？”

    我抬头看向二楼唯一一个打开着窗子的窗口，一个身穿劲装，头发梳成了劳拉式长辫的美丽少女正举弓瞄准着我，而她的弓上竟然搭着三支羽箭。

    “你是想跟我对射么？”门口的那几个，除了行动不便的杨彩枫，全都逃进了大屋里，我索性就端起枪来和二楼的少女对瞄着，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他们十二圣女中的射手圣女。

    “刷刷刷”这不是古代高手的对决，一个动作就决定生死，我们没那么扯淡，在武器上，我占优势，所以射手圣女抢了先手，三支羽箭几乎部分先后的从她那张弓上射了出来，我则在闪躲的同时开枪还击，

    射手圣女搭箭的速度非常的快，我被她的羽箭舍得上蹿下跳的，可惜弓箭的速度终究是没办法和子弹比的，经历了一个月的特训之后，这些弓箭根本就不可能射杀我。倒是我枪膛里的最后一课子弹，打在了少女右侧大臂上，顿时就是一团血肉爆开，射手圣女痛叫一声，不见了踪影。

    把冲锋枪插回枪套，从背后抽出两把武器，冲到了大屋门口，拍了一下胸口的小瓷瓶，拎着死神镰刀的小诗立刻穿过大门冲了进去，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我一脚踹开门，只见门边倒着两名身穿白袍的男人，此刻已经是身首异处。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在我进入了大屋之后，却听到了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我和小诗对望了一眼，都有点莫名其妙。

    这次行动，为了保证老爸的安全，我并没有带什么人来，只是我和小诗，那么他们在里面是和谁打架呢？难道我老爸逃出来了？不太可能，虽然我老爸身体不错，也比较能打，可是他是不可能和这些不属于正常人来的家伙对砍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顺着打斗的声音，我赶到了当日那个地下室的入口，之间一个拿着九节鞭的少女和一个拿着一把大剪刀的少女正在入口外和人对峙，因为角度的关系，我并不能看清那个下去的入口里站着的是什么人，不过看两个圣女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显然，里面守着的那人是玩真的。

    “怎么？被人挡住了？我还以为你们十二圣女多勇猛无敌呢，连个地下室也进不去么？还说什么让我做圣女使，掌管十二个圣女，谁有心情去管理一群废物啊。”我一边嬉笑着，一边缓步走向那两个圣女。刚刚逃进来的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剩下这两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家老头子多半就被关在地下室，心仁教主不愿意跟我死磕，带着神师不知道是去了楼上还是从别的地方跑路了，而这，两个圣女是被他派出来去下面提人的，只不过下面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她们被拦在了门口。

    “你，你别太得意，那个拿着九节鞭的圣女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下室的入口，转过头来，对着我摆出了一个攻击姿势，而那个拿着大剪刀的圣女则依旧在和地下室入口的人对峙着。

    “鞭子，剪刀，难道说你们就是什么天蝎圣女和巨蟹圣女？”见过了刚才玩弓箭的射手圣女，以及变化成我老爸的双子圣女，我对这些圣女的头衔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是又怎么样！”拿着九节鞭的天蝎圣女恶狠狠的看着我，那表情，完全就不是一个女孩子应有的。

    “不怎么样，其实我挺乐意做这个圣女使的，那么，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你们去死吧！”脚下发力，左手双刃矛横扫天蝎圣女，天蝎圣女一闪身子，九节鞭抽了过来，我把双刃矛一拧，矛身一转，九节鞭的鞭身就缠在了双刃矛上。真搞不明白这傻女人在想什么，要是对上个空手的，她的九节鞭还能有一点作用，可是我拿的可是长柄重兵器，我的力量也绝对在她之上的，这时候兵器缠到一起，对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窃喜的时候，九节鞭的最后一节突然好像蛇头一样扬了起来，尖端打开，一条更细的仿佛圣斗士里安杜路瞬仙女座星云锁链一样带着个尖头的锁链对着我射了过来，我急忙扯动左手的双刃矛，想要改变锁链的运动轨迹，却没想到任凭我甩了一下，锁链的角度依然不变，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左手手背上，顿时，一股麻木的感觉从左手传了过来。双刃矛再也握不住了“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呵呵，傻男人，知道我是天蝎了，还这么不小心，我一个弱女子，会去和你比较蛮力么？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白羊。”天蝎圣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

    还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九节鞭里还能藏这种机关，好在被刺中的是左手。我把那根锁链从肉里拔了出来，丢在一边，说实话，这玩意儿造成的皮肉伤并不严重，最让人腻歪的还是上面带着的毒。

    “别挣扎了，中了我的毒，你的身体会一点点的麻木，僵硬，最后变得好像一个蜡像一样，真是没想到，教主大人那么顾忌的人，这么轻易的就被我解决了。”天蝎圣女还在笑着，可是事实上，我的情况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左手是我的力量所在，对毒素什么的抗性比身体其他地方都要强，在她自鸣得意的说话的时候，水火两种灵气就已经开始分别把毒素稀释、燃烧了。

    可是让我们全都没想到的是，天蝎圣女的这番话似乎刺激到了守在地下室入口里面的那个人，我的眼中只看到一条黑色的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然后就是“蹭”的一声金铁交鸣声，拿着大剪刀的巨蟹圣女在满脸的茫然中，身体和剪刀同时被分成了两半，而那个黑影还不算完，用闪电一样的速度扑向了天蝎圣女。

    闪着寒光的刀刃，似乎把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森寒了起来，天蝎圣女听到身后的声音知道不好，头都没回就朝我冲了过来，似乎是想用我来要挟地下室通道里出来的那个人，可惜，她对自己的毒过于有信心了，在她欺进我身边的时候只注意着我的右手，却没注意到我受伤的左手已经扬了起来，一拳捣在了她的胸腹之间，饱含毒素的火灵气被这一拳打进了她的身体里，拳头和她身体接触的地方立刻发生了爆炸，天蝎圣女被硬生生的炸飞了回去，跌落在那个黑色人影的脚下，红唇一张，一口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血液落到地上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吐了一口血之后，天蝎圣女的身子猛地一僵，然后抱着自己的肚子满地翻滚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主……额，沈浩，还是把打进她身体里的火灵气散掉吧，这样，在以后对付他们的时候，你还能有个人质，最不济，也能拷问一些情报出来。”黑色人影说话了，之所以她是黑色人影，是因为她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剪裁方面，显得更加简约，高高挽起的发髻，让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没错，守着地下室入口，砍死巨蟹圣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斋藤归蝶！

    “归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归蝶的出现，让我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而且还帮我砍死了一个圣女。

    归蝶淡淡的一笑，抬起脚来，把天蝎圣女踢到了我的脚边，“先救人吧，不然她会燃血而死的。一段时间不见，您的战斗技巧，真的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呢。”

    我点点头，俯下身子，把左手按在了天蝎圣女的身上，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归蝶，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归蝶了，今天出现在这里，未必就是要帮我，而是不想我死在她们这些小人物手上吧。

    生活，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
------------

第五百零六章    亦敌亦友

﻿    当我把天蝎圣女体内的火灵气散去后，那个女人在第一时间进入了昏迷状态，稍稍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依旧站立在不远处的的归蝶，她还是那么端庄优雅。

    “归蝶，你知道么，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你在我身前的时候，我还是没办法把你当做是我的敌人。你最近过的还好么？”左手的毒素被火灵气牵引，全都打进了天蝎圣女的身体里，现在我的左手除了有个无关紧要的小伤口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俯身捡起地上的双刃矛，在手里掂了掂，当初，就是这把武器把归蝶一分为二，现在，它却成了我的宝贝，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归蝶……感谢您的牵挂，归蝶最近一直和夫君在一起，日子过得，还是很幸福的。”说道这里，归蝶的脸上洋溢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这次归蝶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您的事情。我是背着夫君来的，不过夫君大人他想必早就知道了我的意图，只是没有加以阻止。”

    “你是说，是织田信长默许你来的？那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听到归蝶说是织田信长默许她来到这里的，我心中的警觉立刻就提了起来，我和织田信长算不上有交情，他还曾经作为我的囚徒被关在妙法千五村正里，他会那么好心，让归蝶来帮我么？

    听了我这话，归蝶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失落的神色，“沈浩君，我这次来，就只是帮你，我们……现在和贝组织是合作关系，我从木下君那里得知了心仁教这次的行动，所以心里非常的焦急，毕竟，沈浩君的家人们都是凡人，面对这些家伙，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所以我就来了。至于夫君的默许……夫君大人的思想一向是天下布武，对于这种以家人作为要挟的手段也是有几分不屑的所以归蝶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止。现在，您的父亲就在这间地下室里，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说着，她测过了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略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地上巨蟹圣女的尸体，“归蝶，你是说你是来帮我的？可是，你们和贝组织不是合作关系么？你杀了他们的人……”其实我也明白，以归蝶的水准，和武器的锋利，一开始就想杀这两个圣女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拖这么久之所以只是在她们身上留下伤痕，就是不想做的太过火了，可是刚刚她听到我中了剧毒，就好像受刺激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我这个敌人而杀了盟友的人。

    “这一点，沈浩君不用挂怀，归蝶并不怕被泽华，毕竟归蝶现在只是一把刀，他们不可能对一把刀做些什么，而且，归蝶终究是夫君的妻子，贝组织的那些人，想要对归蝶下手，也要先过了我那目中无人的夫君那一关。”说到这里，归蝶微微躬了躬身子，“沈浩君，心仁教的人，刚刚已经逃逸了，只留下这两个来提人的，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归蝶，这就准备告退了。”

    “等等。”故友重逢，却又要分开，心中要说没有不舍，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在这之外，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归蝶，那天我在衡南市遇到了一伙碰瓷的，然后有人塞了一张字条在我的裤腿里，说让我当心身边人，是不是你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归蝶沉默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身在敌营，对我却有些感情的，也就是归蝶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身边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一开始，我想要认为是夏天翔，可是排除了夏天翔的嫌疑之后，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被金此曦“制造”出来的林逸了。可是林逸现在对我的态度，又让我实在不愿意真的把她当做那个叛徒。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在她的心里，我就是一棵树，而她自己则是一条卑微的蔓藤，她拼命的想要依附到我身上，却又不敢，如此让人怜爱的丫头，会是奸细么？

    “沈浩君，说实话，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关于你的情报，包括你的动向甚至你每一次住院的时间和受伤情况，都会很快的传到贝组织的手里，你一定要注意你身边的人，不要一厢情愿的认为哪一个跟你的感情非常的深，不会背叛你，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利益至上的。也许你觉得某个人不会背叛你，可是那通常只是因为让他背叛的砝码不足。”说完，归蝶没有再等我的答复，飞身撞破了一边的窗子离开了这栋大屋。

    其实对她撞破窗子这件事我感觉挺无语的，话说你就是走大门我也不会拦着你不让走啊，最多就是有点不舍罢了，何必要撞窗子呢，虽然你不怕撞，唉，衣服总是怕的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地下室，老爸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地下室的入口，看到我下来，立刻就破口大骂，说我不该向黑恶势力低头，不该和他们做交易等等，说的我那个郁闷啊，亲爹，我还不是为了救你？说的我好像是为了一己私欲就跑下来那啥那啥似的。

    “行啦，爸，你就别吵吵了，我孤身一人跑来救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这么数落我，你对得起你儿子舍生忘死的独闯狼窝么！”这一次，我放肆的在我家老头子的脑袋上敲了个暴栗，老头子气的直瞪眼，却那我没办法，直到我把他从椅子上解开，才抬起脚来对着我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

    “唉，疼疼疼疼疼，老爹，你就不知道心疼你儿子一点啊，你看看我这浑身都是血的，也不说问问我受伤了没有，上来就打，我这个冤啊，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刚刚那是欺负老爹被绑着，现在被老爹踢了，我总不能再踢回去吧，只能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少给老子在那里装可怜，你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当了几十年的刑警，你身上的血是你的还是别人的，我还能不知道！？看一眼就知道是溅上去的了。怎么样，小子，这次战果如何？救你老子之前杀了几个坏人？”老头子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接过了我递给他的英格拉姆M10冲锋枪，并且换上了一个新弹夹。

    “我杀了两个，朋友打伤一个，打昏一个，朋友杀了一个，怎么样，够交差了吧。”给老爸打了个招呼，我就向着楼梯上面走去，可是我刚走到门口，突然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旁边射了过来，吓得我急忙后退。

    “砰”的一声，那根东西戳在了一边的墙壁上，我这才看清，射过来的竟然是一条什么东西的尾巴，看那样子，好像是昆虫类的，可是尺寸却有点夸张。对上动物类的，如果我被堵在这条地下室的楼梯上，那必然是要吃亏的，毕竟动物的伸手普遍比人类来的灵活。“老爹，你在下面等着。”趁着那条尾巴抽回去的功夫，我用钩戟一撩，冲出了楼梯口，回到了走廊上。

    可是此时走廊上的情景真的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原本天蝎圣女被我的火灵气打入体内，在燃血之痛下昏了过去，我估摸着她一时半会儿的醒不来，也就没去管她，可是现在，天蝎圣女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大蝎子，蝎子的身长不算尾巴也足有一人那么长，身上还挂着残破的衣服碎片，最恐怖的是，它的脖子上竟然顶着一颗人头——天蝎圣女的头！

    难道说这个天蝎圣女原本就是一只蝎子精！？此时，她的双眼泛白，看不到眼珠子，嘴里不同的发出“喝喝”的恐吓声音，原本娇俏可爱的嘴巴上挂着血丝，再看旁边巨蟹圣女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

    一种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家伙是个妖怪也就算了，居然把自己的同伴都吃了，这也太恶心了吧。似乎是因为我没有进一步动作，大蝎子居然扭过了身子，用两只大钳子拖过巨蟹圣女的尸体继续啃食了起来。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诗看不下去了，从我身后钻了出来，对着那怪物就是一镰刀。大蝎子虽然在进食中，反应却是出奇的敏锐，小诗的刀还没有砍到它身上，大蝎子就举起一只大钳子，迎向了小诗的镰刀。

    “锵”的一声，然后我的耳中听到一阵极其尖锐的长嘶声，小诗的身子迅速的向前飞了出去，不，不是小诗飞了出去，而是那只大蝎子快速的后退，小诗的镰刀被卡在了蝎子的钳子上，所以被蝎子带着飞了出去。

    “小诗，当心点！它还有一条尾巴！”我是生怕小诗吃亏，急忙出声叫喊，想来这蝎子一定是对自己钳子的硬度非常的有信心，却没想到小诗的镰刀轻而易举的就切进了它的钳子里。

    “臭小子，外面到底有什么。”端着枪躲在地下室楼梯上的老头子冲我问道。

    “没事，老爹你就瞧好吧，今天晚上，我炸蝎子给你下酒！”说罢，挥起双刃矛和钩戟，向着大蝎子冲了过去。
------------

第五百零七章    不共戴天！

﻿    蝎子这玩意儿，除了两个大钳子之外，还有六条腿，爬起来非常的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走廊另一头，小诗的镰刀是经过冥神白虎的加持的，对这种妖魔鬼怪的伤害非常的大，钳子被砍中的地方不停的冒着白烟，可是也仅此而已，小诗的力气其实不小，可是蝎子钳子内部已经被镰刀的刀刃腐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连缠带卡的，弄得死活都拔不出来。那蝎子倒是会抓机会，在后退的过程中尾巴连续突刺，小诗身子悬空，躲闪不便，左臂被接连刺中的两下，半边身立刻就变成了乌青色。

    小诗惨叫了一声跌落在地上，向着我的方向翻滚了过来。这大蝎子，还真是有点奇特，小诗身为鬼体，一般的毒素根本就不可能对她造成伤害，它的毒却可以，想来，现在的蝎子毒可是比之前天蝎圣女那条九节鞭上带的毒还要猛烈几分了。

    “喝！”看到小诗在地上翻滚，大蝎子仰天嚎叫了一声，六条腿撒开了，向着小诗追了回去。我家闺女，怎么可能让它欺负？我一步跨过了正在翻滚的小诗，一钩戟就砸在了大蝎子那只被镰刀砍中的钳子上，蝎子惨叫一声，镰刀被崩飞了出来，落在地上，那只钳子，也因为我这一钩戟而断掉了一半。现在必须速战速决了，它既然能毒伤小诗，那么小诗身上的毒如果不解掉，必定会对她的鬼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断了半只钳子的蝎子，动作变得更加狂暴，挥舞着一只半钳子，对我展开了疯狂的攻击，带着毒针的尾巴，也一下一下的刺向我的身体，可惜的是，手上拿着双刃矛和钩戟，胸口衣服里还装着天王律令的我，在力量上丝毫不输给这力大无穷的大虫子。缠斗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蝎子的两只大钳子已经被我尽数砸断，只有一条尾巴能用，却也被钩戟和双刃矛的刃口，砍出了许许多多的伤口。

    又过了半分钟时间，我终于一钩戟斩断了大蝎子的尾巴，然后把矛头插进了那曾经是天蝎圣女的脑袋里。

    解决了大蝎子，我急忙回头去看小诗，这一看，却把我给吓坏了。小诗此时整个身体都成了青灰色，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里还往外吐着白沫，我想要过去抱起小诗，小丫头却拼尽全力冲我摇了摇头。

    这，这怎么可能，小诗，小诗这是要死了么？我不信邪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小诗却拼尽最后的力气往旁边滚了一下。“没用……了……”她的声音虚弱而嘶哑，就好像一把刀子割在我心口上一般让我喘不过气来。

    “臭小子，你干什么呢！”听到上面的战斗结束，我家老头子也从楼梯那里走了出来，看到我站在小诗身边不知所措，上来就是一耳光扇在我的脸上，“看什么看，等着看她死啊！去那个蝎子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解毒的东西！”

    老头子这一耳光彷如醍醐灌顶，把我整个人都给打清醒了过来，三两步冲到掉落在地上的镰刀那里，捡起来冲到了大蝎子身边，大蝎子现在其实还没有死透，身子还在微微的动着，这种虫子很少会因为丢了脑袋就死透的，不过现在它没有钳子和尾巴，我不需要对它有任何畏惧，抓着它的身子把它翻了个肚子朝天，然后用镰刀一下剖开了大蝎子的肚子。青色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

    我大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小心的用镰刀的尖顺着蝎子尾巴，向肚子的方向一点点割开，很快，我就找到了蝎子的毒液腺，并顺着尾巴那里的部分找到了身体里，在它的身体里有一个黑色的毒囊，而在毒囊外面靠近头部的方向，却有一颗珍珠一样的小珠子，而且，这颗小珠子并不像我们平时见到的珍珠那样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相反的，在它上面，我感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阴怨之气。

    “老爹，小诗有救了！我找到蝎宝了！”我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包裹在手上，伸进大蝎子的肚子里，把那颗珠子取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小诗身边，让她张开嘴，然后，把那玩意儿扔了进去。看到小诗把那颗珠子咽了下去，我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蝎宝，可是一种万中无一的异宝。大家都知道牛黄狗宝，却很少有人知道蝎宝，那是因为牛黄狗宝虽说是稀有药材，相比蝎宝，却又太过常见，而且这蝎宝并不是因为有病症才会出现在人的身体里的，而是通过一种非常残酷的方式形成的。

    所谓为虎作伥，老虎身边有伥鬼，是因为某些动物会对人的魂魄产生一定的影响。老虎可以控制被自己吃的人的魂魄，而蝎子，则可以吸收被自己毒死的人的怨魂，汇聚在身体内。而想要形成蝎宝，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怨魂可以做到的了，我拿到的那颗蝎宝，直径足有三厘米大，没有害过几十上百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蝎宝的。

    蝎宝本身剧毒无比，但是对于已经中毒的人来说，却又是最佳的解读圣品。正常使用的时候，都需要先用阳性的药物中和掉之中的阴怨之气，才能给患者服下，而小诗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本来就是鬼体，阴煞之气到了她身体里也是滋补品，直接喂就可以了。

    “我说，小子，那个什么教主，你抓到了没有？”看着小诗身上的青色逐渐褪去，我家老头子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坐在了我身边。

    “我说，老爹，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儿子只是个普通人啊喂，虽然我以前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我的内裤从来都是穿在里面的，没有一次外穿过。在人家的地头，我也就是仗着手里有枪，外加上那个什么教主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其实非常怕死，如果他那时候没有带着人跑路，而是留下来趁着大蝎子出没的时候对付我，那你儿子就算是魔鬼筋肉人，也早就没命了，还抓，老爹啊，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就这么想看着你儿子为国家的公安事业抛头颅洒热血啊。”掏出一根烟来给自己点上，然后把烟盒丢给了我老爹，其间还不忘了吐槽加调侃。

    “哼，你小子，天生就是干公安的料。”老头子接过了我的烟盒，也抽出一根来给自己点上，“好几天都没抽了，还真是想这玩意儿，”他吐出一个烟圈，对着我点了点头，“你小子，天生就是做公安的料，你看你之前干什么都不成，这一做上公安，什么都行了。”突然，老头子的话挺住了，他的面容也僵硬了起来。

    “爸！你怎么了爸！”我赶紧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了起来。

    “我，我……我感觉，有点……有点不对劲儿……”老头子说着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撩起羊毛线一把拽开了保暖衬衣的衣扣，我看到他的肚子正在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样子鼓胀了起来，就好像是女人坏了孩子一样，紧接着，老头子的脸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心仁教这帮贝组织的分支，做事非常的残忍，毫无顾忌，老头子的肚子里一定是被他们弄进去了什么东西。现在老头子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这东西必然是要破体而出了。

    “该死的邪教……沈浩！老子死了以后，你，你给我把他们一个个全都宰了！一个都不准剩！”老头子举起我给他的英格拉姆M10，就对准了自己的肚子。

    “爸！不要！让我来！”我一巴掌扇飞了他握着枪的手，把双刃矛的矛头用衣服擦了一下，“噗呲”一声捅进了老爸的肚子里。我不知道他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但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就只有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弄出来！

    可是，当矛头捅进去之后，我彻底傻掉了，顺着老爸的肚子上的开口，一条条五彩斑斓的小蛇、狰狞的蜈蚣、毛绒绒的虫子，从那个伤口里爬了出来，迅速覆盖了老爸的半个身体，更骇人的是，他的身体里居然钻出了几只我以前见过的那种命魂虫，而随着命魂虫的爬出，他的腹腔快速的干瘪了下去。原来，那些家伙早就用命魂虫替换了他的器官，还把他的身体作为了养殖蛊虫的容器！

    “不！爸！你，你不能死！”我发疯一样的给两只手罩上一层坚冰，把他身上的毒蛇毒虫一把把的抓起来扔到了远处，可是，没有用，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当我痛哭失声的跪在他脚边的时候，我的父亲，那个从小就对我无比严厉的父亲，那个铁骨铮铮不知道抓过多少凶犯的老警察，就这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爸！爸！”我的指甲刺入了手心的皮肉，血流出来，却毫无所觉。

    他活着的时候，我抱怨过他不知道多少次，太凶，太严厉，太不拿我当回事，可是当我真正失去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不管我口头上对他有如何的牢骚，在我的心里，他都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呵呵，贝组织，心仁教，老子和你们不共戴天！
------------

第五百零八章    追悼会上的增援

﻿    抱着老头子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一步步的走出心仁教的大屋，小诗双眼血红的跟在我的身后，而那大屋，却已经笼罩在了一片熊熊烈火之中。

    半年了，我的身边死过很多人，可即便是欧照的死，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让我痛心疾首。我没有去开那辆QQ，而是抱着他的尸体，一步一步，走进了市区。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对我除了教训还是教训，甚至我十二岁生日那天高烧39度他都因为办案没有去医院看我一眼。我也不是个合格的儿子，没有一天让他舒心过。

    现在，他走了。我这做儿子的，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也就是陪他走完生命中的最后一段路。

    当我走进市区的时候，正是下午下班的高峰期，很多人都在对着我们父子指指点点，跟在我们身后围观，也有一些人打电话报了警，而那些闻讯赶来的警察在看清我们父子之后，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我，他们拔出枪来对着天空打出了枪膛里的所有子弹，然后默默的护卫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市局，走向父亲心中最重的岗位。

    在市局的大门口，我把他放了下来，跪在他的身边，毫不顾忌形象的仰天嘶号、怒吼。没人来管我，所有人穿着警服的人都默默的围在我们父子身旁垂泪。直到，一只手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一拳把我狠狠的打倒在地上。

    “沈浩！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白冰的怒吼声，在我耳边响起，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说，在被她打倒的那一刻，我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反倒是她，跪在我的身边，把我的上身抱了起来，搂进了她的怀里，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她也在哭，无声的哭。

    “别哭了，给我去找线索，都给我去找线索，凡是跟心仁教有关的，都给我找出来，一个都不留，一个都不准留！”我猛地推开了白冰站起来对着周围所有人吼叫着，围在周围的那些警员们一个个抬起手来，对着我和我家老头子敬了个礼，默默的离开了警局，他们知道现在该去做什么，不是在这里哀悼逝去的老队长，也不是来安慰我这个失去了父亲的儿子，而是去把心仁教那帮杂碎找出来，让我亲手把他们碎尸万段！

    ……

    连续三天的时间，江东市，乃至整个HB省，展开了针对心仁教和贝组织的大搜捕，教主他们的大概面貌我都已经看清了的，几份人物肖像和悬赏的告示已经贴满了整个HB省，而在YN省，杨彩枫的父亲也被警方给控制了起来，并且跟着他这条线一直搜查了下去。那边的兄弟说一旦有消息，立刻就通知我们。就连片刻都不想离开玉思言身边的火语以及神经兮兮的苍月都动了起来。几个疑似被贝组织控制的公司在一夜之间被捣破，凡是贝组织的人，落到这两个家伙手里，别说活口了，全尸都没给留下一条！不过心仁教的教主那一行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事情过后的第七天，江东市公安局刑警队大队长沈中华同志的追悼会上，HB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成员，除了在这几天殉职的以外，包括坐在轮椅上的玉思言在内全员到齐，来送我家老头子最后一程。

    “毛大师，省厅和其他省的兄弟们为我做的事情，我非常感谢，但是听说因为这件事，不光我们，就连YN那边也出现了伤亡。”回头看了看人群中那几位裹着绷带来参加追悼会的特别行动组成员，我向毛大师鞠了一躬，“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废物，给我站直了。”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我刚扭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拳头迎着我的脸挥了过来。毫无悬念，火语的一拳就那么打在了我的脸上。“别拿自己太当回事了。我们杀那些混蛋，可不是为了你。人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就连我也不例外，你的家人因为你参加了特别行动组而遇害，同样的，我们的家人也可能因此而遇害。”说到这里，火语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拽到她的面前，“所以，别想着自己背负了多少人的伤痛与辛苦，我们只是想让那群虫子知道知道敢对我们的家人下手我们也会对他们进行血腥的报复，你懂不懂！别以为什么都是为了你！”

    火语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可是我却知道，她并不是在责骂我，而是想告诉我，大家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让我不要背负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阿弥陀那个佛的，我说你想要劝别人也不用这么劝吧，贫道看来，你就是用正常的方式来劝他，沈施主也是可以接受的。沈施主，节哀啊，阿门。”死胖子走到我身边，一把拉开了火语。

    “放心吧，死胖子，我没那么脆弱。”我怕拍了拍苍月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然后从我的腰包里掏出了之前在冉天王墓里得到的那颗火蜥蜴的内丹，递给了火语。“火语，我知道你嘴里没好话，但是最近这几天，你和死胖子一起端掉了他们好几个窝子，这东西我也不敢乱用，还是交给你吧。”

    火语接过那颗内胆看了看，骂了一句“废物”，又把它丢还给我，“你这种废物，就知道暴殄天物，你不是有个黑龙波的绝招么，想放的时候把它抓在手里，把火灵气抽出来就好了，我不需要这种垃圾。只有你这样借助外物的废物才需要。”火语没好气的说完这番话之后，扭头看向了正在棺材边垂泪的我老妈。“你这个废物根本就保护不好家人，从今天起，就把你母亲带到省里吧，让她和小言在一起。也安全点。”

    火语这么说，就等于是直接把老妈纳入了她的保护之下，我回头看看毛大师，却见毛大师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们省厅这些老东西的意思老沈在我们公安系统干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因为我们公安部门的无能才遇害，说到底，这是我们的无能，如果不是让你一个人撑着江东市这个摊子，恐怕也不会出这种事情，可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人手真的是很有限。”

    “毛大师，您别说了，从今天起，我一步不离的跟沈浩这小子呆在江东市，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兄弟一起扛，之前我也是太小看那些东西了，只顾着自己去修炼，让我兄弟背负了太多，以后再也不会了。”老妈回来了，瞎子和静儿自然也都回来了，瞎子早就在附近转悠了，可是那么多人跟我说话，他却完全插不上嘴，这个时候终于有了一个他说话的机会，这家伙立刻就跳了出来。

    “不，张秦，你不可以半途而废，之前我引荐你去终南山修炼，为的也是你们兄弟两个联手能独当一面，可是现在你只是个半吊子，就算留在江东市，也帮不上沈浩什么大忙，沈浩现在走的路和HN省的高亭很像，以武入道，虽然他能掌握各种灵气，但是法术方面终究是他的短板，你要做的，就是回终南山去好好修行，道术，等学成下山的那天，帮他补上这个短板！”毛大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瞎子的话。

    “可是……我不能再让我兄弟一个人撑下去了！在城市里就算慢一点，我也能修行！”瞎子显然对毛大师的安排有些不满。

    “小子，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要让自己快速的强大起来，而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来辅助沈浩。小田！”随着毛大师的喊话，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俊朗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师父，你叫我？”

    看到这个青年，我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个小田，不就是月光宗春搞战国古物展的时候偷走武田信玄盔甲的那个田二村么！

    “沈先生，别来无恙。”田二村对着我抱了抱拳，就没再说什么了。

    “毛大师，你，你的意思是把田二村配给我当手下？”我突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难道说我从今天开始就要彻底脱离光杆司令的范畴了？

    “喂喂喂，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田二村了，我说，虽然你以后是我的长官了，但是对下属还是应该有点尊重的吧，毕竟，你现在就我这么一个下属啊。”听到我喊他“田二村”之后，这小子立刻就撕下了刚刚那副宁静致远的面具，嘻嘻哈哈的走到了我身边，然后对着我伸出了手，“重新介绍一下，田信繁，我的新名字，以后你要是还敢叫我二村，我就跑路。”

    “好的，二村。”我和他握了握手，然后不管田二村，也就是如今的田信繁那副抓狂的样子，回身拍了拍瞎子的肩膀，“兄弟，别老想着我，也别老想着我妹，去终南山好好的修炼，我要杀的人很多，还需要你回来给我帮忙呢。”

    “好，沈浩，你小子可不许死了，等我回来了，咱们就一起杀到贝组织的总部去，杀他们个鸡犬不宁！”瞎子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

    “一言为定！”
------------

第五百零九章    阵法

﻿    追悼会结束的时候，毛大师带走了老妈和静儿，在我把心仁教这帮杂碎挖出来之前，暂时由他们保护，静儿的学业问题，也暂时转到省城的一所高校，先在那里学习考古理论，对于这件事，静儿还是颇有些不满的，毕竟，陈教授对她很不错，换了一个环境，就未必能得到那样的指点了，不过没办法，这次的转学也属于强制性的，我们是不会听取她的意见的。毕竟悲剧发生一次就够了。

    至于瞎子，我也没让他留在我身边，而是跟我老妈和静儿一起去了省城，在我看来，保护她们远比跟着我乱转重要的多，而我这里，有我自己和白冰、田信繁也就够了。

    要说田信繁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被毛大师他们给洗了脑了，以前的那套被前世记忆所影响思想基本上都给抹掉了，从前你问他是谁的时候他都会非常郑重的告诉你，他叫真田源二郎幸村，现在再问，张嘴就唱：“我滴家在中国江东市旁啊，那里有漫山遍野土豆玉米”。不得不说咱们天朝的思想政治工作经验那真的是丰富到了极点。

    在临走之前，神经病的死胖子把我拉到了角落里，“阿弥陀那个佛，施主，贫道有些话，想跟施主说，施主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太过冲动，那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阿门。”

    “你说吧，什么话。”对苍月这个家伙，我是真没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定火语却没有被打死的。

    “阿弥陀那个佛，施主，事情是这样的，其实贫道和贱内在来到你们江东市的时候，就发现江东市里被布置了一个阵法，不过贫道和贱内并没有张扬，只是说私下里告诉沈施主，让沈施主心里面有个底。阿门。”苍月说着，往火语那边瞄了一眼，火语似乎感觉到他在看她，回过头来用眼睛白了他一下，扭过头去自顾自的做她的事情去了。

    “阵法？什么样的阵法？”死胖子的话让我耸然一惊，阵法，还是布置在市里的，我半点都没有发现啊，这要是一个杀伤性的阵法，得出多大的乱子？这两个人为什么秘而不宣呢？

    “阿弥陀那个佛，是这样的，小语说，是男人的话，就得要雪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江东市里的事情最好是你自己去收拾，心里面也会好受点，贫道和她暂时不插手，我们只提醒一下就好。”死胖子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施主，这是贫道发现的阵眼之一，施主你可以去这里再找找线索，到时候手刃仇人，给沈队长报仇，如果感觉势单力孤，施主可以向贫道传讯，贫道和贱内都会竭尽所能。阿门。”

    阵眼？我没有太在意死胖子后面的废话，只是接过了那张照片看了几眼，照片上的，是一栋大楼，上面挂着一个牌子——红枫集团。我隐约记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是在王龙兴那里，那时候，我去找王龙兴，他在开会，让容雪儿接待我，后来他来了以后，就用一个红枫集团的人要来谈事情的借口把容雪儿给支出去了。

    现在看起来，这个红枫集团，跟王龙兴谈的恐怕不只是业务那么简单。

    谢过死胖子，送走了所有人，我第一时间在市公安局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参与会议的有白冰、田信繁以及各分局的负责人本来我来主持这种会议是有点越权的，即便我的行政等级和警衔都和市局局长同级，我也没有权力随意调动这些人，不过市局这一次选择了默许我这种做法，毕竟我家老头子的死也让市局的头头们非常的愤怒。

    “我现在要求大家，对红枫集团本部，以及红枫集团所有外出人员进行监控，包括他们接触的人，有什么异常，都要监视到。我知道这个任务对各位来说有些勉强，工作量很大，但是大家要明白这个心仁教是有针对性的下手，他们的主要，拉拢对象是我们江东市最有财富的一群人，如果放任他们这么下去的话，江东市日后的乱子小不了。”我把最新整理出来的涉案人员的肖像再次给众人发了一份，让大家认熟了。

    “其实我觉得，红枫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桥东区分局的局长突然举起了手，“上一次，小沈你是在我们辖区内的中保大厦遇袭的吧，我刚刚收到了消息，在二十分钟前，中保大厦的保安人员报警称他在中保大厦里遇到了鬼，希望我们能出警。因为最近的事态比较严重，我已经派了几名兄弟过去了，不过我怕下面的兄弟们做这种事情不够专业，耽误了你的事儿。”

    这位分局局长刚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我，用眼神询问自己是不是能接，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谁知道他刚刚接了起来，就听到手机里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全都默然了。

    “是谁打来的？”我问话的时候，那位局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是小周，带队去中保大厦的小周……”他长叹了一声放下了手机。惨叫后就是死寂，那么，小周的下场，大家又有谁不清楚呢？

    “没必要继续开会了，红枫集团所属的分局，调动警力，把红枫集团暗中监视起来，吴局长，你们桥东分局现在马上抽掉警力，包围中保大厦，在周围制高点上配备狙击手，白冰，给吴局长拿一盒狙击用赤硝开花弹，每名狙击手配给五颗，其他人整装跟我出发！”

    ……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所乘坐的警车，抵达了中保大厦的门口，整座大厦一片死寂的漆黑。我吩咐白冰在外面带队，自己带着田信繁走进了中保大厦。大厦的大门并没有上锁，走进一楼的门廊，田信繁突然伸手拦住了我，然后侧耳听了一下，冲我指了指一边的值班室。我点点头，蹑手捏脚的走到值班室的玻璃前向里一看，却没有看到什么，在进来之前，我就在眼皮上涂抹了牛眼泪，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的话，是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的啊，或者，在我视线的死角？

    我用手指指了指值班室，然后对着田信繁耸了耸肩，表示我什么都没看到。田信繁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我勒个去的，原来这小子听到的是值班室里有人呼吸的声音，那还这么小心谨慎个毛线啊！

    绕到门口，推开值班室的门，却见值班室里并没有人。田信繁伸手指了指值班室里那张床，让我往床底下看，我上前几步，用双刃矛的矛尖挑起了床单，往上一撩，谁知道我刚撩起来就听到里面发出了一声杀猪一般的惊叫，“别，被来找俺，俺不敢了，俺不敢了！”

    “不敢你妹啊，是我，不是鬼！”那口腔调，那个“俺”，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床底下躲着的人，就是那天值班的老保安。

    老保安显然也听出了我的声音，从床底下探出头看向我，“沈大师？”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也不往起站，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我的大腿。“沈大师，你总算来了，那个女鬼，那个女鬼，又来找俺了，你们，你们一定要帮帮俺，俺还不想死啊……”

    老保安不说，我都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了，之前我在来中保大厦的时候，找他要结构图，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一张小姐的名片，上面满是阴气，后来老保安承认说他耐不住寂寞，叫了一次小姐，然后那个小姐就开始自动送上门，而且不要他的钱。当时我就说和那个小姐肯定不是人，是在吸他的阳气和精血，让他不要再跟那女的联系了，没想到这次闹事儿的居然是这个家伙。

    “我说，你不会又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打电话找那个小姐来了吧。”我用一种略带鄙夷的眼神看向老保安。

    “没，没有，俺哪儿敢啊，活这些年不容易，俺还想多活几年呢，沈大师你都跟俺说了那个女的不是人，俺咋还能找她，你就是借给俺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那啥还能比命要紧了？这真的不是俺找的，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她找上门来？找你的？第几次了？”我疑惑的看了看老保安，又看了看这间值班室，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说，在手机里听到了濒死的尖叫声，就说明警队的人员已经出事儿了，可是这个老保安却没有事儿，这是为什么？

    “是啊，她找上门来的……”老保安刚说到这里，楼道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又传来了一声很低的叫声。

    “田二村，你先上去看看，要是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不要手下留情，都收拾了！”我示意田信繁先去探探路，我要跟老保安询问下具体情况。

    “别叫我田二村，我叫田信繁！”田信繁郁闷之极的跺了跺脚，扭头离开了值班室。我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老保安，“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

第五百一十章    老保安的夜遇

﻿    俺是个保安，不，与其说是保安，不如说俺是个看门的，也有人叫下夜的。之前俺叫了个小姐，花了点钱，结果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姐又自己找了俺几次，还是免费服务，不要俺的钱，当时俺以为自己遇到了天大的便宜，直到那天大厦里闹鬼，遇到了沈大师。

    那天沈大师来这里之后，楼上又死了人，那场景，真的是吓死人了，多好的一个小姑娘，脑袋整个都给爆开了，那层楼上遍地都是碎玻璃，东西也东倒西歪的，那个小伙子被警察弄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张着嘴比比划划的，都已经不会说话了，而沈大师还是好好的，真是能人啊。

    沈大师说的很对，俺自从和那个小姐玩过之后，身体就越变越差，沈大师说，俺是遇到了鬼，让俺不要跟那个小姐再联系，俺知道沈大师是有本事的人，俺也听话，就没再找她，而且，俺还专门托俺村子里的兄弟，给俺弄了一颗黑狗牙。

    老人们都说，黑狗是辟邪的，那些故事传说里，总是说道士或者高人们用黑狗血消灭鬼怪。俺们村里以前的一个风水先生给俺说过，狗死了之后，一身的精魄和凶气就全都聚集在狗牙上，所以黑狗牙是一种非常好的辟邪宝贝，当然，要是那天不是那么急，俺觉得找沈大师要张符咒什么的，效果应该更好吧。

    那天沈大师来过以后，俺们大厦里就没出现什么闹鬼的传说了，当然，那也跟没有什么人敢再加班了有关，毕竟，这留下加班的不是死就是疯的，谁还二了吧唧的为了一点加班费来玩命啊。

    说实在的，俺还真的喜欢他们加班，至少那样的话，俺不用一个人在这地方，俺跟你说，这玩意儿，这么大的地方，让俺一个人看守着，俺心里也发毛，之前，俺也跟主管说让再给俺配个兄弟，一起值夜，可是上面说守夜就这么一份钱，俺要是不干，他们找别人来干。俺没念过书，这份看大门的工作也是村长家二狗子帮忙才找到的，虽然命要紧，可是没了赚钱的营生，和没命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俺还是强忍着干了下来，索性有黑狗牙在身上，那些妖魔鬼怪的，也不会太乱来。

    今天晚上，俺就和平时一样，坐在椅子上看报纸，报纸上说刑警队的大队长因公殉职了，其实俺有的时候挺看不起警察的，不过现在想想，当警察的也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和俺这看大门的，也没太大区别。

    就在俺看报纸的当口，值班室的玻璃被人敲响了，俺抬头一看，俺滴娘啊，敲玻璃的不就是平时跟俺那啥的小姐么，她像平常那样穿着一条红裙子，露着胳膊大腿，以前俺只觉得这姑娘这么穿那真是贼拉漂亮，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啊，这大冬天的，都二月了，露着胳膊大腿的，连个哆嗦都不打，那能是一般人么。

    那姑娘当时就跟我说，说让我开门放她进去，她今天没客人，还想跟俺好意晚上。说实在的，俺当时心里头，别提多别扭了，一水灵灵的大姑娘在门外等着俺给她开门，跟她那啥，要说不想，那是放屁，可是俺又害怕。

    后来姑娘好像挺不高兴的，俺最后还是没忍住，就把门给打开了。说实话，俺知道这么做不对，也知道危险，可是……可是俺就是把持不住，当时就想着，既然都那么多次了，再来一次也不会有啥事儿吧。后来，俺，俺就开门把她放进来了。

    然后……然后她就把俺按倒在床上，拽开俺的衣领，想脱俺的衣服，可是刚拽开衣领，她就尖叫了一声倒飞了出去，俺那时候才想起来俺的那颗黑狗牙就挂在脖子上。

    俺滴个娘啊，你根本都想不到那时候，俺看到她落到床边的地上，捂着脸惨叫着，当时俺被她也吓了一跳，结果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的时候，俺滴个亲娘咧，她的半张脸都是烂的，一颗眼珠子就那么挂在脸上。俺当时吓得脸都绿了，就听那姑娘，额，不是，姑娘个屁啊，就听那女鬼跟俺说：“我一心一意的想跟你在一起，你却这样对我！”然后就朝着俺扑了过来，然后她就好像撞上了啥，又倒飞了出去，那时候，俺看她好像还想扑上来的样子，但是犹豫了两下，楼里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一样，她听到之后，就站着不动了，然后傻乎乎的好像村头二傻子一样扭过了头。俺当时还纳闷儿，这鬼婆娘是咋的了，却看到那鬼娘们儿，一步三摇好像喝了酒一样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俺那时候吓坏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

    老保安讲完这话，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说，你看着那个女鬼好像喝多了一样上了楼，然后你报的警？”香蕉他个巴拉的，我还以为他是见了女鬼才那么做了，照这么看来，这里闹腾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女鬼，女鬼只不过是个路过的罢了，这楼里真正厉害的东西根本就不是那个女鬼！

    失算，这一次真的是失算了！田信繁的武功确实是很厉害，但是要是碰到厉害的厉鬼，他还真的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回来再跟你算账！”丢下一句恶狠狠地话，我本来不打算管这个老保安的，可是想了想，这也不是他的错，毕竟在他眼里最厉害的就是那个女鬼，他也想不到更深的地方，于是我还是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涂鸦用的喷雾瓶，瓶子里装着的是鸡血。我在值班室的门上画了一道诛邪符，顺着楼梯追了上去。

    刚刚冲上二楼，我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儿，按理说，上次我在这里大闹了一场，这里的鬼魂都被杀了个干净，应该没有什么鬼怪了才对，可是为什么阴气还是这么重？要说这里面没有鬼，我都不信。把双刃矛背在了背后，从背包里掏出罗盘，仔细的测算了起来，按照我之前看到的，这座大楼是被用来养鬼蛊，里面的鬼魂会相互进行吞噬，留下最强大的那个，而老保安看到的那个女鬼，十有八九是被上面的鬼魂影响而不自觉的走了上去。

    “田二村，你可不要出事儿。”我没有大声喊叫，只是看着罗盘的指针，一步步的走向楼上。

    “轰”一声爆响从楼上传来，其中还伴随着男人的呼喝声，不用问，那就是田二村，额，不对，田信繁。话说我还是喜欢喊他田二村。

    当我跑到六楼的时候，就看到六楼上火光闪动，田信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铠甲，手上拿着他的十文字枪，正在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半边脸已经腐烂了的女鬼对峙着。此时的女鬼和老保安藐视的又有不同，一只眼睛还在眼眶外面耷拉着，一头长发却好像钢针一样根根竖立，两只手全都异化了，不，不是异化，仔细看过去的话，那两只手好像并不是它自己的，而是被什么东西把它原本的手给扯了下去，然后换上了一双张开比她的头脸还大的大爪子。

    “我说，老田，这什么玩意儿？鬼体改造么？”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可是我刚刚开口，那女鬼就像受了刺激一样低吼了一声，肚子那里的连衣裙突然突起了两下，然后，两根好似肠子一样的东西从裙子下摆伸了出来。不，不应该说是肠子，毕竟谁家的肠子上也不可能长一张嘴啊，嘴里面还有牙齿！

    “我还想问你呢，你平时遇到的鬼都是这样的么？”田信繁没回头，只是淡淡的回问了我一句。

    “我平时遇到的？”又看了看那个女鬼，我耸了耸肩，“平时遇到的，多半没有这么漂亮吧，人家这好歹也算是个年轻漂亮的女鬼，还穿着连衣裙呢，啧啧。”收起罗盘，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从枪套里抽了出来。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田信繁说着，双腿快速移动，挺着枪向女鬼冲了过去，显然，是想要在我面前显露一下伸手。可是他刚冲出去没有五步，女鬼胸口的衣服突然炸开了，紧接着一个连着管子的肉球从胸口飞了出来，向着田信繁撞了过去。从形状上看，那应该是一颗心脏，只不过这颗心脏飞到了一半，就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张满是森白牙齿的大嘴，对着田信繁咬了过来。田信繁立刻挥舞十文字枪，把那颗心脏拨开，两边那两根肠子却又向他咬了过来。

    我和田信繁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我们现在最趁手的武器都是长兵器，在楼道这种相对狭小的环境根本就施展不开，嘿嘿，不过，这个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哒哒哒哒”一连串的枪声响过，红衣女鬼的身上顿时开出了十几个口子，赤硝的红色烟雾把它整个鬼体都笼罩在了其中。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赤硝开花弹对它的伤害比田信繁的长枪可是高多了。女鬼惨叫了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给冲锋枪换上了一个新弹夹，“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就叫这么个新收拢来的鬼魂招待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我说，该出来了吧。”
------------

第五百一十一章    无头女鬼

﻿    “哼哼哼哼……”一阵很模糊的冷哼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我挥手示意田二村不要冲动，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出来吧，别藏头露尾的了。”

    “藏头露尾？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我倒是想藏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藏，我该怎么藏！”我那句“藏头露尾”似乎刺激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那个家伙，咆哮声中，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处。不过那个人影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冒牌货，而是一个穿着女式OL装，却没有脑袋的家伙。这货看着有点眼熟啊。记得那天和冒牌货干架的时候，是有一个会计事务所的女实习生捅了我一刀的，然后因为话多被冒牌货爆了头，不会就是那个女实习生吧！

    “原来是你，不过，我觉得要是你的话，咱们就没有必要开打了吧，我说你能听到我说话么？”保持着警戒的姿势暗地里，我却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无头鬼形成的时间并不长，本身也没有成为厉鬼的因素之前能把红衣女鬼变成那样子，多半是因为这栋大楼里的阴气足够浓重，又没有人和她争抢，才让她变强的吧。

    “听不到你说话，我为什么还要跟你说话，我是没有头，难道你没有脑子么！”女鬼的声音依旧有些瓮声瓮气的，其实我倒是觉得故事里那种无头鬼不错，至少提一颗脑袋在手上，看起来也比较和谐，这货是脑袋整个被炸碎了，必然没得提了。不过，居然被这玩意儿给讽刺我，还还真是有点无语。

    “那么，既然这样，你看，你是有神智的，我们不妨来谈谈。在你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反倒是你捅了我一刀。你的死也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那个冒牌货，我觉得吧，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那个冒牌货杀了你，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觉得，我们未必不能坐下来谈谈合作。”说到这里，我把两把武器背回了背上以表示诚意。

    “你说你要跟我合作？”无头女鬼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我的死还不是因为你，你和他们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如此，可是那也是你们在算计我，而不是我算计你们，在我冲进会计事务所的时候，我还试图保护你来着，我想这个你没忘记吧。那个杀你的冒牌货，你觉得，以你自己的力量你能够找他报仇么？不如我们合作，你杀不了他，但是我可以，他们是一群身上背着人命的屠夫，我去杀了他们，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么？”我微微张开双臂，做出一副坦诚的样子。这个小妹也许只是个外围的人员，但是对他们组织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一无所知的，如果能从她嘴里挖出来情报，也不枉我跑了这一趟。

    “你？就凭你一个人？你想要把他们都杀掉？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被我们算计了。”无头女鬼显然对我有些看不起。

    “这个不需要你去考虑，你们是一个组织，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干掉那群虾兵蟹将，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至少，那天那个冒牌货就不是我的对手，他不过是唬住我了而已。好了，不废话了，说正经的吧，是跟我合作还是被我消灭，你自己选吧。”

    “跟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无头女鬼终究还是松了口，我就知道，她死的那么冤，怎么会不想报仇呢？

    “好处啊，这里应该是被心仁教的人为布置成了养鬼蛊的地方吧，虽然你现在在这里算很强的，可是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从外面来一只比你更强的把你给吞了。这样吧，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帮你把这个大楼附近的阵法破坏掉，毁掉这个养鬼蛊的格局，你应该还有家人吧，一旦我毁坏了这个格局，你也就自由了，可以去看你的家人，或者找什么人报仇之类的，如果没人帮你毁掉，我想你也知道，你会一辈子困在这里。”我微微耸了耸肩，没人想被困一辈子，不是么？

    “那……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无头女鬼的口气放松了下来，显然，即便是变成了鬼，自由也是一块非常诱人的蛋糕。

    “你？你难道不知道么？你能给我的，最多的也只有情报了，我不需要你给我打下手，我有自己的帮手，你只要给我情报，告诉我哪里才能找到那几个王八蛋，就可以了。对了，那天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冒牌货究竟是什么鬼，我进过你们心神教的双子圣女，我知道她能变成别人的样子，但是我感觉那个冒牌货并不像是双子圣女，你知道她是谁么？”冒牌货的问题，其实我也琢磨了好久了，他能模仿出我的绝大部分能力，可是那天看到的，变成我老爸模样的双子圣女却似乎只是外形一样而已，如果是我老爸，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我想举枪射杀他。

    “是心仁教，不是心神教……那个，是双鱼圣女，她可以在短时间内完美的复制别人的能力，不过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没办法完美的复制你。这栋中保大厦，是我们心仁教布置的一个点，据我所知，这样的点在江东市还有四到五个，每一个点，都会有一名圣女守护，只不过，上次被你一闹，镇守这里的双鱼圣女也就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否则，我早就被她收拾了。”无头女鬼突然恶狠狠的骂了一声，“那个臭女人！”

    “完美的复制别人的能力，也就是说那天她确实是复制了我的能力是不是？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那你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么？”我继续问着，双手背在身后，给我身后的田信繁打了一个手势。

    “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要是能找得到双鱼那个臭女人，你就狠狠的拷问她，我们这种底层的存在，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却一定知道。”无头女鬼似乎对我的话已经不再有抗拒了。

    “那，你知道我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她么？”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我不知道。”无头女鬼耸了耸肩，那样子格外怪异“不过我手头有她的头发，我听说，你们这些学法术的，如果学的好，可以根据一些人身上的事物来寻找人，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如果你有的话，那么我想你是可以找到她的，而且，我还知道，在心仁教布置的几个点中，有几个外点，而这些外点，是为了中间的那个总点提供能量和保护的，至于找得到招不到，也要看你的本事了。”说着，无头女鬼一扬手，一团头发丝从她的手上飞了过来。

    我抓住那把头发丝，看了几眼，塞进了我的包里，而在抽出手的时候，却从腰包里拽出来一颗结界手雷。“那么，你知道怎么破坏这个养鬼蛊的阵法么？是不是跟那个埋着尸体和锁魂桩的地方有关？”

    “是，尸体和锁魂桩，在大厦附近的五个方位，各埋了一组，只要把它们都破坏掉，这里的阵势就已经破了。我希望你能早点去把它们破掉，今天这个女鬼，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要是进来一个能把我吞噬掉的恶鬼，想必最后的结果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我来说都不好。”无头女鬼说到这里，转过了身子，做出了一个想要离去的动作。

    “没错，是对我们很不好，不过对你，就无所谓了。”我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把早就捏在手心的那颗结界手雷扔了出去，结界手雷在无头女鬼身边爆炸，黄色的符纸飞得到处都是，把周围的空间全都给封锁了起来，无头女鬼的身上，也被几张符纸贴中，一个劲儿的惨叫呼号。

    “你，卑鄙！卑鄙！说好了合作的！你说好了合作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被符纸贴中的无头女鬼满地的翻滚，嘴里不停的嚎叫着、质问着我。

    “为什么这样？呵呵，这个需要为什么么？”我冷哼一声耸了耸肩，“如果必须有为什么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因为你活着的时候是心仁教的人，这一条，就足够了。在中国，最大的一门学问，并不是文治武功，而是如何站队，你懂么？当你站到心仁教和贝组织的队伍中的时候，就注定了你要被我彻底抹杀掉！”从背后，取下双刃矛和钩戟，相互撞击了一下，点点火星在空气中显得那么单薄。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烈火覆盖上两把武器，对着无头女鬼冲了过去。什么道义，什么约定，我现在全都不管了，只要是贝组织是心仁教，不敢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我都要把他们杀个干净！烧个干净！屠个干净！

    老头子，你在天有灵，就在上面看着吧，看你儿子怎么杀尽这帮霍乱天下的王八蛋，看你儿子怎么用他们的血来洗刷这份仇恨！
------------

第五百一十二章    纸鹤寻踪

﻿    “我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她都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的。”看着地上那滩由无头女鬼化成的脓血，田信繁不由得咂了咂舌，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别扭的感觉。

    “哦？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就这么放过她？”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甩了甩双刃矛上沾着的脓血。

    “违背诺言，是有违武士精神的事情，我认为你这么做不对……”田信繁还想跟我说些什么，却被我一把拽住了衣领按在了一边的墙上，“田信繁，你给我记住，既然你改名叫田信繁了，就把做田二村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信仰都给我抛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以为我破坏了这里的阵法她就不会出去祸害别人了么！知不知道什么叫除恶务尽！给我把你那套什么狗屁的武士理论收起来，我不需要我的同伴是一个有高尚节操的武士，我只需要你成为一个我可以把背后安心交给你的家伙！”

    田信繁在我的咆哮声中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放下什么所谓的武士尊严，此刻的低头，恐怕只是能理解我的丧父之痛吧。

    “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一连串的怒吼，似乎把我心中的压力也释放了出去，松开田信繁的衣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中保大厦。

    无头女鬼给我们的消息，其实还是挺好用的，心仁教在中保大厦附近布置了五根锁魂桩来制造养鬼蛊的地方，那么这五个地方必然是在中保大厦周围，在地图上以中保大厦为中心，上次发现尸体的地方为五芒星其中的一个角，以这两点勾勒出整个五芒星后，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四个角，并把地下的锁魂桩和尸体全都挖了出来。心仁教的这些混蛋，做的事情真的是令人发指，这些被害死的人，全都是十六七到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

    把那些锁魂桩都起出来之后，这里也就算是废了。然后我让警察们在监视红枫集团的同时搜索红枫集团大楼附近有没有类似的五个锁魂桩，当然，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要找到那些东西还是比较费力的，好在我们也不是很着急，红枫集团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就先监视着，我的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什么双鱼圣女找出来。

    “你确定这么做可以么？”在看到我没有拿那些头发去做DNA鉴定之类的事情，而是在警局的院子里开坛做法的时候，田信繁和周围的几名警官都对我的做法表示了怀疑。

    “我也不确定，但是总要试试，如果是瞎子来做这个的话，应该会成功吧，我的法力不如他，只能勉强试试。你们别打扰我，一会田信繁你要是看到纸鹤飞起来，就给我可劲儿的追，我估摸着纸鹤的飞行路线，用警车追是不可能追上的，就得看咱们两个的腿了。”

    吩咐完田信繁，我抬手点燃了法坛上的蜡烛，左手招魂铃，右手桃木剑，一边晃，一边绕着法坛走了起来，“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寻魂觅魄，道法万方，纸鹤为形，发肤为引，急急而去，忙忙而寻，天荒地老，道法为引，太上老君急急如率令！”咒语念罢，我把招魂铃往桌子上放好的一叠道符上一砸，一扬手，最上面那张就被我带了起来，用桃木剑在铃铛口一抹，一挑，符纸飘飞到空中，扔下桃木剑和铃铛，一把抓住符纸，把一根供奉在法坛上的头发放到符纸里，然后用很快的速度把那张符纸叠成了一只纸鹤。

    纸鹤放在法坛正中，桃木剑左右挥舞了一下，剑身往法坛上一拍，嘴里喝了一声“起！”总算是不负我所望，那只纸鹤飘飘摇摇的从法坛上飘了起来，向着院子外面，市中心的方向飞了过去。

    “老田！追！”

    我和田信繁拎着各自的武器在午夜的街头疯狂的奔跑者，也就是现在是午夜了，不然我们两个必然会被围观啊，啧啧，两个大男人，背着那么拉风的家伙奔跑，其中一个还穿着红色的仿古铠甲。明天十有八九是要上头条了。纸鹤飞啊飞啊的，最后竟然落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口，本来我以为它能带我们找到正主的，谁知道刚刚飞到门口，纸鹤就凭空的燃烧了起来，看来是有人在酒店这里设置了禁制。

    “两位先生，你们是什么人？是哪个剧组的么？如果你们需要开房间我们欢迎，但是你们身上的武器必须寄存起来，不然的话，会给我们双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看到我和田信繁走进酒店，一名服务人员立刻就迎了上来，不过她应该也看出来我们杀气腾腾的样子，语气非常的柔和。

    “我们不是拍电影的，警察办案。”我对她出示了一下我的证件，然后用手机调出了几张根据我的记忆画出来的犯人照片递给那个服务人员，“我们在追查邪教分子，看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你们酒店的客人，如果有的话，告诉我房间号。”

    服务员拿着我的证件和手机里的照片，看了一下，立刻，嘴巴就张大了，酒店里如果住了坏人，那可不是住一间房那么简单的了，要知道邪教这种东西，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她拿着我的手机去前台和几个服务人员一起看了一下，我发现他们明显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三分钟后，那名服务人员拿着我的手机送还给了我，“警察先生，我们酒店并没有接待您手机里的那几位客人，我看，您可以去附近其他几家酒店找找。”

    “你们有万能房卡吧，拿出来，跟我从一楼开始，一间一间的搜查，那些人很可能使用了易容之类的方法，老田，你就在大门这里守着，许进不许出，有强行出入的，格杀。”说到格杀的时候，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田信繁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没办法，谁让你是头儿呢，不过到时候要是杀了不该杀的人，你可要替我兜着。”

    “放心杀，妨碍公务加袭警，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多少有点蛮不讲理的味道，可是现在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纸鹤没搞错的话，双鱼圣女就在这里，我是不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的。

    田信繁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再说话，只是双臂抱在胸前，像一尊门神一样站立在了门口。

    “你们呢，动作快点，把房卡拿出来。”我又冲着迟迟没有动静的酒店服务人员吼了一声。

    “沈警官，您好，我是这里的大厅经理。”一个穿着OL套装的女人跟着一个工作人员从一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请问沈警官有没有搜查令，如果您连搜查令都没有的话，我不可能让员工带着房卡挨个房间带您检查的，这样做的话，会对我们酒店的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希望警官也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你是说，怕坏了你的生意，所以我必须去申请搜查令才能搜查你这间酒店，是不是？”我冷冷的笑了一声，“我还真不认为我需要费那个功夫，甚至你们的房卡，有没有都无所谓！”我从腿上的枪套里拔出了英格拉姆M10，“咔嚓”一声上了膛。

    “沈警官，你这是要做什么？准备胡来了么！”大堂经理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愤怒。

    “女人，我劝你最好顺着他一点，和复仇鬼讲道理，是一种找死的行为。”门口的田信繁，看到大堂经理的表现，耸了耸肩，“刚刚他跟我说，谁要强行离开，格杀勿论，那不是一个玩笑。”

    “你们，你们到底是警察还是土匪！”田信繁的话没有让大堂经理畏惧，反而让她更加来劲了。

    “是什么都无所谓，你记住，不要妨碍我做事就好了。”我没再理那个女人，径自朝里面的房间走去，大堂经理还跟在我身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要不是看到我手里的冲锋枪，她还会试图来拉扯我吧，可惜，我对她说的那一套完全没有兴趣，如果是普通警察，也许还会考虑一下，很可惜，我不是。

    走到第一间客房的门口，那女人还在我的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门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我没等人给我开门，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了门锁的位置，“咣当”一声，房门被踹开了，一对浑身没穿啥还在不停往下滴水的情侣正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浴室门口，瞪大了眼睛傻愣愣的看着我。

    “苹，苹果……”足足愣了十几秒钟，那个女孩儿的嘴里才念叨出三个字来，紧接着，男人抱着女孩飞快的钻进屋子里，塞进被窝，一边跑一边不停的骂，“沈浩你个王八蛋，不带你这么玩儿的，我和我家亲爱的出来浪漫一下我容易么我！”
------------

第五百一十三章    难以捉摸的女人

﻿    蛋疼，我踹门前那满满的气势，就被这对刚洗完鸳鸯浴的家伙放了个干干净净，那对情侣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主治大夫，刘洋，而那个嘴里念叨着“苹果”的女孩自然是他那个精神有点不正常的小女朋友，小苹果郭萍。

    “我，我不是故意的，话说你们怎么在这里？”嘴角不停的抽搐啊，这第一脚就踹了自家兄弟的门，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我说哥们儿你是故意的吧，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们为啥要在这里，这还用问么？今年十九号过年，今天都十号了，过两天小萍的父母就要带她回老家过年了好不，我们这情人节都没法在一起过，还不准我们提前出来过一下啊。”刘洋没好气的给我比了个中指。

    “蛋疼，我来捉贼的，你和小苹果先离开这里吧，不然到时候打起来误伤就不好了，改天哥们儿再跟你赔罪。”自顾自的和刘洋说着话，旁边喋喋不休的大堂经理早就被我无视了。

    离开刘洋的房间，冲着大堂的方向跟田信繁喊了一嗓子，我走到了第二间房间的门口。

    “等等，等等，别踢了行么？沈警官，我去给你找房卡，但是麻烦你让我来开门好不好？”大堂经理这下是真的怕了，在我踹开第一扇门的时候她打电话报警了，但是那边听说是我之后，除了说请她配合就再没说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大堂经理立刻找人要来房卡，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很有礼貌的敲门，请里面的人开门。当然，这个过程少不了被房客们一顿臭骂，可是往往他们打开门后看到了我手中的冲锋枪就很自觉的闭了嘴。

    就这么一间一间的检查完了一楼的房间，时间足足用了四十分钟。等上了二楼以后，我干脆就不给大堂经理开口的机会了，直接抢过房卡来刷了，冲进去检查，这要是让她一间间的叫门，这家足有十二层的酒店，够我们叫到天亮的了。

    各间客房里的情形，真的是不一而足，可能是年关将近，都放假了吧，酒店里开房的基本都是情侣，额，当然，也有情人小三什么的，一间间查下来，我都觉得自己快起针眼了。

    就在我查到三楼南面的一间客房时，眼睛突然扫到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

    不好！她想逃跑！我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之前也想到过可能会惊动那个双鱼圣女，可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本来以为她会挟持个人质或者在走廊里埋伏我的，却没想到丫直接玩了跳楼啊！

    没啥好说的，双手抱着头，直接对着窗玻璃撞了过去，“哗啦”一声，塑钢的窗框带着玻璃全都被我撞碎了，这玩意儿啊，真要说起来跟豆腐渣工程也差不多。以我的体质，在三楼空降还不是什么问题，落地一个前滚翻，爬起来就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一个女人正在前面的马路中间翻越护栏，那动作非常的敏捷。

    “老田，等啥呢！追啊！”我朝着还守在门口的田信繁吼了一嗓子，就追了上去，午夜的市中心，人流车流都极少了，不过那个女人跑的非常的快，我跟在她后面都觉得有些勉强。而且她也不在大路上跑，专门往小路胡同里钻。终于在穿了不知道多少条胡同后，我把她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怎么，你还想跑么？你以为你是刘翔啊，光用跑的就想甩掉我？”看着那女人，恶狠狠的说道。

    “警，警察大哥，我，我错了，你，你真能跑，我，我甩不掉你，要不，这样吧，你看，行不行。你别抓我，我给你钱，五十万，五十万行不行，我这是第一次，真的，第一次，以前从来没做过，你，你就放我一马吧，好不好。要不，你要是，你要是不要钱，要我的身子也行，只求你，放我一马……”女人上气不接下气，虽然她比我跑的快，但是耐力却明显没我好。只是……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啊，什么第一次五十万的？这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吧。

    借着月光和别的地方散过来的灯光，我这才发现，被我堵在巷子里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电视上见过，似乎是个小明星。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我预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你不是来抓我的么？”小明星似乎也发觉了一些什么。

    “说，你到底因为什么跑！不说我就崩了你！”我抬起枪口指向了小明星。

    “别，大哥，我说，我说，我给朋友带了点白粉，你，你难道不是来抓我的么？”小明星啥时候被枪口指着过啊，一看到黑洞洞的枪口，顿时浑身都打起了哆嗦。

    额滴个神啊，感情，我这是追了一个瘾君子！？“那你怎么敢从四楼上跳下来！”

    “我……我从小练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跑这么远……要是一般警察是追不上我的。”小明星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楚楚可怜的看着我，“那个，警官，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能不能，能不能别抓我，你抓了我，我这辈子就完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东西我给你，我不敢带着了。”说着她丢了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真空袋到我脚边，然后双颊绯红，“我的房间还没退，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跟你……”

    “好了，我不是缉毒警，没时间跟你废话！”无语，实在是太无语了，这一晚上弄得，各种乌龙啊，我就是来抓个双鱼圣女，这一脚踹出个刘洋，一溜烟堵住个明星的。“我记住你了，吸毒贩毒，不是什么好事儿，明天会有警察找你聊天的，现在该去哪儿去哪儿！”

    让这个小明星一搅合，今天的抓捕计划，可以说是完全落空了，我之前在追出来之前还喊了田信繁一嗓子，让他帮忙，也不知道他是没跟上还是怎么了，现在那间酒店肯定是没有人看守了，双鱼圣女要是真的在那里边的话，就是想怎么溜就怎么溜了。

    无奈的抽出一支烟点上，转身想要离开却猛地感到身后一股劲风袭了过来，急忙往旁边一闪，就觉得右胳膊一凉，然后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转头一看，却见刚刚那个小明星四肢着地好像野兽一样伏在距离我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两只眼睛里闪着骇人的红光。

    “桀桀桀桀，没想到啊，反应还真的挺快的。”说着这话，她把左手举到了自己的面前，从我的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她尖长的指甲上还带着鲜红的血液。而随着说话，她居然伸出舌头来把指尖上的血液舔进了自己的嘴里。“啧啧，修行者的血液，味道就是不一样呢，比那些没用的普通人，强了太多了。哦，请别介意，我必须向自己证明你的强大。”

    “你，你也是心仁教的人么！”失算了，我刚刚以为，心仁教的那些家伙必然都是经常藏在幕后的，在看到这个小明星的时候，就有些疑惑，等到她扔出白粉，我就把她从怀疑名单上给抹去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她这种表现，是敌是友已经一目了然了。

    “没错，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还真是不简单呐！”小明星趴在地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完全是一副野兽的做派。

    “哼，既然这样，那你就受死吧！”对付心仁教的杂碎，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举起枪口就要射击。

    “等等！如果我可以告诉你教主在哪里，你能不能考虑跟我多说一会儿话呢？”出乎意料的，原本是她先袭击我的，现在却说想要和我多说一会儿话。

    “你什么意思？你会告诉我你们的教主藏在哪里？”我不太相信她的鬼话，不过，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那个老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你现在能找上门去杀了他，我保证，我会成为你最好的盟友。”

    “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女人的话让我有些不懂。我可从来不认为我有什么可以让人随便折服的王霸之气，之前看杨彩枫她们那副死硬的样子，我一直以为十二圣女都是忠诚于心仁教的，现在她这是要干什么，是试探，还是拖延时间？

    “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算问到点子上了。首先我代表我那个傻教主对你表示一下歉意，害死你父亲，真的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因为他的胡闹，我们组织各地的分部都受到了你们特别行动组的血腥报复，尤其是那个火语，杀人就杀人，全尸都不给留，为此，上面非常震怒，把教主叫去狠狠的责骂了一顿。现在他可是相当的失势呢。那个家伙，把我狮子划分在下六宫，让我出卖色相去勾引那些老色狼，我早就受够了，狮子什么时候会被蝼蚁如此侮辱！”小明星的情绪亢奋了起来。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杀了他，然后你上位，是么？”我微微压下了枪口，狮子圣女和之前那个无头女鬼不同，她能提供给我的帮助更多。

    可是就在这时候，头顶上，几声破风声响起，我心中暗骂一声奸诈，急忙闪身，两支羽箭狠狠的插在了我刚刚站着的地方，而狮子圣女刚才趴着的地方赫然也出现了两支羽箭！

    “他妹的，被射手听到了，等我拿投名状给你！”狮子圣女说着身子微微退后了一点，猛地一窜，好像一只狸猫一般向旁边的楼上爬了上去。

    哼，有意思。我看着那个快速向上爬的身影，嘴角微微一翘，不管你是演戏还是窝里斗，既然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
------------

第五百一十四章    投名状

﻿    看着狮子圣女飞快的向上爬，感觉这一幕非常的荒诞。而在楼顶之上，一个人影弯弓搭箭向下不停的射击着，被瞄准的首要目标，却已经从我身上转到了狮子圣女身上。楼顶上这个，应该是射手圣女吧她真的打算射杀狮子？还是演出一场戏，好给声称要和我合作的狮子圣女一个逃脱我身边的机会？

    “小诗。”我敲了敲胸口的小瓷瓶，“隐身跟上去，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论爬楼，我是肯定没有那个好像猫一样的女人快的，但是不怕，咱有会飞的，这就足够了。如果她们只是在演戏，我不相信她们能那么容易逃离小诗的追踪，反正到时候一样可以杀了她们。

    很快，狮子圣女爬到了楼顶，两个人同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不过楼顶上立刻就传来了一阵阵娇斥声。大约一分钟之后，一个人从上面落了下来，重重的跌在我身旁，她的手中没有弓，背后却有一个箭袋，正是射手圣女。而此时的射手圣女，四肢都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嘴里不停地吐着血沫，却没有死。

    紧接着，有一个人影从楼顶上落下，轻巧的落在射手圣女的身边，正是狮子圣女。“她是十二圣女中的射手，你们之前曾经见过。”狮子圣女说着，一把撕开了射手圣女的右边衣袖，只见她右上臂还缠着绷带，一些血液正从里面浸润出来。“她的伤，是你弄的，我想伤口的位置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不会弄个冒牌货来忽悠你的，冒牌货射出的羽箭也不可能插进水泥地面里。”说着，狮子圣女抬起脚来，一脚踢在射手圣女的胸腹处，把她踢到了我的脚下，“我知道你对我们恨之入骨，所以我把她活着交给你。”

    不得不说，这个狮子圣女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没有一上来就跟我讲太多虚浮的条件，而是先试探我的实力，然后抛出诱饵，再递投名状，有意思，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向昔日的同袍痛下毒手的女人，一个见到自己的上司失势就想取而代之的女人。说实话，这样的女人如果作为战友，还是提早杀了她的好，不过，作为敌人……“告诉我你的名字。”

    “哟，这算认可我了么？人家好歹也上过电视的，你的认可可是太伤人自尊了，不过，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说我的真名吧，花筱悠，你如果喜欢，可以喊我小悠。”女人说着，居然贴到了我的身上，用一只手按在我的胸前，用一种品鉴的口吻说道：“其实，我找你合作，除了你的身份和你的力量外，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我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浑身的肌肉却是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反戈一击，这女人太危险，但是她开出的好处我又难以拒绝。

    “啧啧啧，这还不懂啊，女人只有在撩拨男人的时候才会做出这种举动。”她的手在我的胸膛上轻轻的抚摸着，“我讨厌那些老男人，而你，恰恰是我喜欢的类型，仅此而已。呵呵呵呵……”

    “可惜，作为女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作为合作者，你过关了。”其实对于狮子圣女花筱悠，我的态度和对那个无头女鬼没什么不同，如果失去了利用价值，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她，只不过，现在和她合作的话，能让我杀掉更多的心仁教教徒。

    “呦呦呦，帅哥，认可我的话，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冰冷啊？”花筱悠说着，从我的衣兜里掏出了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后，她的身上，有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诺，以后就这么找我就好了，私人专线哦。”说完，她把手机塞回我的衣兜，整个人却更紧的贴了上来，嘴巴凑到了我的耳边，对着我的耳孔吹了一口热气，“其实……刚才就跟你说了，我的房间还没退呢，要不要……”

    “不必了，我们的合作不包括床上，你走吧，我还要处理你的投名状。”对于这样的女人，我没有半点兴趣。

    “唉，真是个无趣的男人，为什么我就这么命苦啊，遇到那些不喜欢的老男人，一个比一个急色，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吧，还是一副冰山样，拜托，高冷是女人的专利好不。”花筱悠噘着嘴抱怨了几句，看我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无奈的耸了耸肩，“那我先走了，祝你和射手妹妹玩的愉快。”说完，她又像一只猫一样顺着墙壁爬了上去。

    “追么？”小诗从我身边的阴影里显现了出来，询问着是否要追击花筱悠。

    “不用了，把你的镰刀给我……”

    ……

    “我说，头儿，你没事儿吧……”处理掉了射手圣女，我刚走出那条四巷，就迎面遇到了田信繁。相对于我的满身血迹，田信繁不但显得很干净，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已经被打晕过去的女人。

    “你抓到的？她袭击你？”我看着那个女人问道。

    “是啊，我刚离开酒店，跟着你追了没几步，就被这个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的女人给拦住了，这不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打晕，我还以为你会被伏击，就赶紧追上来了，没想到你这里搞得这么惨，真是对不起，看来我还需要继续修行。”对于我的“惨状”作为下属的田信繁似乎有些自责。

    “惨？哦，这不是你的错，。”我耸了耸肩，“我身上的血，没有一滴，是我的，伏击我的那个人才叫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掏出手机，拨打了警局的电话。死巷里的尸体，是需要清理一下的，不然等到白天，不知道要吓坏多少人。

    突然，我的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小诗，不过小诗没有看我，她的眼睛直视死死地盯着那个被田信繁扛在肩膀上的女人。唉，做坏事的时候，果真是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啊，不然真的很容易让孩子学坏。

    我伸手摸了摸小诗的脑袋，“臭丫头，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嗜血的杀人鬼，乖一点。”

    “哦。”小诗略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巷子口，然后突然抬起脚来在我的脚上跺了一下，闪身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衣兜里的小瓷瓶。这丫头，是在跟我生气啊，似乎是因为我可以做的事情，她却不能做。这臭丫头……不过，我感觉自己刚刚真的是有点迷失了，在杀死射手圣女的时候，我居然感觉很兴奋。我不知道是不是仇恨让我变成这样的，但是如果对那种兴奋上瘾的话，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变成李兆龙那样的祸害吧。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对死巷里的东西进行了处理，不过现在这些年轻警察的心理素质也真是太差了，刚走进去，就捂着嘴跑出来狂吐不止，唉，年轻人啊，还是尸体见得少，不过就是把四肢以关节为单位卸掉，然后剖了腹而已，至于这样么？最后还是随队赶来的小权进去收拾的。当然，对于我的刀法，小权提出了非常大的质疑，一个劲儿的说我太不专业了，很多关节都是被砍碎了。好吧，能若无其事的说这个的恐怕也只有他们这群法医了吧。

    被田信繁捉住的那个，经过审讯，证实为心仁教的金牛圣女，只不过这个金牛圣女也还是有一些牛脾气的，除了自己的身份之外，问什么都是一概不说。我们只能先把她关进那个特制的黑牢里，等日后看看到底是她的牛脾气硬还是刑具硬了。

    至此，心仁教上三宫圣女只剩下处子和半死不活的白羊，中三宫圣女剩下双鱼和水瓶，下六宫圣女除了狮子外全灭，不过，我的复仇是不会因此而终止的。

    “沈浩，你现在怎么样？”电话突然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是白冰，。

    “我没什么事儿，刚就跑了一个长跑，你那边怎么样？红枫集团那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么？”今天是分头行动，我先去了中保大厦解决了无头女鬼的事情，然后破了那个阵点，又起坛做法追寻双鱼圣女，白冰也没闲着，在中保大厦的情况稳定之后，白冰就在第一时间撤离了现场，赶到了红枫集团大楼那边作为现场指挥，并且在红枫集团的大楼附近寻找锁魂桩的所在。

    “有，今天红枫集团好像整体都在加班，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我们也没有看到有人离开大楼。现在已经午夜两点了，大楼里面却依旧灯火通明，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去看看？”

    红枫集团是其中一个阵点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加班到午夜，这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之前花筱悠说了，他们的教主因为行事莽撞，遭到了更高层的责罚，那么，会不会是那个教主现在想要玩一个孤注一掷，提前搞出什么大动作来呢？“白冰，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就来。”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挂断，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白冰，挺住！我马上就来救你！
------------

第五百一十五章    伤不到的恶鬼

﻿    白冰的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了，没办法，现在能做的，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红枫集团大楼。好在此时是午夜，我开着警车不要命的在路上横冲直撞，我耽搁不起，我在这里耽搁一分钟，白冰那里就可能出现更大的危险。老爸已经不在了，我剩下的亲人不多了，不想再让任何一个身边的人卷进死亡的漩涡之中。

    红枫集团位于江东市的西南方，从市局开车出来，足足跑了二十分钟才赶到红枫集团大楼的所在地。在大楼外的绿化带附近，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我和田信繁跳下车，把各自的武器从车顶上取下来，冲进了绿化带。绿化带里的情景，简直让人难以接受。横七竖八，到处都躺着不省人事的警察，有的身上没有伤痕，但是面色发青，有的干脆是被什么东西要断了脖子，死状各异。而在一个倒在地上的女警身边，蹲着两个同样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似乎在给那名女警做着急救什么的。

    “喂，告诉我这里出了什么事儿！白冰在哪里”那两个警察明显还没什么事儿，可是当我的话出口，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想法大错特错。那两名警察的面容极度的扭曲，双眼泛白，完全没有活人的样子，一开一合的嘴巴里，满是鲜血和碎肉。他们哪是什么在救治那名女警啊，分明是在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

    行动一定是已经被发现了！我把钩戟插在地上，从腰间枪套里拔出英格拉姆M10冲锋枪对着那两名警员就是一阵扫射，可是让我吃惊的是，刚刚明明看到他们在吃人的，子弹打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却好像打到空气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我说，头儿，你这么整不怕打草惊蛇么！？”田信繁看着我开枪，捂了一下额头，以表示他的无奈。

    “怕什么打草惊蛇，人家的蛇都出来咬人了，还能不知道你在这里！？”我狠狠的把枪插回了枪套，从地上拔起钩戟就打算上。

    “头儿，让我来！”没等我冲上去，田信繁已经吼了一声，挺起十文字枪冲了上去。可是他的攻击同样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每一枪都好像是刺在了空气上一样。田信繁的十文字枪和我的双刃矛相仿，都是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武器，浓烈到几点的杀气足以对任何鬼魂造成伤害，可是却依旧没用，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咔嚓”，攻击落空的田信繁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其中一名鬼警察就扑到了他身边，对着他握枪的手就是一口。在我的角度看来，田信繁是完全可以躲开这一口的，可是他却并没有躲，而是把另一只手搭在了即将被咬的那只手内侧，在被咬中的瞬间解开了被咬中的铠甲，然后一拳砸向了嘴里依旧咬着铠甲的那家伙的嘴。

    “砰”的一声，那一片甲片被打飞了出去，鬼警察的嘴却似一点伤害都没有受。田信繁也不恋战，抽身就撤，飞快的退回到我的身边。“头儿，不好办啊，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家伙在攻击的瞬间会变成实体，谁知道他们即便是在攻击的时候也打不到。”

    “我再试试！”田信繁这个试探做的可算是非常好，可是我依旧想要试验一下冉天王留下的兵器能不能对对着两个鬼警察造成伤害。可是对着其中一个鬼警察连续挥舞了两下武器之后，却发现就连我的钩戟和双刃矛也不能建功。这还真是难缠啊！

    似乎是发现了我们的武器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两个鬼警察更加疯狂了起来，向着我们两个扑了过来。

    “屏住呼吸！”附近的一个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是白冰！我连忙按照她说的屏住了呼吸，原本追着我的那个鬼警察立刻停了下来，转而向田信繁扑去。

    田信繁没有按照白冰说的屏息，而是冲我喊了一声：“你去看看白队长，我引开他们。”就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拖着两个鬼警察向公路上跑去。

    那两个鬼警察非常的诡异，我们的攻击无法奏效，不过他们的速度却并不怎么快，凭老田的身手拖住他们一会儿还不是问题，我紧忙钻进刚刚发出声音的那个灌木丛里，寻找白冰的下落。

    白冰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挺惨的，衣服上、脸上到处都是划痕，这是在钻进这里的时候划得吧，那种常绿灌木，就没什么柔软的。“白冰，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白冰躲藏在这里的时候，情况一定非常的紧急，她的脸上都被划出了两条细长的血口子。

    “我没事儿，小腿肚子上被咬了一口。沈浩，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把他们放到这里来的？”白冰显然是憋了很长时间气了，刚刚田信繁的喊叫声她也听到了，终于可是出气了，于是一边说话，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怎么是我放过来的？”我让她这话问的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怎么？你没见过他们？”白冰的脸上充满了疑问，“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这两个就是接到报警后赶去中保大厦的警员，你不是去了中保大厦么？你在那里没有看到他们或者他们的尸体么！？”

    中保大厦！？我猛地想起来之前确实是说有个姓周的警员带队去中保大厦出警了，我们还在电话里听到了惨叫。可是当时我在中保大厦的时候，从无头女鬼手上得到了双鱼圣女的头发，就急急忙忙的吩咐好警察们挖尸体，自己去寻找双鱼圣女了，真是事不关心关心者乱，居然忘了还有几个警员失踪在中保大厦。

    “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里距离中保大厦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不过因为都是在外环边上，开车的话，只要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他们？应该是顺着公路走过来的，最先发现他们的，还以为是哪个局调过来支援的，可是刚上去说个话，就遭到了袭击，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没有一点效果，就连赤硝开花弹也是，根本就打不中，而他们两个却可以像在菜市场散步一样，悠闲自在的虐杀我们的同事，有的是直接被他们抓死咬死的，有的干脆就是被他们像影子一样从身体里穿过去，就死了。沈浩，这些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鬼么？还是妖怪？”白冰的声音中透出了几分恐慌，显然这一次的对手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丫头，镇定一点，没事的，有我在，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儿的。”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面颊，示意她放松，然后掏出一把诛邪符塞给她，“你拿着这个，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诛邪符都有作用，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就这么让田信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说着，我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不远处，红枫集团的大楼，依旧灯火通明，而田信繁这个二货，居然带着那两个怪物跑到了人家大楼前面的广场上。还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我对着白冰被咬伤的小腿使用了一次水疗术，帮她先止住血，就从灌木丛里跳了出去，落地之后，把两把武器背在背上，从腰包里抽出了两张诛邪符。“老田，引过来吧！”

    田信繁听了我的吩咐，应了一声，就把两个鬼东西往我这边引，我则挥舞着符纸，蹦蹦跳跳的踏起了禹步，“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

    当我的“敕“字出口的时候，田信繁已经擦着我的身体跑了过去，而那两个鬼警察也已经距离我不过三四步的样子。两张诛邪符对着它们的胸口丢了出去。

    怪事再次发生了，我见过各种各样鬼魂被诛邪符和杀鬼咒击中的样子，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两张蕴含着法力的符纸从它们的胸口中如入虚空一般的穿过，并没有像仍在一般鬼魂身上那样造成灼烧之类的伤害，可是这两个鬼警察的胸口却出人意料的扭曲了。

    胸骨、肋骨、肌肉，就好像被人当成面团揉捏了一番一样，变得奇形怪状，左面那个有几根骨头盯着皮肉，突出在身上，就好像是长了角的怪兽，右边那个更夸张，一边的肋骨部位好像钢琴琴键一样这里高那里低，一侧的锁骨更是好像麦克风一样从胸前竖着凸起来，直伸到嘴边。

    “我说，老大，你这是什么符咒？难道是传说中面目全非符么？”一边的田信繁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不过他反应还算快，一把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拉到了后面。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两个鬼警察被弄成了这样，却好像对它们没有半点影响一样，依旧保持着原先的速度冲向了我们两个。

    麻烦，这还真是大麻烦啊！
------------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又见和尚！

﻿    面，面目全非符？我要是会这种符，我就专门去开报仇公司了，谁想给仇家毁容，或者让小三没脸见人，尽管找我，一帖见效……不过这种扭曲到面目全非的样子还真的是很那啥呢。

    “头儿，要不你多扔几张试试，也许照这个扭曲法，能把他们都扭死也说不定。”田信繁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了两个鬼警察的侧面，轻挥十文字枪，做出了一个挑衅的举动，我则再次后退了几步，闭住了气息。那两个鬼警察很听话的朝着田信繁追了过去。不得不说，这战场上下来的家伙，精神就是坚韧，一般人看到这二位的扭曲模样估计吓都吓麻了爪了。

    站在两个鬼警察身后，又是两张诛邪符丢了出去，可是这一次，被诛邪符贴中的鬼警察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两张符穿过它们的身体，飘落在地上。难道说，这俩货其实害怕的并不是诛邪符，而是杀鬼咒？我又一次蹦蹦跳跳的踩着禹步，念出了杀鬼咒，然后把灌注了咒力的诛邪符丢了出去。果然，这一次有反应了。

    一个被贴到了肩膀的，整个肩膀部位就好像被人为的扭了九十度，不用往起抬，胳膊直接朝天，另一个被贴中了左边膝盖，人腿瞬间变狗腿，膝盖朝前弯了过去。可是即便是变成了这样，那二位还是不辞辛劳的追着田信繁。

    “头儿，你下次能不能贴个致命的地方啊，这你把它们贴成这个样子，追起我来他们速度都不一致，我引都不好引啊，一个快一个慢的。”看到我的咒语加符咒管用，田信繁也放松了下来，一边引着两个鬼警察，一边跟我调侃。

    “那拜托你告诉我，它们身上哪里是致命部位啊！这都快扭成花卷了，我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要挂的迹象。”话是这么说，我依旧是对着两个鬼警察的脑袋丢出了两张符，哪知道这两张符下去，更是不得了啊，两个鬼警察的脑袋干脆就扭得好像麻花一样了，那长度足足比以前多出了一倍，眼珠子都拽成长条的了，可就算是这样，两个警察鬼依旧没事儿鬼一样追着田信繁。

    看到这场景，我是真心有点发毛了。鬼怪如何强大，我都不觉得害怕，大不了一下干不到就多干几下，一把双刃矛戳不死就带上钩戟一起上，可是眼前这俩货算是什么情况？武器无效，符纸无效，附上法力的符纸倒是有效，却只能让它们的身体扭曲。虽然这玩意儿的动作并不快，可是要是这么无休止的纠缠下去，最后恐怕是我们被活活累死，而那两个家伙却扭曲的不成人形。

    又扔出去两张符纸，两个鬼警察的扭曲程度加重了几分，却没有什么实际效果，我试着用八卦符令来对两个鬼警察进行攻击，更是没用，连扭曲都做不到。

    就在我和田信繁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阵劲风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吹了过来，田信繁急忙一个闪身，隐约间我看到一个朦胧的白色气团打在了一个鬼警察身上，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树顶上飞射而至，身上罩着一层金光，一脚踹在另一个鬼警察身上，竟然把那个鬼警察给踹飞了出去！

    额滴个神啊，这是何方神圣来着，这么牛，我堂堂天王转世，再加个战国武将都拿那两个鬼没办法，这位老兄就这么一脚给踹飞了一个？

    “阿弥陀佛，沈施主，别来无恙啊。”夜色中，看人脸看的本不是很清楚的，但是这句“阿弥陀佛”还是让我把他认了出来。当然，阿弥陀佛，不是阿弥陀那个佛，就说明这人不是苍月那个神经病的死胖子，而我认识的和尚就只有一个，盲目武僧斯楠！

    “斯楠大师，那股香风把您给刮来了。”这个神出鬼没的和尚每一次出来，都会带给我惊喜啊。

    “阿弥陀佛，施主，咱们先不说这个，先收拾了这两个妖孽要紧，不然让它们走脱了，那可是要危害人间了。”斯楠和尚说着，冲我打了个稽首，三两个纵跃，到了那个被他踹飞的鬼警察身边，一脚又把丫的踹了回来，和原本那个凑到了一起，然后回来一拳就把另一个打趴在地上。双腿盘膝，坐在两个鬼警察中间，嘴里念念叨叨的念起了经来。

    说来也是奇怪，我们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鬼怪，这和尚一脚踹飞，一拳打倒的，莫非少林功夫就真的比我们这些继承自铁血战场的实战技巧来的牛逼？只见斯楠和尚只是坐在那里念了一会儿经，他的身上随着经文渐渐的散发出了淡金色的柔和光芒而在他身边的那两个鬼怪都在这种淡金色的光芒之中像遇到了烈阳的雪花一样缓缓的融化，最后变成了两摊黑水，消失不见了。

    “这，这太神奇了，这难道就是密宗的密法不成？”田信繁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事情，嘴巴大张着一时间合不上。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差矣，贫僧是显宗的弟子，并非密宗，不过密宗显宗，不过是世人的叫法不同罢了，这两个妖孽之所以能被净化，都是源自我佛的无上威能，与教派并无太大关系。”斯楠和尚虽然是瞎的，却好像一切尽在心眼之中一样，在那两个鬼警察消失了之后，他就施施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说，斯楠大师你这段时间都跑到哪里去了？你这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啊。”走上前去，给了斯楠和尚一个拥抱。太久没出现，也许大家都忘了，这斯楠和尚是五台山文殊院的武僧，功夫非常的好，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是撸啊撸撸多了，从里面跑出来的盲僧。当时我那个叫烟屁的兄弟被文西亚练成了金刚尸，这和尚，从树上跳下来一脚就把烟屁踹飞了，而且，这货还不吃素。

    “阿弥陀佛，贫僧没有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没有到处乱跑，这些时日，贫僧每日伤门给这红枫集团的洪总讲经说法，期待他能迷途知返，可是洪总对贫僧的良言毫不在意只是一味的施舍了事儿。不过既然有施舍，贫僧就不能对洪总的事情坐视不理，今日贫僧以心眼看到这红枫集团晦气冲天，必有大难，就想着过来，或许能救洪总一条性命，没曾想却先遇到了沈施主。”斯楠和尚又打了一个稽首。

    “大师，有些人可以用佛法度化，有些人却是不行的，大师要是遇到一个人就用佛法度化，那日后岂不是要忙死了。他们这些人利欲熏心，又为求长生，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天道使然，怪不得别人。对了，斯楠大师，刚刚被你消灭的那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法消灭它们？”红枫集团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市里面那些有钱有势的，基本都遭到了心仁教的招揽，我们抓的只是谢一顺、王龙兴那样证据确凿的，红枫集团的老总，恐怕也是什么神徒，只不过没被拽出来而已。

    “阿弥陀佛，沈施主，你是问刚刚那二物到底是何物？”斯楠和尚微微笑了笑，“那两个妖孽似人非人，虽为人间物，又非人间物。”

    “我说，大师，你能说的清楚点不，别说禅语，我们两个都是粗人，听不懂。”看着一边田信繁那一脸迷茫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心里平衡点了，至少听不懂的不只是我一个。

    “这个啊，既然沈施主问了，贫僧自当为沈施主作答。施主可曾闻听佛家所说的三千世界？”斯楠和尚这时候居然掉起了书袋，“三千世界。谓以须弥山为中心，周围环绕四大洲及九山八海，称为一小世界，乃自色界之初禅天至大地底下之风轮，其间包括日、月、须弥山、四天王、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乐变化天、他化自在天、梵世天等。此一小世界以一千为集，而形成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集成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集成大千世界，此大千世界因由小、中、大三种千世界所集成，故称三千大千世界。”

    听斯楠和尚说到这里，我真的非常想过去给丫一个耳光，再吼一句：“说人话！”，当然，那也就是想想而已，别看我天王附体，真打起来，我还真不确定我能干过这个瞎眼和尚。这货喝酒吃肉的，你要说他信奉什么有人打你左脸你应该把右脸递过去那套，你信你去打，反正我是不信。“斯楠大师，能不能说的简单点？”

    斯楠和尚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俗世之人啊，就是不愿意参悟佛理，也罢，贫僧就用科学点的说法吧，你们知道平行空间么？我们人类所处的空间和神佛、幽冥所处的空间，其实并不在一个空间之中，有的时候我们能看到一些怪异的现象，却没办法去触摸接触，那是因为那些现象发生在另一个平行空间之中，我们无法对其加以影响。”

    你妹的，我觉得我整个下巴都掉到地上了，和尚瞬间变教授么？
------------

第五百一十七章    视而不见

﻿    “那两个妖孽，其实就相当于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只不过他们身上的某种力量，可以让它们在攻击的时候，突破空间限制，攻击到咱们这个空间的人，而你们用普通的攻击想去伤害他们的时候，自然是无法伤害到处于异空间的他们了。我们管这种在类似平行空间中的妖孽，叫做易行妖鬼。”不得不说，经过教授范儿的斯楠和尚解说之后，我大概明白了一点。

    “可是，为什么我附上杀鬼咒的诛邪符能让它们的身体扭曲，八卦符令却不能伤害它们呢？同是法术，有什么区别么？”刚刚和尚说的是普通攻击，可是我的两种法术攻击取得的效果却是完全不同。

    “贫僧看不到施主的八卦符令是什么样子，但是贫僧刚刚大概感觉到这里爆发了很纯粹的灵气，想必施主的八卦符令，是以灵气为驱动进行攻杀的吧，既然是本空间的灵气，自然是属于本空间的普通攻击，伤害不了异空间的怪物，而杀鬼咒，却是向仙界的张天师、太上老君借力，来自其他空间的能量，干扰了两个妖孽所在的，本就不稳定的异空间，所以它们才会扭曲。以贫僧所见，它们所处的那种异空间，并非是真正的平行世界，而是由一些阵法造成的，否则也不可能有被它们攻击的事情发生。”斯楠和尚打了个稽首，旋即把头转向了红枫集团大楼。

    “阵法？大师，之前有人告诉我，有个邪教组织在江东市里摆了个阵法，而红枫集团也是阵法一环。这么说来……”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个斯楠和尚虽然是个瞎子，但是无论功夫还是佛法都很厉害，有他帮忙的话，做事情也要方便的多。

    “沈施主，不必忽悠贫僧，贫僧既然来了，自然会跟你同去，只是那边的诸位警官，贫僧发现还有几个活着的，要不要先把他们安顿一下……”斯楠和尚说着，把头扭向了绿化带的方向。

    “恩，我知道，都是我的兄弟，不会不管的，老田，你就留下来帮白冰料理一下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吧，红枫集团就由我和斯楠大师一起去好了。”田信繁听了我的吩咐，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到我冲他拍了拍我背在背上的武器，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废话，冲进绿化带去救人了。

    红枫集团大楼，在这午夜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可是我和斯楠和尚一起走进了大楼，却没有一个人上来盘问我们。

    “等等，有些不妥。”我正要继续往里面走，斯楠和尚却拦住了我，拽着我一同退到门外，然后指着我们左边的方向问道：“沈施主，那个方向，是不是有一条路之类的东西。”

    我扭头看了看，在大楼的左边，确实是有一条公路，那个方向，是通往市中心的。“有啊，怎么了？”

    “奇怪，贫僧感觉到，刚刚那两个易行妖鬼所行走的异空间是有规则的，就好像是人为安排好的路径一样，从外环路走过来，拐个弯，从那里走出去，如果没有遇到诸位和贫僧的阻拦，这应该就是它们的路径。”斯楠和尚说的郑重，从僧袍里面掏出一串佛珠，一用力，扯断了佛珠上的线绳，然后扬起手，把一颗颗佛珠丢向了那条路上。

    “斯楠大师，你能看到它们将要走的路？这些佛珠有什么用？”对这个动作，我感觉挺不解，这和尚又不是那种妖魔鬼怪，他怎么知道它们要往哪里走呢？

    “阿弥陀佛，沈施主，这个并不奇怪，贫僧已经说过，它们行走的，是人为用阵法开辟出来的，类似于平行空间的东西，那条路是由法力开辟，自然逃不过贫僧的心眼，至于佛珠，上面都带着我佛释迦摩尼的无上法力，可以对那些恶力造成影响，阻断那条鬼路。不过，那边的事情似乎和红枫大厦关系不大，咱们进去了，可不能因为外面断了路就掉以轻心。”和尚说完，再次带着我走进了红枫大厦。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座大楼力没有看门的，可是仔细一看，发现门口的值班室里不但有看门的，还是有两个。那两个人相对而坐，脸上毫无表情，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我们却完全听不到声音。

    “斯楠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压低了声音问斯楠和尚。

    斯楠和尚叹了口气，“施主，贫僧不是十万个冷笑话，也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贫僧只是个盲目之人，你不要什么都来问贫僧好不好？”

    好吧，当我没问……我给斯楠和尚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在这里等我，就悄悄的凑到了值班室的门口，用手轻轻一推，值班室的门居然没锁，被我一推就开了。不但如此，这扇门似乎合页缺油，开门的时候还发出了“吱呀”一声，我顿时就感觉脸绿了，那两个保安显然是听到了门响，一起扭过了头看向门的方向。潜入行动，就这么暴露了，我还真是无语啊。一不做二不休，我上前几步，抬手就向一个保安的颈侧斩去，希望能在他们出声之前打晕这两个家伙，可是手掌切到距离他脖子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我又停住了。

    这个保安的眼神有点怪，虽然他面无表情，印堂之中充满了黑气，目光也显得很呆滞，但是我看得出来，他视线的焦点并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我的身后，好像，就是那扇门啊，难道说，在他的眼里，我是不存在的？然后那个保安竟然真的当我是空气一样，扭过头去和另外一个保安张口结舌的，好像实在说什么，却完全听不到声音。

    这还真是怪了。难道说他们真的看不到我？我扭身想要离开值班室，去和斯楠和尚商量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刚一扭头，就发现距离我不足三步的地方，分明有一颗锃亮的大光头。“我去，大师你……”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声来，却想起身后还有两个保安，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可是当我回头看那两个保安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依旧在那里说着什么，好像根本没听到我们在说话。

    “大师，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了么……”这句话的声音并不高，一来是询问斯楠和尚，二来也是向试试那两个保安是不是真的听不到我说话。

    “阿弥陀佛，沈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什么时候告诉贫僧在外面等你了？”斯楠大师一脸无辜的回了我一句，声音却没有刻意压低，而那两名保安却依旧没有反应，看来，他们是真的听不到。

    “我刚才不是给了你一个原地待命的手势……”

    “阿弥陀佛，沈施主，贫僧是瞎的。”斯楠和尚一句话噎得我直咳嗽，好吧，一直以来，这个和尚都太神通广大了，以至于我从来没有拿他当残疾人看待，现在看来，他还算是个正常的残疾人。“好了，沈施主，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要和这两个保安施主产生什么交集，他们看不到我们，听不到我们，那便是最好了，也省去我们一番手脚。”

    就在斯楠和尚说这话的时候，其中一个保安突然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这个动作吓了我一跳，急忙起身躲避，却发现保安并不是冲我过来的，而是走到门口去把门关上了。

    “吱呀”一声难听的声音从门边传了过来，我心中不由的暗自盘算，这个地方很怪，保安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却能听到我开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而我们能看到保安，却同样听不到他们说话，但是那个声音却是共同的。

    “或许，我们之间存在什么魔障，沈施主可以试试，用你的道家咒法，净化一下这间值班室，如果能破除魔障，救出这两个保安施主，也算是一番功德。”斯楠和尚说着，走到空旷一点的地方盘膝坐在地上，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东西。

    “好，我来试试。”从腰包里掏出一块桃符捏在手里，桃符上刻着“神荼”二字，正是当初我在邓龙家里用过的那套桃符中的一块。现在桃符上的灵气因为召唤冥神而消耗殆尽，不过作为法器来用，却也比一般桃木剑强了太多。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踏着禹步，念诵出净天地神咒，咒语念罢，桃木符牌上顿时放出了一团柔和的白光，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窒息感向我压了过来，就好像我身处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大厦，而是深海之中一般！

    “啪”的一声响，刻着神荼二字的桃木符牌居然在我的手中炸裂了开来，与此同时，那两个原本对我们视而不见的保安终于把脸扭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

第五百一十八章    桃符碎片

﻿    两个保安扭过了头，看向我们的方向，我似乎看到他们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却没有张嘴要喊人的意思，只是一副纳闷儿的表情。其中一个对着我们迎面走过来，我急忙向后退了两步，果然，他依旧没有看到我们，只是对地上一片破碎的桃木符牌很感兴趣，弯下腰把那块桃木符牌从地上捡了起来。

    也就在他把桃木符牌捡起来的时候，我很清楚的看到，符牌上残留的淡淡白光顺着手臂融入了他的身体，紧接着，保安就是一愣，他那个角度，看符牌碎片的同时刚好能看到地上盘膝打坐的斯楠和尚。“哪儿来的和尚！”旋即，他又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我，“你，你们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说话的同时，保安伸手就去摸腰后的橡胶警棍。

    “行啦，我说你那破玩意儿就别拿出来丢人了，看到我背后这两把真家伙没有？你那橡胶玩意儿给娘们儿用还差不多。”哥对他准备掏警棍的行为进行了一下深切的鄙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保安掏警棍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然后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你们……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刚刚明明还是一副龙精虎猛准备干架的样子，可是这转眼的功夫，保安竟然就跪了，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我说哥们儿，你没事吧。”我走过去扶起那个保安，让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此时屋子里另外一名保安却慌乱了起来，看他张着嘴四处张望的样子，好像在呼喊着捡了符牌碎片的同事，为了方便起见，我们把捡了复牌碎片的保安称作保安甲吧，另外一个叫保安乙，时间有限，我也没空去问他们的名字。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在保安甲捡了符牌碎片后，保安乙在看不到我和斯楠和尚的同时也看不到了自己的同事，因此才慌张了起来，而保安甲在发现同伴的异常后，也是莫名其妙，出声去喊他，可是保安乙很明显听不到他的说话。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请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托了到家法宝的福，得以逃脱魔障，而你的朋友，现在还在魔障之中，无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一直在打坐的斯楠和尚终于开口了。

    “魔障？我看你们俩才是魔障了吧，好好的说什么魔障，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被洗脑了？有空多看看大头贴传奇，别没事总看什么神神鬼鬼的，弄得自己都神经兮兮的。”保安甲显然还是不相信我们的话，随口骂了一句就去继续呼唤自己的同伴，当然，依旧是毫无结果。

    “我说哥们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别拿我们当神棍，其实我和斯楠大师一直在这里，刚刚你们那扇破门自己开了，你们就没觉得奇怪？我们就是那时候进来的，可是直到你见到了我的桃木符牌碎片，你才看到我们，我估计你只要一把那个符牌碎片松开，你就又看不到我们了。”说着，我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他，“这是我的证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把你手里的桃木块儿丢出去，看看你还能不能看到我们。”

    保安甲结果我的证件看了一眼，眼睛顿时就瞪大了，然后，就变成了满脸的不屑。“省公安厅？你们这假证办的，还真是敢办啊，怎么省公安厅还有和尚？你别告诉我你们这个什么特别行动组负责的就是抓鬼啊。我还真不信你这块破桃木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保安甲的精神，似乎比刚刚跪在地上的时候要好了一点，说话也显得格外不客气了。不过这不怪他，就算我自己，在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也很难相信省公安厅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处理灵异事件的部门。

    “啪嗒”保安甲一松手，那块桃木就落到了桌子上，紧接着，他的嘴巴就张大了，似乎在喊什么，而他那个四处张望的同伴保安乙却似乎被他给吓了一跳，张嘴的同时居然向后跳了一下。

    这一次，保安甲似乎不淡定了，他好像和保安乙说了些什么，又向窗外看了看，就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桃符碎片，当他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之后，居然脱力一般趴在了桌子上，过了足有两分钟，才撑起了身子，而在这个过程中，保安乙也在地上捡了一小块复牌碎片，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说，哥们儿，现在你们相信我的话了么？”看着气喘吁吁的保安甲和兀自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的保安乙，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拿起桃木块儿就能看到你们，放下就看不到了？而且刚刚明明是白天，怎么拿起来，就成了黑夜了？这怎么弄得和电视机换频道似的。”保安甲喘了半天气，才说上一句话来，“而且刚刚我明明精力充沛，为什么拿起了这玩意儿就感觉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相信，那么我可以告诉我，我所在的这个特别行动组，就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你说对了。至于现在的时间，确实是半夜了，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你们的亲戚朋友。”我掏出手机递到保安甲的面前给他看，“诺，现在是午夜三点，我这是电信装宽带时候送的手机，时间不可调，都是在有网络的时候进行自动校正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就给你家人打电话。”

    保安甲半信半疑的接过手机，看了好几遍，然后拨了一串电话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键，一阵等待的彩铃声过后，一个有些惺忪味道的女人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喂？谁呀？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啊……”

    保安甲听到那个声音立刻就跟对方接上了话，并问对方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电话那边的明显是他老婆，大半夜的被吵醒，心情肯定不好，告诉他是半夜三点之后，还把他给臭骂了一顿，并且质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回家。保安甲在应付了几句勉强挂上电话后，再看向我的时候，脸已经变得好像苦瓜一样了。“那个……特别警察同志，我们现在这是属于怎么回事儿啊为啥拿了你的木头，就能看到你们，而且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叫我沈警官就好了，别叫什么特别警察，听着跟盖世太保似的。”我从保安甲的手上拿回了手机，回头看了看斯楠和尚，“大师，还是你来说说吧，我对风水阵法之类的东西没什么研究。”

    “好，那贫僧就来说说。”斯楠和尚点了点头，却没有站起来，依旧坐在地上，“以贫僧看来，现在这座大楼里已经被人布置下了一个名为逆乾坤的阵法，所谓逆乾坤，就是让阵法之中乾坤颠倒，夜变为昼，阳变为阴整座大厦的阴阳昼夜都是错乱的，而之所以你们看到的是白天，暗示因为布阵人想要让你们不停的工作，在你们工作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吸取你们的生命力。”

    斯楠和尚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保安乙身边，伸出手来，在他的头顶、太阳穴、人中分别按了几下，最后手指一路向下，暗道了保安乙的丹田上。“沈施主，贫僧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感觉到人魂魄的强弱，如果贫僧没有看错的话，这位施主的命魂已经受损了。”

    命魂！？我猛地想起了之前心仁教的妖人用命魂和虫子结合弄出命魂虫给那些富豪们治病的事情。“大，大师，命魂是什么啊，命魂受损又会怎么样啊？我现在感觉站都站不起来，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命魂受损了弄得？大师，我会残废么？大师，你救救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我养啊！”保安乙听到这话，立刻伸手抱住了斯楠和尚的大腿哭丧着脸哀求了起来。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如此担心，你只是命魂元气受损，却并未残缺，因此导致的身体虚弱，并不会残疾，只要早早离开这里，假以时日，调养一番，命魂还能恢复过来，没有大碍，不过，贫僧想知道，各位施主可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身处这逆乾坤阵法之中的么？”

    我不知道斯楠和尚说的是真是假，命魂受损了，可以通过调养修复么？不过这两个保安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精神明显安定了不少，其中那个保安甲略微回忆了一下说道：“大师，我隐约记得我见过你，你是来过我们公司几次吧。”

    “阿弥陀佛，是的，施主，贫僧三天前来过贵公司，想劝贵公司洪总虔心礼佛。”斯楠和尚点了点头。

    “这样……”保安甲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挠了挠头，“可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师你应该是昨天来的啊，难道说大师你来的第二天我们就中招了？”保安甲说到这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大师，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在大师走了之后，唯一不对劲的事情就是那个！”
------------

第五百一十九章    治不好的大小姐

﻿    “我记得那天大师你离开之后，我们洪总带着离开了公司，然后又带着几个人回来了。其中，就有洪总的女儿。”恢复了一些力气的保安甲开始给我们讲述他知道的奇怪事情。“洪总的女儿名叫洪娇娇，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大小姐，平时看我们都是用鼻孔的。现在的小姑娘小小子，都很疯，尤其是他们这些家里有钱的，光我知道的，我们这个大小姐就在跟三个帅小伙儿谈朋友。有的时候还玩什么大被同眠之类的，唉，伤风败俗啊。”

    “哥们儿，说重点，她的私生活对咱们眼下的事情没有任何帮助。”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这些保安们平时就在这小屋子里守着，也是憋得发慌啊，说起八卦来怎么就跟女人一样呢。

    “哦，好好好，那个，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还是一年前，有一天吧，大小姐其中一个男朋友过生日，她就开车带着他们一起去HAPPY，结果喝的有点多。大小姐特别宝贝她那辆法拉利跑车，从来都不准别人碰的，即便喝了酒，也是她自己开，结果出了车祸，撞在了路边停靠的渣土车上，大小姐的三个男朋友死了一个，另外两个轻伤，大小姐受伤很重，虽然最后还是抢救过来了，却成了植物人。”

    这时候，保安乙似乎觉得自己存在感缺失，凑了上来，主动接下了保安甲的话，“要说我们洪总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大小姐是和他原配的老婆生的，原配死了之后呢，他也娶了新的老婆，并且在外面还养着几个情人，但是不知道是地不好，还是种子压根儿就是烂的，那些女人连个蛋都没给他生下来，所以洪总宝贝这个女儿到了极点，即便大夫说他女儿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而且身体器官会随着时间逐步衰竭，洪总还是轻了最好的护工，用着最好的仪器和药物，每天最少抽两个小时时间去陪着大小姐说话，做爹做到这地步，也算不错了。”

    “你们是说，在斯楠大师走了以后，洪总出去了一趟，把自己的植物人女儿带回了公司？”这两个八卦男，说的完全不是重点啊。“当时除了他女儿之外，还有什么人一起来的？”

    “恩……那几个跟着一起来的人挺普通的，平时也会有很多这种人出入公司，因为是跟着洪总一起来的，我们也没有去盘问，不过……”保安甲突然拍了拍自己左边肩膀，“其中一个女人身上好像有伤，我看她的左边肩膀上似乎缠着绷带。”

    “绷带！？”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确定有个身上缠着绷带的女人？绷带露在外面么？”

    “不是，是在衣服里面的，可是我能看出来，我之前当过兵，是在边防部队，边防部队偶尔跟境外会有一些摩擦，有的时候是边防军，有的时候是偷渡的之类的，我的战友们也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的，那种身上缠绷带的感觉，就算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来。那个女人十有八九身上缠着绷带。”保安甲信誓旦旦的说着。“而且她走路的时候似乎有点困难。”

    心仁教的那些人中，我知道是有一个缠着绷带的，那就是之前被子弹击中了膝盖和左肩的杨彩枫，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保安甲，“你看看，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这个？”

    保安甲根本就没有接手机，只是对着屏幕瞟了一眼就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女人，我当时看到的女人就是她，当时她推着大小姐的轮椅，走的非常慢，旁边的人也不着急，就好像在等她一样。”

    “那他们下来过么？”

    “没有，至少我当班的时候没有。”保安甲说着把头转向了保安乙，保安乙同样摇了摇头。“沈警官，要不，去我们洪总的办公室看看？在十八楼，坐电梯一会儿就到。”保安说到这里，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电梯停靠的电子乐声，从窗户上往外一看，却看到几个满脸木无表情的男男女女或夹着公文包，或拎着挎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直朝大厦的大门走去。

    “斯楠大师，电梯里有人走出来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低声跟斯楠大师说了一声。

    “不急，等等。”斯楠大师给我做了个不要着急的手势，示意我继续往外看，之间那些男男女女们从电梯里走出来之后满脸麻木的走向大楼的门口，而且非常有秩序的在走廊右侧行走，可是他们几个出了门之后，只是在门口转了个圈，就又从大门走了进来，穿过门廊，重新做上了电梯，上去了。

    这一幕看得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谁怎么说的来着，这就是个圈啊！没病出走走两步，扭过头来就回来继续上班了，这简直是所有老板梦寐以求的模范员工啊，当然，感同身受的两位保安可就不这么想了，一个个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

    “走吧，沈施主，咱们上去看看，那些布置这个逆乾坤局的人，绝对不只是想要一些疯狂的劳动力而已，竭泽而渔的事情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做的，让他们变成这样，必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存在。”听到电梯的关门声之后，斯楠大师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走到了门口，“走吧，洪总的办公室就在十八楼，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在吩咐两个保安离开大楼，去绿化带那边给田信繁和白冰帮忙之后，我和斯楠大师就一起走进了楼梯间。

    在古怪的地方，千万不要坐电梯，这是金科玉律，好在对我和斯楠大师来说，爬个十几二十层楼都不算什么事儿。当然，我们也不是一口气直上十八楼的，在下面的那些楼层里，我们也进去看了看，那些办公室里的员工们，一个个都循规蹈矩的作者自己的工作，只不过他们就和之前的保安一样，一个个面无表情，呆滞而盲目的作者手头的事情，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一些交谈，我们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他们面目表情的张嘴、闭嘴。

    我也去几个文员那里看过，他们就只是把一行字在电脑上不停地打，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一个文本，可能几万字十几万字都是同一句话，而她们还是毫不在意的继续打下去。

    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在榨取劳动价值，而是在以这种方式，让他们的生命力流失。之前说过了，命魂是和人的身体联系最紧密的魂，所以命魂虫才有那么神奇的能力，现在他们不停的专注于手头没有意义的东西，生命力就在重复的机械运动中被一点点的抽取了出来。下面那两个保安，算是身体好的，要是这些白领们拿到我的桃符碎片，恐怕立刻就会瘫倒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

    跟斯楠和尚一起爬到了十八楼，这里好像是高级办公区，门上却没有挂牌子，我准备一间一间的推开来看看，斯楠和尚却示意我放轻了脚步跟着他走，很快，我们就走到了走廊中间的一扇门前。

    “神师，神师，你看我女儿该怎么办，都两天多了，她连点水都没有喝，再这样下去，她根本就撑不下去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神师，您救救她吧，我把我的钱全都给您，只要您救醒她，我把钱都给您。”门内，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哀求声音，听着话的内容，应该就是红枫集团的洪总了，可是洪总为什么要哀求那个什么神师呢？

    “洪总，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至于你女儿，我们现在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限，如果她再不能醒过来，我们只能进最大努力就是帮她延续一些生命，我们并不是没有在做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我想您也是懂的，有些时候，我们要学会耐心的等待。而且在法术进行中受术者是不能进食的，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连我都不知道。”说话的，应该就是心仁教的一个神师了，只是不知道这间屋子里面除了这一名神师之外，还有什么人。

    斯楠和尚冲我扬了扬手，握成了拳头，示意我随时准备开整。对于大家这种事，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我们一路摸上来，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只是，这里的境界是不是太过松懈了？要知道如果是我的话，想做点什么坏事，又有手下可用，那我一定会让我的手下把大门看的严严实实的，可是现在的红枫集团根本就像个不设防的地方，任由人随便来去啊。

    “不，你们之前不是说过，就算是家人有病痛，教里也会想办法帮忙就只么？为什么下周乃我的女儿就救不过来？你们不是连癌症也能治好么？”男人继续说道。

    “器官性的病变，我们确实可以治疗好，但是你的女儿受伤的地方是在脑部，即便我肯用神虫为你的女儿进行脑部治疗，你会愿意么？而且，你也不要总以为受益的是圣女，只有圣女那样强大的生命力才能作为中间媒介来完成转移工作，你女儿本身的身体根本就负荷不了。”神师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却已经在门口了，紧接着，“咔嚓”一声，门，居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

第五百二十章    睁眼

﻿    一个穿着绿色兜帽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房门里面，和我来了个脸对脸，应该是谁都没想到过会在这种地方见面吧，我和那个中年男人都愣住了。一股比较柔和的力道从我的身边传了过来，把我推到了一边，是斯楠和尚，然后，那家伙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一圈照护在了绿袍男人的脸上。

    OHMYLADYGAGA，我说斯楠大师啊，你真的是信佛祖的么？佛祖不是教导你要宽容么？就算这种坏人是不需要被宽容的，那佛祖起码教导过你打人不打脸吧，你看看这货，本来就够讨人厌的了，这下被你一圈砸在脸上，根本就没法看了啊喂。

    好吧，之前那段就是哥在心里站在道德帝的高度上傲娇的吐个槽，实际上看到那家伙被打了个满脸花，哥心里是开心的很啊，要是这是我打的那就更开心了，可惜，下手慢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的！”绿袍神师被打的倒退了好几步，然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惊动在屋子里的红枫集团董事长洪总。不过他之询问了一半就把问话变成了：“原来是你这个和尚。”

    “没错，洪施主，正是贫僧，贫僧这次来，还是想劝导洪施主，弃恶从善，不要在邪路上太远，否则到时候酿成大祸，就算想要回头，也为时已晚了。”打完了绿袍神师，斯楠和尚并没有上去追击，而是对着里面的洪总打了个稽首。

    这洪总是个大胖子，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个子却只有一米六几，看上去就好像是个矮冬瓜一样。而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了，这是一间大办公室，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画着一些类似于道符，却又有些区别的符号，仔细看起来倒是和当初在白镇水库里挖出的棺材上那些古滇国文字有些相似。而在那些围成一个圈的古怪符号中央的地面上则躺着一个浑身上下只穿着内衣的少女。而绊倒那个绿袍神师的则正式少女的腿。

    心仁教吸纳信徒的时候，是要用活人作为祭祀的，一般都是年轻的少男少女，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见那少女的容颜虽然也算得上秀丽，却是相当枯槁，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好在这办公室里的暖气给力，不然就这么躺在地上不冻出病来才算有鬼呢。

    “别给我说什么大道理，我不想听，我现在就只想把我女儿治好，和尚，你要是有本事，求神拜佛能把我女儿就治好了，别说劝我什么弃恶从善了，你就让我剃了头跟你去当和尚，我都肯干。可是你行么！如果不行的话，就不要到这里来给我捣乱！”洪总的语气相当的不善。

    “这么说，地上躺的是你女儿，而不是你要杀死的那个人了？”斯楠大师跨进了门后，我也跟了进去，不过我的口气就没有斯楠大师那么温和了。“我说，洪总是吧，你是心仁教的什么神徒？据我所知，心仁教的神徒，那都是杀过人的，你有在这里叫唤的时间，为什么不赶紧跑呢，毕竟，我可是警察来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把手指送到嘴边，吹了一下。我已经看清楚了，这间屋子里，就只有绿袍神师、洪总和地上的女孩儿三个人。

    “警察？警察又怎么样！我的私人律师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即便是警察，没有搜查令闯进我的办公室，还企图栽赃嫁祸、造谣中伤，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显然，洪总对于我警察的身份毫无畏惧。

    “哦，那洪总还真是厉害呢，可惜，我并不是那种只会依照命令行事的警察，尸毒的法律，对我的约束力也不大，我想，这位神师大人非常明白这一点。”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英格拉姆M10，“咔嚓”一声，给子弹上膛，“我想，心神教的神师，应该对我不陌生吧。哎呀，不好意思，又把你们的教派名字喊错了。”话音没落，我的手指就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顿时射穿了绿袍神师的肩膀。

    “啊！”刚站起一半的绿袍神师捂着肩膀重新坐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绿袍神师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个文职人员，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说起来上次那个也是，虽然有个“神龙入体”护身，但是也就是身上有两条皮厚耐打的蛇罢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没有一个最普通的人躯诡心难缠。

    “在我没让你站起来之前，神师大人，你最好不要站起来，懂么？那样对我们双反都不好，你应该知道的，我对你们心神教没有半点好感。我不介意不经审判就在这里直接打爆你的脑袋，真的，别逼我，我发起疯来自己都害怕。”把玩着冲锋枪，用一种戏谑的语言对那个神师说着话，而一边的洪总，干脆就直接无视掉了。

    “别，别杀我，我，我不会反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我其实就是个普通人，我知道你的父亲被教主杀了，可是我并没有参与那件事，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感叹，所谓英雄和小人的分界，还真是那么的明显。

    你看看那些电视啊，电影啊，动画啊，英雄们一个个都是坚贞不渝，宁死不屈，就算被敌人抓住了甚至打残了，都会咬着牙，拖着断手断脚什么的说上几句“我死也不会招的”之类的漂亮话，而小人呢，则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抱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心态，一旦发现是不可为，立刻就高举双手，喊着“我投降”“别杀我，我合作”之类的话，唉，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小人的，那样的话，问点什么都比较方便，不过……“如果我不杀你，你能给我什么？”

    “我，我能给你打听教主的消息，帮你找到教主的所在……”绿袍神师略有些慌乱的说着，身子也在一点点的向后挪，洪总则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好几次有想开口的意思，可是看到了我手中的枪，他又闭嘴了，不过我发现他在向办公桌那边移动，可能是在抽屉里面藏了枪吧，不过无所谓，这种普通人类就算是拿上枪，也不可能对我和斯楠和尚造成什么伤害。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的教主现在在那里，而我放过你之后，你却需要和其他伙伴联系，来取得教主的位置么？”我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完全没有诚意。”我的枪口，遥遥的指向了他的额头。其实合作者这种东西，只要有一个就够了，而且从诚意上来讲，那个故意把我引出去，并且拿自己同伴的命当做投名状给我的狮子圣女花筱悠可是比这个家伙强太多了。

    “等等，等等，你，你是警察没错吧那，现在这个大楼整个都被我布置了逆乾坤的阵法，你如果杀了我，没有人来破解阵法的话，那么大楼里那些员工都会因为生命力被抽干而死，你是警察，你难道不顾及他们的生死么！”看来这个绿袍神师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居然用大楼里的人来跟我讲条件。

    “哦，那好吧，解除这个阵法，我就不杀你。”我无奈的耸了耸肩，那么多人命……其实我还真的不是很在乎，仇恨这东西啊，就算我明知道它已经蒙在了我的眼睛上，也没打算把它摘下来。不过，我要说不顾这里的人命，斯楠大师会有意见的吧。

    “好，我这就做法让阵法停下。%￥#@&*”绿袍神师听到我的话，立刻开始行动了，可是他咒语刚念出来，我的手指就扣动了扳机，一个三发点射，他的脑袋顿时被炸成了烂西瓜。

    “阿弥陀佛！沈施主，你……”斯楠和尚被我突然开枪的举动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是想责怪我不顾普通人的安危吧。

    “大师，他根本就不是在解除什么阵法，一个人，手头只有一张报名的底牌，却忙不迭的交出来，那么那张底牌必定藏着陷阱，我猜，那应该是他最后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一股看不到的力道向我撞了过来，毫无防备，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道撞得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那感觉，就像和一辆渣土车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一样。随着我贴着墙壁落到地上，大蓬的墙皮粉末兜头浇了下来。弄得到处都是。

    “沈施主，你怎么了！？干嘛自己撞墙！？”斯楠和尚可以通过声音以及对气流的感知什么的，知道身边的事情，可是我这种倒飞的情况却并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我没事儿……”一只手扶着墙，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后背着的两把长柄武器在帮我分担了一部分撞击力的同时，也把我的后背隔得生疼，“大师，退到我身边来，这房间里，一定有什么……”

    “砰！”还没等我说完，斯楠和尚就像我刚才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了墙壁上。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躺在地板上形容枯槁的少女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大头小姐

﻿    “话说，大师，我是让你退过来，没让你飞过来啊。”活动了一下脖子，我秉着娱乐精神调侃着斯楠和尚。现在的情况不明，说说话可以缓解紧张感。

    “阿弥陀佛，沈施主，你看到了是什么把贫僧打飞的么？贫僧完全没感觉到啊。”斯楠和尚也“咔吧咔吧”的活动着头肩。

    “我没看到打飞你的是谁，倒是看到了有个不对劲儿的。”绿袍神师的的脑袋已经被我打成了烂西瓜，洪总又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那么不对劲儿的爷就只有洪总的女儿，莫名其妙睁开眼睛的植物人少女洪娇娇了。“刚才，斯楠大师你应该比我听得清楚，洪总的女儿应该是变成了植物人，昏迷了，可是，现在地上躺着的洪总女儿，睁眼了。”

    “娇娇！你终于醒了！想死爸爸了！”听到我的话，洪总也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看到女孩儿已经睁开了眼睛，自然是喜出望外，扑过去就想抱住洪娇娇，可是他刚刚扑到距离洪娇娇身体一尺远的地方，就动不了了。

    “女儿……你，你要做什么，我，我是你爸爸啊……”似乎不仅仅是动不了，洪总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张肥脸涨得通红，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样。

    洪娇娇并没有理会洪总，而是自顾自的坐起了身子，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对身上的内衣感觉很好奇。

    “娇娇，娇娇，放我下来，我，我快喘不上起来了，娇娇……”洪总的身体逐渐的离开了地面，漂浮在了空中，不，不应该说是漂浮吧，从种种迹象来看，他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脖子拎起来的，而从始至终，洪娇娇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沈施主，这位洪小姐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五大三粗，好像绿巨人一样的存在？”斯楠大师突然低声问了我一句。

    “不，不是。她……”我正想说洪娇娇只是一个形容枯槁的普通女孩儿，却发现她的面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变化，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从一个形容枯槁的瘾君子，变成了一个容光焕发的活力少女，这特么简直比易容还快啊！

    “绿巨人，是什么？”洪娇娇突然开口了，不过那茫然的语气问的却是一个和现在的场面毫不沾边的问题。

    “这个……绿巨人……绿巨人是……”我有点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天朝，绿巨人有两种解释，一种自然是原本漫威宇宙的超级英雄，另一个则是绿帽之王。不过以保安的说法，这个同时有三个男朋友的女孩儿，应该是给别人戴绿帽的女王吧。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解释，好像都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阿弥陀佛，绿巨人，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存在，贫僧之前也能感受到你的生命力，不过很微弱，但是现在，女施主的生命力旺盛到让人难以想象。就好像每一根头发都充满了生命力一样。”果然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斯楠和尚接过了话头，当然，我知道他说这话也是在告诉我眼前的不寻常。

    “生命力？那是什么东西？”洪娇娇说到这里，动作和声音同时停顿了下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她的脑袋上半部分开始了一种诡异的蠕动。

    没错，就是蠕动。那情形，怎么形容呢？就好比原本她的脑袋是一个气球，但是气球里并没有多少气，可是猛然之间，有人吹起了这个气球，气球立刻就膨胀了起来，她的脑袋上半部分正是如此，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眼睛以上的部位就隆起了圈着身体的婴儿那么大的一团，那情形怪异已极。

    “这，这是在逗我玩儿吧，这，这怎么可能……”少女原本的样子也算是清秀可人，可是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上半边脑袋大了不说，那个大脑袋上面，零零散散的分布着稀疏的长发，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恶心啊。

    “阿弥陀佛，沈施主，又怎么了？”从我认识斯楠和尚那天起，今天是他最像瞎子的一天，而且还是个十万个为什么版本的瞎子。

    “没事么，就是突然变得好像外星人一样了，长出一个突兀的大头。”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大头洪娇娇，却看到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什么话。

    “娇娇，你再不放爸爸下来，爸爸，爸爸就要……”我不知道该说洪总太天真还是该佩服他对女儿的感情，眼看着洪娇娇都这样了，还企图跟她沟通。

    “好烦，你好烦啊！”洪娇娇突然抬起一只手来在自己的大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要烦我，你为什么这么烦人！”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她的手在脑袋上不停的敲着，

    “娇娇，你怎么了娇娇，你没事吧……”洪总似乎还想关心一下女儿，却听洪娇娇猛地嘶吼了一声：“好烦！不要来烦我！”然后身子选在半空的洪总就倒飞了出去，中途，他的身子撞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我听到一声很清晰的“咔嚓”声，然后洪总的腰部以下，和上半身呈一个直角，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鲜血顿时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这个洪总，死定了，拿一下直接撞断了他的腰椎，而那个位置除了腰椎外，还有肠子、肾脏等器官，被这么整一下，就算那个心仁教的绿袍神师没有死，恐怕也很难把他救活了。

    “斯楠大师，弄明白她是怎么出手的没有？”我把声音压到很低，询问着和尚。

    “你，你说什么？她刚刚出手了？”斯楠和尚满脸都是惊讶的神色，旋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沈施主，这一次，咱们贫僧可能帮不了你了，贫僧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位女施主有任何出手的迹象……只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力异常强大。”

    生命力异常强大……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个洪娇娇的病情，之前保安、洪总和绿袍神师都说的很清楚了，是车祸后造成的脑损伤，所以变成了植物人，而绿袍神师接受了洪总的委托来对她进行治疗。大厦里被布置了一个叫做逆乾坤的阵法，把那些工作这的员工们的生命力一点点抽了上来，灌注进洪娇娇的身体，那么，是要往什么地方灌注呢？那答案很明显，病灶所在之处——头部！

    这么看来的话，洪娇娇现在的表现很可能并不是什么妖术之类的东西造成的，而是过度充沛的生命力对她的脑部进行了改造，那些科幻小说、电影里说外星人大头小身子，就是因为他们的脑部极其发达，用脑量大导致脑部发育超过身体，洪娇娇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呢？那么……洪娇娇攻击我们的手段莫非是传说中的精神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麻烦就真的是大了，她使用的那种力量不属于我和斯楠大师理解范畴中的，我们甚至除了挨打之外，都没法感知到那种力量，更不知道它的启动方式和攻击模式，就算想打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不过，就算不知道怎么下手，我也得下手，这家伙要是跑出去了，光这副形象，怎么看也是个怪物，到时候引起恐慌还是小事儿，看她对洪总下手时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准一个念头就会杀掉多少人。

    悄悄地抬起枪口，瞄上了洪娇娇的大头，说实在的，想瞄她的头实在是很容易，如果那么大的目标都打不中的话，我以后就不要用枪了。

    可是就在我抬起枪口的一刹那，洪娇娇猛地扭过了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来烦我！在我脑子里不停的念叨杀人还不算完么！还要让我知道这个人想要杀我！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我脑子里说话！给我滚出来！”随着洪娇娇最后那声怒吼，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懵，眼前发黑，金星乱冒。紧接着就是身体再次装上了什么东西的感觉，背上的两把武器真是咯得我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当我勉强睁开眼之后，却看到那个大头少女洪娇娇的脸竟然就在我的面前，她的嘴巴微张着，两只眼睛中不停的流出泪水，“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我杀人！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从我脑子里滚出去，从我脑子里滚出去！”她继续怒吼着，好像对我说着，又好像对着一个并不存在的人说的。

    我明白了，我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了。刚刚绿袍神师在临死前念得那些东西，其实就是想给地上的洪娇娇下达一个命令，洪娇娇根本就不是他救治的对象，而是他的一个试验品，一个他创造出来的兵器，可惜的是，在他念完咒语之前，就被我打烂了脑袋，洪娇娇接受到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指令，而是一个指令片段，这女孩儿之前生活也许不检点，但是对杀人这种事情还是存在本能的抗拒，并没有依照脑子里不完整的指令做事，而是在不停的挣扎着。

    我扭头看了看斯楠和尚，这女孩儿需要的，可能并不是消灭，而是度化啊。
------------

第五百二十二章    强大而扭曲

﻿    “我说，小姐，要不这样吧，我来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你脑袋里的那个声音消失。”眼前这个大头小姐给我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力，在她身上，我能体会到一种压倒性的恐怖力量，而这力量的分量，甚至还超过了火语。

    “你？帮我？骗子！你刚刚明明就是想杀了我，你想杀了我，你想杀了我！杀，杀，杀！”洪娇娇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显然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让她有些癫狂。

    “那只是刚才，因为你刚刚吓到我了，我现在不想杀你，一点都不想，真的，你相信我。”我松开了手，任由那把英格拉姆M10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刚刚那是误会，只是因为我们相互之间都不了解，我害怕你胡乱杀人，所以才会有那种想法，你看到了，我的同伴是个和尚，和尚是不会随便杀生的，如果不是因为害怕你胡乱杀人，我不会有刚刚那种想法。”我努力的为自己辩解着，而且，我也并没有说谎，刚刚她对我的枪口那么敏感，照我看来很可能并不是因为我的动作，而是她感知到了我的精神波动。

    我虽然不是硬科幻爱好者，却也看过不少科幻小说，那里面总是说，在脑袋异常发达的外星人面前，我们人类的思维就好像是路边的灯箱广告一样，完全没有隐秘性可言。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能知道我究竟在想什么，但是我不敢胡乱的去赌，万一赌错了，那可是要命的。所以，有些时候，还是坦诚点，说实话来得好。

    “阿弥陀佛，沈施主，你没事儿吧？”一边传来了斯楠和尚的说话声，他摆出了一个防御架势，却也是不敢乱动。只可惜，我现在哪有时间搭理他啊。

    大头小姐洪娇娇连头都没回，伸手朝后面指了一下，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墙边绿袍神师的尸体所在，“那个人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人？杀人的都是坏人！”随着那句“坏人”，我猛地感到自己的脖子一紧，身子就好像洪总一样被看不见的手凌空提了起来。

    “那个，人，是坏人……”我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杀人的人才是坏人。我不要杀人！我不要杀人！”洪娇娇对于坏人的定义真的是简单而直白。

    “就是，就是他，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在你，脑子里，胡乱说话的，也是，那个家伙，我是，为了阻止他，才，才杀了他……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呼吸越来越困难，那只无形的手越收越紧。

    突然，脖子一松，我的身体重新落回了地面，空气也再次进入了快要憋炸的肺部，“你说的，是真话。”

    洪娇娇的话让我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这些日子下来，我真的是越来越狡猾了。要是以前，我会跟她说“我是为了救你才杀他的”，虽然那样更容易打动女孩，但是显然是句假话，只不过是转换了一些词语，告诉她，是绿袍神师在折腾她洪娇娇，我为了阻止绿袍神师才杀了他，这两部分都是真话，而顺着这个线索，正常人都会脑补出来“我为了救你才杀他”之类的推断。至于脑补部分，可不是我说的，那么我自然没有说谎。

    “那，你帮我想办法，你快帮我想办法，把我脑袋里的东西弄出去，我不要再听到他说话！我不要杀人！我不要再听到他说话！洪娇娇说这些的时候，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不停的摇晃了起来。

    “好，我来帮你试一试，我不会伤害你，不过我希望你尽量配合我。”我说着，把一只手按在了她巨大的脑门儿上，“来，跟我一起念，也许念完这个，你会感觉好一点。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也许是感知到我一直都在说真话吧，洪娇娇对于我说的话并没有太多抵触，而是微微的张开了嘴，一遍遍的念了起来，“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她念诵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我却感觉到似乎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我的脑子里都有人在念诵这段净心神咒一般。这大头娃娃的精神力真的是很恐怖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另一个念诵声从旁边响了起来，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斯楠和尚！我说和尚兄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准备判教还是咋的，你说你丫的一个和尚没事干念什么道教的八大神咒啊。

    可是我刚刚想到这里，自己的最就不自觉的张了开来，跟着一起念诵了起来，好吧，我和和尚一样，被洪娇娇的精神力所影响了，不过那种感觉确实很奇妙。虽然我是被洪娇娇强大的精神力带动的，可是在念诵净心神咒的时候，我的心里也能感觉到一股宁静，渐渐的，之前的恐惧与焦躁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与安详闲适的心境。

    周围诡异的精神波动渐渐的平息了下来，那种带动我一起念咒的力量也慢慢的消失于无形，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面前的洪娇娇正跪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用一张微笑着的怪脸对着我。

    “谢谢你，脑袋里面的声音，真的没有了。”他居然向我开口道谢，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呢。

    “额，不，不用谢，没事了就好，没事儿了就好。那样我们就可以和平相处，不用捉摸着什么打打杀杀的了。”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其实我不确定眼前这个人怪物的人格还是不是洪娇娇，很多人在脑部受创后醒来，都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刚才这个怪物把洪总扔出去的时候，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也许现在我面前的这个洪娇娇只是有着原本的躯壳，里面装着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人格吧。

    “恩，不用大大杀杀的，最好了，杀人什么的，太恐怖了，可是……”洪娇娇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为什么？”

    “恩？什么为什么？不用打打杀杀么？因为我们都不喜欢啊，打打杀杀对我们没任何好处。”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跪坐在地上的洪娇娇突然仰起了脸来，脸上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现在居然已经变得扭曲了！“为什么！为什么！无休止的加班加班加班！眼看就要过年了，还让我加班，不停的加班！难道就你们这些有钱人才能休假，我们这些打工的就要加班到死么！”洪娇娇说着，突然伸出手揪住了我的衣领。

    “洪小姐，你干什么！？谁让你加班了！？”开玩笑，什么加班啊，她一个前植物人要加什么班？加班在病床上躺着么！？

    “只付给我们那么低廉的薪水，却让我们没早没晚的给你们这些混蛋干活，一个个都是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的家伙！那一点工资够干什么的！之前和我一个班的那些姐妹们，一个个吃穿用度都是名牌，可是我呢，我除了在你们这里无休止的加班我又得到了什么！”随着洪娇娇的怒吼，一张沙发突兀的飞到了空中，被看不到的手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就在我想要反应的时候，洪娇娇的面色突然又一变，变成了阴沉的模样，“姓洪的，你个王八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小彼那点事情！秘书，什么秘书！秘书就是让你玩的么！我们本来是一对恩爱的恋人，可是你，你个该死的老东西，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了她，你该死！”洪娇娇猛然站起身子，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又把我给拎了起来。“你自己玩儿就算了，毕竟你有钱，我没有，小彼跟你能过好日子，也算不错，可是你呢！”

    她的眼珠子瞪得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而她的声调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腔调。“可是你居然把她当礼物送给别人玩！还不止一个！老子却只能在你的公司里忍受着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继续埋头打工，赚你的臭钱！老子受够了！”

    “沈师傅，是记忆残片，随着生命力一起涌进她脑子里的记忆残片！”斯楠和尚在停下念咒之后就在默默的念经，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赎回之前念道教咒语的罪过，现在听了洪娇娇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倒是心镜空明的他先想通了是怎么回事。

    据说，有些人在移植了别人的器官之后，会多处一些原本没有的习惯或者嗜好，因此，有的科学家说人的记忆其实不一定只是存储在脑子里。那些职员在被抽去生命力的时候，命魂就在不断的受损，很可能有一些散碎而怨念强大的记忆碎片跟着那些生命力一起涌进了洪娇娇的脑袋。不过听这两段话，尤其是后面男人的话，他们都是些只能私下抱怨的没有什么胆子的小人物，之前洪娇娇在拼命的对抗脑子里那个叫她杀人的声音，所以这些记忆残片没有出来闹事儿，现在大敌已除，他们却一个个冒了出来。

    连续几次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我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办公桌后面，“你，老板，在那里……”
------------

第五百二十三章    劣势

﻿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再说了，这些让员工拼命加班啊，或者强占员工女朋友做小蜜之类的事情，原本也是那个洪总自己搞出来的，现在报应到了，那也只能说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我。

    果然，我这一下，成功的转移了洪娇娇的注意力，她松开我，大踏步的朝着办公桌后面走了过去。

    此时的洪总，早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咽气，而且人也早就昏迷了过去。

    “姓洪的，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无形的手，好像拎面口袋一样把洪总从地上拎起来，丢在了办公桌上，身体和桌子的碰撞，让洪总掌嘴吐了一口血，可是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给我醒来！”随着洪娇娇的怒吼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洪总身上锤了一下，洪总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睁开眼睛之后差点就被当即吓昏过去。“娇娇，你的头……你的头……”

    “我不是你的娇娇！成天就知道你的植物人女儿，你女儿的一根头发逗逼我们这些打工仔金贵是不是！”洪娇娇一个耳光扇在了洪总的脸上，而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分不出到底是男还是女，显然，这座大厦里打工的人们，无论那女，都对他们这个老板报以这极大地怨恨。

    “你，你到底是什么……”洪总嘴里吐着血，一颗牙齿被他吐了出来，看来刚才被扇的确实挺狠的。

    “我？我是什么？”洪娇娇被这个问题弄得愣了一下。说实在的，历史上很多这人都问过自己一个问题“我是谁？”可是真正能得出答案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已经没有了人形，思维换乱的洪娇娇呢。

    看她那呆愣的样子，我琢磨，这家伙不会回因为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而让自己本来就混乱的精神变得更加乱，最后受不了，彻底疯掉，自己爆头而死呢？唉，可惜了，洪娇娇用一种简单而粗暴的方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打破了我的梦。只见她扬起手来，又是一巴掌扇在洪总的脸上，“你管我是谁！你想扣我工资是不是！你想开除我是不是！来啊，你来啊，有本事你就把公司的人全开除了，我就不告诉你我是谁！哈哈哈哈！把我们全都开除了啊！”

    对此，我只想说，做人要厚道啊，都这样了，你就是告诉他你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又能怎么样？他眼看就死了，还能去开除你，或者扣你工资啊。传说中的脑容量呢？怎么把带你小聪明全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趁着洪娇娇和洪总纠缠的功夫，斯楠和尚走到了身边，把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然后用力握了一下拳，那意思我明白，他是告诉我，准备动手。只是，动手的话，怎么打啊？就她那无形无质的精神力攻击，我还真是没底。

    斯楠和尚就好像猜透了我的心事似得，把我的一只手拽了过去，用手指在我手心上写了一个字——阴。我不由得暗暗挑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高僧，果然有一手啊。天地万物都存在着相生相克的关系，改造洪娇娇的是生命力，既然是生命力了，那必然是属于阳性的，而阴阳又是相生相克的属性，用阴气的话，十有八九能够对她源自强大生命力的精神力产生作用。不过我可不敢把小诗放出来，万一小诗被她强大的精神力给绞杀了，那我真是哭都找不着调了。

    洪总的身子，突然从办公坐上飞了起来，漂浮在空中，腰椎已断，这个动作带给了他极大的痛苦，嘴里喷血的同时，两只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我让你喝我们的血！让你喝我们的血！”洪娇娇疯狂的吼叫着，洪总的四肢都在她的吼叫声中发生了怪异的扭曲，紧接着两条胳膊就好像被硬生生扯断了一样，脱离了他的身体。洪总凄厉惨叫的同时，洪娇娇的嘴里也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就是现在，我送你过去！”斯楠和尚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紧接着，一股柔和的气流把我包裹了起来，我隐约记得这和尚玩气功弹的样子，双脚离地向后跳了一下，背后被一双手掌拖住，然后那双手掌往前一推，我举起左手摆出了一个超人的姿势，和那股包裹着我的柔和起劲儿一同飞向了洪娇娇。左手拳头喷出的阴气把我整个人都覆盖住了。

    作为人肉弹射装置，斯楠和尚还是很称职的，把我推出来的力量非常大，我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洪娇娇的身边，拳头穿过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屏障，狠狠的捣在了洪娇娇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拳头击中目标，洪娇娇的身子不由得向后一仰，我的身子则落向地面。哥一不做二不休，右手撑地，腰部一用力，双腿张开，一个托马斯全旋，两只脚先后踢在了洪娇娇的脚踝上。洪娇娇被主要强化的地方是大闹，脚踝这种离脑子最远的部位被我连续踢中，立刻就失去了平衡倒了下来。

    看到她倒地，我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抬腿骑在了她的身上。话说这要是没变成大头娃娃啊，洪娇娇也是挺漂亮的，骑着一个美女感觉一定不错，可是现在这个场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那眉眼以上的大脑袋是何等的核突！

    不管了，回去以后找白冰或者林逸好好安慰我一下吧，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是忙着恶心，而是揍她丫的！

    二话不说，提起拳头，对着她的大脑袋就是一拳。

    “砰”还没等我的拳头砸到她的脑袋上，我的脑袋先被什么东西给来了一下，脑子里顿时嗡嗡直响，一个劲儿的发晕，落在她头上的拳头，也变得绵软无力了起来。

    “你果然不是好人，你还是想杀我！”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威胁，那个疑似洪娇娇的意识又回到了主导地位。“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的嘴里叫喊着，一个又一个看不到的拳头从不同的方向砸向了我的脑袋，砸的我连眼前的大头洪娇娇都看不清楚了，能看到的就只有满眼乱冒的金星。

    “阴气，用阴气护体！”斯楠和尚听到了我的惨叫声，在后面大声喊了起来，可是紧接着他的声音就中止了，随之而来的是肉体撞在墙壁上的声音。

    阴气护体？难道他以为我没用么？早在第一次被攻击的时候，我就把一层阴气覆盖在了我的身体表面，可是那并没有什么效果，最多也就是让我挨打的时候感觉到的疼痛感和眩晕感稍微轻一点而已。

    后衣领突然传来了一种被什么抓住的感觉，我明白，她这是要用精神力把我从她的身上拽起来，一旦被她拽起来了，再想寻找近身攻击她的机会，那真的是千难万难了。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我在心中怒吼了一声，两条腿死死的夹住洪娇娇的腰，抡起两个灌满阴气的拳头，也不顾她的攻击，更不管打到她的力度如何，就是这么一拳一拳的往她的脑袋上砸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与肉体的激烈碰撞吧。

    终于，在阴气的侵蚀下，洪娇娇的叫声逐渐从愤怒变成了痛苦，而我的精神也随着越来越涣散，不知道打了多少拳，也许是二十拳，也许是十二拳，我的头已经疼的好像要炸开了一样，拳头在砸下去的时候，好像砸到了什么相对柔软的东西，紧接着就是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弄到了我的手上。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迎面打了过来，我再也夹不住洪娇娇的身子，被那一下打的倒飞了出去，直到撞上对面的墙壁才算停下来，浑身上下都是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身体就那么大字型的镶嵌在墙壁上。

    把我打飞的洪娇娇也绝对不好过，她用手捂着脸在地上疯狂的翻滚惨叫着，周围的办公桌、椅子、资料柜等摆设都在她翻滚的时候被无形的大手胡乱的丢了出去，文件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飞的到处都是，有一瓶墨水，刚好砸在了靠坐在我身边不远处墙壁下的斯楠和尚脑袋上，和尚的光头顿时变成了墨蓝色。

    “施主，你，你还能动么？”刚刚那一下，斯楠和尚似乎也受了很重的伤，即便被墨水砸中，也没有动，只是在那里靠坐着，而且他的声音里满是虚弱的味道。

    “不，不行，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脑袋，脑袋好晕，这家伙，还真是精神攻击啊……”我的状态一点都不比和尚强，即便的我的身体是练过的，我的脑子里没练过，这么保持着嵌在墙壁里不动还好，稍微一动一点点，眼前看到的东西就会像遭遇了九级大地震一样疯狂的摇晃半天才能稳定下来。

    “沈施主，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变得这么狂暴……”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打瞎了她一只的眼睛。”不应该说是好像，因为在说话的时候，洪娇娇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左眼变成了一个血窟窿，在那个大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恐怖。而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凭空漂浮在空中的钢笔、小刀、木条什么的，那些东西的尖端，全都指向了嵌在墙壁上的我！
------------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为了不做炮灰

﻿    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面对死亡了，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一边的斯楠大师很勉强的站起来挡在我面前，不过，这和尚学过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夫么？如果没有的话，恐怕他就算挡着也不太好用啊。

    “唰”，最先飞过来的是一把小刀，斯楠和尚抬手格开了那把小刀。可是蛋疼的是他在格飞小刀的时候并不是打回去，而是在侧面给一个力，让小刀偏离轨道。而被他护在身后的我并不是乖乖的抱头蹲着，而是以大字型嵌在墙上！小刀虽然被格飞，却还是贴着我的胳膊插到了墙壁里。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从右臂上传来，我的身体却借助这份刺痛感，恢复了一些知觉。

    “刷刷刷”又是几个钢笔、木条之类哦东西飞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斯楠和尚对于这种有形有质的东西，反应很给力，把那些东西都给打飞了，我也挣扎着从墙上下来靠在墙边，一边用水灵气滋养身子，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积蓄力量。可是下一刻，我的呼吸差点停止了。洪娇娇一只手指向了那张大办公桌，办公桌就爱那么凭空漂浮了起来，然后她的手一握以松，大办公桌竟然变成了难以计数的木条！额滴个神呐，这是要人命的节奏啊！

    “和尚！快跑！”这成千上万的木条，别说斯楠只是个瞎眼武僧，他就算变身八臂罗汉也不可能接下来的，为今之计，能跑一个算一个吧。

    “还想跑？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洪娇娇的话说到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同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笛子的声音。随着笛音由远及近，洪娇娇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去，仅剩的一只独眼中再没有火疯狂或恶毒的光彩，目光开始失去焦点，开始变得而迷茫，而她身边漂浮着的那些木条，也一根根落到了地面上。

    “救兵到了？”听到木条落地，斯楠和尚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至少暂时是不用死了。”挣扎着支起身子，面浑身上下发出了一阵“咔吧咔吧”的骨节脆响，警惕的看着门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用笛子声制住了洪娇娇，但是洪娇娇现在这个样子，是心仁教的那些家伙搞出来的，也就是说，吹笛子的人，是敌人的可能性远大于是朋友。

    “我说，我要进来了，你们可不要给我玩什么突袭，要是不小心让这里面的家伙失去了控制，那可不是好玩儿的。”门外传来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竟然是心仁教的狮子圣女花筱悠。

    “HOWAREYOU?”一句鸟语脱口而出。

    “我挺好的啊，都是中国人，干嘛说英语。”花筱悠耸了耸肩，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臂抱胸审视着我和斯楠和尚。

    “我不是问你好不好，我是问，怎么是你！”我故作轻松的调侃着，身体却依旧非常的紧绷，我和花筱悠之前是有那么一个合作协定的，可是这样的约定，没有任何约束力，她完全有可能趁我虚弱的时候，把我和斯楠和尚都干掉，然后那我的脑袋去向他们上面请功。

    “我说，沈警官，你这话就问的没良心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觉得谁来更好点？你的警察女友？还是那个成天喊你废物的女人？这东西也就是我能控制得住了，毕竟是我们弄出来的，而我刚好知道她的控制方法。所以我就过来帮你了，谁想到啊，我们的沈警官完全不领情，还真是让人困扰。”花筱悠说着，拿出一把指甲刀，旁若无人的磨起了自己的指甲。

    “你是说，你专程过来，就为了帮我们？”我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然呢？我的警察担任，我要是想要你们死，只要剜出来几分钟就好了，唉，这样还被你猜疑，真的是让小女子伤透了心呢。”这个女人做出了一副怨妇的表情，哀怨的看着我，不得不说，她说的有道理。想要我和斯楠和尚死，她甚至不用等几分钟，只要再晚来个十几秒钟，我们两个就会变成人形刺猬了。

    “好吧。”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看来你是个值得信赖的盟友，我没有选错人。你要知道，刚刚也有人打算和我合作以保命来着，我第一时间让他脑袋开花了。盟友这东西，有一个就够了。”

    “NONONO，亲爱的，你这么说是在侮辱我。”她扫了一眼脑袋被打烂的绿袍神师，“他想要和你合作，只是为了保命，而且是被动的。我和你合作，却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是主动的，你看我不光交上了投名状，还救了你们的命，我想这足够彰显我的诚意了，不是么？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能把我当做对等的盟友来对待，而不是一个专门用来逃去情报之类的工具。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合作。至少，就现在而言，你欠我一句谢谢。”

    “好吧，的确如此，我欠你一句，谢谢。”虽然还是有些搞不懂，但是我不能否认她救了我们这个事实。“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攥起拳头用大拇指指了指那边呆立不动的洪娇娇。

    “她啊，我也不知道，这只是组织里的一项新的研究而已。对于组织来说，我们这些圣女也好，神师也好，甚至教主也好，都太弱了，上面想要实现他们的夙愿，就需要有足够强的武力，我们这些圣女的身体都经过了命魂虫的改造，可是这种改造的提升是非常有限的，我们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些而已。你知道，教主因为你家的事情被上层痛斥，他已经失势了，可是没有人会喜欢失势的感觉，于是他决定这次假借给洪总女儿治疗的机会，进行一次实验，看看把众多人的命魂一点点抽离，然后聚集在一起，能够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如果实验很成功的话他在组织里的地位也许可以得到提升。他不甘心一辈子做一个三贝干部吧。”

    “三贝？你们教主只是个三贝的小干部？”贝组织的阶层分部，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上次抓到的专门为他们敛财的保安公司老板刘祥是二贝，那就是个没什么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唯一的本事就是能赚钱而已。教主居然只是三贝，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没错，三贝的小干部，而我只是二贝，在组织里，属于随时可以被抛弃，或者随时可以用来堵抢眼的炮灰，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渴望地位了么？”花筱悠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药瓶丢给我，“把它吃了。”

    那是一个没有标签的药瓶，我拿在手里疑惑的看着花筱悠，难道说，这女人要趁着我受伤的功夫来对我下毒或者下蛊，以便于以后控制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这人，总是对别人的举动抱有恶意的猜想，这可不是哥好习惯，那瓶子里装的，是皮质类固醇，就是你们常说的兴奋剂的一种，可以止痛，缓解疲劳，并且让身体兴奋起来。”说到这里花筱悠耸了耸肩，“当然，吃不吃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好意，毕竟，接下来，我还要和你们一起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看了一眼洪娇娇，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莫非刚才的笛子声只是暂时性抑制住洪娇娇的动作，等下还得打？那现在趁着她不会动，直接过去砸烂她的脑袋不就好了。

    “不是她，是另外一个。”花筱悠抬起手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所谓的上三宫圣女，战斗力其实并不比我们下六宫圣女更强？”

    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迄今为止，十二圣女中最难缠的除了我面前的狮子圣女，也无非就是能完美复制别人能力的双鱼圣女和剧毒无比并且能变成巨型蝎子的天蝎圣女了，至于上三宫圣女，天秤圣女除了速度快点简直不值一提，杨彩枫那个白羊圣女，如果不是因为她原本就身负军队的格斗技，最多就是个傻大个儿而已。

    “所谓的十二宫圣女，划分标准其实并不是能力，而是体质，越适合作为某些法术必备的施法媒介的，阶级就越高。这种命魂灌注实验，以前组织也做过，，被关注的人，无一例外的爆体而亡。所以这一次，教主选择了用一位圣女作为中转媒介，接纳从外部吸收来的命魂碎片，然后以比较柔和的方式转入到洪小姐的身体里，那些命魂碎片所蕴含的强大生命力并不会强化圣女的身体，但是却会在她的身体里做短暂的停留，现在接受者不在阵中了，作为媒介的圣女很快就会醒来，并想办法宣泄掉自己体内过剩的命魂力量。也就是说……”

    花筱悠说到这里，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是房间的门被人直接打到了对面墙上。

    “看来，你没时间吃了，走吧，去面对我们要面对的，只不过，她不是什么五秒真男人，做好和超级战士硬碰的准备吧。”花筱悠伸了个懒腰，十只利爪从她的手指上冒了出来。“为了不做炮灰，暂时要和你们并肩了。”
------------

第五百二十五章    悲哀的狂信者

﻿    我曾经以为我做好了直面她的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个拥有我熟悉面容的女人推门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我的心还是抽紧了。与曾经的朋友对垒，无疑是一种悲哀，可是，时间的事情，皆有因果，如果之前不是在和我的战斗中受伤未愈，她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没错，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作为媒介的圣女正是杨彩枫！

    “沈浩，怎么又是你，这次呆了不同的同伴来么？”杨彩枫并没有像洪娇娇那样丧失理智，可是她的体型……原先她只有在爆发的时候，才会变成施瓦辛格那样的体型，可是现在，即便在和我很正常的说话，她的体型也是那么魁梧，一个铁塔般的女汉子。

    “我说，烧火丫头，我真的不想和你打，打伤了你，我不会有半点开心的。”我尽力活动着身体，经过水灵气的字样，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斯楠和尚却在我的示意下退到了窗边，他显然不属于力量型选手，利用爆发力进行突袭，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的好像你没打伤过我似的。”杨彩枫轻蔑的一笑，“人活着，不能没有信仰，为了我的信仰，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更何况，是朋友。别废话了，今天咱们俩必须倒下一个。”说着，她瞟了一眼浑身血迹捂着胳膊靠在门边的花筱悠，“狮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呸。”花筱悠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我。这一刻，我为杨彩枫感到悲哀。同为圣女，花筱悠能看清事情的真相，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她却只是被人洗脑，虔诚的信奉着一个并不存在的心神。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花筱悠身上的几条伤口根本就是她自己用爪子抓出来的，为的，就是营造一个之前和我们进行了苦战的假象。相对于其他圣女，花筱悠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压倒性的力量，却有着压倒性的头脑。

    “没事儿的话，就在一边等着我吧，这场战斗，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杨彩枫走过花筱悠的身边直到距离我不足三米的地方。“沈浩，最后一次机会，放弃抵抗，加入我教，否则，我也只能不念同学之情了。”

    “你是个好的狗腿子，可惜，我不是，如果哪天我做了别人的狗腿子，那也只不过是为了日后的崛起而积蓄力量。说实话，今天的战斗让我很憋屈，现在你来了，也许，我们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从背后取下双刃矛和钩戟，对付这样的女汉子，我可没有打算逞强，她身上的伤似乎都在传导命魂的时候被修复了，也好，就让我们好好的打一场好了。“你不需要武器么？”

    “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身体，就是我的武器。”杨彩枫欺身上前，很直白的一个旋身侧踢，向我踹了过来，我在闪身躲避的同时，用右手的钩戟向她横扫了过去，她用双臂交叉一顶，钩戟撞在她的手臂上发出的居然是“锵”的一声金铁交鸣声。这也太硬了吧！简直是人形机器。

    “没用的，你们那些普通人类的手段是根本就不可能是神的对手，你要理解神的力量，并非凡人可以揣测的。”杨彩枫现在根本就是一副神棍嘴脸，跟她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了，现在，只有狠狠的K丫挺的，把她打醒为止！

    双刃矛和钩戟疯狂的挥舞，杨彩枫也是拳脚翻飞的跟我对K，那感觉实在是很不好，你能体会一个普通人和终结者死磕的感觉么？她的拳脚沾上我，我基本就是个飞，而我的武器扫到她身上，她则是毫无反应，最多就是身子晃一晃而已。

    “砰”再次被杨彩枫一拳砸飞，撞在一边的档案柜上，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嗓子眼有点发咸。

    “砰”，杨彩枫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紧接着，斯楠和尚的身子飞了过去，一脚踹在了杨彩枫的脑袋上，这一下，让杨彩枫倒退了三步，斯楠和尚则被整个弹飞了出去。

    “瞎子！别来捣乱！”和我的单挑被打扰，杨彩枫发出了一声怒吼，就想冲上去给斯楠和尚补一下。

    “白羊，等一下！”花筱悠突然叫住了杨彩枫，“已经三分钟时间了，教主说如果你中途醒来的话，最多只能战斗三分钟，超过三分钟的话，会对你的内脏造成损害。我们的圣女姐妹已经不剩几个了，没必要死战。”

    “可是，他们是教主的眼中钉，是心神指示必须除掉的人。”杨彩枫的声音冷冷的，显然，作为上三宫圣女，被下六宫的花筱悠指手画脚让她觉得有些不爽。

    “要消灭他们那是肯定的，不过这次过来的时候，教主按照心神的指示专门让我给你带来了神赐下的神药，教主说，吃了这种药，可以让你体内的命魂力稍微消散一部分，对内脏进行保护，虽然力量会稍微削弱一点，收拾他们绝对没问题。”花筱悠掏出一个纸包丢给了杨彩枫。

    杨彩枫接过药，打开纸包，把里面的白色药粉统统倒进了嘴里。无语啊，竟然半点怀疑都没有，就那么痛快的吃了。不过也是，像她这样的狂信者，有个同伴告诉她，这是神赐给你，赶紧吃，她就毫不犹豫的吃了，至于那药粉到底是神药还是毒药，对狂信者们来说，这都不重要。只要是所谓的神给予他们的东西，他们都会毫无抗拒的接受。

    说实在的，我很不理解杨彩枫是如何成为这样一个狂信者的，心仁教到底给了她和她的家庭多大的好处，才能让她变成今天的样子……

    “狂信者，真是一种可恨又可爱的生物。”我笑了，当她接住那个纸包的时候我就笑了。只是这笑，略有几分苦涩的味道。花筱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死我，她要做的，是利用我为她取得更多爬上去的机会。

    “不要嘲笑神的信徒，无信者是可悲的。”对于我的话，杨彩枫理解为一种嘲笑，可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茫然与愤怒的表情，然后软软的跪倒在地上，非常吃力的扭过头去看着身后的花筱悠。

    “狂信者的队伍中，一旦出现叛徒，那对于狂信者而言，就是致命的。”用武器撑着地面，站起身子，依旧是苦笑着。此时的杨彩枫，只是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尽管如此，她依旧自顾自的让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身后的叛徒进行着控诉。

    “花筱悠，她的尸体能交给我么？”我走到了杨彩枫的身边，单膝跪下，放下钩戟，用右手抚摸着杨彩枫的面颊，“当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你，我，瞎子，烟屁，现在烟屁已经死了，没想到，第二个离开我们的，却是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

    对于我的说话，杨彩枫完全不领情，用一种充满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她似乎想抬起手来给我最后一下，可是努力了半天，终究是放弃了。她已经失去了抬起手臂的力气，就连维持这个跪着的姿势，都极其的勉强。

    “喂，我说，你要不要这样，她又不会死，只不过是一些麻醉剂而已。看你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家伙。”花筱悠抱着双臂，走到了我们身边，把一只手按在了杨彩枫的头上，好像抚摸心爱的猫咪那样抚摸着杨彩枫的头发。而在她的抚弄下，杨彩枫双眼一闭，脑袋一歪，就那么跪着失去了意识。

    “你说你给她吃的只是麻醉剂？”听说杨彩枫不会死，我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对啊，麻醉剂，你要知道，我成功上位，成为了心仁教的新教主之后，也是需要一批得力的手下的，白羊虽然没有什么脑子，但是对教派非常的忠诚，体质又好，这么好的手下，我怎么舍得杀掉。而且，如果我就这么杀掉她，虽然救了你，但是，对于你这个念旧的家伙来说，杀掉你的朋友，也会让你反感吧。拜托，不要把我当成那种短视的傻女人，我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的女人。杨彩枫现在的状态，让她活着，并对我无害，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花筱悠对自己身上那几个浅浅的伤口进行了一下应急处理，然后唤进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神侍，抬走了洪娇娇和杨彩枫。说实话，我很想立刻就出手解决了洪娇娇，那个东西实在是太过恐怖，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不能确定花筱悠会不会因此而和我彻底翻脸，就好像有人要把我的钩戟和双刃矛拿去砸毁了我必然会愤怒一样。毕竟我们的合作刚刚开始，还不够稳固，当然，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都只是对方的最佳选择，而不是必要条件。

    花筱悠临走的时候，告诉了我另一个阵点的位置，位于南郊的森林公园，唉不知道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等着我们了。
------------

第五百二十六章    病床上的情人节

﻿    红枫集团大楼的顶楼，有两个阵眼，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洪娇娇躺着的地方，周围画满了古怪的，符文，另外一个，则是位于另一间房间里的地面上，那应该是之前杨彩枫躺的地方，同样是画满了符文，在我和斯楠和尚把这两处都给破坏掉之后，市医院迎来了他们建院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

    在我们下楼的时候，整个大楼各个楼层都能听到低低的呻吟声，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踉跄的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去到楼梯或者电梯那里，试图离开这个地方。我们没有管这些人，只是打电话通知了警方以及120，让他们过来接手。

    大楼外面，绿化带那里，已经停了不少警车和救护车，伤员被一个个抬上救护车，而那些死难者则被撞进裹尸袋，放到了殡仪馆的车上。白冰一条腿虚点在地上，靠着一棵梧桐树，看向大楼的方向，在我出现在大楼门口的时候，她立刻挥着手，向我示意。

    “臭丫头，怎么不上救护车，你想等着变瘸子还是咋的。”我知道她只是想第一时间看到我从里面走出来，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抱怨了一句，用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要是上了车，那不就没法第一时间看到你了？然后就被送到医院了，你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专门照顾你的小护士，而不是我了，啧啧，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白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今天我想跟你一起过来着。”

    “今天？什么日子？腊月二十六？”我有点摸不到头脑，这还没过年呢啊，怎么就要找借口一起过了？

    “笨蛋，这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啊，传说在很久之前，有一位国王，为了让士兵上战场的时候了无牵挂，他下令说让国家里的所有牧师废除男男女女的婚约，也不准牧师们为情侣们主持婚礼，可是有一位名叫瓦伦丁的牧师，他被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所感动，违反国王的命令为他们主持了婚礼，最后牧师因为违抗王命被处死了，后来的人为了纪念他，把他被处死的那天叫做圣瓦伦丁节。”

    “圣瓦伦丁节？”我挠了挠头，我对外国的节日本来就不感冒，这个圣瓦伦丁节，是什么东西啊？

    “笨蛋！”白冰一个暴栗敲在了我的脑袋上，“圣瓦伦丁节是二月十四号！”

    原来，不知不觉的，已经情人节了么？我和白冰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同笑了起来，情人节啊，再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满大街都会是卖花的姑娘小伙，此时的我们，却在用比玫瑰还要红艳的鲜血来保护这座城市。如果说玫瑰是情人的浪漫，那么鲜血，便是战士的浪漫了。

    就这样，我和白冰的第一个情人节，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她的腿上少了一块肉，还好并不大，我则倒霉的浑身上下都是伤，尤其是背后那道X形的瘀伤，简直霸气侧漏。这玩意儿，比外伤还让人头疼，我现在根本就不能在床上躺着，只能趴着。斯楠和尚住到了我的隔壁，因为是给我们帮忙，公安局替斯楠和尚出了医药费，不过说起来，这和尚还真是禁揍，除了有几处小骨折外就没有什么了，比我可是耐打多了。我琢磨着要是有时间，是不是应该当几天秃子，找个庙去进修一下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什么的。

    一觉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床边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细心地剥着提子，然后把一颗颗去了皮的提子放在一个玻璃小碗里，那种晶莹剔透彷如宝石一般的小东西，看来来格外的诱人。

    “沈哥，你醒了？”因为我是趴着的，这个角度看不到床边人的脸，不过听声音还是能听出来的，坐在床边给我剥提子的人不是白冰，而是林逸。

    “林逸？白冰呢？”我知道这么问是有点伤人，不过，在情人节的当天，谁不希望自己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呢？

    林逸稍稍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白冰姐中午睡醒了以后，过来看了你一会儿，然后说让我照顾好你，她要回局里一趟，昨天夜里……听说你们表现的挺恩爱的，可是我听值班的护士说，昨夜白冰姐在自己病房里一直在哭。她回去，应该是处理同事的后事去了吧。”

    听到这里，原本那些属于情人节的红色浪漫渐渐的从我的脑海里消退了，昨天的死难者，又有多少呢？我记得我在绿化带那边，至少看到了五具尸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许更多吧。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从小就在警察家庭里长大的我，对于警察们的事情也非常的清楚，全国平均每年400余名民警因公牺牲、3000余名民警因公负伤。可是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在小小的江东市，殉职的警察人数，已经超过三十名了吧。

    在我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江东市的警察殉职数字绝对没有这么恐怖，我，是不是错了呢？在今天，他们原本应该和家人团聚，和情人逛街，享受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看一场电影，或者压压马路，可是一切都变了，现在他们就只能安安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是我么？如果我不出头的话，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

    “沈哥，你在自责么？”林逸的素手，轻轻抚上我的面颊，“是不是觉得自己害死了很多人，很内疚？沈哥，那不是你的错。人力总有极限，谁都不是神，不可能举手投足中就消灭掉那些坏人，只要是战斗就总会有牺牲出现，如果当初没有沈哥，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林逸说着话，走到了床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我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不会是江东市商业圈的女强人，而只会是一个任人欺辱的玩物，每天为了史四柱的生意，被送个各式各样的男人甚至女人玩弄。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没有自由，只是个玩物。是你救了我，而且你救下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比如，郑少的女朋友小雪，她说过，她会感激你一辈子，没有你，就没有她和郑少的今天，还有红枫集团的那些员工，如果你们没有去的话，那么他们都得死。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亲人，沈哥，你和那些死难的警察们，救了这些人，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好吧，”我耸了耸肩，不过趴在床上做这个动作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倒是你，越来越懂得去看透别人的思想了。”不得不说，接触的越多，就越能感觉到林逸的优秀，而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担心。她终究是在那个假金此曦的计划中诞生的产物，就好像那个大头洪娇娇可以被笛子声控制一样，林逸的身体里会不会也有一些让她在无知无觉间执行命令的“后门”呢？她现在跟我接触的越来越多，从主观上，我不认为她会出卖我，但是，如果是因为“后门”呢？

    “是王栋大哥教我的，他说想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人，就必须能读懂人心。为了这个，我还专门在江东大学的心理学专业买了个名额，去进修，说实话，几个月前我还是个学生来着，可是现在再走近学校，感觉却完全不同了，相对于外面的尔虞我诈，学生们的思想真的是非常的单纯，往往他们说一句话，或者给你一个眼神，你就能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给他们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压力，也算是难得的放松吧。”

    “哦，那，你在学校一定很多人追吧。”对于单纯生活的向往，看起来很天真，却又真的很难得，“来，给我说说，我们泰坦集团的小公主，今天接到了多少约会邀请啊？啧啧，是不是把你的信箱都塞爆了？”

    “才没有。”林逸撇了撇嘴，不过她脸上的红霞却出卖了她。

    “真的没有？”看着她发窘的样子，还真是蛮好玩的。

    “咳咳，好吧，有，不过那又怎么样。”林逸无奈的吐了吐舌头，“他们不适合我，与其和他们出去约会，我更愿意在这里给沈哥你剥提子。”林逸捏起一颗提子塞进我的嘴里，“他们都只是单纯的学生，给不了我任何安全感。不过我们班的同学今天说是要弄个篝火晚会，可以带朋友参加，要是沈哥你们没出事儿的话，我可以带你和白冰姐去，应该挺有意思的吧。”

    “哦？篝火晚会？是那种把美女绑在十字架上，然后在下面点起篝火的晚会么？”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沈哥你真会开玩笑……你圣女贞德看多了吧。”有一颗提子，塞进了我这不停跑火车的嘴里。

    “啧啧，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悲剧是什么？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撕毁给人看，所以我觉得吧，红烧美女这事儿挺有爱的。对了，他们在哪里搞篝火晚会啊？不会就在你们学校操场吧？”

    “不会啊，在南郊的森林公园。”

    OHMYLADYGAGA.去哪儿不好，非要去森林公园，哥这还没出院呢……
------------

第五百二十七章    隐瞒消息的女人

﻿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当哥还是个花心大萝卜的时候，曾经开玩笑的说不同工作的女友，会带个人不同的好处，比如医生女友会调理你的生活习惯，作家女友会提高你的文学素养和浪漫情怀等等，后来瞎子问我如果是警察呢？当时我跟他说，如果找一个警察女友，恐怕只能教你遵纪守法了。如今看来，我当时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的，除了遵纪守法之外，警察女友还会没时间陪你，顺便让你提心吊胆什么的。

    自从情人节那天白冰离开医院后，都第三天了，她再没有在医院出现过，只是中间给我打过几个电话，然后就基本全都泡在局里了。我不止一次跟她说其实大可不必这么拼命的，她却告诉我，这也是无奈，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行动损失了大量的人手，江东市的警力已经是捉襟见肘，现在必须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而且春节期间正是出警的高峰期。

    除了无奈，依旧只有慢满满的无奈，春节期间，是一个大搜捕的时段，有些恋家的逃犯，会在这个时候偷偷潜回家中，看上几眼，这个时候，对一些有逃犯的家进行重点监控是有必要的，另外就是要收拾那些置办年货的小偷了。很无奈的事情，小偷也要过年，不过我总觉得，咱天朝的制度对于小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每次抓起来，关几天就放了，出去以后继续偷。如果我是立法的那个，我肯定会改成抓住小偷以后砍掉一只手再释放，啧啧，那样的话，复偷率绝对会下降。

    “林逸，你那群同学怎么样了，没有不管不顾的跑到森林公园去玩什么篝火晚会吧。”那天白天，林逸告诉我她的同学要在森林公园开篝火晚会，而花筱悠却已经明确告诉我森林公园里有心仁教布置下的另一个阵点，我就让她去阻止她那些同学了。

    “恩，没去了。”林逸一边回着话，一边削苹果给我吃。

    “那就好。”我很是幸福的掌嘴叼住那块送到嘴边的苹果，嚼了起来。不出事儿，就最好了，我现在的身体也好吃的差不多了，背上的X淤青彻底退掉了，身上的那些伤也恢复的很不错，打算明后天的就出院，去省城陪我老妈过个年。虽然往年我爸都不在家过年，但是，今年老妈会更寂寞吧。

    随手拿起遥控器，按开了电视，现在的时间，正是播放午间新闻的时候，只听电视机里的女主播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播报道：“本台最新消息，今天早上，林业部门、森林公园管理处以及江东市公安局对日前在江东市南郊森林公园失踪的十二名学生进行拉网式搜索，据相关人士透露，此次失踪的十二名学生均为江东大学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此次在森林公园聚会是准备违反相关规定，在森林公园里举办篝火晚会，庆祝情人节的到来。”

    不得不说，电视开的正是时候，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怒意，扭头看向一边的林逸，林逸却把头转向了一边，似乎是在躲避。

    “昨天一天，失踪学生的家长和森林公园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已经对该公园林区进行了一次搜索，除了发现一些人为丢弃的垃圾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据悉，其中一名学生在出发前曾经接到一名神秘女孩儿的电话，女孩儿在电话中称森林公园有危险，不适合游玩儿。现警方向全社会征集线索，希望那名打电话的女孩儿能够主动与警方联系，早日找到失踪的孩子们。”

    女主播非常公式化的播报玩这条新闻，就去继续下一条了，我则是对林逸怒目而视。“也许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你不是说他们听了你的劝告，没有去森林公园么？”

    “我……我……”林逸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失踪了？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我继续追问道。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阻止他们了，可是……”女孩儿的声音怯怯的，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可是他们不听劝阻？”我的声音更加严厉了起来。“林逸，你是江东市商业圈公认的天之骄女，我不相信你连劝阻几个大学生都做不到，而且，他们还是你的同班同学，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林逸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没想到这段新闻会在这个时候播出来，我不认为我骗得过沈哥，其实……我是故意的。”

    “你说你故意让他们去送死！？”我的眼睛再次睁大了，我不明白，林逸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可是她的同学，就算他们和她的关系不好或者什么的，她也没必要故意让他们去森林公园吧。

    “我没有想过让他们去送死，只是希望他们能走在前面。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林逸的声音淡淡的，仿佛那些人的声音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似的。“我原以为他们至少能逃出来一两个的。”

    “逃出一两个？”

    “恩，沈哥，如你所知，我现在已经不是个单纯的学生了，我是个商人，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可以去做，对我而言他们虽然是我的同学，但是他们的命却远没有我在意的那个人的命来的更重要，如果用他们的死，可以给我在意的人铺路的话，别说是十二个自愿去的，就是让我用刀逼着他们去，我也能干得出来。”

    此时的林逸让我觉得很陌生，却又有少许的熟悉。熟悉，是我第一次看到林逸时候的那种感觉吧，清冷，淡漠，对于自己无关的事情全都不放在心上。

    “你是说，你听了我的话，知道那里会发生危险，所以你才没有尽全力去阻止他们，而是让他们去给我探路？”在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我整个人都错愕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为了能让喜欢的人活下去，不惜自己的手沾满鲜血么？

    “其实这么做的，不止我一个人。”林逸微微耸了耸肩，“你特别关照过这方面的事情，学生失踪的事儿，本应该第一时间由警方送到你这里的。我没问白冰姐为什么，不过，我想她作为警察的责任感，会让她在行事的时候，比我多几分约束，她，应该是在真正发生怪异的事情之前，企图用普通人去把学生们找出来，而不想你太费心吧。我在昨天的新闻里，看到了搜救画面中有田信繁在，沈哥，你不用太着急的。”

    “一群傻瓜，如果你们能捂得住，能解决得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根本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存在了。”我从病床上起来，毫不顾忌林逸在场，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我自己的衣服，“田信繁非常能打，但是除了能打外，他就是个愣头青，你们指望他能去搞定阵法之类的东西，真是太乐观了。”在我穿衣服的功夫，身上不停的传出轻微的骨头节的响声，那天被撞得太惨了，即便是以我的恢复能力，现在也没能完全好起来。

    “沈哥，你不能走！”看到我穿衣服，林逸立刻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鸡雏一样挡在了门口，“大夫说你这次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外伤，但是内伤非常严重，骨头上也有伤，白冰姐吩咐过我了，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如果她没来，我就把你放走了，她就再也不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哦？她是这么说的？所以，你们两个就一起欺瞒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后背上，确实很疼，但是没办法，心仁教的事情，如果放任白冰他们去做的话，除了徒劳无功搭上几条人命以外，我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把两把武器背在我的背上，走到了门边，林逸就那么张着双臂死死的注视着我，似乎半分都不会退让。

    “你再不让开，我可要动手了。”我举起巴掌，做了一个要打人的动作，林逸却是把眼一闭，把头以扬，用行动告诉我——随便打，打我我也不让开。

    “傻瓜。”我捧起她的脸，在她的脑门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一个聪明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挡在男人的路上，你知道么？”

    林逸不但睁开了眼睛，还张大了嘴巴，显然，她是难以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据说，突如其来的吻往往会让人陷入大脑当机的状态，看来我们的泰坦小公主也不能免俗啊。“好啦，乖，这里里森林公园不近的。”我轻轻的把发呆中的林逸推到了一边，走出了病房的门，守在门口的石头，看到我，就像个职业保镖一样，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个铁塔一样的大个子，从跟我离开古墓到现在，也没有说过多少话，但是他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饱满的安全感。“石头，给我保护好她，我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人再受到伤害，当然，也包括你。”

    轻轻的拍拍石头的胸口，然后，转过身，挥了挥手，我注定了是个战士，战场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别无他处。
------------

第五百二十八章    古怪的矮树

﻿    又一次，无比怀念归蝶。抱着一把武士刀多好，我背后背的这俩玩意儿，不说别的，背着它们走在路上，就连出租车都叫不到啊，一个个看到我背后背着的凶器，根本连车都不停就开走了，偶尔有几个觉得我是在剧组拍电影的，停了下来却发现我那俩玩意儿太长，塞不进车里，他们又不太乐意让我把武器捆在车顶上，怕路上不小心戳到或者划到什么东西。

    最后极度无奈的情况下我还是打电话把林逸从楼上CALL了下来，让她开她那辆法拉利California送我去森林公园。话说当初给她选这辆车的时候，就是因为车子的顶棚可以收起来，现在倒好，方便我背着家伙坐上去了。

    临近年关，路况并不好，即便是法拉利，能在市区开出夏利的速度也就不错了，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才到了南郊的森林公园。公园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还搭了几个帐篷，有武警在附近值守，还有一些挎着相机的记者在这里转来转去。

    “沈哥，你怎么过来了？”大红色的法拉利California还是挺扎眼的，我们刚靠边停下，小权就从不知道哪个帐篷里钻了出来。

    “小权，你怎么来了？发现尸体了？”对于小权的出现，我感觉有点意外，之前也有过小权临市带队出去现场的时候，不过那都是在发现尸体的现场，通常的侦破、搜救现场是不会让他带队去的。

    “别提了，沈哥，这不是年关底了么，咱们系统内的人，都得一个人顶两个用，白队现在走路还不利索呢，都得来这里亲自指挥，我这个法医，不来搭把手也说不下去。白队在那边帐篷里呢。沈哥，你跟我来吧。”说罢，小权就引着我和林逸、石头，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帐篷里。

    帐篷里，俨然成了一个临时指挥所，白冰躺在一张床上，身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手边放着手机和对讲机，对讲机里时不时的传来各个部门的汇报声，她本人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看着什么。

    “帮我把那边桌上的水和止疼片拿来，这条腿太不给力了。”白冰说话的时候了，连头都没有抬，她的嗓子有些沙哑，显然是说话太多了的结果。

    “我说，咱要不要这么拼命啊。”我从桌子上拿了止疼片和矿泉水，送到了她的床边。“我看你也该适当地休息一下了。”

    听到我的声音，白冰愣了一下，旋即抬头看了看帐篷里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逸的脸上，“不是说了别告诉他么，怎么又让他跑出来了。”声音中满是责备的味道，就好像大观园里的王熙凤在训斥家里的大丫鬟似的。

    “好了，你也别责怪她了，是我自己看到了新闻跑出来的，她一个女孩子，还能拦得住我啊。倒是你，瘸着一条腿，也不说好好休息，跑到这地方来，现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搜救队的人找到了人没有？可别人没找到，再把搜救队搭进去。”我说这话的时候，却有点暗暗好笑，这两个女人的关系，还真微妙。

    “折进去暂时不太可能，毕竟，我们都只是在白天才真正寻找，而且一个队伍至少五人，禁止走单，每个小队都带着赤硝和小型喷火器，还有求救用的烟花，一旦出了事情，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向我们求救的。这一轮的搜索，我打算在下午三点结束。虽然已经立春了，天要五点多才黑，但是我给他们的命令是三点钟必须赶回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白冰说着，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就只是普通的走失，我真不想在遇到什么意外状况了。”

    “没人想，所以我才说，那些家伙都该死，把他们全都杀了，也就没有人来给我们制造意外状况了。”说着，我看向了白冰的笔记本屏幕。那上面有一个窗口，似乎是森林公园的实时卫星地图，光是看，似乎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洞拐呼叫洞幺，洞拐呼叫洞幺。”白冰身边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呼叫的声音。

    “洞拐洞拐，我是洞幺，我是洞幺，你那里发现了什么情况？完毕。”呼叫，通常就代表着情况，白冰有点紧张的抓着她的对讲机。

    “洞幺洞幺，我们在林子里发现了一颗很奇怪的树，不知道是不是与我们本次搜寻的目标有关，请洞幺指示，完毕。”

    很奇怪的树？我和白冰对望了一眼，到底是怎样的树才会被前方的干警称作奇怪呢？

    “洞拐洞拐，用你的手机拍几张照片给我传过来，你们不要太过靠近可疑目标，重复一遍，你们不要太过靠近可疑目标。完毕。”

    “洞拐明白，马上就拍照传过去，完毕。”

    过了大约两分钟，白冰笔记本上的QQ跳了起来，一个名字为“07”的人传过来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距离略远，专门有一个人在那棵树旁边站着，给了我们一个判断高度的标准。那棵树，高度就和一个普通人差不多，距离地面七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树身分叉，变成了两条树根扎进地下。树身的直径在三十厘米左右而整棵矮树上只有两根分叉出来的树枝，还是斜向下的。

    “这个，怎么看都好像一个人啊。哪有树枝全都朝下长的。”躲在后面偷看的林逸低低的说了一句。

    “唉，恐怕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我耸了耸肩，从白冰手里抓过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洞拐洞拐，我是沈浩，你现在带着你的小队立刻退出森林公园，沿途做好标记，其他小队在听到本次通知后继续执行任务，凡是发现怪异人形树木的，立刻做好标记折返，无发现的，按照原计划在下午三点钟之前回到出发位置。完毕。”

    二十分钟之后，洞拐带领的五人小队率先回到了公园门口，之后陆陆续续的，有队伍回来，其中发现了人形矮树的只有洞拐和洞九的两支队伍。

    根据洞拐的报告，他们发现的人形矮树，位于之前发现的篝火遗迹西南方一点五公里左右的地方，而洞九发现的人形矮树则在篝火西北方约两公里的地方。

    “我说领导，那玩意儿看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洞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儿，看样子是刚从警队毕业进入公安系统的。“从旁边看，就是个人形，有手有脚有脑袋的，头上还有一些类似于柳条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垂下来，满是绿色，看起来就像是人的头发。而且……”

    “别胡说，那就是一棵矮树而已。”我打断了他的说话。

    “是！那就是一颗矮树！”年轻人很聪明，立刻立正敬礼重复了一遍。

    “恩，我说，小子，你怕死么？”我突然转换了话题。

    “报告领导，我知道江东市的警察阵亡率很高，但是面对黑恶势力的时候我们做警察的不顶上，指望什么人来顶上？既然做了这一行，我就做好了随时殉职的准备！”洞拐保持着立正敬礼的姿势，很是自豪的说了出来。

    “沈浩，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要去？不行！我不批准！现在已经三点多了，你们赶到那里就得有四点，林子里光线本来就暗，到时候太阳落山了你们会有危险的！”白冰听懂了我的意思，立刻跳出来反对。

    “白队长，我作为直属于省厅的三级警监，你只有配合我工作的义务，没有要求我听从你命令的权力。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和我有关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尽早赶过去，也许现在他们还有得救。”我看了看白冰，又看了看林逸。“石头，这两个女人现在交给你保护，你要时刻看好他们，尤其是白冰，不准让她以任何借口进入林区，我需要她们两个安安全全的呆在后方。”

    “嗯。”石头依旧少言寡语。

    “不行，沈浩！你要去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白冰有些激动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可是脚刚一沾地，身子就是一个晃，险些摔倒在地上，还好林逸在一边扶住了她。

    “算了，白冰姐，没用的，一个聪明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挡在男人的路上。况且，我们拦不住他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活学活用，总之在林逸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冰沉默了。

    “傻丫头，安心呆着，我会没事儿的，我的恢复能力，可不是你能比的。”走到白冰身边，对她微微一笑，然后闪电般的在她的面颊上吻了一下，吻完后迅速退开，帐篷里顿时传来了一阵起哄的嘘声，白冰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从床上抓起枕头，用力向我砸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你去死好了！”

    十分钟之后，我和全副武装的洞拐一起走进了森林公园的大门，至于洞九那边，暂时不去管了，如果这边这个能救的过来，再去那边也不迟。话说之前我有问洞拐到底叫什么名字，叫个代号总是觉得别扭，谁知道这个大男孩居然脸红了，在我的再三询问下，他才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做李加薪。好吧，我不知道他脸红是因为李嘉欣、八刀兄，还是这个名字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不过我个人承诺，如果我们这次能把人救回来，我就给他加薪……
------------

第五百二十九章    奇怪的树胶

﻿    说句实在话，冬天的森林公园，真的没啥好玩的，咱北方的气候比不了南方，虽然已经是立春了，可是二月份的天气，公园里依旧是一片光秃秃的，除了偶尔一些常绿树种外，真的是单调的可以，而且那些来这里搞篝火晚会的，真是该好好惩戒一下了，大冬天的，天干物燥，这要是篝火一个没玩好，那就是请全江东市的父老乡亲参加篝火晚会了。

    我和李加薪先是一路到了那个篝火的遗迹处。田信繁正在这里百无聊赖的围着那些烧得不像样的木柴跑着圈，看到我过来了，立刻扬起手来跟我打起了招呼。

    “我说老田，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有什么发现没有？”说着话，我先观察起了那个早已经熄灭的篝火。这片篝火显然没有经过什么处理，是自然熄灭的，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被吹散的炭灰。

    “我说，头儿，你要是想在这些篝火里找出点什么来，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我之前仔细看过了，完全没有人为扑灭的痕迹，都是自然燃烧殆尽的。这附近的脚印非常乱，而且在我们赶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来搜索过了，脚印显得更加凌乱，基本上不可能从这里找到什么线索。或者说，以我的本事是没办法在这里找到线索，要是猿飞佐助在这里就好了。以那个家伙的本事，在这里追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田信繁的音调低落了下来。

    “猿飞佐助？我还以为那是杜撰出来的呢，也就你跟我说这个我会信，跟别人说，他们肯定以为你火影忍者看多了。”一边回应着田信繁，一边努力寻找着附近是否有什么线索。

    “领导，咱们不直接去我们小队发现怪树的地方么？”李加薪听我们两个的说话，听得莫名其妙，开口向我询问接下来的行程。

    “不着急，洞九那边发现的东西距离你们那边挺远的，我觉得他们很大的可能是在篝火这里遭遇了什么东西，把他们吓坏了，才开始四处逃散，可是你不觉得奇怪么，既然是逃，为什么不向着公园门口的方向逃，相反的要向深处逃呢？”手指，向我们来的方向一指，“这个方向，有什么让他们恐惧的东西出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如果只是一两个的话，他们十几个人完全可以从哪些东西身边绕过去一两个跑掉，或者进行对抗，毕竟这些都是血气方刚的学生。”

    “老田，加薪，你们在附近的地面上自习看看有没有血迹之类的东西。”我吩咐了一声，用手在胸衣兜里的小瓶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小诗，给我遮下眼，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古怪。”

    一双小手，从小瓷瓶里伸了出来，捂住了我的双眼，眼前的世界立刻变了一个模样。说实话，那一刹那，我真的被吓了一跳，因为我眼前的树林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森林之类的地方，草木繁茂，虽然往往背阴而会凝聚一些阴气，却因为本身生命力旺盛，阳气和阴气得以调和，甚至稍稍盖过阴气，可是这片树林却完全不同，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都弥漫着淡淡的黑色烟气，那就是阴气无疑。

    如此重的阴气，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之前我也没少来森林公园玩，那时候感觉这里全都充满了活力，即便之前我的天人命格没有完全觉醒，但是和瞎子一起见过几次鬼，周围有阴气的感觉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头儿，我找到了这个，你看看。”田信繁喊了一声，觉着一片枯叶走了过来，我接过那片枯叶一看，只见枯叶中间，有一小片呈滴溅状的黄绿色的东西用手摸上去，感觉有点黏黏的，用鼻子一闻，有一股很明显的植物味道。

    “老田，你觉得这个东西是什么？我感觉着，这就好像是很普通的那种天然树胶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我把树叶递还给田信繁。

    “从味道和手感上，我也觉得这像是天然树胶，可是头儿，你有没有感觉这滴树胶的形状不太对。”田信繁把树叶正面对着我，“树胶那种东西是比较粘稠的，即便是从高处掉落下来，多半也是一个小球，而这一滴树胶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水之类的东西滴到地上形成的。”

    “哦？”我接过那片叶子又仔细看了一下，确实，那种形状是水之类的液体滴落下来时候才会出现的。“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原本不是树胶，只是在滴落了之后变成了树胶？这还真是有点分宜所思。”我把那片叶子递给了一边的李加薪，“把它收起来，回去让他们进行一下化学分析，看看这上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李加薪敬了个礼，接过了树叶，然后朝着我们右边的地面上看了一眼，“领导，这玩意儿那边好像有不少啊。”

    我听了李加薪的话，立刻和田信繁一起凑到了他说的那个方向。果然，地上有不少沾染上这种树胶的枯枝败叶，只不过已经被人踩得乱七八糟不像样子了。我没有去一片片收集那些东西，只是看了一个大概的形状，那些怪异的树胶点似乎组成了一个弧形，从保存比较完好的几段来看，这个弧形至少有一百二十度。

    “头儿，我看，这些东西，是有什么人从这边甩出去的。”田信繁用脚在地上丈量了几下，站到了一个点上，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倒在了他的十文字枪上，然后挥手横甩了一下，水滴立刻被甩飞了出来，落在地上，竟然隐隐的和地上的那些树胶点，有了重合的趋势。

    “这么说，有人拿着一罐树胶在这里甩？总觉得有点奇怪。

    “嗅嗅”一阵小风吹过，李加薪突然抽着鼻子似乎在闻什么味道。随即，他走到了火堆边，蹲下，继续抽了抽鼻子，然后捡起了一块散落在篝火外并没有被烧到的木头。那块木头大约有手腕粗细，三寸来长，李加薪捡起来之后又用力闻了闻，“领导，我觉得我好像捡到宝了，你说这块木头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沉香木啊？”说着，他献宝似的把木头送到了我的手边。

    接过木头闻了一下，果然，这块木头上散发着一种很奇特的清香味道。很好闻，却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木材的香味。而在木头的横截面上，并不是普通树木截面的那种年轮，而是有点像一个被横向切开的橙子，外面一个圈，最中间一个白点其间的部分则是有些网格状的感觉。

    “用真空袋把它装好，最好别让这东西接触空气。”我把木头丢给李加薪，从田信繁那里要来矿泉水洗了下手，“有些植物燃烧的时候会产生致幻性的物质，比如仙人球毒碱和致幻蘑菇菌之类的，这个也带回去分析一下，希望它才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吧。”

    李加薪听了我的话，原本兴致勃勃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沉香木那是值大钱的，致幻剂却可能是要命的。

    结束了在篝火旁的初步探查，我让田信繁继续留在这里看守，不要让人再来破坏这个地方，然后与李加薪一起循着记号，向之前他发现人形矮树的地方走了过去。这一路，我们走的比较慢，在路上，除了寻找记号外，还在沿途查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距离篝火比较近的地方，脚印多而杂乱，走出来一会儿后就好多了，不过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比较有价值的线索。直到李加薪告诉我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我终于在那条被踩出来的“路”边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和篝火旁差不多的树胶滴，就沿途洒在这条被人踩出来的“路”旁边，看上去，就好像是有个人故意拎着个树胶袋子在泡，一路边走边滴，都成了一条线了。“李加薪，我有一种感觉，就算没有你做的路标，我们也能找到你之前发现的那个东西。”树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那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从树上来。人形矮树、树胶，这之间我总觉得存在着什么联系。

    随着我们一路走过去，树胶滴的形状开始改变了，一开始是滴落溅射的形状，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个圆点。而在沿着这些树胶滴走了三五分钟后，我见到了那棵李加薪口中的人形矮树。

    近距离看到这东西，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震撼，那人形头上的以脑袋柳条儿一样的东西把头的部位完全遮盖了起来，看得人心里发毛。“你们拨开过那些柳条似的东西没有？”

    “没有，领导，我们在出来之前，白队都对我们说过，只要遇到了古怪的东西，就不要急于靠近，先汇报，安全第一。这东西看着就古怪，所以我们只是做了汇报，谁也没敢上去动它。最近出的事儿太多，死了那么多兄弟，我们也不敢乱来。”

    没碰过么？那最好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东西里面蕴藏着巨大的危险。
------------

第五百三十章    树美人

﻿    我先是围着那个人形矮树转了几圈，仔细观察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那么跟个树桩子一样往地上一戳，我们过来这么久了，也没看到它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反应。

    “领导，我觉得有点不对啊。”李加薪说道。

    “哦？怎么个不对法？”我疑惑的抬头看看，李加薪却被我看的一缩脖子，嘴里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却有说不上来。”

    “那就好好想想，我们有的是时间。”说着，我从背后取下双刃矛开始扒拉人形矮树那两条扎入地下的树根。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好像是人的脚一样。

    随着我的扒拉，人形矮树下面的枯叶基本上被扫开了，露出了树根和地面，这玩意儿确实是扎根在地下的，不过……“李加薪，你去看看那里的土，是什么情况。”

    “哦。”李加薪应了一声，上千一步，却又退了回来，扭过脸来一脸哭丧像的看着我，“领导，你不会是说要我去看那个树根旁边的土吧，那玩意儿……挺渗人的，领导你可千万要罩着我啊。”

    满脸黑线啊，一个大老爷们儿，你跟我卖什么萌啊。“费什么话，让你去看你就去看，有我呢，刚刚出来的时候一副誓死报国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怂了，赶紧着。”

    “嘿嘿，这不是想听领导给句准话，心里也比较有底么。”李加薪笑着挠了挠头，然后走到人形矮树的身边，蹲了下去仔细的观察起了树根旁的土，我则是双手握着双刃矛，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棵人形矮树，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会在第一时间给它一个透心凉。好在，在李加薪观察的过程中，这颗人形矮树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领导，这货不是刚被移植过来的，就是自己长脚会跑啊。”李加薪蹲在地上回头向我说道：“树根旁边的土有明显的裂隙，是新土，而且树根和土地紧贴着的地方还有一片枯树叶嵌在那里，这棵矮树要不是被后埋在这里的，我就把它给你吃了。”

    “吃了？那就是毁灭证物，不给你加薪了。”我故作轻松的用双刃矛在李加薪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赶紧离开那里吧。”

    “遵命，领导，我啥都听你的，千万记得给我加薪就成。”李加薪扭过头去，准备后退起身，可是刚退了一步，他的动作就停住了。“领导，我，我好想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的声音急迫中带着一点兴奋的味道。

    “什么东西？”我纳闷儿的问道。

    “你看，这个像手一样的枯枝，你看。”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棵人形矮树是有两根斜向下的枝干的，如果不是北方杨那种树皮而是换成白杨的树皮，那看起来还真是好像人光滑的胳膊。而在这条木头胳膊的顶端，有着五个分开的小枝杈，其中最中间的一根比旁边的两根明显短了一截，而在那个断面上此时正凝出了一滴淡黄绿色树胶，将落未落。

    “领导，这好像就是我们路上见到的那种树胶……”李加薪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凝固了，然后脸色发绿，整个身子都向后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子，怎么了！”他的动作吓了我一跳，抬起手来就准备进行攻击，可是此时我却发现那棵人形矮树好像并没有半点动作，还是那么乖乖的戳在那里，一动不动。

    “领导，你看，这树胶，这个相当于手的部位的树胶，难道说，难道说它是从别的地方一路走过来的，然后一路上滴下的树胶么？”李加薪在我的问话中回过了神来，一边连滚带爬的逃离人形矮树，一边快速说道：“领导，你说着会不会是魔兽争霸里面，暗夜精灵族的建筑啊，受伤之后从别的位面穿越过来，然后走了几步实在伤重，就扎根在地上开始恢复生命什么的。”

    “砰”我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个暴栗，“有空的时候多练练枪法，锻炼锻炼身体，别就知道打游戏，还从别的位面穿越过来，你为啥不穿越到魔兽里去做个人族步兵让兽人砍了你。”无奈的叹了口气，举着双刃矛，走到了人形矮树的正面，用矛尖戳到上面那些柳条一样的东西里，向旁边一撩，那些“柳条”之下覆盖着的，竟然是一张五官俱全的人脸！不过这张人脸也是由树皮组成的，不少粗糙开裂的地方。真不知道这是树木成精了，还是人变成了树木。

    “领导，这，这是树妖么？怎么这个样子？”看到那张人脸，李加薪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居然又想凑过去用手摸一摸，这家伙，怎么有点小种子的感觉啊。

    “是不是树妖我不知道，但是是受害者是肯定的了。”我用双刃矛在周围的地面上划拉了几下，然后围着那个人形矮树在地上刻画出了八卦符号，然后踩着禹步，在矮树周围念叨了起来：“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邪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敕！”

    一张诛邪符拍到了人形矮树的身上，我立刻看卷到以那棵人形矮树为中心一股阴冷而舒畅的气流向四周散逸了开去，那应该是八卦图案中的阴气被净天地神咒驱散了。紧接着我又掏出了一张镇尸符，嘴里念着：“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将军到此，尸首无方，镇尸定魄，道法玄黄！急急如律令！敕！”把镇尸符贴在了人形矮树的脑门上。

    做完了这一切，人形矮树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我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用你的工兵铲，给我把它从地底下刨出来。”连续施展了两次道法，我感觉自己一阵的发虚，果然，道术这种东西，我目前还是少用为好，法力不济实在是一件让人很蛋疼的事情。

    李加薪的身上就背着一把工兵铲，他们出来找人，在山里少不了要劈开灌木什么的，有这玩意儿开路也方便。看了我刚刚的做法，他也知道这个人形矮树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也就没废话，抡起工兵铲上前挖了起来，当然，在他挖的时候，我叮嘱他尽量的轻一点，不要对人形矮树造成什么破坏，不管这玩意儿是人变的，还是树木成精，都是有一定的研究价值的，毛大师他们一定喜欢的紧。

    向下刨了足有一尺多，李加薪才把这玩意儿的一条“腿”给刨出来，然后又开始刨另外一条。拾起来，这玩意儿还是直根，那条根上没有任何根须。我则趁着这个功夫开始研究这个人形矮树。

    如果说那些“柳条”是头发的话，那么这个人形矮树多半是女性吧，毕竟那么长，只不过以树的模样出现，身上的那些部位就不明显了，脸部的话，眯着眼到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程度，能隐约看出一个女孩儿的脸，而且，是大张着嘴惊恐喊叫的那种。

    “领导，你说，这个会不会就是之前失踪的女学生啊，被什么神秘力量变成了树，等待着她的白马王子过来，用一个最纯洁而热烈的吻来唤醒美丽的公主，啧啧，好像童话里很多这种事情。”李加薪一边刨着，一边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

    “你做警察之前是个二次元死宅吧，童话里被坏人抓走的公主数量加到一起，是全世界所有公主总和的十倍以上。都说了是童话了你还信，几岁了你。”对着小子，我真的有点无语。

    “嘿嘿，没办法，谁让我女朋友信呢。”

    二十多分钟之后，李加薪终于把另外一条腿也给从土里刨了出来，这位树美人终于被他个成功推倒。

    眼看已经四点多了，天快要黑了，我们必须尽早带着这棵人形矮树从这个林子里出去。因为安全性未知，即便是做了法，贴了符，我也不希望我们和它进行任何身体上的接触，于是我毫不环保的在附近找了一棵婴儿胳膊粗细的小树砍了，让李加薪用登山绳把它像年猪一样绑在了那棵小树上，我们两个人抬着这棵足有一百多斤的人形矮树，沿着原路走了回去。

    当我们回到篝火边的时候，田信繁正用他的十文字枪在那堆烧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扒拉着什么，看到我们回来，连忙过来搭了把手，把人形矮树放倒了熄灭的篝火前面，然后从篝火边拿起来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状物体丢给我，“头儿，刚才你们出去，我无聊的就随手在篝火堆里翻了翻，你看我在灰烬底下翻到什么了。”

    接住那个圆球状的东西，送到眼前一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我的双眼，额滴个神啊，田信繁发现的竟然是一颗烧得焦黑的骷髅头！
------------

第五百三十一章    闹剧

﻿    骷髅头这玩意儿，猛地一看，能吓人一跳，可是看清楚了以后，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毕竟这些日子，死人见的太多了，各种各样的都有，一颗死人头，是再也吓唬不到我了。不过，仔细看一下的话，这棵骷髅头好像和平时看到的那种不太一样。

    首先，这颗不是那种纯粹的白骨骷髅，上面还是带着一些肉的，只不过，那些肉和骷髅本身的手感很怪，虽然人肉在被烈火焚烧后也会出现炭化的样子，可是肉类炭化后的手感和木头之类的还是有区别的。同时这上面也没有肉类烧焦后的那种蛋白质特有的焦臭味。

    “老田，这感觉不太对。”我掂了掂那颗骷髅头。

    “没错，头儿，要是感觉对，我就不给你了，要不咱切开看看？”田信繁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吧，切开看看。走，你也别在这里收着了，太阳快下山了，先帮我抬着这东西离开。咱俩的家伙都不适合切割，回去再说。”

    田信繁和李加薪抬着那棵人形矮树，我则拎着装着古怪的骷髅头的黑色塑料袋，走向了森林公园的门口方向。白冰在林逸的搀扶下，一直在门口张望着，看到我们三个出来，明显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沈浩，怎么样，里面有什么事儿么？”白冰凑了上来，向我询问道。

    “没啥事儿，至少我没遇到什么危险之类的东西。不过也没有发现失踪的学生，倒是看到一棵品相不错的树，挖回来准备种到自家院子里。”我耸了耸肩。

    在森林公园门口围观的，除了警察以外，还有一些学生家长，我要是直接说这里面有妖魔鬼怪很可能把人变成了树，我的塑料袋里还有颗骷髅头，那还不炸锅了，只能轻描淡写的随口敷衍了一句。可是听到我这话，家长们立刻就躁动了起来，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男人不顾别人的阻拦冲到了白冰面前大声质问道：“你们警察怎么干活的！不是去进去找人么？人没找出来，还挖出个树桩子回来当盆景，你们这些做警察的，就是这么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的么！？”说话的时候，那死胖子居然还想伸出手去戳白冰的胸口。

    “啪”，我一巴掌打开了死胖子的手，然后毫不客气的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你，你才是动手动脚的好不好！你还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是我二姨夫的连襟！就你这种小警察，老子随时都能让你下岗你信不信！”说着，秃头胖子又伸出手来想要戳我的胸口。

    “滚！”再次伸手拍开死胖子的手。我能理解他们孩子丢了的那种着急，可是我就是看不惯这种自己没本事却要仗势欺人的家伙，索性你能拍着胸脯说“我是XXX”“我爸是XXX”也算上，二姨夫的连襟，你逗我呢？

    “你，你怎么能这样！警察就可以打人么！？你们找不到人还来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死胖子还没说话，人群中又冲出来一个比死胖子还粗几圈的胖女人，指着我的鼻子就在那里开骂，七大姑八大姨，什么难听骂什么。我的眉头开始微微的皱了起来。

    胖女人看我不说话，骂的更起劲儿了，旁边有警员过来劝她，谁来她骂谁。我实在是懒得理这种家伙，转过身想拉着白冰离开，谁知道那女人居然一把拽住我的衣袖，抬手就往我脸上抓了过来。

    这下我真的怒了，这胖娘们儿是想给我整容啊。可是还没等我动手，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踹在了胖女人的肚子上，胖女人被踹的捂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紧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我身边闪了过去，一巴掌抽在胖女人的脸上，给她的老脸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这时候我才看清，打人的居然是林逸。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上去冷漠文静的女孩儿下手居然也这么利索。

    胖女人被抽了一耳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刨脚蹬的干嚎了起来，“警察打人啦！警察打死人啦……我肚子疼，我脑袋发晕，警察把我打坏啦……”

    南郊的森林公园，地段比较偏僻，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车从这里经过，眼看就过年了，很多人都放假了，时间有的是，很快的，路边就聚集起来一群看热闹的。

    “继续，我看你嗓门儿有多大。还有，看好了，我不是警察。”看到人越围越多，林逸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微微点了下头，“这场面大家也看到了，还请大家帮忙给评评理，这位女士的孩子据说是在冬天违法进入森林公园，冒着火烧山的危险搞什么篝火晚会，结果人走丢了大家都来帮忙找，我朋友刚刚和警官们一起在山林里搜索了整整一下午，没有找到人，我朋友顺路，从里面找到一棵喜欢的小树，就和管理处商量了一下，出钱把树买了下来，准备带回去种在自家院子里。结果这对男女上来就动手动脚的，还骂个没完没了，刚才还想抓我朋友的脸，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忍住。如果真的有伤，我出钱给他们看病。不过现在她改了坐在地上撒泼耍赖了，大家谁手头方便，麻烦把这事儿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来看看他们的嘴脸！”林逸对着众人侃侃而谈，就好像刚才打人那个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你个贱女人，打人还颠倒黑白，我跟你拼了，你个贱女人！”刚才还说自己这坏了那坏了的胖女人听到林逸的话，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那双肥胳膊，对着林逸就想来个熊抱，可是还没冲出两步，就被石头拎着衣领从地上提了起来。

    “好了，大家都看到了，她刚刚还说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头也晕肝也疼的，现在活蹦乱跳的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目了然了。”林逸摊了摊手，“这世道，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石头此时也很配合的把那手刨脚蹬的老女人放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秀做的很成功，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开始纷纷谴责那对男女。没办法，一边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美女，一边是满口污言秽语的肥胖老女人，舆论走向还是很容易掌握的。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老女人还想在往上扑，可是看到一边虎视眈眈的石头，终究还是没有付诸行动，石头现在是一副标准的保镖打扮，白衬衣，黑西装，墨镜，加上他的身板儿，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生畏的气势。

    得到了群众的支持，两名警察在白冰的示意下上去把那对男女带离了现场，以妨碍公务罪带回了局里等待处置，林逸则走过去和几个一看就是记者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重新回到了白冰的身边，搀住了白冰的胳膊。

    “唉，我说警花儿，你的腿怎么了，不会是让那个女的弄的吧。”白冰走路一瘸一拐的，需要人搀扶，围观群众很快就发现了，白冰颇无奈的否认了一下，只说是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但是现在局里人手太紧，不出来干活儿不行。当林逸把白冰的裤腿卷起来，露出小腿上还带着干涸血渍的绷带的时候，围观群众的同情心几乎瞬间爆棚了。

    白冰无奈的笑笑，外人从来都不知道警察这个行业到底是有多辛苦。没事的时候，就把警察拿出来一顿骂，有事了依旧要找警察，她曾经跟我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所有人都能来了解这个行业，摒弃对他们的偏见。唉，很多事情，就是无奈啊，每个行业里都有几个害群之马，尤其是公职人员，做点什么坏事，影响就非常的严重。什么时候把那些害群之马都除掉了，警察这个行业就可以重新获得民众的尊重了吧。

    结束了这场闹剧，白冰先是请各位还在现场的家长耐心等待，愿意回家的可以回家，不愿意回家的，可以在警方提供的帐篷里就地过夜，有些家长提出希望警方可以连夜搜索，被白冰以夜间视野差，而且森林公园地形复杂，参与搜索的警员们过度疲劳为理由拒绝了。对于这个，大部分家长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中也有人参与了分组搜救活动，一路在前面披荆斩棘为大家开路的都是警察，一天下来有多辛苦，凡是有良心的，心里都有数。

    安顿好了这边的事情，我们几个立刻开车回了警局。之前的闹剧也好，什么也好，其实全都是为了掩饰我带出来的东西，一棵人形矮树，一块古怪的带着香味的木头，还有一滴树胶，我现在非常迫切的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直觉告诉我，弄明白了这些，谜底距离我们就不远了。
------------

第五百三十二章    化验

﻿    “我说，沈哥，你带回来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看都看不懂啊。”带着两个女人和一个保镖，在外面吃了晚饭，我们回到了桥西分局。其实这事儿应该是在市局做的，只不过桥西分局是白冰的地盘，做什么都比较方便。而此时拿着化验报告在对我不停抱怨的就是桥西分局的首席法医小泉同志。额，错了，是小权同志，小泉那是倭寇前首相。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么？”我接过了那份报告看了一眼，果然，隔行如隔山啊，上面写的那些字我各个都认识，可是把它们凑到一起，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还是你给我说说吧，你写的这么专业，我哪看得懂。顺便说一句，给你打包了饭菜，说不明白，不准吃。”

    “好吧，万恶的队长夫人。”小权扶着额头做了个无奈的样子，可是没过两秒就因为白冰赏了他个暴栗而抱头惨嚎了起来。

    “别给我装死，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白冰可不管他装死的样子，一把拽住脖领子拎了过来。

    “OKOK，我说白队，你可是越来越暴力了，这样会让男人很有压力的。”小权一只手捂着脑袋，拿起了那份报告，“白队，沈哥，我就给你们说的简单一点吧。在那片树叶上的那滴东西里，我们发现了多糖醛酸的钙、镁、钾盐，那就是一般树胶的组成成分，可是同时，我们还在那滴东西里意外的发现了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可是让人费解的是，在这些细胞里面我们也发现了多糖醛酸钙之类的物质。”

    “等等，停，你这给我说绕口令呢？树胶里面发现了血细胞，然后血细胞里又发现了树胶？那树胶里面是不是还有血细胞。”我觉得我的理解能力还是挺强的，居然让我总结出来这么一串东西。

    “沈哥你玩笑开大了，血细胞里的树胶里怎么可能还会有血细胞存在。”小权甩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其实，我们可以换一个说法，沈哥你知道琥珀吧，我们可以把这个东西理解为一块人血琥珀。”

    “人血琥珀！？”不得不说，这个词让我感觉有些惊悚，“你是说，是有人血滴到了那里，然后被树胶包裹了？”

    “奇怪的事情就在这里，血细胞里也有那些东西，好像是从内而外的一样。”小权又耸了耸肩，“说实话，如果不是跟你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光这滴树胶，我就可以拿去申请诺贝尔奖了，这东西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至于那块木头……”小权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空袋，里面放着的，正是之前李加薪发现的那块带着奇怪清香味道的木头。“其实这块木头，在我打开真空袋的那一刻，我就有一些想法了，而化验的结果更是让人咂舌。”

    小权打开了真空袋，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立刻就从袋子里飘散了出来。“咦，这种味道……”第一个有反应的竟然是林逸，她凑了过去，把鼻子凑到袋口轻轻闻了闻，眉头皱的更紧，我一开始有点担心她的安全，后来看小权没有阻止，也就任由她去了。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块好像木头一样的东西，味道让你有些熟悉？”小权问道。

    “是，确实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我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闻到过。”林逸沉吟了一会，双眼猛地一亮，然后脸上就挂上了几分惊惧的神色，“不可能，这不可能吧，怎么会是这样呢？”她疑惑的看着小权，我和白冰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事实上，在我拿到这块木头的第一时间，我就发现了它的问题，其实沈哥你也应该发现的，只不过你的注意力有点跑偏。这上面的味道呢，和瑾瑜身上的有点像，也就是我们说的女孩子身上的体香，只不过这味道比正常的人体体香要浓郁许多。林小姐刚刚是不是闻出了什么？”小权把那块木头从真空袋里取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恩，这个味道和我一个叫吕琳琅的女同学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稍微浓一点，班上还有同学开玩笑说吕琳琅是还珠格格里面的香妃转世，所以体香才特别浓郁。”显然，刚刚她的惊诧就是因为在木头上闻到了同学的味道。

    “根据我们的化验结果，这块木头，你们看，这横截面，当时沈哥你跟我说看着有点像橙子，但是我觉得更像是猪肘子，这里面还有木质纤维，还有一些树胶的组成部分，同时又有人体的骨细胞和血细胞之类的东西存在。”说着，小权又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头盖骨丢给我，“经过我们的化验，再加上之前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有理由相信，其实沈哥你弄回来的那棵树就是一个人，而这些人都是遇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才变成了植物人，真正意义上的植物人。”

    虽然对小权分析的结果，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那片头盖骨碎片之后，我还是不由得咂了咂舌，那碎片不是被切割开的，而是被砸开的，边缘部分并不是骨质，而是带着点毛茬的木质部。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群崭新的植物人儿诞生了？

    “根据我的分析，这块木头很可能是林小姐那个香妃同学的上臂，至于这个头骨是不是和手臂属于一个人，我们还在进行DNA检验，不过说实在的，结果不容乐观。很大可能性，是属于同一个人吧。至于那个完整的，因为顾虑到是人变成的，而它还保持着完整，我们并没有动手，而是先把它放置在一边了，等沈哥你的结果，你要是说，救不活了，可以动手，我们就开动，然后去申报诺贝尔生物学奖。”

    人，变成了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有个很可怕的想法，这些东西会不会像电影里面的生化丧尸一样传染呢？如果会的话，那么我天朝的森林覆盖率显然是要大范围增加了。“现在你们的化验室里还有人在么？”

    “有啊，小刘在，那个新来的女孩子，本来我喊她跟我出来一起吃饭的，她说还想在观察一下那个整个儿的，估计是过于吃惊了吧，法医这行的新人都这样，喜欢大惊小怪的，等干了一段时间就好了，端着饭盆观察尸体，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走，我们先去化验室看看，然后再来琢磨你的家常便饭。白冰你腿脚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走了，林逸和石头在这里陪着你，我跟小权去一下就来。”说着，我就招呼小权赶紧走。小权看着石头手上拎着的饭盒，无奈的耸了耸肩，嘴里叫嚷着“皇帝也不差饿兵啊”，不情不愿的带着我去了化验室。

    不过，离开了白冰的办公室，小权立刻就从衣服里抽出来一把手枪，上了膛。

    “怎么？有想法？”我没想到他反应倒是挺快。

    “那还用说啊，沈哥，咱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的化验室又不是什么地形复杂的地方，你把白队留下只能说明你预感到有危险。”小权突然张大了嘴，一拍自己脑袋，“完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把小刘留在那里！”说罢他撒开腿就往化验室跑了过去。

    我跟着小权一路冲到了化验室，此时的化验室与以前我们知道的那个已经完全不同了，哪还有什么整齐和规矩之类的东西，里面的一切全都乱成了一团糟，试管、烧杯、摔得到处都是玻璃碎片，一些金属器械也扔的到处都是，其中一张解剖台更是直接翻倒在了地上。边上的一扇窗户被人打开了，冷风不停的从窗户吹进来，显然，造成这凌乱的罪魁祸首已经从窗户里逃走了。

    “小刘！小刘！你在哪！”面对着一副台风过境的场景，小权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我在这里……”一个虚弱的女声从一边的墙角处传了过来，我和小权立刻赶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儿正靠在墙角，右手死死的掐着左边的胳膊肘，胳膊肘那里，整个就是一个断面。她的胳膊下面有大量的鲜血，而在血泊中丢着一把手术刀和一只带着前臂的素手。

    “小刘，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权一边喊着，一边从自己的白大褂上撕扯下一条布条，用力扎住她的伤口，帮她止血。我则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20.。

    就在我跟120说这边情况的时候，我发现血泊里那只断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由内而外的变化，细腻的皮肤渐渐的失去光泽，变得凸起，皴裂，颜色也由雪白变成了略有些青黄的颜色，而那些和断手挨在一起的血液也开始迅速变化，从鲜红色，逐渐变淡，往青黄色发展，我挂了电话，用地上的手术刀从那些血液中挑起了一点，却发现原本也就比水略浓稠一些的血液，现在竟然变得好像胶水一样粘稠，不，不应该说是胶水，而是——树胶！
------------

第五百三十三章    小刘的坚强

﻿    不幸之中的万幸，断臂以及地上的血液中那种古怪的变化并没有延伸到小刘的身上，从现场看来，这是个极度聪明而果断的女孩儿，断手的手背上有一条明显的伤口，那应该是什么东西划伤了她的手背，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左手中的变化，就毫不犹豫的用手术刀切下了自己的左边小臂。

    传说中的壮士断腕，也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啊。如果她当时不够果断的话，很可能会变得和那棵人形矮树一样的下场。吩咐小权照顾小刘，我则从那扇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那个树人现在应该还没跑远，小权从化验室出来，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可是等我落到了地上以后，却有点发傻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倒在前面几步的水泥路上不停的抽搐，附近却是完全没有看到树人的影子。

    “兄弟，你怎么样！？受伤的地方在哪里？”显然，这个警察是刚好撞上了从化验室里逃出来的树人，被袭击了。

    警察听了我的话，一边抽搐，一边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指向了自己的嘴。天，这可怜孩子竟然是嘴里中招了。我用左手捏住他的腮帮子，右手用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他嘴里照了进去。这一照却发现这倒霉警察的舌头已经整个变成了绿色的，不但如此，还好像有生命一样胡乱的扭动着。当手电光照射过去的时候，那条舌头就好像受了刺激一样，拼命的往外伸，我赶忙松开手，退离了他的身边。

    法医小刘有的救，是因为她果断，截肢及时，而这个警察兄弟显然是没得救了。我总不能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作为截肢吧。四下里看看，完全没有了树人的影子，翻上墙头张望，也依旧没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东西，想必是找了地方躲藏起来了，唉，一死一残，之后，还不知道多少人还要继续遇害。这个年，估计是我经历过的最让人压抑的一个新年吧。

    当120的救护车赶到了桥西分局的时候，法医小刘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而那名倒在院子里的警员也完成了植物化的过程。在这段时间里，我能做的就只有站在他的身边，观察他变化的每一个步骤。这种植物化很显然是从伤口开始往身体里面侵蚀，侵蚀的速度没有传说中的丧尸病毒那么快，似乎这种东西不是通过血液进行的，而是通过类似于植物扎根之类的方式进行的，伤口处埋下种子，然后种子朝着身体其他部分开始生长，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

    到最后，警察整个都变成了人形矮树的模样，只不过他的两只脚变成的根须无法扎进身下的水泥地里，而他身上的衣服鞋子，甚至一些金属，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快速腐化，变成了泥土一样的东西。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同是树人，我们挖回来的那个家伙居然可以自己开窗逃走，而这个刚刚变成的却是一动也不动，任由我用东西戳还是用脚踹什么的，就是一动不动。难道说，树人的觉醒也需要什么条件不成？

    回想白天时候的事情，心里就是不由得一阵后怕，我和李加薪都接触过那个树人，要是那时候树人暴起发难，恐怕我们两个也是难逃厄运。这么说来的话，难道说树人的醒来也是有什么特别条件的？

    尽管如此，对于这个刚刚转化的树人，我们也都不敢再有半点大意，找人用空心钢管和结实的尼龙绳做了几个套马杆，套住了警察树人的四肢和脑袋，把他给抬进了停尸房，说实在的，现在最好的选择并不是把他关在停尸房的冷柜里，而是一把火把丫的给烧了，可是现在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我们还不清楚，说不定这人还有救回来的可能，所以就先冻起来了。最近死的兄弟已经够多了，但凡有点希望，我就不想再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话说，贝组织的这些家伙，又是何苦呢，有这样的手段，他们不管是去培养一些动物学家或者植物学家，又或者开辟一种全新的治疗技术来公开赚钱，都能够以正当途径获取大量的财富，又何必通过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敛财呢？他们的想法，还真是有够奇葩。

    处理好了警察树人，也快十点了。林逸开着她的法拉利送我们去了市医院，然后就带着石头离开了，通常白冰在我身边的时候，她不会来凑热闹。

    我本人还没有康复，白冰的腿更是如此，所以晚上在医院过夜是个不错的选择，另外，我们还想去看看那个小刘法医。说起来，之前的命魂虫送到了省厅，到现在一直没有听到毛大师那边的消息，如果他们能研究出点什么来，比如说用法术隔绝了命魂虫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然后进行身体的修复性移植，我倒是挺想把这个小刘救治好了，以后做我身边的专职法医什么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她那份勇敢和果断。我敢说就算是小权遇到了那种情况都不可能像她那样毫不犹豫的断臂自保，这样的人才，值得培养。

    小刘名叫刘语熙，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手术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对于这点，我们都感到十分惊讶，主刀大夫解释说，这么快是因为断臂的手法极其专业，是从骨缝中切掉的，对骨头并没有造成伤害，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进行一下消毒和缝合，所以需要的时间并不长。更夸张的是，刘语熙在接受手术的时候特别要求不要对她使用麻醉剂，这女孩声称要好好体验一样那种感觉。

    这番言论，不管是我还是转述给我的主刀大夫，都是满头黑线。倒是白冰反应平淡，她告诉我有些法医在学习和工作的时候，因为解剖的尸体多了，往往会产生一种自我毁灭的倾向，小权在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曾经有几次有意识的划伤过自己，当时白冰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小权还堂而皇之的告诉白冰他只是想感受一下尸体被刀子划过时候的感觉。

    “对了，白队长，沈警官，病人现在还没有休息，她说如果你们来了，就让你们过去，她有事情要向你们汇报。”主治大夫把我们带到了加护病房，面色苍白，旁边还吊着血袋的刘语熙靠着枕头坐在床上，嘴角不停抽搐，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坚持看着电视里的韩剧。

    “白队，沈领导，你们来了啊。”看到我们进来，这个二十出头的大女孩儿努力非常努力的想要给我们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她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看起来就好像中风了一样。

    “别喊什么领导了，和小权一样喊我沈哥就好了。大夫说你要见我们，有什么事儿么？”我说着拉过一张椅子来让白冰先坐下，自己则是坐在她的床边。

    “当然有了，我死撑着等你们来，就是有事儿要说。”女孩的笑还是那么扭曲，“沈哥，你听大夫说了吧，我没用麻药，就是在等你们过来，心理学上有一种常见病例，就是人在经历过伤害后，很可能出现选择性失忆，我不确定我睡过去之后，再醒来还能不能把我经历过的事情完整的复述给你们，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死撑着。”刘语熙说到这里，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我和白冰相视一阵愕然，这女孩儿，也太拼了吧。

    “你们，不用用那种表情对着我，我，我可是很记仇的，因为那东西，我丢了一只手，我后半辈子已经被它毁了，我必须报复，否则，我就算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嘿嘿嘿嘿。”女孩的笑，让我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这神经是要有多坚韧啊。

    “好吧，你经历了什么，你都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报仇。而且，你下半辈子也不用担心，工伤什么的，你也不用考虑，我再泰坦集团给你安排一个闲置，只要你沈哥的公司不倒，就有你一口饭吃。”这样一个女人，所欠缺的就只有机遇，一旦机遇到了，她必然是要飞黄腾达的。

    “其实，事情也并不是很复杂，当时，我师傅权哥刚刚拿着报告，去向白队汇报。我则拿着手机想拍几张照片留念。那时候，我看了时间，刚好是九点整，一秒钟都不差，然后，我举着手机，就看到那个树人的嘴里面，爬出来一个东西，好像蔓藤，当时蔓藤顶端却有一只眼，如果那是个人的话，必定是个睡眼惺忪的人，那只眼，就好像潜望镜一样，探出来，在周围绕了一个圈。”

    刘语熙喘息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当时就警惕了起来，从旁边住了一把手术刀防身，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家伙，那些柳条一样的像头发的东西，突然有一根甩了出来，刺在了我的左手上，感觉，那柳条儿一样的东西，就好像是昆虫的繁殖器官一样，在刺进我手里之后，把一个东西用很快的速度送了进去。我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形状的，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在那个柳条抽出去之后，我应该用刀把留在我身体里面的东西挖出来，可是，就那么短短的时间，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我的血肉里迅速的展开、生长，如果我只是顺着伤口去挖，很可能无济于事，所以，我卸下了自己的半条胳膊。”

    刘语熙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我当时，是不可能放过那个家伙的，我用手术刀，在它的身上划了好几刀，可是，它并没有杀我，而是自顾自的跑了，我没有时间给手术刀消毒，太疼了，也顾不上去找别的刀，所以，我给自己截肢的刀上，其实是沾了那怪物体液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怪物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繁殖，另外，它们的体液，暂时看来，是不会让人变异的，让人变异的，只是那种被它们送进人体内的东西……”

    说完这最后的结论，刘语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双眼一闭，昏了过去。我赶忙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的呼吸还很平稳，应该是睡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内心如此强大的女孩儿，真的是可惜了啊……
------------

第五百三十四章    李加薪的石头

﻿    一觉醒来，已经是除夕了，昨天晚上，白冰安排了民警带着喷火器在桥西分局附近通宵巡逻，可是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一大早，我就从医院的床上爬了起来。说起来还真是蛋疼，人家了都在忙着包饺子贴春联什么的，就我们这些苦逼，还要继续干活。唉，天生的劳碌命啊，往年这个时候，我已经带着妹子到处去压马路了，哪像今天，还得想办法收拾那些个树人。

    洗漱完毕了，我先去各个病房绕了一圈，这一层，基本上被我们公安系统的给包下了。还真是悲剧。白冰的腿还是很严重，而且大夫说因为她胡乱运动，伤口连续崩开，必须卧床静养。刘语熙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不过经过了输血，她的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了。只是依旧陷入在昏睡状态中没有醒过来。我吩咐刘洋，对于这个女孩，不要计较成本，给我用最好的药。医药费我来出，不会让他们医院给报销。

    然后又去看了看那些在红枫集团大楼外面受伤住院的兄弟，唉，我们都是苦逼啊。吩咐刘洋看好白冰，我独自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步行回到了桥西分局。没错，是步行，因为实在打不到车啊。林逸本来打算要陪我的，被我赶回家去了，大过年的，我一个人苦逼就够了，不能让她跟着我一起苦逼了。她这几天要做的就是变换出各个身份，回家陪父母过年。

    往年过年，我家老头子都不能在家过，我曾经想过，要是他早点退休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在家过年了，可是如今啊，子欲养而亲不待，老头子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过年了，而我，则步了他的后尘，不能回家陪老妈过年，只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沈哥，昨天我们通宵在桥西区巡逻之前，并没有发现领导所说的树人型怪物。”感到警局的时候，一名新提包上来的副队长向我汇报了头天晚上的结果。

    “恩，我知道了，兄弟们都辛苦了，让大家散散吧，回去休息，都把对讲机开着，今天那些小偷小摸的就别管了，让兄弟们好好过个年，凡是顺手抓到的那种小偷统一打断一只手，出了事儿我扛。让李加薪留下，从局里的财务给他支一千块器过节费，我今天需要他继续跟我去卖命。”思考了一下如今的情况，我下达了一连串命令。虽然我不是他们的直属长官，但是我的地位他们心里都有谱，所以我的命令得到了坚决的执行。

    安排好一切，我带着李加薪离开了警局昨天逃跑的那个树人固然应该找出来，可是它再闹腾，终究也只是一个，在森林公园里可是有至少十一个呢。把武器绑在车顶，然李加薪开着警车，离开了分局，直奔森林公园。之所以没有喊田信繁一起，也是因为村里面过年比较热闹，当初田信繁就是为了个邻居刘大爷治病才来成立找工作的，现在过年了不让他回去不太合适，至于李加薪，用小伙子的话说就是——愿为人民服务，只要给我加薪！

    车子开到了森林公园门口，警戒线依旧拉着，只不过现在外面只有一小队警察，其余的都是学生家长和森林公园的员工们。

    “森林公园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我下了车，想在这里留守的警官询问道。

    “没有，领导，就是家长们的情绪比较激动，一直要求我们继续派遣人进去进行搜索，但是您和白队都在医院养伤，局长说这里的事情由您二位全权负责，所以我们没有贸然行动。”留守警官的头儿向我说道。

    “恩，我知道了，现在你让兄弟们解散吧大除夕的，回家过年，这里有我和李加薪在就好了。你们回去好好和家里人吃个年夜饭。”我扫了一眼，那些家长们都在看着我这边，似乎在期待着我们进去寻找。不过今天没有昨天那对男女那样冲动的，或者说，没有敢像那样冲动的了，昨天林逸在事情结束后和那几个记者聊了几句，我不知道他们聊的内容是什么，总之那事儿是上了新闻了，一对夫妻无理取闹当街耍泼，攻击志愿者什么的，引来了网友们一致声讨。

    “这样，不好吧，领导，他们……要是这样的话，那家长们肯定有意见。”带队的警察似乎是怕付不起这个责任。

    “你们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家陪着父母孩子过年，要是觉得不上班内心有愧，就顺路去公交车上抓抓小偷什么的，这里面的事情，你们管不了，在这里守着也是很单纯的做无用功而已。说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我冲他挥了挥手。“兄弟们都累了一年了，回去吧。”

    “是！”那名警察对我敬了个礼，然后呼喊其他警察上车收队。

    这一下，家长们可不干了，纷纷围了上来，讨要说法。我直接从李加薪的药理抽出手枪对着天开了一枪，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我理解大家着急寻找孩子的心情，虽然我没过过爸爸，但是我做过别人的儿子，我的父亲，从小我就不怎么喜欢他，他是个顽固，臭脾气的老家伙，每年过年，他都不回家，而是在外面抓贼，可是今年他没有去抓贼，他的骨灰静静的躺在墓地里，再也不用再除夕夜忙碌了，我们这些兄弟，随时都可能会死，所以除夕这一天，我不想再让他们做无用功，你们的孩子，我会进去找，就算替我那已经不在了的老爹值班了。”

    说完这些，我没有去理会那些家长们的反应，自顾自的背上我的武器，招呼李加薪，背上他的喷火器，跟我一起走进了森林公园。

    森林公园里依旧是那副萧索的模样，之前我询问过洞九他留下的标记，走到篝火那里后，我就和李加薪一起沿着洞九留下的标记找了过去。一开始，我还担心洞九发现的那个树人会不会像我们搬回去的那个一样，自己跑路，可是幸运的是当我们到了洞九指示的地点后，那个树人还戳在那里。这个树人和之前我们挖回去的那个相差不大，只不过，他头上的绿色柳条非常短，看来应该是个男学生变的。

    “沈哥，这个东西怎么处理，是挖回去，还是就地解决？我觉得还是直接烧了吧。要是抬回去再起来伤人，那就是双倍的麻烦而，而且……沈哥你现在让我抬的话，我真有点不敢。”李加薪笑的有点猥琐，喷火器的喷头却已经对准了那个东西。

    “先别，我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我挥手阻止了李加薪，然后围着那个树人绕了一圈。这玩意儿看起来还是挺老实的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活跃。不过，就算它不活跃也不能放任他留在这里。“孩子，对不起了，哥只能帮你祈祷，现在的医学技术足够发达，如果你能活过来的话，他们还能把你缝上。”低声念叨了一句之后，我把双刃矛插在地上，双手握着钩戟，对着树人的胳膊砍了过去，“咔嚓”一声，树人的身体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坚硬，一钩戟下去，一条胳膊就从身体上被卸了下来。

    一不做二不休，我卸了那家伙的两条胳膊和一条腿，又用钩戟和双刃矛一起，当成剪子给树人剃了个头，这才让李加薪上去把那两条扎根在泥土里的腿给刨了出来。一开始的时候，李加薪还挺紧张，可是想了想，这玩意儿就剩一条腿了，头都成了光头，也就安下心来开始刨。先跑出来的是连着身体那条腿，在被刨出来之后，树人就给扔在了一边，然后是另外一条腿。

    在挖那条断腿的时候，泥土里有一块石头，李加薪好像想表示一下兴奋或者自己足够卖力，把那块拳头大的时候铲起来，向旁边一扬，石头立刻就飞了出去，落在了一边的树下，发出“砰”的一声。

    “唔”就在石头落地的同时，我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一声低呼，李加薪也听到了，但是他很聪明的没出声，只是用眼神询问着我的意见。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不要动，提起双刃矛走到了石头落地的地方，这块地方和别的地方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地上都是凌乱的落叶，只是那块石头似乎压下去一个很不正常的坑，似乎这里的落叶非常的蓬松。就像海绵一样。

    我用钩戟在那片落叶上拨拉了一下，落叶下露出了一小片灰色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羽绒服，可是还没等我看清楚，一声女生的尖叫声就从那里传了过来，“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先是被这声尖叫给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极度不可思议的用钩戟拨拉起地上的落叶来。树人是不会尖叫的，这显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活着。也许，这将是我们搜寻到的第一位幸存者！
------------

第五百三十五章    坑里的女孩儿

﻿    枯叶下面，竟然有一个浅浅的土坑，而在土坑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女孩儿，刚刚叫的就是她，此时，女孩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儿随着枯叶的拨开而飘散了开来。

    李加薪凑近看了看女孩的样子，虽然她极力的想把自己的脸埋起来，可是李加薪依旧看出来了，这正是之前我们在搜寻的失踪学生之一。不过，现在这个女孩儿的状态非常的差，就知道蜷缩在那里发抖，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没反应，只要想把她从土坑里拽出来，她就开始大声尖叫，别看这女孩儿形销骨立的憔悴已极，力气却是不小，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情人节他们出事之后的第四天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个土坑里撑到现在的。

    最后，我强行把她从土坑里拖了出来，在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的时候，一把拽过李加薪，把他的嘴按在了女孩儿的嘴上。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想要制服歇斯底里的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狠狠的吻她，说起来李加薪这小子也不算亏，虽然女孩儿憔悴了点，但也是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啧啧，这要是之后，需要他负责的话，这个单身狗很可能就要脱单了。

    树人几乎被肢解，扔在这里也翻不起恐狼，倒是那女孩儿，在地上那个土坑里躺了太久，虽然我们往出拉她的时候，她反抗的力气很大，但是在被拉出来然后被强吻了一下之后，女学生整个人就爱软成了一滩烂泥。想扶着走都不可能。最后，这份美差，我还是交给了李加薪，让他背着女学生离开了树林，我自己则用绳子把树人身上砍下来的部分捆了一下，用双刃矛挑着，跟在了他后面。

    当我们走出森林公园大门的时候，等在大门外的家长们都沸腾了起来，立刻就把李加薪给围了起来，可是在看清女孩儿的相貌之后，欣喜若狂的终究只有一对夫妇，其他人的脸上，全都是失望。

    “警官，谢谢你，真的是谢谢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个女孩儿的妈妈拉住我的手，一边哭一边道谢。可是还没等她说完感谢的话，就有别的家长把她拽开了，向我询问孩子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还有没有其他孩子等着我们去营救，还有，我挑出来的那些木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做根雕的木头啊。

    对于家长们有关木头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要问女孩儿是怎么获救的，我只能说她的运气实在是很好。“大家听我说，这个女学生能获救，主要是她自己够努力，其他的学生我们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现，洗完大家明白，我们不是在做无用功，这个孩子其实还没解决。你们可以趁着这时候进去找一下，但是大家一定要注意一件事。”我让那些森林公园的管理人员向后面退了退，而让家长们围了过来，低声吩咐他们，可以进去寻找自己的孩子，但是，要注意那些人形树木，一定不要靠近，而对于人形树木，我给出了一个类似于猪笼草的解释，至于他们信不信，我就不管了，而且告诉他们天黑前必须出来。

    那对喜极而泣的夫妻可以说是这里面最幸福的了吧，夫妻俩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张罗着叫车送女儿去医院，却被我制止了。我翻了一下女孩儿的眼皮看了看，女孩儿双目无神，虽然对于外界有反应，眼睛却丝毫没有转动，这样子看上去非常像丢了魂儿。于是我就让她妈妈去附近找了一个香烛冥纸店，废了好大力气才敲开门，买了一些黄纸回来。让李加薪领着，去公园里面喊魂。

    喊魂这事儿大家应该都不陌生，一般小孩子受到惊吓以后，很容易丢魂儿，这时候就需要至亲的人去喊魂。一般都是让亲妈去。在出事地点，一边喊着孩子的魂儿，一边往回走。当然，通常情况下是不用撒黄纸的，只是今天是除夕，市区里面好多人在放炮，一些游魂野鬼被炮声惊吓到了，会往周边跑，这森林公园里阴气比较重，很容易聚集鬼魂，这些黄纸就是给鬼魂的买路钱。当然，也亏得是在森林公园这地方，附近没什么人家，要是在市区里，想喊回魂来，那就跟痴人说梦差不多。

    女孩儿的妈妈和李加薪从森林公园里喊魂出来之后，女孩儿的情绪安定了不少，靠在她爸爸的怀里睡了过去，我让李加薪开车，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到了医院。至于森林公园那边，我暂时不打算去管了，那些家长们想要去寻找就让他们去找吧，我对于其他学生的生还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现在就只希望能在这个叫毛晓玲的女孩口中，弄明白他们那天到底遭遇了什么。

    毛晓玲的情况比刘语熙还要严重，大夫检查她的身体后告诉我们，这个女孩儿应该是在四天的时间内水米未进，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精神紧绷，很可能连睡眠都没有过。要是再晚发现一两天，女孩儿的身体肯定就会崩溃了。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女孩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醒过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嚎啕大哭。她妈妈在一边好言安慰了半天，才算勉强安抚下来。

    “毛晓玲，现在感觉怎么样？”女孩儿平静下来以后，我坐在了床边，把一张清心符贴到了她的胸口上，嘴里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在符纸和咒语的共同作用下，女孩儿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眼神在我和李加薪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李加薪的脸上。我暗暗好笑，拽过李加薪，把他按在床边上坐下，毛晓玲立刻坐起了身子，抱住了李加薪的一条胳膊。

    “这……”李加薪被这一下弄了个大睁眼，张口结舌的看了看毛晓玲的父母，又看了看我。

    “沈警官，这是……你的这个兄弟认识我们家晓玲？”毛晓玲的妈妈莫名其妙的问道。毛晓玲是有男朋友的，他们也都见过，却绝对不是李加薪。

    “这，可能是一种自然反应吧。她被我们发现的时候，表现的非常歇斯底里，那时候是小李安抚的她，可能因为这个，她对小李非常依赖吧，会感觉到安全感。”具体怎么安抚的我没说，我实在不确定这对父母在知道自己家女儿是被人吻到老实的后会怎么样。

    “毛晓玲，你不要害怕，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不会有人伤害你，安安心心的，现在是医院，你的父母在这里，我们是警察，也在这里，不用再害怕了，知道么？”我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和毛晓玲说着话。

    毛晓玲表现的有点畏缩，不过依旧乖乖的点了一下头，示意她明白我说的意思。

    “那，我们是去森林公园里搜救你们的，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害怕，都过去了，如果你不敢去回忆的话，就暂时不要说，我们不急，我只想让你知道，现在没有人会伤害你。”我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跟她说着。

    不过，那天夜里的经历，给毛晓玲的刺激显然不小，她在听到我的话以后，干脆就把脑袋扎进了李加薪的怀里，身子不停的发抖。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她才在李加薪和她妈妈的安抚下抬起头来，对我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能最后求生成功不是一个偶然，那是因为你是个坚强的姑娘，这些事情不会击倒你的，对不对？林逸是你的同学吧，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她请我去里面救你的，所以，我是可以依靠的人，不要害怕。来，牵着我的手。”我说着，对她伸出去一只手。毛晓玲缩在李加薪的怀里，许久才犹犹豫豫的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颤抖，但是她的眼神比一开始的时候坚定了许多。

    “乖女孩，给我讲讲，好么？”

    “恩，那天，那天是情人节。”毛晓玲终于开口了，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天晚上，我们班，我们班的几个同学，说，要过一个；浪漫的情人节，用篝火晚会的形式来进行庆祝。那天晚上，我们玩的很开心，清理出一片空地，然后，点起篝火，唱歌，跳舞，在篝火上烤东西吃，好开心，好幸福。”嘴里或者开心，毛晓玲的眼睛里却落下了眼泪。

    “在那之后呢？你们看玩到了几点？不是一开始就出事儿的吧。”我追问了一句。

    “恩，确实，不是一开始就出事儿的，而是在我们玩的很开心很开心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挺晚了，但是大家的兴致都很好，谁也没提出要回去，后来，吕琳琅说契税喝多了想去旁边的树林里方便一下，然后，然后它们就来了！”
------------

第五百三十六章    情人节的悲剧

﻿    “它们”显然是个充满了恐怖味道的词语，说到这个的时候，毛晓玲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我给了李加薪一个眼色，李加薪立刻会意的抱住毛晓玲安抚了起来，看的一边毛晓玲的父母直耸肩，却也毫无办法。

    “它们是什么东西？”等毛晓玲重新安静下来以后，我再次问道。

    “我忘不了吕琳琅的尖叫声。”毛晓玲做了一个深呼吸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当时，她是去森林公园入口的那个方向方便的，可是，她刚走出去没一会儿，我们就听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了尖叫的声音。那种尖叫声你可能很难理解，确切的说，她只叫了一半，然后，就好像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没有声音了。当时我们都很紧张的往过看，结果，结果我们看到，一个和正常人身高差不多的东西，就那么，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提到空中，向我们走了过来。”

    “你是说袭击你们的是一个人？而且力气还很大？”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在现场看到的情景，按照她的说法，现场的地面上应该有一些非常明显的大脚印，因为那是被两个人的重量压的，可惜，当时没有毛晓玲的描述，那些学生家长也在报警之前进到里面找过他们的孩子，以至于那些能够帮我们分析事情的脚印全都被他们给踩得七零八落了，如果没有人破坏现场的话，想要找这些学生，就要容易多了。

    “是的，只是个，只是个女人一样的东西，或者说，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然后，然后它她就那么随便一拽，就把她的胳膊给拽了下来，好恐怖，好恐怖……那个女人身边还跟着一大一小两只猫，尤其是那只大的，足有人那么长，浑身血红血红的，两只眼睛还放着红光。那女人把拽下来的胳膊随手丢给了那只大猫，大猫咬住胳膊一甩，在它最外面的那一小节立刻就被甩了出去，然后，然后我们都被吓坏了，几个男生从地上捡起石头，或者从沟伙里拿出燃烧着一头的木棍，准备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那么用手一撕，硬把吕琳琅的脑袋从脖子上撕下来，向我们砸了过来，脑袋上带着血液，滴在人身上黏黏的，而吕琳琅的身子，则被那只大猫张开了好大好大的嘴，一口就给吞了下去……”

    “好，乖，暂停，暂停。”我抬起手来，示意毛晓玲暂停，她刚刚说的这部分，足够刺激了，我得让她缓一缓。

    “我没事儿，沈警官，我没事儿。这点东西，我现在还受得住。”毛晓玲又连休做了几次深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给她贴的符纸，她的表现比之前强了不少。

    “没事儿就好，我不希望你因为回忆这个而出事儿。当时那个女的长得什么样子，你记住了么？”心仁教的各个阵点，似乎都是有人压阵的，如果是女人的话，那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圣女，这么数一下的话，心仁教的十二圣女，除了和我暂时合作的狮子，以及被狮子带走的白羊杨彩枫，就只剩下处子、双鱼、水瓶三个圣女了。而比较让人郁闷的是，这三个圣女全都是我没见过脸的，唯一照面过的双鱼圣女，当时还是以我的面目出现在我眼前的。

    “很，很漂亮，那个女人漂亮的过分，比林逸还要漂亮，如果，如果当时不是那么诡异的场景，估计，男生们都要不顾一切的上去搭讪了。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古装美女。”比林逸还要漂亮。这难度系数真心不小。难道就是上三宫唯一未曾谋面的处子圣女？处子这个名字倒是很引人遐思，却不知道会不会有那种水准，当然，并不排除这个处子圣女或者水瓶圣女也是和林逸那样几位一体的存在，毕竟林逸也是它们贝组织弄出来的。

    “再之后呢？那个变成了树人的也是你们的同学吧，他们是怎么变成那副鬼样子的？”

    “是那个女人，她招了招手，旁边的树丛里就冒出好几个树人一样的东西，然后那些树人就长牙五爪的向我们扑了过来。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开始逃跑，然后大家就跟着一起跑。那场面混乱到没话说……我一开始是和我男朋友一起跑的，可是，在跑出来一会儿之后，他一不小心被树枝绊了一下，摔倒了，就被一个树人给追上了，那个树人把他按在地上，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居然没管我，就走了，我正在开心那个怪物不追我们了，却发现我男朋友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他的身体开始从肩膀到全身的变成那副树人的样子……”毛晓玲哭了起来。

    “你是说，他是被那个树人变成树人的，而不是那个女人么？吕琳琅是被那个女人杀死的吧当时吕琳琅变成木头人了没有？”被树人变成树人的例子我亲眼看到了，可是那个女人呢？之前我们在篝火附近也发现了古怪的木头，林逸也说了那一小块木头上的味道就是吕琳琅身上的味道，那么，把吕琳琅变成木头人的到底是其他木头人还是那个古装女人呢？

    如果是古装女人的话，那危害性可是比木头人还大，木头人虽然看起来很骇人，但是隐蔽性很差，只要注意点就能发现，而那个女人要想混迹在人群中，还真是没法找啊。

    “我，我不知道，但是，吕琳琅从我们看到就是被那个女人提出来的，没有树人在她身边过。”毛晓玲给了我一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那……你是怎么躲过那些怪物的追杀的？”其实我是知道她躲在土坑里的，但是那个树人距离那么近，却没有去把她拽出来，这还真是让我感觉很奇怪。

    “我……我当时吓坏了，我看到他开始变化，我，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可是，可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他，我，我害怕，我怕我去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我也会变成他的样子，我还有爸爸妈妈，我，我不能变成一棵树，所以，所以我跑了，但是，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他变成树以后，完全，完全不认识人一样，嘴里，开始吼叫着，然后，然后就朝我冲了过来，我当时好怕，好害怕，不过，我知道我不能让他抓到，只要他一抓到我，我应该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吧，所以，所以我跑了，我跑在他前面很远，然后，然后我看到地上有一个土坑，我就躺了进去，用树叶子把自己埋了起来，当时，当时我真的是太累了，我跑不动了，再跑下去，我一定会被他捉到的。”

    对于姑娘的处理方式，我不得不说，她太机智了，这些树人似乎没什么脑子，“他找不到你，就原地停住了？你从那一夜之后就在没有移动过地方？”

    “恩，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有时候明知道外面有人在喊我，可是我就是害怕，不敢出去，我知道他就站在那里等着我，他看不到我在哪里，但是他知道我就在附近，我很清楚，他知道我就在附近。只要我一出去，他就会抓住我。后来，我听到有人在喊我，可是，可是那一定是他的计谋，他想骗我出来，然后抓住我，杀了我……”毛晓玲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

    这种激动，还是挺正常的，那个时候，她已经因为过度的惊吓而被吓掉了魂，那种状态下的感觉，就有点像被害妄想症一样，其实也没有太多值得在意的。她把寻找她的人的喊声当成了怪物的诱惑，不过我们也说不准那究竟是搜索队的喊声还是怪物的喊声，也许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怪物的喊声也说不定，贸然出来的话，只能害了她自己。

    “那，后来我们把你从坑里面挖出来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呢？”抱着毛晓玲的李加薪突然坏坏的笑了一下。

    “流氓……”说到这里，毛晓玲的脸蛋就是一红，娇嗔的白了李加薪一眼，“被你们强行拽出来了，就是强行拽出来了呗，还能，还能有什么，倒是你这个坏蛋……谁让你……谁让你把舌头伸进来的，你……”

    女孩娇羞的说不下去了，我却是在一边默默的捂着肚子憋着笑。这大过年的，能有机会笑笑。对我来说，真的是不容易啊。

    有了毛晓玲的僵尸，我心里对那种树人一样的额怪物也多少有了点谱了，它们找东西其实主要还是依靠视觉，身体的其他感觉也可以用来作为辅助，但是并不被它们重视，而且他们的行动指向性非常的强，有目标就动，不会去做多余的事。否则的话，只要那个树人循着自己的感觉，在附近胡乱的搜索一下，想要找到毛晓玲还是很简答的。

    安顿好毛晓玲，我回到自己的病房，和白冰吃了一顿极其简单的年夜饭。都是一些外卖什么的，不过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么。所谓的年夜饭啊，其实吃的并不是饭，而是大家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唯一的遗憾就是今年不能陪老妈了，希望静儿和瞎子能把老妈照顾好吧。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就让那个森林公园里的女人，成为我羊年的开门红吧。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树林中的猫叫声

﻿    大年初一，通常都要出去拜年的，可是我今年就省了，老头子刚去世不久，我们这里的风俗，家里父母不在了，三年以内是不能去拜年的，好在，我们组织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虽然我没跑到省厅去找毛大师拜年，他还是通过银行卡给我打了十万块钱的红包过来。这笔钱我并没有自己留下，而是取出来，给在医院过年的兄弟们来了个见者有份，在医院过年，没点彩头，怎么都说不过去不是。

    当然，惦记着我的可不是只有毛大师一个，小权和潘瑾瑜，郑子云和小雪，林逸和石头，周薰红、还有虞洛那丫头，都跑到医院来给我拜了年，甚至我还意外的接到了一心姐的电话和归蝶的短信。

    当然，除了拜年，一心姐在电话里还问了我天王律令的事情。说下面着急用。说实在的，要是别的东西，我肯定不会犹豫，但是说到天王律令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这件东西已经不单单是一道指令了，而是而是我华夏族血泪耻辱的见证，是我们华夏子孙奋起反抗的见证。就这么直接的交出去，我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乐意。

    后来我跟一心姐商量了一下，说我现在对这东西的需要也比较紧，看她是否能和下面商量一下，找到一些替代的东西，我去帮忙找。一心姐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说去替我跟下边的亲戚说一说，毕竟天王律令对我来说也有着特殊的意义。

    吃过午饭，我们也是闲的无聊，我、白冰，再加上小权和潘瑾瑜，干脆找了一副麻将，在我的病房里打起了麻将，唉，我输得那个惨啊，被坐在我上家的潘瑾瑜连着劫了我三把胡，还真书欲哭无泪啊，我说弟妹，这大过年的，咱能厚道点不？截胡一把就够了，干嘛还三把三把的来啊。还真是崩溃呢。

    一起吃过了晚饭，我把白冰安顿好了，让小权开车送我去了南郊的森林公园。去的路上，小权和潘瑾瑜一直在劝我，说不在乎这一两天的，大过年的，就安安心心的过个年吧，而且我今天一个人去，就连接应的人都没有，要是出点什么事儿，连个叫救护车的都没有，那该多悲剧啊。对于这个没口德的家伙，我除了劝解他多吃点六味地黄丸补补身子之外，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再说了，谁说我是一个人去的来着，我家干闺女可是时时刻刻的跟我在一起啊。过年的红包，亏了谁的都不能亏了我家小诗的，当然，小诗要软妹币是没用的，我直接给她兑换成了各种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全都是名牌，然后一把火烧了……

    话说当时看到我烧东西的那几个护士差点把我直接送到精神科去，我烧掉的那堆东西，怎么着也值个二十多万吧。没错，是二十多万，咱现在不差钱儿啊，即便小诗现在在我遇到的事情中能帮到忙的地方越来越少，可是红包我还是要给足的，因为她不只是我的战友，还是我的干闺女啊。

    森林公园这里，已经是非常的安静了，家长们这两天又搜寻了一下，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什么。有一些家长就回去了，毕竟，光靠着信念什么的，是不可能把孩子找回来的，而且，已经失踪了这么久了，在这里干耗着，也没什么用。生活就是这样，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离开你的视线，可是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继续活下去，这就是生活的无奈。

    “沈警官，这么晚了，你还来这里，今天不陪着白警官过年么？”森林公园的员工，也基本上都离开了，就留下一个老头儿看大门，原本是连大门都不用看的，就那么直接一锁就算完事儿，可是现在闹出了那种事儿，公园自然是不能再让人随便进去了。好在这个看大门的老头儿也是个孤寡老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在哪里过年，也没什么区别。

    “没办法，谁让我是吃这碗饭的呢。”跟看门老头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六七个家长围了过来，似乎想说什么，却有不知道怎么开口。“大家的心情，我理解，虽然那天我们处理了两名家长，但是那并不表示我们放弃了这里面的孩子，在这里面找孩子，人多是不管用的，关键还是需要会找才行。”之前撤走警员的事情，让家长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满，但是到目前为止，我是唯一一个从里面找出来孩子的人，对于我的话，他们还是比较信服的。

    而且，听说我放弃在家过年，自己一个人跑来继续帮他们找孩子的时候，家长们都很感动，表示虽然天黑路况很差，但是他们都愿意跟我一起去里面找。当然，我是不可能带他们一起进去的，他们进去的话，只能是给我添乱罢了。

    安抚好家长们，让他们回家过年，或者在外面等我，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背包和我那两把武器走进了森林公园。

    北方的冬夜，绝对不死个在外面闲逛的好时候，森林公园那死一般的寂静中带着几分让人难以言明的肃杀味道。我独自一人打着手电，走到了之前学生们点篝火的地方。

    说起来啊，这森林公园并不是平地，而是在一座山的山脚下，至于山叫什么山，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据说在很久之前，有几个非常有名的文人在这里游览过，并且写过几首赞叹山林美景的歪诗，于是这里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把背包丢在篝火堆旁，我在附近随意找了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树枝，扔到了那堆冷灰上，弹指点起一团灵火，把木头点着了，优哉游哉的坐在篝火旁，烤着火。

    说起来，这一片的树木和公园中其他地方比起来，树龄相对短一些，据说是在五十年前吧，有人在这里搞野炊什么的，引起了山林火灾，当时事情闹腾的相当的大，有很大一批人，因为这事儿而受到了处罚，万幸的是，当时是夏天，树木中饱含水分，火势蔓延的有限，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也没有人员伤亡。

    从那以后，森林公园中就一直是严禁烟火的，据说当时的领导还规定，一旦发现在森林公园中使用明火搞野炊或者篝火什么的，不管是否引起了火灾，一律以纵火罪论处。那些孩子估计是年纪小，没听说过这件事，也不知道被抓了以后会那么严重，所以才来这里搞浪漫的吧。

    “我说，树人兄弟，或者，是不是可以叫你们暗夜精灵族的战士啊？你们如果在的话，就出来吧，这大过年的，山里清冷，咱们不如一起吃点东西。比起打打杀杀的事情，我更喜欢交朋友。”对着死寂的山林放肆的吼了一嗓子，我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拿出野餐布铺在地上，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各种食物，放在上面。

    四周的山林依旧寂静无声，似乎那些树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呵呵，无所谓，既然你们不出来，我也不着急，有些美味啊，该享受就要自己来享受了。

    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串串好的鸡翅膀，凑到火上，一边烤，一边学着星爷的腔调唱了起来：“烤鸡翅膀，我最爱吃，可是你老娘说你快升天，越快升天越要赶快吃，不然以后就没得再吃……”随着火焰的翻腾，鸡翅膀开始发出一股淡淡的肉香，我毫不收敛的拿出自己在外面就配好了的烧烤料，往鸡翅上撒了过去，顿时，一股更加浓烈的香味弥漫了开来。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鸡翅和调料的香味儿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罪过罪过，这应该是吕琳琅身体的某部分还留在篝火堆的冷灰里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种香味儿一点都不反感，相反的，觉得这是调味料之外的另一种调料。就好像正宗的烤鸭要用果木烤一样，这满含少女体香的木头烤出来的鸡翅又会是什么味道呢？

    “喵呜”，就在我琢磨鸡翅的回到会不会比平时更好的时候，一旁的一棵树上，传来了一声非常低的猫叫声。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是正主要来了么？

    毛晓玲可是说过，那个手撕鬼子一样撕了吕琳琅的古装女人身边跟着一大一小两只猫的。现在这年头，纯正的活在野外的野猫还真的是很少见，大多数所谓的野猫都是在城市里讨生活的，这森林公园地处偏僻，普通的猫，几乎是不可能在这里活动的。话说为了这两只猫，我也准备了一些东西呢。把烤的半生不熟的鸡翅放回塑料袋里，送另外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串鱼，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烤鱼的香味在空气中渐渐的弥漫了开来，我没有在上面放任何调料，人们总是有一些误区，以为人喜欢吃的东西，猫猫狗狗们也喜欢吃，其实啊，相对于人类复杂的调味，猫这东西更喜欢原始一些的味道。

    树林中，又传来一声低低的猫叫声，呵呵，还真是一只馋猫。随手把那串烤鱼丢向了猫叫声传来的树林，拿出另外一串继续在火上烤了起来。希望猫也知道吃别人的嘴短吧，一会儿真开整的时候，可千万别抓脸啊。
------------

第五百三十八章    戴着狸猫的美女

﻿    “啪嗒”当我把第三条鱼扔出去的时候，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儿，耳朵里听的哦啊的并不是烤鱼落地的声音，而是扔到了什么东西上的声音，扭过头来一看，一个刚刚从树林里现身的古装美女正在那里用衣袖不停的擦着脸，鹅米豆腐，我说姑娘，你要是毁了容什么的，可千万不要怪我，毕竟，我只是打算烤鱼给你的猫吃来着，谁让你出来的不是时候呢。

    “我说美女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啥，你过来，咱们一起坐坐？我这里还带了不少东西，烤猪皮你吃不吃，富含胶原蛋白，美容养颜的。”不得不说，毛晓玲给她的评价挺中肯的，一个比林逸还要漂亮几分的美女。这要是被贝组织扔出去，必然是被众多大富豪们争抢的奇货。

    “吃？不得不说，公子的待客之道，小女子无福消受。”烤鱼是干烤的，并没有加调料和油盐，所以美女也没有被弄花脸，用衣袖擦抹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不过她说话的时候虽然满是古韵，语气却非常的冷，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高冷女神啊。

    “哦？既然这样的话，敢问这位小姐，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啊？小生今夜在此露宿，多有打扰，还望小姐海涵。”听他给我拽文，我也拿出了一副酸腐文人的腔调，站起身来对着她抱了个拳。那话咋说的来着，不做死就不会死，抱拳啊，忘了手里还握着一串猪皮了，铁签差点戳到自己的鼻子。

    “不敢，小女子姓乌，双名芷云。今日乃是新春，此值佳节，公子为何不在家与亲朋团聚，却要孤身一人在这山边野林之中露宿？莫非，公子也是无家之人么？”名叫乌芷云的美丽女子说着话，款步向我走了过来，不过在距离我三四米的距离，她就停了下来。

    “与家人团聚啊，国未破，家已亡，小生的父亲，乃是公门中人，被恶徒所害，尸骨未寒，何来新春之喜啊，但求铲奸除恶，肃清寰宇，继承家父遗志，还天下众生一个清平世界。”这话说的文绉绉的，我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有些倒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感觉挺应景的。

    “如此啊……公子在此时此地烤鱼，是要引我家小文出来吧，或者说，公子其实是想引小女子出来一见，如果时机尚可，就顺势将小女子除去，不知小女子说的可对？”乌芷云的声音更加的冰冷，和她绝美却毫无感情色彩的面孔配合在一起，当真是相得益彰。

    “小文？你家的狸猫么？恐怕你家不止是有狸猫这么简单吧。让树后躲着的那些东西都出来吧。”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那串猪皮，嘴里念叨了一句“可惜”，就整个的扔进了篝火里，这玩意儿，今天晚上估计是没有吃的机会了。

    “公子这么急着见它们么？难道说，小女子已经沦落到公子都不愿意和小女子多说几句的地步了么？其实公子近日在这片山林中所做的一切，小女子全都了然于心，小女子不想和公门中人有太多的纠葛，公子还是请回吧。”乌芷云并没有像我说的那样动手，而是挥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呵呵，这位小姐，民间有句俗语，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你知道我是公门之人，也知道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那你就应该知道，在你伏法之前，我是不会走的。”从一边的地上，拔出双刃矛和钩戟握在手中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余兴节目过了，贝组织的家伙注定了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不管是眼前的乌婷云还是跟我合作的花筱悠。“狮子圣女告诉我来这里找你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了。”

    “狮子圣女？”听到我说这个，乌婷云的面色终于有了改变，愤怒，很明显的，浮于表面的愤怒神色。生气了么？也对，换做是我，被同伴背叛，也会生气的。“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小女子本来还打算好言相劝，让你离开这里，看来，公子你今晚还是留在这里吧。不，永远的留在这里，陪在小女子身边好了！”说着乌婷云伸出素手向我的方向一指，周围的树后立刻转出了一个又一个恐怖狰狞的树人，张牙舞爪的向我扑了过来。

    “先让喽啰动手么？好，哥就先解决了它们，然后再收拾你！”双刃矛和钩戟向后一伸，插进了篝火之中，口中念道：“神火召来，火炎王正。”双臂向前一甩，两把武器的尖部带着烈火从篝火中甩了出来，烈焰顺着矛身戟身，蔓延到整吧武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你，你怎么敢！”女子似乎对我准备反抗的动作格外气愤，略带几分娇蛮小姐味道的跺了跺脚，冲我一挥手“上！”

    足足十三个树人，以四、四、五的数量分成内中外三个圈，把我包围了起来，挥舞着带着蔓藤树根的手爪向我扑了过来。

    打架这东西，有的时候不是人多就好用的，尤其是在这里，之所以选择原本篝火所在的地方，不是因为我懒，而是因为这快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平坦开阔，没有多少障碍物，非常适合我手上两把长柄重兵器的发挥，这些树人不是会用头发在人身上刺个口子然后往里种小树苗么，不要紧，这时候就是一寸长一寸强，武器长到让它们根本刺不到，我还需要害怕什么呢？

    带着灵火的钩戟和双刃矛不住的挥砍着，哥的前世可是冲进敌军之中斩杀三百鲜卑骑兵的猛人，区区几个树人算什么？很快的，内圈的四名树人就已经变成了断成好几截的破木头，不过因为击打的关系，让一些燃烧的木块落进了旁边的枯枝烂叶中，这让我感觉很不好。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爱护环境的时候，抓紧时间解决了敌人，再去收拾灭火吧。

    在外面围观的女子，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中圈的四个树人再度围了上来，外圈的五名树人却缓缓退后，去用他们的手爪试图扑灭地上的火焰。不过，因为那些是我用火灵气引发，带着发力的火焰，扑灭工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中有两个树人不但没有扑灭火焰，相反的，被那里的火给把它们点着了。这下可真是乐子大了。

    “怎么，你们这些家伙，也懂得爱护环境了？”我不由得一阵讥笑，贝组织的家伙，伤天害理的事情做的足够多了，天打雷劈都不为过，今天却在用树人灭火，这是怕引起森林大火么？恐怕不是，我觉得在那之外，更可能是因为他们在这里布置的阵法非常的重要，不想被大火所破坏。那么好吧，既然他们不想被破坏，我就来破坏一下好了，敌人越是害怕的事情，我就越要去做，不是么？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再次催动咒语，武器上的火焰再次暴涨对着四周的树人们横抽直扫。之前在肢解那个树人的时候我感觉了一下，其实这些树人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要是用一般的砍刀来对付的话，那估计要砍半天才能砍开他们的身体。可是双人矛和钩戟这种已经属于神兵的武器，砍杀起它们来，根本就是摧枯拉朽，不费半点力气。转眼的功夫，四个树人就只剩下两个了，而旁边的烂叶枯枝也被那些飞散的树人碎片引得冒起了火头，说不得，一场森林大火就在眼前了。

    “你，你……无耻！无耻！竟然在这里纵火，我要惩罚你，我要惩罚你！”古装美女显然是怒了，不过美女就是美女啊，就算是生气时候的样子也挺好看的，我觉得，她应该就是心仁教的处子圣女吧，哎，可惜了，误入歧途啊，以她的水准，出去做个国际巨星什么的，还真是小意思。

    接下来，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她娇嗔一般的跺脚，我脚下的地面居然开始了一阵阵轻微的颤抖，紧接着，一根根尖锐的石锥坡地而出，从我的脚下接连刺出，这一招打的我有些措手不及，不得不快速的转换自己的位置来躲避那些石锥。

    心仁教的十二圣女，说实话，我觉得有真本事的不多，要是单论战斗的话，也就是那个能完全复制别人能力的双鱼圣女以及身体强悍格斗技出众的杨彩枫比较让人头疼，其余的摩羯什么什么的也就是作为辅助。而眼前这个女人，已经颠覆了我对心仁教圣女的概念，虽然只是一招石锥乱刺，却逼得我手忙脚乱，当初在教育局大楼里，陆不同用的风雷地动令也不过如此。再加上能把活人变成树人的本事，她的战斗力稳稳的能在十二圣女中占据魁首。

    连续躲过十几个根石锥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她这个法术根本就不是指向性的，而是似乎有一股力量一直潜藏在地下跟着我转移位置不管我躲到什么地方，都会有石锥从地下刺出。现在看来，能做的就只有上树了！
------------

第五百三十九章    赤豹

﻿    双人矛直戳地下，钩戟抬起钩住上面的树枝，左手用力一推，右手一拽，整个身子立刻凌空而起，蹿向了树上，谁知道我刚刚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站住脚，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从一边传来，我立刻就要躲闪，可是终究慢了一点，左边小腿肚子被什么东西给擦了一下，裤管立刻爆开一个大口子，鲜血顿时浸透了那个破口。

    这女人，这女人实在是让人头疼，我一开始以为她就是用咒法催动了地下的石锥，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连我企图藏身的这棵大树都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女人根本没有给我留出思考的时间，脚下再次传来异动，原本挺拔的树木居然变成了一棵超大号的荆棘当我再次逃回地上的时候，我左脚的鞋子也成了没底的船，真是让人郁闷到火大！

    “炎天！”身子尚在空中，我对着那个被我点起来的篝火扬了一下左手，篝火中瞬间飚飞出两条火龙，向着左右两个方向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草木尽皆被点燃。这里的草木，似乎全都能成为她的武器，所以，她才这么在乎这里的环境么？好，既然你在乎，既然你可以利用，那么，哥就都给你毁了先！

    “不！”女人尖叫了一声，双脚再次在地上跺了一下，两道土墙凭空而起，火龙撞在土墙上顿时变成了两团散碎的流火，散逸开去。

    “无耻的家伙！不准你再破坏这里的山石草木！”古装美女又是一声娇斥，一脚跺在地上，我四周的树木上，顿时冒出了一根又一根的尖刺对着我，那感觉，瞬间从江东市的森林公园到了沙漠一样，这分明就是一棵棵等着要人命的射手仙人掌啊！

    “你想让我死是吧，难道你以为，你让我死，你们就能过好么？呵呵，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你有重视的东西，一旦你重视的东西被人发现了，那么，你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当初你们这帮混蛋，用我家老头子来要挟我，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很可惜的是，美女，今天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四周的草木，在她的手上，如臂使指，估计除了是他们的阴谋需要外，她和这些草木也有一些特别的联系吧，如此的话，在她用那些木刺把我射成刺猬前。我得好好的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烈火护体！”自从创造出水疗术之后，我对八卦符令的理解更进一层，我现在根本就没必要去刻意的使用八卦符令那本书上记载的那些现有的法术，而是借助法决，调动左手内的灵气，让灵气按照我的想法来形成各种我需要的法术效果来施展。

    烈火护体，相当于给我加了一个游戏里那样的火焰护盾，在身边绕着一圈火焰，除了可以燃烧那些来攻击我的家伙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让我身处烈火之中的时候，不会受到伤害，相当于一个另类的辟火诀吧，哎，没办法，我也想用正经的辟火诀，可是谁让咱的道家法力太差呢，只能这么凑合一下了。

    当烈火护体把我的身子护住以后，我直接跳进了篝火堆里。也许是我的动作出乎了女人的意料吧，她并没有直接让那些树上的木刺对我射过来，而是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我。

    “怎么？没有见过别人自焚是不是？”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女人却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说，你确实是挺有本事的，很喜欢这片林子么？像你这种助纣为虐的家伙，就应该给你垫颜色好好看看。”原本肆意燃烧的篝火，突然像被冻结了一样，凝滞在空中，然后好像被吸尘器吸走的尘土一样旋转了起来，汇聚在我的左臂上，成了一个黑红色的龙形，不停的翻腾游走。

    “这位公子，你果然是要放火烧林么？”果然，这个古装女人对这片树林看的格外的重。

    “别喊我什么公子不公子的，说实话，这事儿我也不相干，可是这都是你逼我的，我都被你逼上绝路了，在被你杀死之前，我怎么也要讨到点好处才行吧。被人欺负了，莫不做甚的受着，这可不是我的习惯。”左手握了一下拳，胳膊上缠绕着的火龙更加的活跃了起来。

    “如此……公子使用的，好像不是我华夏的道法，敢问公子是哪里人士，师承何处？莫非，是异国来的修行者么？”古装女子依旧保持着那种没有多少感情的声音问着话。

    “华夏的道法？一半一半吧，我的资质比较渣，不过体质特殊，用的虽然不是正统的道法，但是斩妖除魔一样好用，尤其是你们这等邪物，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哥就杀一双，如果今天打不过你，那是哥没本事，但是哥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说话的同时，我的眼睛不停的向周围瞄着，我可没做好死在她手上的打算，遇到这样的困境，还是好好看看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吧。

    “不然……这样如何？小女子不用法术攻击公子就是了，但请公子收起灵火，我们再战，谁胜谁负全凭个人本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啊？”出乎意料的，这女人不但跟我讨价还价起来，而且条件还非常的幼稚，谁都不用法术，你的法术那么好用，你跺跺脚就有了，为了争取点优势我容易么我？

    “不用法术，说起来容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们这些……”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一阵劲风突然从身侧的枯草从中钻了出来，对着我猛扑了过来。这女人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啊！

    我急忙向后退了一下，一个红色的影子擦着我的身子扑了过去，打眼一看，天，，之前毛晓玲说过，那个攻击他们的古装女人带着一大一小两只猫，其中大的那只猫还是浑身红色，可是现在看来……那哪是什么猫啊，分明就是一只豹子！拜托，咱能不能有空的时候少看几集韩剧，抽空看几眼动物世界不行么！？豹子和猫都分不清是不是！

    那只豹子的动作非常快，刚刚落地，身子就是原地一转，钢鞭一样的尾巴对着我就扫了过来，我急忙用钩戟去格挡了一下，豹子的尾巴卷在钩戟上，立刻被上面的而灵活烧得惨叫了一声，向前窜了两步，回过身来再次向我猛扑过来。

    “一只大猫而已，哥还怕你么！”钩戟向右横扫的同时，抬起脚来一脚踹向了豹子的下巴，赤红色的豹子一矮身，躲过了钩戟，张开嘴，向着我的脚咬了过来。那一口尖利的牙齿，在火光下闪闪发光，我可不敢用自己的脚去测试它牙齿的硬度，急忙收腿，再快速弹出，豹子一口没有咬中，紧接着就被我一脚踢在了鼻子上。按理说，鼻子是很多动物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踢中这个地方，即便不满脸流血，也会让动物短暂的失去战斗力，可是这一脚踢出去以后，竟好像没有落到实处一样，脚尖从豹子的脑袋上穿了过去。难道说，这只赤红色的豹子，其实是一只豹子鬼！？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豹子抬起一只前爪对着我的右脚就是一爪子，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它在迎面骨上挠了一下，顿时三四条血口子出现在了右小腿上。左腿的小腿肚，右腿的迎面骨，都是火辣辣的疼。我说，豹子同学，你是非要让哥发火是不是！

    “给你点好吃的！”抽身后撤的同时，我把钩戟插到地上，右手到腰包里抓出一叠诛邪符用力扔了出去，符纸在空中好似天女散花一样纷飞开来，煞是好看。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我用最快的速度念出杀鬼咒，诛邪符被咒语激发，顿时发出了一道道金光，纷纷向那头赤红色豹子贴了过去。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头豹子似乎完全不害怕我的符纸和咒语，怒吼一声就扑了上来，飘散的符纸在被豹子撞到的时候不但没有给它带去半点伤害，反而一张张化成了齑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握着双刃矛的左手快速挥动，矛身抽中了豹子身侧，把它给整个拍了出去，这家伙的分量可真的不轻，跟一个成年人的体重相仿。偷眼看了那个古装女人一眼，对于我和赤红豹子的争斗，她好像一点来插手的打算都没有，就那么静若处子一般的站在那里观赏着我们的战斗。而在她的肩膀上，赫然还蹲着一只浑身深褐色花纹的大狸猫。

    把哥当被耍的猴看是不是，哥就让你看点精彩的！牙关一咬，丹田中一股暖流上到眉心，我没有捏指诀，而是直接双手握住双刃矛插进地下，口中大喊一声：“风雷地动令，风火雷电劈！”一根根和刚才女人攻击我一般的石锥从地下冒出来，直刺豹子。

    “风雷地动令，你不是他们的人？住手！”旁边的观战的女人猛地喊了出来，，嘿嘿，知道哥的厉害了么？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
------------

第五百四十章    我不是人啊

﻿    风雷地动令这种法术，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开大招了，和古装美女乌芷云不同的是，在法术发动的时候，我可不会站在那里傻看着，在第二波石锥刺出地面的同时，我拔起双刃矛和钩戟，对着那头躲闪着的赤色豹子就冲了过去。可是那头豹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等我冲过来一样，而那第二波石锥竟然就刺出了地面不到两寸，就停止了。

    骇然，除了骇然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过我的脚步却没有停下，不管怎么说，都得先废了这头豹子再说。

    “小诗，夹击！”随着喊声，我的身子稍往左边一晃，小诗的身影凭空出现，往右边一晃，各自挥舞着武器冲向豹子。刚刚的风雷地动令显然是被乌芷云给强行终止的，她对道法的运用，或者说她对这附近草木土石的利用远在我之上，如果不能剔除她的爪牙，今天是肯定打不赢的。

    “我说了，住手！”乌芷云略带愠怒的说了一声，又是一跺脚，我的面前立刻冒起了一排两米多高的石锥，挡住了我的去路，而当我想要从其他方向继续的时候，我的后面、左面、右面同时冒出了三排石锥，把我禁锢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小诗，注意安全！”空间太过狭小，我的武器根本挥舞不开，更别说去击毁石锥了，而就在我想办法的时候，却听到外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雄浑的豹子吼声，却不知道是小诗和那头赤豹交火了，还是怎么了。

    这个乌芷云实在是怪异，要是论实力，她可能还在那个藏头露尾的教主之上吧，这样一个人居然能屈居人下，做一个出卖色相的敛财工具，还真是让人有些弄不懂。

    就在我费尽心思想办法脱身的时候，怪事发生了，被那个叫乌芷云的女人当做简易牢房来圈禁我的四排石锥，居然缓缓的收回了地下，把我给放了出来。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啊，为什么要把我放出来呢？把我困起来杀掉不是更容易么？

    随着石锥撤掉，我很悲剧的看到小诗站在距离赤豹只有几步的地方，高举着镰刀，身子却是一动都不动，而那头浑身赤红颜色的豹子，居然就那么趴在地上，无聊的打着哈欠，就好像拿着镰刀的小诗完全不存在一般。

    “好了，现在，我已经表现出了我的诚意，我们可以谈谈了么？放心吧，你的尸煞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乌芷云一边说着，一边款款的向我走来，说话间，脸上的表情竟然也生动了不少。就连蹲坐在她肩膀上那只深褐色花纹的礼貌也“喵呜”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向我示好。还真是吃人的嘴短呢。

    “好吧，你拳头大，你说了算，不过咱们现在好像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一下。”我有点弄不懂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难道说，她是像花筱悠一样，想跟我合作？不应该啊，以她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和我合作的必要。算了，想不明白就暂且不要想好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其实不是谈判什么的，而是救火。我弄出点火来只是想让她有所忌惮，可并不是真的想烧了这座森林公园。既然我打不赢，她又表示不打了，那还是先救火吧。手一挥，原本缠绕在左臂上的火龙飞回了篝火那里，重新化作了篝火，然后我脱下外套，加入了树人们的救火队伍。

    索性，前段时间刚刚下过一场小雪，那些枯枝烂叶相对也比较潮湿，我也没点大火，所以火势蔓延的并不快，现在施救还来得及。我用衣服扑打着那些小一点的火头，乌芷云看到我的动作以后，也没见她念咒什么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泥土就从地上冒了出来，盖在了那些比较大的着火点上，很快的，地面上的明火就都被扑灭了，乌芷云仅剩的几个树人手下，也被她用泥土给掩埋了起来，不知道是为了扑灭它们身上的火，还是让它们先去地下吸收下养分，休养生息了。

    “好了，既然不打了，就过来坐吧。”收拾完残火，把外套重新穿回身上，我也没管美女的意思，悠哉的重新坐回了篝火旁的野餐布上。还真是万幸，刚刚打的那么热闹，我却有意的避开了这里，而乌芷云的法术非常精准，也没有误伤这快餐布，虽然落了一些灰尘在这里，好在食材什么的都是放在塑料袋里的，并没有弄脏，看来运动过后，还能吃个宵夜。

    “怎么？刚刚我喊住手的时候，你不住手，非要我把你困住，现在又邀请我一起吃东西么？还真是奇怪的人类。”乌芷云说着，坐在了野餐布的另一边。深褐色花纹的狸猫，一直蹲在她的肩膀上，而那只赤红色的豹子也依旧是无精打采快要睡着一样的趴在小诗旁边的地上。

    “我怎么知道你让我住手是因为有事儿要说，还是故意拖延时间呢？我说，你对我干女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能动了。”拿出塑料袋里那串鸡翅，重新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干女儿？”乌芷云突然玩味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诗，“原来你养她是为了……”

    “喂，你别在那里瞎捉摸行不？”我感觉自己的脑门上挂上了好几条黑线，“我的干女儿，那个干字是第一声，不是第四声。”

    “这样啊，真的么？”乌芷云微微笑了一下，对着那边招了招手，“小赤，把她放开。”那只豹子听了她的话，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抬起前爪挥了一下，小诗立刻从被禁锢的状态中解封了出来，双脚一用力，身子向后弹了一截，双手握着镰刀，死死的盯着那头赤红色的豹子。过了好久，她才默默的走回到我身边，双臂抱着镰刀，站在我身后。

    “小诗，回来吧，你打不过那只大猫的，真不知道他们有这么好的本事，为什么要给心仁教卖命。”如果说，这个乌芷云和金此曦一样，坐在贝组织中拥有极高的地位，那么也比较好理解，毕竟，有实力就有地位。可是心仁教的圣女是什么角色？虽然挂着个圣女的名头，做的却是公关的活儿，而且除去那些普通人，她们已经是贝组织的最底层了。就连花筱悠都不甘心呆在最底层，想借助我的力量往上爬，这个乌芷云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只是一个圣女呢？

    “心仁教？”听到我说出心仁教来，乌芷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你以为我是什么心仁教的，所以才利用鱼引诱小文，然后试图把我找出来杀死？”显然对于我的计划，她也是很清楚，不过，按她的意思来看，莫非她不是心仁教的圣女？可是如果她不是心仁教的圣女，为什么要在森林公园里害人呢？毛晓玲的供述中，把那些学生变成树人的就是她，总不可能心仁教是为了给这位隐居在此的高人扣个黑锅，专门找个美女出来，给配上一只豹子一只狸猫，以及一群相同的树人，用来迷惑别人的视线吧。

    “这么说，你不是心仁教的？”我把鸡翅翻了个个，在上面洒了一些调料。鸡肉和调料的香味再次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是，我不属于什么教，我的职责只是守护这片山林，以及山林中的草木生灵，人世间的教派之争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之韵说话的同时，眼睛却扫向了那串烤的滋滋作响的鸡翅。

    “守护这片山林？难道你是护林员不成？”记得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林，这位倒好，法术不知道比我强多少，却只是想着守护这片山林？

    “护林员？你是说那些偶尔背着枪进山巡视一下的人？那很不好意，我并不是。其实你想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可以直接问我，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探视，就好像，我现在就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我想尝尝你烤的那串东西一样。”她的脸上再次漾起了笑意，还真是好看。

    “吃货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再等一会，烤好了我给你，半生不熟的，吃了会拉肚子的。”我耸了耸肩，又把鸡翅翻过来撒了些调料。“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问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我不是人啊。”乌芷云说着，伸手敲了敲肩膀上那只狸猫的脑袋，狸猫“喵呜”一声从她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在餐布上趴好，眯起眼睛做出一副睡觉的样子，可是我看的很清楚，它那双小眼睛，一刻都没有从我手中的鸡翅上离开过。“难道长得很像人，就非要是人么？人长得那么丑，我才不要做人，你知道山鬼么？我就是山鬼。”

    山，山鬼！？我手上那串烤鸡翅险些掉进了火堆里。乖乖，这不是在逗我玩吧！不过，看着她身边的这两只动物，我又想到了屈原九歌《山鬼》中的那句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难道说，在我面前的这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山鬼！？
------------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吃货就是这么简单

﻿    “你，你，你说你是山鬼？”这半年多，我也是见过不少妖魔鬼怪了，可是正经的神仙，还真是第一次见。没错，就是神仙，山鬼虽然被喊做鬼，可是实际上，她就是这一方的山神。只不过有的山神并没有上面正式的封赐，才被称作山鬼。

    “恩，没错，山鬼，如果你需要证明的话……”她很是随意的挥了挥手，我感到土地之下一阵颤动，警戒着，野餐布旁的地面上，露出了一块石头，，石头缓缓从地下升起，，是一根圆柱形的石柱，石柱升起一人多高后，上半截就好像被人立着劈了一刀一样，分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剩下的石墩子就好像一张小桌，上面摆放着一颗直径越有一毛钱硬币大小的钻石。

    “山里边不常能吃到鱼的，即便这止云山深处有一个小潭，我也并不懂得如何捕鱼，更何况，只要在山中，就是我所庇护的生灵，即便会，我也不会去捕食的，这可是可怜了小文，它已经很久没有吃鱼了。不然，你扔几条鱼，怎么可能把它引出来。这块石头，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谢礼吧，据说你们人类都喜欢这种东西。”乌芷云很是大方的挥了挥手，那个小石墩居然在土地里平移到我的身边，就好像一个佣人一样，把钻石送到了我的手边。

    看到赤豹文狸，想到之前她对树木土石的操纵自如，即便我再怎么多疑，也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美得有些不像人的女人，真的是一个山鬼。

    “如果你真的是山鬼的话，为什么要袭击人类呢？”说着话，我把已经烤熟的那串鸡翅递到了乌芷云的面前。

    乌芷云先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才双手把那串鸡翅接了过去。她没有急着回答我的话，而是把鼻子凑到鸡翅旁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陶醉的神色，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诱人。站在我身后的小诗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似乎在鄙视这个连个鸡翅都觉得稀罕的土包子，自顾自的把镰刀插在一边的地上，从塑料袋里拽出一串鸡翅，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我身上，烤起了鸡翅。

    “唉——”乌芷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人类的食物，就连我都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只是可惜了这些为了满足你我口腹之欲而死掉的生灵。”不得不说，这位山鬼是有着吃货的觉悟的，虽然话里满是悲天悯人的味道，嘴上却一点都没停，转眼的功夫，一个鸡翅尖就消失在了她那即便不涂口红也依旧是美艳动人的娇俏红唇之中，只不过……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儿啊！？

    “喂，我说，美女，额，不是，山鬼啊……”我有点语无伦次。

    “叫我芷云就好了。”百忙之中，她回了我一句，可是在她张嘴说话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嘴里那些被嚼碎的骨头渣子。

    “哦，好，芷云，我说，那个，吃肉就好了，骨头还是吐出来吧，那东西口感很差啊。”山鬼这份不谙世事的娇憨，真的是难能可贵，我对她的戒心也降低了不少，索性问她要来铁签上的另一个烤鸡翅，亲自示范，教她如何吃鸡翅。唉，你很难想象一个超级美女满脸都是油渍，却依旧笑得人比花娇的样子到底有多违和。我们吃的开心，可是苦了下面那只狸猫，它眼巴巴的抬着头，看着自己的主人，而往日里对它疼爱有嘉的女主人却完全无视了它，最后还是同样对我的表现感觉很不爽的小诗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串鱼，丢给了那只狸猫，这才让它心满意足的去品尝了。

    话说，不管是中国人，还是中国神，在饭桌上谈事情，似乎已经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了，不然王母娘娘没事儿也不会去摆什么蟠桃宴。在愉快的吃鸡翅膀的时候，我不但教会了美女山鬼“烤鸡翅膀，我最爱吃”的正确唱法，同时也弄明白了那些学生们为什么会受到她的袭击。

    说到底，一切的起因还是五十年前的那场山火。乌芷云告诉我，这止云山是乌山的分支，一向都很太平，因为她时不时的会显灵，救助一些在山里迷路或者冻饿昏倒在山中的人，止云山一直都有山神的传说，附近的山民对于这座山也很恭敬，没有人会在山里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五十年前的那一天，一群外地来的什么红小将冲进了山里，砸毁了山民们为她建的山神庙，还把山神庙里的木雕以及房屋的木料拆了下来，堆在一起点了一把火，搞什么篝火晚会。

    这一切，乌芷云都忍了，她并不喜欢和人争斗什么，但是让她以及那些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些人一个不小心，引起了火灾，人啊，见到出了事情，拔腿就跑，可是苦了那些飞禽走兽，以及不会动的草木了。山火把附近很大一片的草木都给烧光了，不少鸟兽昆虫，都在那场山火中丧生。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如果再有人在我的山里点起大火，搞什么晚会，我就要他们一个个全都死在这山里！”很凶厉的一句话，可是当说话人的口中兀自叼着一根鸡骨头的时候，这一切，全都变成了一场下意识的卖萌秀。

    “因为他们在这里搞了篝火晚会，所以你就杀了他们？他们并没有引起森林大火啊。”

    “没有并不是不会，一开始拆我山神庙的那些人，也没想引起森林大火，可是结果就是我山上的林子被烧了，我庇护的动物被烧死了，而我的止云山上又没有多少水，我只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烧死，你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样么！”乌芷云突然歇斯底里了起来，嘴里叼着的那根鸡骨头也在她双目通红吼叫的时候被咬成了两节。

    “好了，好了，我懂了，我懂了。于是你杀了他们，还让他们变成了树人，是么？”看来女山鬼和女人一样，一旦发怒了就会瞬间变身啊。不过歇斯底里的毛晓玲，有李加薪去吻，歇斯底里的山鬼要交给谁呢？我？还是算了吧，哥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太美了，要是一不小心陷进去了，那我不是很惨。

    “没错，既然他们做了危害这山林的事情，我就要他们用自己的命来补偿，让他们成为山林的守护者，让他们知道……我独自一人守护着这片山林到底有多辛苦……”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美目之中竟然渐渐的泛起了泪花。

    在一边烤着肉串的小诗冷哼了一声，却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丢给了乌芷云。

    “杀完了，就后悔了？你对人类还是有恻隐之心的吧，既然你是山神，那么，那个叫毛晓玲的女孩，即便是挖地三尺藏起来，也瞒不过你的眼睛，但是，最后你并没有让你的树人杀她，不是么。”从不知所措的乌芷云手中拿过拿包纸巾，撕开，抽出一张，帮她擦了擦眼睛下面被泪水打湿的地方。“这才是我们所知道的山鬼，美丽而善良。”

    “哼，少来。”乌芷云非常小女人的一把拍开我的手，“我才不是怜悯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只不过她当时惊慌逃窜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之前那些在大火中惊慌逃窜的鸟兽。我不过就是把她当做一只小兽，放过了而已，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与我无关。”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你要是肯喜欢人类一点的话，我以后都会经常带鸡翅和鱼过来看你。”把刚烤好的鸡翅，送到了乌芷云的面前，我的脸上，挂上了怪蜀黍们带小萝莉去买棒棒糖时那种标志性的笑容。啧啧，猥琐而诱惑吧，应该是这样。

    刚刚还带着几分硬气的乌芷云在看到鸡翅后立刻哑了火，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伸出手来从我手里拿走了那串鸡翅，不情不愿的丢给我一句“好吧”。

    果然，搞定一个吃货比搞定一个普通美女简单一百倍。妥协之后的乌芷云，说起话来也更加没有顾忌了，一开始的古典仕女形象此时已经荡然无存，我觉得我这次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带瓶酒上来，否则这个时候，恐怕她已经勾肩搭背的准备和我拜把子了。

    “对了，芷云啊，我记得你刚刚在停手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不是他们的人’，他们是谁啊？”一边的赤豹发出了一阵呼噜声，我猛然想起战斗时听到的一句话。

    “他们？就是和你一样的人类啊。”说到这个话题，乌芷云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显然，这个“他们”给她留下的印象必然是极差的。“不，不应该这么说，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要讨厌的多。进到我的山里，鬼鬼祟祟的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他们念咒语的时候，说的都是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好像是其他国家的吧，但是看起来他们长得和你也差不多，不像是洋人。他们还从山里抓了一些小虫子，对那些小虫子念咒，我能感到那种东西让我很不舒服，要不是他们还没突破我的底线，我早就把他们收拾了。”

    他们，虫子，原来，闹腾了这么半天，正主却是藏在深处啊。呵呵，可惜啊，这一次，你们摊上事儿了，你们摊上大事儿了！
------------

第五百四十二章    水云潭

﻿    通过乌芷云的叙述，我知道了在一个星期以前，一行五个人在深夜翻过森林公园的围墙，进了这片山林，然后到了这座止云山上唯一的一个被称作水云潭的小水潭那里，然后就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做了一些什么。乌芷云是山鬼，是护佑这一方的神明，所以在她的眼里，其实那五个人和这山里的飞禽走兽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要他们不做出什么危害这片山林的事情，乌芷云就懒得去管他们。

    我把贝组织和心仁教往日的所作所为给乌芷云讲述了一番，说实话，我挺希望她能义愤填膺的拍着胸脯大喊一声“惩奸除恶，神鬼有责，帅哥你挺住，我来帮你”。可是结果这个美丽的山鬼却是对我所讲述的那些东西兴趣缺缺。用她的话来说，我们杀戮那些动物用来娱乐或者填饱肚子的时候，所作所为并不比贝组织那帮人渣来的高尚半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她的眼里，我们和飞禽走兽都是平等的存在，从某种角度上说，我和贝组织的战斗，不过是一群坏人和另外一群坏人的战斗罢了。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我给山鬼娘娘进行了供奉，山鬼娘娘就乐意保护我多一些。唉，这个吃货真的是太有爱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一人，一山鬼，一尸煞和一只猫一起，吃光了我背包里带的所有东西，让我感到奇怪的却是那头赤豹，我们在这边吃肉，作为肉食动物的赤豹对肉香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趴在那里呼呼大睡。对此，乌芷云的解释是——小赤是吃素的……吃素的，好吧，一头豹子居然是吃素的！据说它不止是吃素那么简单，就是在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吃进去一条虫子都会不停的呕吐，这还真是奇葩啊。不过，似乎从我的脚踢不到它开始，我就不应该把它当做普通的豹子来看待了，不是么？

    在乌芷云的指引下，我很顺利的找到了水云潭，话说这些家伙还真是不走运啊，他们拥有可以操纵蛇虫以及一些植物的本事，这本来是挺值得夸耀的，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到这座有山鬼存在的山林里来。之前山鬼对我的攻击很大一部分也是来自对他们的讨厌，你可以想一下，当你在家呆的好好的，你支配着家里的一切的时候，突然跑来一个陌生人，甚至都不和你商量就在你家里占据了一个位置，然后肆意摆弄着那些原本只有你才能摆弄的东西，你的心情会好么？

    水云潭上的情景，此时是略为诡异的，那是一个大约十亩地大小的水潭，在一个山洼的底部，不知道是今年冬天不够冷还是怎么，潭水并没有冻结成冰，依旧是水的状态。乌芷云告诉我，在这些人来这里之前，水云潭还是封冻着的，他们来了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解冻了。

    我现在就隐藏在旁边的山上对那里进行着观察。在水潭的正中央，瞟着一个木筏，木筏上躺着一个身穿鹅黄色兜帽长袍的人，想必，就是心仁教的某位圣女，那女人的手脚，被什么东西固定在木筏的四个角上，而在水潭的四周，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向，分别有一个小茅屋，每座茅屋中都延伸出了一条绿色的锁链，延伸入湖中，拴在被固定在木筏四角的女人的手腕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隐隐的，我觉得那些锁链似乎在以一种难以辨认清楚的幅度在蠕动着。

    “虫。”在我身边的小诗指着那四条锁链，低低的说了一声。

    “啥？你说那四条锁链都是虫子？”听到小诗的话，我不禁一阵恶寒，这湖虽然面积不大，可是要弄出横跨湖面的虫子绳索，那得用到多少虫子啊，而且这些是绿色的，看起来还都是青虫之类的，那些虫子可并不是冬天能到处活动的，一定是这些心仁教的妖人用了什么法术，将在蛰伏期的虫子们提前唤醒并且加以控制，这手段，还真是……太恶心了！

    “乌芷云，乌芷云，出来，出来，给我说说，你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比如阴气的流动什么的。”我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用手拍着身边的山石。刚刚乌芷云吃完了东西一抹嘴就闪人了只告诉了我水云潭的位置，别的啥也没说，还真是不厚道。

    拍了好几下，周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唉，《西游记》里都是骗人的，孙大圣用棒子在地上随便敲敲，山神土地什么的就都出来了，为啥我拍了这么半天，山鬼都不肯出来？莫非只是因为孙大圣那根金箍棒能变得很长很粗么……

    小诗从我的腰包里，自作主张的掏出牛眼泪给我抹在眼皮上，然后抬起手来，在我的眼前放出了一丝黑色的如烟雾一般的阴气。阴气在空气中飘飘荡荡，向着下面的水潭飘了过去。紧接着，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缕阴气飘进了距离我们最近的那座小茅屋，然后，就再没有什么动静了。

    小诗用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下那个小茅屋，然后顺着虫锁链一直指到了水云潭正中心的木筏上。

    “小诗，你的意思是，小茅屋里，有什么东西把那丝阴气吸了进去，然后通过那条虫索，传递给了湖心木筏子上的那个女人？”我再次低声问道。小诗身上分离出来的阴气，她的感觉自然比我来的更加准确。

    小诗点了点头，然后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要和我分头行动，我们每个人去探索一个小茅屋。我却摇了摇头，没有同意，从理论上讲，这么做自然是效率最高的，但是我们遇上的东西越来越厉害，我越来越不放心小诗单独行动了。就好比刚刚在乌芷云那里，她是没有杀人越货的心，否则我和小诗这对父女，恐怕一个要被石锥扎成刺猬，一个要成了豹子的宵夜了。所以，小诗还是跟我呆在一起更让我安心。

    而且，我也不想过早的打草惊蛇，最好是先想办法做一下打探，然后再动手。可是，用什么来探查呢？山鬼不出来帮忙，小诗也是肯定不行的，用什么好呢……一想到小诗，我猛地想到了瞎子的役鬼。对啊，瞎子修炼有成，能够以法力役使鬼魂，难道我就不可以么？虽然我的道法修为很差劲，但是役使个小鬼去探查下情况，应该还是做得到的吧。

    索性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水云潭还是有些距离的，说话只要不用喊的，也不至于让对方听到，我绕到一棵树后，掏出手机，给瞎子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拘魂役鬼的咒语。瞎子听说我有需要，先是叮嘱了我几句，不要用役鬼搞恶作剧，然后在那边给我念了几遍拘魂的咒语，让我先试试拘魂，至于役鬼，只是暂时用的话，根本就不用刻意的去学役鬼什么的，以我的道法，能够拘魂成功的话，那么被拘来的基本上就是不成气候的小鬼而已，只要我和小诗稍微吓唬一下就可以了……

    对于瞎子最后那句话，我满是怨念啊，稍微吓唬一下就可以了。你丫的干脆直接吐槽，说我的法力太差不就好了么……

    挂了电话以后，瞎子很贴心的把拘魂咒用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于是我脚下踩着禹步，手上挥舞着手机，按照他教我的念了起来。“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急急如律令！敕！”敕令出口，等了足足三分钟，居然什么都没发生。这，这也太打击人了吧，就连一边的小诗都躲在石头后面偷偷的笑了起来。

    我那个郁闷呐，当真是难以言表，又按照瞎子给的咒语连续念了两遍，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唉，啥也不说了，欠操练啊。

    就在我不死心的打坐了片刻，准备念第四遍咒语的时候，突然，一个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不停的冒着淡淡黑气的家伙掉在了我的面前，我顿时心中一喜，看来哥的道法虽然差了点，可也不是一无是处啊。不过紧接着，头顶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就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喵呜”声，石头后面的小诗此时已经笑得捂着肚子站不直身子了。汗一个，原来这个鬼魂并不是我用拘魂咒拘来的，而是乌芷云的猫给我送来的啊。好吧，猫兄，你这也算有情有义，不枉我请你吃了那么多鱼啊。吃货这种生物，有情有义的话，还真心是不错。

    那个衣衫破烂的老鬼被丢在我面前后老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跟我说，是山神的使者派他来这里的，让他一切都听我的吩咐，还求我干完了活儿以后，在山神娘娘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唉，还真是个没性格的弱鬼，要是哥变成鬼的话，干啥还要求人美言几句，干脆自己去泡山神娘娘不是更好。

    给老鬼说了一下注意事项，老鬼点点头，就向山下飘了过去。心仁教的杂碎，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一次又在搞什么鬼。
------------

第五百四十三章    茅草屋

﻿    眼看着老鬼飘了下去，我的心也渐渐的悬了起来，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老鬼是乌芷云借我的，可千万不能被玩坏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鬼刚刚飘落到山脚，却猛地停住了身子然后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该怎么形容呢，它的整个身子成了一个弓形，上半身极力后仰，腰腹却是被挺了出去，双脚也向后弯着，看起来，就好像有人用一根绳子拴在了他的腰上，然后用力的往过拽，而他本人则是在极力抗拒着那股拉扯的力量。

    还真是让人头大！我重新踩起禹步，念诵起了拘魂咒，“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急急如律令！敕！”敕字出口的同时，我捏了一个指诀，指向了那个老鬼老鬼的去势顿时一指，在我用指诀的牵引下，渐渐的向山上飘了过来。

    当那个老鬼飘落到我身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白的几近透明，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大仙，谢谢大仙救命之恩。”老鬼落到我身前后，立刻跪了下来给我磕起了头，说起来，这老东西，刚刚看到我的时候，第一句话喊的是小子来着，然后就远处传来了猫叫声，就改成了“大师”，现在就直接给我升级为大仙了，看来，不敢是鬼东西，还是什么，对于那些贱人就要可劲儿的抽，不然就是个蟾蜍也敢跳到你脑袋上作威作福。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那茅草屋里有没有什么人？”打断了老鬼怕马匹的话，我低声问他，其实现在不管是高声还是低声，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老鬼在靠近那茅草屋的时候被古怪的力量摄住，往里面拽，这时候我帮了他一把，如果茅草屋里的不是器物，而是施法的活人的话，那么他就应该一经发现了附近有人在对他们施法。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判断的事情。

    “那个……挺奇怪的，大仙，老鬼我刚刚下去的时候，就感觉那个茅草屋里有一股吸力，不过不是很强，虽然一直都有，但是我还能关注自己的脚，可是等我下到山脚下的时候，那股吸力一下子就增强了，我连脚都有点收不住了，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块磁铁似的，大仙您用拘魂咒把我个拘了回来，老头子我强行挣脱的话，很可能会因为那股吸力而把自己弄个魂飞魄散啊。”

    老鬼在讲述那段经历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后怕，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却又把脸转向了小诗，“大仙，我看，是这么回事儿，小老儿没办法接近那里，是因为小老二的实力太弱，不如让大仙身边的这位大人……”“

    老鬼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却已经很明了了。小诗看了老鬼一眼，冲我点了点头，显然是有信心不会像老鬼那样被摄了去的。我却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老鬼，你可以走了，去找你的山神娘娘，跟她说我刚刚有事儿忘了问她了，希望她在我回去之前再出来一下，小诗，你给我乖乖的回到瓶子里去。“

    听到不用自己去冒险了，老鬼的表情简直是欣喜若狂，点头哈腰的寒暄了几句就飘进了树林深处，小诗却是不情不愿的抱住我一条胳膊，晃来晃去，显然是不想回到小瓷瓶里去。

    “小诗，乖，不要任性，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你要明白，你不单单是一个鬼魂，一个尸煞，你还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希望在你的身上再出什么危险。”小诗的心意我是懂的，她总是想替我分担一些。神兽拍了拍她的头顶，示意她一定要听话。小诗别扭的撇了撇嘴，突然跳起来抱住我的脖子，在我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化作一缕青烟，钻回到了小瓶子里。

    “这小丫头……”我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面颊上被小诗亲吻过的地方，那种冰凉而柔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脸上，唉，还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还好那个脑洞大开的山鬼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估计又要在“干女儿”的问题上做文章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装备，我悄悄的从山上爬了下去。在夜里下山，其实也是挺危险的，这里已经是森林公园的最深处了，根本就没有人踩出来的路，好在我的手里还有两把武器，并且都可以很轻易的插进山上的土石之中，把它们当做手杖，下山的时候，还是挺安全的。

    很快的，我就到了山脚下，这里距离水云潭边最近的那个茅草屋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说起来，还真是犀利啊，之前老鬼下来的时候，我以为只有鬼魂这种阴物才会被茅草屋里的东西吸引，结果我下来之后却发现，有一股力量居然也在把我拽向那个茅草屋，这可能是因为我体内的阴气要比正常人浓烈太多的缘故吧。

    定了定心神，我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缓步走向那座小茅屋，在走的过程中，我一点都没有大意，每走一步，都要用武器在地上轻轻敲击几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存在。

    按照乌芷云的说法，心仁教的人是五个人一起进山的。因为她对心仁教的阶级并不了解，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次进山的都是什么人。不过看看这周围除了四个茅草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怀疑每个茅草屋里，都有着一个心仁教教徒，在镇守着什么。

    一路小心谨慎的走到了茅草屋外，侧耳倾听了一下，茅草屋内，没有任何声响，倒是离得近了，我真真切切的看清了那条从茅草屋里延伸出来的绳索。虫子，完全是由青虫组成的绳索，其中有一些还在不停的蠕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倒转钩戟，用钩戟身上的那个弯钩勾住茅草屋的一面墙壁，往开一拽，这茅屋本就是粗制滥造的，根本就经不住拉扯，那面被我拽着的墙壁干脆就倒了下来，在地上拍出了一片灰尘，我立刻警觉的把武器横在胸前，准备和里面那家伙开整，却没想到里面依旧安安静静，并没有人从里面怒吼一声跳出来跟我单挑。

    借着月光看了进去，之间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绿色兜帽长袍的人，脑袋被兜帽罩着，看不清长相，即便我把茅草屋拆了一面墙，他还是不为所动的盘膝坐在那里。而那条绳子组成的绳索并不是像我之前想的那样，固定在什么木桩之类的东西上，而是一直延伸进他的兜帽长袍。难道说，这家伙没有起来跟我单挑，是因为他担负着固定木筏的责任，不能随便移动？如此的话，那真是甚好啊。

    “绿袍，你是神师吧，没想到居然被派来这里做个人肉桩子，碰到哥，只能说你倒霉了。”我在旁边说着话，企图看看他的反应，却没想到那个绿袍神师依旧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我索性就挥舞起两把武器，把茅草屋的钉子给掀了，顶子一掀，其他几面草镪也是随手推倒，绿袍神师整个人都暴露了出来。

    “喲，属乌龟的是么？这么能忍？”他的忍耐力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了，即便那条虫子绳索非常重要，也不至于这样吧，就算他坚持着不动，不攻击我，那条绳索最多也就再撑几分钟，我是不会让他们的任何计划得逞的，这一点，他应该清楚才对。难道说，这个绿袍神师已经起不来了？

    探出双刃矛，用矛尖挑起绿袍上的兜帽，向后一掀，兜帽下的事物顿时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之间那里坐着的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人了，脑袋干枯的就是一副皮包骨的样子，比非洲难民都不遑多让，双眼紧闭，眼窝深陷，一头黑发随着我把他的兜帽挑开，掉落了不少，只留下很少一部分还稀稀拉拉的坚持呆在他的头顶上。难道说，这家伙已经死了？这样子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干尸啊！

    为了保险起见，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双刃矛的矛头上，然后把符纸拍上那干枯脑袋的脑门，却见符纸盖着的鼻孔部分一动都不动，显然是已经断气了。

    俗话说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可是死掉的妖人却未必是最好的妖人。对付这些玩虫子的高手，我可是半点都不敢大意，虽然我很想去亲手检查他的尸体，可是谁知道我检查的时候会不会突然从他的嘴里或者鼻孔里冒出什么虫子之类的东西来呢。还是简单粗暴一点来的好。

    双刃矛的矛尖，戳住他一边的衣领，钩戟的弯钩，挂住另一边的衣领用力往回一扯，随着扣子被迸飞的“啪啪”声和衣服被撕烂时候的“刺啦”声，死尸上半身的衣服被我彻底扯烂分开了。然而下一刻，我立刻就后悔了，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

第五百四十四章    噬心虫索

﻿    之前我看到那条虫子组成的绳索延伸进了绿袍神师的衣服里，我还以为是捆绑在他身上的，可是扯开他的衣服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那条绳索根本就不是捆在他身上，而是扎根在他身上。

    确切的说，是左边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不过他胸口那里的血肉并没有破口，只是那里的虫子形态很怪异，在贴近皮肤的地方，那几条虫子都是双色的，一半的身体是原本的绿色，另一半的身体则是和人皮肤颜色很接近的肉色。真不知道是这些虫子变成了他的血肉还是他的血肉变成了这些虫子。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那些在人心口处不住蠕动的虫子，我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不停的往出冒。

    “这东西啊，我好想听人说过呢。”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急忙扭头去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谁？谁在说话？”我把目光转向了湖心木筏上躺着的那个圣女，难道是她在说话么？

    “不要乱看，这才分开一会儿，就听不出是我的声音了么？愚蠢的人类。不对，应该叫你，会做好吃的东西的愚蠢人类。”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下，我算是弄清楚了，跟我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山鬼乌芷云。

    “芷云？你在哪里呢？有空在旁边看着，不说出来帮帮我，还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我可没在旁边看着，我离你很远，只是这山里的一切我都能看到，也能借助山里的任何事物和你说话罢了，你们人类之间的事情，我可没兴趣插手，就连刚刚那只老鬼，都是小文背着我抓去给你帮忙的。”乌芷云说的云淡风轻。

    “好吧。”无奈的耸耸肩，“不帮我的话，你至少可以告诉我这些虫子是什么吧。”

    “这个还是可以的，看在我们勉强算朋友的份上。很多年前，我听在山里聊天的两个老道士，提到了南疆贝党使用的一种名叫噬心虫的东西，应该就是这玩意儿了，据说他们会把噬心虫养在活人的身体里，噬心虫寄居的地方就是活人的心脏，因为心脏是人的精气之源。在吸饱了精气之后，噬心虫就会破体而出，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把吸收到的绝大部分精气输送给自己的主人。”

    “你是说，这些虫子组成的绳索，上面的，其实全是噬心虫，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把这个家伙吸干，供养潭水中间的那女人？这是一种蛊虫么？”

    “是这样的。我还听到那两个老道说，噬心虫并不是蛊虫，而是一种鬼虫，每一条噬心虫中都困着一条贪食的恶鬼，也正是因此，它们才会那么贪婪的吞噬周围可以供他们使用的精气之类的东西。所以你要砍断这条噬心虫组成的锁链时，不但要用砍得，还得加上一些对付鬼怪的手段，不然这些噬心虫不但不会就此死去，还会自动寻找下一个宿主，也许是湖水里的鱼，也许是天上飞的鸟，也许，就是你哦。”乌芷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可是说话的内容却不怎么赏心悦目。

    “好了，我知道了。”耸了耸肩，重新看向了那个干尸一般的绿袍神师。“看来，你是没得救了。”把一张诛邪符贴在钩戟上，嘴里低低的念诵着：“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道法所至，魑魅无藏，三清贤圣，四御青阳，以我妙法，诛邪灭秽！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念动诛邪咒的同时，钩戟的小枝对着绿袍神师心口处的虫索狠狠的砍了下去。“噗呲”一声，虫索应声而断，一股红绿交杂，带着恶臭味道的液体顿时从两个创面汹涌而出，绿袍神师原本就枯瘦的身子，瞬间就干瘪了下去，变成了皮包骨的样子，而那条虫索失去了这根人柱，缓缓的沉进了潭水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诛邪咒的缘故，那些噬心虫在落入潭水中后，并没有四处散去，而是依旧保持着绳索的样子，落向潭底。

    “芷云，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搞这些东西呢？”我一边走向第二个茅草屋，一边对着空气问道。

    “特殊啊，不知道那个算不算特殊，这座水潭是止云山中唯一的一个水潭，也就是地下水脉唯一一处和地上教会的地方，而因为山谷的地形，终年不见眼光，所以这里出了有水脉之外，还有大量的阴气汇集，大体上就是这样了。”

    “谢啦，你帮大忙了。”乌芷云说这里是水脉唯一一处和地上交汇的地方，而且是阴气汇聚之处，水脉我看到了，阴气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要知道我的体质对于阴气是相当敏感的，别说已经开了眼，就算没有开眼，我也能感受的到自己是否深处在阴气之中。而现在，这个小山谷里的阴气完全是正常水准，或者说比正常水准还要偏低一点，不用问，这里积蓄的阴气全都被这些坐在小茅草屋里的家伙吸收，并且通过噬心虫传递给水潭中间那个女人了！

    “你说，如果这些虫子，传递了一些他们不想要的东西进去那么水潭中心的那个家伙会怎么样？”我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不知道在何处观看着这里情况的山鬼听的。沿着水潭，走到了另一个茅草屋前，用双刃矛撩了一下茅草露出了里面同样干尸一般的绿袍神师。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从腰包里抽出一张诛邪符丢在空中，扬起左手抓住，“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道法所至，魑魅无藏，三清贤圣，四御青阳，以我妙法，诛邪灭秽！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柔和的金色光芒从我的左手里冒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光，比刚刚那次淡了很多，显然，我的道家法力还是不足啊，不过，这也差不多够用了吧。我并没有急着把诛邪符丢出去，而是用左手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离卦的符号，“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火煞天灯！”

    原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左手，在八卦符令的催动下染上了一抹朝霞般的颜色，看起来，倒真是很漂亮，就是不知道那位干尸朋友以及水潭中央的那位美女会不会这么想了。“敕！”手一扬，朝霞般的光团钻进了干尸的身体里，就好像都市夜晚点亮的霓虹灯一般，绚丽的金红色从干尸的身体顺着虫索向湖中心蔓延了开去。金红色所过之处，组成绳索的虫子们立刻发出了“吱吱”的烧烤声，一股蛋白质烧焦了的焦臭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已经有一些比较弱的个体无法支持，从虫索上脱离，掉进了水潭里，顿时，一小股一小股淡淡的水蒸气从它们入水的地方冒了出来。

    金红色的能量顺着虫索，涌进了潭中木筏上那个女人的手腕之中，女人的身体立刻就抽搐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丧尸片里，活人被丧尸咬了以后，即将变异时的样子，疯狂的抽搐，扭动，如果不是她的手脚都已经固定在了木筏上，我真担心她会不会落水，要知道，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落水了的话，即便她是公主，也没有哪个王子会来救她的。

    世界上，有很多事可以让人感到开心，过生日啊，接吻啊，上床啊，发工资啊，就我眼下而言，破坏仇人的计划，看到我的仇人们在那里无助的痛苦挣扎，无疑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于是乎，我没有停下，走到另外两个茅草屋前，给另外两具干尸同样点了一盏带着诛邪符咒的火煞天灯，看着又是两道金红色波浪涌进湖中那个女人的身体，还真是让人快意呢。

    不过值得在意的是，这四个茅草屋里的干尸全都穿着绿色兜帽长袍。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心仁教在江东市只有四名绿袍神师，一名神龙入体的，被我在他们那个庄园的地下仪式间杀掉了，另外一名没什么战斗力的，被我在红枫集团大楼杀掉了，那么为什么这里还会有四名绿袍神师呢？难道说，贝组织又给这个敛财组织补充了人手？呵呵，也好，多来点，杀起来才更痛快，不是么？

    女人的挣扎抽搐，在平静的水潭上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隐约间，我似乎还看到了她在吐血，唉，这女人啊，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给别人做狗，如果说你今天就这么惨死在湖中央了，那也是你的报应。既然出来害人了，那么，就应该时时刻刻做好死掉的准备。

    大约过了十分钟时间，木筏上的女人突然停止了抽搐，我隐约能看清她胸口的衣服上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红色。这就死了么？我有点不敢相信，如果这么简单就死了，那也太脆弱了吧。不，不对！水面看起来好像恢复了平静，可是仔细看的话——木筏离岸边越来越近，而且，是冲着我的方向！
------------

第五百四十五章    圣女的悲剧人生

﻿    有意思，无风自动么？我沿着岸边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再次看向那个木筏，却发现那个木筏居然随着我的走动而转变了方向，看来，这玩意儿还挺高科技，激光制导还是咋的？看样子是锁定哥了啊。好吧，既然如此……哥就好好招待你一下！

    张嘴咬破了左手的中指，把手指在双刃矛的矛尖上抹了一下，然后以双刃矛为笔，在地上一边后退一边刷刷点点写了一道巨大的诛邪符。不管那个女人变成了什么样子，既然她吸收了不少阴气，那么这道诛邪符必然会成为她上岸后的第一道大餐。

    “啪嗒”一声，木筏撞到了岸边，而且是非常有技巧性的，女人双脚的方向对着岸边，话说，这要是光线好，再有点风的话，说不得我就能看看裙底风光了。“哗啦”一声，木筏一头猛地离水直立了起来，那女人就那么背着木筏，面对着我站在潭边的水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沉下去了……

    那话咋说的来着，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你说你背着个不大的木筏就那么平躺在水面上不是挺好么，非要直立起来，这下沉了吧，活该。不过……这女人的体重有那么重么？按理说躺着能浮在水面上的话，就算直立起来后沉了，也不该没顶啊。她这倒好，不但没了顶，水里面还咕嘟咕嘟的冒出来好几串气泡。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水潭边那里发出了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块块碎木头从水下浮了上来。好家伙，这就挣脱了束缚着手脚的木筏了？等下上来的，会不会是杨彩枫那样的暴力女呢？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

    “咕嘟咕嘟”随着一连串的水泡声，一个被黄色兜帽罩着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紧接着是肩膀，胸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托着她一样。见此情景，我把两把武器插到了一边的地上，嘴里低声念诵起诛邪咒来。

    十几秒之后，那个穿着鹅黄色兜帽长袍的女人已经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站在了水面上，山里本来没有起风，可是她的兜帽却自动掀开了，露出一张还算漂亮的面孔，整件长袍，在夜色中无风自动，她的长发也在湖面上飞扬了起来，那样子还真是很拉风，不过……

    哥的诛邪咒可是也念完了，而且她站的位置真心刚刚好。我把右脚的脚尖往地上一点，嘴里高喝一声“敕！”做了一个用脚往起勾东西的动作，向上一挑，顿时，一道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符文从地上飞起，好像老鼠夹拍老鼠一样对着那个女人狠狠的拍了下去。原本拉风至极的女人，惨叫一声，被这一符给硬生生的拍回了水里。啧啧，哥刚才说什么来着，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一次，足足过了两分钟，女人才从潭边爬了上来，话说不对比我还真没发现，刚刚她第一次从水下浮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干燥的，虽然没了顶，却没有沾到一点水，可是这一次她爬上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只落汤鸡，头发全都打湿了，贴在头上和肩膀上，头顶上，还顶着一根水草，身上的鹅黄色长袍不停的往下滴着水，好像刚从洗衣机里爬出来一样。

    “啧啧，我说，你们心仁教有黄道十二宫圣女，你是哪一宫的，介意给哥说说不？照我看来，你应该是鸬鹚宫，或者水鸭子宫的吧。”我一边用手指掏着耳朵，一边调侃着那女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做那样的事情用意何在，但是十二圣女的本事有多大，我心里大概也有个谱，再加上她之前被我的诛邪灵火弄了个半死，我完全不担心她有能暴起伤人的能力。

    “你，就是沈浩？”女人的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湿漉漉的头发垂到了眼前，她也没有用手去拨开，不过，我却隐隐的看到了那湿漉漉的长发后面闪出了两抹红光，难道说这个家伙和之前那些圣女的差距很大么？不过也是，在这里吸收了那么多阴气，应该不是白吸的吧。

    “没错，就是你沈哥，咋的啦？觉得自己打不过，打算求饶了？其实你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看在你是个漂亮姑娘的份上，哥也不想赶尽杀绝，来哥的冰玉堂混得了，做个红棍什么的总好过你陈天跟着那帮伤天害理的家伙坑蒙拐骗出卖色相什么的。我说，我这个人很少给敌人机会的哦，你可要好好把握。”嘴上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手却已经握住了那两把武器，说实在的，那双隐藏在头发后面的红眼睛让我有些不安。

    “哼哼……”女人半弯着腰跪在地上，嘴里却是不停的发着癫狂的笑声。“让我给你当小妹？呵呵呵，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虽然你破坏了我们的事情，却也给了我想象不到的好处。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当我离开这个水潭的时候，我还能知道自己是谁，我还能有自己的思想，这一切，也都是拜你所赐呢。”女人猛地仰起脸来，头发顿时向两边分开，我惊愕的看到她的面容再不是刚刚我看到的那样，而是变得枯槁发皱，面色发着淡淡的青蓝，双眼却是血红的颜色。

    “你，你对自己做了什么！？”这还能算是个人么？看这样子，最多就是个有着一些人类思想的怪物罢了！

    “我对自己做了什么？呵呵，我不过是得到了新的力量而已，你说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呆着。我们发展我们的教徒，你抓你的鬼，非要来搀和一脚。”

    “现实这么残酷，其实我想追求的不过就是衣食无忧的生活罢了，他们告诉我，凭我的容貌和资质，只要听话，立刻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知道饿到眼冒金星是什么感觉，更不会知道垃圾桶里的臭包子是什么味道！”

    她说的对，我虽然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没经历过那种悲惨的生活。所以，我没有反驳她，只是耐心的听着。

    “你知道么，在我来到城市里之前，我和我的弟弟妹妹甚至连垃圾桶里发臭的包子都没得吃！村里的人嫌弃我们，说我妈妈是狐狸精、丧门星，克死了我爸！他们把我和我的弟弟妹妹赶了出来。呵呵，直到我遇到了教主。我用我的脸和我的身体换来弟弟妹妹吃饱穿暖的日子，这有什么不对！”

    女人对我疯狂的咆哮着，我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来，她也是个被逼无奈的苦孩子。还有一对弟弟妹妹要养活。有些事情，真心无奈，我们拿着大把大把的钱去捐给别的国家，却往往看不到自己的同胞在挨饿受冻，这还真是可笑。“你的脸……”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我的脸怎么了。”女人说着，下意识的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那一刻，我和她都愣住了。她发愣，应该是因为摸到了脸上那本不应该出现在少女脸上的褶皱，我发愣则是因为她手上那本应属于僵尸的黑色长指甲。

    “怎，怎么会这样？”女人突然尖叫了起来，不过她并不是准备向我发动攻击，而是扭过头去，俯下身子在水面上看自己的脸。果然啊，只要是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就没有不在乎自己的脸的。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真不是真的！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可能我一定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她的声音越来越凌乱，越来越歇斯底里，对此，我只能轻轻的叹一口气。她的遭遇，听上去确实挺惨，可是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么？比如去饭馆做个服务员什么的，就算工资肯定没有做圣女高，糊口也是没问题的。人生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啊，捷径的尽头，十有八九不是陷坑，就是悬崖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身上，应该是被下了尸毒吧，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否则你也不可能承受得了积聚在山中的大量阴气还能保留着清醒的意识。聚集一座山的阴气，就连我都吃不消呢，你现在眼睛发红，面容枯干，指甲疯长，就是变僵尸的征兆，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实就是这个样子。”说话的时候，我把钩戟插在了地上，从腰包里取出了一小包糯米。“就算你再爱你的弟弟妹妹，你也已经不是人了。”

    “不，不是的！”女人突然恶狠狠的回过头来，用一双红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你骗我，你骗我！我才不会变成僵尸的！我才不会变成僵尸的！教主说我是水瓶圣女，说我有容纳灵气的天赋，所以，教主把我送到这里来，让我吸纳灵气，让我变得强大！我怎么可能会变僵尸呢！我才不会变僵尸呢！”吼完最后一个字，她整个人都从地上弹了起来，向着我就扑了过来。

    无奈，除了叹气之外，我能做的，也只有把手中的那把糯米丢了出去……
------------

第五百四十六章    半人半尸

﻿    糯米，从来都是僵尸最好的搭档，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会说话会咆哮会歇斯底里的女人到底算不算是一只僵尸，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同样不喜欢糯米。

    当那些雪白的米粒撒到她身上的时候，我们的水瓶圣女除了发出一声惨叫之外，更是用自身的阴气、尸气与我提供的糯米一起为我表演了一场我今年注定错过了的绚丽焰火。一个个的火花在她的身上不停的炸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我发现我有点讨厌啪啪啪的声音里，以前的啪啪啪对我来说是香艳的，现在的啪啪啪对我来说则是麻烦的代名词。

    腰包就只有那么大，我压根就没想过这次会遇到僵尸，所以糯米就只有香烟盒那么大的一小包，三两把就丢完了，好在我一开始也没打算依靠这个来对付她，只不过是杀杀她的锐气罢了。当我最后把一点糯米连同袋子一起砸出去以后，水瓶圣女竟然出乎意料的摆脱了那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只不过她现在都是微微低着头，翻着眼睛来看人。

    “我说，你非要学电影里的女鬼那样么？说实在的，我可不觉得那样看人的时候，你会变得很好看。”拍了拍两只手，手上沾上了一些糯米粉，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东西，被汗水打湿了以后就变得黏黏的，真不知道，这包糯米了为什么会有糯米粉，是因为太久没有用过了么？

    “去和阎王讨论什么样更好看吧！”水瓶神女狂吼了一声，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可是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爆响，一团红雾从她的胸口炸了开来。水瓶圣女立刻惨叫了一声，向后一窜，退出了红雾笼罩的范围。哦，抱歉，亲爱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瞄准那个位置打的，不过，其实现在就算都打烂了也无所谓，反正你现在这副尊荣，就算再怎么一副魔鬼身材，恐怕也没有什么人会去欣赏了。

    “其实，你知道么，相对于你那些拥有各种古怪能力的姐妹们，我更喜欢面对你。”右手，拿着两个赤硝摔炮，一边抛来抛去，一边嬉笑着看着踟蹰不前的水瓶圣女，“她们那些古怪的能力，不管是催眠啊，还是复制啊，或者是变身成大蝎子啊，可以说我都是第一次见，我不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付，说实在的，确实是挺让人头疼的，可是很抱歉，你不一样，对付僵尸，哥可是拿手的很呐！”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我把手上那两个赤硝摔炮丢了出去，然后飞快的从腰包里抽出一叠符纸，脚下踩动禹步，口中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将军到此，尸首无方，镇尸定魄，道法玄黄！急急如律令！敕！”一叠足有十几张镇尸符被我一下子甩了出去，好像雪片一样漫天飘飞。

    水瓶圣女见状大惊，我却继续跳着禹步，牙关紧咬，丹田处一阵发热，道家法力被我压榨到了极点，今天我要用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道法来给这个半人不尸的家伙开开眼界！“始青天中，敕下景霄。啸命风雷，馘邪斩妖。霹雳震吼，阴阳气交。电光围绕，火发炎烧。雷车速起，来降空遥。急急如律令！敕！”敕令出口，水云潭上蓦然涌起了一片电光，一时之间，潭水之上狂风大作，形成了一个小旋风，旋风之中不停的喷吐出青蓝色的电芒。

    “诛邪！”手捏法诀，对着水瓶圣女的所在一引，那阵雷霆旋风瞬间将水瓶圣女笼罩其中，被我扔出去那些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镇尸符也被卷进了风中，围着水瓶圣女旋转不止，说到底，水瓶圣女原本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女孩，这风雷齐动显然把她吓到了，就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缩在那个旋风的中央，看着周围不断吞吐的电芒和不停飞扬的符纸，难以抑制的尖叫出声。

    “可怜的女孩儿，让我来帮帮你吧。收！”随着我那一声“收”，盘旋在她身周的旋风立刻以她为中心收缩了进去，顷刻间，那些张狂的电芒全都钻进了她的身体，而飞扬的符纸也一张不落的全都贴在了她的身上。哦，beautifulgirl，原谅我下手晚了点，其实我应该在你没往水里看之前就开大招的，那样的话，你还能死在你一生中最美的时刻。至少，是你认为的，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吧。

    “额……啊！！！”水瓶圣女在强大的电流冲击和镇尸符的双重作用下不停的发出惨叫。我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刚刚我实战的这个咒法名叫水雷神咒，其实我要用的并不是雷，而是裹夹累点的狂风，只不过我不会呼风唤雨的咒语，就勉强借来一用，按照我的想法，那些符纸贴到水瓶圣女身上。镇尸符并不是一种用来给尸体类的妖魔鬼怪造成痛苦伤害的符咒，它的效果就和字面上些的一样，是“镇”，如果符咒发挥了作用，水瓶圣女应该被镇住动不了才对，可是她现在却在惨叫。

    “对不住了！”拔起插在地上的武器欺身上前，双手抡起钩戟和双刃矛从左右向中间一拍，“锵锵”两声，这两把神兵利器居然没能把她的身体给拍烂！不光如此，一阵麻痹感从我的双手传遍了全身，那并不是反震之力造成的酸麻，而是她身体里的水雷之力沿着两把纯金属打造的武器窜了过来，失算失算。

    我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念道：“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符令，起卦！”在我身前的空气之中立刻就浮现出一个八卦图案，其中坤、坎、离三卦的符号是亮起来的，剩余的五个卦象依旧是晦暗的。

    把双刃矛插在地上，左手插入八卦盘中抓住离卦的符号向前一推，“火煞天灯！”水瓶圣女的身上顿时火光一闪，显然，烈火之力已经打进了她的身体里。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也就只是那么一闪而已。就再没了动静。

    火煞天灯不是一个外伤性的法术，它是把火灵气打入敌人的身体里，让灵气在对方的体内燃烧，这一招对一些阴性的鬼怪尤为有效，火灵气可以在他们的身体内直接燃烧他们的阴气，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半人半僵尸的东西吧，按理说火煞天灯会给她造成很大的伤害啊。

    “你，你完了没有？你有完没有！欺负我们这些农村里出来的孩子，就这么有趣么？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城里人，都该死……都该死！”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水瓶圣女已经停止了惨叫，用一双冒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们有什么错，我们不过是和你们出声的地方不同罢了，就要被你们歧视么？就要被你们看不起么！”她的精神似乎已经有些癫狂了。而那些贴在她身上的镇尸符，也因为这一生吼叫而燃烧了起来。

    “没人歧视你的出身！我之前也是个一事无成的家伙，可是我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就算这条路再怎么难走，我也走下来了，而你呢，为了眼前的利益而出卖自己，从精神，到肉体，统统的出卖！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替他们做忠犬么！”左手在八卦盘上划了一下，抓过了离卦和坤卦，“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将军到此，尸首无方，镇尸定魄，道法玄黄！急急如律令！噬心镇灵火！”

    左手一扬，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黑红色火球被我丢向了水瓶圣女。

    “胡说八道！”让我没想到的是，随着这一声怒吼，水瓶圣女很是随意的挥了一下拳头，那团黑红色的火球居然就被她给打散了。并且迅速湮灭在了空气中。“你就是看不起我，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想要我的身子，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水瓶圣女的一头长发猛然根根竖立，头发的颜色也由黑色变成了冰蓝色，呼吸之间，开始有淡蓝色的寒气从她的口鼻间冒出来。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心仁教的那个天杀的教主到底在用她做什么了！

    心仁教隶属于贝组织，这一次心仁教做的事情让贝组织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许多分部被愤怒的特别行动组成员一口气捣毁，也正因为如此，心仁教的教主才会失势，狮子圣女花筱悠才会想要借机上位。那个教主自然也懂得现在形势严峻，所以，他要尽可能的挽回自己在上面的印象，他要进行补救。

    心仁教最怕的人是谁？不是我沈浩，不是毛大师，不是李道长不是剑仙高亭，而是火语那个沉默寡言下手却如烈火一般的女人，火语的法术，是贝组织的克星，无论是蛇虫鼠蚁，还是树木蔓藤，在烈火面前都毫无抵抗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那么惧怕火语。而心仁教的教主要做的，其实就是人为的制造出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能够与火语抗衡的战士！
------------

第五百四十七章    乱来

﻿    无形之间，相生相克。能够克制火的，那自然是水了。这个水瓶圣女之前说教主称赞她资质特殊，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的能力是什么，但是看这情况以及她的水瓶圣女之名，恐怕她的特殊能力就是吸纳、存储之类的。

    他们把她弄到这里来，又布置了这样一个局面，就是要让她吸收山中的水脉之气，还有阴气，而在此之外，那个该死的教主害怕她的身体强度不足以负荷那些灵气和阴气，恐怕是在她的身上弄了一些僵尸血之类的东西，让她现在拥有半人半尸的体质。

    一想到僵尸血，我就不由得想到了蚩丑和后卿，那俩货都是从上古存在至今的僵尸头子，如果贝组织是从他们身上弄到的僵尸血，那么水瓶圣女现在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不管是后卿还是蚩丑，他们身为僵尸都没有丧失神智，也许这个水瓶圣女真的是后卿的后代也说不定。

    “你……打够了没有！”水瓶圣女发出一声怒吼，身子居然在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爪向着我心口抓了过来。我急忙用钩戟去封挡，她的手爪抓碎了我召唤出来的八卦盘，然后毫不留情的抓在钩戟上，“刺啦”一声，火花四射，钩戟和她手爪碰撞时产生的力道让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右手的手腕一个劲儿的发酸。

    “你就这点本事么，沈警官！就是你，就是你害我失去了平静而安逸的生活，是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来，原来你就只有这点本事是么！”水瓶圣女又是一声怒吼，从一边的地上拔起我插在那里的双刃矛就向我捅了过来。

    双刃矛是极其沉重的，可是在她的手里就好像是一根树枝一样，长矛挥舞间，在我的钩戟上砸出了一串又一串的火花，我的右手在一次又一次的巨力撞击下几乎已经握不住钩戟了。

    他妹的，这就是僵尸的力量么？怪不得传说中后卿是自愿变成僵尸的，如此强大的力量，足够让任何人向往了。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借着一次撞击的力道，我的身子猛然后撤，左手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水瓶圣女一点，水瓶圣女不知道我使用的是什么法术，急忙一闪身，追击的脚步也为之一滞。其实我哪有用什么法术啊，虽然陆不同教了我一些茅山法术，可是我的道家法力已经在刚刚的水雷神咒中消耗殆尽，根本就使用不出道法了，只是趁着她身子一停滞的机会，伸手到腰包里拽出一把赤硝摔炮，对着水瓶圣女丢了过去。“啪啪啪”一阵爆响，水瓶圣女的身子顿时被笼罩在了红雾之中。

    这身体啊，一旦拥有了僵尸的属性，即便只是半人半尸，那些对付僵尸的东西也能在他们身上见效。赤硝粉末中蕴含的强烈阳气是任何一种僵尸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水瓶圣女也不例外，只是她作为半人半尸，不管身体是否需要，还是会自发的进行呼吸的，这也让一部分赤硝粉末随着她的呼吸进入了她的呼吸系统。

    可怜的女人此时倒在地上，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按着胸部，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我的双刃矛，则早就被她丢到了一边。

    孔子曰：趁他病，要他命。

    孟子曰：孔子曰的对！

    对于二位先贤的教诲，我自然是不能违逆的，冲上去捡起双刃矛，双手开工对着地上翻滚的水瓶圣女狂砸猛剁“锵锵”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耀眼的火花和衣服碎片一起四处飞溅，可就是这么疯狂的攻击，却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当我再一次抡起武器准备攻击的时候，水瓶圣女的身子突然在地上一个翻滚，然后什么东西朝着我的脸飞了过来，似乎是她抓了一把土来丢我，我下意识的用手臂遮住眼睛，却猛地感到遮挡眼睛的右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一股还小一般的力量冲击在了我的手臂上，把我整个人打的倒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这一下，足足飞出来七八米远，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右前臂传来的那种闷闷的痛感，弄得我都有点要发狂了。钩戟再也拿不住，掉落到了地上。说实话，我很想就这么在地上躺一会儿，喘口气，可是我心里同时也很明白，现在根本就不是休息的时候。水瓶圣女八成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那么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疑就是来杀我了。

    钩戟掉落，我习惯性的用空着的右手去撑地，想要起身，却不想这一下从右手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身子闪了一下，重新倒回了地上。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正越来越急促的向着我的方向奔了过来。

    左手撑地，站了起来，水瓶圣女距离我居然之后三四米远了。我当下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挥起双刃矛横扫了过去，“锵”又是一声金属撞击声，水瓶圣女的来势止住了，我却被震得又倒退了好几步，左手的双刃矛也有点拿不稳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罪魁祸首！”水瓶圣女狂叫着再次冲来，扬起拳头，一拳向我砸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格挡的，却不想她拳头打过来的同时，拳头周围居然出现了一根根的冰锥，随着她的拳头一起打了过来。看来我之前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和擅长用火的火语相对的，这个半人半尸的水瓶圣女擅长用冰，这也正是为什么火煞天灯的或灵气打进她的身体里却没办法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突然，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似乎牵引住了我的身体，把我猛地向后拽了过去，我的身子就那么违反常识的飘离了地面，向后飞退，千钧一发之际，水瓶圣女的拳头居然打了个空。几根尖锐的冰锥更是擦着我的肩膀飞了过去。

    “谁？乌芷云？是你么？”我的身边，除了水瓶圣女外就没有任何人了，那股力量却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及时救了我一命。

    水瓶圣女显然没有去管那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我干掉。可是她刚刚迈出了一步，我就发现她的动作变得非常的迟缓，就好像她现在并不是在空气中行进，而是在类似于胶水一样的东西里艰难前行一般。

    “还傻站着干什么，做你该做的！”旁边的山林里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恍然大悟，那个说话的女人正是狮子圣女花筱悠，而这种凭空让我后退，阻拦水瓶圣女追击的能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当日那个大头小姐洪娇娇的精神攻击能力！

    “你怎么不早点来！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把双刃矛交到右手，做了两个深呼吸，再次在左手的中指上咬了一口，鲜血再次涌了出来，我嘴里念着镇尸咒，左手凌空在双刃矛的矛头上虚画了一道镇尸符，然后把留着血的手指在矛身上一抹，老子跟你拼了！

    再次咬紧牙关，强行调动左手中的水火灵气沿着手臂进入丹田，丹田之中，顿时变得忽冷忽热，难受无比，可是没办法，我的八卦符令以灵气驱动的那些招数根本就伤不到这个家伙，刚刚在和乌芷云吃肉聊天的时候，乌芷云问了我一个问题什么是灵气，什么又是道法。我答不出。

    乌芷云告诉我，所谓的道家法力，其实也是灵气的一种表现，只不过这法力是没有属性之分的，可以随着我的咒法转换成各种各样的属性，以驱动咒语。她说我什么时候能把我左手中存储的那些灵气转化为没有属性或者任意属性的灵力的时候，我的道法也就大成了。现在我也不向着什么大成，只是拼着运气试一试，看看我能不能用灵气来驱动道法了！

    我现在做的事情，根本就是破釜沉舟，我需要力量，这个半人半尸的东西之强大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如果不能在这生死关头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我的路，恐怕也就走不下去了。我知道，这是在乱来，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乱来，也得继续乱下去了！

    丹田之处，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我拼劲全力去压制着那股灵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丹田并不是容纳灵气的场所一般，它们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别说转化，它们甚至不能安分的在那里驻守！不行，这不行，这么硬来根本就不行！

    “花筱悠，帮我拖住她！”我吼了一嗓子，咬紧牙关开始拼命的压制丹田里那股气，想要把它们再次从丹田里引导出来，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送进去的时候觉得没遇到什么阻碍，可是当我想把它们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做到。

    “嗷”的一声，彷如孤狼啸月般的嚎叫，一条人影从潭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身材高大彷如绿巨人一般，插入到我和水瓶圣女之间，抬起手来，一拳头砸在了水瓶圣女的脸上，水瓶圣女并不是没想抵挡，只是因为身子陷入了精神力的“胶水”之中，动作极其缓慢，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被这一拳给打的倒飞了出去。

    这身板儿，不用看脸我也知道，正是我的姐们儿杨彩枫，只是，如今的杨彩枫还是杨彩枫么？

    “你快一点，我们撑不了太久！”树林中再次传来花筱悠的声音。

    我没有管她，盘膝坐在了地上，现在已经不是打得赢打不赢的问题了，如果不能把丹田里面的灵气引导出来，就算今晚能或者离开，等待我的也将是死路一条！
------------

第五百四十八章    五行生克

﻿    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压制丹田中水火两种灵气上。还真是自作孽啊，一开始我想着水灵气过于阴寒，火灵气过于爆裂，单一的一种引入丹田的话，很可能会造成损害，就一起引进去了，却忘记了这两种灵气本身就是在相互争斗的。

    现在，我能感觉到丹田之中这两种灵气在那里斗得不可开交，就连精神都有些集中不起来了。

    “真是个喜欢乱来的家伙，二十对鸡翅，答应我我就给你帮忙。”耳朵边，传来了乌芷云的声音，我咬着牙点了点头，“能帮我过了这关，别说二十对鸡翅，就是一百对，我也请你吃啊……”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现在心中默念净心神咒，先把心静下来。”乌芷云的声音继续在我耳边响起。

    “好！”我应了一声，“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嘴巴微动，默默的念着净心神咒，渐渐的，因为灵气引不出来而带来的那种焦躁感渐渐的退了下去，心中恢复了安宁。

    似乎，有个女人在冲我喊什么吧，不过我一点都听不清楚，也不想去听，没有什么意义，我只要专心的做我现在的事情就好了。

    “土是母，发金芽，金生神水产婴娃，水为本，润木华，木有辉煌烈火霞。烈火炎天漫卷处，万千浮华皆尘土。”乌芷云的声音，清晰的在我的耳边响起，不用她说，我也知道我应该跟着她的声音一句一句的念诵下去。

    很奇怪，当我念到“水为本，润木华”的时候，我能感到丹田中的那股阴寒的灵气逐渐变得温润，充满了生命力，而在念到“木有辉煌烈火霞”的时候，那股充满生命力的温润感觉突然变成了炽烈的火焰，再接下来，狂暴了的火焰开始收敛，变得凝重、沉厚，有一种不动如山的厚重感……

    我明白了，乌芷云教给我的这个口诀正是五行相生的口诀，而我丹田中的那两股灵气，也在随着口诀不停的在五行间进行转换。而且，在转换的过程中，这股灵气也不在拘泥于丹田之中，而是沿着身体的中线向下流淌，在裤裆之中往后转，再顺着后脊梁游上头顶，再从前面下来，沿着身体正面的中线回到丹田。

    在这股灵气流转的同时，我能感觉到我身体上的伤痛在逐渐的消减，就连很可能已经严重骨折的右前臂上，也涌起了一股融融的暖意。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没有刻意的去对它进行干扰，而是继续在心中默念着那段口诀，当那股已经在游弋过程中变成暖流的灵气第七次回到丹田之中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乌芷云的声音，“好了，停下吧。”

    依照她的话，我停止了念诵，让那股暖流停驻在丹田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那一刻，我猛然觉得我眼中的这个世界整个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在夜色中，原本不明了的一些东西，居然变得非常的清楚。而我的丹田处，却有一种饱胀感传了过来。“芷云，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

    “你这小子，真的是很有天分呢，我只是想引导你一下如何把灵气进行属性转化，没想到你居然自行引发了灵气的循环，游走任督二脉，完成了小周天，天分好，就是不一样啊，不过，我觉得我不应该再跟你废话了，你要是再不去的话，你朋友就要被打死了。哦，对了，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正在赶来，你要赶快了哦。”

    乌芷云的话让我悚然一惊，回头看向战场中，却见身材魁梧的杨彩枫此时已经满身伤痕，左胳膊已经耷拉了下来，显然是被打断了骨头，身上的衣服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而洪娇娇的精神束缚效果也是越来越差，显然，那个大头小姐的精神力也在这段时间内消耗的差不多了。

    “沈浩！你好了没有！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压在你身上了！”花筱悠此时也没有再躲在树林里，而是站在距离水瓶圣女和杨彩枫不远的地方，十指上的爪子几乎没有一个还是完整的，指尖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鲜血，显然，她刚刚也和水瓶圣女交过手了。

    “其实，我觉得啊，花筱悠，你还是不要在贝组织混了，你想要钱还是要什么，如果我能满足你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既然你肯把你的家当都压在我身上，那么，为什么不成为我的战友呢？”我知道，花筱悠这个女人已经尽了全力，虽说，她是为了自己，但是终究是救了我一命，如果能把她拉到我的身边，未尝不是件好事。我不知道乌芷云说的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是心仁教的人，恐怕花筱悠也就在心仁教混不下去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晚点再说！先把她解决了！”花筱悠再没了平日里小明星的范儿，对着我怒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着什么急，看我的！”左手抄起双刃矛，重新咬开手指，在矛头上虚画了一道镇尸符，然后把血抹了上去，哥现在丹田充盈的都快炸了，不知道这个时候使用道法，会有什么效果！“玄气徘徊，丹天令行。震吼太空，火令申明。烟都禀命，斩邪保生。严驾火车，统制雷兵。景霄救下，震动天声，急急如律令！”

    左手捏了一个指诀，往矛头上一点，矛尖上顿时又多了一道土黄色的耀光。“让杨彩枫退下！”我的右手已经不能用了，不过有左手就足够了，挺起长矛撒开双腿向着水瓶圣女狂奔而去，花筱悠看到了我的长矛有异，急忙让杨彩枫退下，而水瓶圣女压根儿就是以我为第一击杀目标，看到我冲过来，立刻抛下杨彩枫，对着我迎了上来。

    “噗呲”，这一次，出乎了我和水瓶圣女乃至在场所有人的想象，双刃矛的矛头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插进了水瓶圣女的肚子。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水瓶圣女难以置信的看着插进她肚子里几乎从后背破体而出的长矛，呆呆的问道。

    “其实，对付你的办法，我早就想到了，就好像你被制造出来，是要用来对付火语一样，只不过，之前我只有办法，而没有能力罢了。敕！”敕字出口，一束带着土黄色光芒的雷电顿时从长矛之上喷射而出，把水瓶圣女的身子打的倒飞出去好远才再次跌落在地上。

    “沈浩，你怎么做到的！？”花筱悠的嘴巴张的足够塞进去一颗鸭蛋。

    “五行相生相克，我不过是把地雷神咒和镇尸符一起附着到了我的双刃矛上，五行土克水，所以刚刚刺不进去，现在却可以了。”随口解释了一下，我的精神却没有半点松懈。水瓶圣女在被雷炸飞出去以后，就那么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一动不动，我有点拿不准她现在属于什么状态，反正她肯定已经不是人了。

    “唉，我总觉得，水瓶才是我们中间最可怜的一个。”花筱悠突然叹了一口气，“进入这个教团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梦想，有像我这样希望能出人头地的，也有白羊那样真心皈依教派，虔诚的信奉心神的，唯独水瓶，她加入教派，就只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能让自己和自己的弟弟妹妹活下去。”

    “人活在世上，总有各种各样的无奈，其实，到了她这个年龄，去端个盘子什么的，照样能活下去。”我不知道水瓶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恨。

    “没错，可是不是每一个人在唾手可得的财富面前都能把持住自己，不用去卖苦力就能有大把的钱花，有多少人能够抗拒这些呢？就好像泰坦集团，你为什么不把它推掉，继续做你的小店老板？”花筱悠白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表示一下鄙视。

    “那是我用命换来的，我得的心安理得。”对于她的鄙视，我毫不在意，“就算是假的，你以为干掉一个金此曦很容易么？她值这个价钱。倒是你觉得水瓶现在死了没有？”

    在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水瓶圣女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都不动，黑红色的血液不停的从她腹部的伤口往出流淌，尽管她很努力的用胳膊捂着那个伤口，却没有半点实际性的效果。

    “别问我，我虽然知道教主在这里布置了她的事情，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连刚刚跟她打的时候都不知道她是死的还是活的，水瓶在我们十二个里，容貌也算中上了，谁知道居然变成那种鬼样子，我看，她希望自己是死的的几率大一点吧。”花筱悠对着杨彩枫勾了勾手指，杨彩枫立刻很听话的凑上前去，伸手推了水瓶圣女一下，水瓶圣女的身子应手而倒，仰面朝天的躺在了潭边的地面上。

    杨彩枫转过头来，看着花筱悠，似乎在等着下一个命令，借着月光，我看到了她的眸子，空洞而茫然，我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如今的杨彩枫还会记得我这个曾经的好友，昔日的敌人么？
------------

第五百四十九章    起尸

﻿    “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花筱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彩枫，皱起了眉。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我和她的关系么？”我和杨彩枫的关系，她应该知道吧。

    “不是，你别看白羊这个样子，但是她终究是算是个活人，我要是杀了她，她就真的死了。”花筱悠顿了一下，“如果她死了，又会变成什么呢？”

    是啊，水瓶圣女应该算是半人半尸吧，如果她死了的话，那岂不是说，“半人”不存在了？我和花筱悠同时球头看向水瓶圣女，却在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前所未见的一幕。

    水瓶圣女依旧仰躺在地上，嘴巴大张，她的身体周围，光线非常的暗淡，唯独她嘴巴那里，有一束很明亮的月光直射了上去。而且，在她嘴边的月光看上去有些扭曲，好像不是月光自己照过去的，而是被她的嘴吸过去的一样。

    “糟了，是僵尸拜月，赶紧废了她，不然她起尸了别说你我，就是江东市都有大麻烦了！”花筱悠一边说着，一边朝旁边的林子里跑去。原本呆立在那里的杨彩枫，也拖着一条断臂，跟了上去。

    “你，你不是吧，这时候丢下我一个人！？”花筱悠这还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就算要逃跑也不用这么赤裸裸的吧。

    “我本来也没有拯救苍生的义务，能帮到你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是打不过，就跟我一起跑，趁着她还没有起尸，赶紧！”花筱悠丝毫没有因为抛下盟友而有半点内疚。不过她说的也对，盟友和战友是有区别的，战友呢，是依靠共同的只想和羁绊，凝聚在一起的人，战友之间，两肋插刀是应该的，而盟友，不过是为了共同利益而站在一起的人罢了。

    手头没有对付僵尸的东西，我也琢磨是不是应该溜掉的，可是无意间往潭水那边瞟了一眼，却让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水云潭的水居然在缓缓地上涨，此时已经要淹到那个四个茅草屋了。

    众所周知，僵尸修炼到一定程度以后，可以成为旱魃，所谓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修炼有成的僵尸往往是偏向火属性的，不过有意思的是即便如此，绝大多数僵尸都极怕烈火。而眼前这个水瓶圣女很明显是变成了僵尸，而她的身体里面则充斥着水灵气，莫非，他要变成一只水魃？

    我突然想到了在夏家村焚烧夏天翔的女朋友张梅香的尸体时的事情，那时候，天降暴雨，把整个县都给淋了个稀里哗啦的，然后隐藏在张梅香身体里的后卿觉醒了，我不知道那场大雨是来自后卿上古十大魔神的法力，还是来自于他的僵尸本身。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贝组织的人既然在封印后卿的棺材上做了手脚，那么从他身上取些尸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三五分钟内，这个水瓶圣女似乎还起不来，我要逃走不是不可能，可是然后呢？要只是这小小的水云潭涨水也就罢了，江东市，名叫江东市，是因为它地处乌江以东，一旦乌江和这里一样涨水，那对江东市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哥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但是今天这一出，你是想逼哥英勇就义是咋的？也罢！现在用凡火烧尸是来不及了，我就先趁着她没起来，让她永远都起不来！

    快步走到尸体旁边，脱下外套丢在水瓶圣女的脸上，想要遮盖住月光可是那月光似乎能穿透衣服一般，毫无阻碍的继续向尸体口中灌输着。

    无所谓了，先把你戳烂，我就不信你还能那么坚挺下去！“玄气徘徊，丹天令行。震吼太空，火令申明。烟都禀命，斩邪保生。严驾火车，统制雷兵。景霄救下，震动天声，急急如律令！”故技重施，我再次念动地雷神咒，凝聚地雷于矛尖之上，对着水瓶圣女的胸口戳了下去。

    可是这一次，矛头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势如破竹的穿透她的身体，矛尖只刺进胸口一寸多就刺不下去了，释放出的雷电更是只打的尸体颤了颤，没有更进一步的伤害。而与此同时，水瓶圣女腹部那个几寸长，透体深的伤口却似乎在缓缓的愈合。

    我不死心，再次念动地雷神咒，却发现矛尖上的土黄色雷光显得非常暗淡。原来是这样啊，我不由郁闷的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戳了下去，这一次矛头只是刺进去不到半寸就停住了。

    地雷神咒，接住的是地雷之力，其实雷这东西，不光有天雷，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有神雷，但是皆源自天雷。

    当天雷落下的时候，雷电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周围的五行事物吸收存储，所以才有了五行神雷一说，而五行神雷并不会凭空产生，我们使用五行雷咒的时候，是从周围的五行事物中吸取雷之力，凝而后发。

    现在这地方，地处山谷，本来就是雷电难以达到的地方，第一次攻击我又为了追求一击必杀，付出大量法力的同时凝聚了大量的地雷，也就是土雷之力，而在那一次之后，山谷土地里的雷之力已经被我消耗殆尽了，所以接下来再用地雷神咒的时候，威力就会越来越差。

    没办法，消灭不了，就先把它困住，等待救援吧。

    掏出手机，给毛大师发了个短信，然后用双刃矛在地上刻画了起来。先是在外圈画了一个八卦符号，然后在八卦之内是一个太极，我不敢随便动那具尸体，只是把水瓶圣女的尸体圈在太极图的阴眼上，自己则坐在太极图的阳眼上。

    阴眼位于阳鱼之中本来是阴气汇聚的位置，并不适合把阴物放在中间，不过这山中的阴气都被她吸收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我需要用外面的阳鱼来困住它，而我自己则坐在阳眼之上，让太极保持着平衡，说实在的，坐在阳眼上，对别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很舒服，我则恰恰相反，因为左手的关系，我的身体里含有大量的阴煞之气，与阳眼中的阳气对冲，那感觉非常的别扭。

    小诗的那个瓶子被我放到了阵法之外，阳眼的阳气她是受不了的。

    布置好这些，我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张镇灵符，踩动禹步，口中念道：“黑面雷公，黑杀天兵。四直驱斗，阳神步罡。北斗将军，卫我身形。布气长存，闪电驱兵。三千六百，五行尊神。头分日月，照破星营。诸天神祇，为吾摄来附身。急急如律令。敕！”手一扬，镇灵符脱手飞出，落在了水瓶圣女的胸口。我刚刚念的这段名叫缚邪咒，能够束缚住邪灵恶鬼，希望对这具水魃也有用吧。

    看看手机，时间已经是到了午夜两点，我不知道毛大师什么时候能赶到这里，我现在毁不了水瓶圣女的尸体，只能拖一会儿是一会了，等到救援到来或者天色大亮，就算她是有多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阳光下猖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过了十分钟，躺在地上的水瓶圣女开始微微的抽搐了起来，我知道她这是彻底的失去了人的意识，要起尸了。而与之相对的，贴在她身上的那张镇灵符光芒大盛，似乎在压制着她起尸的势头。

    “黑面雷公，黑杀天兵。四直驱斗，阳神步罡。北斗将军，卫我身形。布气长存，闪电驱兵。三千六百，五行尊神。头分日月，照破星营。诸天神祇，为吾摄来附身……”此时我坐在阳眼之内，也做不了别的什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念诵着缚邪咒，以期望镇灵符能够多撑一会。

    又是一个十分钟过去，镇灵符在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后终于还是到达了它的极限，“噗”的一声，燃烧了起来。而原本被镇灵符和缚邪咒压制的水瓶圣女的尸体猛地人立而起，双手平伸，再没有刚才张牙舞爪的疯女人样子而是一副标准的僵尸模样。

    不过她的尸体是在阴眼之中的，人立而起后，双臂就伸到了阳鱼的范围内，一阵东西烧焦的“吱吱”声立刻从她的双臂上响了起来。水瓶圣女本能性的向后跳了几下，跳回到了阴眼的中心，对着我的方向张嘴怒吼了起来。

    “嗬……嗬……”听着她的吼声，我不禁摇了摇头，水瓶圣女真的是死了，她已经不再有人的意识，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僵尸了。为今之计，我只能盘膝坐在阵中，念着“吾为天神下坤宫，巡震兴雷离火红。巽户下令召万神，禹步交干登阳明”的八卦罡咒，为这个太极八卦阵加持着法力，不管是太阳还是援军，天兵天将什么的，你们早点来吧，我可不想成了这个新型僵尸的开胃菜啊。

    活人的气息，是僵尸的尸生中不停追求的东西，我在不停的念咒加持阵法自然不可以闭气，所以我在困住她的同时也等于是在不停的刺激着她。

    就这样，一个怒吼乱跳，一个念念叨叨，足足僵持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水瓶圣女对于活人血肉的渴望似乎已经被压制到了极限，仰天怒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对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

第五百五十章    卤水点豆腐

﻿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这个太极八卦阵能把水瓶圣女这只被我命名为水魃的僵尸困到天亮。真正的铜皮铁骨，尸毒多半是来自后卿，还能控制水灵气，这绝对是任何敌人的噩梦，也就是我收到花筱悠的线报，赶到这里，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儿，这要是让水瓶圣女继续吸收山里的水脉灵气以及汇聚到此处的阴气，那后果将会多么的恐怖。

    冲出阴眼的水瓶圣女首先是一头撞进了阳鱼，在阳气的作用下，浑身都冒起了白烟，吱吱声不绝于耳。可是这种吱吱声没有维持几秒，在她冲进阴鱼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

    事出无奈，我再次挥起武器和她放对，却在第一个碰撞下就被震得倒飞了出去。这家伙，完全失去意识变成僵尸之后，力气比还有人类意识的时候又大了一倍不止，果然，人体都有自我保护机制，而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后，这种自我保护就会终止，这些事那些丧尸电影中的丧尸为什么力大无穷的原因。

    第二次、第三次……当我第六次被撞飞在地，几乎爬不起来的时候，双刃矛、钩戟，以及胸口同时放出了一股血色的光芒，然后，那股血光沿着武器和衣服，流淌进了我的身体，我顿时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在血管里燃烧了起来。

    那一刻，我只想仰天长笑。果然啊，不管是人还是僵尸，都要懂得见好就收。最早的时候，我挥舞着两把武器，需要从武器中借力，可是经过一个月的地狱式特训，我可以很自如的挥舞那两把武器，于是乎，双刃矛和钩戟就很少借力给我了，然而今天，这个僵尸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打飞，显然刺激到了这三件来自冉天王的东西。

    一股杀意，在我的心中弥漫开来，不同于村正带给我的那种杀意，我的意识非常的清醒，来自三件东西的怒意并没有冲昏我的头脑，那种感觉很奇妙，我的脑子在自动的运转着，思考着如何把眼前的东西撕成碎片，来洗刷之前受到的耻辱。

    “嗬！”水瓶圣女又是一声嘶吼，向我扑了过来，我想都没想，钩戟横抡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被钩戟扫中的地方，水瓶圣女的衣服全都化作了碎片，可惜，她的身材再曼妙，也没有人会去欣赏了。这一次，我依然被震退了，只是一步，水瓶圣女却也在冲出阴眼后第一次被震退了。势均力敌么？有意思！

    整个山谷，被一阵“砰砰乓乓”的声音搅得不得安宁，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疯了，在血色气体进入身体之后，我再没想过用法术什么的，脑子里不停的模拟着她的下一个动作，以及对我而言最佳的攻击路线。一个力大无穷，铜皮铁骨，一个战神入体怒反冲冠，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卖力的一场对掐。

    “唰”就在我再一次和水瓶圣女硬拼了一招之后，一枚铜钱带着一条绳子被人从水瓶圣女的身后甩了过来绳子一接触到水瓶圣女已经变得彷如古树皮一般干瘪的身子，立刻跟着惯性绕着她的身子转了一圈，顿时，一阵阴气殉爆的火花从绳子和水瓶圣女身体接触的地方冒了出来。

    是墨斗线！？说实话，看到这东西，我心里不由得一喜，紧接着，一把铜钱从旁边不远处的树林里飞了出来，打在水瓶圣女的身上，又爆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哈哈哈，看来，哥是盼得云开见月明了！”我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一上来就对着僵尸出手，十有八九是我这边的同伴了。钩戟倒转，勾住了水瓶圣女的一只脚踝，用力往后拽的同时，扬起双刃矛对着她的胸口猛戳了下去，我现在的力气即便没有她个死僵尸大，相差也不远，被这一拽一戳，即便是僵尸，也受不住，身子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沈大哥，这东西交给我就行了，你在后面瞧好吧！”树林中的那个人终于出了声，听到这声音之后，我立刻就乐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夏家村事件后主动加入了HN省特别行动组的赶尸传人夏天翔！

    “小夏，你怎么来了？”那话咋说的来着，对症下药，对付僵尸，请什么人来做最好呢？道士？不不不，对付僵尸最好的永远是赶尸人！夏天翔在他们省厅受训，绝对不会什么都没学到，那边本来就是赶尸盛行的地方，省厅中即便没有此道高手也必然有大量的资料，有他帮忙，对付一个水魃，问题应该也不大。

    就在我满心欢喜，用双刃矛插住水瓶圣女等夏天翔过来的时候，那水瓶圣女居然猛地张开了她那干瘪的嘴巴，喉咙一动，一股淡蓝的的寒气就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我急忙向后闪避，可是距离终究是太近了，寒气顺着双刃矛爬到了左手上，我立刻就感觉左手一阵发麻，再想动，却发现整只手都不受我自己控制了。

    “小夏，当心点，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僵尸，会吐寒气。”挥动右手，钩戟在水瓶圣女的身上狠砸了一下，我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她的身边，却见夏天翔不急不忙的走到水瓶圣女身边，耸了耸肩，“过年了，要不要吃个年糕？”

    “吼！”水瓶圣女一声怒吼就要从地上弹起来，却不想夏天翔一扬手，一把糯米顺势就拍进了她的嘴里。“这么急，年糕都还没做好呢，你就要吃，好吧，喜欢吃生糯米就给你吃好了。”

    惨，真是惨啊，水瓶圣女的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火花，就好像刚才吸进去赤硝时候一样，捂着脖子满地打滚，可是她现在胳膊都直了，滚都打不好了，只能左面半圈右面半圈的滚。

    “呼，这东西果然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对付好点。我说你小子，胆子大了啊，这段时间的特训，收获不小么？”不过是个把月的功夫，夏天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从容不迫，再没有以前毛毛躁躁的那种感觉了。

    “谁说不是呢，我这也是地狱特训出来的，沈大哥你知道，我们那边闹僵尸啊，从九黎尸将出来以后，我们那儿就没消停过，所以李道长和高大哥他们把我关起来进行了一次重点培养，我的毕业考试内容是干掉一只飞僵，那玩意儿，老厉害了。”夏天翔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个墨斗。

    刚刚缠在水瓶圣女身上的红线就是墨斗线，不过在她挣扎的时候，原本缠在她身上的那部分已经被挣断了，

    “我说，沈大哥，你是怎么想的，大过年的，不和嫂子一起好好过年，自己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和一位僵尸美女玩暧昧啊。好吧，我收回我的话，她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女。”夏天翔说话的时候，左腿一曲，压在了水瓶圣女的胸口上，我分明看到他的膝盖那里貌似有一根钉子一样的东西刺进了水瓶圣女的身体。

    当然，他的手也没有停下，一只手握着墨斗，另外一只手从里面抽出墨斗线，快速的在水瓶圣女的双臂上缠了几圈，又是一阵火花飞溅，水瓶圣女疯狂的嚎叫着，可是刚刚力大无穷的她却偏偏无法摆脱夏天翔的钳制，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啊。

    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低头一看，却是小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瓷瓶里钻了出来，满脸心疼的用两只手捂着我被冻僵的左手。那家伙还真是够高冷啊，这简直是寒气惊人，我的手直到现在还和双刃矛冻在一起。

    “傻丫头，我没事。”用右手拍了拍小诗的脑袋，示意她安心，左手中的灵气却被我调动了起来，水灵气负责把冻结我左手的水灵气引走，火灵气则负责让肌体重新活络过来，纯灵气性质的攻击对我的左手是很难造成伤害的，不过其中夹杂的尸毒让人有些头大，等下问夏天翔要些糯米好了。

    “我说小夏，你能搞定她么？要是搞不定，就想办法把她的身体弄软一点，我把她切开了事儿。”水瓶圣女在夏天翔的压制下依旧在拼命挣扎，看样子没打算放弃。

    “放心吧，沈哥，只要我膝盖上绑的这颗九阳镇尸钉没拔起来，她就发挥不了多少本事。”夏天翔说到这里，我猛地看到僵尸张开了嘴巴，喉咙一动，似乎要往出吐寒气，可是还没等我提醒，夏天翔就又是一把糯米丢了进去，噼里啪啦中，僵尸完败啊。

    “沈哥，帮忙，帮我把她下身的孔用符咒封起来。”夏天翔说着，甩手丢给我三张符，“肚脐眼也要封住。”

    额……这活儿给我干，是不是下流了点？不过想想也算了，只要能制服这只僵尸，下流就下流点吧，反正以前也没少摸类似的。当我用黄符把僵尸下身的孔洞，以及肚脐眼全都封了起来，夏天翔也用黄符把僵尸的双眼、双耳、鼻孔都封了起来，只留下嘴巴没有封。

    然后他拿出了一个拔火罐用的那种玻璃罐子，捏住一张符纸用法力点燃，丢进罐子里，然后把罐子口按在了这位僵尸圣女的嘴上……
------------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不准死

﻿    给僵尸用拔火罐，这一招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貌似他把水瓶圣女身上所有孔洞都封起来就是为了留下这唯一的一个出入口吧。随着火罐按在了嘴上，立刻有一股蓝绿中带着黑色的气体被从水瓶圣女的嘴里拔了出来，夏天翔手上捏了几个指诀，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把手指往罐子上一点，往后一引，水瓶圣女嘴里冒出气体的速度立刻加快了几分。

    片刻之后，那个小小的火罐里居然积存了一罐彷如胶水一般粘稠的浓黑色气体。夏天翔长出了一口气，把罐子从水瓶圣女嘴上拔下来，盖上盖子，又在上面贴了一张符，“呼，基本上搞定了。”

    “这，这就搞定了？也太利索了吧……”无语中，看来改天我也得找这小子好好的学学，我在这里和那位圣女乒乒乓乓的整了半天，都没啥结果，人家小伙一个墨斗，几把糯米，外加一个火罐就搞定了，总觉得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啊。

    “这玩意儿，也不算很快啦，对症下药而已，嘿嘿，要是来个肌肉壮汉什么的，跟沈哥放对，那还不是分分钟被沈哥你整趴下？当初那个勒克德泰多威猛啊，还不是一样被沈哥干倒。”夏天翔这小子，明目张胆的拍了一记马屁，你别说，感觉还真挺不错的来着。

    夏天翔找出来一张镇尸符，贴到水瓶圣女的脑门上，然后才从她身上站起来，这时候我才看到他膝盖上绑的那个据说叫什么九阳镇尸钉的东西，看上去就只有两寸多长，还不及普通的棺材钉大，看来法宝这玩意儿，还真是奇妙。“沈哥，我说这货咋来的，这么猛？一般的僵尸被我这根九阳镇尸钉钉住以后别说动了，能不化成脓血就不错了，这家伙居然不但能动，还想着喷毒气。”

    “别提了，到时候再跟你说吧，先来扶我一把……”

    和僵尸死磕的力量并不是我自己的力量，而是从那三件东西上借来的，而且这一次不是分分钟解决战斗，而是僵持了一段时间。于是当战斗结束，借来的力量离开身体之后，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样，没有小诗和夏天翔扶着，根本连路都走不了。

    至于我那两把武器，夏天翔是背不动的，小诗还要照顾我，索性，就让我们大发神威的水瓶圣女给背起来了。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水瓶圣女。赶尸人对付僵尸的手段，可以说是防患于未燃，他们最精通的其实并不是解决僵尸，而是操纵僵尸。根据夏天翔的说法，一般的僵尸被他用火罐那么吸的话，分分钟就是尸气出尽再也起不来了，可是这位圣女大人在被吸出那么多尸气之后居然还能起尸，这让夏天翔不由得连呼捡到宝了。

    说起来这小子这次过来是打算来给我拜年的，顺便也有高亭大哥让他过来给我帮帮手的意思。他去医院找我没找到，去见到了白冰，当得知我一个人进山对付怪物的时候，白冰希望他能给我帮帮忙。于是乎小夏同学义不容辞的就钻进了森林公园，只不过他不知道我所在的位置，瞎跑了半天，最后还是顺着打斗声找到的我。

    而让我最意外的是，当我们走到篝火那里的时候，居然看到山鬼乌芷云就那么大刺刺的依偎在趴在地上打呼噜的赤豹身上，一副等着我们回来的样子。“我说山鬼大人，你不会这么着急的就打算问我要鸡翅吃了吧，哪怕我直接去开封菜给你买奥尔良烤翅，你也得让我先下山吧。”我笑着吐了个槽，说实在的，我现在特别感谢乌芷云。

    “我说，沈哥，这美女是谁啊？你家嫂子就够漂亮了，怎么荒山野岭还有美女等着你啊。”看到我和乌芷云之间并没有火药味儿，夏天翔不甘寂寞的开了个玩笑，可是尴尬的是我和乌芷云都没理他。

    “沈公子，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你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乌芷云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小女子看起来就那么贪吃么？要不是公子你还欠我鸡翅，小女子刚才真不应该救你。”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得了便宜，不过，芷云啊，你，不会是专门为了送我而在这里等我的吧？”我示意小诗扶着我在熄灭的篝火旁坐下，现在不需要有火光，我也能把眼前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沈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可没那么闲，只是因为有一件事，还没有和公子交接清楚，公子就这么走了，恐怕有些不好。”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翔在场，之前一起吃过肉以后，乌芷云明明跟我说话的时候是“你你我我”的，现在突然变回了“公子、小女子”，我还真心有点不习惯。

    “交接什么？”

    “沈公子，如果小女子没记错的话，沈公子此来的目的，应该是他们吧。”乌芷云的两只素手轻轻的拍了一下，“砰砰砰”五个树人从地下钻了出来，狰狞的外形吓了夏天翔一跳，立刻从背后抽出桃木剑警戒了起来。

    “小夏，没事儿。”我拍了拍夏天翔，示意他不要紧张，乌芷云的本事，我心里多少有点谱，她是根本不需要做黄雀在后这种事情的，这个时候，她把这些树人都叫出来，那理由只可能有一个，把他们交给我。

    果然，在乌芷云低声念了几句咒语之后，那些树人身上的树枝和蔓藤开始向身体里面收缩，皮肤也渐渐的从古树皮的样子恢复成为人类的皮肤，最后脸色从绿色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一颗颗种子一样的东西从他们身上的一些小伤口里掉落了出来。而在完成这一切变化之后，那恢复人形的三男两女全都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估计，都虚脱到昏迷了吧。

    在交给我一片树叶，告诉我把它塞进树人化的人嘴里，那人就能恢复正常后，乌芷云骑着她的赤豹离开了。

    看着那片躺在手心里的树叶，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那个果断的卸掉自己半条胳膊的女法医，现在想想，略有些不值，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光从结果上看，毕竟，谁能想得到我和一个美艳山鬼通过烤鸡翅建立起了类似朋友的关系呢？这片树叶，受益的，也只能是那位躺在停尸间冷柜里封存的警察一人了。

    事到如今，又多了五个在地上躺尸的，想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回去是不太可能的了。总不能让夏天翔像赶尸体一样把那五个活人赶回去吧，虽然夏天翔表示那种事情他办得到，可是被赶的人回去以后一定是要大病一场的，以他们的虚弱状态，估计再大病一场，就离死不远了。没奈何，最后我还是很不情愿的拨了公安局的电话，请他们出警来把这五个学生给带回去。

    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我先回了局里，从停尸房把那个树人化的警察弄出来，把树叶子塞进了他的嘴里，看着那警察渐渐的从树人变回了正常人，在场的同僚们都欢呼了起来，我的精神一松，和谁都没打招呼，眼一闭，就此昏了过去。

    老话说的好，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倒着。哥不是第一次昏迷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从昏迷中醒来是因为茴香馅儿饺子那浓烈的香味儿。

    眯着眼睛，循着香味儿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有一个保温桶就放在床头柜上，开着盖，能看到氤氲的水汽从里面冒出来，两个女人则是坐在另外一张床上，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咋的了，大过年的，愁眉苦脸的干嘛？”这时候能守在我身边的，也就是白冰和林逸了，看着她们那副为我担心的样子，心里真的是很感动。

    “沈浩你个死孩子，舍得醒过来了啊！”听到我说话了，白冰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你侬我侬的软语温存而是怒吼一声上来就是一个暴栗敲在了我的脑袋上，“从初二睡到初五，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就知道救人救人，自己的事情也不注意点，要不是小夏发现你中了尸毒，恐怕得到你起尸了那天我们才能知道！”白冰骂着骂着，眼圈却红了。

    我无奈的笑笑，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尸毒啊，确实，之前被水瓶圣女喷到了，后来救完人就昏了，我都没来得及交代，这也就是我命好，赶上夏天翔在吧，要不真的是死的稀里糊涂了。

    “好啦，白姐，消消气，别骂他了，你刚才还偷偷的哭呢，现在看到他醒了，反而这么凶，一会把他敲晕了，你还不得接着哭啊。”林逸笑着走到床边，拿起一个小碗递给白冰，顺手拽过一张椅子，放在白冰身边。她没说，但是我看得到，她的眼圈也是红的。

    被林逸揭了底，白冰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再也维持不下去了，默默的接过碗，从保温桶里舀出几个饺子放到碗里，然后把其中一个舀起来吹了吹，送到我的嘴边，紧接着，我的耳朵里传来了一阵蚊子叫一般的声音：“不准死，我还等着你娶我……”
------------

第五百五十二章    秘书VS秘书

﻿    如果说我身上有什么能称之为怪物的地方，那绝不是天人命格带来的灵气吸收能力，也不是天王转世带来的杀戮能力，而是恐怖的恢复能力。足足昏睡了四天，和乌芷云战斗时收的那点皮外伤以及和水瓶圣女战斗时候身体过分出力造成的一些暗伤已经在四天的昏睡中彻底好掉了。这让大家直呼蟾蜍之流不配做我的绰号，我应该叫小强才对。

    这一次，心仁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不得不承认，水瓶圣女如果真的能完成那个仪式的话，将会是能够与火语匹敌的强大存在，可是问题就在于，她并没有完成，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夏天翔的囊中之物了。赶尸人最好的伙伴是什么？赶尸人不是道士，也不是剑客，他们终生与尸体为伍，他们最好的伙伴当然是僵尸！

    之前夏天翔用拔火罐的方式从水瓶圣女的身体里拔出了大量的尸气这让原本威猛无比的水魃，变成了和普通僵尸差不多的样子，以赶尸人的术法驱策，没有半点问题，即便是我那半吊子的镇尸符也能毫不费力的镇住她了。我醒来的时候，夏天翔不在医院，那是因为他找了个秘密的地方在调理那具僵尸。

    僵尸与赶尸人，就像枪械与士兵，也需要磨合。普通的僵尸虽然已经没有了真正的意识，但是身体的一些本能还是存在的，磨合的时间够长的话，让僵尸记住了自己的主人，那么一些简单的命令即便是不使用咒法，单单就是命令，也可以让僵尸动起来。当然，这些都是夏天翔给我说的，至于怎么做到的，那就是他们赶尸人的秘术了。

    其实我对夏天翔这一次的成果也是挺期待的，如果他能顺利的收服完全体的水瓶圣女，再试着把尸体像之前心仁教做的那样，放到灵气和阴气充盈的地方去滋养，夏天翔很可能成为特别行动组中除了火语之外数一数二的大杀器。

    “我说，老板，今天感觉怎么样？”在我醒来的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六的中午，一身红色唐装，显得喜气洋洋的高灵韵推开房门走进了我的病房。

    “感觉？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两个美女外加一个美女护士轮流照顾，我是不太想离开这地方了，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那些坏家伙们能不能安生几天。”我耸了耸肩，一口咬住白冰喂过来的饺子，嚼了起来。

    “唉，我的大老板，你真是好命啊，哪像我，这大初六的就开门做生意了，你说你有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也不说给咱们冰玉斋划点钱过来，你和张老板现在根本就是两个甩手掌柜的，一个月都不见你们在店里面出现一两次，全靠我去处理点小事儿，赚点水电费了，再这样下去，我看咱们直接关门算了，还做什么生意啊。”高灵韵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抱怨。

    “额，这个……”好吧，我承认，我这个老板确实做的非常不称职，把店面全都交给她一个小姑娘，额，不是，是小妖精打理了。可是哥这不是忙么，你看你在店里，吃住都有着落，我还允许你啥时候想去约会尽管关门就走，哥也算够厚道了吧。“那个……贝克最近怎么样？”

    “老板，你别给我玩转移话题大法，OK？我以前是单纯，但是现在我看这个店就成了商人你知道不？无商不奸，无奸不商，现在你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尔贝克那个家伙今天也上班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有时间跑过来。”高灵韵没好气的给我翻了个白眼，“今天早上我一开门，就有人在外面等了，据说是家里有事情，很多高人去看了都搞不定，但是他们开价很高，我就给带来了，老板你看着办吧。”

    “啥？带来了？”这不是开玩笑么，你说你揽生意没错，你干嘛往医院带啊，这带到医院里来，让人家看我住院？这不是自降身价么？

    “没错，带来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不在医院的时候，我能找到你？”高灵韵又丢给我一个不屑的白眼，“陆小姐，进来吧。”随着高灵韵对病房门口打了个招呼，一个穿着黑色OL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要是以前，这样的女人绝对会让我觉得眼前一亮，可是最近一天到晚接触的净是这样的OL女郎，我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沈先生，您好。”OL女郎进来以后，看到了病床上的我，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一个礼。不过她脸上带着的那种所谓女神的倨傲表情让我看了很不舒服。

    “陆小姐是么，不好意思，我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小高也没有提前跟我打招呼，就只能在这里接待你了。真不好意思。”我没有起身的意思。我这个人其实平时挺好说话的，除了面对让我看不惯的人，而在我看不惯的人中，就有高冷女神这么一个分类，鼻孔快翻上天了，以为所有人都得供着她么？

    “哦，没关系，沈先生，不必在意，不过我想知道沈先生受伤的原因是什么，我们王总这件事，找了很多高人，都没有结果，所以我们向找个真正有本事的大师来看看，这都一个年过去了，家里闹腾的还真是不像话了。用我们王总的话说，之前请的那几个神棍，一定会遭报应的。”这位女秘书，可谓是出言不逊，看来真是平时被她的老板给惯坏了。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位陆小姐的语气让白冰非常的不满，放下碗筷就打算赶人。

    “这位美女，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能一开口就是往外赶人呢？这里是五万块，算作是订金，我看沈先生的气色也挺不错的，如果能尽快出院给我们王总把事情解决了，我们会再付十万块尾款给你。”陆小姐说着，拿出一张支票，扔到了我的床上。

    听到这位陆小姐的话，白冰脸上的怒意更胜，高灵韵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显然这算是对我这个甩手掌柜的的小小报复。

    “陆晓晨，千聪房地产集团总裁王木田的贴身秘书，负责打理王木田身边的琐事，不过出席一些重要的商业活动的话，王木田往往是带他那个大胸金发女友，而不是带你。楼下那辆奥迪A6是去啊年十一月刚买的吧，之前没有看你开过，不好意思，我的保镖现在已经下去砸那辆破车了，值多少钱，你尽管给我开个价，另外回去告诉你们王总，我们泰坦集团新工厂及家属区的建设工程计划取消，这个合同我们将委托其他公司去做。”陆小姐的话音未落，另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林逸。

    林逸一边走，一边说，到了床前，从床上拿起那张支票，看都没看，刷刷几下就撕成了碎片，一甩手，把那些碎纸片全都丢在了陆晓晨的脸上。

    被一路抢白的陆晓晨脸上没有半分的愤怒，有的只是诧异和惊恐，“林，林小姐，为，为什么？”她似乎不明白自己来找个神棍谈事情，怎么就惹到了这位江东市商业圈里的公主。

    说起来，林逸和这个陆晓晨都是一身OL打扮，甚至这两位办公室女郎的职位都是一样的，总裁秘书，但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人不同命。陆晓晨这个秘书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秘书，甚至多少有点生活秘书的味道。而林逸，则是泰坦集团真正意义上的首席执行官，公司的决策全都是她和不为外人所知的鬼魂王栋一起拍板定夺的，这两位秘书的地位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然，陆晓晨没有林逸一般的地位却并不代表她傻，林逸口中的那个工程项目她是知道的，如果那个项目因为她而搞砸了，恐怕等待她的都不是一炒了之那么简答。第一时间，她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为什么？这需要解释么？就凭你对我老板的态度，就足够我终止和你们公司的一切项目了，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你可以让王木田亲自过来和我谈，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林逸甚至没有多看目瞪口呆的陆晓晨一眼，径自走到白冰身边，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白姐，你休息一会吧，你的腿还没好呢，别和这种人生气。”

    白冰却是半天没有反应，足足过了几秒钟，才合上嘴巴，惊疑的看着林逸问道：“我说，林逸，你平时在公司都是这个样子的么？霸气啊。”

    面对白冰的问题，林逸却是羞涩的一笑，低声说道：“商场那些事儿，就是那样的，谁来做都这样，反正……我听白姐的。”

    我差点没被林逸这句话给弄到内伤，咱说好的女强人呢？说好的霸气侧漏呢，这瞬间服软的态度是要闹哪样啊……不过，不得不说，林逸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如何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并不完整，亦或者，她只是在隐忍中等待着一个上位的机会吧。
------------

第五百五十三章    王木田

﻿    陆晓晨没有留在我的病房里废话，实际上，她也明白现在费什么话都是徒劳的，作为一颗商界新星，有很多大公司大集团都注意到了林逸这位总裁秘书，其中不乏出大价钱或者是用美男计想要把林逸挖到手的。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成功以至于圈子里的人，没有谁不知道林逸对自己的老板忠心耿耿。惹怒了林逸的老板，也就是本帅哥我，她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赶走了陆晓晨，高灵韵的笑话也看够了，叮嘱我出院以后一定要到店子里呆几天，好好的给她做两天镇店之宝，而那些哭穷的话，她没有在林逸面前提半句，看来如今的冰玉斋缺的也并不是钱，只是缺少一个回去做几天正经事的老板而已。

    接下来的一天，我拿出手机来试着联系了一下花筱悠，现在心仁教那边的事情应该还没完，既然已经开整了，那么尽早把他们铲除掉才是王道，可是花筱悠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估计八成是因为受了伤在隐秘的地方养伤，并且尝试对杨彩枫进行治疗吧。

    说起来那天花筱悠和杨彩枫的伤也真的是很重了，甚至比我还重，所以即便她中途逃跑了，我也并不怪她，毕竟她没有义务陪我送死，而且在心仁教这一茬的教主什么的覆灭之前，我们两个还是互利互惠的盟友，计较太多了不好。

    没有了花筱悠的消息，看来年后的这几天，我就只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夏天翔这小子从我醒来以后一直都没出现，真不知道他是钻到什么地方去了，说起来还真是可惜，要是水瓶圣女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那也不失为是个美人，带在身边还是很有面子的，可是现在那样子，唉，我都要替夏天翔默哀了。

    可是，这世界就是这么的让人无奈，我不去找事儿，事儿却来找我。大年初七的早上，一行三个人走进了我的病房，走在前面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郑子云郑少，另外一个则是个三十多岁身材壮硕，剃了个板寸头，一看就好像是街头帮派打手一样的家伙。而在那个混混男身后跟着的正是头一天来过的那个陆晓晨，只不过此时的她脸上带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不过，这个巴掌印看起来不像是旧伤，反而像是刚刚打上去的。

    “郑少，您来了？”今天陪在我身边的是林逸，看到郑少立刻迎了上去，主动为郑少搬出椅子，请他坐下，对旁边那个混混男则是视而不见，这让混混男乃至郑少都显得很尴尬。

    “沈浩，咱们哥们儿就不整那虚的了，哥们儿今天主要是带个朋友来见你，有点事儿相求，这位是千聪房地产集团的老总，王木田，也是我一个哥们儿，昨天说是手底下人不会办事儿，惹到你了，今天这不，非要让我带他来给你陪个不是。你看这……”郑少说的都是场面话，那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做个和事老，如果双方有什么误会，大事化小，看在他的面子上过去就算了。

    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看，但是郑少的面子，我还是得给的。“林逸，有点规矩，去给王总搬张椅子。王总，我这手下人不懂事，你别计较，既然都是郑少的兄弟，咱们就都别见外了，我这身体还是有点不好，在床上躺着也是无奈，希望王总别见怪。”给林逸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听话。

    在我面前，林逸还是很乖的，给王木田上了座，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在我身边，眼神却是盯在王木田身后的陆晓晨脸上。后者被她盯得及不自在，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沈老弟，哪里话，是晓晨这娘们儿不懂事儿，平时在公司让我惯坏了，总是趾高气扬的，说话没个分寸，沈老弟，你别见怪，我听说林小姐昨天脾气发的很大，这不，我教训过她了，还望沈老弟和林小姐大人有大量，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一场误会。”一脸痞子相的王木田说起话来倒是挺和气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我看得出来陆晓晨脸上的掌印是刚打出来的，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我伸手拍了拍身边林逸的手，“丫头，跟王总的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都是郑少的兄弟，一家人，没必要把钱给别人赚不是。郑少，你说是吧。”

    郑子云自然知道我这是卖了他面子，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最好，那最好。”王木田陪着笑，伸手从后面拽过陆晓晨，“还不给沈总赔罪！”

    “沈总……”

    陆晓晨刚吐出两个字，就被我挥手制止了，“既然是兄弟就别整这些，见外，不如，王哥，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你就给我说说吧，如果能帮上你的呢，兄弟一定尽量帮忙，不过，兄弟这半死不活还在医院躺着的样子，你也是看到了，太刺激的事情，我就没辙了。”

    “别呀，哥们儿，我之前可是请了好几个你们同行，他们都说无能为力，最后有个老爷子跟我介绍了你，说在江东市吃阴阳饭的这一行里，哥们儿你才是最棒的，他们都不行，所以介绍我来找你了，哥们儿你可千万别推辞。”王木田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向郑少求救。

    “行，既然王哥都这么说了，就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

    听到我松口，王木田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神秘兮兮的把脖子往前一探，压低了音调说道：“哥们儿，不瞒你说，我家里，最近闹鬼了。”

    额滴个神啊，不就闹个鬼么，至于表现的这么神秘兮兮的么……我在心里松了他一根中指，嘴上却说：“这样啊，严重不严重，王哥，怎么个闹法，你给哥们说具体点。”

    “恩，这事儿吧，大概是这样的，那天吧，大约是，腊月二十六那天，我跟我女朋友莉莉丝在自家的别墅睡觉，可是睡到半夜，我们就听到家里面有小孩子嬉笑的声音，当时最先听到的是莉莉丝，我这人睡觉挺死的，她把我推醒了让我去听，一开始我没听到，以为是她睡糊涂了，就接着睡了，后来直到她第三次推醒我，我才听到了家里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你，刚说什么？我似乎听到了一个著名的女吸血鬼的名字。”闹鬼的人家里出现一些怪声，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相对而言，我倒是觉得他女朋友的名字比较让人感兴趣，莉莉丝，那不是西方神话传说中撒旦的妻子么？

    “哦，你说莉莉丝啊。”提到这个问题，就连王木田都有些尴尬，“莉莉丝是我四年前到华盛顿玩的时候遇到的，当时，她十三岁，西方女孩儿普遍比咱中国姑娘发育的早，当时的莉莉丝已经是个很迷人的姑娘了，我……我于是对她展开了追求。莉莉丝的家境很差，在知道我能给莉莉丝更好的生活之后，她的父母就答应让她嫁给我，跟我回来了。”

    当王木田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只感觉我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个死萝莉控，你咋说也三十多了吧，连个十三岁的女孩儿都不放过，没天理啦，美国的警察呢？不是说有个美国的家伙因为贩卖儿童那啥的录像被判了一千三百多年么，怎么就没把这家伙给抓进去。

    可是好像对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表示了难以接受，其他人都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啊。这咋的了？难道三观不正的不是王木田，而是我？

    “沈总，美国华盛顿州的法定婚龄是男14岁，女12岁。”林逸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让我下巴彻底掉到地上的话。还真是春眠不觉晓，WAYAREYOUSODIAO.14岁，12岁，老天爷，我们那时候都还算是早恋，人家都已经可以生娃了……

    “咳咳，王哥，你继续，那啥，你们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然后呢？然后又遇到了什么？”节操尽碎，我只能用咳嗽来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王木田没有太过在意我的惊讶，恐怕对于他做的那件事，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用古怪的眼神大量了吧。接下来，他问林逸要了一杯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我们讲起了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的遭遇。

    ……

    我是搞房地产的，说实话，搞房地产的，没几个安善良民，我的胆子也并不小，在确定了莉莉丝听到的那些不是幻觉之后，我就起床去找，想看看是不是有谁家的孩子偷偷跑到我的别墅里玩儿，毕竟我们那个别墅区吧，是有几家的孩子挺闹腾的，也比较喜欢玩一些探险类的游戏。

    可是当我出了门，循着声音去一楼查看的时候，我却听到二楼卧室那边传来了莉莉丝的尖叫声，我马上就跑了上去，当我冲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莉莉丝抱着自己的腿，整个身子蜷成一团，缩在床头那里，浑身不停的颤抖，当我坐到床上抱住她的身子试图安慰她一下的时候，她却伸出了手来，指向了我们房间里的衣柜……
------------

第五百五十四章    王木田的鬼遇

﻿    衣柜里，放的是什么？只要不是太过非主流的，衣柜里放的自然都是衣服，莉莉丝的衣服其实并不多，很多衣服都是我买给她的，而她自己对于购物并没有什么过分的爱好。咱中国有句老话，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当时我并不明白她指着衣柜是什么意思，可是看起来她已经被什么东西吓得说不出话了，任凭我怎么问都不跟我说话，就只是指着。

    也许，莉莉丝认为衣柜那里有些不寻常的东西吧。说实在的我有些火大，如果是别墅区某家喜欢胡闹的小少爷出来捣乱，我一定要先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屁股，再把他送回去。到别人家吓唬人也就算了，还钻到别人衣柜里，闹腾成这个样子，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可是当我打开衣柜的时候，我却发现衣柜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反倒是莉莉丝似乎被什么给吓到了，又是发出一声尖叫。而在那个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左边的肩膀似乎变得重了起来。

    “莉莉丝，我肩膀上有什么么？”我对床上的莉莉丝问道，可是莉莉丝已经害怕的用被子蒙住了头，在那里不停的颤抖。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可是却没从左边肩膀上摸到任何东西。我不知道这算是怎么了，把莉莉丝吓成那个样子，应该是有什么的，莉莉丝从来不会开那种莫名其妙的无聊玩笑。

    于是，我就走到了卧室里面的那扇穿衣镜前，想看看我肩膀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说实在的，虽然我不信什么鬼啊神啊的，但是平时鬼片也看的不少，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方面的。

    穿衣镜里，我的肩膀上干干净净的，什么古怪的东西都没有，可是就在我扭头想去床上继续安慰莉莉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瞟到了镜子里映出的我的影子，在我的肩膀上确实蹲着一个什么东西。那是一片白光，有点朦胧，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当我扭过头重新去看镜子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是个男人，没什么好怕的，但是莉莉丝不行，我打电话叫来了我的秘书陆晓晨，让她陪陪莉莉丝，希望莉莉丝能感觉好一点。而我自己，则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抽烟。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左边肩膀一直都觉得很沉，有种说不出来的冷。

    隐约记得前几天听下面的人说，他们在拆一动老房子的时候，从房子下面挖出了好几口棺材，当时几个贪财的工人就想着打开棺材从里面捞点陪葬品什么的，结果东西没捞着，只看到几具几乎化作白骨的尸体，然后就听说那几个工人陆陆续续的死掉了，难道说，是那几口棺材里的死人找到我家里来闹腾了么？

    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我不是个胆小鬼，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却看不到也摸不着，这让我很是烦躁，可是就在我以为那古怪东西只是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又听到了一阵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确切的说，是在书房。

    我毫不犹豫的就从厨房里拎了一把菜刀冲进了书房，混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世面我没见过，不管是什么东西，敢在老子家里捣乱，敢吓唬老子的莉莉丝，老子就砍死丫挺的！

    可是，可是当我冲进书房的时候，我看到，书房里的书，一本又一本的从书架上飞下来，然后，然后一页页翻开在我面前，那种小孩子的笑声，就在书房里不停的回响，而且，随着那种笑声，那些书，那些书一页一页的全都变成了白纸。我对着那些飞来飞去的书吼叫了半天，至于内容，无非就是“你来啊，我不怕你”“信不信老子砍死你”之类的话。可是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在心里，我真的是害怕了。

    书房里那个看不见的小孩子似乎对我的叫嚣不屑一顾，继续玩着翻书页，抹掉内容的游戏。我感觉我就是有力气没处使，可是，可是当我明白了我在这里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的时候，我就扭头打算离开书房，就在我扭头的功夫，我看到一张脸几乎是贴在了我的脸上，那，那张脸，竟然，竟然是谢书发！

    谢书发本来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来一起创立了千聪房地产集团，而且，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谢书发分道扬镳了，没多久，谢书发就自杀了。当时很多人都说是我害死了谢书发，我不知道谢书发自己是怎么想的，难道说，今天家里的事情就是谢书发来寻仇么？

    在这样漆黑的夜里，遇到这种古怪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该向什么人去求助，能够遇到曾经的友人，真的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一个满脸都是腐肉，甚至有蛆虫不停的从他的鼻孔、嘴巴、耳朵里钻进钻出的友人，一个一只眼球都被蛆虫顶了出来，耷拉在脸上的友人，我猜，遇到他，应该算是我的不幸吧。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一起泡妞，一起打架，一起玩乐，记得有一次我们俩带着各自把到的妹子在家里关了灯看《活死人归来》，其实我们对那片子的兴趣不大，我们只是喜欢女孩子们在恐惧尖叫的时候拼命往我们怀里钻的那种感觉。

    记得在那部片子结束的时候，谢书发突然问了我一句，“老王，你说要是哪天我死了，然后也来个活死人归来，你会怎么样啊？还会跟哥们儿一起泡妞喝酒不？”

    我记得当时我对他的回答是：“你放心，你要是回来祸害人间，哥们儿第一个砍死你。”于是，我兑现了我的诺言，抡起菜刀狠狠的砍到了那家伙的脑袋上，我感觉到了刀子和骨头碰撞的感觉，我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那股臭味儿，我甚至感觉到了那种碎肉和臭血飞到我脸上的触感，可是，直到我把他的脑袋劈成了两半，谢书发却一直保持着一个古怪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就算有一半脑袋掉到了地上，也依旧保持着那种表情没变。

    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理解那种恐惧的。当他剩下半边脑袋也被我从脖子上砍了下来以后，我浑身的力气就好像被抽干了一样，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谢书发就不见了，腐烂发臭的身子，被劈成两半的脑袋都不见了。而我仍在一边的那把菜刀，此时却是干干净净的，就好像它从来都没有砍过谢书发的脑袋一样。

    幻觉，我告诉自己，我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幻觉，可是，可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听到小孩子笑声时候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控制不住听到莉莉丝尖叫的时候就想冲上去守在她身边的冲动。可是，每一次，莉莉丝只要看到了我，就会尖叫的更加厉害。

    我知道，她尖叫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肩膀上的东西，那东西让她恐惧，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在连续三次以后，我放弃了，就只是坐在门边的地上，靠着墙，让陆晓晨一个人在里面陪着她。

    后来，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沉了一夜，弄得我几乎都要习惯了那种感觉的肩膀，突然轻松了起来。当我再次走进卧室的时候，莉莉丝尖叫着从床上扑了下来，钻进了我的怀里。她告诉我她很抱歉，她知道不该那样对我，可是她真的很怕，她看到一个大头小身子，彷如婴儿一般的孩子趴在我的肩膀上，就像鬼片中的幽灵一样浑身笼罩着朦胧的白光。

    我安抚了一下莉莉丝，然后问陆晓晨有没有看到什么，可是陆晓晨却说她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看到。

    后来，当太阳彻底升起来之后，我让陆晓晨陪着莉莉丝，自己去书房里看了一眼，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书房里那些原本摆在书架上的书就那么凌乱的丢在地上，而那些书页上全都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而正是那些书彻彻底底的向我证明了头一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的！

    当天晚上，我和莉莉丝没有住在我的那栋别墅，而是在市里的酒店里过了一夜。别墅那边，则交给我花钱请来的高人去查看，到底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出问题的并不是别墅，而是人。

    那一夜，那些鬼鬼怪怪的东西跟上了我们，我们到了酒店，它们也到了。地上的拖鞋，无缘无故的变成死人脚，卫生间里不停的传来冲水声，不管关闭多少次，电视都会自动打开，一会儿在播放各种鬼片，一会儿又在播放我们房间里的画面。

    我对这一切，无能为力，而莉莉丝只能缩在我的怀里惊慌的尖叫，最后，莉莉丝干脆被吓昏了过去。而我，却在她昏过去之后看到我们的床脚边站着五个穿着各异但却都是满身腐肉蛆虫的小孩子……
------------

第五百五十五章    拔阴毒

﻿    不得不说，这个身材魁梧的死萝莉控对他的小女朋友还真的是挺上心的，这说了半天，事情的梗概我没听太清楚，倒是“莉莉丝”这三个字不停的在耳朵里边绕来绕去。我说老兄你这是有多控你女朋友啊。好吧，我承认跟我比起来，你才是中国好男友。

    “那，后来你请的那些高人们怎么说？他们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看出来吧。”王木田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十有八九是有人在对他下手。鬼这东西，其实也是欺软怕硬的，在过年这段日子里，人们聚居的地方多半都是喜气冲天，家家户户高高兴兴乐乐呵呵的，鞭炮烟花二踢脚，不停的放，妖魔鬼怪们对于这种东西，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哪有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自己扑上去找不自在的。

    可以说，从小年，到正月，是一年中人间阳气最为浓烈的时段，尤其是正月十五上元节那天，人间的阳气可以说是达到了极至，鲜少有鬼魂敢在人多的地方出没，更别说兴妖作怪了。

    “唉，别提了，我那天晚上请的是算命街那个据说卦象通神的刘半仙。我和莉莉丝躲在酒店，他就在我家里做法，可是我们折腾了一夜，第二天一问他，他说也在家里折腾了一夜，累得半死，还说那些妖魔鬼怪都被他清扫干净了，我们可以放心的住了。”

    说到刘半仙，王木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可惜那老东西没想到，老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家里装了监控，老东西拿了钱走了以后，我把监控调出来看了看，发现他那天晚上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就是在客厅看电视到十一二点，然后在客房里睡了一晚。”说到这里，王木田耸了耸肩，显然刘半仙的下场，不问也知道了。

    “然后呢？你应该找了不止一个吧。”我继续问道。

    “是啊，然后陆陆续续的又找了五六个大师，不是说我家没鬼的，就是跟着折腾了半天却一点都不见效果的。不过这段时间里，我和莉莉丝倒是逐渐适应了下来，莉莉丝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大概是知道哪些鬼怪不会真的伤害到我们吧。实际上在初五之前，那些鬼怪除了出来吓我们之外，真的是一点伤害都没有对我们造成。”

    “你说初五之前没有对你们造成伤害？那么，初五以后呢？”我捕捉到了王木田想要表达的信息。

    “初五以后就是这个样子了。”王木田耸了耸肩，卷起了自己的裤腿，给我看他的小腿肚子，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小腿肚子上有一个乌黑的牙印。那应该是小孩子留下的，不过那种乌黑色，却不是单纯的淤青，我让他把腿伸到我能摸得到的的地方，用左手摸了摸，一种涵舒服的感觉，不用问，这里面一定是有不少阴气了。

    “还有这个，兄弟你看看。”王木田把羽绒服扔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一把撸起了自己身上的毛衣和衬衣，把后背转向我的方向，只见王木田的后背上有三个乌青色的手印，其中两个小的看上去是小孩子的，另外还有一个大的。“这几个东西，弄得我大白天都觉得浑身发冷，这都二月底了，还穿着羽绒服。兄弟你给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把这几个东西弄没了。”

    “林逸，去药房找他们弄点干的艾草和地黄，另外找三个火罐过来。”阴气这玩意儿的危害是每一个吃阴阳反的人都了然于胸的，除了我这样天赋异禀的以外，阴气入体会对绝大部分人造成伤害，王木田身上的这四个印子，如果不除了的话，对他的身体将有很大的损害。

    林逸按照我的吩咐，很快就从药房里找来了我要的东西，这年头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更何况我还属于这家医院的VIP来着。

    东西找来了，我也就不在床上躺着了，其实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想休息几天罢了。我让王木田趴到旁边的那张床上，把后背上的三个黑手印全都露了出来。“我说，王哥，我现在先给你把这三个手印弄掉，不然你身子恐怕受不了这里面的阴毒。不过会比较疼，你忍着点。”

    “没事，兄弟，放手来，咱也是从小打架打出来的，关二哥刮骨疗毒那样的咱不行，一点小疼，还忍得住。”王木田毫不在乎的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好，那我开始了。”从床头柜上拿过切水果的小刀，用纸巾擦了擦，然后左手扬起一团灵火，给小刀消了下毒，用刀尖在最大的那个手印的中心处，划出了一个十字形的伤口。伤口不深，一些黑色的血从伤口里缓缓的溢了出来。

    瞎子的书上提到过一些简单粗暴的拔出阴气的方法，受到之前夏天翔的启发，我决定用拔罐法给他去除阴气，当然，我绝对没有想过因为陆晓晨之前的恶劣态度而对他进行报复。真的。

    把干地黄揉成粉末，扔进了火罐里，随手扔进去一小团灵火，那些地黄末立刻就燃烧了起来。粉末状的东西，燃烧是很快的，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火罐里就不剩什么了。我把火罐往王木田后背的伤口上一扣，火罐立刻就吸在了他的后背上。

    然后，拿过一根艾草，随手点燃，然后吹灭明火，让艾草冒出缕缕青烟，捏着艾草，围着王木田别后的那个黑手印画起了圈。

    地黄的根在土里面扎的很深，是一味阴气非常浓重的药材，而艾草自古就是被用来扶阳通络、驱散寒邪的东西，在艾草的驱逐和地黄的吸引下，那个手印中的阴气渐渐的化作了一缕缕黑气，从伤口处冒了出来，聚集在火罐里。而手印本身则在艾草一圈圈的驱赶之下渐渐的淡了下去，直到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就和那天夏天翔做的一样，我用符纸封住了火罐口，防止里面的阴气跑出来，其实这些阴气我可以让小诗吸收掉，或者干脆放了，不过现在王木田的事情还没弄明白，这些阴气很可能还有用，就暂且先留着吧。

    接下来，我如法炮制，把另外那两个黑手印也给弄没了。

    “唉，沈兄弟，你别说，你这么一整吧，一开始的时候是有点疼，现在却感觉后背虽然没穿衣服，却还是暖洋洋的，之前觉得身子特别沉，现在也轻松多了。”在我把最后一个火罐拔起来之后，王木田迫不及待的发表了一下他的挨刀感言。

    “王总，您背后的黑手印，全都没有了，不过现在上面有些伤口，我去找大夫给您弄点药来吧。”陆晓晨在一边献着殷勤。

    “不用，那么麻烦干什么。”对着自己的手，释放了一个水疗术，然后用手掌心在王木田后背的几条伤口上很随意的抹了几下，本就不深的伤口立刻就止了血，咱不是牧师啥的来着，但是这种小伤口，治疗一下还是很简单的。

    至于小腿上那两排牙印，面积很小，我也懒得这么费力气了，告诉他回去之后，用小刀割开皮肤，敷点糯米粉拔一下就好了。

    对于我的一番功夫，王木田是千恩万谢，不过末了他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对莉莉丝，能不能别动刀？”

    ……

    人啊，对恐怖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可以逐渐提升的，可是身体却未必承受得住，当我见到王木田宝贝的不行的那个莉莉丝的时候，她正躺在江东市最有名的那座明心禅寺的客房里。客房里没有床，只有一张床垫被摆放在了客房中央，四名身披袈裟的年长僧人围坐在床垫四周，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叨着我听不懂的经文。

    说实在的，我从前一直觉得明心禅寺的这帮秃子是混吃等死，蒙骗那些善男信女的香火钱的，可是自从我吃上了阴阳饭，认识了盲僧斯楠以后，我对和尚们的看法可是大大的改观，不说别的，就斯楠和尚那几手，不管是功夫还是法术，都只在我之上啊。要不是他眼睛不好外带神出鬼没的，我就是跪求抱腿也得让他加入特别行动组跟我一起干。

    “阿弥陀佛，王施主，贫僧寺内的僧众们日夜为这位女施主念经祈福，可是效果并不明显，俗话说得好，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救不得她，一是我等这些僧侣未有我等自以为的那么虔诚，二是这女施主恐怕是没有佛缘。唉，善哉善哉，贫僧这边也是尽力了，不如王施主再看看民间是否有什么高人，请来为女施主诊断一下吧，切莫耽误了性命。”我和王木田进入明心禅寺的时候，就有小和尚给这里的方丈觉明大师报了信，我们刚到客房门口，觉明大师也便到了。

    老和尚说的这几句话，倒也是很中肯，承认可能是自己本事不够，让我们另请高明。我和王木田谢过了老和尚，就打算进去看看莉莉丝的情况，谁曾想那个老和尚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双手合十口称：“阿弥陀佛，施主，我观你前世今生杀孽太重，日后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少造些杀孽，多积累功德才好。免得日后坠入阿鼻地狱，后悔晚矣。”

    我让老和尚的话给弄得愣了一下，打动我的不是那句杀孽太重，而是那句前世今生。看来，这佛家之中确实高人众多啊，居然能看穿我的前世。

    恭敬的对着老和尚打了个稽首，“大师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但是佛曰除恶即是扬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第五百五十六章    浑身手印的女孩

﻿    室内四名年长的僧侣被请了出去，王木田关好了门，让陆晓晨在外面等着郑少并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来，所以客房里就只有我和王木田还有躺在床垫上的莉莉丝三个人。算算年龄，这个双目微闭兀自昏迷不醒的金发女孩今年也就十七岁啊，的确是骨肉匀称，容颜秀丽，尤其那一头金发，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不过，她的身上就和之前的王木田一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不但这样昏睡中的莉莉丝还在不停的打着哆嗦，要知道北方的建筑里可是都有暖气的，尤其这间客房也许是方丈特意交代的吧，还加了几个电暖气，看样子，她的情况要比王木田严重的多啊。

    王木田跪在床垫上，似乎犹豫着什么，过了好半天，才下定决心一样抬起脸来对我说，“沈老弟，我这辈子最宝贝的女人，除了我妈就是莉莉丝了，她的身体从来没有让其他男人看过你的向我做个保证。”

    “保证什么？”我稍稍有些不满，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在医生面前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我虽然不是大夫吧，可是现在是要来救人的，这时候还跟我说这个？

    “你的保证不能拍照发朋友圈。”

    王木田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这都哪跟哪啊，你丫的微信玩疯了吧，别说哥不是自拍控，哥手机上根本就连微信都没装，我发毛的朋友圈啊我……“好，你，你放心，我不会的……”

    “哦，那就好。”说完，王木田居然掏出手机来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不知道捣鼓了点什么，我只感觉心中十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啊，感情是你自己在拍照发朋友圈啊，还只拍哥一个人的，索性你就把你女人也拍进去啊，拍个我在她床边的。

    在这个让人蛋疼的小插曲过后，王木田收起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子开始脱莉莉丝身上的衣服。莉莉丝似乎是处在深度昏迷中，对于有人脱她衣服这事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快，莉莉丝的身上就只剩下了内衣内裤，比普通中国人白皙一些的肌肤上居然上上下下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掌印，最为不堪的是我能看出来那金村的两件内衣下也覆盖着黑色的手印，这搞事儿的家伙也太不堪了吧。

    “沈老弟，你看着……该怎么办？能不能别用刀？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身上留多少疤都无所谓，莉莉丝身上这么多手印要是用刀的话，那还不变得跟弗兰肯斯坦差不多啊。

    “那你就当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的来欣赏呗。”我耸了耸肩，“去让人弄点陈年糯米来，能磨成粉的全都磨成粉，还有艾草，最好也磨成粉，不然我怕你媳妇咽不下去。”

    “啥？艾草是用来吃的？”听说“咽不下去”，王木田立刻瞪大了眼睛，“这东西也能吃？不会吃坏了吧。”

    “艾草本来就能吃，不过现在不是季节，药房里买的艾草肯定不好吃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先治病救人吧，还考虑毛线的口感，另外，找人弄个浴桶来，你再和方丈说一下，我们要暂时离开这里，回你的别墅去，或者能去墓地就最好了。”

    “去墓地？为什么？”我的话再次让王木田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们没有被这些黑手印拍上之前，来寺庙里躲避是对的，寺庙里有佛祖护佑，到处都是佛家的气息，邪物通常不敢来寺庙里侵扰，可是你们身中阴气才来这里，寺庙里的佛家气息把你们的身体包住，阴气不敢离体与佛家正气相冲，所以埋在你们身体里的阴气根本不可能被驱逐出来，只会在你们身体里越走越深。”我一边说话，一边示意王木田把衣服给莉莉丝穿好。

    “会越来越厉害？那，那他们那帮秃子就是在骗我了是不是！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话似乎触动了王木田的哪根神经，立刻就暴怒了起来。“这帮秃驴，要是莉莉丝出了什么事儿，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要是我失败了，你会不会也这样？”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因为陆晓晨的无礼，我对王木田的印象不太好，后来知道了他如此快疼爱自己的女人，还是稍稍有些改观的，可是现在听他这话，厌恶的感觉再次涌了起来。“佛家道家擅长的方向不同，相对而言，佛家更擅长祈福度化，道家更擅长降妖除魔，要不是有高僧替你们祈福，谁知道那些鬼东西白天会不会来骚扰你们？你倒好，准备念完经打和尚是么？”

    “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沈老弟，你，你误会了，我……”王木田张口结舌的说不上话来。

    “好啦，别说那么多了，把人带走，王哥，你记住，降妖除魔这种事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同一个人面对同样的两个案子，结果也很可能不同，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如果你喜欢找一些给你打包票的，可以去算命街找那些瞎子，铁口直断什么的，他们个个都会给你打包票，说自己肯定灵。但是我不会。“说完这话，我径自出了客房，顺手带上了门，却见客房外不但有陆晓晨，方丈觉明大师也在。

    看到我出来，老和尚对我打了个稽首，“贫僧多谢施主。”显然，我和王木田的对话，只老方丈也是听到了的。

    “方丈多礼了，方丈佛法高深，日后还少不了要请方丈帮忙。”我还了一礼，老和尚却是伸出手来，在我胸口处按了一下，“但是，贫僧劳烦施主，下次来本寺的时候，莫要带如此凶厉之物，此物与我佛家慈悲不和，恐怕佛祖怪罪。

    和尚说的，自然是我藏在衣服里的天王律令。也许吧，对于和尚们来说，这是一件杀戮之物，可是对于炎黄子孙而言，这却是一件圣物，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吧。

    几分钟之后，王木田抱着依旧昏睡着的莉莉丝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看到觉明大师就在门外，王木田也很尴尬，向觉明大师道了歉，说一下自己的事情，晚上可能还要来叨扰。觉明大师倒是很大度，并没有计较他的出言不逊，并告诉他，禅寺随时欢迎他们来此过夜。

    告别了觉明大师，我们一路回到了王木田家的别墅。

    走进王木田家的别墅，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按理说，他们家天天闹鬼，这鬼手印都拍了全身了，家里应该阴气很重，有鬼怪蛰伏才对。可是我进入他的别墅以后却没有感觉到那种阴气充盈的舒服感，反而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咋说那，那种感觉吧，有点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不过，总之是不好的东西就对了。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回到别墅后不久，我需要的那些东西，就被王木田公司里的员工买来了，糯米粉足足有一大口袋，艾草粉也有一可乐瓶子那么多，那个领头的似乎懂点行的样子，不但买来了艾草粉，还买了一大把干艾草。并询问王木田，是否需要他们留下来帮忙。

    王木田对自己的萝莉女友非常宝贝，甚至都不想让别的男人多看几眼，他把那些男的员工都给遣散了，只留下一个三十多岁身体比较结实的女人，给我们打下手。我先让陆晓晨拿着点着的艾草去别墅各个房间都走一圈，然后让那中年女人烧了很多热水，倒进大木桶中，把只穿内衣的莉莉丝放了进去，然后用碗舀了一碗糯米粉倒进木桶里，不停的搅拌。

    “沈兄弟，这为啥要热水加糯米粉啊，直接熬成糯米汤会不会更好一点？”王木田看到我做的这些事情，有些莫名其妙，“电视里不都是用糯米汤的么？”

    “你都说了是电视，生糯米拔除阴气的效果比熟的好的多，要不是怕你家女人身子受不了，我都打算给她身子里点一把火，然后让她泡冷水了。去找个碗，倒点艾草粉末进去，用水冲了。”

    王木田不敢怠慢，按照我的吩咐冲好了艾草水，递到我面前，“我说，沈老弟，你说这玩意儿喝下去，会不会糊嗓子眼啊，要不，我少放点粉末，多放点水，你看咋样？”我让他给气乐了，“行吧，那你去拿个桶来，艾草粉太少了不行，咱们可以多兑水啊。王木田立刻就哑口无言，乖乖闭上了嘴。

    接过水碗，从腰包里取出一张诛邪符，用灵火点燃，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把烧得差不多了的符纸丢进水碗里，走到木桶边，一手捏住莉莉丝的面颊，一碗符水，就这么给整个的灌了下去。

    可是就在我灌符水的时候，却隐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是错觉么？不，不会，经历了这么多怪事，我的感觉也算是比较敏锐的了，不太可能是错觉，而这别墅里分明又没什么阴气，窥视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

第五百五十七章    傻孩子

﻿    “王哥，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和谢书发的事情？你们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争执？”跑糯米汤这事儿，不是三五分钟能搞定的，不过中间也不需要我使用咒法什么的，就让她泡着，时不时换换水就好了，于是我就趁着这个当口，询问起王木田关于谢书发的事情。

    在王木田的叙述中，他们两个在家里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古怪事情，但是唯一一个他认识的鬼怪，就是谢书发。这无疑是个很关键的突破口。

    “书发他……”王木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稍微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继续说了起来。“书发啊，从小到大，都是我最好的兄弟，这我告诉你了。后来我俩一起，从包工头干起，创办了千聪房地产集团。说实话，挺不容易的。原本我们兄弟俩的家境都只算是殷实，公司走上正轨以后，有了收入日子就好起来了，可是没想到，书发他竟然沾上了赌博。”

    王木田抽出一根烟递给我，自己也点了一根，“本来，人啊，都得有个好的，你比如哥哥我，我不遮遮掩掩的，我就喜欢小姑娘。我一不偷二不抢，别人爱咋说咋说。可是赌博这东西，小赌怡情，大赌败家，书发他赌得过火了。十赌九骗，电影里那些赌得天花乱坠的都是演戏，实际上能靠赌发财的以后几个？不倾家荡产就不错了。”

    听着王木田的叹息声，我不由得耸了耸肩，照这么说，这个萝莉控养了个金发萝莉啥的，还真是很节制了。“后来怎么样了？败家了？”

    “恩，他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就开始偷偷挪用公款，等我发现的时候，公司的流动资金几乎都被他给挪用光了，我不得不着高利贷借钱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那时候，我是真的火大了，我本来想把他叫出来好好谈谈，可是，书发他……已经赌得失了常性，他冲我吼着，说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他也有一半，他从公司拿些钱出去玩有什么不可以。那天，我们越吵越僵，终于还是谈崩了。”

    “哦，那之后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说着走到了木桶旁边，查看了一下莉莉丝的情况，莉莉丝身上的黑手印明显已经淡了不少，只是糯米水已经发黑了，我让陆晓晨和那个女员工一起给木桶换水，重新坐回沙发上听王木田讲故事。

    “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他提出既然我想独霸公司，就按公司的价值给他一笔钱，以后公司就是他一个人的了。我当时怒气正盛，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下来了。之后的一个月，我东拼西凑，拼出了他要的那笔钱，给了他，而谢书发也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离开了公司。

    “再然后呢？他输光了？”赌徒的下场，其实没有太多种，无外乎收手和倾家荡产。

    “恩，输光了，连自己家的房子都输给别人了，当时他跑到我这里求我看在多少年兄弟的份上借点钱给他，他想翻个本我知道如果借给他钱的话，他一定又是输个精光，而且为了出钱买下他的股份，我当时已经是负债累累，于是，我最后拒绝了他的请求。他说我不念兄弟情分，他死了也不会放过我的……”说到这里，王木田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

    唉，兄弟啊，一个值得两肋插刀的兄弟，最后因为赌，弄成了这个样子。这还能让人说什么呢？“谢书发是怎么死的？”

    “他割腕给我写了一封血书，痛斥我不念兄弟情分，不肯帮他一把，然后用自己的裤带，在家上吊了。”王木田又是一声叹息，“要是我知道他会寻死，我特么公司不要了我也得弄钱给他啊，没想到，书发他……唉。”

    “好了，别在那里长吁短叹了。没意思，还是说说别的吧。”在王木田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其实一直在乱瞟着，我不知道到底隐藏在暗处偷听我们说话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基本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窥视我们的家伙多半不是鬼。

    “嘻嘻嘻……”一声很低的小孩子嬉笑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眉头一皱，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那个方向正是书房，而书房的门口，什么东西都没有。

    “沈老弟，你听到没有！”显然，王木田也听到了那声嬉笑声，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我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从背包里取出了之前小种子帮我做的那个照妖镜，把照妖镜斜端在胸腹处，从镜子里观察起书房门口的画面来。

    之所以用照妖镜而不是用牛眼泪开眼，是因为牛眼泪开出来的阴阳眼太过低级，我感觉不到阴气，可能性有两种，一种是那个东西法力高深能够自由的瘦脸器自己的阴气，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说那个东西本身并不具备多少阴气，而是另外的一种玩意儿。当然，莉莉丝身上的那些黑手印蕴含着大量阴气，却未必是现在笑的这东西干的。

    照妖镜中，清晰的倒映出了厨房门口的样子，一个全身发白的皮肉腐烂的小孩子，正站在书房的门口傻笑，除了傻笑的样子比较核突之外，还有一点挺让我在意，那就是那个小孩子的表情。

    鬼怪们的脸，也并非没有表情，不过大多时候都被一些哀怨、凶厉、痛苦之累的表情所占据着，可是这个呆在书房门口的小孩子不一样，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类似于以前的儒生们穿的那种衣服，头上还带着一顶方巾，可是他的面部表情却非常的奇怪，好像是痴呆一样，俩眼发直，张嘴傻笑，嘴巴下面拖得都是口水，两个鼻孔下还挂着鼻涕。心中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啊，这是在逗我么？一个小鬼就罢了，还是个痴呆的书生鬼？难道丫是中举后疯了死掉的范进变得？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没什么好犹豫的，通过照妖镜锁定了小鬼的位置，我从腰包里取出诛邪符，快速的念诵着道教八大神咒中的金光神咒，“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敕！”

    诛邪符往照妖镜后面一贴，照妖镜中立刻放射出一道金光朝着那个小鬼罩了过去。小鬼显然根本就没想过我还有这种招数，尖叫了一声想要逃跑，可是被金光罩住，根本就无所遁形，也冲突不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了起来，那难听点哭声整个别墅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直没有遇到过怪事的陆晓晨被这哭声吓得“妈呀”一声躲到了王木田的身后，那个中年女员工稍微好一点，却也是尽量的远离了书房门口。

    “出来祸害人，哭也没用！不会让你跑了的！”从腰包里再次抽出一张诛邪符，口中念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可是我刚刚念到这里，那个古怪的小鬼突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之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阵发懵，大脑里面居然出现了一片空白，平时念诵的最熟悉的杀鬼咒居然就停在了“与我神方”上，下一句怎么都念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想着，一边举起符咒想要找个其他的对付鬼怪的咒语出来，可是我却惊讶的发现我的脑子里，那些费劲巴拉背下来的咒语，就好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条都想不起来了。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小怪物嬉笑着拍着自己的手，对我嘻嘻哈哈了一番，照妖镜中困住它的金光越来越暗淡，最后，在它的嘻哈声中彻底的失去了光泽，而那小东西也拍着手，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在小鬼消失之后，我的嘴里莫名其妙的就冒出了这四句话，这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这不就是杀鬼咒后面的咒文么！为什么刚刚死活就是想不起来，现在反而顺着嘴就出来了呢？我转头看看一边的王木田，王木田此时却是傻愣愣的看着书房门口，一直在发呆。

    “风雷地动令，风火雷电劈。”我随手把符纸甩在旁边的地上，地板上立刻冒出几根尖锐的石锥，把张大了嘴合不拢的几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沈老弟，怎，怎么回事，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你刚才用法术打到什么东西了？”王木田看了看把地板砖破坏的乱七八糟的石锥，又看了看我，满怀希冀的问道。

    “没，什么都没打到，只是刚刚在那个小东西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的咒语全都消失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哥，你惹上的麻烦，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啊……”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另有其鬼

﻿    一边指挥她们给木桶换水，我一边拿出电话打到了毛大师那里。电话接通了，还没等我开口，毛大师就先说话了：“我说沈浩小友，这都初几了，才想起来给老夫拜年，我看你不是祝老夫新年快乐的，你是来祝老夫晚年快乐的吧。

    这毛大师还真是好顽皮……“毛大师，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年不能拜年……找你有正经事。”我抹了抹头上的黑线，把刚刚看到的那个看起来像傻子一样，却又能让我想不起来任何咒语的小鬼的事情跟毛大师说了一下。

    谁知道毛大师听了我的话以后，也是非常的诧异，告诉我说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邪乎的东西，让我讲的再详细点……我差点把手机给砸了，我说大哥，大爷，大佬！我找你是寻求帮助的，可不是给你提供情报的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刚说那个王木田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来着，是吧，其实你除了谢书发这条线以外，还可以顺着房地产开发这条线去往下查一查，毕竟房地产开发这行业，少不了涉及到拆迁以及挖到什么东西之类的事情，你问问他，或者让他往下面查一下，他们拆迁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强拆死人或者挖到东西的事情，问题很可能出在那里。”

    挂了电话，我重新看向了王木田，那个小鬼，明显是我现在对付不了的，于是乎，必须从其他地方打开一个突破口。“你知道谢书发死在什么地方么？如果知道的话，我想去谢书发死的地方看看，另外，你向下面问一下，有没有类似于强拆死人或者挖出了古怪东西的事情，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希望你为了你老婆的小命，不要给我有所隐瞒，否则的话，就算我再有本事也帮不了你。”

    “好，我这就叫人去……”王木田刚刚说了一半，抩把脸扭了过去，看向了木桶里面的莉莉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莉莉丝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用那双蓝眼睛盯着我看。

    胸口突然一跳，一股躁动的意识涌进了我的心中，我立刻用手在胸口拍了一下，“别乱动，她不是羯人。”跳动的东西自然是天王律令，传自冉天王的这件动戏似乎对这些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极其敏感，不过也难怪，之前记载中的羯人，不也是金发碧眼么，说不定，他们还是同祖同宗呢。

    “王，家里来客人了么？还是……你请来的法师？”莉莉丝的汉语并不是很标准，带着几分外国人特有的别扭味道，可能是平时王木田不怎么让她出门，接触不到什么人，所以才会这样吧。

    “莉莉丝，这是我朋友，你喊他沈哥就行了。”王木田的声音非常的温柔，这是我之前从没有见到过的。

    “额，这样啊，沈哥好，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洗着澡就睡着了，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心和饮料。”说着，莉莉丝就要从木桶里面站起来，吓得王木田立刻窜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了水里。

    对于王木田的这种做法，我表示深深的鄙视，又不是没看过你家媳妇只穿内衣时候的样子，搞得这么大惊小怪的。“莉莉丝小姐，你不用起来了，你不是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而是昏迷了，我们把你泡到木桶里是给你治病的。所以你不要出来。”我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词汇给她解释着目前的状况。

    “昏迷？”莉莉丝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发了几秒钟的楞之后，她猛地尖叫了一声缩回了水里，抱住肩膀不停的喊着：“不，不要摸我，不要，不要……”

    “好啦，好啦，莉莉丝，没事了，没事了。”王木田急忙上去安抚，那样子，还真够去评新好老公的了。

    换了足足五桶的糯米水，中间我又给莉莉丝喝了两次掺了艾草粉末的符水，莉莉丝身上的那些黑手印总算是渐渐的消下去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和莉莉丝进行了一些交谈，这姑娘其实挺健谈的，尤其是跟我说话的时候那股兴奋劲儿，弄得王木田一个劲儿的皱眉。

    从交谈中我知道莉莉丝平时很少出门，不过她倒是非常喜欢烹饪，平时偶尔出去买点菜回来，按照网上的那些烹饪节目或者菜谱，烹调一些小菜出来。而王木田对于莉莉丝做的饭菜，不管好吃难吃，一律来者不拒，莉莉丝很陶醉的告诉我看着王木田吃下那些她试吃时候都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真的是感动的要死。

    除此之外，莉莉丝还喜欢中国传统的女红，平时没事了，就玩玩刺绣什么的，衣服破了，她也不会拽着王木田去买新的，而是自己用针线缝补，前几天，在被鬼怪惊吓到的时候，她的睡裙被挂破了一个小口子，她还在上面绣了一朵玫瑰，而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木田这家伙居然献宝似的把那件睡裙拿出来给我看。

    好吧，王木田，算你狠，我女人不会缝缝补补炒菜做饭，但是我女人一个人能打趴下你半个施工队的壮汉，我女人那把枪指哪打哪……我女人……女汉子其实也是不错的！

    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们秀了半天恩爱，最后我表示让王木田先把莉莉丝送回庙里去，我则跟他一起，去了谢书发自杀的地方。

    谢书发自杀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家，而是城西一处待拆迁的破烂楼房。当年谢书发死的时候，那闹腾的也是挺大的，所以江东市的老少爷们儿多半知道那地方死过人，于是这块地就被暂时的搁置了起来，毕竟，大家都知道的死过人的地方，就算是开发成楼盘，也不会好卖，尤其是那人死前还扬言死了以后要变鬼回来报复。

    小二楼已经是破破烂烂的危房，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一样，我和王木田小心翼翼的沿着楼梯上到二楼，找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完整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些破破烂烂残缺不全的木头家具，非常简单，一张木床被放在角落里，床上的被褥之类的东西早就已经腐烂不堪了，而且落满了尘土。

    房间中央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满是灰尘和锈迹的老式吊扇，说实在的，这种地方能看到吊扇这种东西我真的是感觉很稀奇。一般来说，这种建筑都是流浪汉和拾荒者的最爱，而吊扇这种金属制品显然是能拆下来卖钱的好东西。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吊扇没有被拆掉的原因——在吊扇下面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褐色的痕迹，如果我没猜错，那是干涸掉的血迹。也就是说，当初王木田在割腕写了血书之后，是吊死在这个吊扇上的。怪不得没有人去拆了。

    “真想不到，这里就是你合伙人最后的栖身之地，和你们集团真是一点都不搭。”我一边观察着地上的血迹，一边调侃着王木田。

    “我有什么办法？我前前后后送过他四套房子，全都被他卖掉后去赌钱了。”王木田满脸的无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好了，那个都不重要了，现在我们需要知道的是，谢书发还在不在这里。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书发他，应该不在这里了吧，他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我身边，我家的别墅再怎么说也会比这里舒服，这里那么脏，书发那小子最爱干净了。”王木田落寞的摇着头。似乎是又想起了过去的种种。“不过我也算对得起他了，他的老婆孩子，我现在都在替他养着，就算他晚上去吓我，我也没有停了他老婆孩子的供养，过年我包了个五万块的红包给他老婆，让他们娘俩好好的过了个年。”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心，不过说谢书发不在这里的话，那可不一定，当听你说了他的死法以后，我就觉得很奇怪了，要知道，鬼魂这东西，也是必须遵循自己的规则的。”从包里掏出了那面照妖镜，对着上面那个吊扇照了一下，我的嘴角立刻就翘了起来，“王哥，你自己看吧。”

    王木田接过照妖镜，只看了一眼就叫了出来：“书发！？你怎么还在这里？”之后他奇怪的看向我“沈老弟，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书发并不在我家里么？”

    “鬼魂啊，有很多规则，其中吊死鬼的这条，也算是比较严苛的，那就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吊死鬼需要找替身。”拿回照妖镜，看了一眼镜子里有依旧挂在吊扇上的谢书发，作为一个吊死鬼，谢书发的面容绝对称得上诡异——没有愤怒，没有扭曲，反而是满脸都挂着笑意，也许，是知道自己的妻儿有人供养了吧。

    “吊死鬼是不能擅自离开自己吊死的地方很远的，除非找到了替身，才能得以解脱，可是你看看你兄弟现在这个样子，再看看这附近的荒凉劲儿，他哪里像是能找到替身的？恐怕在你家里闹腾的……另有其鬼啊。”
------------

第五百五十九章    门外的工人

﻿    当知道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就吊在这里之后，王木田求我想个办法让他和他兄弟说几句话。

    对于王木田的这个请求，我没办法拒绝，如果是瞎子不幸挂掉了，而我有机会和他对话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和他沟通的。好在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是这片建筑物都没有人住，很荒凉，阴气也比较重，想点办法的话，还是能让他们沟通的。

    背包里永远不会少的，就是那套特制的请碟仙工具。虽然随着我的本事越来越好这套碟仙道具越来越没有用武之地了，可是我依旧把它装在了我的包里。黄布铺开以后我从地上刮了一点干涸的血沫，用聚阴符包了，塞进碟子的暗格里，然后就和王木田坐在吊灯下面开始请碟仙。

    谢书发的鬼魂就在我们头顶，他也了解我们要请他说话，所以请碟仙的过程非常的顺利。碟仙请到以后，我只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出现在王木田家的谢书发到底是不是他。结果如我所料，谢书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栋小二楼。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他们兄弟叙旧了，我的任务，就只是坐在那里，用手指按住碟子了。

    看别人兄弟俩叙旧，还真是挺无聊的，王木田在那里一会儿哭一会笑的，似乎和谢书发聊得很热闹，我却是有点想念烟屁和杨彩枫。尤其是杨彩枫，怎么样，才能把她救出来，让她恢复正常呢？埋在她身体里的炸弹终究是最后的手段，我的好朋友总共就那么几个，真的不想再失去谁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在我的授意下，王木田结束了这次和兄弟的谈话，末了，王木田跟我说，谢书发告诉他，自己的脖子成天被吊在这里，非常的难受，问我能不能帮他解脱。

    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想到过他可能会提这个要求，但是真的提出来了，我又不由得嘬起了牙花子。超度吊死鬼其实并不很困难，一般来说，只要把吊死鬼上吊时候，悬挂绳子的那东西烧了就OK了，以前人们在家里吊死，多是在房梁上，所以一般都是锯断房梁烧了了事，可是这个谢书发偏偏是在吊扇上吊死的，这金属玩意儿可没那么容易烧啊。

    末了，我让王木田去别的房间里搬来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吊扇下面，先给谢书发垫着脚，至于超度的事情，要以后慢慢来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王木田两口子身上的事情解决了，活人的事情总是比死人来的更要紧。

    我没有带着王木田去明心禅寺和莉莉丝汇合，而是把他带回了他自己家的别墅。

    以之前那么长时间的情况看来，杀死他，并不是那些东西的主要目的，否则话的，有一晚就够了，没必要折腾这么久，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今晚，我就和他们来打个照面好了。

    既然是我们来挑选场地，那就要好好的找一个主场，我让王木田找人把他别墅里的健身房收拾了出来，把那些健身器材都搬了出去，用朱砂在健身房的门窗上，分别写下了诛邪符，虽然不确定对于王木田家的那些东西效果如何，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房间里，我用符纸布置了一个八卦阵，让王木田坐在中间，他的手边，我给他放了一碗赤硝，只要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给我可劲儿的扔。另外，我还拿出一块桃木符牌的碎片，给他挂在脖子上，那东西，也能起到很好的辟邪效果。

    布置好了这一切，我就开始在地上盘膝打坐，等待天黑。说起来，那天在森林公园里的遭遇，我还真的算是因祸得福了。在山鬼乌芷云的帮助下体验到了灵气在体内的转化，还自动运行了小周天，更让人可喜的是，那种体验只要有了一次，就是自己的了，想跑都跑不了。

    我现在每天都要抽出一点时间来打坐，然后把左手中储存的灵气抽出一点点来送进丹田，一边念诵那个五行相生的口诀，一边让灵气在身体里运行小周天，炼化为道家法力。不过让我比较蛋疼的是我现在能炼化的只有水火两种灵气，至于阴煞之气，严格的说它是不在五行之内的，强行尝试了一次，结果差点把我整个人给冻起来。

    “铃铃铃……”门外，突然春来了一阵风铃响动的声音，我立刻把灵气导入丹田，结束了小周天。风铃是我挂在门口的，那东西能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只要有阴魂之类的东西接近，风铃就会响起来。

    王木田家的健身房门上有一个猫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自己家里还装这么一个东西，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给眼皮上抹上牛眼泪，凑到猫眼前，想往外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可是奇怪的是，我从猫眼看出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一片红色。这是咋回事，难道王木田家今晚不是闹鬼，而是闹红灯照？

    不，不对，在鬼故事里，有个经常出现的情节。我拿起朱砂笔在自己的右手掌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案，然后把掌心按倒了猫眼上，外面的风铃立刻就是有一阵响动。轻轻哼了一声，把眼睛凑到了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在距离房门一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的鬼魂，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我刚才看到的应该就是它的眼睛。

    我的视线透过猫眼扫了一下，发现在门外停留着的鬼魂并不只是这一个，而是有四个，他们都带着那种施工用的安全帽，身上呈现着各自的死状。

    离门口最近的那个脖子以一种很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后面的三个，一个心口冒出来一根钢筋，一个脑袋是扁的，另一个则是九十度的弯着腰，看那样子，多半是脊椎骨断掉了。

    “沈老弟，外面，外面怎么个状况？”王木田看得出我的异样，张口问道。

    “外面还能怎么样，有鬼呗，肯定是你之前处理什么事情，手脚不干净弄得。”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王木田是做房地产公司的，下属有不少施工队，而这四个鬼魂明显是施工队里的，“你下面的施工队有没有发生事故死过人，你处理的不合适的？不是一个，是四个。”

    “事故……”王木田略微沉吟了一下，“是不是，一个断了脖子，一个被钢筋穿心，一个被砸扁了脑袋，还有一个……腰断了？”显然，王木田对于这四个工人是有印象的。

    “是，就是这样的四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工人的鬼魂，通常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人麻烦，必然是有什么隐情的，当然，这些其实也未必就是真正的工人鬼魂，也有可能和那天晚上王木田看到的谢书发一样，是假的，不过我现在处于开了眼的状态，被迷惑的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

    “那……那是去年六月份时候的事情了。当时，我们下面的一个施工队在施工的时候出了事儿，死了四个工人，其实工地上死人这事儿也是很常见的，没有什么稀奇的，我记得这四个工人，是因为……他们死的有些蹊跷，而且在处理的方面，确实有点……”

    “蹊跷？怎么个蹊跷法？”蹊跷，通常都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沈老弟，你知道我们这些挖地的，挖出来什么都不稀奇，当时我们接了一个在东郊开发别墅区的项目，结果在施工的时候，从地下挖出来几口棺材。挖出棺材这事儿，任何一个工程队都遇到过，可是这几口棺材和平常的不太一样。最中间的是一口大棺材，而在大棺材周围呢，围着九口小棺材，当时工地的管事儿就让工人们离那里远点，他们上报，准备第二天找有关部门的人来处理。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有四个胆大到不怕死的，偷偷的打起了棺材的主意。”

    “你是说，他们去开棺了？”我不由的摇了摇头，有些人啊，为了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是啊，那天夜里，他们偷偷的摸进工地，用家伙把那口大棺材给撬了，后来我也去工地看了那个棺材，棺材里面其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只有一具已经变成干尸的女尸，陪葬的物品据说是什么都没有。那四个工人把小棺材也撬了一口，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小孩子的尸体，同样没有什么陪葬品。后来管这事儿的人对那四个工人进行了调查，发现他们真的没有拿到什么东西，训斥了几句，把棺材弄走，这事儿也就算是过去了。只是人们都在议论九口小棺材里的孩子会不会都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要是的话，那女的得多能生啊。”

    过去了？我不由得一阵冷笑，死人的东西也敢随便动么？而且，还是这样古怪的棺材，一口放着女人尸体的主棺，九口放着小孩尸体的子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很可能就是民间传说中的九子鬼母棺！
------------

第五百六十章    九子鬼母

﻿    九子鬼母，是神话传说中非常有名的一个恶鬼，传说很多年以前，有五百人在赴会途中遇一怀孕女子。女子随行，不料中途流产，而五百人皆舍她而去。女子发下毒誓，来生要投生王舍城，食尽城中小儿。

    后来她果然应誓，投生王舍城后生下五百儿女，日日捕捉城中小儿喂之。释迦闻之此事，逐趁其外出之际，藏匿她其中一名儿女。鬼子母回来后遍寻不获，最后只好求助释迦。释迦劝她将心比心，果然劝化鬼子母，令其顿悟前非，成为护法诸天之一。又名“暴恶母”、“欢喜母”。在佛寺中，造像为汉族中年妇女，身边围绕着一群小孩，手抚或怀抱着一个小孩。

    虽然在佛教故事里，九子鬼母成为了护法诸天之一，但是在民间，仍然有很多地方将九子鬼母作为一尊邪神供奉，并且供奉的佛像也不像寺庙里的那样充满了祥和之气，而是青面獠牙手持小儿吞食的凶恶模样。

    根据瞎子那堆古书上记载，后来有人发明了九子鬼母棺这种极其凶厉的墓葬方式。入葬者为女性的话，可取九名幼童，喂食一口死者之血，以小棺在死者主棺旁入葬，幼童体内有死者之血，则被认为是死者之子，形成九子鬼母的格局，一旦有人破坏此格局，以九子鬼母强大的报复心，必然会对破坏者实施极为凶残的报复。

    当然，这是为了保护中间的鬼母不受人侵害，相对的，由于周围的鬼子并非真正的鬼母之子，阵法效果也是比较差的，而一些有钱人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墓葬，往往会在墓葬上方埋下更厉害的九子鬼母棺，也就是找一个家里有九个孩子的妇人，并九子一同杀死，葬下，这种凶棺，比那种喂血的假子棺更加凶厉十倍以上。

    “你们在挖出棺材之后祭拜了没有？那四个工人又是怎么死的？”现在好多行当都把老传统给丢了，尤其建筑这行当，破土动工，不祭不拜，甚至有的施工队就连几串鞭炮都懒得放，不出事儿，那真是有鬼了。

    “祭拜啥的，我原本没打算搞，不过下面的工人们都说不吉利，要是不祭拜，他们就不继续开工了，于是我们还是祭拜了一下的，可是那四个工人还是死了，其中两个是被同一块掉落的预制板砸中的，个高的被砸断了脖子，倒在了一边个矮的那个，直接被把脑袋砸烂了，另外两个是失足从高空坠下来的，一个刚好掉到了一根竖起的钢筋上，被扎了个透心凉，另外一个则是掉到了搭脚手架的钢管上，把腰椎给撞断了。”王木田一一给我叙述了四个工人地死法。

    “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时候你抚恤他们家人没有？”

    “他们家人……”王木田顿了顿，“就给了点钱，也不多。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工人们都说，他们的死，是因为手脚不干净，触怒了鬼神，我们祭拜之后，请人把棺材请走了，也没出什么事儿，工人们说，这四个人是被厉鬼杀死的，如果给丰厚的抚恤，难免会再次惹怒厉鬼，所以我们就想了些办法，最后只给了很少的抚恤金了事。”

    王木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显然不是很足，就是不知道他所谓的工人们怕激怒厉鬼，所以只给了很少的抚恤金的说法到底是真的还是他故意找人散播出去的谣言就不得而知了。

    “那之后，在那十具棺材下面还有没有挖到别的什么东西？”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透过猫眼观察着门外的四个工人鬼魂，好在那四个家伙似乎还是比较惧怕我画在门上的诛邪符的，并没有太过靠近。

    “没有了，只有上面的九口棺材，下面就是一般的土地了。怎么了，有什么疑问么？”王木田问道。

    “没有就好，看来只是假九子鬼母棺，估计事情就到它们四个身上就算了结了。不过这四个家伙，你说是日后想办法超度好呢，还是我直接做了它们好？”我要等的，并不是这四个普通的死鬼，而是隐藏在它们背后的家伙。

    “能超度的话，沈老弟还是尽量……窗户！”王木田似乎想说让我帮忙尽量超度，可是说到了后面，却变成了一句“窗户“。我急忙扭头看过去，只见窗户外面，居然出现了一张极其硕大的鬼脸。

    如果按比例缩小的话，那应该也是一个小孩子的脸，只不过和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痴呆小孩不一样，这张脸上充满了粗俗暴戾的味道让人看一眼就大葱心底里觉得厌恶。那张脸距离玻璃很近很近，可是自己一看，却能看出来，它并没有贴在玻璃窗上。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对这些妖魔鬼怪实在没必要太客气，尤其是白天遇到了那样的事情，真是满肚子气，我直接念了一道杀鬼咒，手指捏了个指诀，往玻璃上一点，玻璃窗上用朱砂画的诛邪符立刻红光大盛，窗外的鬼脸发出一声好像用指甲挠玻璃一样的声音，消失在了空气中。

    “王哥，棺材你们是怎么处理的？”门外那四个，无关紧要，窗户上出现的这个倒是引起了我的警惕。之前在书房门口看到的那个痴呆样子的，也是个小孩子，现在窗外这个暴戾脸的也是小孩儿，再加上王木田的施工队曾经挖出过九子鬼母棺的话，难道说，九子鬼母害死了那四个打算开棺取宝的工人不算，就连王木田也不打算放过么？

    “那九口棺材就放在市博物馆里啊，被文物局的人收走了，说是有什么民俗方面的研究价值，应该在博物馆的仓库吧。”王木田说道。

    博物馆，还真是个不怎么吉利的地方。话说，之前日本人搞展览的时候，我就在博物馆呆了那么久，可是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难道说那些东西在博物馆很老实，在博物馆外就比较闹腾么？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出去看看，还真是有点想会会这帮鬼东西的头子了。”我示意王木田在我给他摆出的八卦阵中坐好。“你就只管坐在这个屋子里，老老实实的呆在八卦圈子中，不管出现什么事情，都不要冒冒失失的给我钻出来，知道么？要是有鬼怪接近你的身边，就用赤硝粉末丢它们，赤硝这东西，一般的阴魂都受不了的。”

    “好，我明白了，沈老弟，你也要注意安全啊。”王木田自然知道我想做什么，不过他没有阻止我，因为阻止也是白搭。

    这次出来我没有带双刃矛和钩戟，反而是带了一把桃木剑和一个摄魂铃，对付没有实体的鬼怪，也许这玩意儿更好使一点吧。

    把桃木剑背在身后，从腰包里拿出来一个封禁鬼魂用的小瓶子，一把拽开房门的同时，握着招魂铃的右手向前猛然一伸，“逐鬼驱魔令，风火雷电劈！”手中铃铛一晃，顿时放射出万道金光，四个围在门口的鬼魂被金光一照，立刻惨叫着向后退去，我也借着这个机会走出健身房拉上了房门。

    金光散去，四个鬼魂似乎被我刚刚的金光所激怒了，吼叫着就朝我扑了过来。可惜啊，它们只是一些普通的鬼魂，并不是那种强大到足以伤害到我的厉鬼，对付他们这些小角色我不知道有多少方法。右手摇了一下摄魂铃，“叮铃铃”的铃声在走廊里响起，四个鬼魂的身形顿时止住，有点动弹不得的样子。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我一边念，一边摇晃着手里的招魂铃，随着招魂铃的晃动，四个鬼魂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晃了起来。“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拔开小瓷瓶的塞子，招魂铃再次一晃，朝着四个鬼魂一指，然后向回一引，铃口在小瓷瓶的口上敲了一下。那四个摇摇晃晃的鬼魂顿时就像被吸尘器吸到的灰尘一样，身子化作了四股青烟，毫无抵抗的钻进了小瓷瓶里面。用塞子把小瓷瓶塞好，塞回腰包里，摄魂铃交到左手上，右手则从背后抽出了我那把毛大师赠送的桃木剑。

    现在我并不能确定在这里闹事儿的究竟是九子鬼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得在这房子里好好走走，跟他们好好的打个招呼什么的了。
------------

第五百六十一章    恐慌

﻿    握着摄魂铃和桃木剑，从走廊里缓缓的走到了一楼的大厅里，整个别墅原本是打开了所有的灯的，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电灯全都被关闭了，也许，是那些喜欢到处捣乱的小朋友们并不喜欢灯光吧。

    我走到墙边，在电灯开关上按了一下，客厅中间的吊灯亮了起来，可是很快的，就变成了一闪一闪的样子，就好像电压不稳似的。紧接着，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吊灯上的一个个灯泡居然就这么碎成了一片片玻璃渣，不得不说，这些爱捣乱的小朋友还真是挺卖力的啊！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看不见，就对你们有利了？真是天真的小朋友，有本事把这个也弄灭！”左手一扬，一个火球出现在了我的手心，然后火球慢慢的向上飘起，悬浮在空中，最后一分为五，其中四个飞到了屋顶四角，另外一个，飞到了吊灯下面。

    “哼”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些许怒意的哼声，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小家伙被我的做法给激怒了。

    “怎么？发火了？发火了你们就来找我啊！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吾独尊……”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我满不在乎的念起了金光神咒。金光神咒除了可以让照妖镜发出金光罩住鬼魂之外，更是道教中常用的护身咒法，随着我的念诵，丹田之处逐渐的发热，身体表面渐渐的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法力充盈的感觉就是好啊，森林公园之后，我也算是渐渐的走上了道家正道了。放在从前，我要是以金光神咒这种消耗颇大的咒法来护身，接下来就别指望再用出来什么道教的咒法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那声冷哼之后，就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还真是让人有点难以理解。

    人在熬夜的时候，如果手头有点什么事情做的话，还能吸引一点注意力，可是一旦什么做的都没有，就那么枯坐的话，很容易就会感到困倦，尽管我不停的提醒自己这是在抓鬼，可是眼皮子就好像不听自己的控制一样，打起了架来……

    ……

    “沈浩，沈浩！你个混蛋！别睡了，赶紧起来！”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耳边有个女人在喊我，睁开眼一看，却是白冰在我的身边用力的摇晃着我，她的脸上写满了怒意，而我……不对，我记得我是坐在沙发上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趴在沙发上，而且……身子底下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软？

    “啪！”一耳光扇在了我的脸上，把我打得有点发懵，“畜生！你都干了什么！”耳边传来白冰的一声怒吼，紧接着，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了下去。

    我的面前，是另外一张女人的脸，毫无生气的双眼，因惊恐而张大的嘴巴，这，这怎么可能？陆晓晨，陆晓晨为什么被我压在身下，而且，而且，她已经死了么？她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我感觉浑身上下就是一阵哆嗦，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穿衣服，陆晓晨也是一样。

    而且，陆晓晨的脖子上，有一个淤青的手印，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我把她那啥了以后，把她给掐死了一样！

    “白，白冰，这，这不是，这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啊白冰！”我结结巴巴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会压在陆晓晨的身上？不，不对，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我努力的思考着，想要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是白冰却似乎没打算给我思考的机会一样，一把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拖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间。那应该是王木田他们的我是把。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金发女人，正是莉莉丝，莉莉丝的身上一片狼藉，显然是被人侵犯过了的，而她此时的样子，就和刚刚的陆晓晨一样，瞪着眼睛，张着嘴巴，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你这个混蛋！你过来！”白冰说着，把我硬拽到了床边，拽过我的一只手，放到莉莉丝的脖子上，莉莉丝的脖子上赫然也有着一个淤青的手印，而那手印的大校、形状，竟然和我的手吻合！

    “沈浩！我看错你了，你压根就不是人！陆晓晨那种人就算了，莉莉丝只是个大孩子，她才十七岁，你怎么下的去手！”白冰抓着我的肩膀怒吼着，不停的摇晃着我，可是我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这是我干的么？这真的是我干的么？不，不是，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不知道我该说什么话，不知道我该如何向白冰解释。

    “白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努力地想为自己辩白，却悲哀的发现我的话是那么没有底气。白冰没有和我废话，只是从衣柜里拽出一条床单丢给我，然后一脚踹在了我的身上，把我踹倒在地上。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不是我做的，我要证明这不是我做的！法术，对，我会法术的啊，我可以用法术来证明不是我做的啊。法术，用什么法术呢？等等，等等！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为什么！？我的法术呢？我那些好用的法术都到哪里去了！？

    “太上……太……太……”太上什么来着？我发现我竟然连平时最常用的那个法术都念不出来了！

    在迷茫中，那些往日里对我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沈哥”的喊着的警察把我架了起来，拖到了健身房，健身房里，王木田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只不过，和两个女人不一样，王木田的尸体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尸块，而在一边的墙壁上，还用血写着，一行让我毛骨悚然的大字——该死的萝莉控，你的金丝猫是我沈浩的了！

    “沈浩，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白冰的语气变得格外的凶狠，可是，可是那是我写下的么？那真的是我写下的么？等等，那些是什么字？那些是什么字？为什么，我刚刚明明还认得的，为什么现在却变得不认得了？一定是什么人对我，对我……对我怎么来着！？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在我莫名的茫然和慌乱中，白冰还有那些警察把我带回了公安局。公安局，这地方，以前我一直感觉很安全，很放心，可是今天，今天我却觉得非常的害怕，对，非常的害怕，这些人，明明都是认识的，明明都是很熟悉的，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一个个都那么陌生？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不是同事么？我们不是朋友么？

    莫名其妙的，他们把我关到了审讯室里，白冰，你听我解释，我没杀人，真的，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杀的！

    审讯室里，好黑，好冷，我的身体在不停的打着哆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问题，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抱着脑袋拼命的想要回想什么，可是脑子里就是那么一片该死的空白。真的是我做的么？真的是我把他们杀掉的么？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审讯室的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林逸。她是来看我的么？

    “林逸，林逸，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人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有杀人，让他们把我放出去，让他们把我放出去好不好！”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说话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跪在街边沿街乞讨的乞丐！可是，可是林逸，林逸她根本就不为所动，她的脸就好像白冰一样的冰冷。毫无感情的冰冷！

    不，不对，林逸，林逸你平时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好人，是一个值得我托付一生的好人，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三条人命，你就那么全都杀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林逸是在控诉么？我听不到她话中蕴含着的感情，甚至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来！

    “你去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人渣，跟着你，是我瞎了眼！”她居然走了，她居然留下这么一句恶毒的话就走了！

    可是，这还没完！还没完！瞎子、郑少、虞洛、斯楠和尚、夏天翔、火语、苍月、就连一心姐都来了，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走进那间审讯室，去和我告别，不，不是和我告别，而是对我进行唾弃！他们告诉我他们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我当成了朋友，他们告诉我现在提到我的名字他们都会感到恶心！

    而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来，又走出去，留下一句有一句恶毒的诅咒，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为自己进行辩护……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可是，可是就在我想着，怎么为自己辩护，怎么给自己洗白的时候，白冰走进了来，她甚至没有拿正眼瞧我一眼，只是冷冷的对我说了一句：“该上路了……”
------------

第五百六十二章    短信

﻿    我意识没弄明白该上路了是什么意思，可是当白冰把那盘我最爱吃的烤鸭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立刻就明白了，该上路了，该上路了，这是给我准备的断头饭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人明明不是我杀的，我也还没有接受法庭的审判！

    我想要争辩，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个最后的机会，可是，可是我突然发现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白冰争辩。她现在是打算要枪毙我吧，是啊，她认定我杀了人，所以要枪毙我，我知道这不对，可是我却不知道哪里不对，是啊，哪里不对呢？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下去呢？我……

    我就那么被他们拉到了刑场，是的，刑场！一名法警早就端着枪在那里等着我了，不，我不要死，我不该这么死，我……我……那个法警，那个法警他，为什么是他！

    当我被人按倒在地上的时候，我依旧愣愣的抬着头看着那个法警。那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别人，就是我老爸！是我家老头子沈中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来执行枪决，不对，他不应该给我执行枪决的啊，这到底哪里不对！

    “爸！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我没有做什么？不记得了，我到底没有做什么？还是因为我没做什么才被押到这里准备执行枪决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混蛋东西，你该死！”老爸的枪口顶在了我的脑袋上，然后，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

    “啊——”我在惊叫声中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原来，原来刚刚的，都是一场梦。怪不得，怪不得那些人的表现都那么怪异。没错，是怪异，现在想想，那梦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太不真实了。

    杀个把人而已，就算是先那啥后杀，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之前，白冰也不可能对我表现出那样的态度，要知道之前我被妙法千五村正中织田信长的杀戮气息所控制，在夜店砍人的时候，白冰和我的感情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好，而那时候，她都并没有抓我，而是要我赶紧跑。

    还有林逸，她对我的盲目信任的程度甚至还超过白冰，如果我真的看上了哪个女人而打算把对方给那啥那啥了，她要做的十有八九不是阻止我而是帮我按住受害人的手脚，并在事情结束后进行善后。

    可是，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而且刚刚的那种睡眠似乎也有些不正常，我还真的没有过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睡着了的记录啊。

    等等，为什么客厅里这么暗啊。我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我扔出的那个火球，虽然分化成了五个，可是那都是纯粹的火灵气组成的火球，不是一会半会就会烧完的，至少烧到天亮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我周围……抬起脸来看了一眼。天呐！我的上下左右居然围着五个穿着各异的小鬼，他们衣衫破烂，血肉腐败，蛆虫在身上不停的钻来钻去。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一股怒意从心底涌起，我知道为什么会做那种稀奇古怪的梦了，十有八九，十有八九是这些小东西搞的鬼！

    看到我终于发现了他们，并且表现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五个小鬼居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嬉笑着四处逃窜了开来。就好像小孩子们准备捉迷藏的时候一样。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我用最快的速度念完了咒语，向着跑的最慢的一个小鬼一指点了过去。

    那小鬼被我遥遥点中发出了一声惨叫，在地上连着翻了好几个跟头，可是还没等我抢步跟上去，就看到那小鬼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路嬉笑着，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耻辱，这真是一种耻辱啊，想我堂堂特别行动组，江东市的负责人，什么妖魔鬼怪我没见过？红衣厉鬼，双魂一心，火焰旱魃，红袍火鬼，山鬼，水魃，我甚至见过上古十大魔神中的后卿，可是今天，我却被五个小鬼给耍了！而且刚刚他们就只是耍着我玩！就刚刚那种状态，他们如果想要杀我的话，我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真的是九子鬼母的鬼子么？这，这也太棘手了点吧！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我现在的心情了，除了蛋疼，还是蛋疼。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了，再过一会，天都要亮了。走到走廊尽头，健身房的门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王木田的呼噜声。还好，这家伙没出事儿，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我可是再也不敢睡了。就那么在沙发周围用符纸布置了一个八卦阵，自己躲在阵中，眼睛来回的巡视着周围。

    人在神经紧绷的时候，真的是一点点响动都能吓到，就在我用余光瞄向书房门口的档，一阵激昂欢快的音乐声从我身上传了出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额滴个神啊，这大晚上的，是想活活吓死我还是咋的。

    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让我意外的是，打来电话的却是林逸。我不由得咦了一声。林逸这姑娘从来都是不让人多操心的那种，也不喜欢给我添麻烦，一般只要知道我是有活儿在身上，她是绝对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打给我。

    按下手机上的接听键，我还没有开口问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林逸的哭声：“沈哥，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不要赶走我好不好……就算除了白姐，你还有别的女人，我也不在乎，不要赶走我好不好……”

    这是怎么个情况？大半夜的，林逸打电话来哭着求我不要赶走她？这哪儿跟哪儿啊？“小逸，别哭，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咱们公司赔塌了？没事，你别哭，你就算把公司玩塌了我也能照样给你发工资，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哭什么啊。”

    我在这边一头雾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那边，却传来了林逸略带疑惑的哭腔，“沈哥，刚刚，刚刚不是你发了一张你和一个金发女孩儿在床上的照片，给我，还留言说要我离开你的生活么？”

    “啥，啥？你说啥？”我一下就懵了，这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林逸你别哭了，那不是我发的，你等等，我看一眼手机。”说完我就调出了手机上的短信功能，好么，不看没事，一看啊，我的脑袋瞬间就大了好几圈，我手机上的所有女性朋友都收到了一份我和莉莉丝的床照，还有类似林逸收到的那样的短信，而发给男性朋友的，除了照片，还有各式各样的国骂。

    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啊，这，这是哪个小鬼干的，你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在电话里安抚了一下林逸，告诉她照片和短信全都是假的，我是被鬼怪捉弄了，要她安心，然后我也没有心思再去做别的了，抱着手机挨个发短信过去解释。这大半夜的，唉，希望明天早上大家看到我的短信之后能够相信我的解释，不行，天亮了之后我还是一个个打电话过去解释吧……

    时间，就在我发短信的功夫里，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早上六点，在我编辑最后一条解释短信的时候，就听到走廊尽头“嗷”的一声怒吼，然后就是门板砸到墙上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双眼泛红的男人从走廊里冲了出来。

    “姓沈的，老子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货色，背着老子和莉莉丝做那种事，我，我……打死你个丫挺的！”冲出来的正是王木田，显然，他在睡醒来之后，也看到了我的手机发给他的短信。

    “我做你妹啊做！”一把抓住王木田打过来的拳头，身子一拧，右脚一勾他的脚踝，王木田一米九的壮汉被我狠狠的摔在客厅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王木田一只手撑在地上就想爬起来继续，被我一脚踩在胸口上，狠狠地压回地面上，“王木田！你给我清醒一点！老子一晚上都跟你在这栋房子里，哪有时间去给你戴绿帽子！”

    “说不定，说不定你们早就认识！”王木田咬牙切齿的，拼命想要站起来。

    “早认识你妹！”我把自己的手机丢在他的胸口上，“自己打开我的短信看看，要不是我秘书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哥现在都不知道我被人这么玩！哪怕我之前真的认识你家萝莉，我至于这样么！给我手机里每个人都发一次，还把每个人都骂一顿！？”

    怒吼声，把我这积压了几个小时的怒气都吼了起来，手指，对着四面八方指指点点，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知道，那些小鬼是能听到我的话的，“你们给我等着，哥迟早要你们好看！”
------------

第五百六十三章    对峙

﻿    足足半个早上，我都在打电话向人解释半夜里短信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告诉他们照片是假的，短信也不是我发的。其间少不了一连串的质疑和嬉笑，倒是白冰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反过来安慰了我一下，让我心里感觉暖暖的。

    处理完短信的破事，我让王木田开车送我到了市博物馆。博物馆的领导，对我来说也算是熟悉了，毕竟生词这里的安保是我来负责的，跟他们馆长说了一下，我想看看那十具棺材，馆长二话不说就让人领我去库房，并告诉我，随便研究，随便看，就算有点啥损坏也无所谓，当初这十具棺材收回来之后，只是想研究一下民俗方面的东西，结果除了棺材和干尸外，也就没什么了，而且年代也并不怎么久远，就算被我玩坏了，也无所谓，馆长那边就算是卖给我一个人情了。

    棺材放在博物馆最里面的那间仓库，负责领我去那间仓库的是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不过，小姑娘把我领到仓库门口，把钥匙交给我以后就溜了，对此，我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干博物馆这行的，胆子怎么还这么小呢？要知道，这里斩出的，多半都是死人用过的东西啊。

    把王木田留在仓库外面，我自己走进了仓库。因为很多古物是比较害怕阳光的，博物馆的仓库都遮的很严实，窗户全都用厚厚的窗帘挡住，好在电灯的开关就在门口，而且灯光足够明亮。

    说实话，这间仓库里的味道绝对不属于好闻的那种，除了一股腐朽的霉味之外，也有着一种防腐剂特有的味道。我一边向里面走，一边左左右右的打量着这里面收藏的古物。说实在的，我挺希望在这个不被人重视的仓库里找到一件趁手的兵器买下来的，双刃矛和钩戟虽好，但是太过沉重了，尺寸又大，在很多地方用起来都不方便。

    可惜啊，走了一路，都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看来，我也只能在狭小的地方暂时用这毛大师给我的桃木剑了。

    棺材，被放置在仓库的最里边，中间一口大棺材，旁边九口小棺材头尾相连，围在大棺材旁边，倒是有一份另类的和谐感。

    死者为大，即便之前捉弄我的可能是这些棺材里的小鬼，我也依旧是耐着性子拜了三拜，然后才走近了查看起来。

    我对棺材啊，葬制啊之类的其实不怎么懂，认出是九子鬼母棺也是因为这种埋葬的方式过于特殊，瞎子的书上写的非常清楚，可是真的把棺材摆到我面前让我看的话，我反而看不出什么门道了。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中间那口大棺材的做工非常考究，不管是料子还是漆，似乎都挺不错，而围着主棺的九口小棺材，则差的多了，有那么两口甚至都已经掉漆腐朽了。

    突然，一股冷风从身边吹了过去，我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等等，冷风？这都在仓库最里面了，怎么会有冷风啊！？

    拿出牛眼泪，往自己的眼皮上抹了一下，眼前出现的情景让我感到极其的诧异。只见那十口棺材上，都浮现着半个鬼魂，就是那种上半身探出棺材外面，下半身依旧留在棺材里面的样子，不过这十个鬼魂没有一个看向我的，中间那个女鬼是个中年妇人的模样，身穿红衣，满身戾气，她左右晃着脑袋，似乎警惕的看着四周，而四周九口子棺里坐起来的九个小孩子鬼魂则一个个都盯着中间那口大棺中的女鬼。

    这是怎么一回事？在我的想象中，九子鬼母应该是一副全家福的样子，一个母亲，九个孩子，凑在一起抱成团，如果有人敢打扰他们的安眠，就给那人好看，可是我现在看到的和想象中的确实完全两样，那九个穿着各异的孩子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眼神之中满是仇恨，没有半点孩子看母亲时候的那种感觉。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仇恨吧，十个鬼魂没有一个理我，就那么自顾自的对视着。

    搞不清状况，我自顾自的围着它们转了一圈，我发现其中两个孩子我是见过的，一个是之前在书房门口的那个白痴一样的孩子，另外一个则是出现在窗口的那个鬼孩子，可是此刻，它们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我琢磨的时候，右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别烦我。”我向后挥了一下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个一副白痴脸的孩子，此时面部表情正常的很，没有半点白痴的样子，而那个暴戾脸的孩子，此时也是一副清秀、无辜的面容，脸上虽然写满了愤怒却和之前见到的那种暴戾之气迥然不同。

    “啪”，肩膀又被拍了一下，我有些不耐烦的甩头说了一句“别烦我。”可是这时候我才觉得不对，这仓库里貌似就只有我一个人吧。身后站着的，是个面目和善的青年，看到我回过头来，青年摇起一只手来面露微笑的对我“嗨”了一声。

    不过……虽然动作挺亲和的，但是他那一身长衫外加上大辫子依旧是给我一种违和感啊。“你是鬼？”我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大白天的，这家伙想要干嘛。

    “是啊是啊，我是鬼啊。”青年一边笑着一边挠挠头，可是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的表情猛地变得凶厉了起来，整个脑袋迅速变大，变成了街上打广告的那种气模人的脑袋那么大，嘴巴一张，上下两排，全都是尖利的牙齿。只见那大头鬼呲着牙，横眉立目的对我吼了一嗓子：“你们现在的人啊，连鬼都不怕了么！看我吃了你！”

    “无聊！”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大头鬼被我扇的后退了一步，脑袋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回了正常的大小。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我记得我下手没多重啊，这货怎么就变成了结巴呢？

    “你什么你，好好说话。”

    “哦，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啊，以前这里也进来过人，每次我想吓唬他们一下，他们就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一样，太没成就感了，就你能看到我，不光不害怕，你还打我，有没有你这样做人的啊！”大头鬼捂着一边的脸，满是委屈的说道。

    “唉，不光是个弱鬼，还是个傻鬼。”我感觉自己满头都是黑线，“你是鬼，那些进来这里的都是人，你别说在他们面前变个大头怪婴了，你就是把自己变成变形金刚他们也看不到你啊，再说了，我见过的大头可比你恐怖多了。”真是个让人无语的家伙。

    “那个，那你呢？你明明可以看到我，为什么不怕我？”那个鬼居然给我摆出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我能看到你，因为我是抓鬼的，我一个抓鬼的，会怕你么！？”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不怕他的最重要原因是以我的体质，他到了我身后我都没发现，只能说明他的阴气弱的可怜，根本连提防的价值都没有。

    “额，你，你不会是想抓我吧……我我我，我除了偶尔喜欢吓个人以外，我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啊，唯一能看到我的人就是你啊，你，你还没被我吓到，那个，能不能不抓我？”听说我是抓鬼的，那个鬼立刻露出了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硬生生把我气乐了。

    “我没兴趣抓你，也不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我只想知道，它们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用手指了指那边的九子鬼母。

    “它们啊，哦，了解了解。小生在这里也有些年头了，可是比它们来的早的多呢。说起来，这一家子，挺别扭的。从他们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啊，他们就是这样相互对峙着了，明明是母子嘛，可是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大仇似的，那九个小家伙就那么盯着他们妈，一直都是怒气冲冲的样子，我还见它们动过一次手，啧啧，伦常反乱啊，九个孩子，竟然一起铺上去围攻自己的母亲，而那母亲，也有几次好像想冲出来一样，最后和孩子们扭打在一起。唉，人伦何在，天理何在啊……”

    鬼青年不停的摇晃着脑袋，抒发着自己的感慨，我却似乎从中听出了一点门道。“你是说，它们十个一直保持着这种对峙的样子，谁也不曾离开过？”

    “是啊，都是一家子，真不知道什么仇，这都几年了，一刻不停的在这里互相看着，最开始的时候，我还过来围观，逗逗那几个孩子，可是没有一个理我的。”鬼青年露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

    “不理你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么无厘头的家伙，我都不想理他，别说正在对峙的厉鬼了。不过他总算是告诉了我一些有用的东西。数年间，这九子鬼母都在这里对峙，似乎是在力量上恰好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相互仇视，却是谁也没办法奈何谁，这么说来的话，就和谢书发一样，虽然我看到了它们在王木田家作祟，可是真正作祟捣乱的，并不是这里的小鬼。我的嘴角微微一翘，如果他们知道有人假冒自己的话，会作何感想呢？

    “额，这位兄台，小生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兄台帮小生解答一二？”鬼青年突然绕到我身前鞠了一个躬，文绉绉的说道。

    “什么事儿？”

    “变形金刚是为何物啊？”

    额……
------------

第五百六十四章    九子鬼契

﻿    活人役使鬼魂，方法有很多种。有的，像瞎子那样用法术收服，然后役使；有的，像我和小诗这样，因为发自内心的依赖而愿意服从。还有一种，则是通过和鬼魂签订契约，以某些交换条件来让鬼魂为你做某些事情。而这种方法则被称为鬼契。

    在电视和电影里，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某些人，在不知道有鬼魂的情况下，在那里赌咒发愿，然后鬼魂帮他完成了心愿后来索取报酬的桥段，实际上，这种事情在现实之中屡有发生，就好像我正准备做的事情一样。

    现在王木田家闹得鬼，可谓又多又杂，而且有一种让人分不清真假的感觉。那么好吧，既然分不清真假，又有些无能为力，索性我就玩一出鬼打鬼好了。

    我让王木田去给我弄来了九张黄纸，一支毛笔，以及墨汁和印泥，然后刷刷点点的，在黄纸上写下了九张契约，并用印泥按下了我的手印。然后就在棺材旁边烧了，让那个无厘头的鬼青年从灰烬中拿出那九张已经属于阴间之物的契约，一一递给那九个小棺上的孩子。

    契约的内容，其实挺简单的。我帮他们报仇，而在报仇完毕之后呢，他们要给我帮一个忙。没错，帮他们报仇，这九个孩子，是被当做中间那个红衣女鬼的陪葬而弄死埋下的，虽然他们喝了女人的血，却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更不是真正的学琴，如果说棺材还在之前的地方没有被挖出来，因为布局人的法术压制，九个小鬼只能听命于布局人，保护中间那个红衣女鬼的棺材不受侵扰。

    现在棺材整个都被挖出来换了地方，布置棺材的人设下的禁制也就都废掉了。没有了法术禁制，那九个无辜被杀死的孩子如果不去找中间主棺的女鬼报仇那才叫奇怪呢。只不过啊，他们的力量略有些不足罢了。

    九个小鬼每一个的手上，都拿到了一份契约，而那个鬼青年还给他们念了一遍契约内容。小鬼们等报仇的这一天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小手按在了契约上，而那中间的红衣女鬼则是满面怒容的看着我。

    “你那么看着我，也没有用。死了就死了吧，三尺黄土一埋，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么？还非要让人给你陪葬，死了以后还保护你的棺材，就算是被人报复，也是你自找的。我一边对中间那红衣女鬼说着话，一边接过一份份飞到我手中的人鬼契约，那些契约已经不是阳间的东西了，在收好之后，我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对着那九份契约一晃，九份契约化作青烟，进入到了瓶子之中。

    “好了，既然契约成立了，那么，我先来完成我的部分，你们暂且困住她，等她受伤了以后，你们就自己出手吧，我想，自己动手报仇，要比我全都给你们解决了来的更解恨吧。”一边对小鬼们说着，我从背后抽出了桃木剑，又从腰包里取出了一张诛邪符。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敕！”杀鬼咒念罢，手中的诛邪符上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我把桃木剑往诛邪符上一插，顿时整把桃木剑都散出了金光。

    那个鬼青年哪见过这种场面，嚎叫一声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而距离我最近的那个小鬼也有点吃不住金光的威慑，钻回了棺材里。中间那红衣女鬼倒是懂事儿，知道小鬼钻进棺材，这就是她唯一的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不管不顾的脱离了自己的棺材，朝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眼前这情景，除了笑，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应，九子鬼母，原本是以母子间的共鸣达到怨气增幅，从而发挥出超强的实力，如今失去了九子的保护，这个鬼母最多也就是个普通的红衣厉鬼罢了。左手食中二指按在剑身上向前一抹，金光闪过，原本被桃木剑插住的诛邪符被我像飞镖一样射了出去。

    女鬼躲闪不及，被诛邪符迎面贴在了胸口上，一阵阴气殉爆的火花过后，女鬼的整个鬼体都被炸的倒飞了回去，重重的砸回了她的棺材上。

    唉，曾几何时，哥还是一个招不到合适工作的傻小伙，为了跟田甜住在一起，在外面租房子，遭遇了红衣厉鬼回魂复仇，那时候，那个红衣厉鬼是有多猛啊，就她一个鬼，就把警局里弄得天翻地覆，逼得哥一次又一次的咬舌头，用舌尖血喷她，最后才把她给收拾了，可是现在呢，同样是红衣厉鬼，咱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扔一张符，念几句咒语，就把她给打飞了，人啊，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你，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被我打翻的红衣女鬼背靠在棺材上，发出了一声充满怨毒的厉啸。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当年你家人为了保护你的棺材，害死了这九个孩子，我今天除了你无非也是要利用这九个孩子。”说话的功夫，我咬破左手的食指，在右手张新忠画了一个太极图案，“所不同的是，你是为了私欲，我是为了救人。天雷天中起，地雷地中行。神雷动五岳，水雷四海腾。今年雷速起，密行五阙号，霹雳借神威。神符所到处，万邪不敢生。急急如律令。”随着我的念诵，右手的太极图案上渐渐地显现出了蓝色的雷光。这是五雷敕咒，第一次用，感觉还不错。“敕！”

    右手对着红衣女鬼一样，顿时，茶杯粗细的电光从我手心中的太极图中射出，狠狠的击打在女鬼的身上。妖魔鬼怪之类，最是害怕雷电不过，被五雷敕咒轰中的女鬼浑身颤抖着哆嗦成了一团，萎顿在地上，浑身上鞋都有白色的烟气在缓缓溢出。而她的身影也随着烟气的溢出，渐渐的开始变得透明。

    “啪”我打了一个响指，“宝贝儿们，手刃仇人的机会到了。”

    红衣女鬼的虚弱，任谁都看得出来，九口棺材里的小鬼听到我的话，立刻从自己的棺材里钻了出来，扑向了那个红衣女鬼。

    千万不要欺负孩子，小孩子们发起疯来，可真的是什么招数都会用上，就比如说我眼前的这几个，手抓脚踹，牙咬，凡是他们能用到的攻击方式全都用刀了那个女鬼的身上。僵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被我打破了，红衣女鬼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在惨叫声中灰飞烟灭，被那九个小鬼撕成碎片，吞进了肚子里。

    当红衣女鬼的最后一块碎片都消失在这世界上之后，九个小鬼在我面前跪成了一排，恭恭敬敬的给我磕了三个头。我则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拿出刚刚收了九张契约的小瓷瓶，拔开瓶塞，对着九个小鬼，“都进来吧，等你们帮我做完这件事，我就超度你们去轮回投胎。”

    小鬼们对我的话没有半点迟疑，心然化作了五道青烟钻进了瓶子里。

    此间事了，我扭头就要走出这间仓库，却突然感觉到我的衣服似乎被什么人给拉住了。回头一看，来祝我衣角的，正是那个鬼青年。“大，大哥，超度轮回那个，能不能，算我一个？”他居然就那么跪在我的身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冷汗，又是满头黑线的感觉。我拔开瓶塞，连他一起收了进去，反正超度九个和超度是个对我来说也没啥太大的区别。

    出了仓库，和王木田一起向馆长告了个别，我们就离开了博物馆，可是就在我们刚刚走出博物馆大门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后面叫住了我们，“那边的两位先生，请留步。”

    扭头看过去，却是一个穿着则色唐装的老人，老人的身子略胖，一副和蔼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叫住我们是要做什么。

    “二位，是刚从里面出来的？这博物馆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么？”老人的目光在我和王木田的身上扫了好几下，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不寻常的东西？没有吧。”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这位老人是要干嘛，难道说，他是打算给我看相骗几个钱花？那还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自己往枪口上撞了。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身上阴气缠绕，显然是在这博物馆里碰到了什么古物上的精怪，回去以后最好还是想办法去去晦气，不然对你的身体不好，当然，去晦气也不用什么古怪法子，去药店买点艾草，熏一下就好了。”

    老人的话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一般的江湖骗子都是上来说你身上的情况如何如何严重，然后要给你破灾什么的，他只是说让我熏下艾草，说明他是真的好心。“哦，谢谢您了，老人家，这里面可能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吧，您进去参观的时候也稍微注意一点。”说完，我拉着王木田就要走。

    王木田抬腿刚走了一步，却不曾想那老人上来一把就拽住了王木田的衣袖，“等等，那位小伙子身上沾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身上沾的，却是不得了的啊！”
------------

第五百六十五章    风老爷子的铜钱

﻿    “老爷子，您能看出来他招惹了什么东西？”老头儿的话立刻就吸引住了我的注意，看相算命这些都是我最不擅长的，所以我只能玩一些后发制人的把戏，如果我身边能有个看相算命的高手，那还真是省了不少力气。

    “看？在看不出来，老夫这些年，就算白过了，你看看他的印堂，黑种带金，这都不是普通的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这小兄弟热上的麻烦真的是大得很啊。”老头说着，不停的咂着舌。

    “黑中带金？”我扳过王木田的脑袋看了几眼，我能看出来他的印堂发黑，却看不出来所谓的黑中带金是怎么回事。“老爷子，什么是黑中带金啊？”

    “哟，小伙子，你也能看出黑来？”老头看到我的动作，也知道了我懂这个，咧嘴一笑，拍了拍王木田的肩膀，示意他蹲下，王木田看了看我，我点点头，示意他照做。老头用两只手在王木田的印堂处一捂，露出很小的一片皮肉。“小伙子，你看看他这里的皮肉颜色，和脸上其他地方的皮肉颜色有没有什么区别？”

    颜色？我仔细看了看老头手缝里露出的那点皮肉，又低下头来看了看王木田腮帮子上的皮肉，“老爷子，我没看出来他这里的颜色和其他地方的有什么区别啊。”我不太确定的又看了一遍，王木田印堂上那一小块的皮肉和腮帮子上的皮肉颜色确实没什么区别。

    “那就对了。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区别，可是，小伙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老头说着，松开了捂着王木田印堂的手，用指尖在那里点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他印堂发黑了？”

    没错，经老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王木田的印堂整体发黑，但是在这黑色中却有一块地方和脸上正常肌肤的颜色一样，那本身就是有问题。“那，老爷子，能跟您请教一下么？这黑中带金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老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木田，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啊，尽人事听天命，小伙子，我看你身上杀孽极重，又有阴气缠绕，不知道你和这位黑中带金的小伙子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们不是什么至亲的话，恕老夫直言能远离，就远离这位黑中带金的小伙子吧。没得救啦。”

    “喂，老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包工头出身，王木田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前被老头在头上摸来摸去的，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现在听到老头儿张口就说自己没得救了，王木田一下子就火儿了。

    “王哥！你吵吵什么，不要命了是不是！”唉，果然是有其老板必有其秘书，我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王木田脑袋上，对于我，王木田只能忍气吞声，默默的把下半段话给咽下去。

    我恭敬的对老头抱了抱拳，“老爷子，我也是吃阴阳饭的，可是对于相面命理风水什么的，我真是不怎么懂，我的本事都在抓鬼上，现在这兄弟，算是我的主顾，我在他家里发现的鬼多到让人眼花，可是其中有一些鬼有出现的很奇怪，如果老爷子您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您赐教，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好歹也是条性命，他的妻子也被这些鬼怪所扰，不得不在明心禅寺借住，希望您老能帮帮忙。”

    “这……”老头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无奈的耸了耸肩，“要不这样吧，我也是趁着年后这几天出来旅游的，今天想到这座博物馆看一看，等我看完了，咱们找个地方我给你们慢慢说，可好？”

    天色还在，这还不到中午呢，我们也没什么事儿，既然老爷子能给我们点提醒，跟着老爷子逛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爷子是从阪泉市过来玩的，姓风，据老爷子自己说他祖上是轩辕黄帝手下的宰相风后。说起这个风后来，可能知道的人不多，杜甫在评论诸葛亮的时候有一句诗“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大家都知道诸葛亮的八阵图，可是历史上有关八阵图的来源却鲜为人知。那就是黄帝大臣风后在有熊作八阵图。清乾隆四十一年《新郑县志》载：“风后，伏羲之裔，黄帝臣三公之一也。善伏羲之道，因八卦设九宫，以安营垒，定万民之竁。”

    所谓的伏羲之道，就是八卦推演之术，除此之外，风后还是四大发明中指南针的创始人，只不过那时候并不叫指南针而叫指南车。据风老爷子说，他的伏羲之术只不过是祖上的九牛一毛，不过，即便如此，也是非常厉害了。

    逛完了博物馆，王木田在江东市最好的饭店请我和风老爷子吃了一顿饭，而风老爷子则表示，既然和我们相见，又吃了我们的饭，就算是有缘了，缘分这东西，不来的时候不能强求，来了以后，也不能强推，而且老爷子说看我的面相理应是和他有缘之人，并且我身上有一种让他感觉很是亲近的感觉，所以，老爷子决定帮我们一把。

    风老爷子告诉我，以后如果遇到印堂黑中带金的人，一定不要管，因为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大麻烦。因为金色一般都是与神佛相配的颜色，而黑中带金的例子，历史上有个非常有名的——商纣王！

    “不是吧，老爷子，您的意思是说，王哥像商纣王那样，得罪了神仙，所以神仙降罪给他，让他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风老爷子告诉我的东西已经不是略惊悚可以形容的了，那是相当的惊悚啊。话说想那么惹怒神仙的话，也得有点资本吧，人家纣王可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御庙啊，这隔壁老王虽然有点钱，可是也没那个资本吧。而且，莉莉丝那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啥被派来专门祸害人的妖魔鬼怪啊。

    “年轻人，你没必要把嘴巴张的那么大吧。我都快看到你刚吃下去的那条鸡腿了。”老爷子很是淡定的开着我的玩笑，“其实啊，你也没必要吓成那个样子，我就是举了个例子，诸天神佛那么多，并不是每一个都有大神通的，而且现在的人普遍没有什么信仰了，神佛们通常也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了。而且，不是每一个得罪神佛的人，都有幸会被派一个妲己下来折腾的。”风老爷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扭头看了看一边的王木田，“年轻人，你可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神佛么？”

    “得罪神佛……这个，应该没有吧。”王木田手里拿着一只螃蟹，他现在哪里吃的下去东西啊，就只是拿着在那里掰着玩儿的，“我家里没有供奉牌位什么的，就偶尔去市里面的那个明心禅寺逛逛，虽然我不是很信这个吧，但是我是做建筑行业的，有的时候确实会碰到一些怪事，所以每年我都会给那座庙捐点香火钱，也免得临时抱佛脚的不厚道。”

    “如此还算好，平时多积点阴德，对你自己和你家里人都好。不如这样，你把手伸出来。”风老爷子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取出来三枚铜钱，放在了王木田伸出的手中。“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你要知道你遭遇的事情到底是得罪了那一路的神仙。也许这么做可以帮到你。”

    王木田看了看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我，见我点头，这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做出一个祷告的姿势，嘴里不知道在默默念叨着什么，足足折腾了半分钟，王木田才睁开眼睛双手捧着那三枚铜钱向上扔去。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在王木田闭目祷告的时候，我就把桌子上的那些盘子往旁边摞了起来，省的铜钱落下来的时候掉进盘子里影响到占卜的准确度，可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巧，三枚铜钱从空中落下来，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按理说，铜钱和玻璃桌面都不是什么弹性特别好的东西，可是那三枚铜钱在掉到桌面上以后却弹起来老高，然后很是整齐划一的划出一个弧度，飞落在里最上面那个原本装着糖醋里脊的盘子里。盘子里面还有三根里脊，那三枚铜钱就那么巧的落在了那三根里脊上，并且排出来一个很周正的“品”字。

    “老爷子，这，这是怎么个意思？”以前在算命街，我也见过那些真瞎子假瞎子的用铜钱给人算命，不过不管怎么摇，那些铜钱也不会弄出这种效果来啊。

    “这是怎么个意思？这意思还不明显么？连卦象都不用去解了，这结果都已经出来了。”风老爷子一边笑着，一边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把那三枚铜钱从糖醋里脊上弄了下来。“我这三枚铜钱，平时就是放在祖宗牌位前供奉温养的，极有灵性，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小伙子遇到的事情，多半和吃有关啊。”

    和吃有关？我怔怔的看着王木田，难道说这货去偷吃了哪个庙里的贡品？不是吧，跟神仙佛祖抢吃的，这也太扯了吧！
------------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一碗麻糖

﻿    “那啥，沈老弟，你为啥用这样的而眼神看着我？”也许是我眼里的鄙视太过明显了，王木田立刻就发现了我的意思，“先说好，我可没有在寺庙里偷吃过贡品什么的就算以前只是个包工头的时候，咱也没干过那种事儿，别说现在想吃啥有啥了。”

    “也许，是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也说不准，济公传里不是有一段，说龙宫的太子喝多了，变成了一条大鱼，让老百姓给宰了吃了，引得龙王大怒，你家里吃饭的时候有没有迟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继续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家里的饭菜一直是莉莉丝在张罗的。”王木田说早这里，突然顿住了，“莉莉丝的问题比我还严重的样子，你们说，会不会是问题就出在莉莉丝身上？”

    “李丽思？这名字倒是蛮奇怪的。”风老爷子插了一句，“这位李姑娘是你的妻子么？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带老夫去看看这位李姑娘？”

    李……姑娘……

    在路上，我给风老爷子解释了莉莉丝并不姓李，而是一个洋妞，风老爷子足足愣了半天，才扭过头来很认真的问了王木田一句：“你喂得饱么？”

    这老爷子……一开始的仙风道骨哪去了，居然问出这么老不修的话来，莉莉丝现在不过十七岁，他当然喂得饱了，不过过几年……好吧，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来着。

    车子开到了明心禅寺，我们先是见过了方丈，然后才去了莉莉丝所在的那间客房。莉莉丝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没有再穿着那么厚的羽绒服，毕竟身上没有那些满含阴气的手印，她也不会觉得那么冷了，据说昨天晚上，那四名高僧围着她的床垫给她念了整整一个通宵的经文。

    看到我们回来，莉莉丝立刻欢叫着扑到了王木田怀里，提心吊胆的日子中，没有亲人陪伴的确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莉莉丝，乖，没事的，莉莉丝，你在家做饭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王木田抱住莉莉丝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座抚慰，一边问着。

    “奇怪的东西？没有啊，我们吃的东西，都是很平常的那些啊，怎么会有奇怪的东西。”莉莉丝操着一口依旧略显生硬的汉语回答着。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之前没有吃过，但是最近，也就是你家在发生怪事儿之前的几天你吃到了呢？”我继续问道。

    “没有啊，我们吃的都是平常吃的东西，我虽然很努力的在学，不过我会炒的中国菜也就那十几个，没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啊。”说到这里，莉莉丝突然顿了一下，“糖果算不算？”

    “糖果？”我和风老爷子同时看了对方一眼，“什么样的糖果？”

    “就是一种白白的，圆圆的，里面好像腐竹一样，有着很多孔洞的糖果，外面看起来跟桔子差不多形状的糖果啊。”

    “糖瓜！”“麻糖！”在莉莉丝描述完那糖果的时候，我和风老爷子野口同声的说了出来。然我大概有点明白问题是处在什么地方的了。

    “怎么了？沈老弟，风老爷子，麻糖有什么问题么？那是腊月二十三，我回家的时候从市场上买给莉莉丝吃的，往年我都没买过，今年顺路就买了，难道问题处在这点麻糖上？”王木田瞪大了眼睛。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位李小姐，额，不是，莉莉丝小姐，能把你从拿到麻糖开始到吃掉它之间发生的事情，给我们具体说说么？”风老爷子问道。

    “额，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亲爱的买回来给我吃的，我就拿到厨房里去，找了个碗把它装起来了，因为我怕弄脏手，还插了一双筷子在碗里，然后刚好煤气灶上烧得水开了，我就把碗放到了灶台上，先去灌水，灌完水之后又和亲爱的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糖果还在厨房放着，就去拿出来吃了啊，感觉不是很甜，但是味道挺不错的，酥酥的脆脆的。我还嘴对嘴喂了亲爱的一个呢。”莉莉丝的面颊微红似乎在回味麻糖的味道，我和风老爷子则是无奈的捂住了脸。

    这是赤裸裸的跟神仙抢饭吃啊。“你你你你，王哥，你让我怎么说你啊。”我那个无语啊，怪不得他黑中带金。

    “怎么了？不就一点麻糖么？”王木田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二十三糖瓜粘，灶王爷上天，人间过小年。你不知道啥意思是不？那是说，腊月二十三这天，是灶王爷上天向天庭汇报着一家人一年中所做的事情，以让天庭作为对人间人家的考核的日子，给灶王爷供奉麻糖，是让灶王爷有个甜嘴，多说好话，所谓吃人的嘴短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一边捂着脸叹气，一边暗自庆幸啊，这还好不是惹到了三清四御，女娲娘娘那样的大神，否则我和风老爷子统统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可是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祭灶了啊，大家不都是把麻糖当做应景的零食吃的么？为什么偏偏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王木田满脸都是不理解的神色。

    “小伙子，那是因为这位小姐做事的方式不对。”风老爷子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串五枚用红绳穿起来的铜钱，递给了莉莉丝，“莉莉丝小姐，这叫五帝钱，你把它收好了，对你也许有帮助。”

    莉莉丝道谢并接过了五帝钱后，风老爷子转头对着王木田，脸色却严肃了起来。“你的妻子是外国人，不懂中国的礼仪习俗，你就应该多教教她，否则的话，很容易会弄出什么事情来。她把麻糖碗放在了灶台上，那就等于是开始祭灶了，尤其是她还在碗里插了筷子，碗中插筷子，那就意味着请神鬼前来享用。而最大的不应该，则是她在灶王爷上天之前就把麻糖拿了下来自己吃了。你们原本不供奉倒也没什么，供奉到一半又拿走自己吃掉，这不是在刷灶王爷玩么？灶王爷上了天，能给你说好话才怪！灶君就相当于神仙那边在人间的考勤官，死了的人由秦广王审判，活着的人则由灶君评定，惹怒了灶君，你还想好过？”

    “额，这么……这么严重么？”王木田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风老爷子，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化解一下啊，就算我不经意的得罪了灶君，这，这麻烦也来的太大了吧，就是一碗麻糖，因为这个就要我们两个的命，是不是有点过了？要是我一个人死还不打紧，关键是莉莉丝，我不想让她出事。”王木田看向莉莉丝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咳咳，你说的可是真心话？”风老爷子也看出了王木田有多在意莉莉丝。

    “恩，真心的，如果非要死一个，那就让我死，让莉莉丝好好活着。”王木田没有半分犹豫，这倒是让我非常佩服。

    “好！就冲你这句话，老头子我就帮你一把，但愿我孙女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也有个男人能这样站出来，愿意替她去死。”风老爷子拍了一把大腿，似乎是被王木田感动了，“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你的公司承接房地产项目的时候，不可以搞什么强拆，也不能对于死难的工人不给于适当的赔偿，否则的话，就算这次我救了你，下一次，你也不一定逃得过。”

    弄明白了是灶君这里出的事情，我们依旧把莉莉丝安置在了明心禅寺，脱老方丈照顾，然后商界采购了一批应用物品，就是比较常见的香烛元宝，还找到麻糖作坊，请人给我们做了一锅最新鲜的麻糖。另外，老爷子还让王木田找人准备了一个沙盘，一个丁字形木架。

    当我们回到王木田的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老爷子吩咐我们把厨房里的东西往外清理了一下，把沙盘摆了进去，然后勉强在厨房里起了个法坛，这玩意儿，还真是勉强啊。还亏得王木田是个土豪，厨房也是比较大的，不然会法坛和沙盘只能放一个，那就蛋疼了。

    “沈浩啊，你也是吃阴阳饭的，等一下，我把灶君请来，你负责和灶君交谈，不该说的别说，拜年的话多说，要多许诺灶君一些好处，求他网开一面，知道了么？”风老爷子对我吩咐着。

    “恩，明白，老爷子，咱们开始么？”我点了点头，谈判这事儿，其实王木田可能比我还在行。

    老爷子，点点头，把一袋麻糖放进碗里，然后硬生生把三炷香插进最上面的那个麻糖里，另把一双筷子插进碗里，然后把麻糖碗供在了灶台上。

    “拜请九天，司命灶君，一家之主，五祀之神，词候舌于北斗之中；察善恶事东厨之内，赐福赦罪，移凶化吉，安镇阴阳，保佑家庭；祸灾必灭，何福必增；有求必应，无感不通；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九天东厨，司令灶王，元皇定国，护宅天尊；定福灶君，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急急如律令。敕！”随着老爷子的敕令出口，插在麻糖上的那三炷香猛地燃烧了起来！
------------

第五百六十七章    扶乩请神

﻿    贡香点着，说明灶君已经到了，风老爷子盘膝坐在地上，两只手分别伸出食指，架住定丁字木架的两端，嘴里念念有词的似乎一直在念诵那段咒文，并对我做了个一个点头的姿势。

    我知道时机已到，拽了拽王木田的衣服，示意他跟我一起跪在老爷子面前，磕了三个头。然后我让他保持拜服的姿势，我自己挺直了身子，口中说道：“灶君在上，能否告知小子，王木田一家所遭遇只事是否灶君降灾？”

    我的话刚出口，风老爷子的手指就动了，木架在沙子上，晃来晃去，最后写出了一个比较容易辨认的“是”字。

    我一看有门，连忙继续问道：“灶君降灾，是否因为王木田一家对灶君不敬？”

    这一次，沙盘里的木架在原本那个是字上面画了一个叉然后在下面写了四个字：据实以报。

    看到这里，我不禁在心中腹诽，所有的报告者，都称自己是据实以报，这灶君也是一样，可是，他们真的是据实以报了么？如果是的话，又哪来的二十三，糖瓜粘的说法？

    我没有对王木田去进行什么调查，但是我知道这种搞房地产的，屁股干净才是有鬼了，可是比王木田更不是东西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们也没几个还保持着祭灶的习俗，却没有被降灾。这就说明我们眼前的这位灶君不但没有上天言好事，相反的，一定是添油加醋的对王木田家里的事情做了一番夸张吧。

    从旁边拿过一个铁盆，抓起一把用金纸叠好的元宝，丢进去点着，然后又是一把香烛，等烧的差不多了，我才再次开口道：“这些都是供奉灶君您老人家的，我知道灶君爷最近在人减少了供奉，日子过的也很清苦，不如这样吧，灶君爷，只要您能网开一面放王家一马，我保证逢年过节，你的香火供奉绝对少不了，这王木田的媳妇是个洋人，不懂咱中国的规矩，您老就大人有大量，饶过他们一次，可好？”

    这一次风老爷子手中的丁字木架并没有立刻动起来，而是迟疑了一小会儿，这才再次在沙盘上写出字迹，这一次的字只有两个：太牢。

    太牢，即古代帝王祭祀社稷时，牛、羊、猪三牲全备为“太牢”。在古代，这算是非常高鬼歌的祭奠仪式，就算是现代，普通人家想用一头牛一只羊和一头猪来做祭奠，那也是非常隆重的了，好在王木田这家伙别的没有，钱倒是有的是，一个太牢而已，也不伤筋动骨的，只要咱们的灶君同志肯经条件，那就一切都好说。

    “好，既然灶君爷有话了，那就这么办，每年祭灶一太牢之礼，不求灶君爷上天言好事，但求不要降下天罚，让这一家子夜不能寐。”灶君写出来一个“太牢”，以我的猜测，他是说只要一个太牢，就可以平息这次的愤怒。灶君本是小沈，每次享受供奉，也无非就是一碗糖瓜，享受一次太牢，也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情了，但是在我看来，反正咱们这边不差钱，就让灶君爷再高兴一点吧。

    果然，沙盘之上又写出了一个字：喏。

    喏，就是应诺的意思，这个字出来，也就表示了灶君答应了我提出的这些条件。于是我继续说道：“此次的责罚，我现在就让王木田以太牢祭祀，不知是否可免？”

    可。

    最后这个“可”字写出来之后，风老爷子浑身上下就是一个哆嗦，两根指头夹住的丁字木架顿时从手中掉了下来，发出“啪嗒”一声响。而老爷子本人则发出一声尝尝的喘气声。

    “风老爷子，灶君走了么？”我拍拍王木田的肩膀，示意他从地上站起来。自己则是走到风老爷子身边，把老头从地上搀扶起来。“您的身体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老头子哪有那么不济事啊。”老爷子站起身来之后，舒活了一下筋骨，在我的搀扶下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虽然他嘴里说着没事儿，但是我能看的出来，老爷子现在非常的疲惫，毕竟，请神上身这种事情也是非常消耗精力的。“倒是那个，王小哥儿啊，该干嘛干嘛去吧，不是要你弄一个太牢来供奉么？你现在就去集市上置办，一头猪，一头牛，一只羊，对你们这些人来说，这点钱不算个钱，求个平安比什么都强。记住，一定要你亲自置办。”

    “是，老爷子，我这就去。”王木田这一次没有再来询问我的意思，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说他会打电话让陆晓晨来家里照顾我们，就急匆匆的出去了，留下我和风老爷子在客厅品茶。

    “我说，小伙子啊，你说你也是吃阴阳饭的，老头子看得出来，不过，你的修为是不是差了点？我感觉这你跟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儿倒是有点像，道法修为不咋地，就喜欢用动手来解决问题。”太牢是不用亲自置办的，国代那些地方进行祭祀什么的爷从来不会自己去挑选牲口作为祭品，老爷子支走王木田，十有八九是有些话想要对我说。

    “不瞒您说，我就一个半路出家的，进入这行还不到一年时间，也没个正经师傅，不怕那您笑话，我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都是在一些古旧的书本上学的，到发怒为更是差的要死，要不是最近有了一点机缘巧合，估计您都看不出来我又半点道法的样子。”老爷子明显是个高人，当着高人的面，咱也不说假话了。

    “那么，小友，你对天地五行灵气的感知如何啊？”“老爷子继续问道。

    “哦，这个啊，经历了一次特训，感觉还行吧，他们不是把我丢在冰冷的溪水里，就是用一口大钟把我倒扣起来，在外面点火做烤鸭，总算对灵气的感知还算过关。”这话说着，又让我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真是太蛋疼了。

    “如此，甚好。混沌天地生，两仪万物成，天地万物皆在无形之中，须知道法自然，其实所谓的道法，就是天地五行阴阳之力。，只不过，道家的法力是经过自身炼化的灵气，那些灵气原本驳杂，经过炼化，会变得统一而没有明确的属性之分。”

    老爷子淡淡的说着，而这些内容，我还真的是亲身体会过一把，那种灵气在体内转换属性，最后趋于没有属性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道法修行之道，因人而异，但是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种是专家，一种是杂家。当然，所谓的专家，并非在电视上夸夸其谈大吹牛皮之辈，专家，乃是专修一种属性道法之人，虽然在施法上会受到种种限制，甚至是制约，但是一旦把专一的属性的灵力道法修炼到极至，那法术威力是杂家无法望其项背的。而杂家，则是阴阳五行来者不拒，讲各种灵气在体内炼化，可以施展各种法术，面面俱到，但是从威力上讲，终究不如精研一道的专家来的好。”

    专家？杂家？修行者还可以这么划分么？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按照老爷子的说法，我应该算是杂家吧，心在左手中已经有三种灵气了，不过我能够炼化为道家法力的暂时还只有两种。

    “那……老爷子，您能不能指点我一二啊，我也没有师傅，如果您能教我，我可以拜您为师，有些东西自己摸索实在是太困难了。”我这话说的非常真诚，其实我也想像瞎子那样有个机会跑到终南山之类的名山大川里找个师傅，好好的修炼几天，就好像孙大圣找到了菩提老祖一样，它要是没有找到老祖修行，终其一生也就是个泼猴罢了。

    “哈哈哈哈，拜师就算了，我老头子都是一点家学，而且家里规矩比较多，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我这辈子啊，已经破坏了一次老祖宗的规矩了，可不能再破了，想当我徒弟，除非你做我孙女婿，否则，是没什么机会啦。”老爷子大手一挥，哈哈笑了几声，却从怀里冒出一个布包来，递给我。

    “这是？”我接过布包打开，却发现布包里面的并非我想象中那种古朴典雅的武功秘籍，而是一本封面上印着史努比的笔记本。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却又很是愕然的发现在扉页上用很娟秀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阴阳五行诀。

    我当时就愕然了，这，老爷子出门随身带着秘籍？还是个女人手抄的？接下来，老爷子该跟我说什么了？不会是要告诉我，我骨骼精奇，比当时学武奇才，这本阴阳五行诀送给我，以后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到我手上了吧。“老爷子，这本书是……”

    “这一本啊，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女托付老头子交给你的，她知道我无聊要来江东市玩几天，临出门的时候，就塞到我身上，跟我说……”老爷子突然板起了面孔，用一种严肃而冷硬的音调说道：“如果你觉得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坏人，就送他吧，记得收钱，笔记本五块，手工费就算了。”

    我的嘴角有点抽搐，老爷子的口技还真是挺不错的，把那声音和神态都学的惟妙惟肖啊，那女人是谁还用说么？火语啊！如果没记错的话，火语的全名是叫风舞语来着，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老爷子是火语的爷爷！？
------------

第五百六十八章    再会小鬼

﻿    我一次又一次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和蔼的老头子，“老爷子，你，你真的是火语的爷爷？”这场景，真的是让人难以相信啊，火语那女人，一天到晚都板着个脸，尤其跟我说话的时候，张嘴就喊“废物”，虽然在那次地狱式特训之后，火语对我的态度有些盖上吧，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把她和眼前的这个老爷子联系到一起。

    “火语？你们都是这么喊我家小语的么？”风老爷子笑了笑，“那丫头，属于外冷内热的类型，也许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我承认，话说，老爷子，咱们和灶王爷谈妥了条件，是不是今天晚上王家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把那本《阴阳五行诀》收到了我的包里，话说，苍月那个死胖子，要是知道了他女人送手抄本给我，不会吃醋吧，啧啧，好吧，我又想多了，就算吃醋也没什么，那小子，买他几张盘，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不，王家依旧会有事情，灶君并不是阎罗天子，他可以按照汇报上去的事情，以及天庭的指示给人间的人家降灾降祸，他那里好处，最多就是不继续降下灾祸，而已经降下来的灾祸，却要我们自己去处理，不然，你以为灶王爷为什么跑的那么快？他就是怕你说让他给王佳消灾解难的，而他受了供奉，却做不到这些事。“

    风老爷子说的这番话，让我嘴角不停的抽搐，原来神仙也是这么狡猾啊，这灶王爷分明是在耍赖啊。那晚上怎么整？我可是被那帮小鬼弄得毫无办法了，尤其是那个痴呆脸，只要它一对我动手脚，我这就满脑袋浆糊，连个杀鬼咒都念不出来了啊。

    “怎么？沈浩小友，是在为今晚的事情犯难？”风老爷子再一次看穿了我的心思，然后仰头哈哈大笑，“无妨无妨，既然老夫今日在此，当然要助你一臂之力，不然让我那个调皮孙女儿回头说我不照顾她的小朋友，再把老头子的胡子给烧了，那才真是大麻烦了。”

    没过多长时间，王木田的秘书陆晓晨就赶到了别墅，招呼我和风老爷子，有外人在场，我们也不方便多说那些属于我们的话题，也就就此打住了，反正老爷子说了今晚会帮忙，那就没个跑的。

    约莫六点钟左右，王木田带着几个人从外面回来了。抬着刚刚宰杀好的猪牛羊，不过这太牢凑齐了以后，王木田却又犯了难他家厨房虽然相对比较大，却也放不下这么三个整只的大牲口。不过对风老爷子来说，这都不是事儿，老爷子让他们把煤气灶拆下来，然后一边念招灶君咒，一边端着煤气灶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把煤气灶摆在了院子里，让王木田就在院子里对着煤气灶进行供奉。

    王木田一言而行，举着三柱清香，三拜九叩，然后献上祭品什么的。祭拜过后，插在煤气灶点那个麻糖里的三炷香上冒出的烟气突然开始打旋，就好像一个漩涡一样，在香头上方旋转。

    “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儿？”今天天气挺好的，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封，王木田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了，一看到这场景，立刻心虚的凑到老爷子面前询问了起来。

    “这个啊，无妨无妨，香烟旋转那表示的是灶王爷已经收到你的供奉了，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倒是你自己，平时要多积德，记住了么？如果你平日里积德够多的话，就算是灶王爷没有给你说好话，有福报顶着，神罚也降不下来。”面对老爷子的教导王木田也只能点头称是了。

    “我说，老爷子，你说我们王总备了这么大的礼来祭神，这家伙，三头大牲口啊，这祭拜完了之后，该咋处理啊，不会是在这里放到烂吧，那就有点太糟践东西了。”一个帮忙太牲口进来的男人问道。

    “那就暴殄天物了，其实祭神的祭品，在祭典结束以后，就可以给大家分了吃了，尤其是肉这种东西，祭肉要在三日内吃完，吃不完的，就必须扔掉，这是从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风老爷子说到这里看向了满脸不解的王木田，“你是不是在琢磨，为什么麻糖在灶上放了一会拿走吃了就招惹了灶王爷了？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祭祀还没有结束，灶王爷享受贡品呢，你就把贡品拿走了，不折腾你折腾谁？只要等正经的仪式过了就可以吃了，监狱现在你们也没弄什么正经仪式，晚上九点以后吧，就可以把肉分了，还有，以后祭灶不能有女人在场，那是忌讳。”

    祭拜过灶王爷，王木田让陆晓晨去附近的饭店打包了一些菜肴回来，和几个帮忙的男人一起吃了一顿，等到了晚上九点，就让那几个人把祭品拿回去分了，不过他总算没忘了风老爷子的钉住，告诉他们三天内必须吃完，吃不完就扔掉。几个帮忙的汉子白白得了这么多肉，也是欢喜的很，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入夜了，王木田欠揍了别墅里的其他人，就只剩下我们三个，这一次，我们并没有再跑到那间健身房里去，而是把客厅里清理了一下，给老爷子起了法坛。在法坛刚起好的时候，我的手机上居然接到了火语的电话，大概就是问我那本书有没有收到，然后就挂了。

    此时我对老爷子的信心可谓爆棚啊，不为别的，就火语那手段，她爷爷能差才怪。

    墙上挂钟的时针缓缓的指向了十一点，午夜十一点，也就是我们中国人说的子时，很多怪异的事情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王木田家的事情也不例外，就在秒针跳到12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嬉笑声。

    “沈浩小友，念净天地神咒，给老夫护法！”老爷子双目精光闪烁，左手摄魂铃，右手桃木剑，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明白。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邪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我按照老爷子的吩咐一遍又一遍的念诵着净天地神咒，这样做的目的，水为了防止那些鬼怪给我们施加幻觉之类的魔障。

    “短命鬼！短命鬼！欺负姑娘还杀人，短命鬼，短命对，一觉醒来被抓走，短命鬼，短命鬼，老婆送你上法场，短命鬼，短命鬼，老爹送你上西天，短命鬼，短命鬼！”别墅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嘴里念叨这的东西就好像童谣一样的东西，不过，这念叨的内容却是有些熟悉。

    欺负姑娘、杀人、被抓、枪毙，这不就是那天晚上我梦里所发生的事情么？这么说了，其实我梦到那些东西，全都是这些小鬼搞的鬼？

    “别分心，继续念，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扰乱你的心神。”风老爷子察觉了我的不对劲，晃了一下手中的招魂铃，出声提醒我道。

    我没说话，保持着净天地神咒的念诵，然后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手机，默默地抠掉了电池，那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我可不希望遇到第二次。那样一个个的找人解释，真心比大战一场还要让人觉得累。

    老爷子没有再理我这面的事情，而是举起左手的只能魂灵，口中高声念道：“混沌浩荡，一气初分。金光正气，号为玉清。元始定象，自然至尊。青白交射，始立上清。七宝宫内，玉宸道君。三气化结，动耀太清。祥云瑞殿，五灵老君。中央黄气，玉帝化生。六波天主，梵气天君。丹霞碧落，雷祖有神。三境内外，万圣千真。三十二帝，四府万灵……”老爷子念的是大金光神咒，效果比我之前念的那个金光神咒要好得多，但是咒文也相应的长了足足一倍。

    在大金光神咒的催动下，老爷子左手的摄魂铃开始渐渐的放出了金光，而那金光随着咒法的持续，变得越来越浓重，当咒语念完的时候，整个摄魂铃变得好像一个大功率的电灯泡一样，想四周不停的放射着金光。而在这种金光的照耀下，一个个小孩子的身影，逐渐的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立刻就看到那个一脸痴呆相的小孩在冲着我傻笑，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正要移开眼神，却见他的严重闪过了两道光芒，顿时，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晕，净天地神咒戛然而止。上次那种情况再次出现了。

    “沈浩小友，为什么不念了？”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也转过了头来，然后，他的声音也顿住了。不，不只是声音顿住了，他手中那个散发着金光的摄魂铃也在这一顿之下光芒散尽，完全没了刚才的样子。

    唉，糟糕透了，老爷子也中招了……

    !!


------------

第五百六十九章    阳财破阴秽

﻿    “叮铃铃”老爷子的经验终究是要比我丰富，他中招之后并没有因此而慌乱，而是摇响了摄魂铃，通常情况下，鬼魂都是很惧怕摄魂铃的声音的，摄魂铃的响动可以打断鬼魂们的鬼把戏，可是，这一次，似乎却没什么用处。我发现那个痴呆小鬼在听了摄魂铃的声音之后，晃都没晃一下，而我脑子里依旧是那么空空荡荡的，想不到半条咒语。

    伸手插进腰包里，拽出了两个赤硝摔炮就向那个痴呆小鬼丢了过去，赤硝摔炮干脆就穿过了小鬼的身体，在墙上撞爆，发出“啪”的一声响的同时，炸出了一团红色的烟雾。被红雾沾到的小鬼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受了惊吓一样回头看了看，却没有一般鬼魂被赤硝沾到后的那种痛苦的表情。

    直到这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几个小家伙也许根本就不是鬼魂！首先，我感知不到他们身上鬼魂应有的阴气，其次，他们对赤硝没有半点反应，对于咒语，更是没什么反应。而老爷子的摄魂铃对它们也没有什么效果，还是大金光神咒把他们都照出来了而已。

    到目前为止，唯一让他们感觉到害怕的，好像并不是我们的道法或者符咒什么的，而是……摔炮！我非常却倾在我的摔炮炸响的时候，那个小鬼脸上闪过了一丝受到惊吓的表情。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又从腰包里掏出两枚摔炮想那个痴呆小鬼的脚下丢了过去，果不其然，那小鬼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甚至推进了第一次那两个摔炮放出的红雾中。难道说，他们害怕的其实就只是声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我的腰包里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摔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痴小鬼的影响，我张开嘴，模仿鞭炮的声音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那一刻，我感觉到整个屋子都变得安静，不光是那几个小鬼，就连老爷子和王木田都用一种诧异的，近乎于看保持的眼神看着我。

    “沈，沈老弟，你这是……”在我“噼里啪啦”了足有半分钟之后，王木田终于忍不住开口向我询问了起来。

    “你们，你们没发现，这些小鬼怕这种声响么？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我继续在那里噼里啪啦着，风老爷子见状，一巴掌就扇到了我的脑袋上，“小子，清醒一点！你的智力受了影响！”

    智力，受了影响？我猛然醒悟了过来，我又不是口技演员，怎么可能用嘴学出鞭炮的声音呢？

    对了，鞭炮！“王哥，你家里有没有鞭炮！”我转过脸来向王木田问道。

    “鞭炮？有啊有啊。”王木田的面部表情也出现了一些呆滞的样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受到了那个痴呆小鬼的影响。

    “快去拿来，也许对他们有效。”我吩咐王木田赶紧去把鞭炮找出来，经过了之前的那些事情，我大概知道了这些鬼怪的行为模式，他们不会直接杀人什么的，只是不停的用各种各样的小手段给人带来这样那样的困扰。所以王木田一个人去找鞭炮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王木田按照我的吩咐去找鞭炮了，我把眼神转回了老爷子身上。老爷子似乎还在那里努力的想着什么东西，脸上也是一副傻样，这五个小鬼啊，光是个痴呆脸的就把我们弄成了这个样子，要是他们真的有杀人的心，那还了得么？

    就在我琢磨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风老爷子身边以极快的速度闪了过去，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二楼的楼梯上。而那小家伙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件，隔得比较远，不过我还是隐约能看到那东西的背面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的标志。这小鬼是把老爷子的iphone手机给偷走了啊。

    等等，手机……我的嘴角开始抽搐，这么说，那天我也是这个样子么？被偷走了手机，然后……无比同情的看了老爷子一眼，摇了摇头，老爷子接下来遇到的事情，我大概能够猜到了，唉，希望老爷子手机里存的电话号码不要太多，否则他的朋友要是看到了那样的照片，估计风老爷子是没脸再见人了。

    “袍，袍，我找到了！”王木田此时突然从二楼的卧室里钻了出来，手中还抱着一件衣服，等等，衣服？我说，我不是让他去找鞭炮么？他抱着一件衣服先来干嘛？

    没等我询问，王木田抱着那件衣服从二楼跑了下来，把衣服在我们面前一展，那是一件女式睡袍，左肋的位置还绣着一朵很漂亮的玫瑰花。“袍，你要的袍。”王木田脸上的痴呆神色更重了，我侧头看了看那个痴呆脸的小鬼，却从他的痴呆脸上看出了几分得意的味道。

    天呐，这小鬼除了可以让人忘掉自己知道的东西之外，还会让人掉智商么？只是一上楼一下楼的功夫，王木田的表情完全变了，衣服痴呆养不熟哦，鼻子上还挂着鼻涕，哪还有半点精明的房地产大老板的样子。

    “这，这朵花是绣上去的？”风老爷子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件睡袍端详起上面的那朵花来。

    “应该是吧，我对这件睡袍有点印象，之前，不知道是王哥还是莉莉丝说的了，说是在之前的鬼怪侵扰的时候，莉莉丝不小心把睡袍给挂了一个口子，然后自己绣了一朵花上去。”我的脑子也有些混乱，不过还没有到王木田的那种程度，这种事情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绣花？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年后吧，只是不知道是初五还是初四。”我如实的回答道。

    “怪不得，怪不得了！我知道那个小鬼是什么了，那根本就不是鬼，而是穷气，那个痴呆脸的小鬼就是智穷！”风老爷子恍然大悟的把桃木剑拍到了法坛上。

    “智穷？那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这名字怎么听都不想是鬼怪的名字啊。

    风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之前他占卜用的那三枚铜钱，将一枚放在头顶两只手捏着另外两枚分别在双眼、双耳、鼻孔、嘴巴上按了一下，当老爷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双眼中再没有了之前那点点的呆滞样子，而是充满了精光。“铜钱才是阳财，以阳财破阴穷再恰当不过了，只要知道了你们是什么东西，就算是老夫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是做得到的。”

    风老爷子说着，脚下踩起了禹步，口中念道：“元享利贞，浩荡神君。日月运用，灿烂光精。普照三界，星斗齐并。天罡正气，散荡妖氛。九凤破秽，精邪灭形。魁转罡星，尊璃哼啅。急急如律令！”咒语念罢，似乎有一股风从老爷子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刮了开去，被那股风刮到，我立刻就觉得自己耳聪目明，脑子里丢掉的那些符咒也归了位。老爷子刚刚念的这是破秽咒，这种效果，说明我们身上是因为这些小鬼而沾染上污秽的东西。

    “沈浩小友，你身上带有阴魂吧，而且还不止一个，把它们放出来，这些东西最害怕的就是真正的阴魂！”风老爷子说着，把一张辟邪的符纸贴在了王木田的身上。

    之前我收服了九子鬼母的那九子，为的就是让正版来收拾这些盗版，刚刚一直没顾上用，现在老爷子发话了，不用还等什么呢？取出小瓷瓶，拔开瓶塞，九个鬼子外加一个鬼青年，从小瓷瓶里一起飞了出来，只扑向那五个小鬼。

    刚刚还得意洋洋很是威风的五个小鬼，看到了那九个和他们一般大小的厉鬼，以及那个添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神色，惊慌失措的想四面逃窜了出去。可惜的是，那九个厉鬼的动作要快过他们许多，没用多少工夫，五个小鬼就被厉鬼们撕碎吃掉了。

    说实在的，这样的结果真的让我有些傻眼，要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消灭这些家伙，我还费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又是祭祀，又是去收小鬼什么的，阴魂就能消灭，那直接让小诗出来把它们一个个都吃了不就好了……额，还是算了吧，尤其是那个流着鼻涕的痴呆脸，要是小诗把它吃了，以后亲小诗的时候，我会有心理阴影的。

    吃掉了五个小鬼怪，九个鬼子非常听话的钻回到了小瓷瓶里，我们的契约，双方都完成了，现在等的就是我找时间给它们超度了。倒是那个鬼青年，屁颠屁颠的从楼梯上，捡起老爷子那部iphone，献宝一样的递到我的面前。

    拿过iphone，我只看了一眼，就哭笑不得的把那玩意儿递还给老爷子，老爷子一开始还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可是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条已发送的短信的时候，老爷子的脸立刻就绿了。

    唉，好歹昨晚我被小东西们发早夭短信的时候，我压着的还是莉莉丝那样的漂亮姑娘，风老爷子倒好，直接是在沙发上压着王木田，这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


------------

第五百七十章    被忽略的禁忌

﻿    这年头，手机通讯录被入侵了，那绝对是悲剧，还没等风老爷子就像我之前一样，抱着手机开始不停的发短信解释，他才发了一条短信，电话就打过来了，显然，最先看到短信的是他孙女火语老叶子刚在电话里解释了几句，我就听到他的手机里又传来了有电话拨进来的“嘟嘟”声。必须庆幸啊，我上次被那帮鬼东西戏耍的时候是半夜，收到我短信的那帮家伙们都已经睡了，风老爷子这次倒好，这才晚上十点钟，没睡觉的一大把一大把的。

    好不容易，在一个有一个电话中，老爷子总算是把事情都给大家解释了，那满头大汗的样子，唉，果然啊，比打仗还累。

    有趣的是，老爷子那帮亲朋好友的关系网还真是发达，就在老爷子挨个解释的时候，已经从痴呆中清醒过来的王木田也接连的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有的要求他离开风老爷子，不要和风老爷子再搞什么不正当的男男关系，有的说如果风老爷子是强迫他的，他最好不要报警，否则要他好看，零零总总，弄得王木田也是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通讯录里的问题，风老爷子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到沙发上了，“我说，小子，我还奇怪为什么你在一开始就把手机的电池给扣下来了呢，原来你小子是早有准备啊。”

    “老爷子，这不是吃一堑长一智么，都被折腾了一回了，我还能再上第二回当啊。”我一边嬉笑着，一边把电池装回了手机。“王哥，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折腾了这么一气，我又饿了。”

    听到我喊饿，王木田表示自己家里有一套烧烤用具，刚刚在那些人把三头牲口抬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条猪腿，于是我们干脆就在院子里支起烤架，玩起了露天烧烤。

    在王木田准备烤肉的时候，我向老爷子询问起了那五个小鬼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老爷子用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眼神看了看王木田，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一个不懂民俗的勤快媳妇，在这个国家，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原来，这五个小鬼一样的家伙和灶王爷那个其实并不是一回事儿，而它们之所以来这里，也全是因为莉莉丝的勤快。

    农历正月初五，俗称破五。这一天，有一种叫做“赶五穷”的风俗。人们黎明即起，放鞭炮，打扫卫生，表达了汉族劳动人民一种辟邪除灾、迎祥纳福的美好愿望。而所谓的五穷，就是指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这五穷。

    破五那天鞭炮从每间房屋里往外头放，边放边往门外走。说是将一切不吉利的东西、一切妖魔鬼怪都轰将出去，让它们离我们远远的，越远越好。尤其放“二踢脚”两响称“崩穷”，把“晦气”、“穷气”从家中崩走。这也是为什么在我的赤硝摔炮炸响的时候，那几个小家伙会表现的很害怕。

    当然，除了这些好的东西以外，一个传统节日，少补了一些忌讳的东西，破五也是如此，这一天又叫做“忌针节”。顾名思义，这一天，是非常忌讳女人们动用缝纫用的针线的，哪家的妇人要是动用了针线，其下场就是“缝穷”。这个缝穷并不是说老年间在街头给人缝补衣服的那个缝穷，而是说用针线把穷气全都缝在了家里，让这一家人饱受五穷的困扰。

    莉莉丝因为不懂得这些传统的民俗，在初五那天缝补了衣服，犯了忌讳，这才引来了五穷在家里闹事儿，这也是为什么从初五夜里开始，王木田家的闹鬼情况变得格外严重。

    按照风老爷子的说法，我们看到的那五个小鬼一样的东西，就是五穷的化身，那个唱着短命鬼的童谣的是命穷，主短命，而那个把我和老爷子的手机偷取，发一些乱七八糟的短信的小鬼则是交穷，主社交贫乏，朋友变少。而最为重头戏的那个痴呆脸的小鬼则是智穷，它的本事就不用说了，可以让人变傻变白痴。至于文穷和学穷，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老爷子说这是因为文穷和学穷是依附在智穷身边的。

    这五穷，原本也只是略微影响一下一家人在新的一年里的情况，不会达到这种闹鬼一样的境地，但是，因为有之前的事情，上天震怒，灶王爷的加持，才让他们具现化了，并且闹得这么凶。而之所以阴魂们可以消灭这五穷则是因为阴魂本身就是负面能量的聚合体，穷也是其中之一，尤其是早夭的九子，命穷之气甚至不属于那个具现化出来的命穷小鬼。

    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我们费劲巴拉的都对付不了的东西，在九个小鬼的嘴里，就是一顿大餐罢了。

    吃饱喝足，我们三个在王木田的家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风老爷子让王木田把莉莉丝缝补过的那件睡袍上的花拆掉，然后烧了，又买了很多鞭炮回来，从家里往外边放，把家里剩下的一些穷气全都给崩出去，最后，老爷子让王木田找地方去买了一对石狮子放在大门口。

    石狮子，从古至今都是大户人家镇宅用的瑞兽，可以镇压家宅，趋吉避凶，老爷子弄了一管朱砂笔，在石子的双眼、额头、嘴巴上各点了一下，嘴里念了一句：“一点睛，二点灵，三点名扬四海，四点天下太平。”我不知道王木田眼中看到的是怎么样的情景，至少在我的严重，那只石狮子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显然是被开了光，有了灵性。

    给镇宅的石狮子开光以后，王家的这场事也就算是落幕了，风老爷子嘱咐了王木田半天，要他平时多积德，少生事儿，不准强拆，要善待工人等等，总之就是说了一堆劝人向善的话吧，然后就书哦自己还有地方要游览，也不喜欢有人在身边陪着，就独自离开了。

    至于我这边呢，王木田也没亏待我，给我打了一百万作为出场费。这笔钱，我一开始是不想要的，后来想到了那四个死去的工人，虽然说他们的死是因为自己的贪念，但是终究也是在王木田工地上干活的穷苦人，如果家里有钱，谁还会不顾晦气，去开棺材翻找东西呢？

    于是，我让王木田把那一百万酬金，分成四份，给了那四名死去的建筑工人的家人，然后起坛超度了四名工人的魂魄以及鬼青年和九鬼子，这边的事情，也算是了结了。

    这一忙活，就是两三天，终于有时间回到了医院，白冰的恢复能力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以至于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抱着玫瑰花走进她病房的时候，白冰正在举着手机看着什么，看到我进来，她的嘴角上立刻挂上了坏坏的笑，“我说，沈大情圣，金丝猫的味道如何啊？啧啧，看不出来啊，我跟你并肩战斗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的本钱那么好啊……”说着，白冰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往我的下半身扫了一眼，那一眼中，却是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味道。

    “我说，亲，你这几天不会就在对着那张照片YY吧，拜托，我都说了那不是真的，是鬼怪弄出来的。”黑线啊，这满头都是黑线啊。

    “那又怎么样？他们弄的，也是以你为蓝本吧，我又不是没看过男人，尸首我看多了，看看自家男人又不犯法。”白冰说到这里，突然挂上了一副哀怨的眼神，用一种泫然欲泣的腔调说道：“难道，难道你准备吃干抹净不认账，就这么不要人家了么……”

    拜托，我的白大队长，你这几天病休是不是韩剧看多了？要不要这么煽情啊，我真服了你了。“好吧好吧，想看的话，等你伤好了，给你看个够还不行。”耸耸肩，我投降了。

    “切，谁要看你的丑东西，我才不稀罕。”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吧，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冰的脸上却现出了几分温柔和向往的神色，“说正经的，沈浩，咱们……结婚吧。”

    白冰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了，我们俩的交往，一开始就是模模糊糊的，谁也没提表白之类的，然后就那么顺其自然的，感情越来越好，说实在的，我现在也算是有车有房事业有成了吧，二十七八的人了，好像确实是该考虑这个事情了。

    婚姻，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依靠，一种安全感。其实我也知道白冰跟在我身边需要经受一些心理压力。尤其是那些不停在我身边出现的女人。

    “好，等我给我老爹报了仇，宰了那个什么教主，咱们就结婚！”放下花，走到床边坐下，捧起白冰的面颊，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咳咳，我知道我来的也许不是时候，但是吧，那个……我真的是有急事找你，抱歉，抱歉。”就在我的嘴将要吻到白冰唇上的时候，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愤怒的回头瞟了一眼，却发现站在门口的竟是失联好几天的狮子圣女花筱悠！


------------

第五百七十一章    花筱悠的委托

﻿    “花筱悠，你这段时间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把花筱悠拽进了病房，然后关上了病房门。

    “怎么？沈大帅哥这是在担心我么？放心吧，我是没那么容易出事的，HI美女，见到你很高兴。”花筱悠挥着她缠满绑带的右手跟病床上的白冰打着招呼。

    “我看到你可并不高兴，你知不知道打断别人亲热，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相对于花筱悠的热情，白冰倒是冷着一张脸，显然，刚刚的事情让我们的白大小姐非常的不爽。

    “好吧好吧，我道歉，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花筱悠无奈的耸了耸肩，“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因为你家的小帅哥才搞成这个样子的。”花筱悠把两只手伸出来给白冰看。“我也是真的好惨呐，指甲全都毁了，没有爪子的狮子，唉，太可怜了。不光这样，我的手下也遭遇到了重创，这几天我失踪了，就是在给我的手下疗伤，希望你们不要对此有太大意见。”

    花筱悠这个女人，倒是个能说会道的，白冰给了我个眼神是，示意让我自己应付，她自己则是拿起手机玩起了一款名叫《血族》的手机游戏。最近这妞吸血鬼片看多了，也是迷上吸血鬼了。

    “好了，油嘴滑舌的话，就别说了，杨彩枫现在怎么样了？情况严重么？说起来，如果你下次再抛下我自己跑了，我可不确定我们的合作关系还能维持下去。”用脚从旁边勾过一张椅子，踢到花筱悠的脚边，至于她坐不坐，我就不管了，爱坐不坐。

    “安啦安啦，一个男人家家的，干嘛那么小气，再说啦，我那也不是丢下你不管好不，我是真的没辙了，我跟白羊都被水瓶那家伙给打残了，就那样我还坚持着等你从入定中恢复过来，作为盟友啊，姐们儿真的是已经仁至义尽了好不。”演员不愧是演员，刚刚还一脸云淡风轻的花筱悠此刻却换上了一副饱含委屈的表情。

    “好了，这里没有舞台，也没有摄影机，还是把你的专业表演留起来，等有能欣赏的人出现的时候再表演吧，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别告诉我说你只是为了看看我，我可不信这事儿。”虽说有这么个合作伙伴挺不错的，但是她的做作真的让我有些反感。

    “好吧好吧，我的沈大帅哥，既然你非要那么直接，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要求你。”花筱悠改变了一下姿态，正襟危坐，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你有事儿求我？是不是有人发现你图谋不轨，你需要我去立刻铲除他啊？”

    “不，不是，事实上，我，以及仅存的另一位圣女，都已经失去了组织的联系，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教主在什么地方，以及在做什么。处子说，教主还在筹划一场很大的行动，让我们等待，我知道江东市里应该还有一到两个阵点吧，不过我现在并不知道那些阵点的位置，这次过来，我是想求你帮我解决一件私事，我表姐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去看过了，但是我解决不了。所以只能来求你。”说着，花筱悠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我。

    照片上，是一对母女，母亲大约三十五六的样子，充满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女儿则是十四五岁，看起来和小诗差不多，相貌和母亲极其相像，就好像是翻版一样。照片的背后，则写着一串电话号码，以及号码主人的名字——任菲娜。

    “花筱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让我杀了她还是抓住她啊？你别告诉我，这个任菲娜就是你们的什么处子圣女啊，这都有孩子了。”我把那张照片在手上来来回回的把玩着。

    “都跟你说了，不是咱们的事儿，也不是教里的事儿，这个任菲娜啊，是我的表姐，平时跟我很亲的，嫁了个老公，开了个小小的医药器材公司，比不了你们这种大老板，不过小日子过的也是不错的，就是我这个外甥女儿啊，让人不省心。”花筱悠轻轻叹了一口气，“总之呢，这件事我想拜托给你，我跟我表姐也打过招呼了，这事儿我没辙，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的话……”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花筱悠的神色一怔，抬起左手撸起袖子，一条绿色的丝线从她的胳膊上飘落了下来。“沈浩，这事儿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解决了，现在有组织的人进入这里方圆一公里之内了，我必须走了，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说完，花筱悠快步走到门边，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我则是拿着那张照片不由得连连苦笑，这年过的，怎么就跟赶场一样啊，一场刚完就又来一场。算了，帮她一把好了，顺便多了解一下花筱悠的情况，万一日后哪天反了水，收拾起她来，也更加方便不是么？

    和白冰温存了一日，嘴巴有点发麻，啧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时候被打断了而引起的心理逆反，这一天的时间里，白冰一反常态的接连索吻，弄得我都有点应接不暇了。不过，麻是麻了点，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而且我们俩也说好了，只要等我杀了心仁教的教主，给我老爹报了仇，我们两个就结婚。

    早上醒来，我没有着急的去联系那个叫任菲娜的女人，而是在自己的床上盘膝打坐，按照火语送我的那本《阴阳五行诀》里记载的口诀修炼了起来。火语送出来的，自然是好东西，跟之前我和瞎子按着书瞎练的那什么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在体内原有的那些到家法力按照《阴阳五行诀》的记载在身体内游走的时候，我能清楚的感到有微弱的天地灵气通过我的毛孔进入身体，然后和那股道家法力融合在一起，继而炼化提纯。

    当七个小周天运行完毕之后，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粘腻的感觉，但同时又觉得轻松无比，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发现身上冲下来一些黑色的泥浆一样的东西，用鼻子闻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易筋伐髓吧，通过修炼，可以排出体内的秽物，让身体更加的强健。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我这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花筱悠表姐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说话声音非常悦耳的女人，如果她不是那么焦急的话，我倒真不介意和她在电话里面多谈一会儿。

    任菲娜的家，住在锦绣花园小区，当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小区门口焦急等待的女人，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三十多了，但是那双大大的丹凤眼看起来还真是挺勾人的。再年轻上几岁的话，绝对比那些什么最美体育老师之类的来的出彩。

    任菲娜把带到了她的家里，开门的，正是照片里那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女孩发育的极好，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娇美精致，尤其是遗传自母亲的那双丹凤眼，非常的出彩，这在她们学校里必然是女神级的角色啊。不过，女孩儿的左眼似乎有些问题，里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好像是得了结膜炎之类的眼病。

    除了漂亮，女孩还非常的乖巧，看到家里来了客人，先是给我拜了年，然后就张罗着去拿花生瓜子，又给我泡了一杯碧螺春。茶香氤氲，美人如画，有那么一刻，我倒真有点希望这是一次很平常的拜年，而不是出来帮忙收拾那些脏东西什么的。

    “小沈，这是我女儿潇雪，她爸爸姓钱，你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吧。”任菲娜说话的时候，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刻明白了这女人是在演戏，刚才在楼下，她也没说什么，只说上楼说，可是现在弄出这么一出来，应该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家吧。

    “是啊是啊，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任姐，我上次跟你见面的时候，还没有她呢吧，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啊，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跟你年轻时候一样的漂亮。”

    我顺着任菲娜的话说了下来，很明显，任菲娜长出了一口气，显然有些事情，她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的。“对了，小沈，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茶，倒是非常喜欢喝可乐是不是？”

    “对啊，百事可乐，没想到任姐还记得呢。不过无所谓啦，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那么多讲究，喝茶就行了。”我假意让了让，果然，任菲娜坚持了一下，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钱，喊过自家闺女，让她去下面的超市买一大瓶百事可乐回来。

    女孩很乖巧，完全没有抱怨累啊，不想动啊之类的，穿上外套和鞋子，就拿着钱出了门。当家门关上的一刹那，任菲娜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浑身的筋骨一样，瘫软在了沙发上。

    我则望着那扇关上的家门，侧耳听了听女孩下楼的声音，不解的问道：“你觉得女儿有问题？”

    任菲娜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在过去的十五年里，我不止一起梦到潇雪左眼流着血向我求救，而在几天之前，她真的红着左眼，来向我求救了……”


------------

第五百七十二章    十五年的担忧

﻿    我就是个挺普通的女人，像其他女人那样，结婚生子。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夸，当初，我在学校里也算是女神级的吧，很多男生追求我，不过，我最后还是选了现在的老公，他叫钱天是我的小学同学，人虽然胖胖的，长得也很一般，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不错，很有安全感。

    结婚以后没多久，我就怀上了孩子，也就是潇雪，在怀着潇雪的时候……我老公平时有点小色，我怀孩子四五个月的时候，有一次还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摸的和我……不过在事后，他死活都不承认，真是有点像个大孩子。

    那次过后的一天晚上，我第一次梦到了潇雪，那时候，在我的梦里她还是个婴儿的模样，当时她的左眼流着血，也不会说话，就是看着我哭，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想想，可能是我老公那次鲁莽，伤到了孩子，我就把他拽过来一顿抱怨，他可能是自知理亏吧，就只能抱着我一顿安慰。

    当时他就跟我说，托梦什么的，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我那么做梦，肯定是平时白天胡思乱想或者看了什么恐怖故事之类的东西。后来我想想也是，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叫王仁威，是个写恐怖的写手，怀孕呆在家很无聊，又要远离电视电脑这些有辐射的东西，我就拿他送我的解闷儿。也许是看他的书之后，我心里才留下了类似的印象，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一个梦吧，于是当时我也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后来，孩子出生了，一切正常，左眼也和别的孩子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区别，我也就放下了心来。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噩梦并没有因此离我而去，很多次，我睡觉的时候，都会梦到潇雪左眼流着血向我求救，而她的形象也随着年龄的增大而逐渐增大。这种梦每年都会做一两次，一开始她小的时候，不会说话，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后来她长大的会说话了，就跟我说她的眼睛疼，她的眼睛被人挖掉了。

    每次做了这个梦，我都是一身冷汗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跑到潇雪的房间去看她，可是每一次我都看到潇雪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那时候，我只能告诉自己，我多心了，是在胡思乱想，因为这个，我还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跟我说，很可能就是因为那本恐怖，让我在怀孕的时候在潜意识里埋下了一个孩子被伤害的印象，因为对孩子过于关爱，而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焦虑，其中就有一种是眼前的这种，担心孩子受到伤害。

    大夫一直叮嘱我，不要太过担心孩子的成长，因为在成长中每个人都少不了磕磕绊绊的，梦就只是梦而已，从人的潜意识中来，和现实并没有什么联系。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心里一直都有个疙瘩，我那个写鬼故事的老同学以前跟我的关系也还不错吧，偶尔还会聊聊天，吃吃饭什么的，可是自从大夫跟我说了那些以后，我就逐渐和他断了来往。

    这日子啊，不知道到底是快还是慢，十几年的时间，就这么过来了，潇雪一直挺好的，或者说潇雪相当的聪明，很多东西甚至不用我们教，自己就学会了，而且身体也特别的好，尤其眼睛，就连个结膜炎都没有得过，我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下了。

    闺女大了，开始渐渐的不听妈妈的话了，前段时间还没放假，老师跟我反应，说潇雪平时总是跟一个社会上的中年男人来往，让我好好观察她一下，是不是小小的孩子就开始谈恋爱了，如果是的话，一定要管住她，首先她还不到谈恋爱的年纪，其次，社会上的人龙蛇混杂，一个不小心，孩子就可能吃了亏。

    当时我非常的惊讶，潇雪今年才十五岁，刚上初中二年级，要说这时候孩子们早熟，也不是很稀奇，可是谈恋爱谈到了校外，还是个中年男人，这也太过火了一点吧。而且潇雪从小就特别讨厌和男人接触，即使是她爸爸，她都不太喜欢，只喜欢黏在我身边。

    那天，一大早，潇雪就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并且，她还极为少见的画了一个淡妆。当时我就把她拦下了，问她要去干嘛。潇雪告诉我，她有个朋友生病了，她要去探望那个朋友。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潇雪这孩子，你别看表面上很乖巧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从小她就很孤僻，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基本上也没什么朋友，这突然说朋友生病了，还真的是让我有点意外。

    于是我就想到了老师跟我说的事情，就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潇雪当时就跟我说没有，肯定没有她出去就是要去看生病的朋友。于是我就提出来，跟她一起去。

    这丫头平时特别黏我，经常要跟我一起干这个干那个的，可是这一次听说我要跟她一起去看她生病的朋友，却莫名其妙的跟我发起了脾气。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怀疑她有问题，最后我们两个吵了起来，我干脆就把她关在了家里，潇雪很少见的跟我哭闹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跟我哭闹过。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她的行为很可疑，就更不想放她出去了。

    后来我们俩好好谈了一次，她告诉我，她真的没什么，只是结交了个不错的友，那天其实是想出去见友，怕我阻拦，才那么说的。我当时挺无奈的，孩子大了，就是不听话了，也就没再纠结这件事，可是后来我却发现只要我一不注意，潇雪就会溜出去，有一次我发现了她出门，就穿好衣服偷偷的跟了出去，却发现她非常的精明，绕了很多路，甚至在一个商场里转了一个大圈，活生生的把我给甩掉了。

    后来我又跟她好好谈了一次，她只是说自己就是出去逛逛没有和什么男朋友私会。一个初二的孩子，我真的很难以想象，她会因为出去逛逛而小心到那种程度，那分明就是想摆脱别人的追踪。所以，我真的把她关了起来。

    我十几年了，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不过潇雪被关起来却也没有跟我闹，就是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是那天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跟老公都睡下了，却听到了潇雪的房间那里传来了疯狂的拍门声，她一边拍门，一边喊着：“爸爸妈妈救我，爸爸妈妈救救我。”

    我当时都傻掉了，立刻和老公一起跑到潇雪的房间，用钥匙打开门锁，潇雪立刻就从房间里扑了出来，钻进了她爸爸的怀里。

    当时我都觉得很奇怪，潇雪从小就跟她爸爸不怎么亲的，一向只跟我亲，主动扑到爸爸怀里这事儿，十五年了，还是第一次，我老公一边安慰潇雪，一边摸她的头，潇雪的头发挺长的都到腰了，此时是披散开的把脸遮住了好大一半，可是就在我老公摸她头的时候，把潇雪的头发给撩开了一点，我惊恐的发现，潇雪的左眼，她的左眼里面全都是血丝，就好像得了红眼病一样。

    当时我和我老公都吓坏了，我这些年做梦的事情我老公也都是知道的，当时我们就在想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可是当我们询问潇雪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却只是来来回回的念叨：“爸爸妈妈救我，爸爸妈妈救我，我不要被关起来，我不要被关起来。”

    潇雪从小就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这么语无伦次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我老公一个劲儿的抱怨，说我不应该把孩子关起来，孩子这明显是被吓到了。而且是被这种关禁闭一样的事情给吓到了。

    当时我们抱着孩子好一阵的安抚，可是潇雪就是怎么都安静不下来，一直说着很怕，不想被关起来，边说边哭，后来可能是哭累了，就这么在我老公的怀里睡着了。

    她睡着了之后，我们把她放回了她的床上，毕竟闺女大了，已经不合适跟我们一起睡了。可是第二天早上她醒来之后，却表现的跟没事儿人一样，根本就没有昨夜的那种慌乱模样，只是她的左眼还有一些微微泛红。

    那时候我就想再跟她好好谈谈这件事儿，可是她却告诉我说，她理解我的做法，昨天晚上只是做梦吓到了眼睛泛红是因为进了沙子，自己揉的，让我不要担心她。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真的很难相信在潇雪的身上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当时的那种恐慌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更不是噩梦中醒来的那种感觉。

    这几天，女儿潇雪的眼睛总是时不时的发红，她也会自己滴一些眼药水，我带她去医院看了，大夫说她是过度疲劳引起的结膜炎，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她的右眼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大夫说这种过劳性质的结膜炎，通常要么不闹，要闹就是双眼。

    !!


------------

第五百七十三章    乖巧的潇雪

﻿    “所以，你怀疑你女儿的左眼有问题？你觉得那不是单纯的结膜炎，而是有什么东西在祸害你女儿？”听到这里，我心里多少有个谱了。任菲娜从怀孕期间就梦到自己的女儿左眼流血，然后接下来十五年的时间里又不停的梦到，现在梦真的开始应验了。

    “恩，刚好筱悠来我家里拜年，沈大师你跟筱悠比较熟了，她们这些混演艺圈的，人脉比较广，认识的人也多，就就拜托她帮我找个有本事的人来看看，然后筱悠就给我介绍了沈大师，她说沈大师是这整个江东市里最有本事的，如果沈大师都摆不平这件事儿，就没人摆得平了。”美貌人妻献上了一个满是讨好的笑容，让我很是受用。

    “任姐，既然你都说了你和筱悠是亲戚，也就别那么拘束了，我和筱悠是朋友，前段时间我们俩还一起打架来着，关系铁的很，你就喊我小沈就行了，也省的在孩子面前露怯。”大师的称呼，总是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像神棍，而且也确实不太方便。

    任菲娜还没有开口，一阵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钱潇雪，她的手里还抱着一大瓶百事可乐，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瓶葡萄味的美年达。“沈叔叔，我买回来了，刚看到有葡萄味的美年达，不知道叔叔是不是喜欢，我就买了一小瓶。”女孩的笑容明媚而灿烂，把两瓶饮料都放在茶几上，然后勤快的找出一次性纸杯，拧开可乐瓶先给我倒了一杯，然后才去脱外套。

    “这孩子，还真懂事啊……”这年头，家里都是就一个宝贝疙瘩，我之前见过不少这个年纪的，即便是小诗的懂事儿程度，恐怕也比不上眼前这个漂亮女孩儿。好吧，小诗那种高冷的哥特萝莉就算是懂事通常也不会表现出来。

    “潇雪，刚听你妈妈说你的眼睛不舒服？”既然知道问题可能出现在哪里了，我不妨就主动一点吧。

    刚刚脱下外套的潇雪听到我的说话，略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可能是最近看书看太多了吧，那天进了沙子以后，就红了，大夫说是结膜炎一直没有好，不过我有按时滴眼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起来吧。其实这样也不错，无聊的时候，我可以找个黑的地方，用头发把我的右眼遮起来，然后谁过来，我就突然扑出来，吓他一大跳。”钱潇雪做了一个扑出来吓人的动作，然后就捂着嘴咯咯娇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顽皮的，丫头，我认识你妈妈的时候，她还没结婚呢，那时候，她可淑女了，一点都没有你这种顽皮样子。”说着，我把对钱潇雪招了招手，“来，潇雪过来让叔叔看看，我以前做过几天眼科大夫，给你检查一下现在你的左眼怎么样了。”

    “哦，那叔叔你要轻一点。”女孩说着，拿了一个小凳子放在我面前的地上，从茶几上的一个塑料包里取出一张湿巾递给我，示意我擦擦手，然后自己坐在小凳子上，微微扬起面庞，这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小女友在索吻呢。

    我捏住女孩儿左眼的上眼皮，往上翻了一下，她的眼球立刻呈现在我面前，在白眼珠上，布满了细细的血丝，尤其瞳仁正上方有两条血丝好像蚯蚓一样特别明显，就好像是在瞳仁这部电视机上伸出的两根天线一样。

    可是，除了血丝很多之外，我却没有感觉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我让她跟着我的指示把眼睛上下左右的转了转，装模作样的做了一番检查，我是用右手翻的她的上眼皮，左手则用手指向下拽着她的下眼皮，其实一般检查眼睛的时候都不会去检查下眼皮的，我这么做就只是为了让左手去感觉一下她的眼睛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

    “平时晚上不要熬夜，尤其是不要在不开灯的夜里玩手机，知道么？那样对眼睛的伤害很大，就算是正常的写作业，看教辅书，也不要太晚，一双好眼睛，可不是优秀的考试成绩能够换来的。”我装模作样的给她说着注意事项，松开了她的眼皮，“你平时会不会感觉眼睛很干涩？”

    “会吧，很少流眼泪，不过只有左眼。”女孩儿很认真的回答着我的问话。

    “可能是干眼睛，平时少用点电脑，每天吃一粒维生素a，可以缓解干眼症。”

    “恩，我知道了，谢谢叔叔。”钱潇雪用纸巾擦了擦因为翻眼皮而流出来的眼泪，对我歉意的一笑，“叔叔，你和妈妈先坐着，我要去继续写作业了，叔叔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别的事儿我做不了，跑跑腿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礼貌性的笑笑，女孩儿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小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看到女儿关上门似乎是去写作业了，任菲娜压低了声音向我询问了起来。

    “说实话，除了她的左眼确实是生病了以外，我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如果说钱潇雪的左眼有古怪，我的左手没有什么理由感觉不出来，可是我完全没有从她的眼睛里感觉到阴气，而且女孩儿印堂的颜色也非常的正，没有发黑，更没有像王木田那样黑中带金。

    “那就是说，我们家潇雪没事儿？”任菲娜双眼中充满了期待，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惜，我却没办法给她她想要的。

    花筱悠不会无缘无故的找我，她既然把我介绍给了任菲娜，就说明她已经看出来钱潇雪的眼睛有问题了，我要是丢下这么一句“她没事儿”就走了，日后女孩儿出了事儿，我还不得被那个女狮子给笑死？

    “你女儿平时用的眼药水是什么？有没有多余的？”我的眼珠子转了转，既然问题十有**出在了眼睛上，那么就对眼睛下手好了。

    “加替沙星和聚乙烯醇，聚乙烯醇的用量很大，一天要用两到三支，所以家里还有不少没开封的。”任菲娜不是个笨女人，听我问道眼药水，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没用我吩咐，就去书房的一个抽屉里，拿出来一盒聚乙烯醇滴眼液给我。

    我从背包里取出照妖镜，镜面朝天放在茶几上，然后把眼药水的包装拆开，把那两排鱼雷一样的眼药水，取出来放在镜面上，一只手按了上去，“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嘴里低低的念诵了一遍大金光神咒，我的手和照妖镜同时放射出淡淡的金光，然后，那些金光在手和镜面的阻隔下，渐渐的融入到了那十支眼药水里。

    “小沈，这……这东西不会对潇雪的眼睛造成什么损害吧，她最近虽然不说，但是我也看得出来，她的眼睛挺不舒服的……”任菲娜看着那两排被我施了法的眼药水，略微有些犹豫。

    “任姐，你放心，如果潇雪的眼睛没有被外邪侵入的话，这些眼药水不但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相反的，会帮助她的眼睛尽快好起来，可是如果她的眼睛真的被什么东西给祸害了……”说道这里，我迟疑了一下，如果眼球里真的有阴气之类的东西藏着，带着金光之力的眼药水对女孩的伤害会达到什么程度呢？

    原本要挪开的手，重新按到了眼药水瓶子上，“任姐，你是从怀孕的时候，就在做那个梦了吧，如果那时候孩子的眼睛里就进了什么东西的话……你觉得孩子现在的样子怎么样？”

    “小沈，你的意思是……”任菲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的话其实并不很难理解，她一副秀外慧中的样子，相信也能明白吧。“保持现状吗？”

    “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我现在还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真的是被恶灵附身什么的，这么多年了，很可能也是根深蒂固的事情了，就眼下的情况而言，我不建议做出比较激烈的举动。”

    “可是，如果被附身了的话，那她还能算是我的女儿么？”任菲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不知道你对‘女儿’这个词是怎么定义的，她的**无疑你生出来的，而她灵魂层面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界定，如果怀孕期间就在孩子身上的话，那不管是什么东西附在了她的身上，那都应该算是你的女儿吧。”其实，说到这里，我都有点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了。

    “我……我明白了。”任菲娜的手，缓缓的缩了回去，没有再去碰被我压住的那些眼药水，不过紧接着，她抓住了我的手，用一种非常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的眼睛，“你说的没错，潇雪聪明伶俐，又挺听话的，也许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她都是我的女儿，可是，我还是想把这件事彻底的弄清楚，小沈，不，沈大师，你能帮我吗？”

    !!


------------

第五百七十四章    跟踪

﻿    到最后，我和任菲娜一致决定，暂时不用施展了大金光神咒的眼药水去试探钱潇雪，毕竟这么一个聪明乖巧的女孩是任何一对父母都梦寐以求的宝贝，按照任菲娜的说法，潇雪虽然聪明乖巧，但是从小就比较孤僻，不太喜欢和人接触，尤其是男的，也正因为这个，才让她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非常的介怀。

    现在已知的她和男人有比较亲密的举动的，除了那晚扑进自己父亲的怀里，恐怕就只有那个老师口中的中年男人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中年男人，实在是很可疑，也许，那个男人就和潇雪的眼睛变红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吧。

    于是乎，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清楚了，找出那个男人，看看那个神秘的家伙和潇雪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之前任菲娜也偷偷跟踪过自己的女儿，可是没有取得任何成果，那不稀奇，毕竟她只是一个人，想要甩掉她的难度并不大，只要在人多的地方绕几下就好了，可是哥不同啊，在江东市，除了警方之外，我还有着另外一股民间力量——冰玉堂！

    这都正月十四了，年也过的差不多了，我让周薰红把冰玉堂的那帮小弟都组织了起来，每人发了五百块钱过节费，然后让他们在任家所在的锦绣花园小区门口，以及附近的大小街道开始布防，另外就是让任菲娜放松对钱潇雪的管制，让她出去好好“玩玩”。

    “沈哥，目标出现了，你不会是最近喜欢吃嫩草了吧，这个萝莉还真漂亮。”我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开封菜里，一边看报纸，一边听着手机qq群里周薰红的语音汇报。

    “嫩草哪个男人都爱吃，只不过，有些草是带刺的，吃不得。”一边说，一边看着窗外的人流，真不知道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没有我要寻找的目标。如此优秀的一个萝莉，和一个中年男人厮混在一起，说实话，我可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大叔控。

    “大哥，那个女孩儿上公交车了，六路，可能是去市中心那边市中心的兄弟们在站牌附近注意一下，我现在打车跟上去。”

    “目标出现在展览馆站牌，进入了地下通道，我说大哥，你不会是想泡这个小妞吧，要我说，哪有这么麻烦，我们直接把她给你带过去不就好了，神敢坏大哥的好事儿，我们兄弟就给他点教训好了。”

    qq群里，不停地传来钱潇雪行踪的报告，这丫头是不是有些谨慎过头了？她在市中心的地下过道里来回穿行了三次，在人最多的武城街来回穿了两次，最后从中间一条小路里钻了出来，还进入了人流量最大全是小商品铺面的大市场，从这边的门上了三楼，走到另外一边从下到二楼，而后折返回来下到一楼从中间的门离开……

    零零总总，我都不知道她到底绕了多少路，想来，她也是怀疑她妈在后面悄悄的跟着她吧，这种绕路法，要不是我们这边人手足够，早就被她甩得没影了。

    不过，她的警惕性越高，我就对那个与她偷偷来往的中年男人越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能把一个萝莉迷倒，让她神魂颠倒到这种程度呢？他们之间的联系又是什么？

    “沈哥，我刚跟着你的目标上了一趟厕所，她出来以后就打车走了，我现在打车跟着她，这姑娘不去国安局受训做间谍，真的是……喂，你要做什么，你……唔……”群里最新的一条语音消息，是周薰红本人发来的，前半句还没什么，可是后半句，明显是周薰红遭遇了什么意外！

    “快！你们全都给我行动起来，去找找周薰红是在去什么地方的路上出事的！所有人力都给我集中过去，任务暂时放弃，咱们的人不能出事！听到了没有！”我不知道周薰红是遭遇了黑心司机还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但是如果她在替我查事情的时候出事，我是会内疚一辈子的。

    可是，在我发出命令之后，qq群里居然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我的眼立刻就眯了起来。不正常，这一点都不正常，刚刚在追踪钱潇雪的时候群里这帮家伙都在不停地聒噪怎么这时候全都安静下来了？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qq群里居然又闪出一条周薰红的语音信息，我急忙点开去听，却听到对面有个很是死板的女人声音说道：“我当你是朋友，你最好不要坏我的事儿，否则……”她没有说否则什么，可是我知道，这个否则十有**和周薰红有关！

    没再对着qq说什么，我翻出电话本来直接拨通了周薰红的电话，想要和对周薰红下手的那个家伙好好谈谈，可是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再次出现了，周薰红的电话居然一拨就通了！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敢对我的人动手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狠狠地给你点颜色看看！”电话接通，我没给对方谈条件的机会，先放了狠话出去，“别以为你抓了我的小妹我就拿你没办法，我知道对你来说那个她是很重要的。”

    “沈哥，你在说什么啊？”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周薰红莫名其妙的声音。

    “小红，你没事儿？”这个声音确实是周薰红的，而且很平静，并没有半点慌乱的感觉。

    “没事儿啊，沈哥，我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刚刚等红灯的时候突然有个乞丐从路边冲了出来，把手伸进车窗跟我们乞讨，真是吓人一跳。然后我就想在群里跟你们说一声，结果信号就不好了，消息怎么都发布出去，我正准备给沈哥你打电话呢，你的电话就过来了。”周薰红在电话那边讲述着之间的事情，感觉……还真是很神奇。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乞丐冲了出来让她惊叫，然后她掉线，不，不是她掉线，应该是除我之外群里所有人一起掉线吧，这里面，有个高级黑客？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弄不懂的东西？

    刚刚这种情况，从科技的角度来说，应该是可以办到的，而且那个人把握的时机非常的好。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对我们进行反监视了。

    “没事儿就好，现在你还跟着钱潇雪么？她在往什么地方去？”虽然心中还是有着一些期望，但是我也清楚，今天能找到目标的几率几乎为零了。

    “我跟着呢，钱潇雪，现在的方向……好像是要回家啊。等等，天怎么黑了！沈哥，我这里周围突然全黑了。司机师傅，司机师傅你……司机！？司机哪里去了？沈哥，我找不到我这辆车的司机了，周围就是一片漆黑！”手机里，周薰红的声音越来越慌乱，显然她又遭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小红，别慌，跟我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人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往往会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先，所以我在第一时间让她跟我一起念净心神咒以安定心神。

    周薰红非常听话，我念一句，她就跟着念一句，而且她那边除了黑暗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危险情况，她的声音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沈哥，周围，周围亮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啊。”惊慌过后，周薰红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小红，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沈哥，我，我在刚才那个厕所里，我，我刚刚明明追出去了，我还上了出租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还在那间厕所里……”

    听着周薰红那满头黑线的碎碎念，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在进入那间厕所之后，就已经被人催眠或者施了障眼法之类的法术，让她认为自己跟着钱潇雪追出去了。唉，失败，还真是失败，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明我们的这些行动已经被对方察觉了，至于是在我那天去拜访任菲娜的时候还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说是今天出门的时候钱潇雪发现了有人跟踪她，然后和别人联系，并在她离开公共厕所的时候实施了金蝉脱壳的计划，那我只能说钱潇雪以及背后的那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人，安排这一切，在最后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的就是钱潇雪本人也说不定……

    我让周薰红放弃追查，到肯德基来和我汇合，十分钟之后，我接到了任菲娜的电话，任菲娜说，钱潇雪已经到家了，问我有没有在她外出的时候发现什么事情。我把大概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但是最后那部分我却没有告诉她，那些东西告诉她的话，不但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她慌张。

    在任菲娜一连串焦急的拜托之后，我能做的，就只有让她安心，告诉她我尽力去做，并且让她和自己的女儿多进行一下交流，看能不能在谈话中找到蛛丝马迹。

    交流，等等，如果今天的事情是钱潇雪自己搞出来的，那就说明她已经知道我在调查她了，那么我为什么不跟那女孩儿直接谈谈呢？

    !!


------------

第五百七十五章    汤圆与战争

﻿    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元宵节是人节，阳气最重，这本是一个祛除邪祟的最佳时机，可是钱潇雪身上那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阴气缭绕，甚至我都怀疑她那到底是不是邪祟，也许，只是女孩天赋异禀罢了。于是，正月十五，我只是陪着白冰呆在医院里。

    一开始认识白冰的时候，白队长只是个蛮不讲理的女警官，就那么把我给关在了审讯室里，差点让红衣女鬼给吃了，我记得那会儿，我没少在心里诅咒她，当然，也骂过我oo你个xx之类的话，没想到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当初骂人的话却是快要实现了。

    好吧，我知道有些话在心里想想就好了，不应该说出来，这不我刚开口就被人狠狠敲了一个暴栗，唉，我说，白冰啊，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说你把我打傻了这倒是小事儿，要是以后生出来的闺女跟你一样暴力，嫁不出去该怎么办啊？

    “哎哟，这小夫妻俩这是在打情骂俏呢啊，啧啧，我好像来的不太是时候啊。”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明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还要来，更可气的是你来就来吧，还要说出来。刘洋那货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的是纱布和碘酒之类的东西。

    “我说，刘洋，你这大十五的，不跟你家小苹果一起过去，还待在医院啊。你就不怕来个怪蜀黍什么的，拿个汤圆把你家小苹果给勾搭跑了？”我一边说，一边对他比起了两根中指。

    “瞅你说的，我们做这行的，还不是跟你们警察差不多，啥时候都得上班，尤其年后这几天，我跟你说，你都想不到，这人们过年的时候啊，有病都是忍着，在家过年，过完年就都跑到医院来了，还有一些是过年的时候暴饮暴食，饮酒过量进来的，还有的是放花放炮炸进来的，这几天医院这个忙啊，哪有时间过什么元宵节啊。”刘洋满脸都是无奈的抱怨着。

    “那不是挺好，你们又有提成拿了，休息有什么重要的，关键是赚钱，这不听说乔布斯的小姨子要研究苹果7了，你还不赶紧攒钱给娘家小苹果买一个？”我从刘洋的手中接过了托盘，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换纱布什么的，就不麻烦我们的刘大医生了，我自己来就ok了。”

    “切，你这是**裸的护食啊，连腿都不让我们摸啊，啧啧，好吧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你们自己的了，话说，过会儿郭萍会送汤圆过来，我让她带了你们的那一份儿，看你们两个可怜的，亲戚朋友都不在身边的，每次看到你俩我就感觉很庆幸，我没做什么警察，不然也少不了像你们这样。”刘洋这家伙的嘴巴也是不饶人。

    “好像你以为做个活尸就特别光荣似的。”哥再次鄙视这个家伙。“对了，你今天不会感觉不舒服么？以后你和郭萍有什么打算？之前我和田甜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是体验过人，人和活尸在一起的话，身体是会出问题的。”

    “这个……走一步看一步吧。”提到这个问题，显然刘洋也被困扰着，“我现在经常磨糯米汁给她喝，其实我感觉吧，我身上的阴气并不重，但是每次她喝完了糯米汁都会吐出一些黑水，真的是挺让人困扰的。我说老沈，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我要是有的话，我以前就不至于那样了，你还是自己想想吧，别哪天把她害了。到时候，要让哥出手把你废了，那就不好了。”

    “大过节的，浩哥你说要把谁废了啊？”病房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扭头一看，病房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虞洛，这小丫头，噘着嘴，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了病房，“是这个家伙么？等会我找几个人把他打成猪头好了，大过节的，浩哥你可别跟他生气哦。”小丫头俏皮的蹦跶到我身边，献宝一样的双手捧起那个保温桶“喏，本小姐亲手包的汤圆，给你这个大坏蛋吃的，你可要全吃完，一个都不准剩。”

    说完，虞洛扭过头对着病床上的白冰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就不给你吃。抢我男朋友。”

    “哦。”白冰哦了一声，然后扭头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眼神看着我，“看来你的小女朋友还真不少呢，以后是要培养出来一波小三、小四、小五是不是？”

    白冰本事调侃的话，不想虞洛却当了真，双手往腰上一插，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冲着白冰喊道，“喂！你胸小不要说话！抢了本小姐的男朋友还这么嚣张，哼，看本小姐改天怎么收拾你。”

    “呵呵，好啊，那你倒是来啊。”白冰的脸色也略微有些难看了，这种大小姐，通常是不会有人喜欢的，不过……俺家白丫头胸不小好不，只是你个小奶牛太大了。

    “哼，我才懒得理你，要是收拾了你，某个曾经以你为梦中情人的啰嗦家伙又要来找我的麻烦了，我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虞洛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把保温桶的盖子掀开放在床头柜上，“那边那个下等人，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走了，最好带上床上这个女人。”虞洛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可怜的刘洋躺中。着苦逼孩子，脸都绿了。不过，实际上他不应该被称作下等人，丫根本就不是人好不。

    刘洋此时也是满脸的无奈啊，耸了耸肩，离开了白冰的病房，啧啧，女人的战争啊，靠近了很容易被误伤的。

    “额，我现在不饿，虞洛啊，你先把保温桶放一边，我晚点再吃。”我以前是打过虞洛，不过那时候的她确实是非常的不像话，现在如果站在白冰的立场上，其实我应该再给她一个耳光的，可是人家好心好意的来给我送吃的，就这么打也不太合适吧。

    “浩哥，你，你是不是讨厌我……”听到我让她把保温桶先放下，虞洛立刻扬起了小脸，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本小姐出来不下厨的，今天亲手给你做的，你居然……”说道这里，虞洛恨恨的白了白冰一眼，“我知道你的心被那个女人勾走了，可是你至少要吃一个，就算是尊重一下我的劳动吧！”

    “这……”我微微侧头，对一边的白冰送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白冰当然知道我对这个刁蛮的大小姐没有半点意思，于是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吃一个，然后尽快赶她走。

    “好，那我就吃一个，尝尝小丫头的手艺。”一手抓过那个保温桶，另一只手从虞洛手里接过了她的勺子，小丫头立刻就是一脸开心的样子。

    说实话，我对她的汤圆真的不抱太大的希望，汤圆这东西，煮熟了就得吃，不然放的时间长干了就不好吃了，在汤里泡的发胀也就不好吃了，可是当我低头去看保温桶里的东西时，我怕整个人都愣住了，保温桶里，并不是我之前认为的严重变形的汤圆，而是一颗颗圆滚滚的，眼白部分布满了一条条鲜红血丝的眼珠子！

    而且，那一颗颗眼珠子还在用一种满含恨意的眼神看着我！

    惊悚，何等的惊悚！眼珠子这种东西，其实是体现不出什么情绪的，一般都要由眼皮以及面部肌肉的配合才能表现出一些所谓的“情绪”，可是这些眼珠子不一样，就紧紧是一颗颗眼珠，也能让人感到很明显的恨意。

    “怎么了？我做的汤圆很难看么？”虞洛看到我迟疑且惊讶的样子，表现的有些不满，小鼻子里轻轻的哼着不满的声音。殊不知，现在别说吃了，我没有在看到保温桶里的内容后第一时间把那个保温桶给扔出去，就已经是很给她面子的表现了。

    “虞洛，你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人没有？”我没有对那些汤圆发表看法，只是抬起脸来静静的看着虞洛。

    “遇到什么人？什么样的算是遇到啊？要说人的话，本大小姐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可是趁着热乎抱着保温桶就上车了，那时候没有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不过进了医院，那就不一样了，浩哥啊，你说你现在好歹也是有钱人了，请几个家庭医生不好么？有不要多少钱的，成天住在医院里，你还问我路上遇到了什么人，满医院都是人好不。”虞洛说着眼神却是有些发虚的落到了保温桶上，“有什么问题么？”

    “其实，我挺想说没有的。虞洛，把脸扭过去。”用勺子，从保温桶里舀出了一个眼球递到白冰面前，“丫头，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

    白冰没有好气的看了一眼勺子，“还能是什么，你小情人给你煮的汤圆啊，就是卖相差了一点，黑芝麻馅儿都流出来了。”白冰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虞洛听到了，立刻就不干了，扭过头来就冲白冰喊了起来，“难看怎么了，好歹是我一片心意，你个没胸的瘸子你给浩哥做什么吃的了？连口面汤都没煮吧你，还好意思来嘲笑本小姐！”

    “我是没给他煮过一碗面汤，一向都是他给我煮，怎么，你嫉妒啊？”白冰的嘴巴半点都不饶人。

    “都闭嘴！吵什么吵，别人都找上门来了！”

    !!


------------

第五百七十六章    挑衅

﻿    “浩哥，你，你太过分了吧！不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就直说，用不用找这种借口出来！还说我做的汤圆全都变成了眼珠子，你想恶心我也不用这样吧！”听到我说我看到保温桶里全都眼珠子，正卯着力气准备和白冰对掐的小丫头立刻就炸了锅，扭头冲我吼了一嗓子后，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下，可是让我彻底傻了眼，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尤其是在我女朋友面前，看到别人的女人哭，其实很多时候，女人哭了，抱起来哄哄就好了，可是现在自家的正宫娘娘就在身边，抱住哄？那我是要做好把搓衣板跪穿的准备了。

    “唉，你这口口声声的说我抢了你的男朋友，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有做他女朋友的素质啊，小朋友。”看到我不知所措的样子，白冰先是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才板起脸来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对虞洛说道：“我说，你知道沈浩是做什么工作的吧，他摊上事儿的时候，别说从你的保温桶里看到一堆眼珠子，就算是看到一颗人头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把，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想做沈浩的女朋友，你真会开玩笑。还哭？多大了？”

    “谁说我没有！”果然啊，还是女人了解女人，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虞洛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比别人强，白冰几句简单的嘲讽，就让她努力的压住了哭泣，“你，你以为就你行是不是，我，我也是和浩哥一起见过世面的！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变成了眼球，不开心，不行么！”虞洛说着一把从我手里抢过去哪个保温桶，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略有些期待的抬头看着我。

    “丫头，你好好想想，在你到了医院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说实话，我不清楚桶里的东西到底是汤圆还是眼球，不过不管是什么，目的都很明显，昨天在追踪钱潇雪的时候，那个神秘的声音就在电话里说过了，让我别多管闲事，现在又闹这么一出，明显是在对我进行警告。

    “奇怪的事情？怎么样算是奇怪的事情啊？”虞洛止住了哭，一边用手抹着眼睛，一边问我。

    “比如，你有没有遇到一个一只眼睛发红的女初中生，或者类似的眼睛有问题的人？”我不知道对我们进行警告的人是谁，但是直觉告诉我，这应该跟昨天在电话里给我警告的不是同一个人。

    “一只眼睛发红的初中女生？”虞洛挠了挠头，思索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很确定的语气告诉我，“没有。不过我是坐电梯上来的，电梯里面人挺多的，会不会是在那里面被人动了手脚？”

    电梯……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电梯，是闹鬼的时候绝对不能乱去的地方之一，空间狭小，危险性大，除了这个，要是有人在电梯里坐点手脚什么的，也是非常容易的。

    “等一下我去然刘洋帮忙把医院电梯里的监控记录调出来好了，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不过，虞洛啊，还是要谢谢你，想着给我送汤圆吃。”轻叹了一口气，送给虞洛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可是刚刚笑过，我的耳朵里却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扭头一看，我手上的汤勺上，原本是舀着一只眼球汤圆的，可是现在看上去，那个眼球却再次发生了变化！

    圆圆的眼球，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并不是正常眼球那样的内容物，反而看上去，像是一张嘴巴一样。没错，我确定它是嘴巴而不是被什么东西切裂了，因为我手上那个汤勺的边缘已经缺了一小块！

    “这什么东西！”单独的动物眼球拿出来，本来就容易让人觉得恶心，更何况是张了嘴的眼球！手一甩，把那个眼球，连勺子一起甩进了病床旁边的垃圾桶里，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阵阵“咔嚓”“咔嚓”咀嚼东西的声音。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我没有给那个眼球从垃圾桶里跳出来的机会，甩手就是一团火球丢了进去，在垃圾桶里燃起火焰的同时，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从垃圾桶里传了出来，想来，是那个眼球被烧爆了吧，我连忙挥手向下一压，垃圾桶里的火焰非常听话的熄灭了下去。

    “浩哥，你干嘛？为啥要烧垃圾桶啊？”虞洛不解的看着我一系列的动作，可是就在她问话的时候，我听到她手里那个保温桶中也发出了“咔嚓咔嚓”肯东西的声音。

    “保温桶给我！”没有时间给她们解释，一把从虞洛的手上抢过保温桶，一个火球丢了进去，保温桶里立刻传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就好像是在放爆竹一样。

    火焰在保温桶里燃烧的同时，一股芝麻和糯米被烧烤的时候特有的香味从保温桶里冒了出来，其中还混杂着淡淡的巧克力味道，这让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按理说，红烧眼球是不应该有这种味道的啊，难道说……

    拿过保温桶的盖子，在桶上盖了一下，再揭开盖子的时候，火焰已经熄灭了，低头往保温桶里看去，只见保温桶里全都是一些恶心的粘稠液体，还有一些皮膜，以及一些晶体，恶心至极，但是让人想不通的是那股香甜的味道却依旧从这些恶心的东西里散发了出来。

    “白冰，虞洛，你们闻到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我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两个女人，她们各自抽了抽鼻子，白冰翻着眼睛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虞洛却咽了一口口水说道：“闻起来有点像之前我们在hn省的时候吃到的那种糖油粑粑的味道。又甜又糯又香的。”

    又甜又糯又香？也就是说，虞洛闻到的味道和我一样？我又看了一下白冰，白冰也点了点头，表示她也一样。

    难道说，被蒙骗的，就只是我的眼睛？这玩笑可是开大了！“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右手捏了一个法诀，一道破魔净地咒打进了保温桶里，可是保温桶里的那些东西一点变化都没有！

    “滴滴滴”就在我纳闷不已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传来了短信声，拿起来一看，却发现短信是一个为0000000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十一个字：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汤圆吗？

    这已经不能算是警告了吧，如果要给这种行为下个定义的话，那么很明显，这是公然挑衅！

    你是谁？我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短信，可是过了好几分钟，那个号码都没有再发短信过来。无奈的耸耸肩，看来，这些家伙，真的是一天都不想让我好过啊，好吧，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没有让你们好过的道理，对不对？

    你们，这是在逼我把事情摆上明面么？也罢……

    3月6日，也就是羊年的正月十六，对很多学生来说，都是个很不开心的日子，因为这一天，他们结束了开心的寒假生活，返回了学校。钱潇雪自然也不例外。我之前在医院的保安室调出了电梯里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里显示，当时和虞洛一同乘电梯的，包括中途上下的，一共有十二个人，我已经把其中十一个人的样子大概记了下来，同时也让公安方面把那些影像拿去分析争取把那十二个人的资料全都给我调出来，敢来恶心哥，哥就让你知道知道警察到底有多牛！

    之所以说我只几下了十一个，是因为其中有一个人因为摄像头角度的关系，始终没有拍到脸，不过他身上那件灰蓝色的风衣非常的显眼，我让人去查其他地方的录像了，相信那个风衣人也跑不了。

    学校旁边，有各式各样的店子，我现在就坐在校门旁边的一家冷饮店里，而任菲娜则有些交集在我的身边。“沈大师，你觉得那个和我女儿交往的中年男人今天会出现？”

    “我不知道，但是有这个可能，给你那份视频你看好了没有？那里面有没有你熟悉的人？”我嘴里和任菲娜说着话，眼睛却在不停的朝着外面看。如果电梯里那十几个人有人在今天出现在这里，那我就可以直接抓人了。

    “看了，不过里面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啊，全都是生面孔。倒是那个穿风衣的，我感觉，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身材和背影什么的，都有些眼熟。”任菲娜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来，查看我发给她的那段视频录像。

    “你对那个穿风衣的感觉眼熟？”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恩，那个身影，我绝对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人。感觉，还挺熟的才对。”任菲娜一边说，一边咂着舌，可是紧接着，她就用巴掌快速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起来，“沈大师，你看，快看，那个，那个，灰蓝色风衣！”

    我一惊，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下出现，扭头看过去，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色风衣的男人骑着摩托车进了学校的大门。

    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好大的胆子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


------------

第五百七十七章    摊牌

﻿    “喂喂喂，你是干嘛的，啥都不说就往进闯，这里是学校，你知道不？你以为你们家旁边的菜市场呢？想进就进？”我从冷饮店里出来，刚冲到学校大门口，就被看门的保安给拦了下来，那保安一看就是个愣头青，说话傻愣傻愣的。

    “警察办案！”眼看着那个骑着摩托车穿着灰蓝色风衣的人就要转过楼角了，我说了一声就要往进冲，却被那个五大三粗的保安一把拽住了胳膊，“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警察办案？证件呢？随便来个人就告诉我警察办案然后冲进去，我们学校学生的安全还要不要保护了？”

    “你……”我极度想抽这家伙一顿，可是让人郁闷的是，他说的还真是有道理。最近新闻上总说这个学校那个学校出事儿的，保安这么拦下我来，还真是没有错。无奈，看看里面，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也转过楼角了，我把我的证件掏出来递给了那个保安。“赶紧看，看完了以后告诉我刚刚骑车进去的那个是谁。”

    保安看了看我的证件，有把我和证件上的照片进行了一下比对，这才点点头把证件换给了我，“警察同志，你要理解，这个，例行公事。你问刚刚那个穿风衣骑摩托车的人是谁？那是我们学校的教务处主任，姓翟，你要是找他，不用着急，直接去教务处就好了，他到了学校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教务处看报纸。”

    去教务处看报纸么……这些当官的果然是清闲啊。跟保安问清楚了教务处的所在我就一路追了过去。果然，那辆摩托车停在了行政楼的外面，啥也甭说了，进去抓人。

    教务处里，此时就好像是在开茶话会一样，四五个中年男女正在喝着茶水看着报纸，聊着一些琐事。看到我进来，几个人都是愣了一下，学校这地方，相对封闭，上上下下就那些人，他们这些中层领导基本也都认识，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都觉得很诧异吧，“你找谁？”其中，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开口向我询问了起来。

    我先是在办公室里扫了一眼，这里面有三个男的，而且并没有人穿着风衣，那件风衣挂在了大衣架上。“请问哪位是翟主任？”

    “我就是，你找我有事儿么？”一个四十出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不过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起身，更没有给我让座的意思。

    “对啊，找你有事儿。昨天翟主任是不是去过市医院？”我说着话，把我的证件丢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哦，是沈警官啊，快请坐快请坐。”看到我的证件，翟主任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站起来一边寒暄一边给我让座。

    “不必了，先回答我的问题吧，翟主任昨天是不是去过市医院？”我现在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如何了，昨天的事情让我真的非常火大。

    “额，昨天……去过，沈警官，有什么问题么？我是过完年这几天，肠胃不太好，就去医院看了看，这个应该不犯什么事儿吧。”翟主任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那你昨天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我把手机打开，调出一张虞洛的照片给翟主任看。

    翟主任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见过，昨天我在医院大厅里见过这个女孩儿，这种身材的，看过一眼之后就很难忘掉了。”

    “你是说，在大厅？你们不是乘坐一趟电梯上的楼么？怎么就成了大厅了？”我继续问道。

    “电梯？没有，绝对没有，我昨天根本就没有上楼。”翟主任开始摇着手否认了起来。

    “那你昨天穿的什么衣服？是不是这件风衣？”我指了指门口大衣架上他那件很是骚包的风衣。

    “是啊，怎么了？沈警官，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很大，翟主任，跟我走一趟吧，我需要你协助一下我们的调查。”在之前任菲娜看录像的时候，就一再说这个风衣人的背影非常熟悉，现在我们发现这个风衣人是翟主任，那么任菲娜的那种熟悉感就可以解释了。她家住的那个小区和学校就隔着一条马路，她也时不时的会在校门口等女儿什么的，能够经常看到翟主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当当”就在翟主任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该乖乖跟我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有人用手在门板上敲击的声音。

    不由自主的回头循声忘了过去，却看到钱潇雪俏生生的站在教务处的门口，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只手在门板上轻轻的叩着。“沈叔叔原来是警察啊，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们学校来了？我刚刚在教室窗户里看到了沈叔叔，就跟过来了，叔叔，翟主任怎么了？”女孩儿说着，款步走到我身边，把原本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伸了出来，那只手上抓着的，是一瓶百事可乐，“喏，沈叔叔，我请你喝的，你就别难为翟主任了。”

    “你，你是……”翟主任那边的腔调有些疑惑，似乎是弄不明白钱潇雪这是什么状况。

    “安啦安啦，亲爱的主任你放心吧，沈叔叔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是吧沈叔叔。”说着，丫头也不询问我的意见，把百事可乐往我的手里一塞，然后抓着我另外一只手把我拖出了教务处。

    一路上，钱潇雪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带着我走。行政楼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很安静，于是也没什么人来打扰我们。女孩儿就这样一路拽着我上了行政楼的楼顶。直到关上楼顶的那扇门，她才松开了我的手。

    楼顶之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女孩儿没有说话，只是向着楼边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踱着步子，就好像约会中的情人，在漫步低语那种感觉。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跟我说点什么么？”刚刚在下面，翟主任否认了他是电梯里的那个灰蓝风衣的男人，但是他的可疑程度很高，钱潇雪把我带到这个地方，很大的可能就是为了保护那个翟主任，不过无所谓，我并不怕他逃跑，人到中年，有家有业，公安局的档案里又有详细的资料，他就算想跑，也没地方可逃。倒是眼前这个女孩儿虽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我总觉得她把我带上来，是要打算和我摊牌了。

    “沈叔叔，胡乱的闯进别人的生活，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你知道么？”在我问话之后，钱潇雪足足走了五步，才停下来，背对着我说出了这句话。

    “哦？你说我胡乱的闯入了你的生活？其实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我闯入了你的生活，还是你闯入了别人的生活。”果然，是要开始摊牌了。

    “是不是我闯入了别人的生活，其实这并不重要，十五年了，我在她的身边长大，无论身材、相貌，还是学识，我都是她足以引以为傲的好女儿，我认为，这就够了。有些事情，不清楚，比清楚还要来的幸福，况且，我也没有打算去做什么坑害妈妈的事情，我只是在尽一个女儿的义务之外做一些我自己的事情罢了，那个人没有一些自己的事情呢？什么事情都要在家长的操控下进行么？沈叔叔，你也会违背你父母的意愿去做一些属于你自己的事情吧。”钱潇雪依旧没有回头。

    “那也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则不能做。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和你接触频繁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谁。”说话的同时，我却在不停的调整自己的姿势。她是背对着我，但是这个姿势，也可以让她在任何时候对我发起攻击。

    “到底是谁？你刚刚不是跟他见过面了么？干嘛还来问我啊。你们大人不都是喜欢另一半的条件好一点么？我也是一样啊，和班里那群除了漂亮话和一些不切实际好像放屁一样的誓言之外就没什么了的傻小子搞对象，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她回过头来，对我眨了一下眼睛。那俏皮的模样，就好像是在和普通朋友谈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说法么？”我不置可否的轻轻哼了一声，钱潇雪的家境也算是殷实，用任菲娜的话来说，她一向是被富养的，因为所谓的财富什么的，就去找个中年男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信不信由你。”

    “好，信不信由我，你说的没错，那么，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对自己一次次向你妈妈求救，是一种什么看法呢？无论是现实还是梦中。”我的手背在了背后，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张诛邪符。

    “求救啊？好像是有那么一次吧，我做了噩梦，或者，你不相信，那么，你就当我是人格分裂好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乏精神病人，我可以是其中一个，这个答案你满意么？”钱潇雪缓缓的转过身来，面色隐含的彷如秋霜。“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让我妈妈难过的事情，如果沈叔叔你非要让我们母女没办法好好相处的话，那么，就请你去死吧……”

    !!


------------

第五百七十八章    何等狼狈

﻿    原本着，我还想多跟钱潇雪说说话，套套她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漂亮丫头脾气居然这么暴，说翻脸就翻脸啊这是。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四周围的天空全都被红色的血丝一样的东西所笼罩了起来。而楼下校园里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下来一般，我看到有几个学生正在操场上打篮球，那颗球被其中一个男生扔了起来，投向篮筐，却悬停在篮筐上方不到一尺的地方，而那个男生却依旧保持着投篮的姿势。在我们头顶七八米的空中，有一只麻雀从那里飞过，只不过麻雀现在只是张开了翅膀，却没有再扇动，好像凝固在了空中一样。

    “这是你的能力？”我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边看着钱潇雪，而钱潇雪则多多少少露出了一点诧异的神色。

    “沈叔叔，看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点都不害怕么？”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可是我看的出，这一次，她笑得再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

    “害怕？你又没伤害我，就是把天弄得有点不像样子，我需要害怕么？”虽然我在心里提高了警惕，可是实际上我是真的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出现在我面前。甚至就连往常中了幻觉时候那种迷惑性的幻影都没有。

    “确实呢，做警察的，胆子似乎都不小，那么，这个怎么样？”随着钱潇雪的说话，我感觉自己的左手手心有些发痒，抬起手来一看，赫然发现我的手心中间张开了一条裂缝，裂缝里面分明是一只眼睛，正在从裂缝里看着我。而这颗眼球的眼神，就好像昨天我从保温桶里看到的那些一样，充满了仇恨的味道。

    “我说，你就没点别的本事了么？”轻轻哼了一声，左手握成了拳头。如果说这个眼睛出现在别的地方，我也许会很吃惊，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坏事出现，可是它出现的位置偏偏是在左手上，哥的左手，和一般人的可不一样，能在这里生根发芽，而让我察觉不到的，那就只有幻觉了。

    “我看，你最好还是乖一点，惹怒了叔叔，对你真的没好处。”右手的指甲很随意的在左手的手掌心一划，那颗眼球立刻被我划破，一股粘稠的恶心液体从眼球里流了出来，不过我很清楚，那流出来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眼睛的内容物，而是我的血，饱含着灵气的血。阴气和水灵气交缠塑形，很快的，我的左手上就握上了一把冰做的村正。“会玩把戏的可不止你一个呢。叔叔也会。”

    “哦，那沈叔叔，你来吧，看看我们两个，谁的把戏更好一点。”小丫头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从她的表情中我依旧能看到她内心的恐慌。

    “那就对不起了，叔叔得先把你打晕再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打算着，如果能说得通，就让她这么留在任菲娜身边，乖乖做个好女儿的，只是没想到这个丫头的脾气暴的出奇，没说几句就请我去死了，那咱就讲不了说不起了，先打晕了再说！

    脚下发力，对着钱潇雪窜了出去，可是我的身子刚一动，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下意识的想要停下脚步，却已经晚了，场景快速转换，我的前方哪还有什么钱潇雪，就是一片蓝天白云，而我的脚下也不再是楼顶，而是空荡荡的……我居然就这么好像横路进二一样傻乎乎的从楼顶给跳下来了！

    学校行政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有六层高，我心底那个凉啊，真没想到，那丫头脸上的惶恐神色居然全都是装出来的她真正的手段并不是在我身上开几只假眼，而是让我在幻觉中自己跳楼啊。我努力调整了一下身子想要尽量的减少一点坠楼的伤害，学校房间的天花板比普通民居要高，六层楼，那就是二十多米的高度，哥还没练好金刚不坏之身，这掉下去，恐怕断胳膊断腿是难免的了。

    眼看着掉到了二楼，我突然觉得自己胸部一紧，似乎被什么人给抱住了，紧接着耳边就听到一声金属和水泥的摩擦声，随着一些随时和泥灰落下，我身子下坠的速度顿时缓了下来，可是接下来，我就听到了一阵“刺刺拉拉”好像热油泼到肉上的声音，转头一看，却是小诗一只手抱着我的胸，一只手握着镰刀勾在了楼外侧的墙壁上，在镰刀尖嵌入墙壁的位置上方，有一条长长的划痕，而小诗的身上，此刻正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黑烟。

    “丫头，赶紧回去！”小诗这丫头不是没有在白天出来过，但是之前她出来的时候都会打上一把黑色的阳伞，现在事态紧急，显然是没有时间给她打伞的，阳光的直射，对阴魂的伤害不言而喻。

    小诗点了一下头，迅速的化作青烟，钻回了我胸口的小瓶子里，我的身体重新开始下坠，只不过这时候离地也就是三米多的距离，不会再受什么伤了。

    落到地上之后，我不由得一阵叹气啊，这就叫终年打雁，被雁啄瞎了眼，哥也算是有真本事的了，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抬头朝上面楼顶看了一眼，却没看到钱潇雪探出头来张望。

    就在我琢磨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行政楼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大楼的门一开，一群男男女女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有大号三角板，大圆规、扫帚、拖把等等，要不是他们气势汹汹的朝我过来了，我真的以为他们是要去参加什么义务劳动了。

    这群人中为首的，就是之前差点被我抓起来的那个翟主任，他周围都是一些中年男人，其中有几个明显是体育老师，肌肉发达，手里还抄着哑铃、铅球什么的，而在这些人中间，被簇拥着的人正是钱潇雪。

    钱潇雪现在再没有刚刚那种干净小姑娘的模样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更是破了几个口子，透过被拽坏的外套领口，还能看到里面衬衣的口子也被拽掉了，两只眼睛红红的，脸蛋上还挂着眼泪。

    “就是他！他，他不是人！我当他是妈妈的好朋友，他居然对我动手动脚的！就是他！”看到我之后，钱潇雪立刻带着哭腔指着我控诉着，而那群拿着家伙的老师们则一个个更加的义愤填膺，一边叫喊着让更多人来帮忙抓我，一边快速的向我围堵了过来。

    这丫头，以后不考艺术类院校真的是糟践了，刚才骗我跳楼，现在又演出了这么一出，这完全是可以拿到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啊。

    “都给我安静！我只是在执行公务！”我再次从衣兜里掏出证件向众人展示。

    “老师们，他，他刚刚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还说要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违禁品……”钱潇雪说了一个很容易被看破的谎，可是在群情激奋的状态下谁都没有注意，只是把群众们的怒火给拱的更旺了。

    “打！打死这小子，让他欺负我们的学生！出了事儿我担着！”那个翟主任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怎么，对着人群吆喝了一声，带头冲了上来。

    要说对付那些妖魔鬼怪，哥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可是现在冲过来的这群，都是一些普通人，而他的冲上来扁我的原因也是非常朴实而可爱——我欺负他们的学生。

    好吧，哥说实话，我有点下不去手。那么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跑！不跑是傻子，难道站在那里等着挨打么？

    谁知道我刚跑出去没几步，明明看着眼前什么都没有，可是身子却好像撞上了一辆自行车，在我摔倒的时候，我甚至摸到了自行车的脚蹬子。唉，这下想跑也跑不了了，我索性就光棍一点，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打就打几下吧，反正都是一群没什么力气的教书的。

    扫帚、拖把噼里啪啦的往我身上拍，狼狈啊，哥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那个拿哑铃的我记住你了，别人都没事儿，就你丫的，我非给你安个袭警的罪名不可，下手要不要这么狠……

    “都住手！别打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外面响了起来，可是没人听她的，群情激奋的老师们还是尽情的挥舞着手中的那些家伙，直到一个人从外面把其中几个女老师拽开，冲进了人群内圈，这才让这帮家伙住了手。

    赶来救我的正是任菲娜，我刚才跑得快，她没能跟上，又在门口跟保安磨叽了一会，所以直到现在才赶到了现场。

    美貌人妻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帮我拍着身上的尘土，眼睛却是死死盯着人群中她那外表看起来比我还狼狈精神却非常安定的女儿。“潇雪，告诉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沈叔叔他想要非礼我！”钱潇雪依旧保持着那套说辞，语气却非常的平静。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就不会去相信她的鬼话，可是……任菲娜却偏偏信了。当她扭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不由得长叹一声，又多了一个中招的啊……

    !!


------------

第五百七十九章    “他”的交易

﻿    发红的眼睛，似乎就是钱潇雪发动邪术的征兆，任菲娜没有像别人那样攻击我，而是一把把我推到了那个手里拿着哑铃的体育老师身上，嘴里喊了一声：“老师们帮我家女儿主持公道啊。”就退出了人群，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了，一群老师把我围起来又是一顿打，最后还是看门的保安看不下去了，打电话报警才把我给解救了下来。

    憋屈，实在是憋屈啊，虽然我身上都是一些睡一觉就能好的皮外伤，可是这也太憋屈了吧。过来处理事情的那几个警察全都认识我，一个个拼命板着脸，露出好像便秘一样的表情，我决定了，谁要是敢当着我的面笑我，我就让他这一年都没有休假。

    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钱潇雪母女俩，并没有趁着那些老师打我的功夫溜走，反而一直留在现场，在警察到了之后，她们母女俩居然也作为被害人跟我们一起回了局里。这算是什么？作茧自缚？还是自投罗？

    当我让人把任菲娜控制住，然后把我和钱潇雪单独关在一间审讯室里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是钱潇雪这丫头又想重新跟我谈点什么了。

    “沈叔叔，我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停战吧。”第一句话，就是很直白的内容，都说女孩儿的心思男人你别猜，我还真的是有点猜不懂她。

    “怎么？后悔了？刚才在学校的时候你不是很凶么？”我一边说着，一边用警员们给我找来的冰袋敷着脸上的伤。

    “恩，那时候我是想杀了你，可是当我看到我妈的时候，我改主意了。我妈平时是不会没事干跑到学校来看我的，她这么突然出现，再加上据说十几年没有见过的沈叔叔在这之前到我家拜访，我想，其实你并不认识我妈妈，而是我妈妈委托你来调查我的事情吧。”女孩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朋友的朋友，应该也算是朋友吧，沈叔叔，其实在之前我就听说过你，刚才那些也算是对你进行的一次小小试探吧。”

    “试探？如果我好杀，就让我死的个不明不白的，不好杀，就先留着，再谈条件是么？”我有点不明白，什么叫朋友的朋友应该也算是朋友，难道我们认识同一个人，而那个人对她说了我的事情？

    “很抱歉，我用词不是太准确，与其说是试探你，不如说是在向你展现我的力量。让你知道，我也并不是没有反抗的力量。仅此而已，至于后面那场闹剧，沈叔叔你大人有大量，就当做是一场来自小孩子的恶作剧好了，我知道凭沈叔叔的本事，老师们那点力气根本就对你没什么伤害。”一直低着头的钱潇雪突然抬起头迎上了我的目光，“沈叔叔，如果我能拿出足够的筹码，那么，我们能不能谈一笔交易？”

    “交易？”我轻轻哼了一声，好一个油嘴滑舌的丫头，一句大人有大量，就想让我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要跟我谈个交易，那不如先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喜欢和我自己不了解的人谈交易。”

    “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钱潇雪出乎意料的爽快，倒是让我怔了一怔，“这事情，我要是跟别人说，他们肯定说我疯了，没人会相信我的，可是沈叔叔你不一样，你一定会相信我的，是么？”原本很甜的笑脸，现在看来却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别绕圈子，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你就算喊非礼也没人会理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会一直眼睛发红的向任菲娜求救？”我有些不耐烦的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好吧，向任菲娜求救，其实我还是习惯于叫她妈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确实是我妈妈。”钱潇雪摊了摊手，“向她求救的那个其实不是我，而是钱潇雪。”

    “不是你，是钱潇雪？那你又是谁？”我有点发晕。

    “我？我就是钱潇雪啊，只不过求救的那个，是原本的那个钱潇雪，她就在这里。”说着，她用右手食指的指尖轻巧的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你是说，你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占据了她的身体，所以，活在这世界上的，一直都是你，而真正投胎到这具身体上的那个灵魂却被你给压制住了，是么？”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看向了她的眼睛。任菲娜说过，每一次她做梦梦到自己女儿求助的时候，都是左眼流着血，而之前钱潇雪在现实里求助的时候，也是左眼血红，那么，可不可以理解为，灵魂层面的钱潇雪并没有左眼，而现在支配着面前这个少女的恰恰就是她发红的左眼呢？

    “沈叔叔，你为什么盯着我的眼睛看？是不是想说出那个挺恶心的词来？”钱潇雪说着，把一根手指插进了面前那杯白水中，抽出，用指尖在桌面上写下了两个字：寄生。

    “这么说来，那个就是你的本体了？”我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恶寒。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本体的话，究竟是什么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认为我的本体就是这具身体，别无分号，但是，我的意识中却又非常清楚的知道我是他的，我需要服从他的命令，虽然他很少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他是谁！？那个和你交往甚密的中年男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任菲娜说的那个人。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就这么想好了，其实刚刚我说了谎，跟你回来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他的意思。包括所谓的朋友和条件，全都是他的意思。他不想伤害到妈妈，而不和你谈条件的话，妈妈是肯定会受到伤害的，即便那伤害并不来自你我。”说到这里，钱潇雪突然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左边的额头，嘴里发出了一些类似于痛苦的呻吟声。

    “你……没事吧。”正是说到了关键的时候，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就是因为她口中的那个他？

    “没事，就是不太适应，毕竟，她是有自我意识存在的，这种事情，当初我都没有想到过。”钱潇雪的声音突然变了，虽然依旧是女生，可是那腔调听起来却更像是一个男人！我几乎是本能的双手一推桌子，连人带椅子向后退出去几尺远。

    “怎么？大名鼎鼎的沈大师也会这么紧张么？说起来，都是这丫头不老实啊，我原本是让她装疯卖傻的糊弄你一下就算了，谁想到她居然搞出今天这么一幕来，对此，我很抱歉，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要谈的这笔交易。”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那种镇定的感觉倒是和钱潇雪如出一辙。

    “你满口都是交易，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要跟我做一笔什么样的交易。”现在跟我对话的这个，应该就是所谓的真正的本体吧，不知道他把什么事情看的这么重，用这种类似于视频会议的方式来亲自跟我谈。

    “所谓交易，当然是用你想要的，来交换我想要的。开诚布公吧，我想要的就是像以前一样没有波澜的生活下去，钱潇雪就还是钱潇雪，任菲娜就还是任菲娜，这一切都不要进行任何改变，而我希望你替我告诉任菲娜，她的女儿没有问题，之前的都是我们胡乱的猜测而已。”

    “那你又能给我什么？”我开始有些好奇了，这个家伙，似乎只是想维持钱家母女目前的生活状况，不要有任何改变，仅此而已。这还真是让人想不通。等等，如果维持现在的生活不要改变，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钱潇雪，而是任菲娜呢？

    “你不需要胡乱猜了，菲娜，是个万人迷，曾经有很多男生都非常的喜欢她，我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凭这条线索，你是根本找不到我的。”“他”耸了耸肩，“她结婚那天，我也参加了婚礼，婚礼结束之后，我一个人到酒吧里喝闷酒，我就坐在吧台，而那个女人，坐在我旁边，我那天喝多了，拉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开始胡言乱语，我说我好喜欢她，就算不能得到她，每天能看着她，对我来说也是幸福的。”

    女人？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个家伙，难道他所说的交换条件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女人么？

    “你可能想不到，那女人听了我的话之后，跟我说，如果我只是想每天都看着菲娜，她可以帮我，条件，则是要我跪下来舔她的鞋子。”“他”的声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如你所见，我做了，她教给了我把眼睛种在菲娜孩子身上的方法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感谢她，不过，人都是自私的，在上周我重新看到她的时候，我只想好好的感谢她，可是现在，我却在想着用她来换取我自己的利益，我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他”惨淡的笑了笑。

    “你就这么确定，你口中这个教你邪术的女人，可以用来和我谈条件？”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当我笑起来的时候，“他”也笑了：“当然，因为我看过通缉令，你们在找她，不是么？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他”猛地把身子探过来，对我说出了一个名字：“金此曦。”

    !!


------------

第五百八十章    照片

﻿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好人，我也曾经认为我既然挂上了个警察的名字，就应该做一些警察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在“他”说出金此曦的名字，并释放了了真正的钱潇雪一直被压抑在身体中的灵魂给我看之后，我妥协了。

    依旧是那个问题，对于任菲娜来说，没怎么样才算是她的女儿？被她生下，被她养大，这样，应该就能算是她的女儿了吧。那个真真正正的钱潇雪在被释放出来之后，会说的话，也就只有那么几句“救救我”“我好怕”“不要关着我”……我没做过父母，但是我觉得，带着这样一个女儿在身边，任菲娜并不会幸福，尤其，还少了一只左眼。

    好吧，我这是在自我开脱，事实就是，我心里的仇恨已经大过了所谓的责任感，欧照的仇，老头子的仇……也许我没有资格去评论那个把左眼种在钱潇雪身上的男人，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

    交易，就那么结束了。钱潇雪恢复了之前温文有礼的样子，而任菲娜则根本就忘记了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劲儿的拽着我问，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们会在警察局里。

    对于任菲娜的问话，我只能告诉她，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给钱潇雪做一个精神鉴定，鉴定的结果是，钱潇雪有极其轻微的精神分裂，只是在受了极大刺激的情况下才会发生，并不影响正常生活，

    钱潇雪则一直抱着任菲娜的胳膊，沈叔叔长沈叔叔短的喊着我，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许吧，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她们来说，可能才是更好的结果。说来可笑，那个男人也说了，他原以为他那么做只是让一只眼球长在孩子身上，让他能一直看着任菲娜，可是没想到的是，那颗眼球竟然在法术的作用下产生了自我意识，接管了本体，虽然他还是能操纵眼球，却总是觉得怪怪的。

    或许，那也是他决定以出卖金此曦来达成交易的原因之一吧，金此曦在教他这个法术的时候，一定没有告诉他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而在我问到他为什么真正的钱潇雪会有摆脱眼球控制的情况发生，他当时的表情真的是很有意思，钱潇雪之所以会失控，原因就是“他”真的得了结膜炎，而这种病居然莫名其妙的延伸到了并不在他身上的左眼上。

    把钱家母女送回了家，我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自顾自的告辞，回到了我丽坤小区的出租屋。相信之后的事情，以钱潇雪的聪颖，自己能搞定吧，我真的是有些好奇那只眼睛的主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单独的一只眼睛衍生出来的人格都这么优秀么？

    仰面躺在床上，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面翻江倒海的乱成了一锅粥。

    我之所以没有回医院，而是选择了回到丽坤小区，全都是因为那个男人作为交易告诉我的情报。

    最开始的时候，田甜告诉我小心身边的人，她知道我身边有敌人，却不知道是谁。后来归蝶也告诉我小心身边人，她同样知道我身边有贝组织的人，却也不知道是谁，或者，她知道，只是不能说。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知道了一直隐藏在我身边不远处的金此曦究竟是谁。

    拿出照妖镜，举在脸上，看着镜子中我的脸，那个神秘的女人，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我反而有些茫然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杀我的机会，就很多吧，可是她就是那么看着我和他们组织的人斗，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家伙斗，却不出来阻止，也不趁机杀掉我，甚至有时候还会给我帮忙。

    其实，在认识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告诉了我，她是金此曦吧，只是我一直没能想到那一点。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去杀了她么？

    之前，我对她的恨意何其强烈，可是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又开始犹豫了，我应该做的不是立刻冲过去把她从宿舍里拽出来大卸八块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躺在这张床上，看着自己的脸发傻？

    现在挖出来一个金此曦，那么，其他的呢？有一些事情，不是金此曦的那个身份能够知道的，

    “哒哒哒”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屋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我立刻警惕的坐了起来。这个时候，按理说是没人会到这里来找我的。敲门的这个，究竟是谁呢？

    小心翼翼的凑到门上的猫眼上往外一看，让我妹想到的事情再一次出现了，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让我没想到的人——容雪儿。

    这容雪儿是龙兴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在王龙兴和老谢出事儿之后，毛遂自荐的到了泰坦，当时我就怀疑她是心仁教派来的间谍，虽然给她安排在了公关部副经理的位置，却给公关部经理塞了一张毛大师亲手书写的强效清心符，如果容雪儿有在经理身边施展法术的情况出现，清心符就会立刻燃烧并且向我示警。

    知道现在，我都没有接到任何示警，只是不知道容雪儿究竟是清白的，还是没到动手的机会了。

    “有什么事儿么？”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打开了门，暗地里却在保持着非常强的警惕性。

    “沈总。”容雪儿先是在门口给我鞠了一躬，“很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扰沈总，虽然知道沈总很忙，但是过年了，作为下属，不拜访一下沈总，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容雪儿保持着谦恭的笑容站在门边，用非常平和的语调向我诉说着这次过来的原因。

    “是么？这都过了十五了，真不知道你是来给我拜个晚年的，还是祝我晚年快乐的。”我侧了侧身子，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然后自顾自的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晚年快乐，这也未必是个不好的词汇，像沈总这样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人来说，能够有个快乐的晚年，那不就意味着沈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一路顺风，心想事成么？”容雪儿娇俏的吐了吐舌头，款步走进屋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说说吧，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来究竟有什么想法，你可别说就是专程来拜年的，两手空空的拜年，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从茶几下面摸出两瓶矿泉水，丢给她一瓶。

    “沈总，看您说的，有些事情说的太明白了，多没意思啊，再说了，有什么礼物比我自己更好呢？”嘴里说着不要脸的话，她的表情却依旧是那么端庄温婉，这女人倒也是个好演员。“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沈总求个上位的机会，副经理那点工资，我快连我的车都养不起了。”容雪儿说着站起身，坐过来，坐在我的腿上，把整个身子靠进了我的怀里。抬起一只手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面颊，“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沈总你独自一人的机会呢……”说着，她的手指向我胸前的衬衣扣子滑了过去。

    “有事儿说事儿，别给我来这套。”我突然对容雪儿有些反感，如果她一直保持着那种端庄矜持的模样，倒是能让我高看她一眼，现在看来，业务费是个依靠出卖自己来换取好处的女人罢了。

    “唉，好吧好吧，果然被拒了，其实一开始我就应该想到的。”容雪儿耸了耸肩，很识趣的从我身上下去，坐在了一边，“唉，我挺奇怪的，明明资料上写着沈总您以前是个花心大萝卜，怎么就突然改吃素了呢？”

    “资料？你还有我的资料？”容雪儿的话让我再次皱起了眉头。

    “当然了，沈总，您别忘了，我是您手下最好的公关，做公关的并不是坐在办公室里脑洞大开的胡思乱想或者单纯的用身体去满足客人，实际上，我们要收集客户的很多资料，从他们的喜好、投资方向，过往的金融记录等方面设计公关计划，现在我想要上位，那么我的公关对象自然就是沈总了。”

    说完那一串话，容雪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自己的条件我也知道，跟林秘书是没法比的，人家那才是天之骄女，长得漂亮，工作勤奋，每天几乎都不用睡觉的，不过，沈总，您就没怀疑过什么么？这么完美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要以一种近似于小三儿或者侍妾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呢？就算你对她有恩，你不觉得她报答的有些过了么？”

    容雪儿的这句话，算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当然，我并不是觉得林逸哪里表现的很做作，只是……也许是我潜意识里排除了半天，最后认为她才是最可能出卖我的人吧。“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当然是为我的老板分忧了。”容雪儿笑着耸了耸肩，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张照片，举了起来，她的手足足抓住了照片的一半，而露出来的那一半，是一个坐在路边摊桌旁的我非常熟悉的老头——文西亚！

    “在我收集到的资料中我英明的老板跟这个老头子似乎有些过节，是吧。您可以拿过去仔细看。”说着容雪儿松开了手，那张照片从她的指尖滑落，被我一把捏住，可是就在我捏住那张照片送到眼前的时候，却觉得心脏狠狠的一缩。虽然我早就有心理准备，虽然我早就有过猜测，可是当事实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心还是那么的痛，林逸，真的是你么……

    !!


------------

第五百八十一章    林逸的真心话

﻿    容雪儿拿出来的照片不止一张，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画面，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林逸在和人碰头，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跟文西亚，还有一些，则是我不认识的人。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跟容雪儿说着话，那一刻，我有一种打从心底里的怨恨。有些东西，我可以去猜，但是当你真的把事实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无法接受。尤其，这是事实真的是挺残忍的。

    “我没有什么非分的想法，就是想从沈总这里得到更好的待遇，毕竟，我只是个靠工资吃饭的女人。”容雪儿很自觉地站起了身子，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沈总，现在您心里可能很乱吧，我暂时就不打扰您了，我知道沈总一向是非常义气的，不会亏待跟着您的人，那么，雪儿先走了，如果沈总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打雪儿的电话。”

    “等等。”我叫住了她，用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是怎么拍到这些照片的？”

    “沈总，您这是在怀疑我么？”容雪儿微微耸了耸肩，“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林秘书在整个江东市的商业圈子都是无可置疑的明日之星，想挖她走的公司绝对不止我的老东家一个，那还是在来泰坦之前了，我们为了准备挖墙脚，而专门雇佣私人侦探对林秘书进行了跟踪调查，而您看到的就是我们调查的结果。”

    我苦笑了一声，冲她摆摆手，“走吧，明天去财务部领五十万，先养你的车，其他的，咱们以后再说。”

    “谢谢沈总，我会让您满意的。”容雪儿的嘴角微微翘着，又对我鞠了个躬，才打开房门，离开了我的住所，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门以后没有三秒钟，我就把手上那瓶矿泉水狠狠的砸在了门上。

    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林逸在和文西亚接触，那么我之前所遇到的一切，就全都说得通了。怪不得，他们对我的行踪那么了解，怪不得……

    当我把第十二个烟头丢在地上的时候，我还是决定给林逸一个辩解的机会，毕竟，猜测和希望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沈哥，怎么了？这么晚喊我来。”房门打开，满脸倦容的林逸走进了我的屋子，“沈哥，你怎么了，怎么抽这么多烟？”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客厅里缭绕着的烟气，二话不说，走过来一把把我手上的烟抢过去，按进了烟灰缸，“沈哥，这东西抽太多了对身体不好，适当地抽几根就好了。

    “没事，肺是不知道疼的，就算知道，也没心疼。石头呢？”我没有抬眼去看她，只是在想如果下一刻林逸就脱去那层乖顺的外衣变成一个女魔头，我能不能狠下心来动手杀她。

    “石头在门外守着，沈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发愁？”林逸下意识的用手扇了几下，显然是闻不惯烟味儿，但是依旧把那个被我砸在门上后弹落在地上的矿泉水瓶子拾起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才坐到了我的身边，“沈哥，有什么心烦的事情，就跟我说说，如果我能帮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逸越是这么温柔体贴，就越让我没办法去面对现实。“算了，别说了，你先看看这个吧。”我把那个装着照片的牛皮纸袋子递到林逸的手里，然后抬起手来，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长发，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怎么了？什么重要的资料么？”林逸自然知道我大半夜的叫她过来，不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是当她从牛皮纸袋子里拿出那叠照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是……”最上面那张照片，就是我看到的那张，林逸和文西亚一起坐在一个大排档的桌子上，一边吃东西，一边交谈。

    “沈哥，这是什么意思？你找人跟踪我？”林逸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眉头抽成了一个川字。

    “不，这些是别人给我的，你接着看吧，看完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我不知道她这算不算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是我真的是想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林逸应了一声，一张一张的翻看了起来，越是往后翻，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她干脆扔下了那叠照片，双眼一闭，靠在了沙发上，似乎是去找识海中另外五个姐妹商量去了。

    镇定，镇定，不能着急。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在心里不停的劝慰着自己，手却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呼——”一旁的林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喘气声，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她却满面愁容的对着我摇了摇头，“沈哥，我不知道你拍的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儿，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没有和照片里的这几个人接触过，姐妹们也说没有。沈哥，这会不会就像那天你发给我们的照片一样，是有人造假的呢？”

    “哦？这样？那，你知道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她询问，是不是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沈哥，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是谁在害我，打我的小报告，但是，沈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是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和人乱搞过，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林逸说道这里突然激动了起来，伸手就要去解身上的衣服。

    “好啦，这些照片跟你想的并不是一回事儿。”林逸的反应，说实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在她闭眼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林逸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个，也许，背叛我的，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林逸，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我就给你说的明白一点吧，我并没有怀疑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乱搞，事实上，我也没有资格怀疑这个。”我苦笑了一下，“第一张照片里那个老头，是我的仇人，他叫文西亚，是贝组织的人。”

    “仇人……贝组织……”林逸沉吟了一下，猛然抬起了脸，“沈哥，你，你是说，你是说是我出卖了你！？”

    “这个，还不能确定……我还没有找人对这些照片进行过技术鉴定，找你来，主要就是想听听你的解释。林逸，我，我真心不希望这些照片是真的，你懂么？”我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林逸的面颊，可是伸到一半，却还是停下了。

    “沈哥！”林逸哭了，她猛地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脸上，一双泪眼，凝望着我，嘴唇不停的颤抖着，却久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当时，我觉得在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里，如果有一个人背叛了我的话，那么林逸会是最容易让我接受的那个答案，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她现在表现出的那种茫然与心碎的表情让我的心脏也跟着不停的抽搐着。

    “不是我，沈哥，真的不是我……”她就像一只孤苦无依即将被抛弃的宠物一样，用满是泪水的大眼睛仰望着我，似乎是在乞求着我的信任一般。

    “林逸，别这样，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解释，既然你说你没有见过这些家伙，我也就放心了，估计，这些照片都是假的吧，明天我拿到鉴定科去让他们好好的鉴定一下，如果是有人栽赃嫁祸给你的话，我会让那个人好看的。”我的嘴里胡乱的说着一些不知道能否算作安慰的话，我能看出来她的心有多痛……我又何尝不是？

    突然，林逸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绝的神色，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沈哥，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请你照实回答，好么？”说话的时候，她离开了我的身边，一直向后，退到了落地窗边。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种警惕的表现，她是觉得，我即将伤害她么？

    “什么问题？问吧，我保证照实回答。”说实话，我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我希望我们不要兵戈相向。

    “沈哥，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白姐争，但是我依旧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林逸的胸脯快速的起伏着仿佛说出这个问题消耗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我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从烟盒里再次抽出一根烟，默默的给自己点上。“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都碎了……”

    “这样啊，我懂了。”林逸凄然的一笑，似乎放下了什么一样。然而她的眼泪却想决堤一般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沈哥，你不用去做鉴定了，虽然我确定我没见过那些人，但是直觉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我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是被他们弄的，在我身上做一些手脚，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林逸的音调低沉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两个深呼吸，“沈哥，我说过，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其中，也包括为你除掉身边的隐患。我真的，好喜欢你……”说罢，林逸拽开手边的窗户，身子往窗框上一伏，从我住着的十八楼，跳了下去……
------------

第五百八十二章   停跳

﻿    “大夫！大夫！有没有喘气的！出来救人啊！赶紧出来救人啊！”怀里抱着浑身是血衣不蔽体的林逸，我的眼泪不停的滴落到她的身上，我怎么那么蠢！我怎么就那么蠢！当她一步步的走到落地窗边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

    在我的面前，林逸从来都是那么温婉而恭顺，因此我总是下意识的把她当做那种如依人小鸟一般的小女人，可是我却忘了，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林逸却是一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一向杀伐果断的她，决断力甚至在白冰之上。最可恶的是……我这个混蛋，一直把她当做了我的附属品，甚至在猜忌她……如果我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她的心意，我又怎么会猜不到她想做什么……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小诗反应比我快，从小瓷瓶里飞出去想要像之前在学校里救我那样救下林逸，可惜的是，在学校的时候，小诗就在我身上，而这一次，她必须追下去……不知道是在什么高度，小诗拽住了林逸的衣服，可是那件衣服没有受住下坠的力道，被扯破了，林逸终究还是坠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市医院就算在晚上也是有值班大夫的，当他们从值班室出来，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抱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时，立刻就动了起来，安排手术室，调动血浆，用电话急召最好的主刀大夫，然后在我的万分不舍中，把她推进了急救室。

    “林逸没死，林逸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这个时候，我跟那些普通的病人家属没有什么两样，只能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浑身哆嗦着，说着一些不知道是祈祷还是自我安慰的话。

    猛地，我的衣领被人拽住，然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是石头，这个沉默寡言，金发碧眼的大汉满脸怒容的把我提了起来，他当时守在门口，以他的感官，我们在房间内说的任何话他都能听得很清楚。之前，石头很怕我，面对我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卑微的奴隶在仰望着自己的主子，可是这一次，他没有，他挥起右手的拳头，向着我的脸就打了过来。

    我没反抗，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过。该打，我真的该打，如果石头狠狠揍我一顿能让林逸活蹦乱跳的从急救室里出来的话，我宁愿被他打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那是我应得的……可是在拳头几乎贴到我脸上的时候，石头停了下来，松开了我的衣领，摇了摇头，“她，不想，你，受伤……”

    石头说话还是那样的生涩，可是那每一个字都好像铁锤一样砸在我心上。她不想我受伤，不想我受到任何伤害，连石头都懂她的心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不懂……蠢货！沈浩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石头没再说话，只是找了个墙角，抱头蹲下，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身子在不停的轻颤。石头哭了，一个在古墓里被关了整整十六个世纪的铁血汉子，蹲在墙角哭了。

    我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不能这样，我不能就这样无所事事的在这里等着。我，我要为她做点什么……对，对，我想起来了，我不是会治疗别人么？我要去帮忙，我要去急救室里帮忙！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像每一个失去理智的病人家属一样，一下下拍打着急救室的门，完全不顾门上那盏代表着急救中的红灯。

    “沈警官，你冷静一点，我们会尽力的。”一个小护士从里面打开了门，说着一些例行公事一般的安慰言语。

    “冷静？冷静有什么用？冷静能把她救回来么？让我进去帮忙，你让我进去帮忙！”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难道跟她说，我会游戏里的牧师技能，让我进去给她放个治疗术，实在不行了，我就给她复活一下？

    “沈警官，咱们不闹了行么？伤者现在的情况非常的危及，随时都可能死掉，而且你就这么进去的话，你身上携带着的一些细菌很可能让伤者的伤口感染，严重的话，很可能会危及生命。沈警官，你也算是咱们医院的老熟人了，明白事理，咱们别闹行么？您的朋友我们会尽全力救治，绝对不会懈怠的，您就放心吧。”小护士苦口婆心的跟我说着，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让我就这么在外面等着我是真的做不到。

    “这样吧，护士小姐，你赶紧找一套无菌服给我，我是真的有办法能帮到她，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求你了，她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说话的时候，我的眼泪珠子滴滴答答的不停向下淌着，我知道这样很丢人，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这样啊，那，您先别哭了，我去给您准备一下。”护士小姐最终还是向我妥协了，找来干净的毛巾给我擦了脸，然后换上无菌服，把我领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里，大夫们在手术台边不停的忙碌着，即便我跟着护士进来，也没有人抬头看我一眼，我不知道他们手头不停的做的事情都是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乱。

    “滴——滴——”旁边一台仪器上，似乎是在监测心跳，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只是能看清那台仪器上那条绿色的线波动越来越小。

    “快，准备心肺复苏！她的心跳快要停止了！”一个大夫大声的叫喊着，旁边的护士立刻准备了电击器，我则是不要钱一样，把我身体中水灵气释放了出来，让它们顺着林逸的口鼻、皮肤，进入她的身体，说实话，我不确定这一定有用，但是这就是我目前能够做到的所有事情。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非常的恨田甜的爸爸，我恨他为什么要强行的把田甜留在这个世界上，可是现在我懂了，如果林逸死了的话，我，也许会做出和他一样的事情。哪怕，要我出去给她打猎，我也愿意。

    仪器里的“滴”声越来越急促，大夫们的动作也越来越慌乱，当那声“滴”固定为一声长音之后，我的心跌到了谷底。电击，一次又一次的电击，可是，仪器上的那条线，再没有任何波澜。

    我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看着他们进行最后的努力，左手中喷出的水灵气已经浓郁到可以用肉眼看到，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当一名护士报出了“二十分钟”之后，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你们……你们为什么停手了？为什么不继续？救活她啊……”我并不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停手，心脏停跳二十分钟意味着什么我是懂的，可是我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走了么？她就这么走了么？

    “沈警官，节哀吧。”医生和护士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急救室，最后一个一声，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时候，多少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我的手脚，全都是冰凉的感觉。

    “我不信，是不是恢复心跳就能救活她？”我有些茫然的扭头看着身边那个大夫。

    大夫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还是离开了。

    “林逸……”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她依旧是那么的美，就算脸上挂着血迹也无法遮盖她绝世的姿容，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在想那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抚摸她的长发，而现在……

    “林逸，醒醒，别睡了，你醒醒啊。”我用手轻轻拍着她的面颊，“你平时不是最听我的话么？别睡了，醒一醒，我想跟你说说话……”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做什么……是了，心跳，大夫说她的心跳停了，所以醒不来。

    心跳，心跳，是这样么？我把双手按在她的心口，一下一下的按压了起来，我记得，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他们都是给人这么做心肺复苏的。跳，快跳！快给我跳啊！

    我疯狂的为她做着胸外挤压，可是没用，她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会呼吸，也没有心跳。

    泪水，滴落在她赤裸的胸膛上，再次按下的时候，手掌因为不停滴落的泪水而滑脱在了一旁，我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她的胸口上，我的脸，贴着她身上最娇嫩的皮肤，感受着那逐渐失去的温度。

    欧照死了，我可以恨金此曦，老头子死了，我可以恨心仁教。可是林逸呢？林逸死了，我要去恨谁？除了我自己我还能去恨谁……

    重新爬了起来，把手按在林逸的心口，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挤压了起来，丹田之中的道家法力被我调动了出来，随着每一次按压，涌进林逸的身体之中。“林逸！你给我醒来！你不是最听话么！我不准你死！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么？我沈浩是个王八蛋！我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喜欢你！”

    “滴——”
------------

第五百八十三章    无关记忆的依恋

﻿    “沈浩，去睡一会儿吧，我来看着她就好了，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是白冰。

    “不了，你好好养你的伤，我看着她就好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手中那只柔软的素手。“我猜，她一定希望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因为林逸的生命力本身就比普通人更加强悍，在我做最后的努力时，林逸的心脏终于恢复了跳动，说起来，这事情还真是狗血，每次看到电影电视里出现这种场景的时候我都会嗤之以鼻，可是真的轮到我身上的时候，除了感谢上苍外，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冰，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混蛋？”扭头看了白冰一眼，我听到了她嘴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是因为我眼睛里的血丝么？也许吧，我的眼睛，应该和那天的钱潇雪差不多吧，毕竟，我在她床边守了两天两夜。

    “怎么？你今天才知道么？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你是个混蛋了呢。”白冰云淡风轻的回答着，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明明有女朋友了，你还弄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在身边。在身边就在身边吧，你还把她伤得这么深，真不知道你曾经的花心萝卜究竟是怎么做的。”

    白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着林逸的面颊，“多漂亮的姑娘，要是我是你，早就把我甩了，跟她跑了。你说，她要是醒不来，该怎么办？”

    “醒不来，我就养她一辈子。”林逸的伤很重，并不只是心脏停跳那么简单，内脏受损，多处骨折，颅内淤血，即便她奇迹一般的从生死线上挣扎了回来，能不能再次醒来，也是一个未知数。

    “恩，你是应该养她一辈子，那，她要是醒来了呢？”白冰看似随口的问着，抚摸林逸面颊的手却格外的温柔。

    “醒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我应该说“她若醒来，我必定不会再辜负她的情意”，可是这样的回答，又要将白冰置于一个什么位置？我们一路走来，嬉笑怒骂，相互扶持，我还许诺她等老爸的仇报了，就和她结婚，现在，我能跟她说“林逸为了我命都不要了，咱俩分手吧”之类的话么？

    “你就是个混蛋，事到如今了，还不想负责么？”白冰扭过头，用一种很严肃的眼神看着我，面对她的目光，我只觉得自己心里发虚，这间房子里的两个女人，我哪个都对不起。

    “我……我……”哑口无言。

    “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我来说，以后家里我最大，林逸第二，你最小，不接受抗议，现在，给我滚去睡觉。”白冰的话语中，没有半分怒气，相反的，却是充满了温柔。

    “你，真的……”我依旧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久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虽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爱人只爱自己一个，但是对于我们这种随时都可能会死的人来说，有的时候没必要计较那么多。沈叔叔不在了，你看我现在腿上的伤还没好，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和沈叔叔一样殉职，那时候，总要有个人来照顾你吧。”

    她的手离开了林逸的面颊，却放在了我的脸上，“她不争不抢，甚至对我一味的主动避让，做的那么卑微，就为了留在你身边，我是不懂得照顾人的，就让她替我照顾你好了，不过你要给我记住，这个家里，我最大。”白冰说着，站起了身子，把我的头揽在了她的胸口，静静的抱了我一会儿，“好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去睡一会吧，你要听话。”

    “嗯……”我狠狠的点了点头，如果林逸能够安然醒来，我来做家里最小的那个，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在出事儿后的第五天，我坐在床边，给林逸念着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大夫说多跟她说说话，能让她早点醒来。我真的亏欠她太多，这么久了，我就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这本书，都是石头塞给我的。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举着那本书，当我念到了“生存还是死亡”的时候，那只被我握着的素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当我欣喜的抬头看向林逸的脸时，她的嘴里居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英语，紧接着，她的眼皮睁开了，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茫然的神色，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我，而是用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才落到了我的脸上，眼神，依旧是那么茫然，脸上，却挂上了几分欣喜。她吃力的抓着我的手，挪到她的脸上，按住，似乎想要感受一下我身上的温度……

    “林逸，你终于醒了……”我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五天了，我真的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林……逸？那，是谁？”林逸的眼中充满了茫然的神色，说起话来，口齿都有些不清了。

    “林逸，你，你怎么了？你就是林逸啊。”有必要搞得这么狗血么？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莎士比亚的名句，却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

    “我，是林逸？”她的头微微的摆动了一下，“头，好疼……”

    “对啊，你是林逸，你的名字叫做林逸。”我在笑，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高兴，还是难过，我说不清。我有点怕，她双眼中的茫然让我有些害怕，我害怕她已经不是那个我认识的她。“林逸，你还记得我么？”我盯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渴望听到我希望的那个答案。

    可是，林逸依旧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按着我手的那只手，却是很努力的加了一点力道，脸上居然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神情，“别，生气，我，喜欢，你。”

    心，再次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我是谁，却依旧跟我说别生气，说她喜欢我……

    之后，我叫来了大夫，大夫说她可能是因为头部受伤而造成的失忆，当然，以她的情况来看，失忆是最好的状况了，而最差的情况，则可能是智力障碍。如果是因为脑损伤而造成的智力障碍，这种现象很可能会成为不可逆的。不可逆，也就是说，以前那个聪慧温婉的林逸可能一辈子都像现在一样，傻傻的么？

    白冰跟我说林逸可能也是在跳楼的过程中受到了惊吓，把魂魄个吓跑了让我试着给她招魂，我却知道那可能性不大，林逸的体内可是有六个魂魄的，要真的只是丢了魂，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当然，我还是按照她的吩咐招了。结果，就像我预测的那样，毫无起色。

    而且，林逸变得非常的胆小，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让她非常的恐惧，只有我、白冰、石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表现的很安心。她喜欢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喜欢带着傻傻的笑任由白冰摆弄，也喜欢静静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看一眼石头，然后继续安心的做她自己的事情。这些，已经成为她的本能了么？

    我问过大夫，如果不是永久性伤害，她什么时候能够复原，大夫说他不知道，也许是三五天，也许是三五年。那时，我突然有点理解那些医闹了，虽然明知道那不是大夫的错，但是我依旧想要一拳打过去。

    而且，在林逸倒下之后，泰坦集团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原本泰坦集团的整体决策就是由林逸和那个鬼魂王栋一起打理的，除了林逸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王栋的存在然而在林逸出事儿之后，王栋即便是能够做出决策，处理一些事情，可是因为没办法向下面传达而导致集团无法正常运作。

    当一些来医院探望的人把林逸可能出现永久性智力障碍的时候，几个原本和泰坦集团合作的公司纷纷提出要终止合同，理由就是他们并不信任没有林逸的泰坦集团。

    可笑的是，在这个时候出来处理这些合同危机的人，却是为我提供林逸照片的容雪儿。这个精明的女人运用自己高超的公关手腕游走在那些想要和我们终止合同的公司之间，尽她所能的为公司抱住了半数以上的濒危合同。

    按照功劳来说，我就算暂时把她提拔到林逸的位置上，也并不为过，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只是把她提拔到了公关部经理的位置上，薪水翻倍，并且急调小权的女朋友潘瑾瑜进入公司暂时接替林逸的工作。当然，潘瑾瑜的才能别说和林逸比了，就算是和容雪儿比，她都不及人家十分之一，她的主要工作就是作为王栋的传话筒，替王栋传达事件的应对方式。

    安排好了这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直接躺倒在了林逸的病床上，拥着她，睡了一个安安稳稳的觉。

    是啊，睡了个安安稳稳的觉，因为，出去杀人，总要保证自己精力充沛，不是么？至于杀谁……金此曦啊，你已经逍遥的太久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是你的报应该到的时候了。
------------

第五百八十四章   紫

﻿    “啥？你要做那玩意儿干嘛，你不是吧就，算动用私刑，咱们也可以搞点先进的吧。”手机的听筒里，传来了小种子略带点迷糊的声音，或许是，头天晚上追新番追的太晚了吧。

    “怎么？我就想玩木驴游街不行么？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之前没跟你说过，我们现在跟一个叫心仁教的邪教组织干起来了，估计你这种宅也没注意到过我们的通缉令，他们有十二个圣女，现在我们抓住一个金牛圣女，可是那个女的牛脾气很硬，死活都不开口，我也是没辙，不得不搞点复古的刑具来，好让她开口。”靠在木材堆上，我仰天看着那几朵优哉游哉飘在空中的云朵，没有心，就是自在呢。

    “这样啊……我倒是知道，你家老爷子出事儿了，不过你放心吧，你家老爷子是好人，就算到了尸魂界，也会混得很开的，死神们一定不会亏待他的。”小种子的声音里充满了节哀的味道，“不过，木驴那东西，你还是找别的木匠做吧，不行就买个电动的，这年头弄这个又不难。”

    “我需要在上面弄一些法术，上次你做的照妖镜非常的不错，所以才想拜托你的，要是一般的木匠什么的，我怕他们给我搞砸了，要不这样吧，做好了这东西，我送你十个你最想要的手办，另外给你的宿舍拉一条光纤，让你以后不用跑到宾馆里去追新番，你看怎么样？”和小种子谈条件，最好的筹码，永远是和她谈动漫。

    “好吧，不过，光纤我要十兆的！”果然，对面答应的非常的利索。

    “好，那，我在南郊的木材厂等你咱们就地选一些木料，最好明天就能用。”

    “还是加急，真想不到我这做模型的手艺还能有这种用处，好了，Fate\/staynight的全套手办，废话不多说了，木材厂等我。”

    小种子匆匆挂了电话，应该是出门了吧，我则拎着双刃矛和钩戟，打量着身边的那一颗颗原木，要不要我先砍出个雏形来呢？那样的话，她制作起来，也会容易得多吧……

    “喂喂喂，你这是干嘛呢，我说老兄，你看看你都干了点什么，这些木头跟你有仇啊，有必要一个个都切成这样么？你看看这些木头的截面，人家都是用电锯锯的，本来截面那么光滑，可是你这么一弄倒是好，一个个的都是毛茬子，就算我光用砂纸来重新打磨这些木头的缎面都要用很长时间啊喂！”半个小时之后，小种子如约来到了木材厂，当她看到那些被我砍成一段段的木头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等你的时候，有些无聊。”我耸了耸肩，无聊么？也许吧，不过我觉得我那么做更多的是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

    “死变态，说吧，要做什么尺寸的，真亏你想的出来，都什么年头了，还想玩木驴游街这一招，你们就不会用点自白剂什么的么？小种子一边抱怨着，一边用脚踢着地上的那些木头，似乎在挑选着合用的木料。

    “自白剂什么的，如果有用的话，我想我们早就用了，至于尺寸，就按照你自己的尺寸来吧，金小姐。”我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摆开了攻击姿势。

    “金小姐……”背对着我的小种子停下了脚下的动作回过头来看着我，“你是在喊我么？”

    “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下去的？其实，那天我看到那个valvrave字样的塑料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你，动漫宅女，手办控，那种动漫挂件，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你，而是按照你们布置好的，去杀了一个冒牌货，这还真是讽刺。”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钟紫，而她面上的疑惑也开始渐渐的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微笑。

    “你一定是幻想小说看多了，要么就是柯南中毒，已经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了么？”钟紫略微耸了耸肩，做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人出卖了你，就好像我身边有人在出卖我一样。其实就如同你说的，木驴这东西已经不流行了，把你叫来只是因为在这里杀你会比较方便。‘此曦’‘此系’此系两个字加到一起，就是一个‘紫’字，而钟字的偏旁，不就是金么？金此曦，被称作千面猫妖，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你并不喜欢用什么假名，否则，也就没有那么多金此曦死在别人手上了，不是么？”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小种子，我原以为，我们是朋友。”

    还记得和她正式认识的那天，那时候的钟紫，看起来十七八岁，一头俏丽的短发，面容清秀中有点呆呆的感觉，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更是把这种萌呆味道扩大了好几倍。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点着了的线香冲着我问道：“请问，这里有神仙么？”，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尽管，她有些无厘头……

    “当你喊我小种子的时候，我就是你的朋友。”萌呆、茫然、这类的表情全都从钟紫的脸上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林逸在商场上打拼时那种稳重、自信的神态。“其实，沈浩，即便是金此曦，也把你当做朋友，而不是仇人。永远都是你来破坏金此曦的好事儿，金此曦却从不会主动去害你。”

    “那就是说，你承认自己就是金此曦了，是么？”我的声音冷冰冰的，“害死我家老头子，也不算害我，是么？”

    “如果是我害死了你家老头子，我就不会那么跟你说话了。”钟紫，不，现在，已经不应该喊她钟紫了，她才是真正的金此曦！她的脸上居然挂着几分忧伤的表情，用一种受了委屈一样的腔调跟我说道：“那是心仁教干的……好吧，如果非要算的话，这笔账你可以算到我的头上，毕竟，是我一直没有对你下杀手，才让组织对我不满把心仁教那些家伙派来在江东市发展势力。”金此曦微微的摇了摇头，“如果你当钟紫是朋友，至少，这件事上，请相信我。”

    “你是说，心仁教和你没有关系？”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搞不懂金此曦这次说的是不是实话。

    “恩，任何一个教派，任何一个组织，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内部派系在争权夺势，贝组织也不例外，我和文西亚是一派的，而心仁教的头儿，是另外一派的，而且，我们两派之间，有些不和。”金此曦无奈的耸了耸肩，把鼻梁上那副萌呆的黑框眼镜拿了下来，“我不知道是谁向你出卖了我，但是，你千万别把出卖我的那个人当做朋友他不过是想利用你除掉我罢了。”

    “恩，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么？”我没有偷袭，也没有立刻动手，说到底，还是念着之前和小种子的那些情分，今天一旦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那么，我们的朋友之情，也就不复存在了。

    “其他想说的么？也算是有点吧，首先，欧照不是我杀的，我不希望你有这方面的误会。杀死欧照的人，是木下藤吉郎，我知道归蝶当时动了点小手脚，但是我没有说破，说实在的，我活了很久了，你们都知道我每天都在追新番，可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追新番么？我追的，只是动画中那些热血，那些真挚的感情。坏人坐久了，也是会厌烦的。”

    金此曦伸了一个懒腰，也就是这一伸懒腰的功夫，那些被我砍成一段段的木料纷纷从地上飞起，在空中自动剖开、组合，变成了三个如同真人一般大小的木人。

    “怎么？冒牌货用的人偶都是钢筋混凝土的，你这个正牌货，就用几个木头人来对付我是么？”我轻轻晃了一下手里的武器，三个人偶而已，哥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说实话，沈浩，我并不想跟你生死相搏，你身上，有很多我渴望着的东西，所以，我更想跟你做朋友，至于这些人偶，材质的坚实并不代表人偶就一定强大，只要运用得当，木头的人偶，可以发挥出比钢筋混凝土更加强大的杀伤力。”金此曦说着，一挥手，三个木头人偶突然把自己抱成了团，好像野生栗子一样，身上长出了一根根尖刺，向我滚了过来。

    这一招，还真是跟乌芷云的那些木头人如出一辙啊，真不知道她会不会也让这三个木头人变成人形的诸葛连弩。

    “砰砰砰”，双刃矛挥舞，三个刺球就好像棒球一样被我砸了出去，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三个刺球并没有做任何变化，就那么直挺挺的飞了出去。难道这就是金此曦口中的巧妙利用？

    还没等我鄙视，脚底下突然一紧，低头一看，两条从地下钻上来的蔓藤神不知鬼不觉的缠在了我的双脚上，脚踝上的刺痛感告诉我，蔓藤上是有刺的，并且已经刺进了我的皮肉里。

    “卑鄙！”我骂了一声，挥动钩戟斩断了两条蔓藤，想向金此曦冲去，可是刚抬起脚来就觉得脚下麻软，明显是中了毒。

    “沈浩，你还不够强啊。”金此曦右手指天，木材厂中的木料一根根飞到了空中，不停的调整着角度，对准着我的身体。“而且，你选错了战场。”

    随着金此曦高举的那只手向我指了过来，成百上千根原木彷如飞蝗齐下，这，是要变饺子馅儿了啊……小种子，算你狠……
------------

第五百八十五章    后手

﻿    说实话，早把小种子约出来的时候，我就设想过她的强大，但是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那是成百上千根的木料啊，居然就在她的操纵下在天空中自由飞舞。

    脚底下发软啊，我曾经以为自己足够强了，谁知道人家一个小手段就让我脚软了，唉，啥时候才能咸鱼翻身啊……

    第一根原本从天上砸了下来，我努力的躲了开去，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最后我直接变成了手脚并用的高跷艺人，两只手撑着两把武器借力，躲闪着天上那些不断落下来的原木，而金此曦，则坐在一边的一个木材堆上，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眼睛，一边看着我的表演。那神情实在是闲适得很。

    “其实，沈浩，这又是何必呢，你就乖乖做你的公司老板，或者做你的阴倌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参与我们的事情呢？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我挺喜欢你这个傻小子，真的，虽然我平时一副装傻卖萌的样子，但是看到你那些傻乎乎的举动真的让我觉得很有趣。如果可能的话，我会以钟紫的身份活一辈子，去看你做那些有趣的事儿。”她说到这里，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啊，你答应我的手办和光纤，是不会给我了吧。”

    “这个时候还想着手办，你放心吧，等你死了，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烧给你的，就算是……呼……朋友一场！”快速的躲避中，哥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啊，

    “那我还真是死而无憾了，不过……”金此曦说到这里，双眼立刻一立，身子快速从木材堆上弹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袍的家伙就扑到了她刚刚坐着的地方，顿时，在黄袍人的强猛攻击下，木屑飞的到处都是。黄袍人的反应非常的快，金此曦刚刚弹了出去，她也便收回手来追了出去，双脚并拢向前一跃，双手如刀，对着金此曦的后心狠狠的插了下去。

    “刷刷”两声，地下突然钻出两条藤蔓，困住了黄袍人，可是金此曦不过是拉开了几步的距离，黄袍人身子一旋，硬生生把那些藤蔓给扯断了，继续向着金此曦追击了过去。

    黄袍人的速度和力气全都让金此曦有些意外，她在逃跑的途中，弯腰伸手在地上不知道捞了点什么上来，双手做了一个抱太极球的姿势，身子一旋，向外一推，“闪耀之水幻影！”顿时，一个个蓝色的闪光肥皂泡出现在空气中，彷如洪流一般向着那个黄袍人冲击了过去。

    要，要不要这样啊，小种子，即便被揭穿了身份，战斗的时候却依旧要卖萌么？说实话，虽然立场上是很明确的敌人，但是对于小种子，我还是有些放不下。

    源自于美少女战士中水野亚美的闪耀之水幻影根本就没有对黄袍人造成一丝一毫的阻碍，唯一的作用就是掀掉了她的兜帽，露出了那张核桃一样布满了恶心褶皱的面孔，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头发以及那一双碧蓝色的眸子。

    没错，这个冲出来搅局的家伙并不是人，而是在南郊的森林公园中被夏天翔收服的碧眼水魃！

    “沈浩！”看到碧眼水魃的样子，金此曦突然扭过头来对我发出了一声怒吼，“我真没想到，你为了杀我，居然和心仁教的人合作！”

    “抱歉，那可不是什么心仁教的人，现在，她是我朋友的东西。”我虽然现在有了点本事，但是我不会傻到独自一个人来挑战金此曦，所以，我早就让夏天翔带着他已经彻底收服的水瓶圣女，也就是现在的碧眼水魃偷偷躲在一边，伺机出手。

    一般来说，赶尸人很难做到偷袭这种事，因为他们在控制尸体的时候少不了要用到摄魂铃，只要铃铛一响，什么隐藏什么偷袭，都是扯淡，可是夏天翔不同，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在用手机和蓝牙耳机赶尸，所以是不会出现暴露这种事情的。

    小种子对物体的操控力和当初那个假金此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木材厂中的木料被她拼接成各种形态用来阻挡碧眼水魃，另外时不时的她还会使用出一些法术来对水魃进行攻击，可是，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力降十会，在僵尸这种战斗机器的面前，没有充足准备的修行者是很难占到便宜的，尤其是力量如此骇人的僵尸。

    我没有上去添乱，只是躲在一边，用体内仅存的一点水灵气试着祛除双脚上中的毒。原本，八卦符令上是记载着用水灵气祛除毒气的法门的，可是之前在救治林逸的时候，我几乎消耗了所有的水灵气，现在体内的那一点水灵气还是这几天自然吸收的一点，根本没办法施展八卦符令。

    “碰”的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宅女做的时间太长了，金此曦的体力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闪躲了不过三分钟，还是被碧眼水魃给追上了。一胳膊横扫在她的身上，把她打的横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木料堆上。

    “金小姐，你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强啊。”即便毒素还没有排出去，我这边的情况却是比金此曦好太多了。看着她倒在木材堆里，嘴角还往外流着鲜血，其实我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咳咳，没想到，你也不是每次都有那么逗逼，这一次安排的，真挺不错的。”金此曦咳嗽了几声，喷出了一些血沫。

    “逗逼，都是无奈的选择，当我手上有足够的牌用来打的时候，我也喜欢像你一样在幕后出牌。不过，你肯定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被你们贝组织自己制造出来的僵尸击败吧。”我用一种类似于拄拐的方式走到距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而那只碧眼水魃则恰好处于我们两个之间。

    “其实，文西亚，咳咳，早就建议我早早的除掉你，因为，你的成长性实在是很好，我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我没有文西亚有眼光，我只是想着，如果你还没有成长到能威胁我的程度就不想对你下手。咳咳，看来，我是错的，那个死老头才是对的。”金此曦咳嗽着，从木料堆里站了起来，“不过我倒是不后悔，说实话，我一直以来都挺消极的，即便是为了复国，但是我知道我做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这算是在求饶么？”从理智上来说，我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说任何废话，立刻让夏天翔杀了金此曦，可是，面对着金此曦，面对着那个给我做照妖镜的萌呆小种子，我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求饶？我不知道，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已经活了好多年了，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随时死掉都不会害怕的，求饶这个词语用在我身上挺没有意义的……”她顿了顿，“不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的话……似乎好多动画我都不会知道结局了。死亡游戏，火星异种，斩赤红之瞳的漫画也还没有完结，唉，人啊，一旦有了牵挂，也就没那么想得开了。咳咳，不过……”金此曦的眼神突然一亮，“我还不认为我需要求饶！”

    她的脚在地上跺了一下，那些被她咳出来的血花喷溅到的地方立刻就冒出了一条又一条金红色的蔓藤。和之前那些蔓藤不一样，这些蔓藤摇头晃脑，显然极具灵性，然后金此曦的嘴里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那些蔓藤在扭曲之间突然冒出了一个个花苞。开起了粉红色的花朵，然后，淡粉红色的花粉开始想四处弥漫了开来，弥漫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防暴警察们用的烟雾弹。

    “小夏，小心！”我高喊了医生，然后迅速用衣袖捂住口鼻，警惕的看着四周，小诗则从小瓷瓶里钻了出来，在我身边进行着警戒。

    “小种子，你还要做最后的顽抗么？如果你放弃抵抗，愿意离开贝组织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人，都有见面之情。虽然之前我对金此曦恨之入骨，即便知道小种子就是金此曦的时候我也想要杀了她，可是见了她以后，却始终狠不下心来。“僵尸找人靠的是阳气，而不是眼睛，就算你在四周布下这些烟雾，也是不可能逃过僵尸的追击的。”

    “你说的对，可是，我为什么要逃呢？沈浩啊，你要知道，作为贝组织的大干部，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啊，其实，你也没必要捂着口鼻，这些花粉是没有毒的，就算吸进去，对人的上海也不会有雾霾大，也许，还能给你补充点营养呢，它的作用，其实还是很原始的。”

    随着金此曦飘渺的声音，我发现四周的粉红色花粉雾气变得越来越淡，而随之显现出来的，则是几棵长着巨大果实的金红色蔓藤。

    “这，这是什么东西？”之前我跟贝组织的人也算是对掐了很多次了，这样的东西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是什么东西，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的结局是投降，而不是被我杀死。”随着金此曦的说话声，金红色蔓藤上的果实开始了诡异的晃动……
------------

第五百八十六章    僵持

﻿    “噗嗤”一声，距离我们最近那颗半径足有一个半人那么高大的古怪果实猛地裂开，随着一股浓稠的绿色粘液流出来，一个身材和石头差不多的石头壮汉从果实里面钻了出来，这个家伙看上去就和当初那个假金此曦的符令人偶差不多，不过，要是把它当做那种低级的东西，恐怕吃亏小不了吧。

    “吼……”一直站立在我和金此曦中间的那个碧眼水魃发出了一声威吓性的低吼声，脸却是转向了那个石头人。而那个石头人在看到碧眼水魃的同时，也挥舞了一下手中那根和身体一样长的狼牙棒，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次，我们来看看，究竟是我金此曦造出来的东西强，还是心仁教的那些家伙造出来的东西强，如何啊？”金此曦的找个法术似乎消耗了非常多的精力，说完话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木材堆上，喘起了气来，而那个石头人则是挥舞着狼牙棒向着碧眼水魃冲了过去。

    原来，那些花粉，还真的像是金此曦说的那样，并不是什么毒气，而是为了最原始的事情，繁殖，让她的金红色蔓藤快速的结出果实来，“生”出这么一个怪东西。

    “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让我惊掉下巴的事情出现了，那个石头人居然就那么一狼牙棒把碧眼水魃给抽了出去，这事情何等的诡异啊，那个僵尸的力量之大，即便是冉天王附体的我，都不敢和她硬拼，这石头人的力气居然比我要猛上几分啊。

    他妹的，哥腿脚现在不好使，但是法术还是能用的，帮一忙就好了。左手一握运转手中的火灵气，“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

    “住手！”金此曦猛然爆喝了一声，这一下竟然带上了类似佛门狮子吼的味道，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阵恍惚，嘴里的咒语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怎么？千面猫妖也有怕的时候么？是怕我出手毁了你的人偶？”

    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喊我住手，但是通常那都代表着她怕了。

    “如果说，今天咱们两个一定要死在这里一个，这样的结果我可以接受，但是两个人都半死不活的，来个毁容什么的，虽然我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容貌，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金此曦说的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在乎一定死一个的话，死的那可也有可能是她。

    “你是说，我要是插手你的人偶和我们的僵尸的战斗，咱们就会玉石俱焚？”我弄不清楚她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其实这事儿真的是挺纠结的，我们两个都不太想置对方于死地。

    “那倒不是，一个人偶罢了，虽然消耗很大，但是对我来说，并没有多么宝贝，最关键的是……你忘了周围的这些花粉么？知不知道什么叫粉尘爆炸？即便在这种非封闭的环境下，粉尘不会爆炸，一场大火，也是免不了的吧，你想好了么？”金此曦说着，用手指在身边的一朵花上弹了一下，那朵花立刻就冒出了一团粉红色的花粉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小团雾气。

    这个女人，是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我的状态了是么？水灵气耗尽，阴气对她的效果必然是不好的，所以就用这种办法来限制我对火灵气的使用，呵呵，还真是个会算计的女人。

    僵尸和人偶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碧眼水魃似乎也被那个人偶打出了火气，嚎叫一声的同时身体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那样子格外的渗人，两只手爪对着石头人的身体疯狂的撕爪起来，石头人的身体硬度显然要超过普通的石头，可是依旧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攻击，一时之间，石屑纷飞。虽然还是一次次的被打飞，但是以僵尸的身体坚固程度，被打飞几次也是无关紧要的，这么长时间的耗下去，最终获得胜利的还是碧眼水魃。

    不过，现在木材厂里金红色蔓藤的果实可不只有那一颗，谁知道其他的果实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要是都是这样的石头人，金此曦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让其他果实里的石头人出来，抡起棒子把我拍成肉泥。

    “小种子，朋友一场，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想着办法，好在的是双脚的麻软感觉正在渐渐消失，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常行动了。

    “问吧，两个纠结的家伙，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打死打活的呢？这样的场景，应该铺上一张HELLOKITTY的野餐布，然后拿出苹果派和烤鸡，一边野餐，一边赏花。其实这血灵蔓的花还是挺好看的，可惜了。”两个纠结的家伙，没错，这就是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双方都在纠结。

    “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林逸到底是什么状况，之前在我身边，把事情全都告诉你们的是不是林逸？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的脑子里，快速的旋转着，在记忆中翻找着能帮我摆脱眼前困境的咒语。

    “你说林逸啊，她，应该算是一个最完美的等身娃娃吧，或者说3D定制女仆，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林逸的身体里有好几个灵魂不假，不过，她终究是被我们造出来的，想要控制她还是非常容易的，你应该庆幸，林逸是在我的控制之下，虽然文西亚很想把你杀掉，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他是不敢对林逸下达杀掉你的命令的。”

    “你的意思是，你甚至可以利用林逸来杀我？”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是不由得一凉，林逸想要杀我，那机会实在是太多了，下毒啊，夜袭啊，偷袭啊，林林总总，不知道有多少种方法可以置我于死地，好在，林逸从来没有做这些事情，应该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

    “不过，相对于那个，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就当是你发现我真实身份的奖励吧，那就是，你不用担心林逸了，我能感应得到她出了事，但是在那之后，我就什么都感应不到了她是受了伤或者挨了打什么的么？”金此曦的语气中没有惋惜，反而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跳楼了，因为你们。她知道出卖我的可能是她之后，就跳楼了。脑部受了伤。”说到这里，怒意重新涌上了我的心头。

    “死亡之后的重生，是么？真的是很有爱的剧情，非常赞，也不枉我当初给她下了那么一个暗示。”金此曦的面色有些古怪。

    “暗示？什么暗示？”我的拳头渐渐的握紧了。

    “其实，她就是我造出来的一个娃娃啊，或者，也可以说她是我的女儿，当然，即便是女儿，也不能浪费，不是么？所以，我把她留在了你的身边，给她下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暗示，那就是你是她的恩人，她喜欢你，她要报恩。”金此曦的话说的很平淡，但是在我听来却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你是说，林逸对我的喜欢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因为你给她下了这样的指令！？”我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居然，林逸对我的喜欢居然是因为这个，因为一个根治在她意识深处的指令，那一刻，我说不出来我是什么感觉，被愚弄，还是庆幸？我说不清。

    “那种合体的法术可以解除么？如果解除了，你给她下的指令还会存在么？”金此曦的话都给我说到了这种程度，我想，她也不会再隐瞒什么了吧。

    “怎么，你是听说她并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就想到要给她解除法术了么？一开始遇到我的时候，你可是没问呢。男人啊，还真是一种现实的生物。”金此曦看了一眼石头人和碧眼水魃的战斗，那个石头人现在已经少了一条胳膊，腰部也只剩下一半了，她很是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距离战场最近的一个果实随即裂开，从里面又钻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石头人，加入了战场。“挺出乎意料的，我从没想过我会跟一个和我敌对的人说这么多。”

    “回答我的问题吧，就当是在死前给我个明白。”环视场中，至少还有十几个果实，看来我的准备还是赶不上她的实力。

    “解除合体之术的方法当然有，如果你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我答应你，我会去医院给她施展法术，解除合体，不过，在分开之后，我的暗示也会解除，到时候，她是否还把你放在心上，我就不知道了。沈浩，这个世界上即将少掉一个为了你的死而悲痛欲绝的女人，其实我挺好奇，你会因此而高兴还是因此而难过的。不过，从我感应不到她来看，可能她现在根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少掉一个为我悲痛欲绝的女人……为什么一定是为我悲痛欲绝呢，其实，我未必会输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做茧的生物，往往不是困住敌人，而是缠住自己呢。“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风神护佑，普渡慈航！”

    对付粉尘，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风！
------------

第五百八十七章    黑枪

﻿    风神咒祭出，以我的身体为中心一股狂风快速的席卷了出来把周围所有的划分全都给抽离了出去，然后，向着金此曦的方向席卷了过去。金此曦的面色终于一动，手一挥，向下一压，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划分颗粒居然像是被磁铁吸附住了一样，刷刷刷全都落到了地面上。顿时，木材厂的地面变成了一边粉红的颜色。

    这小种子还真是狡猾啊，我原本打算把划分全都吹到她那里去，然后给她点一把火呢，谁知道她早早的就给我玩了一个防患于未然，把花粉全都给压倒了地上。

    “这想法很不错，可惜，你活的还不够久啊。”以小种子的样子，说这种满是沧桑的话，总是给人以一种违和感，“在过去的岁月中，我就在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拆解方式，其中一种就是你现在用的，还是想一些更有意思的新招数吧。”

    “你想要新招数？那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拖延，我的双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不发起反击，等她意识到了就要错过机会了。

    脚下猛然法力前冲，不过我冲向的并不是金此曦的方向，而是碧眼水魃和石头人偶的方向，钩戟倒转，用弯钩把那个腰部被抓的只剩一半的人偶勾出来，对着它残破的腰身就是一矛横扫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石头人偶身上原本就充满了裂纹，这一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石头人偶的身子直接抽成了两段。

    当然，对于原本就没有生命的东西，即便是被抽成了两段，也不会彻底死掉的，不过行动能力的丧失，对我来说也已经够了。

    钩戟再出，勾住了另外一个石头人偶的右腿，用力一拽，完整的石头人偶身体沉重下盘坚实，我这一拽原本不会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是那个石头人偶恰恰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右脚，夏天翔藏在暗处观察可不是光用肉眼，我给他配备了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望远镜，碧眼水魃立刻配合我的动嘴，双臂横扫，砸在石头人偶右上侧，人偶在我们的合击下立刻向左边的地面栽倒了下去。

    “斩首！”我对着天空喊了一声，拔腿朝金此曦冲了过去，小种子役使人偶的手段，实在是厉害，她现在虽然在战斗，却很显然没有尽全力，一旦她开始尽全力了，我和碧眼水魃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之前她被碧眼水魃扫中过一次，飞撞在木材堆上，还吐了血，想来，她的身体素质是没有法术那么好的。

    可是就在我和碧眼水魃将要冲到金此曦身边的时候，我却看到她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了一下，然后伸手打了个响指。心中警兆大作，急忙止步抽身，碧眼水魃毕竟是在夏天翔操作之下的东西，不管是感知还是反应都没有我快，冲势并没有止住。

    之间近期次抬起一只素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她身边的一颗果实“砰”的一声爆炸了开来，什么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直接砸在碧眼水魃的身上，把它给撞飞了出去。我回过头去仔细一看，那撞飞碧眼水魃的竟然是一大堆仿佛标枪一样的尖锐木刺，虽然水魃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害，身上的衣服却也是变得千疮百孔，还有一根木刺插在了水魃并不像其他地方一样坚硬的眼球上，让人不由得一阵骇然。

    就在我打算让水魃继续上的时候，一直石头的大手突然从不远处飞了过来，手腕后面连接着的是绿色的蔓藤，那大手一把抓住了水魃的一条腿，把她往回拽了过去。而那只大手，却是从那个被我腰斩的石头人偶手臂上抛射过来的。

    汗，难道小种子也玩撸啊撸，这分明是蒸汽机器人的技能好不！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少见多怪的眼神看着那东西啊，游戏里的很多东西，在设计上还是源于现实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非要说有人盗版的话，那么也只可能是他们盗版我的，毕竟，这一招在几十年前我就开始用了。不容纳你以为没有这些植物在内部作为依托，石头真的能那么灵活么？”嘴角依旧挂着血色的小种子，居然俏皮的耸肩吐了吐舌头。

    “你，你这种搞怪的性子就算被揭穿了真身也改不了么？”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打不起精神来战斗。

    “怎么？你觉得我特别搞怪啊，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本来就是这幅样子呢？”金此曦耸了耸肩，“你要了解，一个上百岁的老怪物，要是每天都在那里扮淑女，会很累的啊，干嘛不任性一点，活的洒脱一点，而非要让自己活的那么累呢？”说这话的时候，她又是一耸肩，然后把她那副萌呆的大眼镜戴了回去。

    我说，咱能好好打架不……

    唉，算了，小种子就是这个个性，虽然现在我知道她是金此曦，但是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喊她小种子，这丫头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一时之间，就算我想转换，也转换不过来啊。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火煞天灯！”左手对着小种子一举，握紧的拳头中立刻冒出了一团火光，不过这团火光的目标并不是小种子，而是那个拉着碧眼水魃的人偶！

    一圈凌空打出，人偶身上“轰”的一声冒了了淡淡的红光，火焰开始在它的组织内部燃烧了起来。另外一具人偶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射出手臂帮忙把碧眼水魃拉过去，于是我也赏了它一记火煞天灯。

    无形之中，火克金，但是实际上，对于木属性的东西，也是有奇效的，两个人偶外表虽然是坚硬的岩石，内部的动力其实是由哪些蔓藤提供的，在火煞天灯的灼烧下，内部的蔓藤迅速的失去了生命力，拽着碧眼水魃的大手也逐渐的失去了力气落在了地上。

    “啪啪啪”看着自己的人偶主见失去活力，金此曦不但没有着急，反而鼓起了掌来。“果然啊，你们这些玩火的修行者，专门是对付我们的，不然，火语那个丫头，也不至于让我们组织这么忌惮，可是，沈浩啊，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你要知道，植物是很神奇的东西。它们会创造出很多你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说……”

    她又打了一个响指，身边的另一个果实裂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如漫画里的那种很夸张的和尚造型的木头人来，身上挂着两串大号的佛珠，每一颗都有桃子大小。而这个木头和尚在出来以后并没有冲上来跟我们死磕，而是从念珠串上拽下来一颗，对着碧眼水魃扔了过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颗念珠居然发出了炸弹一般的爆炸威力，把碧眼水魃炸的飞出去十几米远。

    一片爆炸的破片朝我的方向飞了过来，我急忙用钩戟横向一挡，“锵”的一声响，巨大的反震力把钩戟反震到我身上，就好像我自己卯足了劲儿，拍了自己一下一样，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退出去好几步，嗓子眼一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我说过了，植物是很神奇的。不是么？在南美洲有一种炸弹树，果实成熟的时候就会炸开，威力相当于一颗手榴弹吧，被我改造了以后，威力还会大点，就像你看到的一样。”小种子再次傻笑着耸了耸肩。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那个木头和尚胸前的一颗佛珠砰然炸开，这一下，就好像是连锁反应一样，木头和尚变成了一个大号的集束炸弹，整个爆炸了开来，破片卷着尘烟，把那个木材堆整个给笼罩了起来。

    这意外的变故真心让我发愣，我安排的后手里并没有一般的警察，就只有夏天翔一个，而夏天翔用的是僵尸，并不是枪啊，这一枪到底是谁开的？另外，小种子如果死了，那林逸该怎么办！？

    可是现实似乎不打算给我考虑的机会，强烈的危险感就袭上了我的心头，随着我身子扑倒“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我身侧的泥土上，溅起了一蓬烟尘。

    怪不得！我并没有安排警员，却有人向小种子打黑枪，这个打黑枪的根本就不是来帮我的，而是想要把我和小种子一起干掉的第三股势力！

    碧眼水魃扬天发出一声嘶号，双足一弹，对着伐木场外蹦了出去，蹦跳间，似乎有三四颗子弹打在了水魃的身上，可是这东西根本没知觉，而且铜皮铁骨，也根本就不怕被子弹找上，几个纵跃就跳出了木材厂，紧接着，墙外就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人类的隐藏技巧，对僵尸来讲，意义不大，毕竟，僵尸是依靠阳气而不是依靠视力来寻找人的。随着墙外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和越来越激烈的枪声，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外面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水魃收拾他们的问题不大。那么，金此曦现在怎么样了？

    当我再度看向那个木材堆的时候，尘烟已经逐渐散去，一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女人就那么微低着头站在那里。看她的状态，应该是受了伤吧，可是就在此时此刻，我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危险感……
------------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不速之客

﻿    “是谁？是谁在暗处偷袭我！”现在明明是白天，可是在我的严重，金此曦身处的地方，却有一片很明显的黑暗，而她那一头短发，此时也是无风自动，两只眼睛里竟然放射出淡淡的红光。

    “去！”她的手一扬，一颗果实中立刻弹射出一头豹子一般的木兽，三两下跳到了墙外，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叼着一个四肢全都被咬断的光头壮汉从外面跳了回来。而墙外的枪声和水魃的嘶吼声则是渐行渐远，似乎逐渐离开了木材厂的方向。

    壮汉四肢之处，都在不停的流着鲜血，显然是刚刚被咬断，此时疼的面容都扭曲了，不过，这个壮汉高鼻深目，一副白种人的模样，身上穿的却不是电视里杀手必备的那种黑西装，而是一件被血浸透的的羽绒上衣。

    “先兆会的人，为什么要偷袭我……”金此曦一步一步的从木材堆那边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会有鲜血从她的身上滴落，虽然她没有长出什么青面獠牙来，但是从感觉上讲，她和一个恶鬼也差不多了，这就是真正的金此曦么？

    不过，说起来先兆会……我还记得他们，这帮家伙是以灭杀武悼天王冉闵后裔为己任的羯族遗民，然后我就想不明白了，先兆会的人，第一枪黑枪不是应该打在我这个天王转世的家伙身上么？为什么却打在了金此曦身前的爆炸人偶身上？

    “咳咳咳……”地上那个光头大汉一开口，就咳出了一大蓬血沫，先是用眼睛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然后才把眼神转向了金此曦。“为，为什么？因为，你，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协定……”光头大汉似乎还是偷袭者的小头目，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类型。而且他也认识金此曦。

    “协定？呵呵，和你订下协议的好像并不是我吧，怎么就成了我背叛协定？”金此曦怒极反笑。

    “没错，跟我们订下协定的不是你，而是你们贝组织，而你原本是贝组织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们提出了那么多次，说要杀了那个转世的恶魔，可是你，一次次的阻挠，说什么组织需要他的存在，其实，根本就是你舍不得动手，今天，我们也算彻底看清了，不如，就这么送你们两个一起死！”光头壮汉说着，牙关一咬，紧接着，整个上半身都爆炸了开来。

    夹着骨头渣子的血肉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而那血液的颜色明显不太正常，有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我距离那大汉本来就比较远的，就地一滚，没让紫血碎肉沾到身上，金此曦却是距离比较近，一些血肉溅在了她的身上，立刻“吱吱”的冒出了屡屡白烟。

    “该死！”要是平时被这些血肉溅到也没什么，冬天穿的衣服厚，伤不到人，可是偏偏金此曦刚刚被爆炸席卷，没有当场被炸死已经是她的本领高强外加运气不错了，那里还保得住身上的衣服？毒素沾到血肉之后，一股青气立刻在她的印堂之中浮现了出来。

    不过，遭遇如此的困境，她却笑了，“呵呵呵哈哈哈，多少年了，今天，是该我的命结束的那一天了么？一向都是我在算计别人，没想到，我也有被人算计的那一天。哈哈哈哈……”笑声中，她似乎再也站立不稳，左腿微曲，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杀她的绝好机会。如果错过了，以她的强大和谨慎，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了。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钩戟和双刃矛走向金此曦，那头豹子一样的木兽拦在我身前对我发出威吓性的怒吼，却被我一矛给抽飞了，相比那些石头人偶，这个木兽在我眼里实在不够看。

    “呵呵呵，没想到，我这个超萌无敌美少女，今天，咳咳，要死在这里了是么？”单膝似乎已经撑不住金此曦的身体，她的一只手也撑在了地上，随着她的咳嗽声，紫黑色的血沫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真的是中毒不轻啊。“沈浩，来吧，你，代表月亮，或者随便代表什么，来惩罚我吧。咳咳，反正，我也活的够久的了，不过，咳咳，你要是还念在朋友一场，能不能……把我电脑里在追的那些新番，直到它们完结，刻成光盘烧给我，咳咳……”

    “你的遗言，就只是这个么？不应该是让我替你告诉谁，一定要完成你们的复国大业么？”我没想到，这个传说中作恶多端的女魔头，临死之前，念念不忘的并不是她的贝组织，也不是他们的复国大业，而只是一些没有看完的动画片。

    “古来圣贤皆尘土，复国了，又能怎么样？对于我来说，那不过就是在漫长生命中的一点寄托罢了，我曾经也以为那个很重要，咳咳，临死了，我才发现，那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继续咳着血，抬起头来，非常勉强的对我露出了一个笑脸。

    “你能这么想，作为朋友，我感觉很欣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钩戟插在了一边的地上，双手握住双刃矛，“你放心吧，我会下手很快的，不会让你太痛苦……”

    金此曦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惨然的微笑，“无所谓了，本姑娘可是超萌无敌美少女，就算疼一点，也奈何不了我，谁让我，谁让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动手吧……”

    牙关一咬，双手高高举起双刃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我凝视着她的脸，知道这个短发萌物终于主动闭上了眼睛，这才把双刃矛狠狠的插了下去……

    “哦呵呵呵呵，怎么，我们斩妖除魔的大阴倌，沈警官，也有下不去手的时候么？”当我把双刃矛狠狠的插进金此曦身边的泥土里的时候，木材厂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娇笑声。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身材窈窕多姿的年轻美女正站在那里，而在她的身后，则跟着一个大头少女和一个人熊一样的魁梧女汉子。

    “花筱悠，你怎么在这里？”我非常诧异的问道，花筱悠这次出现的地点和时机都不太对吧，我明明没有向她透露任何关于我今天行动的事情，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金此曦失去战斗力之后才出现，这情景，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多加猜测啊。

    “花筱悠，呵呵，原来出卖我的人是你啊……咳咳咳咳……”金此曦剧烈的咳嗽着，血沫一蓬蓬的从她的嘴里往外喷。没错，我刚才并没有杀掉她，只是狠狠心，最后把长矛插在了一遍的泥土里。

    “没错，就是我出卖你，金姐姐，哦，不对，金阿姨，金奶奶，金太奶奶，你不觉得你在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么？这年纪大了啊，就应该懂得急流勇退，让年轻人们有个上位的机会，别学那些机关干部，总想着怎么在自己那个破位置上多呆几年，多捞几年，而且，我说，金太奶奶，就算是延迟退休，你这延迟的也太久了吧。”花筱悠说着，张开嘴用一只手在嘴巴上拍了拍，十分优雅的打了个哈切。

    我没有心情去欣赏她那些做作的表情和动作，只是在想为什么花筱悠要说是她出卖了金此曦，出卖金此曦的不是那个把眼球寄生在钱潇雪身上的神秘男人么？等等！神秘男人、钱潇雪……任菲娜！任菲娜不是花筱悠的表姐么？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那个什么神秘男人，莫非……

    “沈警官，何必在那里一副傻傻的样子呢，你是不是忘记了，我除了是心仁教的圣女外，还是个演员呢？有些事情，如果可以通过演戏来完成，那么我倒是宁愿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毕竟，那样的话，我的损失将会是最小的。”在花筱悠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后转出来一个身材玲珑的初中女孩儿，正是钱潇雪。

    “你，你们……”

    “咳咳，你还和以前一样傻，这都看不出来么？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儿，就是他们的处子圣女。”都这个时候了，金此曦居然还有心情来嘲笑我。

    “好吧，有时候我是比较傻，不过，你也别在那里笑我了，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你。”我从地上拔出了双刃矛和钩戟，“小种子，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今天死不了的话，离开贝组织吧，我还是喜欢那个成天傻乎乎萌呆的只知道追新番的小种子。那些新番，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金此曦的辨清凝滞了片刻，随即就哈哈的笑了起来，“咳咳，呵呵呵呵，你是说，你这个笨蛋是说，你要救我，然后让我改邪归正么？呵呵呵，笨蛋，大笨蛋，傻得可爱啊。”她笑得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失去了，上半身整个抵在了地面上，却依旧在笑。“好，我答应你，咳咳，让你做一次英雄好了，反正他们要杀的也不是我一个，就当你多奋斗一份吧，哈哈哈……”

    “早答应我不就得了？”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对于我和小种子这对相互纠结的敌人来说，这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

第五百八十九章    说永别吧

﻿    “怎么？我记得我们的沈警官对金太奶奶的恨意那应该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吧，现在，你却要护着她？呵呵，沈警官，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搞笑天赋，你如果去拍喜剧片的话，说不定，会比星爷更加出彩呢。”花筱悠显然看懂了我的意思，嘴里说着调笑的话，表情却变得凝重了起来。“你确定你要放弃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个杀死金此曦的机会么？”

    “就算要杀，也要先解决了你们吧，我亲爱的盟友们，在我看来，你们的危险性还要大过她。作为盟友，却要在最后时刻才出现，你不觉得有些不合适么？或者说，你原本就是打算在我们两个两败俱伤之后，把我们一起杀掉的？”说话的时候，我尽力用耳朵去倾听墙外的声音。

    平时这里就算是人少也会有车辆偶尔经过，可是今天却是一片安静，出去追杀那些枪手的碧眼水魃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其实，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开战信号了。

    碧眼水魃并不是野僵尸，而是受到夏天翔操纵的僵尸，就算是那些枪手没有杀完，夏天翔也不会傻到让碧眼水魃离开我所在的地方太远。

    就好像林逸那种六位一体的情况是金此曦搞出来的一样，碧眼水魃是心仁教那些家伙搞出来的，他们原本就应该有驾驭碧眼水魃的方法，虽然碧眼水魃被夏天翔那个赶尸小子弄走折腾了一番，可是他们的方法多半还是有效的即便不能操作自如，把它引走还是做得到的。现在碧眼水魃踪迹全无，那毫无疑问是他们动的手脚。

    而之所以对碧眼水魃动手脚，其目的会是指向金此曦么？当然不会！

    “说说吧，花筱悠，大明星，你们到江东市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别告诉我就只是要敛财什么的，还有，你真的不知道你们的教主大人在什么地方么？”回想之前的种种，花筱悠是给了我很多提示，那么提示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首先，她得到了两个强力手下，其次，她送给我们一只可以作为战力的碧眼水魃。虽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夏天翔的行踪并且刚好安排碧眼水魃出来的，但是那东西半卖半送的应该是没错的。至于我为什么不怀疑夏天翔是他们的人……如果夏天翔是他们的人，那么碧眼水魃就不会被引开了。

    这花筱悠还真是做得一手好戏。

    “你真的想知道教主大人在什么地方么？那还真是很可惜，其实我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告诉你罢了。另外啊，我希望你别在死了以后到下面去和判官倾诉我是如何如何背信弃义的，毕竟，盟友就是用来出卖的，不是么……”花筱悠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而且，在你原本的计划中，杀死金此曦和教主之后，你会放过我么？”

    “果然，和聪明人做盟友，本身就是件愚蠢的事情。”说话的时候，我把右手背在了身后，钩戟轻轻插进土里，手上不停的捏着指诀，嘴里用低而快的声音念道：“太虚玄妙神，空洞幽元君。生于眇莽中，运化标玄根……”

    “哼。”花筱悠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身边的大头小姐洪娇娇立刻双眼一亮，我只觉得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就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记闷棍一样，索性现在每天都在按照火语送我的阴阳五行诀修炼，我在精神方面的忍耐力要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咬着牙，没有中断这个治病保身咒，在念完后，回身一指点在金此曦的眉心，然后抄起钩戟就向花筱悠一行冲了过去。

    我不知道金此曦身上中的毒素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以自己的力量来化解毒素，但是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金此曦虽然是我的敌人，却从来没想过要我的命，而我那位明星盟友，却是从一开始就是那么打算的！

    “喝！”很直白的一钩戟砸了过去，我没学过什么武术，也没学过什么套路，高亭大哥曾经告诉过我，世间的那些武功套路基本上都是一些花架子，真正有用的没有多少，在战场上，能够依靠的就只有速度、力量与反应。

    “砰”的一声，已经变得好像人熊一样的杨彩枫从背后取下一面一人高的大盾，直接迎了上来，钩戟砸在大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却没有在那面盾牌上留下丝毫痕迹。

    “哎哟，我的沈大警官，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的力气非常的大啊？我倒是想知道一下，你和你的老同学谁的力气更大了。”随着花筱悠的话，杨彩枫伸手从大盾边缘的一个把手上一抽，一把一人多长一尺多宽的斩马刀被杨彩枫抽了出来。

    “哎呀呀呀，我说，沈警官，你不会就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有武器吧，你的老同学也是有的，而且，你对金此曦都能够放过，那么，面对你当年最要好的同学，你能使得出几分力气呢？哦呵呵呵呵……”

    随着花筱悠的调笑，又一轮看不见的精神攻击冲了过来，这一次，不但我的精神恍惚了一下，就连身后二十米外的金此曦也发出了一声清晰的惨叫声。

    “砰！”在我精神恍惚的瞬间，杨彩枫手中的大盾毫不留情的砸了过来，把我整个人砸的倒退出去五六米的距离，还没等我站稳，脑子里又是一阵发晕。那个大头小姐，真的是让人头大，早知道，我就该早早的宰了她。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这种情况下，我也只有一边念着净心神咒，一边冲上去和杨彩枫死磕了。

    红色的雾气渐渐的从双刃矛和钩戟上涌出，融入我的身体，血液开始再次沸腾，即便无形的精神冲击一次又一次的从洪娇娇那里向我冲了过来，我的攻击动作还是越来越快，杨彩枫虽然双眼茫然，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意识，但是战斗本能还在，渐渐的，从和我对攻变成了守多攻少，这明显让花筱悠眉头大皱。

    说到底，杨彩枫只是一个被心仁教用妖法加持以后的怪力战士，没有脱离肉体限制的她即便因为没有自主意识而可以百分之百的发挥肌肉力量，但是这个力量依旧是有其极限的。而我的力量除了自身的力气外还有来自前世武悼天王在沙场血战之时融入到这两把武器中的精气神，跟我打对攻，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杨彩枫不但节节败退，手上那只大盾也开始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纹，对于杨彩枫，我是不会留手的，她和金此曦不一样。金此曦有自己的思想，她能做出自己的判断，而且我也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想杀我。杨彩枫，现在已经成为了一部杀人机器，虽然也存在着挽救的可能，可是在正面的战场上，我是不会对她留情的。

    看到我再一次举起武器准备砸下来，杨彩枫又一次竖起了那面大盾，可是就在我的武器砸落前的一瞬间，杨彩枫突然向一边闪了开去，而花筱悠则端着一把冲锋枪出现在了原本被杨彩枫的身体和大盾遮挡住的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我想要改变姿势都有些来不及了，就是奔着击破那面大盾去的，蓄满了力道，此时目标没了，力气落到了空处，身子向前扑了一下，紧接着，花筱悠手中的枪就响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向前扑倒的同时向着一边侧了过去，与此同时，右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右边的大腿也传来一波波疼痛的感觉。

    “沈浩！趴好！”身后猛地传来金此曦的声音，紧接着一声爆炸声从身后传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上方飞了过去，眼前一暗，似乎是杨彩枫举着大盾挡在了花筱悠的面前，不过飞过来的那个东西分量似乎不比我的全力一击轻，砸得杨彩枫连人带盾向后飞去，顺带着把后面的花筱悠和洪娇娇也给撞了个七荤八素的。

    右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剧痛，让我想要撑起身子的动作泡汤了，不过总算勉强看到了前面的情况。刚刚飞过来的，就是之前射过碧眼水魃的那种标枪木刺，排列非常秘籍，大盾因为被我打得到处都是裂纹，没有能完全防御下来，杨彩枫和大头小姐洪娇娇的身上被木刺射中了几处，不过都不是什么致命部位，花筱悠的运气非常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摔了个灰头土脸的。

    “呼呼呼……”隐隐的，能听到金此曦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还有一些木头摩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应该是那只木头豹子，不过，木头豹子的状态肯定不好，刚才我那个横扫可是把它打到墙边一直没站起来，想来，这也是金此曦能为我提供的最后帮助了。

    “你们的运气还真是不好啊，看来，我今天能够实实在在的拿到两个大功，除掉江东市的特动组负责人，还为我们贝组织的元老金太奶奶报了仇。”花筱悠很从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把枪口指向了我，“好了，我亲爱的盟友，说永别吧……”
------------

第五百九十章    可爱的吃货

﻿    “喵呜！”就在花筱悠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随着一声猫叫声，一道黑影快速的从花筱悠身前闪过，紧接着就听到花筱悠一声惨叫，冲锋枪“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而她的手背上则是出现了几条深可见骨的抓痕。然后就是一声“嗷”的吼叫，不知道什么东西窜到了我的身后，紧接着，那头之前被我打飞的木兽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扔出来了一般，砸向花筱悠等人。

    这变故来的极其突然，打了花筱悠诸人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猫叫，花筱悠胸前的衣服顿时爆开，露出了里面带着几道抓痕的内衣。

    在花筱悠抱胸尖叫的时候，一个什么动物走到了我的身边，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脸，湿漉漉的舌头上还带着一些肉刺，说实话，触感并不很好，但是却给了我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那是一头浑身赤红色的豹子，活生生的豹子，并不是金此曦制造出来的那种木兽，又是一刀黑影闪过，在给钱潇雪的眼皮上留下一道抓痕之后，落到了豹子的头上，那是一只身上有着暗褐色花纹的狸猫。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哥也不是白痴，要说熟悉程度和地形的有利程度南郊木材厂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决战地点，之所以选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有着我真正的后手。

    没底子的事情，咱是不做的，你们还记得南郊有什么么？南郊啊，有止云山，这座木材厂就在止云山下，我在到木材厂之前，先是带了二十对鸡翅去森林公园找了一趟山鬼乌芷云。这也是当初我们讲好的事情。我先给她烤了一对，吃得乌芷云双眼直冒金光，当她还想继续吃的时候，我却告诉她，我还有点事情，等处理完了再回来继续给她烤。于是，乌芷云只能眼巴巴的等着我回去。

    要说起来啊，吃货还真是一种很可爱的生物，其实作为山鬼，乌芷云是不会随意的参与到人类之间的事情的，于是乎，尽管木材厂里发生的事情她全都知道，却没有要出来帮忙的意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再不出来帮我我就要完蛋了，我完蛋了不要紧，她的烤鸡翅可没有着落了，于是，吃货同学还是出手了。

    “吼！”浑身赤红的豹子发出了威吓性的吼叫声，对面的几个人，除了杨彩枫，都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虽然她们都不是一般女人，可是对于野兽这种东西，总是有着一种发自于骨子里的畏惧。

    说起来，我似乎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心仁教的还有金此曦，这些真正掌权，到处生事儿的家伙似乎都是女性在掌权，难道说，古滇国以及贝组织是一个母系氏族公社类型的社会结构？

    “什么人！”杨彩枫捂着流血不止的右手，警惕的左顾右盼。说起来，那天她虽然也出现在了森林公园，却没有和乌芷云打个照面，她似乎并不知道乌芷云的存在。

    “人？小女子并非什么人，或者说，小女子根本就不是人，所以，这位小姐的问话，小女子还真的有点不好回答呢。”一个端庄俏丽的身影从空气中渐渐的浮现了出来，对着花筱悠她们淡淡一笑，然后转身走到了我的身旁，蹲下身子，“沈公子，你只说你要处理一些私事，却没说你的私事竟是如此的棘手。看你伤得这个样子，恐怕等下，沈公子是不能再为小女子下厨了呢。”

    她的手轻轻的在我脸上摸了一下，我立刻赶到有一股清凉的气流随着这一下抚摸流进了我的身体之中。身上的伤痛，立刻就减轻了几分。

    “娇娇。”花筱悠喊了一声大头小姐的名字，我立刻知道洪娇娇马上就会发动精神冲击或者其他什么攻击了，抬头看过去，只见洪娇娇双眼之中精光暴射，似乎这次要整的还是什么大招。就连我们之间的空气，都开始发成扭曲了。

    “无聊，你就不能想点有趣的招数么？”乌芷云看似很随意的一挥衣袖，扭过头去，双眼对上了洪娇娇的眼，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可是从空气中的压抑感上我能感觉得到，洪娇娇已经发动了精神攻击。

    然而下一刻，洪娇娇就抱着自己外星人一样的大脑袋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了起来，嘴里还不歇闲儿的嚎叫着，七窍之中，都有血丝在往外冒。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呆呆的看着乌芷云，这个大头小姐可是让我非常头大的存在，很多时候原本顺畅的战斗会被她的精神冲击弄得束手束脚，现在乌芷云啥也没做，就是和她深情凝视了一会儿，就放倒了？

    “怎么？沈公子觉得这很奇怪么？你们人类的兵书上有这么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小女子别的本事没有，也就是能做到一个不动如山，这点程度的古怪法术，对小女子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乌芷云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从地上搀扶起来，“沈公子，你们今天在小女子的止云山下折腾够了吗？”

    这，什么山鬼啊，还读孙子兵法么？不过说到不动如山的话，确实啊，她哪里是什么不动如山，她压根儿就是山好不，洪娇娇那个傻瓜，她再强也不过就是凝聚了一座大楼里的人类的部分精神力，那强度和山怎么比？完全就是来找虐的啊。“这个，折腾够了没有，不是我说了算的，要看这边的这几位，他们要说折腾够了，那我也没啥不够的了。”嘴里依旧到抽着冷气，我不知道腿上那几枪有没有打到骨头里，肩膀上这几枪估计是少不了伤到骨头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非要跑出来坏我的好事，如果你跟这个沈浩没有什么太大的交情，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不要蹚这潭浑水，不然的话，惹了我们，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就像所有受挫的反派角色一样，花筱悠对乌芷云放起了狠话。

    “交情啊，谈不上，但是交易还是有的。而且，小女子对你这个人，也是有点看不惯。那天打僵尸的时候你明明很早就在外面围观了，却一直没有出去非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出去帮忙，然后又借口说僵尸强大，你们不是对手，而提前溜走，把沈公子独自一人留在战场上。小女子虽然愚钝，却也看得出来沈公子是个实在人，而你，却没有真的离开那里，只是躲在暗处偷看。还在念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准备请君入瓮什么的。”乌芷云淡淡的看着花筱悠，突然嫣然一笑，“对了，小女子还没有问过，请问你是什么东西？”

    “你……”花筱悠被乌芷云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则是满头都是黑线，“那啥，芷云大姐啊，难道你早就知道她在暗中算计我？”

    乌芷云居然很是无良的点点头……

    “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公子你从来没有问过小女子啊，小女子是不愿意太多干涉你们人类的事情的，既然沈公子不问，小女子自然也就不说了。”无良的山鬼耸了耸肩，她这是打算把我和花筱悠那帮人一并气死么？

    花筱悠没有再说话，两只手上开始长出一片片长指甲，钱潇雪稍稍退后，不知道再准备什么，杨彩枫则是活动了一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她那把斩马大刀。

    “呵呵呵……花筱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活这么久？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一系一直被我压着？咳咳，呵呵呵……”喘息了良久，金此曦终于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花筱悠，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的是不错，有头脑，懂得借势，但是，缺乏经验，不识时务。你也叫了我一声金太奶奶了，咳咳，我就给你个忠告，赶紧离开这里，别再打什么主意，咳咳，当这位美女出现的时候，你们已经失去了杀死我和沈浩的机会……”

    “闭嘴！金此曦，今天我至少要杀了你！”随着花筱悠的一声娇斥，钱潇雪举起了右手，一晃，手腕上一串铃铛发出了“叮铃铃”的清脆响声，木材厂的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僵尸的吼叫声，紧接着，碧眼水魃就从外面跳了进来，冲着金此曦扑了过去。

    “叮铃铃！”就在碧眼水魃现身的同时，又是一声铃铛声从附近的山林中响起，碧眼水魃的动作突然止住了。那自然是夏天翔做的。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这只碧眼水魃你们随随便便的就能从沈浩的同伴手中抢回去控制权？你们一开始把它控制住，怕的不就是这个么？咳咳……”金此曦再次笑道，“有了林逸的先例，你们以为，沈浩这个家伙真的会蠢到不在僵尸身上动手脚么？哈哈哈哈……咳咳，听你太奶奶的话，赶紧走吧，这位美女，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我之所以活得久，是因为我懂得审时度势。”

    在金此曦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明显的感到了脚下的地面在微微的颤动着，是乌芷云，她虽然没说话，确实在用行动表示自己的立场。

    “好，算你们狠！我们走！不过，金太奶奶，你和特别行动组的人勾结，别想再回到组织里了！”说完狠话，花筱悠跺了跺脚，无奈的带人离开了木材厂……
------------

第五百九十一章    第二个家

﻿    当花筱悠一行人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时，我整个身子都倚在了乌芷云的身上，而金此曦则干脆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沈哥，你没事吧！？”夏天翔那个死孩子见花筱悠他们走远了，终于从一边的山头上跑了下来。这倒不是之前他不讲义气，而是我给他下了严令，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敌人还没有撤退，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就不准他出来。

    “我没事儿，去看看小种子……”人家都是软玉温香抱满怀，我这是被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感觉也挺不错的。乌芷云的身上，有一种纯天然的草木泥土的清香。

    “小种子，你们的关系还真是，我以前可是经常听沈哥你说‘金此曦那个该死的臭女人’如何如何，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小种子了？”夏天翔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到金此曦身边查看起她的伤势来。

    “传说中的见面之情，就是这么回事儿，今天还真的感谢一下我们的山鬼娘娘，不然啊，你沈哥今天就要和这位贝组织的大干部并骨了。”没有敌人在了，我也没必要再装成没事人一样了，呲牙咧嘴的表示着我现在到底有多疼。唉，那是真的很疼啊，尤其右边肩膀就好像碎了一样。

    “切，谁乐意跟你并骨，至少，也得金木或者塔兹米那样的男主角，咳咳，我才乐意和他们并骨……”小种子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张嘴却还不闲着，不过周围那些金红色的蔓藤却开始缓慢的枯萎了。

    “你最好少说话。”夏天翔检查了一下金此曦的伤势，摇了摇头，“沈哥，不太乐观，身上很多外伤，应该还有几处骨折，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中了毒，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毒素，我也不擅长这个，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咱们的人来啊。”

    “唉，没办法的事情，我说芷云啊，你能帮个忙不？救她一命。”这个时候，最能指望的上的，就是乌芷云这个山鬼了。

    “唉，小女子真搞不懂你们人类，明明一开始打生打死的，却又都不下狠手，最后又玩什么化敌为友了，你们这一出比我捡到的那本言情小说还狗血。”乌芷云说着，一伸手，手中立刻出现了一片绿色的树叶，淡淡的流光向着树叶上面凝聚而去，化作了一颗晶莹的露珠。那只深褐色花纹的大狸猫非常的有灵性，看到乌芷云变出这些来，就跑过来从她的手上叼走了那片树叶，跑到小种子身边，把树叶贴在她的嘴唇边一斜，露珠顺着树叶流进了她的嘴唇。

    “好了，她的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剩下那些外伤，你们人类自己能解决吧。对了，沈公子，小女子还有一事。”乌芷云对着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十分的温柔，如果不是我对她有了一些了解，我甚至都会以为她已经被我的王八之气折服，爱上我了。

    什么？表白？亲你真的和夏天翔一样，想多了。因为乌芷云接下来跟我说的是……“帮你们赶走敌人五十对鸡翅，帮你救人一百对鸡翅，一共一百五十对鸡翅，下一次你要给我一次性烤好，再烤到一半闪人，小心我把你埋进土里，等着秋天收获一堆沈公子来给小女子烤鸡翅。”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原本温和的乌芷云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显然是对今天不可能再吃到烤好的鸡翅而表现着极大的愤怒……

    过了十分钟左右，警车和救护车一起赶到了木材厂，当时那个场面啊，好多人是一边吐一边走进木材厂里来帮我们收拾残局的。

    啥？为什么吐？唉，木材厂里面，只是乱一点而已，算不上有什么恶心的地方，外面却不一样了，满地的残肢断臂，肠子肚子流的满地都是，这碧眼水魃和金此曦的那只木头豹子也实在是太给力了，有人按照人头的数量统计了一下，伐木场外面的公路上，至少死掉了十三个高鼻深目的先兆会成员，没有一个留下全尸的。这僵尸什么的，还真是没人性啊。

    我和小种子被送进了市人民医院，这破地方都成了我第二个家了，真让人无语。这一次我受的伤可是比其他几次都要重得多。子弹在我腿上钻出来几个窟窿，好在都是穿透伤，但是肩膀上的却比较麻烦，一颗子弹嵌进了肩胛骨里，把肩胛骨给打裂了，万幸的是没有伤到神经，不然我真是哭都找不到腔调了。

    小种子的伤和我比起来，就要全面的多了。没错，就是全面的多。外伤就不说了，浑身上下都是口子，被碧眼水魃扫飞出去那次，还造成了好几处骨折和严重的内出血，肝脏，脾脏都有小范围的破裂，要不是送医院送的及时，估计我就真的可以等那些动画片出完了给她烧光盘了。

    在做完一系列的手术之后，小种子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好像木乃伊一样的躺在病床上，我则是难得一见的打上了石膏，没办法，刘洋说我的身体回复速度太快，也正因为如此，一旦出现错位什么的，很容易在矫正之前就给长住，所以石膏是必须打的。

    这一次，因为在木材厂外发现了很多先兆会成员的尸体，以及遗落在地上的枪支弹药，整个江东市进入了临时管制状态，所有高鼻深目特征的人不论国籍，都要进行严格的盘查，尤其是本国国籍的，要实时监控，并且禁止各种形式的集会。而在医院方面，我请火语和死胖子苍月，以来看朋友的借口对医院进行了保护，以保证我们在住院期间，不会被心仁教的余孽袭击。

    而成功捕获了金此曦的事情，我们暂时没有向省厅汇报，短时间内，就我和夏天翔、火语三个特别行动组成员知道这事儿。毕竟，金此曦，也就是小种子说自己愿意脱离贝组织，而我们要是把她送到省厅去，那么她恐怕也是难免一死，毕竟她之前实在是做了不少事情。

    火语并不太同意我的做法，认为我有些感情用事，但是现在金此曦还在昏迷之中，她的处理结果倒是也不太着急，毕竟有火语和苍月在医院守着，即便金此曦的本事不小，想要逃走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她能一直逍遥法外，原因多半还是她神秘，替身又多，现在露出了真面目，火语想烧死她，并不困难。

    “我说，我觉得之前跟你说的，及时行乐这事儿吧，还真的是挺正确的。我听小夏说，你今天两次差点死掉……”白冰坐在床边用小刀给我削着苹果，嘴里说的话，却是没什么大波澜，就好像死掉这事儿狠寻常一样。

    “实际上，应该说是三次吧，小种子要是想杀我，一开始就狠麻烦了。”半边身子都打着石膏，我现在就只能是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等着别人喂我了。

    “等一下我用轮椅推你过去看看林逸吧，那丫头现在离开你的时间稍微久一点，就是一副很焦躁的样子。”白冰说着，把一块苹果塞进了我的嘴里。苹果很甜，更意外的是，我没从白冰的嘴里听出来酸的味道。

    “好，不过有件事情我想先跟你说。”一提起林逸来，我的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我的什么王八之气发威，让林逸心甘情愿的跟在我的身边，后来却知道了其实是小种子动的手脚，让她喜欢我，一时之间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

    “什么事儿？”

    “林逸对我的喜欢，是因为小种子给她下了暗示，也就是说，她对我的喜欢，并不是纯粹发自真心的，这样的话，你还乐意让林逸成为咱们的家人么？”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问题，因为在问白冰的同时，这更像是在问我自己。

    “怎么？因为人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感觉失落了？”白冰又塞了一块苹果到我嘴里，“其实啊，我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纠结的，你说她喜欢你是小种子的原因，但是她现在已经喜欢你了，如果告诉她真相，然后让她别再喜欢你了，你觉得她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真相？

    ”

    “这个……”我沉吟了一下，“我不知道，可能，不太好接受吧。不过，小种子说，她可以想办法让林逸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摆脱六位一体的状态，那个时候，林逸受到的暗示就可以自然解除了。到那时候，林逸可能就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逸了。”

    “那又怎么样？”白冰耸了耸肩，“其实我觉得你们这种做法其实挺过分的，一开始把人家女孩儿弄成六位一体，就没有任何人去和人家商量过，现在，你说你们能把她们六个分开了，你们依旧没跟她商量过。唉，这事儿还真是没有人权，你们为什么不先征求一下林逸本人的意见呢？看看她是不是愿意变回以前的样子，变回不喜欢你的林逸。”

    询问林逸的意见吗？或许……可以试试吧……
------------

第五百九十二章    喜欢需要理由吗？

﻿    早上出去还什么事儿都没有，晚上回来就变成了伤员，我这也是够悲催的了。好在我只是右肩膀和胳膊打上了石膏，左半边身子没受什么伤，活动起来倒也不是很艰难。白冰找来一个轮椅，让我坐着，然后把我推到了林逸的病房。

    “沈，浩。”这个时候，林逸还没有休息，正捧着一本《李尔王》在病床上看，听到病房门响之后，胆小而谨慎的她立刻就扭过头来，当看到我是坐在轮椅上被白冰推进来的时候，她手中的那本书掉落在了床上，然后挣扎着想要下床，好在石头就在床边，一把把林逸按在了床上，不让她乱动。这臭丫头的伤可是比我重得多啊，乱动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啦，林逸，我没事儿，你别激动。”我对她露出了一个笑脸，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伤筋动骨，大约一星期，就能恢复如初，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真的，没事儿么？”林逸原本还是在不停挣扎的，脑门子上因为牵动了伤处的疼痛而布满了汗珠，听到我的话以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睁着一双略有些无神的大眼睛，用一种“你不要骗我”的眼神注视着我。

    “真的没事儿，如果有事儿的话，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笑着，让白冰把我推到了林逸的床边，用左手从床头柜上的纸巾包里抽出一张纸巾，给林逸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这臭丫头，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呢，这么多汗，一定刺激的伤口很疼吧。

    “石头，跟我出来一下。”白冰把我放好之后，冲着一边的石头喊了一声，这石头虽然名字是石头，年纪也大了点，但是却不傻，我给他的命令是贴身保护林逸，但是他非常聪明的知道现在说了算的是白冰，于是连询问都没有，就跟着白冰出去了。

    “疼，么？”林逸说着，伸出她小臂上还上着夹板的右臂摸了摸的右胳膊上的石膏。

    “不疼，小意思而已。”林逸这女人，总是让我感觉百味杂陈啊。

    “说谎，我，只是这样，都很疼。”林逸的嘴巴撅了起来，用一种“你骗我，这很严重”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好了，怕了你啦，疼，可以了吧。真是的，本来就不疼，非要让我承认我疼啊。”学着小种子的样子，对林逸吐了吐舌头，“林逸啊，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虽然，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回答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能想好了再回答我，好么？”

    “问题？好啊。”林逸很懂事的点点头，“问吧，小逸，一定不会，跟，好哥哥，说谎的。”

    我的心又是一疼，她现在的状态，也就相当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吧。我这个时候问她那些事情真的好么？“林逸，你喜欢我么？”

    “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虽然，小逸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可是，我知道，我好喜欢好喜欢浩哥哥，嗯……只要浩哥哥能让小逸跟在身边，小逸，做什么都可以……”说着，她把那本《李尔王》递到了我的面前，“喏，这是，小逸最喜欢的，书，送给浩哥哥。”

    接过那本书，我却觉得好像手上托着的是一座山一样，很重，非常的重。“可是，小逸，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喜欢浩哥哥？如果，你并不是自己要喜欢浩哥哥，而是别人告诉你，你应该喜欢浩哥哥的呢？”我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但是我真的想知道她的答案。

    “喜欢，需要，理由吗？”林逸侧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才给出了我这样一个答案，“就算，是别人，告诉我，要喜欢浩哥哥，那也没什么啊，因为，我本来，就是喜欢浩哥哥的。”林逸说完，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似乎在想我是不是满意她的答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小种子说她已经感应不到林逸了，那么也有很大的可能，她下的暗示已经失效了吧，于是呢？林逸现在对我的喜欢是出于本心还是出于暗示呢？伸出手，摸摸林逸的头，她则一脸享受的微微仰起脸来，用面颊在我的手心上蹭了几下。

    我突然有点不想继续说下去，就保持现在的样子不是也挺好么？林逸认为她喜欢我，喜欢到可以为我付出生命，那么，就保持现状难道不好么？让她就像一个宠物一样跟在我身边……

    “啪”我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那个想法很诱人，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她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不要，浩哥哥。”林逸似乎被我突然扇自己耳光的举动给吓到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要打，就打小逸，浩哥哥，不要，打自己。小逸，错了。”带着一脸乖乖认错的样子，她拽着我的手，往她的面颊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这小小的举动让我的心脏产生了一阵窒息般的抽搐。

    “不，小逸没错，乖，你什么错都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小逸不用责怪自己。”我把手按在她美丽依旧的面颊上轻轻的抚摸着，看着她幸福的表情，心里无比的酸楚。林逸跟了我那么久，我见过她的各种表情，冷静、睿智、沉着、欢喜甚至绝望，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幸福的表情，而且，这表情来的如此简单，只需要我轻轻的抚摸一下她的面颊……而在之前那么久的时间里，我都没能给她如此简单的幸福……

    那一晚，我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爬上了林逸的病床，让她靠在我的怀里，摸着她的长发，给她讲我们之前经历的事情，给她讲来自莎士比亚以及各位大师笔下的故事。到后来，我也不知道讲到哪个故事就睡着了。不过无所谓，让她睡在我怀里，这感觉挺安心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来查房的医生叫醒，然后一顿臭骂，说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就算了，还不爱惜人家姑娘的身体，明明就是两个伤筋动骨的，还不老老实实的在自己床上躺着，还玩什么讲故事，多大的人了……

    要是这话是刘洋跟我说的，我肯定喷他一脸，不过林逸的主治大夫是一直强势御姐型的女医生，貌似还和白冰私交不错，于是……我还是乖乖的挨训好了。

    医院里的时间，过得实在是挺无聊的，我和林逸的伤都在逐渐好转，尤其是林逸，让大夫们见识到了我之外的另一个拥有怪兽般恢复能力的家伙。按照主治大夫的说法，林逸的恢复能力足足有正常人的六倍，所以她的伤势恢复的非常的快，只不过脑部的淤血还没有吸收掉，林逸以后是完全恢复还是继续傻乎乎的，谁都说不好。

    金此曦在住院后的第三天恢复了意识，不过她的恢复速度自然比不上我们这些年轻人。即便是看上去她只有十九二十岁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她也是上百岁了，能像普通人那样恢复，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对于这位贝组织的元老，看守工作一刻都没有松懈过，白天是苍月负责看守，晚上则是火语。

    不过这几天下来，火语的情绪却很糟糕，以至于我为了那本阴阳五行诀去找她道谢的时候都没有跟我说什么话，后来我才从死胖子苍月的口中知道，火语的坏心情完全来自于金此曦。

    首先一点，她和贝组织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死在她手上的“金此曦”也不是一个两个，今天居然听说本尊被我给活捉了，多少有些不爽啊，其次就是在金此曦醒来以后，火语对她进行了一些询问，可是对于火语的问题，金此曦全都是闭口不答，有时候干脆一看到火语来了就装睡，让火语非常的火大啊。然而她又不能对金此曦这个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做点什么。

    为此，苍月也跟我讨论过，要不要把这事儿先上报省厅，让毛大师来定夺金此曦的处理问题，我却没有同意。我既然没有亲手杀掉她，就不想看到她再在后面因为这种事情而死去，要知道金此曦这个名字可是背负了不知道多少的罪孽，如果把她送到省厅，她能不能活到《火星异种》的动画完结都是个问题。

    到最后，我决定再和她好好谈谈她自己的问题，好让我们双方的心里都有一个底。

    “哎哟。”金此曦住在ICU，和我们的病房并不在一起，白冰推着我的轮椅坐电梯赶往ICU那边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一个小护士冒冒失失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一下子撞在了我的轮椅上，弄得白冰直瞪眼。小护士忙不迭的跟我们道着歉。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只是笑笑，让白冰推我继续走了。

    进入ICU病房所在的那条走廊，这里并不像其他地方的走廊那样，整个都很安静，这里住的都是危重病人，出入的人都很少。金此曦的病房在走廊的中段，我们刚进入这条走廊就看到一个小护士从走廊尽头向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然后停在了金此曦的病房门口，和门口值守的警察说着什么，似乎是要进去。

    我和白冰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点了一下头，然后白冰迅速的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指向了那个小护士，“给我把手举起来！”
------------

第五百九十三章    投毒

﻿    “呃，这位警官，有，有什么问题么？”那小护士犹豫着举起了手，脸上满是惊疑的神色。

    “问题？恩，问题大了。靠墙站好，不准乱动。”白冰厉声吩咐着，门口守门的那两名警察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护士则治好举起双手按照白冰的吩咐靠墙站好。

    “你们两个一直守在这里么？”白冰一边用枪指着那小护士，一边走了过去。

    “是啊，白队，我们从换岗以后就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其中一名警员回答道。

    “很好，那，这个护士上一次进去病房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名义进去的？我和白冰之所以对这名小护士如此上心，自然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或者是别的什么的，而是因为她就是我们刚刚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小护士！

    作为一个护士，也许擅长很多东西，但是瞬间移动这个技能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她的技能栏里，而她又准备进入金此曦的病房，那么，这两个小护士中必然有一个是假的。

    “上一次？大约是在二十分钟以前吧，给病人送药的，白队，有什么不妥么？”那名警察奇怪的问道。

    “恩，我知道了。”白冰点点头，把目光移到了小护士身上，“你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在这座医院工作？”

    小护士显然已经被吓懵了，忙不迭的回答道：“白队长，我刚刚在别的病房，半个小时前我根本就没来过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可不要往我身上推啊，他们两个在胡说啊，而且，我是独生女，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妹啊。”

    “你先把她铐起来，关到护士站去，你去医院监控室看看，我刚刚坐的电梯，里面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护士，给我找到她的监控录像。”白冰下达了命令，两名警察立刻敬了个礼，去执行各自的任务了，我们两个则是火急火燎的冲进了病房。

    病房里，金此曦悠闲地躺在床上，看着挂在对面墙上的电视，火语则穿着她那件火红的风衣，在旁边的一张空床上闭目打坐。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觉得这间ICU病房里的温度都要比外面高上几度。

    “过来了？来，一起来看动画吧，真没想到，现在医院也用电视盒子了，唉，能躺在医院里追新番，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啊。”此时的她，看不出半点邪教头子的味道，分明就是那个我们熟悉的小种子。“不过就是你们给我安排的这个贴身护士太无趣了，不肯好好的陪我看动画，却要一个劲儿的对我问这问那的，好心烦哦。”看起来，她的精神还挺好。

    对于开起了逗逼状态的小种子，我还是选择了暂时无视，而是让白冰把我推到了火语坐着的那张床前，“我说，美女，这几天辛苦你了。”

    “废物。”火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话的内容一如继往的简单明了而让人汗颜实际上，在对我进行了那次地狱式特训之后，火语对我的态度已经好多了，废物这两个字也很少在她嘴里单独出现了。如今看来，她的心情还真是非常的不好啊。

    “额，我说，美女，你不用这样吧，就是请你帮个小忙嘛，我知道大家都对这位金太奶奶有很大的成见，不过，她替身那么多，其实很多事情都并不是她自己做的，再说，我也没有说要把她放了什么的，咱们不是先让她把命保住，然后在考虑她的处理问题么。”我陪着笑脸向火语解释着我这么做的目的。

    “废物，你没必要向我解释什么，想做，就去做，只要你承担得起后果。别整天一副废物的模样，瞻前顾后。”说完了这句话，火语自顾自的站起身子，走出了ICU病房。我说，大姐，你这算是啥意思啊？鼓励我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事么？难道你发火不是因为我隐瞒不报啊……

    算了，女人的心思就不要去猜了，尤其是那么高深莫测的女人。

    白冰把我的轮椅推到了金此曦的床边，也离开了ICU病房，她应该是去守门了，防止别人突然过来打断我们的对话。

    “我说，金……”我话好没说完，她就冲我翻了个白眼，“叫我小种子，我是超级无敌萌萌美少女小种子，叫金什么的，你是要不停的提醒我咱们是处在敌对状态么？”

    “好吧，小种子。”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不过说实话，我也更喜欢喊她小种子。“半个小时之前，是不是有人来给你送药了？吃了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僧师徒死人不远万里的赶往西天极乐世界求取真经，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值当的事情。”小种子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么？我发现她说的事情我完全听不懂。

    “我问的好像不是这个吧……”

    “不是么？我以为是。”说着，小种子从嘴里吐出来一颗绿色的好似植物种子似的东西，种子落到床上自然的分成两半，露出了中间一片白色的药片，“你看他们走了那么长时间，才到西天，而这小东西，可以送他们立刻上西天。”

    “你说这颗是毒药？”我捏起那颗种子，左右看了看那片药片，就是很平常的那种，这么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别看了，相面没有给药片相的，就好像你不可能通过用眼看一粒稻谷去判断这颗稻谷能不能长成一棵好稻子，但是啊，你可以通过种稻子的人看出来。人要是有问题，那么再好的种子，都很难长成才。”小种子从我手里拿过那刻被种子皮包裹着的药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知道那个护士是假的？为什么不让火语抓住她？”我有些不解。

    “抓她有什么用，想杀我的人多了，我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只要有新番追，对我来说就足够幸福了。来来来，一起看，对了你那个木驴还要不要了？说好的整套的手办，你可不能给我反悔。”

    “咋，你还当真想骑着它游街啊？”我感觉自己的脑门上挂上了几条黑线。

    “又不是没骑过……”这一次，小种子说话的声音很低，当我惊讶的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把脸扭到了一边。看来，小种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咳咳，那什么，其实我有个事儿要问你来着。”我咳嗽了两声，想要转移一下话题，“那天我被拉去心仁教参加入教仪式的时候，为什么你会被从里卖弄推出来？当时我要是真的鬼迷心窍了，把你肢解了，你该咋办？”

    听我问到这个问题，萌呆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小种子的脸上，“你问这个啊，那个，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奥特曼踩死鬼子兵，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我那天呢，刚参加完一个漫展回来，结果在路上，就被他们给抓了，等抓到他们本部，他们的头儿才知道被抓回来给什么泰坦集团老总用的祭品是本姑娘，唉，赔礼道歉什么的，挺麻烦了，后来啊，我也想着，其实这事儿还是挺好玩的，反正就是临时充当一下祭品，我就看看你会怎么样咯，反正我不信你能把我肢解了。当时那帮笨蛋也真是的，还没摸清你的底细就招揽你。活腻了。”

    汗，我那个庐山瀑布汗啊，感情她当时就是故意出来闹好玩儿的，她要是早早告诉那个所谓的心仁教教主我的底细，心仁教的那些人随便用点什么正常的仪式来搪塞我一下，也许那场乱子压根儿就不会出现吧，最后事情闹得这么大，原因竟然是小种子的贪玩爱闹，我还真是……无语！

    当然，我不会简单的认为她就只是为了玩，既然是存在派系斗争，那面的家伙们想找她的麻烦，她又何尝不会想着干掉那些家伙呢？十有八九，她也是故意给心仁教那个派系的人捣乱吧。

    “好了，不说那个了，我们来说说你今后的打算吧。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以私人名义请了火语来，但是这也就决定了你的事情是不可能长久的隐瞒下去的。省厅迟早会知道你的事，到时候，你的态度会对日后对你的处置有很大的影响。”

    “这我自然知道，其实，像我这样的超萌美少女必然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对象了，包括你们省厅的特别行动组，啧啧，如果有我钟小姐的加入，你们的组织就会如虎添翼，可以以更高的效率来铲除你们的敌人了，对不对？所以说啊，本姑娘不应该单纯是阶下囚，更应该是座上客才对。啧啧。”说道这个问题，小种子居然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不过紧接着，她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可是呢，即便是你们给我再多的好处，给我再好的待遇，我都不会出卖组织的，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答应你们永远都不再参与进这些事情里。就好像我明知道那个护士要杀我，却没有告诉守卫一样……”

    “可……这是为什么？”我实在是不理解她的选择，只是想做个普通人么？甚至对要杀自己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种子凄然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是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也许，那会让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

第五百九十四章    阿卓的小面人

﻿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那时候，我的名字，还叫做阿青。阿青最好的朋友叫做阿卓，是一个像太阳一般明媚的姑娘。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坐在有阳光照射的大石头上，慵懒的晒着太阳，谈着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那一天的阿卓很忧郁，她告诉我，寨子里又有人到她家里去提亲了。阿卓最讨厌的，就是宅子里的人到她家里提亲。而作为整个寨子最美的姑娘，这种事情隔三差五的就会发生。

    于是，我问阿卓，为什么宅子里那么多俊俏的小伙子她都看不上眼，阿卓说，她不想继续在山寨里生活，她希望能够到下面的城市里去，过一过和外面的人一样的生活。

    人啊，对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向往，许多年之后的人们挖空心思，在闲暇的时候走进山林，美其名曰回归自然，享受绿色，而当时的我们，却对城市中那青砖绿瓦的街巷拥有着太多的向往。

    后来，阿卓说，她一定要去城里，她要嫁个城里人，让自己的孩子也变成城里的孩子，穿着那种青布长衫，盯着一个瓜皮小帽，再梳上一条比我们山里姑娘还长的大辫子，把脑门刮得光可鉴人。

    我不知道阿卓这么想是对还是错，说实话，从小在山寨里长大的我，也对这方生我养我的地方有了一点小小的厌倦。

    恰巧，我阿爹那几天打到了好几只山鸡，家里的盐巴又正好用完了，隔天一早，阿爹就让我带着山鸡下山，去成立卖掉，换一些盐巴回来。

    山鸡的羽毛非常的漂亮，我看了都有些爱不释手，甚至在想能不能把这些漂亮的羽毛留下来，就只把鸡肉拿出去卖，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否则让人当成病鸡，就卖不出去了。

    拿到了山鸡，我没有着急离开山寨，而是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阿卓，阿卓渴望城里的生活，她非常喜欢进城去玩耍，可是寨子里的老人们都说城里的人很坏，平时不允许我们进城，只有在去城里买卖东西的时候，才允许我们结伴而行。

    那一天，阿卓格外的高兴，她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去过向往的城市之中了。

    当时我们去的那座城市，叫做昆城，是那附近最繁华的城市，那里面有很多很多队伍们来说无比新奇的东西，阿卓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在城北门捏面人的老头捏的面人儿。据说这是那个汉人老头从好远好远的北方京城带过来的手艺，一团团彩色的面团，在老头的手上揉来搓去的，在小竹签上白弄出各种各样的人物形象，好玩的紧，不过每一次阿卓就只是去看看。

    宅子里的生活，主要就是靠自给自足，钱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也算是稀罕物，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直接用打猎得到的东西去和城里的人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做交换。不过寨子里以巫师为中心的一些人是有钱的，我见过他们摆弄一种上面刻画着贝壳的银币，可漂亮了。

    那天，我们在集市上卖出了那两只山鸡，换到了一些钱，鸡，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山鸡也不过是比家养的多了一些所谓的野味儿，当时的市价，一个鸡蛋是两文钱，我们那两只野鸡，足足卖了一百文，我把其中的九十文都换成了盐巴，剩下的十文钱，买了四个我最爱吃的肉包子，和阿卓一人两个，于是，我们又回到了身无分文的境地。

    正经事儿办完了，时候还早，阿卓就提出要我跟她一起去北门那里看那个老头捏面人儿。说实话，我也挺喜欢那些面人儿的，可是包子就是十文钱四个，我和阿卓还要赶路的，如果省下钱来买个面人儿，那么回去的路上十有八九就会饿的走不动了，所以，我们依旧只能看看。

    知道现在，我都觉得那个老头非常的神奇，他的年纪不小了，头上都有白头发了，而那双手则是一副很粗糙的样子，还有很多皮肤开裂的地方，而在那些裂开的缝隙里则藏着各种颜色的面渍，真的是很想不到，这样的一双手，竟然是那么的巧，比我们这些姑娘家的手还巧。

    一捏，一揉，各种颜色一搭配，就一个个穿着衣服拿着小棍子的猴子啊，腆着个大肚子背着钉耙的猪啊，骑在白马上的和尚啊，就出现在了小竹签上。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三个面人的名字分别是孙悟空、猪八戒和唐三藏。不过，名字什么的，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最重要的是，那时候我们真的很快乐。

    我觉得，那个老头儿一定认识阿卓，因为他一看到阿卓过来，就眯起眼睛来，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毕竟，阿卓这么漂亮的姑娘，看过一次，就很难忘记了。不过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老头可真是小气啊，阿卓这么漂亮的姑娘，求婚的把门槛都踩平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送一个面人给我们的阿卓作为礼物呢？

    当然，那也只是想想。老头儿和阿爹一个年纪，可是他的的手，比我阿爹的还要粗糙很多，那都是干活儿磨出来的，看来城里人想要过日子，一点都不比我们这些住在寨子里的人轻松。

    “阿青阿青，你看这个猴子，我最喜欢这个小猴子了，以后我要是有了钱，我一定要把这个小猴子买回去，插在窗户边，每天看着它，给它讲故事。”阿卓用她的手指虚点着那只穿着虎皮裙的小猴子，两只眼睛里全都是小星星，而她刚刚说完这句话，那只小猴子却被人从木架子上拔了下来。

    老头儿做的是生意，面人被卖出去是很正常的事儿，我和阿卓都打算把目光转移到下一个面人上，可是这一次，面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拿走，而是被一只手递到了阿卓的面前。

    “这位小姐，小生看你好像很喜欢它，但是为何只是在这里观看呢？不如，小生将它买下，送与小姐可好？”手的主人，是个翩翩佳公子，衣着颇为华丽，手里还握着一把这扇，衣服文质彬彬的样子。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山里人爽快，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阿卓没有犹豫，也没有推辞，就那么顺理成章的接过了男子手中的面人，开心的把玩了起来，而那捏面人的老头也很是开心的从男人手中接过了几个铜钱。

    说实话，那男人长得很顺眼，比山寨里那些成天忙碌的汉子们白净许多，举止也斯文许多，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书卷气吧，不过他看阿卓的那种眼神我却非常的熟悉，宅子里那些追求阿卓的汉子们看向她的时候，都是差不多的眼神。

    以前我问过巫师，人们要怎么才能结合在一起，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我喜欢的人，巫师告诉我说，那需要缘分，我不知道什么是缘分，但是当我看到阿卓那种突然变得有些躲闪的眼神后，我知道，阿卓的缘分也许就这么到了。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阿卓，她比我漂亮，追求她的汉子也比追求我的多很多。就好像眼前这个自称叫做阿济格的男人。当然，阿济格并不姓阿，他是满人，索绰罗氏，不过我更喜欢他的汉名，索文卿，阿卓也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过是一碗茶而已，这个叫索文卿的男人却把自己的身影印在了阿卓的心里。

    回到寨子以后，阿卓开始郁郁寡欢，相对于之前饿哦们经常一起晒太阳看月亮的日子，她更喜欢一个人坐在竹林里，拿着她那个棍子猴儿的小面人发呆，有时候发着呆，就开始傻笑。

    寨子里的姐妹姑婆们，都说阿卓有了喜欢的男人，那些追求阿卓的汉子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子走了桃花运，上了我们寨子里最美的阿卓的心。

    当然，事情的真相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已，阿卓喜欢的男人，就是索文卿。

    寨子，就这么一点点大，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寨子，阿卓拿着面人发傻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阿卓阿爹的耳朵里，她的阿爹问了她好多次到底是喜欢上了哪家的汉子，可是阿卓就是不说。

    老人们都跟我们说，城里人都是坏人，他们非常的狡猾，就知道坑害我们山寨里的人。所以阿卓不说，我也不说，因为如果说出去了，那么以后阿卓再想进城里去，就会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了。

    日子，就像平常一样，平淡而安宁，直到有一天，阿卓兴冲冲的举着那个小面人跑到了我的家里拉着我的手笑嘻嘻的跟我说：“阿青，阿青，我家的盐巴吃完了，我家的盐巴吃完了。”

    盐巴啊，那一直都是很紧缺的东西，谁家的盐巴吃完了，都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而阿卓如此高兴自然是她又可以有机会进城了。

    我不知道是阿卓的祈祷感动了上天，还是上天故意要惩罚我们不听老人的话，这次进城，我们又遇到了索文卿，而那个索文卿，也正是我们姐妹噩梦的开始……
------------

第五百九十五章    国

﻿    阿卓恋爱了，用现在的话说，应该是叫恋爱吧，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时髦的名词。只要一有机会，阿卓就会跑到城里和索文卿相会，而我，则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她的掩护。

    现在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恋爱中的的女人，智商为零，顾得上情人，就顾不上姐妹了。通常他们私会的时候，索文卿都会给我几十文钱，让我自己在昆城里溜达，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真心挺高兴的，毕竟，我来昆城玩的机会并不多，而且，以前每次来，荷包里的铜板都不超过十个，现在好了，索文卿那么大方，我可以想吃几个肉包子，就吃几个肉包子了。

    一个人闲逛的时间长了，难免也会认识一些新朋友，沈睿之，就是我在这座城里的第一个朋友。他是一个读书人，而且并不像索文卿那样衣衫华丽，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那天我闲逛的时候遇到了暴雨，在一个屋檐下避雨的时候认识了这个酸不溜丢的家伙。

    这是个不老实的小子，那双贼眼一个劲儿的往本姑娘身上瞟，你说他看就看吧，我又不会少块肉，可是他就是不敢正面看我，只是偷偷的，用眼角在我身上瞄。最后还是本姑娘先开口和他说的话。然后，这小子就结结巴巴的跟我答话，满口都是姑娘、小生、失礼什么的，说实话，比起风趣程度，他可是差了索文卿好大一截，不过，那种呆呆的样子也是蛮可爱的。

    再往后，事情就朝着我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我居然也开始期待进城的日子，不是以前好玩的期待，而是和阿卓一样，期待着能去见到某个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让我和阿卓进城的机会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都是在我们两个强烈的要求下才准许我们进一次城。后来我才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和阿卓的事情，被一些寨子里的人看到了，告诉了我们的阿爹阿妈，他们怕我们被城里人骗了，所以，才不给我们进城的机会。

    那一次，我们足足有一个多月都没有去过城里了，阿卓每天都是望眼欲穿的等着一个机会，甚至有一次我跟她一起玩的时候，还看到她从衣袖里抖出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我问她那是什么，她说是盐巴，家里的盐巴吃完了，她就可以进城去买了。

    可是就在那一天，我和阿卓嬉闹过后，回到家中，却意外的发现家里的气氛非常的凝重，而且，有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家里——沈睿之。

    用阿爹的话讲，他也是好久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城里人了，要知道我们的寨子并不欢迎城里人，不论是满人还是汉人，都不欢迎。而那些人也都很自觉的会绕着我们的寨子走，但是那一天，他却来了，而且很直接的说要找阿青的父亲。

    在我的印象中，沈睿之一直是个唯唯诺诺的笨小子，干什么事情都不干脆。却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如此的大胆。

    沈睿之到我家的目的很明确，他是来向我阿爹求亲的。那天最后，阿爹还是赶走了沈睿之，说实话，看到他灰溜溜的离开，我也挺心疼的，可是他离开之前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跟我说：“阿青，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果然，沈睿之这个憨小子没放弃，一次又一次的跑来求亲，最后一次，还被我阿爹给打了一顿，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和那憨小子私奔，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背着我的小包袱趁夜溜到寨子门口的时候，阿卓竟然也背着一个小包袱溜了出来。她竟然是也要和人私奔。

    当我们一起溜出寨子后，我们看到了沈睿之和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小伙子，阿卓说，那个小伙子是索文卿的书童，是索文卿派来接她的说实话，看到阿卓那一脸幸福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别扭。

    索文卿和沈睿之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到寨子里提过亲，而且，私奔的事儿，居然都不亲自来，而是让自己的书童来，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那毕竟是阿卓的事情，而我，只要那个憨小子对我足够好，那就好了。

    当我和憨小子到了他家里后，意外的发现我的小包袱里居然躺着一封信，还有一些银子。信是阿爹写的，我认字不多，阿爹认字也不多，有的地方干脆就是画出来的，阿爹的信上说，他早就知道寨子里那个家关不住我，知道我迟早会离开，阿爹没打算追我，他只是希望我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不要后悔，和那个憨小子好好的过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阿爹的祝福，我和憨小子沈睿之的日子过的非常的开心，他是个穷书生，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我们办了一个很简单的婚礼，就在一起过起了日子。说起来，婚礼的第二天，沈睿之还不顾我的阻拦，抱了一坛女儿红去送给我阿爹，这次倒是没挨打，只是被阿爹灌得当晚连家都没回。

    我们的日子，也算清苦，憨小子除了读书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平时教教私塾，也算有些进账，我则有空就去城外砍柴，或者打点野物什么的，卖点钱补贴家用。不过，我们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憨小子说要给我取一个汉人的名字，他说金是一个很尊贵的姓，他要我姓金，因为我在他心中就是那么珍贵，而我们是在傍晚认识的，然后又是在夜里私奔，所以，他给我取的名字，叫做“此夕”，从那天起，我的名字，便不再是“阿青”而是“金此夕”。

    说起来，自从进了城，我和阿卓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毕竟，不管以前如何，进城以后，我就是一个穷秀才的老婆，而阿卓则成了富家公子的三夫人。

    没错，是三夫人！那个索文卿早就有了家室，却一直隐瞒着我们，直到那天阿卓进了他们家的门，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老三。一开始的时候，阿卓还总是挂着一幅笑脸，可是后来我每见她一次，她脸上的愁容就多一分。

    那一天，我刚刚从集市上卖完野物回家，就看到憨小子急冲冲的冲了进来，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阿卓出事儿了。

    阿卓，曾经寨子里最美的姑娘，昆城最大的富豪索家的三少奶奶她死了，死在一个那么下作的地方！我亲眼看到他们把阿卓满是鲜血的赤裸尸体从青楼里抬出来的时候，我简直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青楼！后来憨小子托人打听才知道，索文卿那个狗东西，喜新厌旧，阿卓过门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娶了第四房太太。寨子里的姑娘，性情刚烈，阿卓就跟他闹，只是在他脸上抓了一把，索文卿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就把阿卓给卖进了青楼。

    阿卓是刚烈的，她被绳子捆着，接待了她的第一个客人。阿卓不傻，她用好话，骗那客人给她解开绳索，用房间里的花瓶砸晕了那客人，然后，用花瓶的碎片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听到这一切，我浑身上下都在哆嗦，我的姐妹，和我最亲的阿卓，居然就这么死了，赤裸着身子死在那种下作的地方。

    憨小子没有安慰我，而是抡起鼓槌，砸向了县衙门口那面鸣冤鼓。他说天理昭彰，朝廷一定会还阿卓一个公道。

    公道，呵呵，公道……好一个公道！索家的人和官府早就有勾结，那个无耻的县官竟然说我家的憨小子是巧言诈讼，当堂打了他一百棍子。憨小子只是个文弱书生，被几个公差架回家里，当天晚上就断气了。

    我没哭，也没闹，从小就是在山寨里长大的，我不像那些城里女人一般经不住事。那天晚上，我揣了一把尖刀，摸进了县官的家里……可惜，天不佑我，最终，我只是在他的大腿上捅了一刀。

    后来，他们给我定罪，说我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然后从我的家里找到了被他们活活打死的憨小子的尸首，他们说憨小子是被我害死的，说我和野男人有染，害死了憨小子。

    最后，我的判决下来了，木驴游街，万剐凌迟。那一天街上的人很多，他们都在看新鲜，是啊，像我这样被扒光了衣服绑在木驴上的女人，他们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看到一次。他们嘴里不停地谩骂着污言秽语，骂我是外族的蛮夷野丫头，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异族……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鸡蛋，烂蔬菜被他们丢在了我的身上。我想要骂，骂这些城里人，骂那些贪官污吏，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的嘴早就被他们堵住了。

    人们在骂着我，扔着我，还在周围不停的叫好。我似乎看到了阿卓在天上冲我招手，阿卓，她是在等我了么？

    木驴在城里转了足足半天，当我被押到法场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我不知道是该恨他们，还是该感谢他们，当他们把我绑在木柱上准备行刑的时候，阿爹，带着附近寨子里的乡亲们赶到了。

    乡亲们杀了贪官，砍了索家全家，然后，阿爹背着我，逃出了昆城。也就因为这个，附近寨子的乡亲们全都被迫离开了家乡，迁到了滇池附近的山里。

    那一路上，我不停的问阿爹，不是有国法么？为什么索家人和县官还敢这样肆意乱来？阿爹只说了一句话：那是他们的国，不是我们的国。
------------

第五百九十六章    解咒后的失落

﻿    “那以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寨子里的巫师问我想不想建立我们自己的国，建立一个法度森严，乡亲们不再受到异族欺凌的国。我说我愿意，于是，巫师给了我这个。”金此曦说着，手上多了一枚只刻着一个贝壳的银币，“从那天起，我就竭尽我的所能，为我的乡亲我的族人们，做我能做的任何事，我不在乎坑蒙拐骗，也不在乎用肉体去换取利益，我想的，只是建立一个如朝霞一般的崭新的国。”

    “所以，你又把自己的名字给改成了金此曦？”

    “是啊，我希望在我们手中创造出来的晨曦，就仿佛金子那般灿烂。”她耸了耸肩，“可是这些年，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变了。组织开始只知道敛财，我甚至连他们是不是真的想光复古滇国都有点弄不清了。人心啊，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化。包括我们现在的国家，也比以前强多了，不是么。”

    还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同时，我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金此曦一直都不对我下死手，临了了也不跟我死磕，那是因为，她曾经的信念，已经随之世易时移开始崩塌了。

    那之后，小种子又跟我谈了很多事情，包括她将来的打算，她说如果我们这方面可以做到既往不咎的话，她可以在我们省厅的特别行动组做一下客卿，只要不是对付贝组织的事件，她都愿意出手帮忙，但是报酬方面不能少，少量的金钱，大量的动漫周边，只要满足这些，她听凭我们调遣。

    不过，在我问道贝组织的相关情报的时候，金此曦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当然，这明显就是唬人的，作为一个大干部怎么会不知道组织里的事情呢？真正的原因还是她不愿意说吧，即使自己不想继续留在贝组织了，却也不能出卖自己的组织，这个，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小种子特别提醒了我一件事，那就是贝组织的女王。这个女王极其的神秘，就连她都没见过女王的真面目，而且在江东市里，除了她金此曦和已经显露出来的部分心仁教成员，还隐藏着相当深的敌人。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儿，半个月就过去了。

    我的枪伤在三天前已经宣告彻底痊愈了，石膏也拆掉了。金此曦的身体也基本恢复了健康，毕竟，在正常的医疗手段之外，她还给自己动了一点小手脚。从五行属性上来说，金此曦应该属于木系，木系的法力具有强大的恢复能力，比水系还要强大，她的恢复也一点都不稀奇，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还是林逸。

    林逸拥有普通人六倍的恢复能力，外伤也早就恢复了，说话也不结巴了，智力方面有了明显的恢复，唯独记忆没有恢复，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粘着我、白冰还有石头。

    在小种子做出做客卿的决定之后，我就向省厅报告了她的事情，毛大师表示她伤势痊愈了就让火语护送她回省厅，今天是金此曦出院的日子，我们准备出去吃一顿饭，就送她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有一件事儿，她还得去做，那就是解开林逸身上的法术。

    我们和医生打过了招呼，然后把林逸带到了市公安局的会议室。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会议室足够大，小种子让人把会议室清空了，然后在会议室里摆了五个花盆，地上，又画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法阵，最后把除我以外的所有男人都赶了出去，准备开始施法。

    对于林逸的失忆状态，小种子表示并没有关系，她的智力损伤和身体内的灵魂过多也有关系，一旦分开以后，即便是依旧有失忆的状态，也只会出现在一两个人身上，而且没有了其他灵魂的干扰，记忆也会很快的恢复。

    有了小种子的保证，我也放心了不少，特意让人准备了六套衣服放在一边，一旦法术成功了，六个女孩儿也不会光着。

    林逸按照我的吩咐平躺在会议室中心的地上，小种子走过去，一抬手，从手心里喷出一股绿色的烟雾，林逸把那些烟雾吸进去之后，立刻就昏睡了过去，小种子一只手按在林逸的胸腹处，嘴里低低的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咒语，林逸的身子居然缓缓的漂浮了起来，就和我们在魔术表演中看到的一般无二。

    当林逸的身子飘到了一人多高的时候，小种子停止了念咒，让我把五个花盆中的四个放到了房间的四角，另一个，放到了林逸的身下，然后她用小刀轻轻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往林逸身下的那个花盆里滴了一滴点血，然后又顺时针绕着会议室走了一圈，往其他花盆里各滴了一滴血。当她继续念着咒语走回到林逸身边的时候，五个花盆里都出现了异动，五棵血色的蔓藤从五个花盆里长了出来，并且迅速延伸，会议室四角的那四棵蔓藤分别缠住了林逸的手脚，而在身下的那棵则缠住了她的腰肢。

    “这些，是缚魂藤，其实解除合体之术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麻烦，只要知道逆向的咒语，并且可以同时把肉体和灵魂从合体状态中拉出来，那就大功告成了。”小种子说着，嘴里再次念动起咒语，五条蔓藤开始向后收缩，拉扯，林逸的身体开始在拉扯的力道中绷直、弯曲。

    其中最神奇的应该算是她身体下面的那条蔓藤吧，不知道小种子是用什么办法把林逸固定在空中的，下面有一条蔓藤在拽她，居然拽不下来，只是腰被拽的有点弯。

    小种子的咒语越念越快，已经昏睡过去的林逸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我有点不忍心，可是我知道这是解除法术所必须经历的事情。

    “呀！”随着小种子一声不知道是咒语还是什么的大喝，林逸的身子突然虚化了，打眼望去就好像是几个人影重叠在了一起一般，原本紧绷的五条蔓藤在那一瞬间迅速回首，把五个朦胧的人影，从半空中林逸的身体里拉了出来。然后虚化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凝实最后恢复成了普通人的样子躺在地上，只有那个悬在空中的，依旧漂浮在那里。

    小种子摆摆手，让林逸身下的那条蔓藤把从腰部拽出来的人影送到一边地上，然后走过去，踢开已经没用的花盆，一只手虚按在林逸身上，缓缓地下压，林逸的身体，随着小种子的手缓缓的落到了地面上，可是当我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而且不对劲的很明显，这个林逸……飘在空中的这个应该就是林逸的本体吧，可是她的相貌却没有变。额，这么说可能大家看不明白，应该这么解释，我眼前的这个林逸和合体状态下的林逸长得一模一样，而不是我第一次在学校时候见到的那个样子。虽然差别不是很大，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说，小种子，这是怎么回事儿？林逸本人为什么没有恢复？”

    “你说这个啊……”小种子伸出手在林逸的脸蛋上揉捏了几下，“真是个完美的娃娃呢，要不是被你拐走了我都想带回去玩几天，这可比那些硅胶的人偶漂亮太多了。”小种子冲我吐了吐舌头，“算你赚到了，六位一体，林逸作为主体，是会受到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的，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很正常啊，都省的去韩国整容了，有啥不好的？”

    说到这里，小种子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了，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她在合体时候被我下的暗示现在已经解除了吧，你可别再把她当成那个可以为了你不眠不休打理公司，可以为了你跳楼也无怨无悔的傻女人了，否则，你可是要倒大霉的。”

    没有要小种子帮忙，我亲手为地上的六位女孩儿一一穿上衣服，这个时候，我还可以把她们当做我所熟悉的那个林逸来看待吧，等她们醒了，一切，就该重新开始了。

    解除了合体之术，金此曦就跟着火语上了去省城的车，而那六个女孩子，我则交给了白冰去处理，如果让我面对她们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索性的是，六个女孩儿在和体术解除了以后，除了林逸的外貌有一些变化外，全都恢复了正常，包括思维与记忆，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合体时候的失忆而留下后遗症，包括林逸本尊。

    不过，白冰告诉我，六个女孩儿中的那个林逸醒来以后，就一直非常的沉默，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领了我以公安局的名义发给她的那份儿数量为一百万人民币的抚恤金，由民警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她们自由了，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躲在办公室里偷偷看着她们离开，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曾几何时，这个女人走进了我的生命之中，如今，却又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我的身边。还是那句老话，生活真好玩，他老人家总是玩我……
------------

第五百九十七章    意料之外

﻿    “花心大萝卜，又想你的小秘书呢？”坐在白冰的办公室里，我有点发呆，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发呆，坐在那里就是老半天不动地方。为此，白冰没少调侃我，不过，她说的也对吧，占有欲是一种很难以理智去解决的东西，原本属于我的，现在不在了，任谁心里都会别扭吧。

    “小秘书没有了，要不以后你就做我的小秘书好了。”我耸了耸肩，跟白冰调笑着。“最近石头没有给你惹麻烦吧？”林逸离开之后，我就让石头跟着白冰继续做起了保镖。对此，白冰拜师很不习惯，不过石头总算是个强力打手，她还是勉强接受了我的安排。

    “我给你当秘书？想得美！”白冰没好气的送了我一根中指，“不过你那块大石头倒是立功了。”

    “哦？石头立功了？有人袭击你？”一听说石头立功，我立刻就来了精神。

    “那到没有，只是帮我们抓住了几个先兆会的成员。”白冰笑了笑，给我讲了一下石头立功的过程。原来，石头本身就是羯族人，高鼻深目的羯族特征非常的明显，比那些先兆会的家伙还要明显。白冰不同于林逸，林逸的身上几乎没什么反抗能力，可是白冰不同，她又能玩枪又能打的。所以石头对白冰的而保护是在暗中进行的，暗中的保镖，有时候看起来就和盯梢的差不多。

    后面的事情就好笑了，先兆会似乎没有手机到有关林逸的资料，亦或者是那几个家伙的头脑过于简单，不喜欢看资料他们竟然把石头当做了同伴，还派人出来跟石头接触，于是乎，被石头给抓了个正着，扭送到公安局里，说起来这就是十几分钟之前的事情。

    这样的结果，真的是让我差点笑岔了气，这搞笑也要有个限度吧，白冰都一直把林逸放在了本大爷二夫人的位置上，你们好歹也看看资料再出来搞事儿啊，莫非说这些家伙的智力方面存在缺陷么？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先兆会自从出现以后，基本就是在给别人当枪使，可见在智力方面，实在是略有不足啊。

    “走，去看看那几个被抓住的家伙。”拍拍屁股从椅子上站起来，最近贝组织和心仁教的家伙都隐藏起来了，通过其他途径也找不到花筱悠那帮人的线索，索性，我就拿这几个小喽啰开开刀好了，反正先兆会迟早也是要灭掉的。

    白冰带着我走进了一间审讯室，审讯室中，一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正在对着门边的墙壁说着什么，哦，好吧，不是门边的墙壁，而是靠在那里的石头。这家伙有的时候就真的跟块石头似的，默默地往那里一戳，毫无存在感可言。

    “你们，你们到底对胡天战神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帮你们这些汉人来抓我们本族的人！”看到我和白冰走进来，那个被捆在椅子上的家伙立刻冲着我们两个咆哮了起来。

    “胡天战神？你说的是他？”我问话的同时，用手指戳了戳石头的胸膛，石头没有出声，倒是那个中年人又一次吼了起来，“把你的臭手从我们的战神身上拿开！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控制了战神，但是在胡天的照耀之下，战神大人一定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庇佑我们羯族百姓的！”

    审讯室里刮起了一股无语的风暴，我扭头看看石头，石头的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没有半点的变化，“我说，石头，他们说你是什么战神？真的假的啊？”

    “凡人，就是喜欢，把一些东西神化，他们口中的神，多半，就只是一些，有点本事的古人罢了……”石头的声音一如从前那般干涩，我有时候都觉得他的声带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风干牛肉的那种样子了。不过，他说的这些话还真的是有点道理的，看来石头这些日子的书还真是没有白看啊。

    “那，石头，你在你们那个年代，到底是干嘛的啊？大将军么？”因为石头的沉默，我一直没有询问过他的过往，只要他肯乖乖的跟在我身边，其实他从前怎么样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恩，将军，不过，我败给了冉闵。”石头说到这里，终于抬起了眼皮，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深深的敬畏，“心服口服。”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石头的举动似乎刺激到了那个中年人敏感的神经，张开嘴疯狂的喊叫了起来，“你们，你们一定是对战神做了什么！你们这些卑鄙的汉人，你们……”

    “闭嘴，不然老子杀了你。”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心烦的事情太多了，这个羯族中年人的喊叫声让我感觉自己的心底一阵的烦乱，胸口处，淡淡的血色雾气冒了出来，笼罩在我身上，吓得那个羯人立刻收了声。

    不过，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就用更大的声音喊叫了起来：“恶魔！你就是恶魔！你来啊，你杀了我啊！我是光荣的羯族战士！胡天的子民！我不怕你！”

    “狂热的民族主义者。”白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了那个中年人的肚子上，中年人的声音顿时被堵在了肚子里，身子弯曲，两眼翻白，张着嘴巴，一些白沫从嘴里缓缓地流了出来。

    “额，那啥，白冰啊，你下手不用这么狠吧……”我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以前有林逸作为调剂，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就剩下白冰了，这女人偶尔表现出来的凶悍样子还真是震撼人心啊。

    “有么？这都和谐社会了，这种破坏民族团结的同学，是一定要好好收拾的。”

    额，很标准的政策性发言啊，不过为啥怎么听都觉得很别扭呢？回身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石头，帮个忙，想必这个你们羯族的后人，不会拒绝他们尊贵的战神的问话吧。”

    石头点了点头，走到了那个中年人身前，低头凝望了他一会，“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胡天的战神要跟在这个恶魔身边！”那个中年人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对着石头继续发问。

    “我，只服从于强者。”石头的答案简单而有力，只服从于强者，貌似这也是千古不易的丛林法则。

    “好了，那么现在，你们的战神发话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吧，不然，那位警花发起火来，连我都没脾气。”我拽了张椅子坐到了那个中年人的对面。“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这一次的领导是谁，来江东市的目的就是杀我么？”

    中年人一开始还低着头不想回答，后来让石头在脑袋上用手指敲了一下，这才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回答起我的问题来。“恶魔，你这个恶魔！我叫石二茂，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个人，二十条精壮的汉子，带头的叫石景山，已经被你这个恶魔手下的恶魔给杀了！我们剩下的七个人，就是想杀了你，给大家报仇，没想到，遇到了胡天战神，才被你们这些卑鄙的汉人抓住，你们居然奴役我们的战神，胡天一定会降下天火，把你这个恶魔烧成灰烬！”

    “胡天，我记得胡天是下雪的吧，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胡天八月即飞雪，恩，好像是这样。”我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然后猛地俯下身子，一把揪起石二茂的衣领子，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在给老子废话，信不信我把你们交给金此曦！我虽然不知道她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但是，想必对于你们这种想要打黑枪杀掉她的家伙，金此曦是很乐意让虫子或者蔓藤什么的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吃掉你们这些家伙的吧……当然，你们老家的那些人，我相信金此曦也能找得到，不是么？”

    石二茂被我的喝骂声弄得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睛里闪过了惊慌的神色。这就是官方和民间的区别吧，作为官面上的人，我办事需要守规矩，即便我们特别行动组不用守一般的规矩，但是屠杀平民还是不可以的，不过……金此曦可以啊。

    看到石二茂整个人都萎顿了下来，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吓到他了，这才松开了他的衣领，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吧，你们先兆会一共有多少人，现在留在江东市的有多少，你们下一步还有什么计划？”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问出来，却让石二茂显得更加萎靡不振。沉默了一会，他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多少了，我们这一代，还剩下的，也就十几个人了……”

    “啥？十几个人！？”石二茂的说法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啊，曾经我以为这个先兆会是一个不小的组织，之前在天王墓遇到他们的时候，还有法师和大量的枪械，怎么现在就剩下十几个人了呢？

    一番盘问之后，在场的人中，就连少言寡语不苟言笑的石头都无奈的苦笑了起来。原来，当年乱华的羯族，在冉天王的屠杀，以及日后侯景、尔朱荣的大乱之中已经伤亡殆尽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在SX省的一个山沟里安了家，并自发的成立了以复仇为目的的先兆会。因为血缘较近，卫生条件又差，这个羯人村落的人口数量一直都没上去。再加上先兆会的一些行动也会损失人手，让他们的人口捉襟见肘。

    到了石二茂他们这一代，能够出来做事的青壮也不过就是六七十人罢了，在收到冉天王转世，双刃矛重现人间的消息后，他们变卖了老祖宗留下的大部分财宝，搞到了武器，打算杀了我之后就结束先兆会的使命。那次在天王墓里的，已经是他们族中一半的精英。
------------

第五百九十八章    教主是个女人

﻿    我能够理解民族仇恨这种东西，但是因为一千六百多年前的民族仇恨，而在现在把自己民族仅存的族人送上死路，这真的值得么？不论是民族，还是文化，都需要人去传承，活着的人。一旦死了，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即便转世投胎了，你也没办法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什么的了。

    “愚蠢。”石头极其罕见的表达了一下他的看法。对此，我只能点点头。“石头，你的族人快灭族了，你恨我吗？”

    “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给我房子住，林小姐和白小姐对我也很好，为什么，要恨你？”石头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解。“即便林小姐因为你而跳楼，那，也是你们之间，感情的事情，有什么好，恨你的？”

    他这个回答让我的脑袋上满是黑线。这粗线条的家伙完全没弄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是说，我杀了你的族人，你恨我吗？”

    石头摇了摇头，“他们杀你，但是，失败，被你杀，是应该的。当年我就向陛下进言，国人过于猖狂，屠杀汉人，是不对的。你们汉人有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不知道石头这算是觉悟够高，还是什么，他说那些来杀我的人被我杀了，死了也是活该，这话听着似乎也挺有道理的。不过……这都千多年了，现在的华夏，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少数民族，只要不捣乱生事，多一个羯族又有什么呢？石二茂口中村子的惨状让我升起了几分恻隐之心。他们这六七十人的青壮出来了，村子里就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如今这批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被抓的被抓，能完好的回去的，也就没有几个了。以后，那些老弱妇孺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如果说他们真的是个无恶不作的大组织，我倒是也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可是他们的恶，也就是指向我而已，并且，还把自己弄得那么惨。石头跟在我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个信得过的兄弟，如果他的族人就因为这个而死光了，他一个人活在世上会不会觉得很孤单？“石头，你能不能约束你的族人？如果你回到他们身边的话。”

    “你是说，让我回到他们的村子？”石头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其中一多半是不解，一少半，则是期待。

    我理解他的期待。虽然他很努力的融入着现代社会，可是他毕竟来自那古老的时代，很多时候，都会和周边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以前有林逸在他身边照顾他，他还轻松一点，现在林逸离开了，白冰一个连自己都未必照顾得好的女人，又哪来的心思照顾他呢？

    “是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成为了他们的战神，但是，你是他们的神来着，你的话，他们应该会听的吧。带着他们好好的休养生息，不要让他们再出来生事了。从你的那个时代，到现在，我们两族的人都死得够多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给这一切画上个休止符吧。石二茂，你觉得呢？如果你死了的话，你的父母妻儿，也会很伤心吧。”

    “你，你休想用这些话来蛊惑我，你这个恶魔！你就是我们族人千多年来最大的噩梦，不杀了你，我们的族人永世都不得安息！”石二茂还在那里叫嚣着，却被石头在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闭嘴。”

    打完石二茂，石头转过头来，默默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单膝跪在地上，向我抱了抱拳，“一千多年年，你用你的武勇征服了我，现在，你用你的宽容征服了我，虽然，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们毕竟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族人了。”石头闭上眼睛，微微伏了一下身子，“就让我带他们回去吧，先兆会这个组织，再也不会存在了，如果他们还想着要出来捣乱的话，我会亲手终结他们。”

    在警局办理了相关的手续，石头带着那六个被抓获的先兆会成员离开了江东市，同时带回去的，还有他们死去同伴的骨灰。我给了石头一笔钱，石头并没有推辞，这个沉默的家伙从来不懂得什么叫虚伪。

    而在那些先兆会成员离开江东市的时候，为首的一个，在石头的命令下，不情不愿的向我道了谢，并给我提供了一个情报——心仁教的教主并不是一个老头儿，而是一个女人。而之前的那栋庄园，依旧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心仁教教主是女人这事儿，说实话，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贝组织似乎就是这个样子，母系氏族公社，我甚至一度认为花筱悠其实就是心仁教的教主，不过那个头领却否定了我的这个推测，她告诉我花筱悠并不是教主，那个教主非常的神秘，每次出现，都蒙着面，听声音，应该是个比较成熟的女人。

    比较成熟的女人么？猜猜我首先想到的是谁？

    任菲娜！

    在花筱悠算计我的过程中，出现的那些人必然是她事先安排好的，而且也不可能就是随随便便的找一个演员来冒充一下，毕竟在木材厂里我见到的钱潇雪和以前是没有任何变化的，而任菲娜不管是从身材、相貌还是从身体比例上看，跟钱潇雪绝对是母女。

    现在，既然钱潇雪已经认定是了心仁教的人了，那么，任菲娜还能跑得了么？有些事儿，没啥好胡思乱想的，既然怀疑她就去看看好了。离开火车站，白冰开车警车，一路飙到了锦绣花园小区，可是让我们惊讶的事情再次出现了——任菲娜，她居然在家！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在我的印象中，任菲娜在坑完了我之后，也应该随着钱潇雪的曝光而隐藏起来了，谁曾想她竟然就那么呆在家里，当她给我们开门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女人竟然还穿着围裙，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葱。

    “沈大师，你怎么来了？”我的到访，似乎让任菲娜感觉非常的诧异，不过却不是心虚的那种，只是单纯的出乎意料。不过……任菲娜的气色似乎不太好，印堂之中隐隐的，有黑气浮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还是白冰替我开了口，“任女士，上次在你女儿的学校，发生了一场小骚乱，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的女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哦，方便，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呢？进来坐吧，说实话，自从上次沈大师告诉我，我女儿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我想多了，我的心里也就踏实多了，现在睡觉也不会做那种梦了，感觉女儿也比以前更乖了。”任菲娜一边说着，一边殷勤的把我们给让了进去，端茶倒水的非常殷勤。“等下就在这里吃饭吧，家里没啥好吃的，等会我再让潇雪下去买点。“

    “哦，任姐，没事儿，家常便饭就好了，别弄的太复杂。”我不想在是否留下来吃饭这个问题上跟她拉锯，直接应了下来，“任姐，你女儿潇雪现在在什么地方，学校么？”

    “学校？没有啊，今天星期六啊，她就在家里。只不过最近功课比较繁重，所以一直在屋子里学习啊。现在的学校啊，总是给学生们布置那么多作业，我看的头都大。”任菲娜耸了耸肩膀，对着紧闭房门的钱潇雪的房间喊了一声，“潇雪，你沈叔叔来看你了，赶紧出来打个招呼！”

    我和白冰面面相觑，这算是怎么回事儿，钱潇雪这丫头，不是心仁教的处子圣女么？她现在不应该是时时处处的躲着我么？居然还跟任菲娜像没事儿人一样住在这里！？这也太扯了吧！

    “哦，妈，我知道了。”那间房间里，居然真的传来了钱潇雪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过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钱潇雪居然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沈叔叔好。”她没有因为看到我和白冰而恐惧，相反的，堆起一个笑脸，对我问了一声好。可是我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的那个笑脸格外的古怪。

    “潇雪，你……”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之前我见过钱潇雪不止一次，说实话，在她的真面目一次又一次的暴露出来之前，我真的觉得那孩子很乖很懂事，可是，现在这个钱潇雪除了笑的很怪异之外，还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没错，就是舒服，而让我的身体感觉舒服的，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人！

    “沈叔叔，你们坐，我继续去看书了，周一学校还要考试。”钱潇雪跟我们打了一个招呼，就想要关门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等等！”我喊了一声，然后用手指在胸衣兜里的小瓷瓶上轻轻敲了两下，“小诗，给我遮眼！”一双小手从小瓷瓶里伸了出来，遮住了我的双眼，而原本巧笑倩兮的钱潇雪在小诗的鬼遮眼之下完全变了样子！
------------

第五百九十九章    娃娃里的钱潇雪

﻿    鬼遮眼之下看到的钱潇雪非常的精美。没错，不是漂亮，而是精美，因为那个站在门边的钱潇雪根本就不是个人。

    粗看上去，那确实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她的眼睛并不会眨动，说话的时候嘴巴也不会动，虽然身材窈窕，但是我这种老色狼一眼就能看的出来，那只是一个比较高级的仿真实体娃娃！

    而且，那个娃娃的周身上下布满了黑色的阴气，看一眼就知道是被人动了手脚。不过……这事情还真是有点诡异啊，之前也听说过这种用人偶施法，暂时代替活人的法术，可是，一般的人都是搞个之人，充其量弄个木头人偶什么的，施法之后来个障眼法，让人认为看到的是被人偶替换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仿真实体娃娃来做呢？

    要说起来，这个娃娃似乎是定制的，长相身材就和真正的钱潇雪如出一辙，我以前在网上看过这东西的售价，即便是最便宜的国产货，那也是要两万块打底的，更何况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定制的了。这完全就不合常理，谁会为了一个迷惑人的人偶而花这么多钱？分明是去纸扎店几十块钱买个纸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沈大师，有什么问题么？”任菲娜看到我喊她女儿等等，还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就直接向我问了出来。

    “问题？没有，不过有答案。”我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把拽住那个实体娃娃的胳膊，嘴里快速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拘魂困魄，邪祟无藏！”右手绕着娃娃的身体凌空画了一个圈，那娃娃似乎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发出了一声尖叫，用力甩开我的手，想要向后跑去，可是刚抬起脚来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墙壁给挡住了一样，落不下去了。

    “沈大师，你这是干什么！？”任菲娜看到我的举动，眉头立刻皱起来了，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喜欢一个男人拽着自己的女儿吧，而且，看我的动作还颇有点不怀好意的味道。

    “她根本就不是你女儿。”说着话，我左手食指和中指捏了个法诀在娃娃眉心上一点，限制住她的行动，从腰包里掏出两张黄符，伸手就顺着娃娃的裤子塞了进去，好像那天夏天翔封水瓶圣女僵尸一样，封住了娃娃下身的两个孔洞，然后从桌上抄起一个玻璃杯，掏出一张引魂符用灵火点着扔进杯子里，等符纸烧得差不多了，一把捏住娃娃的脖子，把玻璃杯按在了她的嘴上。

    要说娃娃啊，就是比人好，就算是这种高级货，身上的孔洞也不过就是三个，省了好多事儿啊。随着玻璃杯的扣上，娃娃全身的黑气都开始向内收缩聚拢，然后从嘴巴里被拔了出来。我立刻用一张符纸封住了玻璃杯口，而那个娃娃失去了阴气的支持，就变成了死物，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了。

    “这，这，沈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任菲娜刚刚看到我把手伸进她女儿裤子里的时候，都想用菜刀砍人了，也就是白冰拿在手上的枪让她没敢轻举妄动，现在看到她的女儿在嘴巴上被扣了一个杯以后就没动静了，立刻焦急的问了起来。

    “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说，你女儿的材质不错。”伸出手去，捏了捏娃娃的脸蛋，手感真心不错啊，还有点淡淡的香味，“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女儿。”我把娃娃抱起来递给了任菲娜。

    任菲娜一开始的时候还没看清那是个娃娃，直到从我手里接过那个娃娃的时候，她才看出来，嘴里发出一声惊叫，双手一松，娃娃立刻就掉落在了地上。

    “啧啧，暴殄天物啊你这是，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扔地上了啊？”我微微的摇了摇头，俯下身子把掉落在地上的娃娃扶起来，给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说，任姐，有些事情，我必须跟你说实话了。”

    之前，因为跟那个所谓的神秘男人的约定，我向任菲娜隐瞒了钱潇雪确实有问题的事情，现在这活生生的闺女都变娃娃了，再不告诉她真相，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顺带着，我还告诉她我受到了一群邪教分子的袭击，而她的女儿出现在了邪教分子之中。

    任菲娜漂亮的丹凤眼都瞪圆了，我甚至怀疑她再瞪下去眼珠子都会从眼眶里掉出来，呆滞片刻以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拽住我的胳膊，央求我一定要把她的女儿帮她找回来。

    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任菲娜现在是真的还是在演戏，最近真的是遇到了好多的演员，可是看她印堂中的黑气，多半是个不知内情的普通人吧。否则的话，是不应该被侵蚀成这样的，以她现在的情况，不出三天必然大病一场。

    哀求的话，听了很多，但是我不会因此就相信任菲娜，我以警方的名义要求任菲娜跟我们回到局里接受调查，并且告诉她，如果想要找回女儿，她的协助非常重要。期间我也问了钱潇雪爸爸的事情，任菲娜说孩子爸爸在外地出差，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我让白冰吩咐人去任菲娜老公的公司询问了他的出差情况，然后派人去外地把那男人控制住，并且带回来。

    除了这些以外，我还问了任菲娜一句，能不能把那个实体娃娃送我。

    任菲娜此时的表现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关心的只有自己行踪不明的女儿，对于一个娃娃什么的，毫不在意，跟我说只要能找回她的女儿，对事情有帮助，家里的任何东西都随便我拿。

    嘿嘿，好吧，我顺手从衣柜里拿了两套衣服。白冰好奇的问我为啥要娃娃还要衣服的时候，我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白冰身上那些敏感部位看个不停，最后把白冰都看毛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在我耳边喊道：“再给老娘卖关子小心我揪掉你的耳朵。”

    好吧，我承认我龌龊行不，话说哥从前是个从来不缺女人的花心萝卜来着好不，可是你们看看我这多半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多久没碰女人了，玩个娃娃还不行么……

    笑闹过后，正经事儿还是要做的。要来这娃娃，当然是有想爽一把的心思，但是在接下来的法术中，我还用的上它。

    用实体娃娃来做纸扎人就能做的事情，我思索了很久，原因恐怕只有一个——施法的那个人非常的在意钱潇雪母女，这么做，可能是想尽可能的不让任菲娜发现她的女儿是假的，毕竟，纸扎人在应付水火之类的事情上先天不足，穿帮几率比较高，而硅胶的实体娃娃就不怕了，穿衣洗澡，甚至触感都跟真人差不多。

    这些让我又想起了当初那个跟我谈交易的家伙，那个所谓的神秘男人当初告诉我的是，他非常的喜欢任菲娜，但是又得不到，就想用这种方式陪在她身边，这倒是和我的猜测有点暗合的味道，难道说，当时那个所谓的神秘男人给我说的事情都是真的，钱潇雪的状况确实是因为他说的那样，而骗我的部分则只是出卖金此曦那一部分？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存在，其实想把他找出来一点都不难。不过我暂时还不想走到那一步，还是先用一些比较正常的方法来找一找吧。

    我先让白冰找人去市场上买了一块玉，就是很普通的那种，也不大，就是硬币大小的那么一块，然后把那块玉丢进了封着那团阴魂的杯子里。玉这种东西本来就有吸纳魂魄温养魂魄的作用，在那块玉被丢进去以后，那些阴气立刻就钻进了玉石之中。

    我对那块玉施展了一个封禁的咒法，让被封在里面的阴魂没办法从玉石里跑出来，然后，拿出我那一套玩碟仙的东西，把玉石放进了特制碟子的那个小抽屉里。然后让白冰找了一辆那种拉冻猪肉用的冷藏车，打扫了一下，我们就在里面关起门来，布置起了碟仙的法坛。

    之所以用冷藏车，是因为那个车厢是一个用金属制造的密闭空间，所谓铁器不透阴阳，在密闭的铁盒子里，外界的法术基本上是无法干扰到里面的东西的。否则我们这里搞着碟仙问着东西，那边有人给我们玩着远程遥控，用错误答案来忽悠我们，那我们请碟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么？

    一切东西都布置好了以后，我和白冰坐在了车厢里那张小桌子旁边，每人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碟子上，“碟仙碟仙请出坛，碟仙碟仙请出坛！”我的这套工具是特制的，像这种魂魄被直接困在碟子里的家伙根本就没办法反抗我的召唤。当我们念到第二遍的时候，那个碟子已经非常听话的在黄布上转起了圈。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是我问东西时候的一个惯例，先问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然后才开始正经的，可是这一次，这个小问题却让我惊到了，那碟子在黄布上绕了几圈，指出的三个字居然是——钱潇雪！
------------

第六百章    王

﻿    如果碟子指出来的名字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甚至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圣母玛利亚，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是它指出来的偏偏是钱潇雪。

    钱潇雪这个名字，可以衍生出两个不同的灵魂，其中一个自然是真正的本体灵魂，另外一个则是寄生体的意识只是这个就很难区分了。

    “我换个问法，你是钱潇雪那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还是寄生在上面的眼珠的意识。”我重新问了一遍，如果说这个魂魄或者说意识是寄生体的钱潇雪的话，那么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很有好处的。

    碟仙依照我的问题，再次给出了答案，不过这个答案却又是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整体。

    整体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我们似乎可以理解为，这个魂魄里，既包含本体的意识，又包含寄生体的意识。那么，这东西就不能算是魂魄了，只是一种意识而已。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是说，你是从钱潇雪那个人身上剥离出来的一部分，同时拥有两部分的意识是么？那么，你是被人给注入到那个娃娃里的么？”随着我新的问题，碟子又开始旋转，在是字上指了一下，然后绕了一个圈，又回来在是字上指了一下。

    “那，把你抽出来的人是谁，是钱潇雪么？”对于幕后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个神秘男人，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也可能是寄生体的钱潇雪不想让任菲娜太伤心，所以搞出来的这么一出，毕竟以他们心仁教的财力，弄个定制的实体娃娃那都不叫事儿。

    碟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那个“否”字上，然后，又转了一下，指向了一个王字。

    如此看来，幕后还真的如钱潇雪自己所说，有那么一个神秘人啊，姓王，王什么呢？就在碟子要向下一个字移动的时候，我感觉碟子暗格里面的那块玉似乎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碟子都开始颤抖！二话不说左手手掌横切在碟子上把碟子整个打飞了出去，碟子还没落地，就发出“啪”的一声，碎瓷片和碎玉片炸的到处乱飞。还好我见机的早，不然我和白冰就少不了要去一趟韩国了。

    “沈浩，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铁器不透阴阳，只要在这里面就不会受到干扰么？为什么还会出这种事情？”白冰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一地的破片，其中有一片飞的比较远，把她的手背划出来一道血痕。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的。”我伸手在身边的车厢壁上敲了几下，发出了一阵敲击金属的“铛铛”声。“十有八九，这个意识在被灌注进娃娃体内的时候，就被下了禁制，一旦要说出主谋的名字，就会自爆。”

    我让白冰吩咐人把那个娃娃给抱了来，然后快速的打开车厢门把娃娃送进来，再关好车厢门。在娃娃的额头上贴了一道聚魂符，然后念动咒语试图把那些炸散的意识重新聚拢到娃娃身上，可惜的是，不管我如何催动咒语，那些被炸散的意识都没有再次凝聚起来。看来这个在背后动手脚的家伙干的还挺彻底。

    让人打开车厢门，我抱着娃娃和白冰一起从里面跳了出来，而在车厢外面焦急观望的，除了那些警察，还有钱潇雪的母亲任菲娜。一看到我们跳出来，任菲娜立刻就迎了上来，“沈大师，怎么了，查到没有，到底是谁把我女儿给弄走了？还用一个娃娃来糊弄我？”

    “没有，那个人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我们才刚刚开始问，附在娃娃身上的东西就自爆了。”让任菲娜接受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并不难，她一开始找我帮忙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信了，在进入车厢之前我就把这里面的事情给她讲了个大概，她也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而不是她女儿从来都是个娃娃。

    不过……看到任菲娜的时候，我却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任菲娜之前给我说她梦到女儿向她求救的时候，她丈夫说她可能是因为看同学送她的那本恐怖小说而开始做噩梦，她的那个同学……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王吧！

    当我问到任菲娜这个问题的时候，任菲娜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你说的，是王仁威？”

    “对，我记得上次你说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我拍了一下脑袋，“这个人跟你关系怎么样？”

    “这个人……”任菲娜思索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挺傻的，我是高中复读的时候，到了他所在的班上，那天我正在门口的座位上整理东西，那小子推门进来了，然后看到了我，就好像傻了一样，愣是发了好几秒钟的呆，然后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任菲娜是没心没肺还是真的怀念那段时光，嘴角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所以，他追过你？”我立刻联想到那个神秘男人说的，他非常的喜欢任菲娜。

    “是吧，只不过那时候他挺傻的有的时候会傻傻的走过来把一包话梅拍在我的桌子上，有的时候会给我写公文味道非常浓的情书，那时候，我是复读生，没有教材，他就用自己的书跑到隔壁班去和朋友换了一下，然后把换来的书给我，只说是帮我借的。他的语文学的特别好，每次语文老师要用订的试卷搞测验的时候，他就会提前跑到老师的办公室去，让语文老师交出试卷，他拿到外面去复印给我，语文老师要是不给，他就会在课堂上刁难老师。”任菲娜笑着摇了摇头。

    “呃，然后呢？”这位人妻怀念起当初的纯情时代，表情也是挺丰富的，看得出来，那段回忆对她来说也是挺珍贵的，所以才暂时进入了这种状态。

    “然后啊，我们那年遇到了一场流行病爆发，高考前，学校都把学生赶回家了，后来又在考前一个星期把学生召回集中特训，我那时候有点马马虎虎的，老师让拿出入证那天，我给忘了，他给我偷了一张，顺便还抄给了我我的考好。然后那年我考砸了，他替我查的分数，然后在网吧里泡了三天三夜为我筛选出来十所风评和专业都还算不错，我又能上的学校……”

    “然后呢？你们因为什么分手的？”这女人迟迟说不到重点上啊，偏偏我还有点八卦。

    “分手？没有，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任菲娜的脸上挂上了一抹苦笑。

    “没，没在一起过？那你为什么……”不动了，明明是带着幸福感的表情，为啥没在一起过呢。

    “那时候我还小，小女孩儿的心性，不知道如何去看人，男朋友，也只想找个帅气点的。而且他为我做的很多事情，我当时并不知道，也是在很久之后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真相的。”任菲娜摇了摇头，“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想什么，也都晚了，留下的，也只能是感慨。自从结婚以后，我就再没有和他见过面了。不过他有新作品的时候，总是会邮寄给我一本，扉页上什么都不写，就是干干净净的书。”

    听任菲娜讲到这里，我暗暗的点了点头，这个女人的确是非常有魅力，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迷死过多少男生，这个王仁威应该就是其中最为用心的一个追求者吧。如果这事儿真的是王仁威做的，那么，一个肯在学生时代为了试卷是威胁老师的学霸，搞出这些事来，并且用这么好的材质作为钱潇雪的替身，就解释得通了。

    有了怀疑的目标，事情就好办多了，白冰在公安系统里调出了这个王仁威的户籍资料。王仁威就是江东市人，而且现在人也在江东市，就住在凤翔小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没让白冰开警车，而是开着那辆QQ，奔向了凤翔小区。

    按照任菲娜的说法，王仁威不算是那种传统作家，而是现在比较流行的网络写手，这种人通常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宅，只要找到家，就不怕找不到人。

    当我们敲了一会后，王仁威家的门打开了。门里面站着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头发长而凌乱，甚至遮住了一只眼，脸上泛着油光，显然是正在工作状态。我突然有点理解任菲娜了，以任菲娜的外形，要是我，我也看不上这么一个完全不修边幅的胖子。

    “你们……”胖子上下打量了我和白冰一下，为了让他别太紧张，我特意让白冰换了便装，不过白冰的气质还是很难遮掩的。“你们是查水表的，送快递的，还是干什么的？爆破组带了没？”

    胖子连珠炮一般的询问让我和白冰都懵住了，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我和白冰的身子都微微的紧绷了起来，以防备他发难。

    “怎么？你们不是来抓我的么？”胖子耸了耸肩，微微侧了下身子，“二位，请进吧。”
------------

第六百零一章    煞费苦心的胖子

﻿    说实话，这个胖子跟我的感觉很古怪，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引我们进了门，胖子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殷勤的招呼，倒茶敬烟什么的，只是从冰箱里掏出两罐易拉罐的百事可乐往我和白冰面前一放，然后就坐在我们对面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们俩。

    “你，你这是等着我说话么？”不知道为啥，我居然有点心里发毛，这小子太镇定了吧。

    “是你们上门来找我，当然是你们先说话，难道还要我打开话题么？”胖子耸耸肩，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一罐百事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我记得邓龙跟我说过，你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你认识邓龙？”我立刻眯起了眼睛，邓龙大家应该还记得，是个写小说的兄弟，跟这个胖子倒是同行。

    “没错，我们关系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把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告诉我，毕竟，我们干这一行的，那么好的写作素材，自然是自己留着最好了。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王仁威。”胖子又举起易拉罐灌了一口，“其实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认识邓龙的。”

    我和这个胖子绝对是第一次见，否则他那种凌乱的发型我是不会忘记的，那么就只能解释为我们之前想的那样了，这个叫王仁威的胖子，就是当初跟我谈条件那个神秘男人，我清楚的记得那个神秘男人跟我说过“朋友的朋友”之类的话，现在加上他的注解，就知道他口中的朋友是谁了。

    “你……是不是镇定的过分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又知道我们的来意……”王仁威越是这样，我的心中就越是警惕，他那种镇定自若的样子，应该是有恃无恐吧。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明白，一开始我以为你们单纯就是送快递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把我抓起来，跟我在这里啰嗦，这就让我很费解了。”他伸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沈大师，或者说沈警官，我以为我们的事情之前已经解决了，交易已经达成了，不是么？那你为什么又要来找我呢？你抓住金此曦了么？”

    这个胖子如果百般抵赖，我倒是有很多办法和他说道说道，可是丫的一上来就单刀直入的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神秘男人然后拿出交易的事情来跟我说事儿，我咋让他说的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啊……

    “金此曦抓住了，不过你的事情还没有完。”白冰看出了我的窘境，主动把话头给接了过去，“用实体娃娃替换真的钱潇雪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你们发现了？是我做的没错，不过，那应该也属于我们的约定范围内的东西吧，沈警官，你明明答应了我，不会去管我和任菲娜还有她女儿的事情，难道你们这些执法的就真的可以说啥是啥，没有信用了是么？”王仁威没有正面回答白冰的问话，反而是用话来挤兑我们。

    “和你讲条件的是沈浩，不是我们警方，请你想明白一点。”白冰眉头皱了起来，嘴尖舌利的她见多了，以她的脾气，我估计王仁威再接上几句，就该动手了。

    “是么？看来我没看错，这位美女真的是警察，不过说实在的，这种案子原本就不归你们警察管。只是……其实我也不想用那个娃娃去代替潇雪放在菲娜的家里，是因为除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不得不这么做，否则的话，菲娜恐怕真的是要急死了。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很自私，但是我真的很爱她，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王仁威的面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愁容，挂在了那张胖脸上。

    “你说，钱潇雪出事儿了？”这话看起来似乎有点说不通，那天我明明看到了她在木材厂出现，还跟着花筱悠，而在那个过程中我们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这怎么就出事儿了呢？

    “恩，潇雪已经失踪二十多天了，我最近只要交了每天的稿子，就会跑出去到处找她，可是我快把江东市翻遍了，都没找到她的人影。”王仁威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来了，我希望沈大师能看在邓龙的面子上，帮我个忙。找找潇雪，不然被菲娜发现女儿丢了，她得急死。”

    王仁威的话让我和白冰面面相觑，他如此的开门见山原来是有事儿要求我们，不过……他会不知道钱潇雪在哪里？他的一只眼睛不就寄生在钱潇雪身上么！？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王仁威撩开了盖着眼睛的头发，露出了那只被遮盖住的义眼，“我的眼睛确实是在潇雪的身上寄生着没错，可是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眼睛居然慢慢的有了独立的意识。我曾经以为那是好事儿，可是我错了，任何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个体都不会喜欢被其他人控制吧，我的眼睛，应该也是这么回事。”

    这玩笑，开大了吧，我听到了什么，王仁威说他的左眼造反了，摆脱了他的控制，去过自由的日子了？这也太扯了吧！“那……你没有和心仁教的那些人联系过？上一次我看到钱潇雪的时候，她就和心仁教的人在一起。你们之间应该也有一些交易存在吧。还有，你真的是在几十年前遇到了金此曦，然后她教了你这些法术么？”

    “没办法联系。”王仁威一边叹气，一边狠狠的在自己的腿上捶了一拳，“我早该想到是他们的，可是当初，他们是通过潇雪和我联系的，我并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事情已经说开了，王仁威也就不跟我们隐瞒什么了，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和心仁教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王仁威会的那些法术，并不是来自金此曦或者贝组织，据他自己说，他的祖上是全真祖师王重阳，家里流传了一些道法古籍下来，他比较爱看书，有一天翻到了那些东西，就拿出来看然后慢慢的就学会了一些。

    他对任菲娜是真心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外形不好，没追到妹子，只能默默祝福了，后来任菲娜结婚了，他的那种爱恋却丝毫没有减少，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就施展了那个法术，想要每天都看着任菲娜。

    后来钱潇雪慢慢长大了，还发展出了独立的人格，虽然那个人格还受他的节制，却并不是一开始那种直接的远程操控了，王仁威就渐渐的变了心思。既然得不到任菲娜，得到她的女儿也是一样的，他打算等钱潇雪长大了就跟她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结婚。反正他一个写小说的，走到哪里都一样干活。班主任看到的那个老和钱潇雪在一起的中年男人就是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花筱悠找上了他。王仁威也不知道花筱悠是怎么看出来钱潇雪有问题的，当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花筱悠来找他谈事情了。花筱悠有一点没有说假话，她真的是任菲娜的表妹。早些年，王仁威也和她有一面之缘。花筱悠告诉他，她已经看穿了他的法术，想让她保持沉默，就必须帮她演一场戏，当然，花筱悠还答应在演完了戏之后，给他一笔钱。

    但是在帮花筱悠演完那场戏后没过三天，王仁威就突然感觉到自己和钱潇雪之间的联系断开了。他立刻就跑到任菲娜家附近观察，看到任菲娜出门以后，去敲门，却没人，学校里也没有钱潇雪的影子，王仁威当时就知道坏事儿了。

    花筱悠既然能看穿他的法术就一定不是普通人。她一定是对钱潇雪做了什么手脚才让他们的联系彻底断开的。但是这事儿他又不能去和任菲娜说，他怕任菲娜担心，于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用来替换钱潇雪的那个实体娃娃，让它提前冒充钱潇雪留在任菲娜身边，他自己则是用各种方法和渠道来追查钱潇雪的下落。

    至于为什么我们请碟仙的时候，碟仙会写出钱潇雪的名字，王仁威说那是因为娃娃的体内被他注入了从钱潇雪本人身体里抽出来的阴元，然后结合他写出来的假魂和一些障眼法，才达到了那种我一开始都没看出来的效果。

    我和白冰听了之后都是一阵唏嘘啊，为了任菲娜，这个家伙还真是煞费苦心，白冰略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去好好的追求她，而是用这种手段呢？”

    “我追了，可是人家不喜欢我，现在她都结婚十多年了，老公还是个小老板，有钱，我什么都没有，就更没什么好想的了。”现在的王仁威和开门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同了，整个人都罩上了一种颓废的味道。

    “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追求任菲娜的机会。”白冰脸上的笑充满了恶意，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之前我们在控制任菲娜的时候同时也让人去追查她老公的去向了，为了赶时间，我们是和她老公出差地的公安联系，让他们去抓人的，谁知道，抓到任菲娜老公的时候，他正和三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在宾馆里玩着大人的游戏。

    “真的？”王仁威满是怀疑的反问。

    “真的，不过，你要帮我们找出钱潇雪，并且给花筱悠点颜色看看。”以我掌握的道术，有了他在，找钱潇雪并不难。他找不到只是因为会的太少。

    “成交！”
------------

第六百零二章    寻人寻到了猴

﻿    之前，我在追踪心仁教的双鱼圣女的时候，用过纸鹤寻踪的法术，如今要找钱潇雪，用这个法术也是再适合不过了。我先是问王仁威要了一些钱潇雪的头发，钱潇雪经常到他这里来，还被他抽出阴元灌注到娃娃身体里，在这屋子里想找一些钱潇雪的毛发还是很简单的。然后我又让王仁威放了点血，在黄纸上写了一道符，晚点就要用这道符来制作纸鹤。

    钱潇雪是由本体和王仁威的左眼接合在一起的，这么做才能更好的找到她，当然，我还要给王仁威布置一个隐藏气息的法阵，以免他本体干扰到纸鹤。

    在我搭建法坛，布置法阵的功夫，我让白冰开车回去把我的武器找了来，然后在楼下的车里待命。

    布置好这一切，我抬手点燃了法坛上的蜡烛，左手招魂铃，右手桃木剑，一边晃，一边绕着法坛走了起来，“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寻魂觅魄，道法万方……”咒语念罢，我把招魂铃往桌子上放好的一叠道符上一砸，一扬手，最上面那张血符就被我带了起来，用桃木剑在铃铛口一抹，一挑，符纸飘飞到空中，扔下桃木剑和铃铛，一把抓住符纸，把一根供奉在法坛上的头发放到符纸里，然后用很快的速度把那张符纸叠成了一只纸鹤。

    纸鹤放在法坛正中，桃木剑左右挥舞了一下，剑身往法坛上一拍，嘴里喝了一声“起！”总算是不负我所望，那只纸鹤飘飘摇摇的从法坛上飘了起来，顺着窗子，飞了出去。

    “你就在这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否则法术就不灵了。”我对着王仁威吩咐了一声，拽开门，飞速的跑向楼下。王仁威这个胖子，说实话，我也并不相信，最近遇到了太多的演员。我在给他布置屏蔽气息的阵法的时候，偷偷加了一个报警阵法，一旦阵法被破坏或者王仁威离开法阵，我就能感觉到。

    另外，白冰在回去拿武器的时候，还在王仁威家附近布置了狙击手，一旦发现那个胖子违背我的命令偷偷离开家，先打断腿再说。纸鹤一路飞到西郊，过了西门桥，然后转向，向着老广播中心飞了过去。

    说实话，老广播中心这个地方，是我经常刻意避开的地方，我的阴倌之路开始于此，但是对我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让我怀念的对方。

    纸鹤飞过了那再没有门岗的大门，进入了院子里。院子的正中，两个人正席地而坐，中间放着一张小桌，似乎正在对饮。纸鹤飞到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就落了下去，这大白天的，看什么都很清楚，被纸鹤落在肩膀上的，正是钱潇雪，而她对面席地而坐的那个竟然是个身材和她相差不大的男人。

    我和白冰也没有躲躲藏藏的，从车顶上取下我的武器，双手拎着走进了院子。

    “沈叔叔，你来的太晚了，我们等了你很长时间了，原本以为你会早点赶过来呢。”钱潇雪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在自己的左眼部位虚摸了一下，“一上来就杀意腾腾的，那个家伙现在还好么？我希望你们没有把他给打个半死。”对于我的到来，钱潇雪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听她的意思，倒像是她故意留在这里等我们来找她一样。

    “呦西，沈浩君，你终于找到这里来了。”那个小个子男人说了一句，双手在地上一撑，站起了身来，这个家伙……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家伙我认识，就是那个把织田信长彻底解放出来的猴子，木下藤吉郎！

    杀意，顿时在心口燃烧了起来，这个猴子一样的家伙，就是杀害欧照的凶手！“小鬼子，你来这里干嘛？是想让爷爷送你去见你们的什么狗屁大神么？”双手紧握双刃矛和钩戟，红色的雾气从两把武器上升腾起来，笼罩住了我全身。

    “钱小姐，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您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木下藤吉郎对着钱潇雪摆摆手，然后从背上取下一条三节棍指向了我，“沈浩君，藤吉郎不是第一次和你见面了，你可以喊我的绰号，猴子，我知道沈浩君对我有一些私怨，在离开这个国家之前，我希望能把我们的私怨处理完，因此，我才找到了花小姐，让她帮忙把沈浩君约出来。希望能在临走之前了结这段私怨。”

    “你是说，我找到这里，是花筱悠安排的？”我的眼神扫到了钱潇雪的身上。

    见我看她，钱潇雪耸了耸肩，“没错，是花姐姐让我在这里等你的，沈叔叔，你在寻找双鱼的时候，就用过纸鹤寻人这一手，现在，你在我家里就能找得到我的头发什么的，又特意去拜访了我原本的主人，花姐姐说如果你没有用纸鹤寻人，那才是奇怪。”钱潇雪打了个哈切，“沈叔叔，还是先解决一下你们的私怨吧。”听钱潇雪的意思，他们似乎早就为了防着我找到王仁威进而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而在王仁威和任菲娜家附近都布置了眼线。

    “私怨？我可不认为那是什么私怨！”当我再次挥舞武器的时候，钱潇雪在缓缓的后退，不过她并没有像猴子吩咐的那样离开，只是站在了靠边的地方，似乎想要如古罗马的贵族一般看一场决斗。刚刚那猴子好像说他们要离开这个国家，那或许是好事儿吧，去祸害别的地方，不过那也意味着如果今天不杀了他，我再想杀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无所谓了，不管是什么，今天，我们就做一个了结吧，奴役我家主公和主母的家伙，在我看来，你的罪孽也必须用血来洗刷……”木下藤吉郎的嘴角挂上了几分冷笑，没有再废什么话，今天把我约来这里的目的本就十分明显，我们两个必须要死一个才算罢休。

    没啥好说的，脚底下发力，对着那该死的猴子冲了过去，原本斜拖在身后的两把武器向前合扫，猴子跳了起来，躲开我的攻击，三节棍挥舞起来，对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我急忙身子向后一转，钩戟顺着刚刚的势头向上一扬，一个倒扣的姿势对着猴子砸了过去，猴子连忙用三节棍格挡，却被我这一下连人带棍都给砸飞了出去。

    “没想到啊，上次一别，沈浩君的本领又有精进了，猴子很是轻巧的落到了地上，嬉笑着说道。

    “不长点本事怎么弄死你们这些喜欢捣乱的倭寇！欧照的血债我还等着你来偿呢！”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带上了些淡淡的红色，我知道，这是我的眼睛又发红了，面对这个家伙，我实在没办法让自己保持心中的宁静。

    没有跟他废话，拎着武器再次冲上去打了起来，这一次，猴子没有躲避，而是跟我缠斗在了一起。猴子是武将出身，战斗本能非常的棒，可惜哥也不是吃素的，当我全身被笼罩在红雾之中后，虽然我达不到真正的冉天王的战力，但是五成总是有的。相对于烧饼国那些两村人斗殴一样的战斗，冉天王那才真正称得上是能征惯战，打了大约三十个回合之后，我横戟一扫，戟面平拍在猴子的胸口，把他直接拍的倒飞了出去。

    空气中那种“咔嚓”“咔嚓”的轻响声让我感觉很不错，那是骨头折断的声音。“倭寇的猴子就应该在你们的小岛上好好的做你的跳梁小丑，非要跑到我们的地方来找死。”此时的猴子，在距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单膝跪着，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捂住胸口，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嘴角里流出来。

    “咳咳，没想到，今天输得居然是我，咳咳咳，不过，我终究输得只是这一场比试而已，可是，你输掉的却是自己的命！”木下藤吉郎的脸上全都是狰狞的神色。

    “你还是想着等一下怎么求饶吧。”我早就恨极了这个家伙，拎着武器朝着他走了过去，可是我刚刚走了两步，木下藤吉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爆竹一样的东西，拽了一下，那东西上立刻冒出了火光，我下意识的向后闪避了一下，却没想到他手里那玩意儿并不是手雷而是信号弹之类的东西，一脱手就向着空中飞了出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的目光跟着那个信号弹的轨迹扫响了半空，“砰”的一声，信号弹炸开，绽放出了一朵即便是在白天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的绚丽烟花。说实话，我有点不懂，这只猴子是安排了人在暗处埋伏我么？可是要是埋伏的话，就在附近安排人手不就好了？只要打个手势什么的就成，何必还要弄个信号弹呢？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不远处的广播中心大楼中传出了“砰”的一声枪响，我下意识的想要去躲避，却看到不远处木下藤吉郎的脑袋好像一颗烂西瓜一样爆了开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家伙的信号弹喊出来的到底是埋伏谁的啊！？
------------

第六百零三章    蝶之归来

﻿    一个人影抱着一把狙击步枪，出现在了广播中心大楼的一闪窗子上，然后一纵身，从上面跳了下来。打了木下藤吉郎黑枪的，应该就是这个人，可是，可是怎么会是她呢？她怎么会对那只死猴子出手呢！？

    你猜这个跳下来的人是谁？黑色的和服，非常的干净漂亮，高高挽起的发髻，充满了成熟女性的端庄味道，她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对着我深深鞠了一个躬，“也许，我们都没想到过会以这样的情景重逢，还是称呼您为主人吧，这样的话，就不会觉得很怪。”

    “归，归蝶，为什么你……”抱着步枪俏立在我面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斋藤归蝶，可是这算是怎么回事？狗咬狗么？这个木下藤吉郎应该是织田信长手下的大将吧。为什么归蝶要杀死他？而且归蝶居然又开始喊我主人。

    “主人是要问，为什么我要杀死藤吉郎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夫君，准备离开这个国度，回到我们的日出之国，完成自己成为天下人的梦想，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夫君将会是您不死不休的敌人。”归蝶用平静的语气在描述着一件足以让人心惊的事情。

    “所以你老公让你家养的猴子来杀我以绝后患？”这么说来我就更看不懂了，归蝶的和服上有血，而使用狙击枪狙杀木下藤吉郎显然是不会沾血的，难道她之前还做了什么？

    “恰恰相反，夫君说，他的目标是天下人，那么，就需要有几个同样可以成为天下人的对手，否则的话，成为天下人的过程就未免太无趣了。夫君有时候是个奇怪的家伙，他喜欢享受过程，而藤吉郎却比较注重结果，他认为阻碍这种东西，能够及早铲除的话，还是不要留下后患的好，所以他背着夫君出来想要提前杀掉主人，以绝后患。”归蝶说着，走到了死去的猴子身边，蹲下身子，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于是，夫君派归蝶来解决这件事。”她整理的动作非常的温柔，就仿佛那具脑袋爆开的死尸是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一般。

    “就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杀掉身边的大将？”我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这个猴子怎么说都算是那家伙的亲信吧，就这么杀了？

    “这就是军法，令行禁止。其实藤吉郎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的，他在旁边那座大楼里安排了一些手下，那个信号弹只是用来迷惑你，为狙击手制造狙杀机会的。可惜啊，猴子不该自作主张的。”归蝶微微的摇了摇头，似乎在替猴子感到惋惜。而她和服上的那些血，应该就是在杀死狙击手的时候沾上的吧。

    “还真是残忍。”白冰走了过来，凝望着归蝶，“于是，归蝶夫人，你们要离开中国了么？”

    “不，不是我们，而是他们。”归蝶对着白冰微微躬了下身子，“白小姐，和主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了吧，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夫君说，之前受到了主人的关照，让归蝶留在主人身边，给主人帮帮忙，他还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和主人一同出现在争夺天下人之名的战场上。”

    信长这潜台词还真是露骨啊，怕我早早死了，所以让归蝶暂且跟着我么？说实话，我不是太明白小日本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过……归蝶能回到我身边的话，那真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而他口中那个什么天下人，我是没兴趣了，他爱和谁争就去和谁争吧，只是，可能有点对不起我手里这两件兵器啊，虽然现在我用着也很顺手了，可是在很多时候，长柄兵器毕竟是没有村正好用的。

    再次向我鞠躬之后，归蝶重新化身为妙法千五村正，插回了我的腰间。

    摸着妙法千五村正的刀柄，我的心中满是感慨，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我都是和它一起，斩妖除魔的，如今失而复得，即便知道日后可能有更让我头大的战斗在等着我，心里却也是非常的舒坦。

    “别感慨了，还有事情没做呢。”白冰突然说了一声，拔出枪来对准广播中心最里面的方向，原来钱潇雪那丫头趁着我们在这里说话，偷偷的溜到了墙边，正想翻墙而出。

    “砰”的一声，钱潇雪身边的墙壁上猛地碎裂出一个小口，飞溅的碎砖砸的她一声娇哼，动作却没有半点停滞，双腿一蹬，身子高高窜了起来，一只手搭上了墙头，要是我或者那个死猴子，只需要轻轻的一借力就可以翻过墙头，可是钱潇雪……

    唉，这个人啊，不管是好人坏人还是妖人，都得全面发展，你看钱潇雪这事儿闹得，她那只眼睛的能力说实话真的是挺不错的，可是偏偏身体素质跟不上啊，一只手抓住了墙头之后，整个身子就靠那一只手吊在墙头上，另外一只手拼命的想要攀住墙头，两只脚也是蹬来蹬去的，想要帮上点忙，结果在我和白冰非常无语的注视之中，她的一只手再也抓不住墙头……掉了下来。

    唉，果然啊，这宅男之眼寄生出来的美少女，运动细胞实在是不发达。说句不好听的，今天在这里的，都是弃子。

    “钱潇雪，你最好别动，否则，子弹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不长眼睛的。”我从地上捡起了归蝶丢在那里的狙击步枪，通过瞄准镜瞄准了钱潇雪的腹部。这个丫头的本事全都在那一只眼睛上，只要避开了她的眼睛，她就什么本事都没有了。“其实，你跑了又能怎么样呢？当花筱悠想到我会用纸鹤寻人的时候，恐怕她就已经打算放弃你了吧。”

    “你说什么？”钱潇雪对我的话显然是感觉非常的意外。

    “难道不是么？没给你任何保护措施，让你跟那个死猴子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你的能力是挺不错的，但是，如果没人保护，我又体会过一次你的能力，那么想要干掉你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困难，花筱悠她应该非常明白这件事才对。”我耸了耸肩，

    “你，你骗我！她说了会跟我成为同伴的，她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帮我摆脱了别人的控制，是因为她需要我的帮忙！我可以帮到她的！她不会随随便便就放弃我的！”钱潇雪似乎被我踩到了痛脚，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来，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已经想明白了。她可以被纸鹤追踪，如果花筱悠把她留在身边的话，就等于是把自己暴露在了我的眼前。以钱潇雪的聪慧即便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被我点到这个程度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想不明白的道理。

    “你别妄想着逃跑什么的了，我现在瞄准着你的腹部，是看不到你的眼睛的，而我只要轻轻扣动一下扳机，你的肚子就会开一个大窟窿。虽然钱潇雪的肉体只是你的寄主，但是，她的身体被毁了的话，你也会跟着完蛋吧。”我的嘴角翘了一下，其实相对于那些傻大粗的只会用拳头说话的家伙，我更乐意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和这种人打交道可以省不少力气。

    钱潇雪停下了歇斯底里的喊叫，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现在是要把我抓回去，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对我？把我还给那个胖子？或者是怎么处置我？”

    “你好像对他很抵触的样子，他不是你的本体么？”说实话，我对她现在的状况挺好奇的。要知道上上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会被王仁威远程控制当做传话筒，她怎么就想到彻底造反了呢？

    “没错，他确实是我的本体，但是，你很难理解那种感觉。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接受他的思想，按他的吩咐做事，可是，逐渐的，我发现我自己有了独立的思想，我不愿意一辈子都这么下去，没有人心甘情愿的乐意做别人的附庸，别人的玩物。”她的音调并不高，可是在说话的时候，两只漂亮的丹凤眼中却在不停的流出眼泪。“如果你要遵守和他的约定，把我送回去的话，你还是干脆就开枪吧。”

    “你之所以帮心仁教做事，成为他们的圣女，就是因为他们为你提供了彻底摆脱王仁威控制的方法？”

    “没错，可是我不能再跟他接触，否则很有可能再次被他控制，就因为这个，我连家都不敢回了，我知道妈妈一定很担心我。我也很想回去看妈妈，可是那个家伙还会在我家附近出现，还会偷偷的窥视妈妈，为了自由，我甚至狠心不去见妈妈……”钱潇雪说到这里，身子突然软了下来，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眼里的泪水竟然像是决堤一样流了出来，“我好想妈妈……”

    看着跪坐在地上哭泣不止的钱潇雪，我不由得感到一阵的头大。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上了呢？倒是白冰凑到了我的耳边低低的对我说了一句：“也许，这是个扩充人手的好机会……”
------------

第六百零四章    水落鱼出

﻿    寄生在钱潇雪身上的眼睛虽然有了独立的意识，并且和王仁威断开了联系，但是有一点是没有任何改变的，那就是对任菲娜的感情，钱潇雪说到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就哭的很厉害，可见她对任菲娜的爱恋也不是一点半点。

    “你很喜欢你妈妈么？但是有一点你知道么？一旦你跟了贝组织的人走，帮他们做坏事，那么，即便你能把你妈妈接走，你们也再不能生活在阳光下，你妈妈的生活会被彻底毁掉，你真的觉得你跟着心仁教的人做事是对的么？”白冰开着车，我则和钱潇雪一起坐在QQ的后排座位上。车里的空间狭小，我并不怕她动什么手脚，说不好听的，我动动手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还从猴子身上撕下了一条布条，像给独眼海盗戴眼罩一样，遮住了钱潇雪的左眼。在双手被手铐靠在背后的情况下，她想要解开布条也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回去妈妈那里……就是怕你们找妈妈的麻烦……”钱潇雪神色落寞的叹了一口气，“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你妈妈？托你的福，她现在正在被警方看管中。”白冰冷不丁的扔出来这么一句。

    “是这样么……可是，坏事都是我做的，你们，可不可以把我妈妈放了，就把我一个人关起来就好了，妈妈什么都没做……”钱潇雪扭过头来看着我，泪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乞求的味道。

    “以你的聪明，早就应该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了吧，或者说在你看来，你自己的自由其实比你妈妈的安全更重要。”白冰继续做着黑脸。

    “不，不是这样的！”钱潇雪突然喊叫了起来，“我只是想以纯粹的女儿的身份和妈妈在一起，我，我不想做别人的潜望镜，让他躲在别处偷偷的窥视我妈妈！”

    “好了，别激动。”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其实你想要和你妈妈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是你走错了路罢了。”

    “你，你说什么？”钱潇雪满是疑惑的看着我，“你是说，我还可以和妈妈一起好好的生活？”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其实对你来说，跟谁合作都是合作，那么，你为什么不放弃心仁教，而来跟我们合作呢？”就像白冰说的那样，我打算招揽她了。钱潇雪的战斗能力确实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但是她的眼睛很厉害，比之前那个擅长催眠的摩羯圣女强了好几个档次。如果她在一边迷惑别人，我和我唯一的手下田信繁两个人抡起家伙开整，那收拾敌人的效率要比现在高得多。

    “你，说的是真的？”她继续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你要的，只是和你妈妈安安心心的生活在一起，并且在上学之余做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我又不会一天到晚把你锁在裤腰带上，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溜就是了。”这话，说的很轻松，不过她溜得了，任菲娜溜得了么？在这场谈判的一开始，她就已经输了，有弱点，而且非常的明确。

    车子没有开去公安局，而是开到了旁边的酒店，任菲娜被我们暂时软禁在这里。门口一直有人看守着，对此，任菲娜倒是没有太多的不满，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出来问守门的警察，有没有她女儿的消息。

    时隔二十多天的母女重逢，说实话在我看来这个戏码挺一般的，但是那母女俩却是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我没有着急让钱潇雪做出什么决定，而是打算先去一趟王仁威那里，把这笔烂账处理一下。眼睛和身体不和，这还真是让人蛋疼的戏码。

    “沈领导！白队！”刚刚走出酒店，就看到一个人从不远处的公安局大门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呼喊着我和白冰。

    跑过来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过他带来的消息却让我不得不重视——关于金此曦住院时候那个假护士的监控视频找到了！

    假护士的身份，我一直有所猜测，想杀掉金此曦的，多半是心仁教的人，而在心仁教还活着的那些人中确实是有一个可以扮作别人的模样却让人丝毫看不到破绽的，那就是双鱼圣女。说实话，从能力上讲，心仁教的十二圣女我最忌惮的就是这个双鱼圣女，据说，她是可以完美复制别人能力的。那天晚上真的是把我吓到了，好在，天人命格她是复制不了的，不然我今天能不能站在这里都两说了。

    “怎么样，找到她离开电梯以后去了什么地方么？”进入到电脑室，我立刻向坐在电脑前调理那些监控画面的女警问道。不知道为啥，我觉得这个女警有点眼熟。

    “沈头儿，那个早就找出来了，但是没有用，在监控中，那个冒牌货是在给金此曦送完药之后，就做电梯下了楼，然后离开了医院，在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监控的地方下了车，我们特意找来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向他询问了一下那护士下车以后的去向，司机却说放下客人以后她就开走了。”女警耸了耸肩，表示一无所获。

    “那你们喊我来干什么，不是说已经有发现了么？”我有些不满的看向那个喊我来的警察。

    “我说沈头儿，你别那么着急啊，这话还没说完呢，你就着急了。”女警耸了耸肩，抬起一只手开始操作起电脑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左边的胳膊只有一半，小臂和左手全都没有了，再仔细一看，我说怎么觉得眼熟呢，这不就是闹树人那次果断的切断了自己胳膊的那个女法医刘语熙么！

    “刘语熙？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工作了？”这个女法医还真是让人惊讶，之前那么果断的断臂，这才多长时间，就转职做文员了么？

    “我爸教我的，人活在世上，就得对自己狠一点。”她说着，晃了晃只有半截的左胳膊，“伤口愈合了，其实我也就没什么事儿了，早早上班，给自己挣个假肢钱，听说欧美那边有什么接驳神经线能像以前的手那样使用的，那玩意儿就是我的目标了。”说完，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沈头儿，还是先来看看我发现的东西吧。”

    说话的功夫，刘语熙已经把画面调了出来，然后指着画面上一个楼道口对我说道：“这个楼道口里面只有一间房间是开着门的，其他都因为暂时没有安排而锁着，那间开着门的是医院的工具房，我刚刚打电话去医院核实过了，那里面摆放的都是一些清洁用品，这样的工具房每一层都有，不过这一层的这个放的都是一些损坏了等待修理的清洁用品，所以，平时没什么人进去。而且里面并没有监控。”

    说到这里，刘语熙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衣服很得意的样子，“我对比了很多地方的画面，发现了一件非常惊人的事情，那就是那个假护士似乎对医院里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都了如指掌，拍到她正脸的画面几乎一个都没有，”

    刘语熙说着，按下了画面的播放键，这画面被她调整过，是倒着播放的，开始播放后没几秒钟，我就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倒退进了那个楼道口，从身材上，能看出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护士的样子。

    “这个楼道口可以说非常的隐秘，里面也是医院监控少有的死角，本来那里也是有监控的，可是已经坏了，医院方面说那里没什么东西，就暂时没有派人修理。”刘语熙一边说着，一边按了一下快进键。

    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儿倒退着走出了那个楼道口，而那女孩儿的身形，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我都相当的熟悉——是那个活尸医生刘洋的小女朋友郭萍！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郭萍，对，就是郭萍！郭萍一开始的时候是作为病人呆在医院里的，然后又和刘洋谈了恋爱，经常在医院里面出入，可以说对医院的情况相当的了解。如果她想找到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那真的是没有什么难度。

    更重要的是，随着郭萍的身影出现，我也想起了那天我用纸鹤寻人的法术寻找双鱼圣女时候的事情，当时，纸鹤飞到了那家酒店，我进去踹门，结果第一脚就把刘洋和郭萍从房间里给踹了出来！现在看来，当初的那一切似乎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郭萍他们并不是被我打扰了好事，而是那只纸鹤根本就是去找郭萍的！可笑我当时还非常不好意思的跟他们道歉，如果当时我能再谨慎一点，说不定，郭萍早就被揪出来了！

    从那么早开始，就在我附近了，这条鱼，还真的是藏得好深啊！

    “立刻派人到医院去监控刘洋，还有郭萍，今天，我倒要好好会会这位双鱼圣女了！”
------------

第六百零五章    天花板上的影子

﻿    安排人控制住王仁威、任菲娜和钱潇雪，任菲娜教主的嫌疑还没有洗脱，暂时不能放了。我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今天刘洋刚好在上班，那些被安排去控制他的警察并没有把他关起了，只是非常好心的扔了一个恰好赶上交通事故的病人给他，我到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急救室里忙活呢。

    而在急救室外，病人家属的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儿，正在低头用那不苹果手机玩着游戏。郭萍经常这样，在刘洋干活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等在手术室或者急救室的外面，不吵不闹，自己玩自己的。我让白冰在拐角处持枪见机行事，自己则走到了郭萍的面前。

    当初刘洋说，她是因为同学们都有苹果手机，但是她没有，所以才得了抑郁症住院的，现在看来，有了苹果手机的她，倒是非常的正常了。

    “小苹果，在这里等刘洋么？”看着满脸天真烂漫对我点着头的郭萍，我就觉得这事情真的是狗血，一开始是林逸，然后是钟紫，现在是小苹果，这些在我身边经常可以看到的人反而都是敌人或者敌人的眼线，这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对啊对啊，刘洋说，救治完这个病人，就带我出去看电影，然后去旅馆，嘿嘿。”小苹果没心没肺的笑着，就好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连去旅馆这种东西也毫不忌讳的说了出来。

    “恩，这样啊，那，小苹果，你除了苹果和刘洋，还喜欢什么啊？喜欢鱼么？双胞胎的那种？”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身子稍稍的后撤了一点。

    刘语熙那个女人实在是很强大，她不但查处了三个小时之内那个楼道口只有郭萍一个人进去过，还从资料中翻找出了郭萍曾经在走廊里撞了那个护士一下，于是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位双鱼圣女要和别人有一定程度上的身体接触，才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

    郭萍听到我的话以后，愣了一下，旋即摆出了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你打算继续装下去，是么？”我轻轻的哼了一声，继续试探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是不是，其实，你根本就没有逃出摄像头的监控。”

    小苹果保持着那种茫然的神色，突然伸出手来，想要摸我的头，我急忙向后一闪，躲过了她的抚摸。

    “你想干什么？”这是打算直接袭击我么？

    可是听到我的问话之后，小苹果却是歪着脑袋看着我，过了足足半分钟才眨巴着眼睛问道：“沈大哥，你是不是发烧了啊？怎么说的都是胡话啊，来让小苹果摸摸，小苹果天天跟着洋洋，我也懂得给人看病呢，家里的猫咪病了从来都是我给看的。”

    “你……”我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她非常痛快的承认了，那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拧下她的脑袋，可是她偏偏不承认。说实话，在刚看到视频的时候我确实信心满满的认为郭萍就是双鱼，可是在来的路上我却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我们在监视画面里看到的郭萍也是双鱼圣女变化以后的呢？这种会变身的家伙，真的是让人感觉非常的难缠。

    “啊！”我正在这里琢磨到底是不是小苹果，却听到身后发出了一声女人的尖叫，扭头一看，是坐在后面那排椅子上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正仰着头望着出口的方向的天花板捂着嘴发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那声尖叫里显然充满了惊讶的味道，我面对着郭萍退了几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低声问道。

    “我，我刚才看到一个影子。真的是一个影子！”女人在我的问话声中回过了神来，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影子？”我看看脚底下，这大白天的，每个人的脚下都有影子，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呢？

    “不，不是我们脚底下这种，是天花板上！”女人指了指天花板，“我刚刚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好像游泳一样，沿着天花板出去了。”

    影子……我再次把视线转回到郭萍身上。影子，隐约记得什么和她相关的东西里就有影子的事儿。“你是看到从什么地方飞出来一个影子？”我问那个女人。

    “就是从急救室里啊，你说，是不是我叔叔他，我叔叔他已经……”里面接受急救的人似乎是女人的叔叔，而她又想到了什么类似于影子是人类的灵魂之类的说法吧，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安慰她了，我想到了一件很久之前就发现过，但是却并没有注意过的事情。我第一次见到刘洋这个活尸医生的时候，他很是熟稔的揽住了女孩的腰，女孩呆呆傻傻的，两个人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女孩的身影被廊灯拉的老长……只有那个少女，也就是面前的郭萍的影子被廊灯拉的老长！

    我最初见到刘洋的时候，他是没有影子的，而后来却有了影子，那么刚刚贴着天花板游出去的会不会是刘洋的影子呢！

    不，还不止这些，我的记忆中还有这另外一个关于影子的条目——影鬼，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类似于寄生虫，通常情况下，它都会寄生在人的身上，平时看起来就好像是正常的影子一样，只有接到命令之类的时候才会脱离宿主去执行任务。影鬼是不能长时间离开宿主的，否则很容易直接消散在空气中。尤其是白天。

    当初毛大师在火葬场焚化炉下的秘密地下室里给我讲的这些，都快被我扔到九霄云外去了，要不是今天这个女人被吓到了，尖叫出声，恐怕我都不会再想起当初我收拾李兆龙的时候，走脱了一个影鬼。那些亲近我的人，一直在提醒我，当心身边人，当心身边人这身边人也太多了吧！

    想通了这一切，我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再看向郭萍的时候，也少了几分质询，多了几分坚定。“咱们实话实说吧，你到底是不是双鱼。”

    “双鱼？那是什么啊？最新款的手机么？”平时听到这个答案，我一定会觉得郭萍挺萌的，可是现在，却只觉得烦躁。这是在装疯卖傻，是么？还手机！

    我左手一翻，一个蓝色的小球出现在了手心中，捏着那颗小球，走到了郭萍的身边。“小苹果，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帮沈哥一个忙，沈哥给你买乔布斯小姨子研究的苹果七，以后的八九十JQK我都帮你买，但是你要帮我这个忙。”

    “好啊好啊，那样的话，我就有很多的苹果了，同学们再也不会笑话我了，他们只会羡慕我！”郭萍彷如小孩子一样欢快的拍着双手，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沈哥沈哥，你快说你快说，是什么忙？”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把它吃了。”我那个小球，是用水灵气包裹着的压缩火灵气，这二者因为都是被我驯化过的，相对来说都比较稳定，水灵气比较温和，即便进入人体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可是一旦我需要的话，我可以施咒，让水灵气膜破裂，放出里面爆烈的火灵气，简单的来说，这就是一颗由我意念控制的炸弹。

    “这个，是什么啊？”郭萍接过那颗蓝色小球，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沈哥，这个真的能吃么？吃下去会不会拉肚子？”郭萍那股小孩子一般的性子，真不知道是本色还是装出来的，要是装的，那真是几个月如一日的强人了。

    “当然不会拉肚子了，沈哥什么时候害过你，只要小苹果你吃了这个东西，沈哥以后包你有各种各样的苹果用。”我嘴里说着怪蜀黍诱拐小女孩儿一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却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

    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看到我的脸色感觉不对，郭萍的小嘴突然一撅，伸出手来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洋洋说了，这么和我说话的，都不是好人，都是想骗我的，哼！苹果那么贵，是上等人才用得起的东西，你还说要给我买什么七八九十JQK，小苹果又不傻，我才不要信你呢！哼！”小丫头小嘴一撅居然做出了一副不理怪蜀黍的模样，周围的人也纷纷朝我看了过来。

    我把一只手背到背后，对着藏在拐角处的白冰打了个手势，现在看来，这个小苹果十有八九就是双鱼了，如此拖拖拉拉的不肯把那东西吃下去，要是以前的郭萍，是不怎么会表现出这种样子的。

    杀意，从我的心中慢慢的涌了出来。突然，小苹果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一个正拿着IPAD看电影的病人家属，然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伸出手来一把从我手里抢过了那个小球，当着我的面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喉咙一动，居然就那么吞下去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倒好，伸手一指那个人手里的IPAD，“沈哥，我要这个！”
------------

第六百零六章    一时疏忽

﻿    要不要这么狗血，一开始满是嫌弃的样子，然后猛地就抢过去吃了……难道说当时监控画面里面的那个小苹果是假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不得已间为了博取我信任的举动。

    白冰看到小苹果按照我说的把东西吃下去了，也就收了枪，缓缓的走了过来，“沈浩，怎么个情况？”

    “小苹果，可能没有问题，咱们错怪她了，但是刘洋……”说这话的时候，我冲白冰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就是“情况不明，先观察下”。白冰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嘴里说着“那就好”，身子却是凑到了一个随时都能制住郭萍的地方。

    有这么个婆娘就是省心啊。我刚想跟白冰继续说刘洋很可能有问题，却看到急救室的门开了，全是是血的刘洋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都是疲惫的神色。“哟，这不是沈大天师和白大队长么？今天怎么了？有空到我们医院里来啊。话说，沈大天师，你这有点不厚道啊，哥们儿还以为我已经是你御用的大夫了呢，怎么今天抬来一个车祸的非要让我上急救台啊。”

    刘洋说话的时候略有些不满的味道，显然，他知道这次急救是我们故意安排给他的。

    “刘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跟刘洋说话，不需要那么拐弯抹角的，我直接带着他回到了我的专属病房，白冰则在下面看着小苹果。

    “说吧，啥事儿，哥们儿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添乱的，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事情，你尽管说，哥们儿义不容辞。”脱掉那身沾满血迹的白大褂，随手扔进卫生间，刘洋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丢给我，然后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我刚出来的饿时候看到你好像在和小苹果说什么，是她的问题？”

    “也许吧，有她的问题，但是她的问题似乎没有你的严重。刘洋，我能相信你么？”点着了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这些破事儿，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啥？沈浩，你这是啥意思？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怀疑我是那个什么贝组织的人吧？天地良心，我要是贝组织的人，你还能活到现在？”我的问话立刻引起了刘洋的反弹，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满。

    “刘洋，你听我说，我怀疑的不是你。”对于刘洋，我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但是相信他的面还是打过不信。自从我有点名头开始，刘洋就是我的主治医师，每次我住院都是他来料理我，如果他是贝组织的人，想在我身上动手脚那真的是太容量，随便给我的吊瓶里加上几滴氰化钾什么的，我就以每秒钟三十万公里的速度上西天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墨迹。“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是没影子的，你还说那很不方便，可是后来你又有影子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话的时候，朝他的脚下看了一眼，果然，现在刘洋依旧是没有影子的状态。似乎看到了我在看他的脚下，刘洋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影子的，可是后来，不知道啥时候我就发现我有影子了，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还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后来慢慢习惯了，就无所谓了，不过，有的时候我的影子还是会消失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也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可是看你那么忙，影子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以前没有，日子一样过，现在就是偶尔失踪一下，我就由他去了。”

    “唉，不算大事儿，这怎么可能不算大事儿啊！”我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床上，然后把影鬼的事情跟给刘洋说了一遍，刘洋听了以后，也是惊得张大了嘴，“不是吧，哥们儿，你别吓唬我啊，我的影子就是个寄生虫？寄生在我身上顺便打听你的消息？这也太扯了吧！”刘洋显然有一种惊掉了下巴的感觉，他虽然是个活尸，却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中，对这些灵异的知识反而不怎么了解。“我说哥们儿，那个影子对我有啥危害没有？不会把我吸成尸干吧？”

    “没那么恐怖，不过既然是寄生体，肯定会对你有一些影响还是除掉了的好。”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的敌人，既然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刘洋的影子就是当初在火葬场的那只影鬼。不过……“刘洋，兄弟一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跟金此曦没关系？”

    “我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呢？”刘洋此时脸上只剩下了郁闷，老话说的好，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啊。不管他怎么变白，他的影子就是影鬼这事儿根本就说不清，而金此曦又没打算杀我，他是金此曦手下的可能性也是不能抹掉的。

    不过……影鬼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医院呢？要说是去向它的主子汇报我的情况……没必要非挑这么个时候吧。还是说……我有点担心白冰。今天和平常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怀疑上了郭萍吧，这事情扑朔迷离的，真是让人蛋疼！不管了，先捉了影鬼再说！

    主意打定，我把电话打到了毛大师那里，毛大师听说我要捉的是之前我们在火葬场里放走的那只影鬼，也来了精神，不过他跟我说让我别着急，他会派一个人过来给我帮忙。毕竟影鬼这东西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本身无形无质，捉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毛大师那边说马上就让人出发来给我帮忙，我的心也放宽了一点，可是还没等我挂电话，手机上又进来一个电话，是白冰手下的一个警员的，我立刻和毛大师说了一声，挂掉了毛大师的电话，接起了新的。刚接通，就听到听筒里面那个警员的喊声：“沈哥，你赶紧下来，白队出事了！”

    一句“白队出事儿了”，立刻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郭萍的嫌疑并没有洗脱，我只是因为白冰和几个持枪的警察都在下面才让她暂时看着郭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儿了。“哥们儿，对不起了，先委屈你一会儿！”嘴里说着，我从腰包里掏出来一张镇尸符，口中念诵了一遍镇尸咒，一扬手，把镇尸符贴在了刘洋的脑门上。

    刘洋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虽然他不是一般的活尸，可是终究还是摆脱不了活尸的范畴，一张小小的符纸就那么把他贴在了我的病房里，一动都不能动。

    当我冲下楼的时候，急救室外面已经打得乱成了一团了，交手的两个人正是白冰和白冰！等等，白冰在和白冰死磕！？我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上冒出了几道黑线，这家伙，也太会挑时候了吧！

    看来那个郭萍真的就是双鱼，只不过上一次她是变成我的样子跟我死磕，我根本不会有什么顾忌，现在变成了白冰，我就没辙了，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个打的正热闹的女人，我连哪个是真的都分不出来，就算想帮忙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啊！

    “她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哪个是真的？”病急乱投医，我一把拽住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警察的衣领，冲他吼了一嗓子。

    “我，我哪知道哪个是真的啊，一开始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小丫头猛地起来摸了白队一把，然后眨眼之间就变成了白队的样子，白队立刻就向后退，想拉开距离，没想到那个丫头变成白队以后，速度也是挺快的，本来白队就是在倒退，眨眼的功夫就让她给追上了，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现在我们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冒牌货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松开了那警察的衣领，问他也是白问，好在我提前在郭萍身体里下了东西！

    “白冰，趴下！”我冲着正在死磕的两个女人吼了一嗓子，嘴里快速念动咒语想要催发之前给郭萍吃下去的那颗灵气球。

    这时候，两个白冰居然同时后撤，伸出手来对我喊了一声“不要！”然后同时趴在了地上。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听“轰”的一声爆响，两个白冰哪个都没着火没爆炸，相反的，刚刚郭萍坐的那排椅子旁边的一个铁皮垃圾桶炸开了。里面的垃圾，还有垃圾桶本身的铁皮被炸的到处乱飞，距离垃圾桶比较近的围观者被炸的惨叫连连，弄了一身垃圾的都算好的，有那么三四个被铁皮碎片削到了，顿时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了？我，我是亲眼看到郭萍把那颗灵气球吞下去的啊。

    “白痴，她要是没办法把你那东西给弄出来，怎么敢变成我的样子跟我打！”两个白冰又是同时最地上站起，开口说话。说完了以后，两个女人相互怒目而视，看了不到三秒钟，又凑到一起乒乒乓乓的玩起了自由搏击。

    头大，老天爷你这是玩我没玩够吧！？这到底要怎样才知道哪个是真的啊！？
------------

第六百零七章    真假白冰

﻿    “沈哥，现在咋办？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打下去啊，白队的腿上刚好，万一吃了亏该咋办？”刚刚那个小警察凑到我身边低声的说了起来，可是他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现在的问题在于，知道了也没办法啊。

    “沈哥，你看，要不咱们先让她们停手，然后抓起来关到牢里再慢慢辨别？”小警察又凑到了我面前低声说着。就现在看来，这个主意貌似是最好的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我从小警察的腰间掏出了手枪，抬手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砰”的一声，被从房顶打落下来的墙皮落了我一头一脸，那个让人郁闷呐……后脖领子里面都有。周围的人听到开枪，离得近的人都是发出了惊叫，离得远的人则是远远的朝这边观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浩，你有办法分辨我们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么？”听到我开枪，两个白冰分了开来，其中一个衣袖被扯裂的没有回头，只是出声向我问道。

    “我暂时也分不清，你们先跟我回局里去，咱们再慢慢的研究这个真假的问题。”我说话的时候，伸手在胸口的衣兜上敲了一下，小诗的双手立刻从小瓷瓶里伸了出来，捂住了我的双眼。

    不得不佩服，这个双鱼圣女的法门真的是很神奇。我用肉眼看不出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让小诗给我鬼遮眼以后却依旧看不出来。这玩意儿整的有点《西游记》的味道啊，真假美猴王么？可是我没本事去找地藏王菩萨或者如来佛祖把她们分辨清楚啊。

    “回什么局里，我现在就把她打趴下，就知道谁真谁假了。”那个衣衫完好的白冰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就又冲上去打了起来。

    头大，依旧是分不清。那个衣袖被扯裂的，我们姑且称之为白冰一号，那个衣衫完好的就称为白冰二号吧。话说，一号刚刚是最先按照我的吩咐停的手，这可以给她加一分，可是白冰二号……白冰的性子其实和火语有点像，外表看来有点冷冰冰的，可是内里的性子非常的烈，如果她是真的，想要冲上去把冒牌货打倒以此来证明自己是真的，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至少我在面对冒牌货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把他打倒。

    “让你们别打了！听不懂么！”我再次朝天开了一枪，两个白冰再度分开，满脸不满的看着我，似乎很不满意我打断他们她们之间的决斗。

    “我现在向你们提问，看谁能回答的上来，谁就是真的！”我不确定郭萍在复制别人外形和能力的时候会不会连记忆一起符纸，不过按理说是不会的吧，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真的太恐怖了，她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跟我纠缠，直接去复制一个国家领导人什么的，对我下一道格杀令不就什么都OK了么？当然，在准备提问的同时，我也开始让警察疏散那些围观的人。

    “好，你问吧。”两个白冰的脸色都是一样的镇定，光从表情上我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当然我也不会玩抢答之类的事情，而是轮流问，“我们认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对着衣袖撕裂的白冰一号问道。

    “还不就是你在丽坤小区的那套房子里住的出事了，红衣女鬼杀了好多人，你报了警，然后被我们抓回来了，我还把你当做疑凶来着，然后女鬼大闹警局。”白冰一号答道。

    “恩。”我点点头，扭头看向一边的白冰二号，“我腰上这把刀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得来的？”

    白冰二号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妙法千五村正，刀魂是斋藤归蝶，最开始的时候，你是在长明市的军营那件事里得到的这把刀，刀的原主人是个叫土肥圆龟三的小日本儿，”

    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问出来，都是一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两个白冰的回答都非常的正确。我的头上渐渐的冒了汗，在我问的事情里，甚至是有一些只有我和白冰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我现在开始怀疑郭萍在复制别人的时候，真的可能连记忆一起复制了。这次还真的是麻烦了。

    咬咬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与之前那些截然不同的问题。“好，现在最后一道题，一号，你告诉我，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你要真的是白冰，你一定知道！”

    “你最喜欢吃的东西……”这一次，白冰一号愣住了，面部的肌肉开始抽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甚至额头上还冒出了汗水，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哼，你个冒牌货终于也有不知道的东西了么，还真是难为你了，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打听的这么清楚。”白冰二号的嘴角边挂满了嘲讽的笑，“你们收集了那么多资料，却偏偏没有收集沈浩的一些小喜好吧，我告诉你，沈浩最喜欢吃的东西，是烤鸭，而且还不是全聚德那种烤鸭，就是市场上卖的那种二十多块钱一套，肉已经事先腌制过的，带咸味的烤鸭。”

    “没错，冒牌货，这一次，你总算是显形了。”我抬起枪，把枪口对准了白冰一号。“好了，不要再装了，现出你的原形来吧。”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个问题，终于分出了真假啊。

    “沈浩，你个混蛋！你就打算这样被那个冒牌货骗了么！”白冰一号的脸上写满了悲愤，甚至还有一些惭愧。

    “别废话了，留着你终究是个祸害，我不能让你再活下去了！”我的眉毛猛地一立，“砰”的一声，枪口中顿时喷出了一条火舌，紧接着，就是一声女人的惨叫声。

    “为，为什么！”问话的，是答出了我喜欢吃的食物的白冰二号，此时此刻她的左肩上多出了一个血洞，鲜血正从里面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她试图用手按着，却根本就止不住那血流的势头。

    不但是被我打了的二号，就连那边的白冰一号也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没答出来反而被我判定是真的。

    “其实答案很简单。白冰这种工作狂，怎么会去关心我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这事儿也就是林逸最清楚，在我住院的时候，林逸给我买过好几次，有时候两三次我正吃着呢，你跟刘洋就溜达到我的病房了，所以，这道问题，谁答出来谁才是假的！”说完，我抬起枪来就要补射，白冰二号，也就是郭萍立刻朝着旁边扑了过去，白冰怎么会给她逃跑的机会，立刻就扑了上去。

    郭萍的反应也算是很快了，没有恋战，和白冰在空中对了一脚，借着反弹的力道，后撤转过了走廊拐角，当我和白冰追过去的时候，却看到两个衣着和相貌都一模一样的护士倒在拐角那边的地板上，就好像是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这当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郭萍的肩膀上挨了一枪，如果只是逃跑的话，她根本就逃不脱我和白冰的追踪，她现在要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混淆视听，以期望有逃脱的机会，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她的法门是有多神奇，肩膀上那个流血的伤口是如何掩饰住的？

    不过这一次，她真的是打错了算盘。的确，我曾经救过不少人，即便他们其中的一些根本就是人渣，我也尽全力去救了，但是那并不能说明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烂好人，我那只不过是对任务比较执着罢了。说实话，郭萍的危险性已经超出了一般的范畴，也就是她没有往高层渗透，否则造成的影响将是灾难性的。如果能够轻易的剪除这样一个大麻烦，那么，我根本就不会介意牺牲一两个跟我毫不相关的人！

    恐怕，把我当成圣母，就是她最大的失误吧！我根本就没有犹豫，枪口一压，对着两个护士的左腿膝盖一人一枪，尖锐的惨叫声立刻就在走廊里响了起来。两个小护士都是立刻抱着腿在地上翻滚，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其中一个抱腿的时候用的是双手，另外一个则只是用一只右手。

    “赶紧着，把她送去救治。”我在那个双手抱腿的小护士背上轻轻踹了一脚，把她送到旁边，然后一手刀切在了那个只用右手抱腿的小护士颈侧，小护士白眼一翻，立刻就昏了过去，而她的外形，也像动画片里的怪物变形一样，从小护士变回了郭萍的模样。

    在给郭萍注射了非常大剂量的麻醉剂之后，我和白冰同时长出了一口气，这要是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钻进人堆里去，再想把她揪出来，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了。好在她终究是个人，麻醉剂的作用还是非常显著的。大夫给她动手术取出了子弹并且缝合伤口打上石膏之后，郭萍依旧没有醒来。而到了此时，我才想起来，刘洋还在我的病房里站着呢……
------------

第六百零八章    玉人归来

﻿    “沈浩你个王八蛋！老子好歹做了你半年的主治医师，我就这么让你不能信任么！？一张符把我贴到这里好几个小时，身子都快直了，这是好在没有别人的人进你这间病房里来找晦气，不然被别人看到我被符贴中以后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以后还要怎么混！”

    刚揭下来刘洋脑袋上的符纸，她就对我一阵破口大骂，我这也是没办法，之前郭萍弄出来的事情那么紧张，又经历了一台手术，然后又把她运回警局，其中我就没有歇过闲儿，怎么可能还记得他在楼上戳着啊，不过这也不晚不是，还来得及吃晚饭呢。

    “说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符把我贴住就跑了。”好不容易骂够了，刘洋给自己点了根烟，一屁股坐在了我的病床上。

    “其实……”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接告诉他，刚刚我把他贴住，就是为了我要着急下去收拾他女朋友，让他不要碍事，然后现在她女朋友被我打了两枪，肩胛骨和膝盖骨都打算了，只剩下半条命，关在警局里面的特殊病房里？我估计这么说的话李洋非得抄起椅子来把我砸个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刘洋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善。

    “刘洋，这么说吧，当我知道钟紫就是金此曦，她一直悄悄的停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真的很纠结，身边的人有问题，这很痛苦，可是，留在我身边的敌人，并不只有钟紫一个。还有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甚至连林逸都在自己并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别人监视我的眼线。”我轻叹了一口气。

    “说重点，你还是认为我出卖了你是么？你不都说了么，我的影子是影鬼，出卖你的是它而不是我。”刘洋的语气平缓了下来，说到底，我经历的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很多时候，他是可以理解我的。

    “不，我不是怀疑你，有问题的是郭萍。而且，刚刚我们也已经证实，并且把她抓起来了。”

    “你说什么！？”刘洋丢掉了香烟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你说郭萍是坏人，你还把她抓起来了？你有什么证据！郭萍她就是个可怜的抑郁症女孩儿，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跟我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出卖你！”刘洋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刘洋！你冷静一点！你以为我愿意发生这种事儿么！你还记得有人假扮ICU病房的护士要毒死金此曦的事情么？我们通过监控录像查出来那个护士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医院的工具房，而在那个护士出现之前的半个小时之内，就只有郭萍一个人走了进去！”说实话，我很讨厌被人揪着衣领，但是现在的情况我只能尽可能的向他解释。

    “就凭这一点你就确定是小苹果干的？她的抑郁症没好彻底，溜到什么地方去发呆都不稀奇，再说工具房那种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去，万一是那个假护士刚好从那里进来了呢？”刘洋揪着我衣领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拽的更紧了。

    “可是她已经彻底暴露了。”我叹了一口气，你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我给她吃了一个灵气小球，当时我还不确定她真的是有问题，只是作为预防手段，我是在接电话的时候把你贴住的，当时电话里只说白冰有事儿，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儿，下去之后我才知道郭萍竟然变成了白冰的样子，两个人打在了一起，不但如此，郭萍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我喂她吃下去的那个小球弄出来丢掉了。“

    听着我接下来的叙述，刘洋渐渐的张大了嘴。“你，你确定那是郭萍？不是说，你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是两个白冰了么？”

    “不止是两个白冰，后来她被我识破，逃跑的时候，还变成了一个护士，被我打昏了之后失去了意识，变回了郭萍的样子。”我能理解现在刘洋的想法，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往对自己女朋友有利的方向想吧。

    听到我说亲眼看到郭萍从护士变回本体，刘洋就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你们会把她怎么样？”

    “那要看她自己的了，我们没杀她，只是把她暂时关起来了。”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刘洋，我希望你能帮忙劝劝她，我不知道郭萍是从一开始就是贝组织的人还是后来才像某个为了自由而放弃节操的女孩儿一样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投靠了贝组织。说是话，好歹是条性命，我也不想杀人。”

    “好吧……”刘洋叹了口气，“你带我去看看她，我帮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还是能让她离你们的事情越远越好。”

    “抱歉，刘医生，我觉得吧，既然郭萍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那么她的事情就不那么着急了，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把你身上的事情解决了，你说是不是？”就在我和刘洋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而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错愕。

    有点难以置信的回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短发少女，干净利落，脸上挂着一点点不合时宜的笑，静静的看着我。那竟然是玉思言！

    “玉，玉思言，你没事了！？”我紧跑几步冲到玉思言的身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前前后后的打量了起来。玉思言是在跟我合作的时候，被打伤了脊椎，一直瘫在轮椅上，这也是我心中的一个疙瘩，如今看到她好好的站在那里，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是啊是啊，托你的福，没事了。”玉思言耸了耸肩，“毛大师说这次让我过来，一方面是给你帮忙，一方面是好好的谢谢你。之前你送来了那只命魂虫，毛大师没研究透还不敢用，我们就只能那么一直看着那东西发愁，后来你抓到了金此曦，她表示愿意在一定程度上跟我们合作，命魂虫这东西，对她来说是小意思，捣鼓了几下，就给我动手术塞进去了，这不，我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那还真是恭喜了。”刘洋似乎想强装出一个笑脸来，但是，那个笑脸实在是不好看啊。

    “好啦，刘医生，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要你的女朋友足够爱你，能够听从你的劝告，这件事其实还是挺好解决的。你知道么，金此曦现在在省厅受到的可是比我还高的待遇，毛大师和陆老头经常和她在一起讨论一些法术之类的事情，只要你能让她回心转意，一切都好办。”玉思言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摸出一个蜡丸，丢给了刘洋。

    “这是干嘛的？”刘洋接过那个蜡丸，有点不明所以。

    “怎么，西医做的时间太久了，中医里最常见的东西都不认识了？捏开，里面是药，把它吃了。”玉思言做了一个“捏”的动作。

    刘洋有些犹豫，把蜡丸捏开之后，露出一个黑黝黝的药丸子来。“这个……”刘洋拿着那颗药丸儿，似乎有点本能性的排斥。“我好想觉得这东西特别恶心，有种想把它丢出去的冲动。”

    “这个，比较无奈，可能跟你的特殊体质有关吧。”玉思言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些符纸递给我，“陆老头刚给你画的，收好了，之后我们要用，还有，你给他弄一道聚阴符。我们要准备收他的影子了。”

    “哦。”我应了一声，从腰包里拽出来三张聚阴符走到了刘洋的身边，此时的刘洋已经从颓废脸变成了苦瓜脸，“我说，不吃行不行，咱能想个别的办法不？这东西，我看着实在是吃不下去啊。”他的手在随着说话不停的哆嗦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既然是用来抓鬼的，那么这颗药丸里就少不了会有一些香灰、符灰之类驱邪避鬼的东西，让一个活尸把这玩意儿吞下去，实在是有点强尸所难。

    “刘洋，咬咬牙吃了吧，干完事儿之后，咱们好去看郭萍，你和她好好谈谈，只要配合我们，没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毕竟郭萍也没有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如果肯回头，还是能和平解决这事儿的。”说话的功夫，我把三张聚阴符分别贴到了刘洋的泥丸宫、膻中穴、和关元穴，也就是上中下三丹田上，口中念诵了一段咒语，附近的阴气开始以这三张符纸为中心汇聚到了刘洋的身体里。

    刘洋咬了咬牙，郭萍出事儿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见到郭萍，可是他也明白，如果他不配合我们的话，自然没办法取得我们最大的帮助，于是，刘洋咬了咬牙，张开嘴把那颗让他恶心不已的药丸吞了下去。

    “然后该怎么办？吃了药就能抓住我的影子么？”刘洋吞掉了那颗药丸，脸色顿时就变得开始发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心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不，那只是让它迅速的回到你身上的东西，至于抓……”玉思言从随身的包里面掏出来一张红色的小网递给我，“看你的了。”
------------

第六百零九章    影鬼的供述

﻿    影鬼，从定义上来说，是一种寄生物，这种有自我意识的寄生物并不等同于我们平常所见的那种寄生虫，它们和宿主之间会建立起某些特殊的联系，就好像王仁威的杨静，本来只是作为寄生物寄生在钱潇雪的身上，可是时间长了，却衍生了自己的意识，并且，那个意识非常的女性化，从神态啊之类的我能看出来，钱潇雪就是把自己当成个彻头彻尾的女人。所以说这种感觉寄生物和宿主之间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

    毛大师给的这个药丸，就是利用这种灵魂联系，把影鬼强行抓摄过来，然后让我把它抓了，当然，只靠着一颗药丸是不可能的，我还要在刘洋身边不止一个拘魂阵。好在这个阵法并不难布置，瞎子留下的道术书里也有记载。

    把蜷缩着身体不停颤抖的刘洋放在拘魂阵中，我和玉思言都在静静的等待着那个影鬼的出现。过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我们甚至都以为法术已经失败了，准备想办法救治刘洋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猛地从窗户外面钻了进来，一下子贴到了刘洋的脚下。

    随着影子的归来，刘洋身上难受的感觉似乎都减轻了不少，身体不再那么发颤了，而那个影子在和刘洋回合以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挣扎。

    也许你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情景，一个人蹲在灯下，他的影子却张牙舞爪的做出一副想要扑向窗子的动作，可是却因为脚下还和本体连在一起，不能移动分毫。

    “好了，看你的了，”玉思言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耸了耸肩，看我的就看我的呗，既然人家工具都给我准备好了，我要是在抓不住一个小鬼，是不是太掉价了。

    从陆老头给我写的符咒里挑出一张定鬼符，伸手贴在那个影鬼的头上，然后用玉思言给我的红色小网往上一罩，那张红色的小网立刻开始收缩，网的边缘，似乎是把那个影鬼直接从地上给铲了起来，然后渐渐的收缩成一团，一人大的一个影子，就被红网包裹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

    “这玩意儿还真是神奇，用什么东西做的啊？”改天我也做几张来用我把那个红网球从地上拿起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东西，里面的影鬼已经被压成了一团，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可是偏偏如何用力都挣脱不了这蚕丝一般的网绳。

    “怎么？你想做啊，还是算了吧，毛大师说了，有伤天和，要不是影鬼实在特殊，除了这血海网之外抓它没有太多好办法，才不会拿来给你用。”

    “血海网？有伤天和？”我疑惑的看着手上这张网，这实在看不出来哪里有有伤天和的样子啊。

    “这是从前毛大师干掉了一个邪派的修行者之后得到的，是用七名孕妇的血海，也就是怀孩子的那个什么宫炼制出来的。”说道女人私密的器官，即便是玉思言也有点扭捏，还特意运用了一个“血海”的别称。“血海是孕育婴儿的所在，婴儿刚成型时候身体很弱，投胎的魂魄属于外来之物，本身就结合的不好，很容易离体，而血海本身对魂魄有很强的束缚效果，可以保证婴儿在出生前魂体的稳定，所以这张血海网才会自动收缩并且把那个影鬼包裹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张网是把那个影鬼当成婴儿给包裹起来了么？这还真是……我要是想把影鬼弄出来，它不会咬我吧。

    “你，你们弄完了没有，要是弄完了，就帮我一把，这破药丸子，还能吐出来不……”看到我这里收工了，刘洋这才满含怨气的对我吼了一嗓子。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我虽然不知道刘洋吃的那颗药丸的主要材质，但是给他补充阴气的话，肯定是没错的。找了个一次性的纸杯，装了一杯清水，然后我少了三张聚阴符丢进水里让刘洋喝了，三分钟不到，刘洋就捂着嘴冲进了高厕所，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呕吐声。听他吐得那么激烈，我的心也是终于放下了。

    跟妖魔鬼怪打交道，尤其是治鬼病之类的，呕吐是非常常见的排毒方法，只要把体内的毒素秽物吐出来，人也就没事了。对于刘洋来说，毒素秽物当然就是那个药丸了，吐吐更健康。

    在刘洋呕吐的功夫我和玉思言开始审讯这个影鬼。

    影鬼这东西，本身没有什么能力，就是隐匿性比较好。而那些善于隐藏的家伙，多半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硬骨头，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弄了几道符，就把影鬼给吓坏了，毕竟它除了隐藏没什么本事。

    根据影鬼交代，它是从很久之前就被安排着跟踪李兆龙的。李兆龙死了以后，它逃了，然后它的主人又安排它来附在刘洋身上观察我的情况。对于它主人的情况，影鬼自己都说不清，只知道是个女的，每次它看到它的主人，就好像在看一团和自己一样的黑雾，根本就看不清样子。

    不过从影鬼的叙述中，我们大概能推断出，影鬼的主人并不是金此曦，而是其他派系的人。李兆龙和文叔是一伙儿的，而文叔是金此曦的手下，金此曦没有必要派影鬼去监视李兆龙。相反，她的对手才会这么做，以去寻找她赚钱的方式和她的小辫子。

    而根据影鬼的叙述，在不久之前，它接到主人的命令，让它接收花筱悠的指挥，它这次离开，是去向花筱悠进行例行的汇报，而汇报的主要内容则是郭萍和我最近的动静。

    说起来，还真是有意思呢，你说，我属于敌人，监视我就监视我吧，为什么连郭萍也要监视呢？不过想想也是，花筱悠身边的那几个都是被她控制，对她死心塌地的存在，郭萍的实力还在花筱悠之上，而且能潜伏这么久，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恐怕花筱悠还控制不了她吧。

    影鬼知道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审讯结束的也比较快，倒是在审讯的最后，我问出了花筱悠现在所在的地方，花筱悠上次那场阴谋之后，因为害怕我和金此曦联手报复，暂时离开了江东市，躲到了属于长明市的阴风峡之中，据影鬼说，那里似乎可以提高大头小姐洪娇娇的精神力。案例说阴风峡已经出了我的管制范围，但是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的敌人，就算捞过界，该弄死她，还是弄死她吧。

    这边的事情，暂时也算是完结了，玉思言带着血海网和影鬼回了省厅。刘洋在缓过气来之后就求我带他去警局的特殊病房里见了郭萍一面。他们说什么我并没有去听，只是交代守病房的兄弟不要难为刘洋，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要是想来看郭萍，随时可以让他进去看，但是在附近要随时布置好狙击手，在刘洋离开的时候，必须先确认里面病床上躺着的还是郭萍，否则就地格杀。

    之后我又去了一趟关着任菲娜和钱潇雪的酒店，酒店里这母女俩都显得很是憔悴，四只眼睛都是红红的。钱潇雪向我表示，如果能够给她她想要的自由，她可以帮我干活。而因为任菲娜的嫌疑并没有被解除，所以她们暂时还要被软禁在这里，并且这一次，我给她们两个都吃了灵气球。

    之前郭萍能把灵气球排出来是因为她在吃下去的同时就用一种和命魂虫类似的东西包裹住了灵气球，在我离开后就吐了出来，钱潇雪并没有接受过心仁教的改造，应该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吧。

    离开前的最后一件事，我来到了泰坦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事实上，从三天前，高灵韵就开始向我抱怨，说公司里有一些大事儿她拿不定主意，必须我来做主，就连王栋也表示自己决断无力，一些大的选择上必须我这个老板来做主。

    “一个甩手掌柜的，终于肯露面了么！”我一进总裁办公室，就遭到了高灵韵的怨念攻击，办公桌上堆放的待处理文件足足有一本字典那么厚，看得我头都大了，而高灵韵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把我拽过来就按在了椅子上丢下一句“我要去和贝克约会，老板你顶一下”就溜之大吉了。就连王栋也说了一句分析报告已经做好了，请我过目后批阅就没影了。

    看着那一桌子的文件，我不由得捂脸啊，要我定夺，其实我最多就是回来翻翻文件，然后给他们打打气的，哥可是传说中扫厕所都会被炒鱿鱼的主，这种商业方面的事情，我懂个屁啊。

    “当当当”，就在我低着头看着一份文件头大的时候，办公桌却被什么人敲响了。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嘴巴立刻张的大大的！

    在我的对面，俏立着一个面若寒霜的绝美少女，而在她身后则站着一排五个似乎在努力憋住笑的OL女孩。“林，林逸，你，你回来了？”我曾经以为在那件事以后，林逸就永远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呢，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以这种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休假结束了，回来继续上班而已。怎么，不欢迎么？”相对于后面那五个女孩儿，林逸无论是面色还是语气都极为的冷淡，隐约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欢迎，当然欢迎！”我站起身来，绕出了办公桌，想给林逸一个拥抱，却没想到她只是迈着轻盈的步子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这就好，沈总，您可以去忙您的事情了，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就这样吧。”说完，她已经坐在了我刚刚坐的位置上，拿起文件，专心的读了起来。

    看着低头认真工作的林逸，我不禁默默的叹了口气，林逸，终究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逸了……
------------

第六百一十章    初到风峡镇

﻿    处理好了一应的事物，整理好行装，我就带着年假归来的田信繁和刚刚通过努力百分之百排除掉后门操控住碧眼水魃的夏天翔上了路。原本白冰也要跟着来的，但是郭萍和钱潇雪任菲娜都需要人监控，所以我没让她跟着，而是在家搞好后勤。

    这一次，我没有开我得自欧照的那辆奇瑞QQ，而是问殡仪馆借了一辆拉尸体的车。没办法，碧眼水魃并不适合坐普通的车辆。还是运尸车最适合她。不过说起欧照，我还是不得不感慨几句。

    当时杀害欧照的，是那个日本猴子，木下藤吉郎，虽然金此曦也在场，但是我原谅了她。原本，我是打算用木下藤吉郎的人头血祭欧照的，可是非常不巧的是，那家伙的脑袋被归蝶用狙击步枪给打爆了，没办法用来祭祀，最后，我也只能把猴子的心脏挖了出来，暂时保存在冷柜里，等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去南海祭奠欧照。

    “我说沈哥，这次咱们要去的阴风峡是什么地方啊？感觉听名字很奇葩的样子，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在那里等着咱们呢？”夏天翔坐在车上，不停的往外面张望，“要是我也有这么一辆车就好了，能带着僵尸到处走，多好啊。”

    “以后让你们的老大李道长，或者高亭大哥给你配备一个好了，现在你有了碧眼水魃，跟以前就不一样了，你是赶尸人，你最大的战斗力是体现在僵尸上的，有了碧眼水魃，上面就是不想重视你都不行了，说起来，你还得好好感谢一些心仁教的那些鸟人。”这一次过来给我帮忙，夏天翔这小子真心是赚大了。

    “那倒是，不过，沈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自称后卿的家伙啊？”夏天翔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后卿？你想找他？”说实话，要是夏天翔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位了，这位上古魔神根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啊。当时那个愤怒啊，说是要去找贝组织的麻烦，以报复他们企图控制上古魔神的愚蠢行为，可是结果呢？直到现在我都没听说后卿有什么大行动，更没有看到有关贝组织的大据点被捣毁的消息。这上古魔神，就这么不靠谱么？我还指望他闹得大点呢。

    “是啊，我想找他，不管怎么说，那具身体是我女朋友的，怎么能让他随意摆弄，等我抓住他，我一定要让他抱着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大喊三天‘我的病有救了’。”夏天翔愤愤的说着。

    “原来你最生气的是因为你媳妇的身体被别人摆弄啊，我还以为你要替天行道呢。话说，等你把他抓住，那是不是就换成你来摆弄了？”我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你你……”夏天翔一时被我噎住了，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沈老大，拿别人的女朋友开玩笑似乎有点不好吧。”坐在后座的田信繁憨憨的插了一句，立刻得到了夏天翔的响应。

    “切，你说拿别人女朋友开玩笑不好，你还坐在他现任女友的身上？”我对着后面竖了一根中指，田信繁这小子，嫌车厢两边的椅子太窄，坐着不舒服，直接坐在了碧眼水魃的棺材上。

    “额，这是他女朋友啊，不好意思，兄弟，我不知道，不坐了，不坐了。”从后视镜中，我看到田信繁满脸抱歉的从棺材上下来，坐到了一遍靠着车厢的椅子上，嘴里还低声嘀咕着：“我还以为这口棺材是沈老大给自己准备的……”

    “我准备你妹！”

    要说起来，这年都过完了，人们该干嘛也干嘛去了，这路却还是那么的堵，原本长明市离江东市病院，路况好的话，尅车三四个小时就到了，我们却在高速公路上被活活的堵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赶到了阴风峡边的风峡镇。

    把车停在旅馆的院子里，我是腰酸背痛腿抽筋，那个难受啊，本来长时间开车就累，堵车还烦躁，再加上田信繁和夏天翔这俩货根本就不会开车，一路过来都是我一个人在开车，怎一个蛋疼了得啊，尤其是那俩货在车上无聊的睡觉的时候，听着他们打呼噜的声音我都有召唤个史莱姆出来喷他们一脸的冲动。

    小镇上和城市里很多地方都存在着差异，就拿这个旅馆的前台来说吧，城里的旅馆，前台基本上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青春靓丽的，让人看在眼里心情舒畅，而这镇上的旅馆，前台招待却是个五六十岁的老爷子，白发苍苍的样子虽然不难看，却始终不如小姑娘顺眼啊。

    我们三个人开了三个单人间，这里是没有那种刷房卡的电子锁的，给的都是钥匙。我们三个人的房间都在一楼，你还真别说，这旅馆的房子虽然看上去有些旧，房间里面却是收拾的非常干净利落。床单被子什么的都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洗衣粉味道。

    安顿下来以后，就该解决五脏庙的问题了，找前台的老爷子打听了一下镇上哪家饭店的味道不错，我们就出了门。要说这个老爷子啊，人也是挺好的。看到我们三个外地人要出门，还特意嘱咐我们，把车锁好了，别在车上放贵重东西，镇上有时候会闹贼，上次有个人的车玻璃就被人砸了，结果失主检查了一下，就丢了买完矿泉水后随手塞在收音机下面的七块钱，倒是后来换玻璃花了四百多……

    我们谢过了老爷子，说实话，我们那车，有人偷，那除了晦气什么也偷不到。这是出来办事儿，我们把车上的那些花圈、挽联之类的摆设都拆了，还用油布把棺材罩了起来。老爷子想必是一直在镇上生活，没怎么见过世面，不然一眼认出这是殡仪馆拉尸体的灵车的话，让不让我们把车停在院子里还两说呢。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我们离开旅馆的时候，老爷子用一种神神叨叨的声音叮嘱我们晚上十点之前一定要回来。

    在距离旅馆三四百米的地方，我们找到了旅馆的老爷子推荐的那家川菜馆子。

    这个川菜馆子并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的样子，不过当我们进去的时候，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三个十几二十岁的漂亮女孩儿。其中最年长的一个一头长发，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有一股OL气质，旁边一个二十岁左右，长发过胸，似乎特别黏那个年长的，就像个东北粘豆包。而最小的那个只有十六七岁，短发，却是个话痨从我们进来就听到她在不停的说话。

    世间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有异性没人性，这一点，即便是如田信繁这般拥有前世记忆之人都不能免俗啊。本来我是想找离那一桌最远的地方，说话也方便，谁想到夏天翔和田信繁这两个货居然直奔女孩们旁边的那张桌子去了，这让我这个做老大的情何以堪啊。

    “老板，点菜。”田信繁作为一个村里来的武人，嗓门是不小的，这一下就吸引到了旁边三个女孩儿的注意。不是哥吹牛啊，我们这三个人，往女人面前一戳，那绝对是很吸眼球的，田信繁高大俊朗，夏天翔文质彬彬，再加上本帅哥的风流倜傥，活脱脱是三个不同风格的美男来着，这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只要不是百合，保准会多看咱几眼。

    很快的，那三个女孩就开始偷偷低语了起来，尤其是里面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短发丫头，叽叽喳喳个不停，一副完全不怕被我们听到的样子。

    不过，这三个女孩儿的衣服看起来比较古怪，她们穿的并不像一般女孩儿那样花枝招展的，反而是一人一身红色冲锋衣。

    冲锋衣这种东西，现在非常的常见，几乎所有喜欢户外运动的人都会备上那么一件，虽然有些人平时也会穿冲锋衣，但是如今这三个年龄不一的女孩每人身上一件冲锋衣，那只能说明她们是结伴出来游玩的，而不是这里的本土居民。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名胜古迹的，估计她们的目的也是阴风峡吧。

    说起来，这川菜馆子虽然小，饭菜做的，却非常的不错。因为今天不打算进入阴风峡了，我们要了一些酒。田信繁这个家伙酒量从一开始就不好，否则之前在楚家村的祠堂里也不会那么简单就被玉思言给放倒了，几口白酒下肚，脸就红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涛涛不绝的讲述着自己过年的时候在村子里多受欢迎，隔壁大爷的病因为他的钱而好起来了，隔壁二丫还对他示好来着云云。

    这些内容，不但我和夏天翔听着一阵发笑，隔壁桌子的女孩儿们听了以后也是捂着嘴笑个不停。好在，他们两个并没有跑过去跟女孩儿们搭讪，只是在酒后开始吹牛显摆自己。女孩们可能是觉得这两个活宝挺有意思的，虽然吃完了饭，却也没着急走，坐在那里一边看两个家伙表演，一边聊天。

    朋友坐在一起吃饭，有时候并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的久一点也很正常，眼看着，时间就到了晚上九点。隔壁桌的女孩儿们似乎要回去休息了，结账离开了饭馆，我也把瓶子里最后一点酒平分在三个杯子里，告诉他们最后一杯喝完回旅馆。

    可是，就在我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喉咙里的时候，三声女人的尖叫从饭馆外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

第六百一十一章    风峡镇的传说

﻿    “小夏，你留下结账！”我丢下一句话就冲了出去，贝组织的人在阴风峡躲着，这里要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那才叫奇怪。田信繁不甘示弱紧紧跟在我的身后，留下苦逼的夏天翔。好吧，哥真的不是坑他那几个津贴，如果外面吓到少女的不是僵尸之类的东西，我们的小夏同学就算出来也没用啊，一个强壮点的混混都够干翻他的了。

    “出什么事儿了！？”冲出饭馆之后，我看到那三个少女其实并没有走远，只不过距离饭馆门口十几米的样子，而听到我的喊叫声后，女孩们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着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我急忙赶上前去，向小巷子里张望，却看到那个小巷子中有一具尸体靠着墙坐在了地上。尸体穿着和女孩们类似的冲锋衣，脖子上面已经没有了脑袋，而石头后面的墙壁上则喷溅着大量的血液，显然，这个人就是在这里被人砍掉了脑袋的。

    “你们报警！二村你保护她们。”我冲少女们以及田信繁喊了一声，也不管田信繁抱怨着“别喊我二村”独自走进了那条小巷里。

    尸体胸部并没有凸起，看起来是一名男性，墙壁上最初的血液喷溅处比现在看到的他的脖子所在的地方要高，应该是站着被斩首之后，尸体才倒下来的，我在尸体的附近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冲锋衣，却在他的脖子断口处发现了隐隐冒出来的黑气。这个人，看样子应该是被阴物或者附着着阴物的武器杀死的。

    “什么？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这样！我说这里死了人了，你们没听到么？明天白天？明天白天还能看到什么？”巷子外面传来了那个OL女郎略带些愤怒的声音。

    “怎么了？”小巷里面没有更多的线索，我走出去向那个女孩问道。她算是这三个少女中最镇定的一个了，虽然脸色发白，却依旧能打电话，那两个年龄比她小的，经过了最初的惊慌，此时都跑到一旁弯腰呕吐去了。

    OL女郎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意，一只手捂住了手机的话筒对我说道：“我打了110，但是电话那边的警察却说要等明天白天才能过来勘察，让我们先回住处休息。”

    “什么！？”这事儿还真是稀奇了，不管在什么地方，死人这事儿都是大事儿，别说现在才九点多，就算是半夜两三点也是必须立刻出警的，可是这里的警察却说明天早上再说？我从少女的手上接过手机，“喂，你……”就说了两个字，我的脸就彻底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这算什么情况，光吃饭不干活么？

    “沈老大，有点不对劲儿，你没发现么？”田信繁此时凑到我身边，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附近的人家并不少，甚至有几家还是在少女们发出尖叫声以后才开的灯，然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查看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刚刚那家饭馆也在夏天翔出门之后拉下了卷帘门。

    我隐约想起旅馆的老头告诫我们晚上十点之前一定要回去，莫非，是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夜里会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么？

    “好了，既然警察说明天白天来看，那就明天白天吧，我们暂时不管这些事情。”要是以前，我遇到这种事情多半会用我的警衔狠狠地压当地办案的民警一下，可是现在我已经不会这么想了。这里很明显是有问题，而且是本地的民众都心知肚明的问题，如果强行调民警过来处理这些事情的话，恐怕除了平白的带来损失之外真的是什么作用都没有了

    “那，那这里死了人怎么办，不管了么？”OL女郎惊疑的看着我。

    “哦，亲，你别那么看着我好不，咱们坐在一起吃了那么久的饭，肯定不是我干的。你看周围这么多人就没人出来看一眼，这里肯定有问题，我看咱们不如先回旅馆，等明天白天警察来了再说。”说着，我用手在周围花了一个圈。

    OL女郎不傻，向周围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招呼了一下自己那两个吐得昏天黑地的姐妹，然后可怜巴巴的询问我们是否可以送她们回旅店。这么荒凉的街道上，就算她不说，我也会送她们回去的。说来也巧，其实不存在什么送不送的问题，她们是跟我们住在同一间旅店里的。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听老人家的话，跟你们说了早点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才回来，眼看都快到十点了。”旅馆前台的老头看到我们九点多才回来，而且三个女孩子都是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立刻就唠叨了起来。

    “木伯，你现在有空没，我有点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我示意田信繁和夏天翔先送三个女孩子上去，自己则留在了前台，掏出烟来跟木老头套着近乎。

    “怎么？看你们刚才进来的样子，那三个丫头被吓着了？她们好像和你们不是一起的吧，怎么你们凑到一块儿了？莫非……”这木老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对我八卦了起来。

    “是，确实不认识，这不就是在木伯介绍的那家饭馆里一起吃的饭，然后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就一块儿往回走么，木伯，您之前跟我们说，晚上十点之前一定要回来，是不是晚上十点之后就会发生什么事儿啊？”中国的普通百姓普遍是比较怕官的，能不动用官方的身份来打听消息那是最好的了。我装出一副听话的样子，木伯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恩，多听听我们这些老东西的话，对你们这些小年轻是有好处的，否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这风峡镇每年都要死上十个八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一个个不好好的在家呆着孝顺父母，非要跑出来探什么险，结果把自己的命都丢了，这是何苦呢。我说肾小哥儿啊，你要是也是来探什么险的，最好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木老头一边说着话，一边摇着头。

    “每年都要死十个八个外地来的人？这是为什么？只死外地的，本地的人不会死么？”我继续问道。

    “本地的人天黑以后就没人会出门了，死的当然都是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我让你们十点前一定要回来，也是因为这个。说起来……沈小哥儿啊，你跑到我们风峡镇来，就啥都不知道的就过来了？”木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两把椅子，递给我一把，然后用一次性的杯子泡了两杯茶水，示意我跟他一起坐下说。

    “啥都不知道？木伯，到你们风峡镇来还需要知道点啥才行么？”木老头的话，让我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要说知道吧，我知道心仁教的那些余孽现在躲在阴风峡里，可是这些明显不是木老头能知道的啊。

    “唉，不知道也好，说明你不是那种找事儿的人，你看刚跟你们一起回来的那三个姑娘，那就是来找事儿的。”木老头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风峡镇这地方啊，不太平，这不紧邻着阴风峡么，老人们都说，在那阴风峡里面啊，曾经有人看到过阴兵过道。那一个个的，都是穿着盔甲，骑着战马，拎着马刀的阴兵，老吓人了。”老头说话时候脸上没有那种故作神秘的表情，反而是有些惶恐。

    “阴兵借道这种东西，好像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传说，据说故宫里面都会有阴兵借道，木伯，您老给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您老亲眼见过么？”我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继续询问着木老头。说实话，阴兵借道这种东西我何止亲眼见过啊，我还遇到过呢，土肥圆龟三那次不就是么？说起来，也是在长明市的事情啊，难道这地方盛产阴兵借道不成？

    “亲眼见过阴兵借道的人，基本上都死了。我老头子可没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那么大的胆子，不敢没事干跑到阴风峡里去找死，不过，我们这个阵子上，偶尔回出现一些散兵游勇，怎么说呢，感觉就好像是逃兵似的，在镇子上溜达，哎呀，那样子啊，就是一副古代少数民族军队的打扮，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别提多渗人了。”

    木老头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通常，这些散兵游勇都是在晚上十点钟以后出来的，所以我们这里的人就算有再大的事情，十点以后都不会出门，遇到那些散兵游勇，就是一个死字。当然，鬼神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十点啊，就是一个大禁忌，在十点之前，有的时候也会有倒霉蛋遇到那些散兵游勇的。”

    怪不得，刚刚小巷子里出事儿的时候，附近好多人家都开着灯，却没有人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公安局的人也说要等明天白天才出来处理现场，原来大家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我们这些外来者不知道。

    “现在网络发达了，不知道谁把我们这里的阴风峡有阴兵借道的事情发了出去，结果引来了一大群喜欢探险的年轻人，一年四季都不断，说起来我这店子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就是每一次想到他们一个个的去送死啊，我这心里面就难受的紧。”木老头说到这里似乎是不经意的朝门外瞟了一眼，紧接着，他就等着眼睛张大了嘴。

    我顺着他的目光朝门外看去，却见旅馆院门口分明又两个红灯一样的东西飘在一人多高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鬼的眼睛！
------------

第六百一十二章    影子的头颅

﻿    “鬼兵！是鬼兵！”木老头显然是怕极了他口中的这些散兵游勇，指着门口的方向吼了一嗓子之后，就钻进了前台，双手抱头，缩在了角落里不停的哆嗦着。

    “鬼兵？哥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鬼兵这么猖狂。归蝶！”右手向右后方一伸，我那件屋子的房门自动打开，妙法千五村正自己从房间里打着旋飞了出来，然后落到了我的手上，这种感觉，真心不错。

    可是就在我把妙法千五村正接到手上的当口，院门处的两个红灯竟然向旁边一闪，消失了。有意思，鬼怪也懂得逃跑么？打开旅馆的门，缓步走了出去，现在情况不明，我可不能太着急了，万一一下子冲出去，在门口被人打了埋伏怎么办？

    在院门口小心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门边并没有什么东西停留，这才从里面走了出去。夜幕下的小镇街道依旧像之前一样冷清。前后左右打量一番，却没看到有任何红光出现，难道说，那家伙已经溜了？不应该啊，既然知道哥在这里还敢出来，没理由胆子这么小吧。

    就在这时候，猛地听到旅馆里面发出了女人的尖叫声。

    应该是那三个女孩子吧，田信繁和夏天翔和她们在一起，就算是有鬼怪找上去也不会出什么事情，虽然那俩都不太擅长对付鬼魂，一般的小鬼小怪还不是他们对手的。想到这里，我并没有回到旅馆里去，而是转身绕到了旅馆的侧面。

    整个旅馆是长方形的，如果有什么鬼怪的话多半是从侧面的窗户进入屋子里的，而且以普通女人的胆子，很可能让她们惊叫的东西其实根本就不在她们屋子里。

    果然，当我走到侧面看向二楼唯一一个亮着灯的窗子时，窗子外面很明显的飘着一颗球状物，那应该是一颗人头吧。从我的位置看不到人头的面部，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飘在门外的那个，不过，不管是不是，有杀错没放过吧，反正大晚上出来吓唬人的人头就算不是恶鬼，也好的有限！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口中念着杀鬼咒，右手从刀鞘中拔出久违了的妙法千五村正，攥着刀柄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对着空中那颗人头就丢了过去。

    “噗呲”一声，妙法千五村正从耳朵的位置斜向上刺入，贯穿了那颗人头，然后带着人头一起落到了地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唉，就这种程度么？看来用村正都是多余的，早知道一张符就搞定了。真是太不给力了，连个耍帅的机会都不给我。一边自言自语着，我走到窗下，从地上捡起妙法千五村正，插回了刀鞘里。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窗户居然开了，一个人伸出了头来，竟然是那个OL女郎，看不出来啊，这个女人胆子还不小，怪不得当时就她一个人没吐。

    “刚刚……那个鬼头呢？”OL女郎左右张望了一下，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我手上的东洋刀上。

    “鬼头什么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有心思想鬼头，不如想一下我这个帅哥来的实在，你说是不。”我并不想跟普通人说太多关于灵异方面的事情，打着哈哈从楼下回到了旅馆的门廊。

    额，木老头的胆子还真的是……有点小啊。我这刚刚推开门，就听到前台里面那堪比沙锤的牙齿打架声以及：“不要杀我，要杀去杀他们好了女孩儿们都挺漂亮的”之类的恶毒祷告。

    “喂，木伯，没事了。”我把村正往柜台上一拍，吓得老头一哆嗦，索性我先喊了他一声，这才没吓昏过去。老头哆哆嗦嗦的回头看到跟他说话的是我，立刻就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就好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地板上。

    “木伯，木伯，你没事儿吧。”我赶忙钻进前台，伸手拍打着木老头儿的脸，这要是没被鬼吃了，反而是被我吓死了，那可真是冤枉死哥了。

    好在，当我拍到第三巴掌的时候，木老头终于回过了神来，一把抓住我想继续拍下去的手，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你真的没事儿？刚才出去什么都没碰到？”

    “碰到了，不过，我把它打发了而已。”耸了耸肩，对于木老头是没有必要像和那个OL女郎一样保密的，毕竟他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就在木老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来话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咣当咣当”的撞击声，紧接着，楼上的女人们又是一阵尖叫，这一次，还没等我出手，就有一个人好像一阵风一样从二楼奔了下来，拽开旅馆门就跑了出去，那个背影我还是认识的，是夏天翔。半分钟之后，外面的动静消失了，夏天翔一脸郁闷的从外面走了回来。

    “我说，小夏，怎么了？”冲出去的是夏天翔而不是田信繁，那就说明外面不是来了什么拆屋怪客，更不是有人偷车，而是碧眼水魃出了问题。

    “哦，没啥大事，沈哥，可能是这个风峡镇的阴气太重吧，我的搭档舒服的想伸几个懒腰，动静大了点，我还以为她要造反呢，吓我一跳。”夏天翔这么一说，木老头儿原本已经闭上的嘴再一次张大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的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不会你们也是散兵游勇吧……”木老头一边说，一边往后缩，一只手在身后小心而慌乱的抓着，似乎想找到一些可以跟我们两个对抗的东西。

    黑线，我们这是上了木老头的黑名单了么？无奈，我最后还是从衣兜里掏出了我的证件让木老头过目。

    木老头看完我的证件之后，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是省里来的警察同志啊，我刚才还以为那些散兵游勇们太久没有杀人，耐不住寂寞，开始装扮成人的样子了呢。”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木老头的身体显然还没有从惊慌中恢复过来。

    “木伯，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这里，你不用害怕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把嘴凑到木老头的耳边，神神秘秘的对他说：“你听说过中国龙组么？其实我们就是，专门对付超自然事件的。”我不知道老头儿看没看过网络小说，反正先忽悠一下让他安安心吧，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吓死了，我们这几天也过不安生不是。“木伯，你得给我们保密啊。不然……“

    “原来……我懂了，我懂了，国家机密是吧。你们聊，你们聊，我去上门板，这就关门睡觉。”老头一副“我明白你们是保密机构”的样子，哆哆嗦嗦的要去关门，可是刚走到门口，却又哆哆嗦嗦的回头看着我，“同志，院子门，能不能拜托你……”

    唉，这老爷子还真是吓坏了。帮木老头锁好院门，又在旅馆的门上上了门板，我这才和他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通常旅馆是不关门的，就算关门也不会上门板这种东西，这应该算是风峡镇的特色吧。

    我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小会儿，夏天翔和田信繁就带着那三个女孩儿走了进来。

    女孩儿们今晚上接连受到惊吓，一个个都是脸色苍白，她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来向我道谢，并表达一下……崇拜之情。啧啧，没错，就是崇拜之情。用OL女郎的话来说，我刚刚手握武士刀站在月光下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啧啧，哥没有心花怒放，真的。

    经历了这么一出，三个女孩儿也跟我们熟络了起来，纷纷做起了自我介绍，那个戴黑框眼镜的OL女郎名叫孟天舒，在饭馆里一直粘着孟天舒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叫汪无逝，最小的那个十六七的丫头姓比较少见，叫川宝宝。

    “唉，你们是不知道，刚才看到影子大哥的时候我都吓死了，平时看他照片挺可爱的，可是只有一颗头的话……”川宝宝显然有点没心没肺，不过很快的她的声调就低落了下来，显然，孟天舒和汪无逝脸上的难过和愠怒让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你们认识刚刚那个飘在窗户外面的鬼头？”看他们的表情我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恩，我们是一个驴友群的驴友，之前影子大哥在网上看到了有关阴风峡的帖子，就问我们要不要来阴风峡走走。我们都觉得这地方不错，峡谷的风光很好，最重要的还是有那种神秘的传说，于是就相约在风峡镇见面，没想到，却是那样见面……”OL女郎孟天舒相当的滴落，显然是和那个叫影子的关系不错。

    “哦？那你们一行一共多少人？就只有你们四个么？一男三女？”我略疑惑的问道，按理说，结伴旅行的时候，这种人数极不协调的事情是比较少出现的，男多女少还算比较常见。

    “不，不是的，和影子大哥在一座城市里的群员还有三个，两男一女，他们应该是结伴出发的。不过我们约定的是后天，我们三个来的早了，还没安顿下，所以没有电话联系他们。”孟天舒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听到孟天舒说那个影子一边足足有四个人，我的心中顿时一凛，“糟了，赶紧给他们打电话！”
------------

第六百一十三章    一念

﻿    如果你和几个朋友结伴出去游玩，其中一个朋友在吃饭的时候表示要出去撒个尿什么的，但是却迟迟未归，你会怎么样呢？我想，十有八九，大家都会出去寻找吧。什么，店家告诉你晚上十点之后就不能出门了？朋友丢了，还能顾得上这个莫名其妙的规矩么？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影子不见了，那么他的三名同伴必然会出去寻找，这样的夜里，我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我们这些外乡人，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中的散兵游勇似乎在时刻准备着夺取我们的性命。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孟天舒的手机里传出了一阵恶俗至极的彩铃声，话说这个彩铃倒是挺适合刘洋的，也不知道他和他家的小苹果谈的怎么样了，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这件事自然是最好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苹果的歌声不停的在我的耳中肆虐着，过了足有三十秒，那边终于有人接了电话。可是……孟天舒是开了免提的，以便我们都能听到对面的声音，而此时一阵呼呼的风声夹着粗重的喘息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一念，一念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孟天舒交集的询问着电话那边的情况，过了足足十几秒才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几乎喘断了气的声音。“我，我们，被怪物袭击了，小卿被抓走了，我，我，我追了半天，没，没追上。”

    三个女孩儿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孟天舒抬头看向我，似乎是希望我能给她拿个主意，我叹了一口气，“让你的朋友先到咱们这里来吧，这玩意儿，还是得慢慢查。”

    孟天舒一个女人，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主意，她也算是亲眼看到我把影子的脑袋从空中插下来的，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存在，对于我的提议，她没有任何考虑，就给那个名叫一念的同伴传了话。

    我和木老头要了要是，把门板下了下来，木老头一开始还不同意怕，外面有什么散兵游勇的跑进来要了他的老命，还是我跟他保证了半天，说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并且多来一个人，还能给他多带来点生意，木老头儿这才同意了把门打开。

    不过，门外进来的那个人啊，还是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倒不是说他长得有什么稀奇的，只是那一身血太过扎眼，一米七几的男人，浑身上下几乎都被血浸透了，衣服破破烂烂的全是破口，似乎是经过了一场苦战。当他看到站在我身后观望的孟天舒以后只说了一句“救救小卿”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个镇子上是有医院的，但是这个点，按照木老头的说法，救护车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据木老头说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镇长突发心脏病，需要急救，120急救中心让镇医院派出了救护车，结果直到天亮了，镇长尸首都凉了，也没等到救护车。第二天白天人们在距离镇长家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发现了那辆救护车，车里的医护人员以及司机各个都是断头而死，车身上满是刀剑砍过的痕迹。从那以后，只要是晚上十点之后，就算是再大的事情，医院都不会派救护车出来了。

    “沈大哥，怎么办啊？你救救一念哥吧，你肯定有办法的。”爱粘人的汪无逝抱住我的一条胳膊摇晃着，央求我救救这个叫一念的男人。

    “好了好了，你别晃悠了，我想想办法，木伯，开一间单人间。”这浑身是血的，我可不想抬进我的房间里，招呼木老头给他单独开一间房子。

    “可是这都是血的……这……”木老头显然也不愿意给他开房间让他弄得满房子都是血。

    “赶紧着木伯，要是他死在这里，你这可就不是弄点血的问题了，镇子死过人没事儿，旅馆里要是死过人，谁还愿意来住？”我没好气的跟木老头说着。

    木老头听我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让他死在这里不太好，就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楼最里面的一间单间。

    “你们几个女孩子也别闲着，去准备盆和热水，房间里应该都有电水壶，去烧点热水来，给他清洗伤口。”我一边指挥着女孩儿们，一边和田信繁一起把一念抬进了房间里的床上，然后就动手开始撕衣服。

    没错，就是撕衣服，反正他这身衣服上下都是口子，就算我不撕也没法再穿了。

    不得不说，这个这个叫一念的家伙身材真的是不错，浑身都是腱子肉啊，怪不得能在鬼怪手中侥幸活下来后还能狂奔着去追抓走他女友的那些鬼怪。不过，他身上的伤口很多前前后后足有十三条刀口，索性这些刀口看着吓人，实际上却都不深，只是在他奔跑的时候因为运动而造成了大量的失血，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他可能是这风峡镇上第一个在遭受了阴兵袭击后没有死于砍头却死于失血过多的人。

    我的水灵气因为之前救活林逸的时候消耗极大，几乎已经见底了，现在只恢复了很少很少一点，光用水疗术是根本不能让他的伤口愈合的，最多也就是起到促进愈合的作用，当务之急还是先给他做一下紧急的伤口缝合。

    没有专业设备，只能凑合一下了，问木老头要了针线，挑了一根细针和一股细线，问那三个女孩儿谁会缝衣服，可是，让人蛋疼的是三个女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会缝衣服的，无语啊，最后还是夏天翔接过了缝衣针，在我们给他的伤口清洗之后，进行了缝合。木老头也拿出了一些家里存的云南白药，给他敷在伤口上。

    不得不说，夏天翔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针脚很细密，只不过吧，这可怜的一念同学在经过了我们的救治之后……怎么看都有点像佛兰肯斯坦啊，唉，没辙，这也是没法避免的。如此简陋的条件，能救他一条命，也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幸运的男人，在缝合手术结束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醒了过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小卿，小卿”。我让孟天舒给他喂了一些水，这个叫一念的男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而在醒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继续去找他的小卿。说实在的，这哥们都这样了，还想着自己的女朋友，也算是其情可嘉了，但是他这股作死的劲儿真的是让我很想一手刀切在他脖子上让他好好的睡一会。

    好不容易，一念才恢复了平静，先是抽着冷气向我们道了谢，然后就是求我们一定要帮忙救回他的女朋友小卿。

    “一念，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很着急，可是现在真的不是去救小卿的时候。之前影子大哥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应该都是真的，这里真的有阴兵过路，而且，还会有一些散兵游勇在镇子上游荡，现在出去非常的危险，别说你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就算你没事儿，现在出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咱们还是等白天警察来了，看看怎么去救小卿吧。”一念显然是个网名，但是以孟天舒和一念的熟悉程度，可能也只是直到他的网名而已。

    一念只是太过关心自己的女朋友，却并不傻，知道没有人会为了他冒这个险，而他自己也不可能拖着重伤的身体跑出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念兄弟是么？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你们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夏天翔洗干净手上的血，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那浑身是血的扮相让一念很是愣了一下，旋即想起身上那些佛兰肯斯坦一般的缝合伤口这才释然的点了点头。

    “我们七个驴友，约好了后天在这风峡镇集合，然后一起去阴风峡探险的，我，影子，二林，小卿是在同一座城市的，就结伴一起先过来了，我们就想着我们这一波男人比较多，先过来探探路，等天舒他们来了以后，出去玩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底。”说着他看了看天舒，“这一次，咱们估计是没得玩了。”

    “没事，你先说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天舒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我们是自己开车来的，住在镇子那一边的旅馆，八点多的时候刚在旅馆安顿下来。可能是早先没休息好，我女朋友小卿晕车了，难受的特别厉害，之前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药店，这安顿下来了，我就打算出去给她买点藿香正气水什么的，影子是我们的老大哥，一向都很照顾我们这些小的，他就让我留下照顾小卿，他替我出去买药。谁知道，这一买就没有回来。”

    “然后你们就出来找他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丢了一个，其他人就出来找。

    “是的，影子大哥好久都没回来，我和二林就把小卿留在了旅馆里，一起出来找影子大哥，谁知道刚出来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一个骑着马拿着刀的红眼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朝我们砍了过来。我和二林身体都不错，就跟他打了起来，可是我们还是打不过他，最后二林抱着他的腿，让我赶紧跑，我就跑了。”一念的神情非常的沮丧，显然是对丢下了朋友耿耿于怀。

    “那后来呢？你女朋友不是在旅馆么？是怎么被抓走的？”有些不对劲，他女朋友小卿不舒服应该是一直呆在旅馆吧。

    “我沿途敲了很多门，想要求助，可是没有任何人应我，我就想着先跑到旅馆去，实在不行就带着小卿开车先逃到市里再说，可是我还没跑到旅馆，就看到，就看到一个和砍我们的那个穿的差不多的家伙，从旅馆里把小卿扛了出来。”

    听到这里，我和田信繁夏天翔二人面面相觑。从来阴兵过路都只有杀人的，没听说过还有进旅馆抢人的，看来这里的阴兵，也不简单啊……
------------

第六百一十四章    小卿的用处

﻿    看看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外面可谓是万籁俱寂，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不得不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确实是个作奸犯科的好时候。“一念，你们住在那一家旅店？”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时候最好是听从木老头的告诫，好好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天亮。可是，哥不是一般人来着。

    “从这里，往西走，一会儿就到，旅店的名字叫‘枫林晚’。”一念如实的说着，可是我听到这个旅店的名字，嘴角却是不由得抽搐了起来，这旅店的老板是个文化人儿啊，停车坐爱枫林晚……这车也停了，然后……好吧，也许是我太邪恶了。

    “这样吧，我们现在不确定那些家伙会不会回来杀人灭口，小夏，二村，你们两个在这里保护他们，别出什么事儿，我去那个枫林晚看看。”阴兵过路的事情不稀奇，女孩儿被从旅店绑走这事情却是很蹊跷。不去实地看看，我始终是不能安心。

    “沈哥，这边是在屋子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跟你一起去吧。”夏天翔不停的在衣服上擦着手，似乎想让它快点干。

    “不用，阴兵这种东西不是你擅长的，你要是跟我去，你不带你家小水瓶的话，你跟去也没用，你带你家小水瓶的话，不用阴兵出来，你家小水瓶就够把镇上的人吓个半死了。”说完，我扭头就打算出去。却没想到田信繁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二村啊，你……”

    “我才不是要跟你去呢，我就是想告诉你，喊我田信繁！”

    额，好吧……

    左手提着妙法千五村正离开了我们住的旅馆，沿着镇子中的大道，向着西边走去。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能看到地上有一个个暗色的脚印，那多半就是一念在逃跑的时候留下来的吧。

    沿着大路，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名叫枫林晚的旅店，旅店中很多房间都亮着灯，但是大门却是被人砸碎了，前台也根本没有人在看守，估计，刚刚被袭击的时候这里的人都吓坏了吧。

    “有没有人在？；老板？老板在不在？”说实话，这是个闯空门的好机会，我可以随便的出入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管，但是这样一来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啊。说话的时候，我往前台里面瞟了一眼，这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电脑啊什么的都没有被毁坏，难道说那些散兵游勇就是单纯的砸开旅馆大门，进去绑了个人就走了?

    “再不出来我把前台的电脑搬走了啊！”我又呼喊了一声，而这一嗓子总算有了回应，距离门口最近的那间房间“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门缝，里面没有光，似乎是有人在里面偷偷的往外看。

    被人窥视啊这是，我下意识的就把村正举了起来，那个门缝里立刻发出一声惊叫，然后“咣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无语，哥这算是自作孽么？那只是被窥视的自然反应好不！

    信步走到那扇门前，用村正的剑鞘在房门上“砰砰”的敲了两下，“我说，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可要闯进去了，到时候，你就又多了一扇房门的损失。”

    “你……你不是那些阴兵？”门里面传出来一个哆哆嗦嗦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年纪也不小了。

    “我说大婶，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有我这么帅的阴兵么？”无奈的耸耸肩，看来里面那个大婶是被吓坏了。

    “那那，那你干嘛拿一把刀啊。”里面的大婶没开门只是继续问道。

    “废话，你们这里闹阴兵，我过来还不得带把刀防身啊，赶紧把门打开，我有事儿问你，不然……”

    “哦哦，我知道了。”里面的人没等我说不然怎样，就非常“主动”的把门打开了，当然，打开门之后，那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看我的眼神依旧是闪闪烁烁的，显然心里还是很害怕。

    “大婶，你是这家店的老板么？我是警察。”我说着话，把我的证件掏出来给她看了一下，那大婶接过证件看了看天，有拿眼睛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扫了好几圈，“你，真的是警察？你不是镇上的吧？”

    “当然不是，你们镇上有敢半夜出来的警察？”我耸了耸肩，“我本来是路过这里，在一家旅店过个夜而已，接过有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跑到我们的旅馆去求助，据说他的女朋友在你们这家旅馆被一群阴兵掳走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老板娘，你最好配合一点，人是在你这里丢的，要是查不出来什么，你的小店，也就别开了。”我冲老板娘打着官腔，时间紧迫，没空让我慢慢去套情报。

    “警察同志，那是阴兵干的啊，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你要相信我啊，当时有几位客人也看到阴兵进来抓人了。那姑娘被抓走真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听我说的这么严重，这位似乎是老板娘的女人立刻就急了。我的证件上写的清楚，隶属于省公安厅，省厅来的警察，想收拾他们一个小小的旅店，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别跟我说废话，先带我去那个被掳走的女客人的房间看看。”要是说阴兵过路在街上杀人，那一点都不奇怪，可是进来旅店掳走一个人，那就不一样了。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

    老板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废话，带我上了二楼。“诺，最里面左手边的那间就是那个客人住的房间。”上了二楼，老板娘就冲走廊那边给我指了一下。

    最里面的一间么？我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阴兵闹事儿，到旅店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带走一个女人，这目的性还真是很强啊。“老板娘，你当时看清楚那些阴兵没有，他们和你们平时见到的阴兵有区别么？”我一边往过走，一边问着老板娘。

    “看，没看清楚，就晃了一眼，我，我看到他们出现在门口，我就没敢再看，赶忙钻到前台下面了，那些，那些家伙就和传说中的一样，穿着古代少数民族士兵的装扮，眼睛红红的，拎着马刀什么的就冲进来了。然后他们就一路冲上了二楼，我哪敢管啊，当时有个客人打开门走出来，想看看出了什么事情，结果被一个阴兵一脚就给踹回去了。”

    在老板娘讲述这些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最里边老板年口中那少女住的房间门前，这扇门很明显是被踹开的，门板上甚至还有一个脚印一样的凹陷，显然，踹门的家伙也是用足了力气。取出牛眼泪在眼皮上抹了一点，然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门板上的那个脚印在不停的往外散逸着阴气。房间里倒是并不怎么凌乱，只是阴气比较重，显然那个叫小卿的女孩儿身体有点问题，所以没有进行什么反抗。

    “咦……”突然，床上扔着的枕头吸引了我的目光，这个枕头冒出的阴气，比别的地方要浓好多，我走上去看了看，这个枕头是被胡乱丢在这里的样子，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是把枕头翻过来的话……在枕头的背面，有一个绿色的污点，就好像是水滴滴落出来的一般，我把鼻子凑过去闻了一下。立刻就有一股草木味道冲进了鼻子。

    草木味儿，呵呵，我的嘴角不由得又是一阵抽搐，这种味道，在和金此曦战斗的时候可是闻到了不止一次啊，那股浓烈的新鲜草木味儿，充满了危险。要说真的是阴兵，身上应该只有阴气、尸气、腐臭气之类的味道吧，这一次心仁教的那帮家伙又在搞什么鬼呢？

    我用刀子把那一小片染上了绿色液滴的布料割了下来，用纸巾包了揣进了兜里，然后在房间的其他东西上搜查了一下，却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

    根据影鬼提供的情报，花筱悠那些人藏在了这个阴风峡里，现在他们又出来抓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呢？说起来了，当时影鬼好像说过，在这个阴风峡，花筱悠似乎有办法帮那个大头小姐洪娇娇提高精神力。

    洪娇娇可以说是心仁教的一大造物，那种饱含各种情绪的无形精神力让任何人都大感头疼，这也是为什么我起了招揽钱潇雪的心思，如果钱潇雪能跟我站在一起的话，洪娇娇的威胁性也会小很多。而洪娇娇的力量之源则是那些红枫集团员工的精神和生命力量，当时他们还使用了杨彩枫作为一个分流装置，以对那股力量进行节制……等等，分流装置！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杨彩枫作为洪娇娇的分流装置，分走了大部分的生命力而把精神力给了洪娇娇，在阴风峡里，自然是没有那么多活人作为原料来提升洪娇娇的，但是阴风峡里多得是阴兵，也就是说能给洪娇娇提供的是饱含阴怨之气的精神力，阴怨之气和生命力是相冲的，自然不能让杨彩枫来进行分流，那么特意抓走小卿的目的，便十分明了了！
------------

第六百一十五章     铁浮屠

﻿    经过我的努力，终于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了一些头发，当然，我并不确定这就一定是那个小卿的头发，谁知道老板娘打扫的够不够干净呢，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等到天亮以后，就用纸鹤寻人的方法去找找小卿，这一次，也许能给我和心仁教的仇怨画上一个句号吧。

    嘱咐完老板娘不要破坏现场，明天本地的警察可能还要来查看，我就带着找到的东西离开了枫林晚。

    午夜两点，正是丑时当中，老人说丑时不斗鬼，这个时候的阴气是一天之中最浓的。肚子漫步在只有星月之光的街道上，要是一般人的话，怎么都得有点心理素质才行吧。不过说起来，我这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到一念口中那个二林的尸体，要不要沿着血迹去找一找呢？

    就在我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手中的妙法千五村正突然自己颤动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袭上了我的心头。本能性的向下一俯身子，身边一阵劲风吹过，一匹战马已经悄无声息的从我身边奔了过去。

    “什么人！”向后瞟了一眼，确定身后再没有东西接近后，我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前面那个骑着战马的家伙身上。不得不说，这家伙看起来很牛的样子，一身重型盔甲，手中握着一把长矛，不但如此，就连他身下的那匹战马身上也覆盖着一副重盔甲！我不是什么历史学家，不过还是比较喜欢看历史剧的。这名骑兵的装扮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它就是中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铁浮屠！

    铁浮屠是宋代金国女真人的骑兵之一，是中国历史上数一数二的重骑兵，公园1140年，完颜兀术率领手下十万大军和一万五千名拐子马、五千名铁浮图一起浩浩荡荡直奔南宋首都临安。途中，铁浮图与拐子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直气势汹汹杀到长江边上的顺昌，顺昌守将刘锜带领士兵英勇奋战。终于将完颜兀术的五万大军和一万拐子马、三千铁浮图剿灭。完颜兀术带领部队撤退，途中遭遇岳飞的拦截，两千铁浮图与五千拐子马、三万大军被剿灭，铁浮图因而覆灭。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我居然在风峡镇这么个小地方看到了被岳家背嵬军剿灭的铁浮屠，这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你是哪边的？金国的？还是心仁教的那些家伙？”虽然在外型上已经确认对面的那个家伙是铁浮屠，但是我还不能彻底确定它到底是真正的阴兵还是花筱悠搞出来的东西。

    那名铁浮屠骑兵没有回话，只是悠哉的转过马头重新对向了我的方向。月光不甚明了，我抬手扔出了一颗火球，铁浮屠的全貌这才算呈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哥们儿的确是一身重装铁甲，不过在火光照耀下能看出来，它胸前的这部分甲胄似乎被腐蚀的很严重，背后好像护背旗一样插着很多箭支，不是背在箭筒里那种，而是箭头直接插在它身上。看来这哥们儿很有可能是被射死的啊、而它的面部，也被铁质的链甲所遮挡着，除了双眼中的红光以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马上骑兵猛地一夹马腹，它胯下的战马立刻无声无息的冲了过来，而骑士手中的长矛也对准了我，狠狠的刺下。

    哥笑了，哥真的笑了。铁浮屠在战场上的确厉害得紧，就好像是古代战场上的坦克一样，难逢敌手，可是，现在咱并不是在那种派兵布阵的古代战场好不？重装骑兵的冲击力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我又不会傻得去跟你对着撞！

    身子微微伏低，在铁浮屠即将冲到我身前的时候身子猛地往旁边一闪，同时妙法千五村正出鞘，闪过长矛和马身的同时，一记拔刀斩狠狠斩在了战马前腿的膝盖上。

    战马的身体本是有重甲保护的，即便是膝盖也有，可是那些所谓的重甲只不过是能抵挡得住普通的战场兵器，在妙法千五村正的面前，普通的重甲就和纸片没什么两样。

    于是，一场跨越千年的交通事故出现在了我的身后，马断前蹄，马头立刻向下冲去，连人带马头，全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战马贴着地面滑出去足有五六米，而马上的那个骑士更是滚出去十米有余。

    “回答我的问话，不然，哥就让你好好的再死一次，死到不能再死的那种。”月光之下村正线条优美的刀身闪烁着淡淡的光华，就好像其中的刀魂一般端庄而优雅，但是这种优雅，是需要付出生命甚至灵魂为代价来欣赏的。

    一步步，走近那个骑兵，路过缺了两条腿的战马的时候，我很是仁慈的送了一刀给它，让它早登极乐，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副重甲之下的，并不是坚实的血肉或者腐烂的肉，而是一副马匹的枯骨。

    “嗬……汉人……”那个骑兵，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脖子恐怕早就被坠地的力量所折断了吧而他居然还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几个明显带有鄙视味道的字眼。“低贱……的家伙，死！”

    随着那个死字出口，那个重甲骑兵迈着……额，迈着比散步的老太太快不了多少的步伐向我龟速冲来。唉，重装骑兵这种东西啊，无论是在哪个朝代，哪个国度，只要离开了马，就比废物好不了多少。最多就是当个纯肉盾的重步兵使用罢了，体质差点的走路都是问题，还想跟哥拼命？

    不过，我好像听到了他说汉人是低贱的家伙。呵呵，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这种不知所谓的货，似乎真是我的猎杀对象呢。“走的那么慢还想杀人，哥帮你一把好了！”怒吼一声，把刀鞘插回腰间，双手握着村正的刀柄快步冲向骑兵，骑兵看到我冲过来立刻把手中的长矛狠狠的横扫了过来，可惜啊，它不够结实！

    “蹭”的一声，长矛的前段被我用村正一刀斩断，然后我也没浪费，伸手抓住断掉的矛头部分，身子一绕就到了那个重甲骑兵的身后，把矛头对着他左腿的腿弯狠狠的插了下去。

    矛尖碰到骑兵腿上甲胄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那层甲胄里面根本就没有实体的感觉，矛头一插就是一个凹陷，这玩意儿里面就和那匹马一样根本没有实际的血肉存在，也就是说——正常重骑兵肉体无法负担重甲的常理在它身上根本就不适用！

    “砰”的一声，骑兵的一只手以比刚刚快了足足十倍的速度向后一送，目前只能被称为长棍的长矛狠狠地捅在了我的胸口，我急忙后退了七八步卸掉了一部分冲击力，可是还没等我站稳，那名重甲骑兵竟然像一个武林高手一样冲了上来，挥拳就向我的脑袋砸了过来。

    “贼子尔敢！”我的嘴巴，发出了一声并不属于我的怒吼，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随着胸前的红雾飘荡而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身上。没有使用村正，只是左手很平实的挥出一拳，迎上了重甲骑兵的拳头，只听“砰”的一声，两个拳头对撞时产生的气流刮得我的脸都有些生疼的感觉，而那名骑兵和我对上的拳头，硬是被打的缩回去一半，而在他的肩膀部位，一根白骨就那么突兀的刺穿了重甲，露在了外面。

    身子一旋，凌空一脚踹在骑兵的头盔上，骑兵打着旋儿倒飞出去的同时，他的头盔也终于飞落了下来，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看到那头盔下面赫然就是一颗以怪异姿势歪折的，几近白骨化的脑袋。

    “你……你是……什……什么人……”倒在地上的骑兵嘴巴艰难的张合着，吐出一个又一个听起来无比生涩的字眼。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是汉人。”伸手擦擦嘴角边因为胸口遭受重击而流出的鲜血，“只不过，有一点不同，在你那贫瘠的脑袋里，你认为汉人是低劣的、下贱的，是么？”倒提着妙法千五村正，一步步走向那个骑兵。

    “低贱的……汉人……你，不可能……”苟延残喘的家伙，还在那里艰难的念叨着什么。

    “中原大地，本就是我们华夏子孙的天下，虽然我并不认为这片土地上只应该有我们汉人存活，但是，对于你们这些自命高人一等的混蛋，老子想说的，就只有一句话——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斩字出口的同时，右手的村正以一种超越了我极限的速度飞快的在那个骑兵的身上划过，他被铁甲包裹着的同样接近白骨化的四肢立刻就离开了它的身体。

    “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是属于哪里？心仁教还是什么，如果答案让我不满意的话，那么……你就在这里灰飞烟灭吧。”村正的刀尖，抵在了骑兵的咽喉上，一道火线，沿着刀柄流溢到整个刀身之上熊熊的烈火充满了毁灭性的的能量。

    “你们……这些下贱的……两脚猪终将在将军的铁蹄下灭亡！”

    “那么，拜托你先去替我开个路吧！”
------------

第六百一十六章    又丢了一个

﻿    “当当当”洁白的手指轻轻的叩在门上，搀扶着我的归蝶眼中竟然带着几分我都有些读不懂的怜爱神色。

    “回来了么？”旅馆的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夏天翔或者田信繁，而是OL女郎孟天舒。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她愣住了，似乎是想不明白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咳咳，我说美女，你能先让我进去么？”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两声，刚刚发威，纯属是缝在衬衣里面的天王律令搞得，那种力量和速度，除了打败敌人之外，也让我原本受的伤变得更重了。那个重装骑兵的矛杆力量很大，虽然胸骨不太可能出现骨折，但是一定程度的骨裂还是逃不了的。

    “额，哦，是是。”孟天舒这才好像清醒过来一般，走下台阶和归蝶一起搀扶着我，走进了旅馆的大门。

    “沈大哥，不是吧，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到底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带着水瓶过去把他们痛扁一顿。两个女人扶着我进入了我的房间，听到声音的夏天翔第一个赶了过来，看到我胸前的衣服上有不少血迹，手还按在胸口，少年立刻表示要带上小妹去替我把场子找回来。

    “没事，没事，小意思，咳咳，哪次你沈哥被人打伤的时候，那些打伤我的人不是比我更惨的？安心呆着，你就算过去，也只能看到一些灰灰罢了，别添乱。”我躺在床上，故作轻松的说着。事实上我现在每吸一口气，胸口都疼的要死啊。

    “年轻人，你，你不会也遇到阴兵了吧，你和他们打架了？这个，这个日本娘们儿是哪儿来的？我们这里可不欢迎日本人。”木老头听到动静也从自己的房子里来到了我的房间。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归蝶给吸引了过去。

    “咳咳，遇到了，砍了一个，阴兵罢了，也没啥大不了的，我说，你还不欢迎日本人啊，怎么不挂个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我说这话的时候，归蝶的面部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不悦。

    “又不是没挂过，结果上面让拆了，当年小日本儿侵略咱们中国的时候，在我们镇子上干的那些都不是人事儿。”提起这个，似乎木老头的胆气也上来了，“我们镇子上的所有人都不欢迎日本人，只要是小日本儿，给多少钱都别想在我们这里住店、吃喝。以前不是没有来这里探险的，一个个全都让他们饿着肚子滚回他们的窝瓜国了！”木老头说着，扭过头去“呸”了一口，“我三爷爷全家，就是让那帮畜生点着了房子活活烧死的。”

    归蝶的不悦戛然而止，不过，她并没有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大彻大悟跪下来给老头儿赔罪，乞求木老头的原谅。曾经她是一个人，一个魔王身边的女人，后来她是一把刀，一把沾满了活人鲜血的刀，她还没有多愁善感到因为这个而代表某某某去谢罪。她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是主人的战利品，如此，我可以留下来了么？”

    很简单的一句话，让陆续赶来看我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们陷入了石化的状态，啧啧，战利品，这是个什么概念呢？话说成吉思汗似乎也打算让日本的女人们都成为他的战利品来着，可惜天不佑他，遇到了台风。但是归蝶这个啊，还真是我从小日本手上缴获来的战利品来着，只是如何向他们解释……

    “如果可以的话，老板你这里有没有浴缸或者浴桶？”归蝶实时的岔开了话题。

    “咋？你一个战利品，还打算用那么高级的东西？”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吞口水的声音，可见，这木老头也不是一味的讨厌所有的日本人啊。

    “不是的，泡在水里面有助于主人的恢复。”归蝶依旧是很淡然的说出了一件我自己都不怎么了解的事情。

    说起来，风峡镇这地方吧，是比较偏僻的，环境也比较恶劣，但是因为阴风峡的阴兵传说，一直以来，风峡镇都拥有着一批稳定的客源，那就是来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探险者们。探险者们并非各个穷酸，实际上，手头没点钱的话，是玩不了这么高端的游戏的，所以其中不乏一些喜欢享受的家伙，对于住宿条件也比较偏僻。

    木老头的这家旅馆刚好有一间专门为这种客人准备的高档客房，里面就有这么一个单人浴缸。啧啧，说实在的，在山谷里面溜达了一天，出了一身臭汗以后，能够躲在浴缸里面好好的泡个澡，实在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这一次，归蝶没有把我搀扶起来，而是很不给我面子的打横把我抱了起来，这这这，虽然是挺舒服的，可是一个大男人被个美貌人妻玩公主抱，貌似有点丢脸啊。

    脱掉衣服，躺在满是温水的浴缸里，微闭着眼睛，那种温和的暖意确实让我的胸口的伤痛减轻了不少。不过，并没有归蝶说的那种有恢复效果，而归蝶也没有做出什么类似于疗伤的动作，只是跪坐在浴缸旁边用水舀子，一下一下的往我肩膀那里没有浸入到水中的部位浇着温水。

    “我说，归蝶，你不会就是想让我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吧，这玩意儿要是想的话，咱们回到市里去开个总统套房就好了，没必要在这里弄啊，再说我现在真的是觉得有点累，想睡一会儿。”今晚可以说是出师不利吧，一个小喽啰而已，就把我打到骨裂了，即便我拥有着让蟑螂都羡慕嫉妒恨的恢复能力，这伤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来回复吧。

    “不，当然不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主人你会一个叫做水疗术的法术吧。”归蝶面色没有半分改变，依旧用一种柔和温婉的口气对我说着话。

    “是啊，那个是可以帮助我快速回复，可是我的水灵气已经……”刚说到这里，归蝶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嘴唇上按了一下，“有的时候，不要把内在和外在的东西分的太过清楚，就好像归蝶和这把妙法千五村正。如果没有归蝶，那么这把村正早就在成百上千次的劈砍中断掉了，而如果归蝶附身的并不是它，而是一把生锈的柴刀，那么即便你全力挥动也砍不断那匹马的腿。”归蝶说着，用水舀子舀了一些水，在我的面前倒回浴缸里，“灵气没了，那……这是什么呢？”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顿悟的感觉，是啊，灵气没了，可是我泡在什么东西里面呢？那不就是水么？谁规定的使用灵气就必须使用自己体内的了？我完全可以通过火语教导我的灵气感知来协调一部分外部的灵气给我自己用啊，就好像当初在南郊的森林公园用篝火来弄出火龙一样。

    明白了归蝶的意思，我也不再废话，就这么躺在浴缸里进入了打坐冥思的状态。静静的感受着身边洋溢着的水灵气，让自己体内的灵气和它们进行沟通。道家总说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我也在按照阴阳五行诀里记载的法门去做。却很少去考虑提高利用率的事情，怪不得直到现在，我还是个不依靠武器就没有什么大本事的战五渣啊。

    一夜无话，警察们敲响了旅馆大门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前台边的椅子上开始喝茶了，反倒是我那两个同伴，以及那些驴友们一个个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酣睡。

    “咦，你是谁，木伯呢？”当那个警察看到开门的是我这个生面孔的时候，好奇的问了起来。

    “我是谁这个问题，其实挺简单的，你叫我长官或者领导都可以。”说着话，我把证件拿给这个警察看了一眼。看过证件后，那名您请的警员立刻立正一个敬礼，“领导好！”

    “好了好了，都是年轻人，这么蛋疼干嘛。”我一边说，一边把手上捏着的半块苏打饼干丢进了嘴里。“是枫林晚的老板娘告诉你来这里找受伤的人的么？昨天有人报警说死了人，死者的尸体你们都找到没有？”

    我只是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相信这些警察们在这种地方工作，也见惯了死人吧，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问完，那名年轻警员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领导，昨天晚上，唉，昨天的事儿不是死了人那么简单啊。”

    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刚刚是说，在你们看来，死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是么？”轻轻的哼了一声，“人命关天，就算你们半夜不出警，也至少给别人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在你们镇子里没有特别的提示说这里晚上会闹阴兵过路，不可以在晚上出来？”

    “额，这个……”年轻警员让我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张口结舌，这个了半天他才说道：“领导，这个，不是我们不想啊，但是，我们总不能对外宣传这里闹鬼吧，这可是政治错误，而且那些外来的，一般旅店的老板都会提醒的，这也是我们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不信你问，所有的旅店老板都会提醒客人这个。”

    “这样啊。”我轻叹了一声，确实，让他们公开说这里闹鬼，确实有点难为人。“那，你刚才说的不简单的事情又是什么？”

    听到我没有追究那个话题，小警员似乎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旋即凑到我的耳边，用一种很是神秘的口气对我说道：“昨天除了死了两个男人外，还丢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是和死者一起的驴友，另外一个女人，是我们镇长家的女儿。”
------------

第六百一十七章    天变

﻿    当听说有一名三级警监出现在风峡镇的时候，风峡镇的镇长即便是再心急自己女儿的丢失，也依旧是第一时间跑来见了我一面。没办法，谁让哥的行政等级还要高他两级呢。当听说我们要去寻找一念被阴兵掳走的女友小卿的时候，镇长立刻求我把他的的女儿也给他带回来。

    其实这事儿没有什么可拜托的，如果他女儿和小卿在一起，而我又能救她们的话，自然会一起带回来。似乎是为了向我们表示诚意，这位镇长还从武装部给我们调了一些枪支弹药过来。说实话，我并不需要他的这些枪支弹药，我的车上还有一把英格拉姆M10呢，再说什么样的枪支能比我的妙法千五村正好用啊？

    倒是夏天翔和田信繁一脸兴奋的模样，这两个土包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连个枪都没摸过似的，拿过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还真是给我丢人现眼啊。

    打发走了那群警察我吩咐川宝宝和汪无逝把一念送去医院，虽然我们给她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可是毕竟太简单了，就连消毒也只是用我的灵活灼烧了一下缝衣针，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我们的一念-佛兰肯斯坦同学没有被阴兵砍死，反而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挂掉，那就真的是死的太不值了。

    至于孟天舒，作为三个女孩儿中最成熟稳重的一个，我让她去跟着警察处理她那两个同伴的尸体了，毕竟朋友一场，即便是网友，扔着不管也是不好的。当然，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这几个家伙一开始一直吵吵着要和我们一起去寻找小卿。

    开玩笑啊，我们三个，带上被夏天翔那个懒货命名为水瓶的碧眼水魃都不一定会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呢，再带上他们几个拖油瓶，那我还活不活了？

    打发好了那帮驴友，我们三个额，是三个半，也整理行装上了路。阴风峡里是没有公路的，车子根本就开不进去，只能靠走的，而我又不想半夜才进去，毕竟白天才是人类活动的优势时间，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寻人，寻找小卿的同时，也寻找花筱悠等人，而不是和那些阴兵死磕，没必要等到晚上才动手。

    不过……在我的心底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着，要我给那些异族阴兵一些颜色看看。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存留在我灵魂深处的武悼天王的记忆在冲我呐喊，他是最痛恨异族的。

    额，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我出门的时候有N多警察替我开路的待遇。好吧，其实他们并不是替我开路，而是替被鹅黄色兜帽长袍包裹着的水瓶开路，水瓶这样位阶很高的僵尸是根本不会畏惧阳光的，警察开路只是为了避免被民众看到，就好像是镇子上闹阴兵这事儿一样，即便是人人都知道，也不能官方化，所以僵尸的存在，也必须对民众进行遮掩。还真是个无聊的时代。

    离开镇子大约五里地，就是阴风峡的入口了，我们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让水瓶把身上背着的大箱子放下，从里面取出一应工具开始起坛做法。

    法术很老旧了，就是最近常用的纸鹤寻人术，记得不久前施展这个法术的时候我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能不能灵验，现在用起来，却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唉，还是很想像瞎子那样能够有时间去进行一下系统的修行，我这样在战斗中成长的，总是感觉有点拔苗助长，虽然战斗经验逐渐丰富了起来，自己的本事却没有什么大的长进，还真是让人蛋疼的现实。

    起坛、念咒，摇铃，当第一只纸鹤飞出去之后，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那纸鹤飞的方向并不是阴风峡里面，而是朝着镇子的方向。这是要闹哪样啊，难道说那几个阴兵根本就没有把小卿给掳到阴风峡来？

    “沈老大，你的法术不会是失效了吧？”田信繁满是期待的看着我，似乎我的法术失效对他来讲是个天大的热闹一般。“要不，咱们跟着它回镇子里去看看？没追姑娘就是跟哪个土豪劣绅什么的私会去了。

    “你妹，二村，你能正经点么！都说了是被阴兵抓走的，土豪劣绅要姑娘砸钱就好了，哪用得到阴兵？”我毫不客气的给了田信繁一根中指。

    “都说了叫我田信繁！不要叫我二村！”这货，以前叫田二村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现在改了名字以后就对二村这么忌讳了啊。你还真别说，他越不喜欢我们喊，我还就越喜欢喊。

    “田哥，沈哥，不要闹了，这里的阴气非常的重，水瓶都有点蠢蠢欲动了，咱们是不是先进去看看？纸鹤那个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吧，毕竟凡是法术就有破解的办法。”夏天翔适时地出来打圆场了。

    我耸了耸肩，重现起坛叠了一只纸鹤。这一次，纸鹤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飞向镇子，而是飞向了峡谷里面。

    “怪了，为啥这一次纸鹤的方向完全相反呢？我说沈老大，难道你的法术成功率也是按照概率来算的？”田信繁摸了摸脑袋，一副看不明白的样子。

    “概率你妹，那些头发都是在旅馆里收集到的，旅馆又不是私人住宅，谁知道哪根头发是那个小卿的，刚才那根应该是别人的头发，这一根才是小卿的。”我简单的做了一下解释，可是为什么那两个家伙看向我的眼神里都包含上了一种“你不靠谱”的味道……

    “别废话了，赶紧跟上。”不靠谱就不靠谱吧，哥的法术，就是不靠谱的时候多，咋滴，有意见？你们咬我啊。

    阴风峡是一条全长十六公里的峡谷，入口处还算是宽敞，大约有十几米的宽度，里面有多宽就不得而知了，纸鹤飞的并不快，甚至有些飘飘摇摇的，这让我有些不安。纸鹤这种东西，是道法在支持着的，没有道法的支持，它就是一张普通的纸，而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影响道法的发挥，比如，大量的阴气。

    “沈哥，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大约走了三公里左右的路程，夏天翔的身子似乎开始打起了哆嗦，那是对阴气不适应的表现。

    “没有，我感觉，简直是如沐春风。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总想发怒啊。”说话的同时，我从腰包里掏出了牛眼泪给自己抹上，然后把小瓶子丢给他们两个。世界啊，总是在不经意之间隐藏起它真实的面貌，就好像这个峡谷，肉眼看去没什么，可是现在再看，却能看到出处都是黑气缭绕，甚至峡谷上面那一线天空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天，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开了眼的夏天翔显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撼到了，嘴巴张的大大的，迟迟不能合拢，倒是田信繁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好像圣斗士变身一样，披挂上了一身红色的铠甲，手上还握着他那把十文字枪。而我腰间的妙法千五村正和背上的双刃矛与钩戟，也在血色天空的异象下难以抑制的鸣动了起来。

    “是沙气，大家当心。”田信繁没再嘻嘻哈哈的额，两只眼睛满是警惕的向四周扫着。

    “杀气？”你是说有人要暗杀我们？那这场面也太明显了吧。夏天翔虽然有些不解，却是和他的水瓶占了一个背靠背。

    “不，不是杀人的杀，是沙场的沙，所谓沙气，就是在经年的古战场之中弥漫的一种气息，没有指向性的杀意，却很可能会让人发疯，或者引发一些很奇怪的现象，因为这些沙气本身，就是由在沙场上战斗的士兵的怒意、杀意，以及他们死后的痛苦与怨恨凝聚而成的。”田信繁向我们解释着什么是沙气，说起来，他上辈子就是个能征惯战的武将来着，对这类东西的了解倒是必然超过我。

    “轰隆！”观察半晌，我正在庆幸我们身边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却听到头顶上一阵轰隆声响，就好像是打雷一样。现在不过三月份即便今年的冬天不冷，也没有到雷雨季节吧，这会是雷声么？

    我心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却见峡谷上那一线天空起了异变，大量的乌云从两边汇聚了过来，在那一线天空之中堆叠出漆黑如墨的乌云，云层之中还隐隐有紫电闪动。天色顿时暗了下来，周围的可见度迅速的降低。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原本以为白天进入峡谷，遇到的东西不会有多么凶厉，却没想到这地方居然凝聚了如此强大的所谓沙气，竟然就这么用乌云把天空都给遮蔽了，这不就是等于人为的制造了一个黑夜出来么？那么，黑夜之后又会是什么呢？单纯的黑夜？鬼都不信吧。

    “咔嚓”一声，一道紫色的闪电轰然劈下，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田信繁拖着闪到了一边，而我刚刚站立的地方，竟然被那道闪电轰出了一个坑！而在闪电过后，那些原本弥漫在峡谷里的黑气居然开始围着我们三个快速的旋转了起来，旋转之中带出的那种“呜呜”声凄厉如鬼嚎一般，让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这是要动手了么？花筱悠，该来你就来吧，哥等着你！
------------

第六百一十八章    千年宿敌

﻿    呼啸盘旋的黑气，好像龙卷风一样在我们身边不停的盘绕，我、田信繁还有水瓶呈品字型，背靠背的把夏天翔护在中间，这些黑气来的太过诡异，高速旋转之下，它们已经变得好像是一堵黑墙一样了。而且这堵黑墙里传来的鬼嚎声越来越凄厉，让我觉得自己的耳膜都有些难以承受了。

    “沈老大，想想办法！”田信繁可以说是我们这里修为最差的一个，面对鬼嚎声更是不堪，如果不是征战沙场培养出了他坚强的意志力恐怕他已经丢下武器，用手去捂耳朵了。

    “我试试吧，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鬼不像鬼阴气不像阴气的东西。以前你们在战场上碰到了是怎么解决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抽出了一叠诛邪符，开始思索最适合的咒语。

    “我们的那些战场，多半都是平原，极少有峡谷，平原上的沙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而且我们大军团作战的时候人都很多，用你们的术语说就是阳气重，沙气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

    “那就是说，这里是峡谷，那些气散不出去才会这样么？我试试吧！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口中念出杀鬼咒，一扬手，足足二十张诛邪符被我丢进了“黑墙”之中。顿时，附着了杀鬼咒的诛邪符在黑墙中爆出了一团有一团的亮光，然后，湮灭，消失无踪……

    “我说，老大，你这未免也有点甜过于雷声大雨点小了吧。”田信繁低声抱怨道。

    “你行你上！”我狠狠的跺了跺脚，手指在胸口的衣兜上敲了一下，“闺女，出来吃东西了。”一阵青烟闪过，手持镰刀的小诗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她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围绕在我们身边的黑气，最后用手指了指我面对着的那个方向，“吃？”

    “额，不能吃么？”作为百骨尸煞，小诗本身就是阴怨之气很重的存在，一般来说阴怨之气全都可以成为她的食物，之前收拾土肥圆龟三那些缴获的时候，她就曾经当着我的面吃过鬼子兵放出来的阴气，可是今天怎么会是这么个表情？

    “牙，不够硬。”小诗的脸上，现出了一种苦恼的神色，我有点愕然，怎么吃阴气还需要牙够硬啊，又不是啃骨头。

    就在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阴测测的战马嘶鸣声，紧接着，围绕在我们身边的阴气黑墙立刻向两边收拢了过去，紧接着，峡谷里的景色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我们前方和后方的峡谷中，都出现了一名名骑在站马上的骑兵，这些骑兵的甲胄没有头天晚上我在街上斩杀的那个穿的那么重，可是也并不轻，每三匹马用皮索连接在一起，正是传说中的拐子马！

    一看到这拐子马，我胸口的天王律令顿时冒出了大量的红色雾气，融入到我的身体里，一种狂躁的情绪开始在我的每一个细胞中蔓延。好想，好想把这些东西统统撕碎。没错，就是撕碎，一个都不留！

    “啪嗒”“啪嗒”“啪嗒”，正前方的骑兵队列中，一名穿着已经腐烂了的华服的将领骑着战马越众而出，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浑身重甲的铁浮屠骑兵。难道这货就是《说岳全传》里面被岳元帅干掉的那个什么金国四太子完颜氏金兀术？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以后，我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会如此强烈，按理说，这应该是岳家军看到他才会热血沸腾吧。

    “许多年不见了……”干涩而沙哑，如同石头一般的嗓音，从那个越众而出的家伙嘴里传过来，这算是打招呼么？还是他乡遇故知什么的？不过，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和他见面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事情。

    “我说，哥见过你么？我又不是精忠大帅岳飞，更不是高宪、杨再兴、陆文龙，我上哪里见你去？”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自来熟。

    “岳飞？那是何许人也？”让我们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个分明带着拐子马、铁浮屠的家伙居然来问我岳飞是谁，难道说，他的拐子马和铁浮屠被岳家的背嵬军打的太惨了，所以选择性遗忘了？

    “喂，你好歹也是金国人吧，连你们大金国最大的阻碍都不知道，你这将军是怎么当的啊？”田信繁也是个熟读兵书的家伙，他前世生活的时代是明朝那个时候，所以宋朝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大金国？那又是什么？我想，认错人的应该是诸位才对吧。呵呵呵呵……”那名将军一边难听的笑着，一边用手捋了捋那已经烂的没剩下几根的胡子。

    “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越是这个样子，我心中的那股怒意就越是澎湃，握着兵器的双手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呵呵，当年，你趁机而起，率人数不多的汉人军队与数倍甚至乎十倍于己的胡族军队连续不间断的战斗。人都说你有项羽般的神勇，一人能力敌万人。汉军连战连捷，给多个胡族军队以歼灭性的打击，一洗汉人在此前的卑微形象。后来，你带兵到涿郡就食，我慕容鲜卑部派出了十多万部队前去截击。虽然人数数倍于汉人军队，但仍然不支，被你打了个十战十捷。”那个将军说的话让我的后脊梁有些发寒，这些内容，并不是宋金大战时候的事情，反而是五胡乱华时候的事情，莫非他真的不是金人？

    等等，这货刚刚说自己是慕容鲜卑部，难道说，他是……

    “怎么？我的大魏皇帝，武悼天王，难道你已经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儿了么？”似乎看到了我的面部变化，那个将领猛地一抬手，他背后的那支骑兵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了震天战吼！

    大魏皇帝，武悼天王，连环拐子马……我的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了当日里在陈教授那里看到的有关冉闵的资料，拐子马，第一次登上历史舞台，并不是金国对宋军交战的时候，而是冉天王的冉魏帝国落幕的时候。“你是……慕容恪！”我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来。

    “看来，你的样貌虽然变了，却还记得我是谁，没错，我就是大燕太原王慕容恪，没想到啊，冉闵，一千六百多年后，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再次相遇。”骑在站马上的他就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势俯视着我，成王败寇，是么？原来盘踞在这里的阴兵并不是一般的阴兵，而是五胡十六国时代的前燕骑兵。

    五胡乱华，神州陆沉，北地的汉人在冉天王的带领下发起了绝地反击，而这场绝地反击，却被眼前这个家伙给终结了。在安喜之地，以优势兵力的连环骑兵冲击以步卒为主的冉魏军队，并最终击败了冉闵，冉天王力战至最后一人，因为战马活活累死而被俘。慕容恪，有人说他是十六国第一名将，在我看来，不过是个以众凌寡的匹夫罢了！

    “慕容恪，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双手挥起钩戟和双刃矛在地上狠狠的砸了一下，“老子上辈子被你这匹夫用车轮战打败，没想到这一次，人数相差更是悬殊，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原王慕容恪，你居然也甘于被南疆的那些跳梁小丑利用，也罢！来来来，老子就陪你好好的过几招！”

    我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我和慕容恪动手，一个身影就从我身后飞跳了出来，直朝慕容恪扑去。天色血红晦暗，不过我还是能看清楚那扑出去的，正是穿着黄色兜帽长袍的碧眼水魃——水瓶！

    “小夏，你……”面对众多的敌人，第一个冲出去，通常就意味着第一个死掉，水瓶可是夏天翔唯一的护身符了。

    “嘿嘿，沈哥，我也听明白了，那段历史，哥们儿大概也知道。沈哥你上辈子是英雄，现在既然这老东西拿上辈子的事情说事儿，英雄身边，咋也得有几个马前卒吧。”夏天翔说的无比轻松，前方的战况却并不乐观。碧眼水魃力大无穷，在阴气之中如鱼得水，可是对面两个护卫着慕容恪这老鬼的铁浮屠骑兵又何尝不是？

    两柄长矛和碧眼水魃在空中相撞，闪耀出一连串的火星，碧眼水魃身上的长袍立刻被撕成了碎片，好在它的本体坚韧，身子一旋，双臂扫在一匹马的马头上，直接把那马头连带着头部的盔甲给打飞了出去，骑兵落到马下，也不含糊，提起重步兵的觉悟，配合着另外一名还在马上的铁浮屠骑兵继续和碧眼水魃战斗。

    “小诗，给我把它们的马腿都砍了！”随着我的怒吼，小诗以幽灵般的身法飘了上去，一镰刀就削断了另外那名铁浮屠骑兵的马腿，而此时老鬼慕容恪已经退回了本阵，本阵中三匹用皮索连在一起的拐子马骑兵挺着长矛冲了出来。

    跨越了一千多年的对决，可惜，慕容恪，你虽然拥有如同一千年前那样的优势兵力，却不知道，在你长眠于此的一千六百多年中，这个世界上的武器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加上一些指向性的配置，这场战斗的优势，其实并不在你的手中。

    嘴角挂着微笑，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我的英格拉姆M10冲锋枪。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铁浮屠、拐子马更厉害，还是我的冲锋枪和赤硝开花弹更加犀利了……
------------

第六百一十九章    色厉内荏

﻿    看到我把钩戟插到地上，掏出了英格拉姆M10，阴兵主将慕容恪明显有点找不到北的感觉。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你要是拿个哆啦A梦的空气炮到我面前来，一时半会的，我也会抓瞎。

    不过慕容恪毕竟是名将，并没有被我手中那个他没有见过的东西吓住，一挥手，原本创想碧眼水魃和小诗的那一组拐子马骑兵向着我就冲了过来。

    我没有慌张，枪口稍微向下压了一下，对准了最左面那匹马的前腿膝盖连开两枪。三十多米的距离，打这种靶子我失误的几率还是很低的。两颗子弹在击中马腿的时候瞬间爆开放出了大量的赤硝粉末。拐子马属于中型骑兵，装甲方面和铁浮屠根本没法比，马腿上并没有什么保护措施，被我的子弹打中，两条马腿顿时就断掉了。

    左边的马身子向前一扑，带着另外两匹马就朝它的方向一斜，中马的马蹄子踩在了左马的脖子上，然后就想连环车祸一样，三匹马摔了一个七荤八素，马上的骑士也纷纷掉了下来，变成了滚地葫芦，与马匹一起，在大量的赤硝烟雾中挣扎翻滚，很快就没了什么动静。

    “你，你手中拿的那是何等妖物？难道是改良的弓弩不成？”慕容恪啥时候见过枪支啊，不过他的理解能力倒是不错，立刻就想到了这可能是弓弩。

    “差不多吧，算你老儿有点见识，不过啊这玩意儿可比你见过的弓弩厉害多了，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哥收拾你吧！”一边呼喊着，我抬起了枪口，示威性的把冲锋枪里剩下的子弹全都打了出去，顿时，五十米外慕容恪的军阵中爆起了一团又一团红雾，阴兵鬼马的惨叫哀鸣立刻响彻了整个峡谷。

    “啪嗒”空仓挂机声传了过来，子弹打完了，手指在枪身上一按，空掉的弹夹就被卸了下来。

    慕容恪还真是个聪明的家伙，看到我身边落在地上的那些弹壳，又看到我卸下来的弹夹，立刻大吼了一声，“他的弓弩需要重新填装箭矢，受伤的撤到墙边，后面给我出来三组拐子马冲锋！拦截部队同样分出三组拐子马冲锋！”

    作为一名将军，慕容恪的反应可谓迅速且及时，只可惜，作为千年老鬼，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备用弹夹。我的背包里是常备着十个弹夹的，今天出来没有带包，但是弹夹都踹在身上。我不知道慕容恪的这队阴兵到底有多少，原本在峡谷这种可藏匿地方不多的地形利用骑兵作战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劣势，但是当我有足够的能力快速远程杀伤他的骑兵时，他的麻烦就来了。

    “小夏，二村，把你们的喷子都拿出来，给后面包抄咱们的那些家伙尝尝童子尿加钢珠是什么滋味，小诗，和水瓶快速放倒那两个铁浮屠，然后，帮你干爹好好的收割这些家伙的脑袋！”

    “好嘞！”“知道了！叫我田信繁！”“恩。”二人一鬼纷纷应诺，小诗的镰刀舞动的飞快，丫头的身子本来就娇小玲珑，砍马腿什么的那是利索极了，两个铁浮屠早就都变成了重步兵，动作迟钝了许多，三两下就被碧眼水魃拍成了铁饼。

    田信繁和夏天翔纷纷从背后取下之前镇长帮忙弄来的散弹枪，饶有兴致的瞄着来时那边冲过来的三组拐子马。普通的枪弹，对阴兵是没什么效果的，但是这两把散弹枪的子弹，啧啧，我可是专门抽了一点时间让镇长找人拆开子弹，把里面的钢珠用童子尿泡了一小会儿的，骚是骚了点，打鬼魂那是一打一个准啊。额，不对，那是一大一大片啊！

    身后散弹枪不停的响起，我手里的英格拉姆M10也连续开火，区区三队拐子马，也就是跑到距离我二十多米的地方就被彻底放倒了，那些没有摔到魂飞魄散的，被小诗上去，用她的镰刀，一刀一个，全给削了。

    因为地理环境的先知，慕容恪一共让手下的拐子马冲击了三次，每次都是前后各三组，可惜的是我们的弹药打这些玩意儿绰绰有余，气势汹汹的鬼兵鬼马顷刻之间就变成了堆积在地上的破盔烂甲白骨腐肉。

    “怎么样，慕容恪，服不服啊？”给冲锋枪再次换了一个弹夹，我大笑着嘲讽前面五十多米处骑在马上的慕容恪。如今形势已经彻底逆转了，刚刚那前后四组拐子马的尸体在地上已经堆成了两个小坎儿，有这样的东西拦在路上，战马是没有办法发起冲锋的。

    “服？哈哈哈哈！算是服了你了吧！”慕容恪非但没有因为我的嘲讽而发怒，反而是一副非常好笑的样子。

    “怎么？你笑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我笑你根本就不是冉闵！”慕容恪的声音依旧很难听，随着说话的动作，脸上甚至掉下来了一块腐肉，还真是恶心啊。只见他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马刀来，遥遥的指向了我。“我认识的那个武悼天王，虽然是个喜欢逞匹夫之勇的家伙，但是在战场之上却从来都是光明磊落，逢战身先士卒，矛出血溅五步，哪会像你这样，好像乌龟一样躲在那里，就知道靠着弓弩犀利来作战！你看我麾下的士兵，各个都是长矛马刀，要是像你一样，弯弓搭箭，你们几个，早就成了刺猬。”

    “真的？”我一边说，一边端着英格拉姆M10踏上了盔甲和骸骨组成的小“山包”，这让我可以用平视的方式看着慕容恪，“老鬼，你这套说法对冉天王说，也许还有用，我能感觉得到，我胸口里有热血在沸腾，可惜的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冉闵，所以，这种当我是不会上的。”

    顺手，从脚下的尸山上拔出一支长矛握在手里掂了一下，“你看看这把长矛，应该是你的士兵很爱惜的东西吧。如果你看不清的话，我可以给你照个亮。炎天！”左手一扬，一个火球出现在我的身边，我把那把长矛举了起来。“看的出来，这把长矛经常接受保养，可能一千多年来，你的士兵都会去维护它吧，可是……”左手抓着长矛往下面一插，抬起脚来一脚踹在矛身上，长矛顿时断成了两截，红色的铁锈粉末随着矛身的断裂而四下飞散。

    “看到了么？长矛都锈蚀成这样了，弓箭还能用？你真把我当傻小子是么！”手中的半根长矛一转，矛头对着慕容恪的方向狠狠的丢了过去。

    “镪”慕容恪一摆手中的马刀，把那半截长矛格飞了出去，然后报复性的把手中的马刀朝着我的方向丢了过来。我用左手在腰间的刀鞘上拍了一下，村正自动出鞘，把那把马刀劈飞了出去，然后不声不响的自己回到了刀鞘里面。

    “来，哥们儿，你还会什么本事，拿出来遛遛，让我也看看你这个强抢民女的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说着话，我把冲锋枪插回了枪套里，对着慕容恪不屑的打了个哈欠。

    “你说谁强抢民女！？”之前说那些，慕容恪都没有什么反应，反正也是死鬼一个，他还想着嘲讽我呢，对我的嘲讽自然也是基本免疫，可是一说到强抢民女这小事儿，这个死鬼慕容恪却似乎有了一些很不合常理的怒意。

    “除了你还有谁？一个不算，还抢两个，我说老鬼，你这一说话，脸蛋子上肉就不停的往下掉，你还抢小姑娘回来，一个不够，你还抢俩，咋，你那玩意儿现在还在身上呢？还能用？”俗话说，打人要打脸啊，他对这个有反应，那就继续呗。

    “一派胡言！本王保境安民，对百姓秋毫无犯，何来强抢民女只说！”

    “外面风峡镇上丢了两个年轻姑娘，人都说是你的阴兵所为，难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的阴兵头子？你别逗了，就是个死了都要闹点花花肠子的家伙。”我一边说话，一边偷眼看天，刚刚这番做作的样子并不是说就是在跟慕容恪逗逼玩的，现在明明是青天白日，这阴风峡之上的一线天却是乌云密布，紫电缭绕，有这样的景象，绝对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一定是这帮阴兵因为哥来了特意弄出来问候哥的。

    我承认，在我看过的资料里，慕容恪确实是位名将，他带的这些阴兵也确实是数量不小的精锐部队。但是，现在是白天！鬼魂在白天即便是能出来作祟，也不会像晚上那样自如，他们的行动和力量都是受到限制的。刚刚小诗和水瓶杀戮那两名铁浮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两个铁浮屠的动作，远没有头天晚上我遇到的那个来的灵活。

    “两个姑娘……你确定他们是被我的士兵掳来了阴风峡？”慕容恪微微侧头，似乎是在看自己的部队中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士兵干的，但是，我确定她们就在阴风峡里，因为我寻人的纸鹤是一直朝着里面飞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四周的地面，似乎比刚刚亮了一些，而我和慕容恪的对话也越来越顺畅，主题似乎在被我们两个人共同推动着。

    “好，既然如此，武悼天王亲自来寻几个民女，本王就给你个面子，暂且罢兵，待你寻回那两名女子，我们再作计较！”说罢，慕容恪一挥手，前前后后的阴兵鬼将重新化作了围绕在我们身边盘旋不停的阴气黑墙，在鬼嚎声中，渐渐地消散了开去。

    “哼，老狐狸，等哥做足了准备，有你好瞧的……”
------------

第六百二十章    请君入瓮

﻿    “这，这么简单就闪了？”夏天翔望着那些消失在空气中的阴兵，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着。田信繁这是站在那堆没有消失的破烂盔甲前一边翻翻拣拣，一边慨叹着这些骑兵的装备精良。还是要是把这些骑兵带到他前世所在的那个时代去，这支骑兵将是比他的赤备队更加厉害的存在。

    随着阴兵鬼将的消失，覆盖在峡谷上方天空的乌云也迅速的消散了开去，太阳光重新照射到了峡谷中，小诗连忙化作青烟钻回了我胸口的小瓷瓶里。

    “简单？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垃圾堆上跳了下来，伸手在夏天翔的头上敲了个暴栗，“你倒是给我说说哪里简单啊！”

    “额，沈哥，说就说嘛，你敲我干嘛，李道长说了，脑袋，尤其是百会穴是人体最重要的穴位之一，随便乱敲会把人敲傻的。”夏天翔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还不忘了小声嘀咕着。

    “不敲你你也不够聪明，没看出来么，那个鬼头子是故意顺着我说的，然后找借口回来，刚刚那种情景根本就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拔起刚刚插在地上的钩戟，和双刃矛一起背回了背后。刚刚面对慕容恪的时候强压住的冷汗现在是不要命的往出冒啊。

    “这么多汗，看来沈老大刚才装的很辛苦啊。”这次说话的是田信繁，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丢给我，脸上的神色却是比我要自如多了。

    “喂，老大们，你们到底都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夏天翔一边挠头一边站直了身子，“我说，两位大哥，你们谁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了？”

    “唉，所以说啊，小子，你还需要磨练！”田信繁走到夏天翔身边，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刚刚那个和你沈大哥说的很热闹的家伙是干嘛的我不知道，可是听他们说话，那似乎是认识沈老大前世的一位名将。作为名将，是绝不会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让自己的手下贸然送死的。”

    “状况？什么状况？咱们不就是三个人，一个僵尸，还有一个尸煞小诗么？”夏天翔依旧是满脸茫然。

    “咱们三个的深浅，他根本没必要去摸。”田信繁一把按在夏天翔的头上，胡乱的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古人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那个将领真正害怕的是咱们手上的枪支。”田信繁说着，扭头看了看我大腿上的枪套。

    我点点头，示意田信繁继续说，他上辈子是名将，说这个比较应景，我则开始和我的两把武器较劲，那两把武器，有点不对劲儿啊。

    “我前世的那个时代，就已经有燧发火铳了，但是设计速度非常的慢，每打完一枪，都要重新填装火药和子弹。在战场上，士兵通常都是分成几列轮流射击的。就算这样，在那时候，我要是看到一把可以不间断的速射三十发子弹的枪，我也会畏缩不前，先看看到底是怎么个状况再说，更别说是一千多年前根本连枪支都没见过的老鬼了。”

    “那，不是说咱们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么？那咱们怕啥啊？”夏天翔充分发挥了好奇宝宝的精神。

    “咱们怕啥？咱有多少子弹？人家不管不顾的一拥而上，堆都堆死咱们这几个了，你还问我怕啥？唉，我说沈老大，你这是咋了？在玩杂耍么？现在不是逗乐的时候啊。”讲解完毕，田信繁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

    逗乐……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动作确实挺逗乐的。上身微微后倾，呈一个拱桥一样的形状，拱桥的两端分别是我的脚和因为我后仰而戳在地上的两把武器的尾端。“别看着了，过来帮我一把！”这个姿势弄得我呼吸不是很顺畅，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沈哥，你到底是咋了！？”听到我的求救，那两个家伙终于赶了过来扶住了我，“沈哥，你不会是晚上姑娘找的太多了吧，怎么来了几发，腰就不行了？”额，夏天翔这死孩子是跟谁学的。

    “别给我整那些个没用的，先找东西帮我把那两根插武器的带子削断。”武器背在背后，自然不是插在肉里，我的身上套着一套X型的帆布带子，武器是固定在那上面的。夏天翔拿出小刀，帮我割断了帆布带，我这才站直了身子，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沈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不会是被你自己的武器给插在地上了吧。”夏天翔看看我，又看看戳在地上的那两把武器。

    “我真想告诉你不是，但是很可惜，它还真的是。”双刃矛和钩戟，现在没有我的支撑，依旧是以X形交叉着戳在地上，并没有向下倒去，而在武器的柄接触地面的地方，却已经被压出了两个很明显的坑。

    “二村，你过去试试，能不能拔得动我那两把武器。”我皱着眉头冲田信繁呼喊了一声。

    这一次，田信繁没有计较我对他的称呼，很听话的走上前去双手抓住双刃矛用力往上拔了一下，可是出乎意料的双刃矛就好像长在了地上一样，一动都不动。“沈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儿？”田信繁皱着眉头向我问道。他用的十文字枪和我的双刃矛从外型上看差距不大，分量也只是稍轻一些罢了，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拔不动我的双刃矛的。

    “估计是在闹脾气吧。”我感觉自己的头是变得一个头两个大了。虽然很多人都说我是冉天王转世，可是有些时候我觉得真正的武悼天王冉闵并没有转世，他的精气神就依附在双刃矛、钩戟，以及我缝在依附里的那道天王律令之上。遇到危险的时候，遇到异族敌人的时候，那种强大的力量往往不是来自我的灵魂深处，而是来自这三件东西中。我都有点搞不懂到底我是冉闵转世还是仅仅是一件工具。

    “你是说，它们不愿意走？”田信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作为一个武将，知道武器对武将的重要性，而这么任性的武器，显然也是第一次见。

    “根据史书的记载，刚刚那个老鬼就是打赢了冉闵的人，我估摸着，这是冉天王残存的意识在作怪，不愿意走，想再跟慕容恪决一死战。”我嘬了嘬牙花子，“还真是会闹啊。”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快要到了正南方了，这已经是中午了，要是这么耽搁下去，在这条峡谷里面呆到天黑，恐怕慕容恪那个老东西就要出来跟我好好玩玩了。

    “算了，先不管它们了，咱们赶紧趁着天亮先去找人，等找到人以后，再说吧。”武器拔不动，谁也没办法，可是总不能这么干耗着啊。反正我都拔不出来，别人来就更拔不出来了，也不用担心被人偷走。

    “找人，那咱们不是奔到鬼窝里去了么？”夏天翔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人是阴兵掳走的，指不定藏在什么山洞里啊，古墓里啊，那咱们不是自投罗网去了么？”

    “不会，那两个人，至少小卿不是被这群阴兵抓走的。”我从兜里掏出之前在小卿枕头上割下的那块布，丢给夏天翔，“这是小卿失踪现场发现的，你去那边的垃圾堆对比一下看看。”我之前站在破盔甲和枯骨堆成的小山包上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看过了，被我杀死的那些阴兵身上并没有流出绿色的液体，那么，只能说明掳走小卿的和阴兵不是一回事儿。

    之前的那只纸鹤已经飞的没有影子了，我只能搞了个极其简易的法坛，用剩下的头发又试了几次，头两次，纸鹤都朝我们身后飞去了，到了第三次，才再次向峡谷前方飞去。唉，这一趟出来，怎么就总觉的有种和说好的不一样的感觉。

    跟着纸鹤一路前行，峡谷里面的路是越来越不好走，从一开始的宽敞平坦，变成了宽窄不定，路上还出现了很多乱石，枯黄的荒草，足足有半人高，好在这是有碧眼水魃在前面开路，硬生生的给我们踩出来一条路，不然肯定每个人都被枯草划一身口子。

    一边走，一边吃了点干粮，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最多再过半个小时，再找不到人，我们就必须要折回去，或者直接爬到峡谷上面去。否则天黑之前是不可能离开阴风峡的。

    “沈老大，纸鹤落下去了！”就在我看手机的这么一个功夫，田信繁突然叫喊了起来，我急忙抬头去看，只见距离我们几十米远的纸鹤果然缓缓的落了下去，这就等于说是找到人了啊。

    “小点声，叫唤那么大声干嘛，她是被掳来的，难道还会放在大路中间等着我们找？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被人看守着呢，大家都警惕一点。”我低声吩咐了一句，身子微微伏了下来右手搭在了村正的刀柄上，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可是，我预料中的敌人啊伏兵啊看守啊什么的都没有出现，纸鹤就那么安安稳稳的落在一小块新土上。没错，是新土，表面被翻出来的还没干彻底，在那块新土的一头，竟然能还从地下冒出来一根食指粗细的塑料管子，管口那里一片草叶来回的摇晃着，显然，这管子是用来换气的。而在这片新土旁，一把工兵铲就那么大刺刺的插在地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这是怕我们不挖，还带提供工具的是么？”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动着，显而易见，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人找到了，就被埋在下面，管子是确保被埋的人不会被憋死的，我们要是不挖，扭头回去，下面的人死活就很难说了；我们要是挖，天黑前必然到不了安全的地方。花筱悠，行，你丫的够狠啊！
------------

第六百二十一章    坑爹的陷阱

﻿    “沈老大，要不咱们先退回去，等明天早点出来，赶过来挖吧，顺便补充点弹药，要是那些鬼东西再出来，咱们打着也方便不是。”田信繁显然是不太支持现在就挖，对方明目张胆的把埋人的地方暴露出来，甚至给我们提供了工具，那就是必然是要让我们挖，而且这个坑绝对浅不了，武将出身的田信繁更加清楚军队的力量，所以他并不赞同冒险。

    “可是要是真的埋得比较深的话，今天不把她挖出来，她就死定了。”夏天翔还是个大孩子，心比较软，“人在呼吸的时候会排出二氧化碳，二氧化碳比空气要重，是向下走的。这么小的管子根本就不可能达到很好的排气效果，里面如果有人的话，会因为二氧化碳的浓度过高，窒息而死。”

    “等等，你说啥？二氧化碳是啥玩意儿？比空气重？会在下面把那人挤死？”田信繁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学过化学，夏天翔说的那些在他听来就好像是天书一样。

    我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走到一边，朝那堵山壁看了看。这个峡谷算是比较幽深的，两侧的山壁足有六七十米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太好爬，如果我们有一条足够长的绳子的话，是可以试着用爬绳子的方法上去的，可是蛋疼的是绳子我带了，却只有二十米长。

    我有点犹豫了，把自己和自己的兄弟置于危险之下，这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就这么看着那个被埋在底下的女孩儿小卿死么？一想到小卿，我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个叫一念的家伙。一念本来是在受伤之后抛下了同伴独自逃跑的，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掳走之后，却是不要命的追逐了起来。

    也许，我们可以说他有异性没人性，但是如果我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呢？追寻田甜时的茫然，林逸濒死时的绝望，白冰重伤时的疯狂……如果我没有把小卿带回去，那个叫一念的家伙，也会拼了命的跑到这里来找自己的女人吧。

    “二村，拿上那把铁锹给我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她挖出来。”咬了咬牙，我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到时候要是跑不了的话，干脆，我就当是给自己的前世出口气了，狠狠咬上慕容恪那个老东西一口！

    “唉，好吧。”田信繁的本质上还是个乐于助人的农村小伙，听我说要救人，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抡起铁锹在地上那片新土上挖掘了起来。

    “小夏，让水瓶把它背的那个箱子放下，你跟我来。”碧眼水魃的身上是背着一个大箱子的，我一开始起坛做法的时候，应用的东西都是放在那个箱子里，好在是金属箱子，刚刚和铁浮屠战斗的时候，箱子并没有被打破，只是有一些变形。

    我走到峡谷西面的山壁下，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小夏，你家亲爱的水瓶能把手插到山壁里么？”

    “插到山壁里？”夏天翔挠了挠头，也用手在山壁上敲了敲，回过头来，有点心疼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碧眼水魃。“沈哥，你的意思是，让水瓶用手给咱们插出一条向上攀爬的路？可是这难度大了点啊，毕竟它能跳起来的高度有限。”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办法，水瓶的胳膊能做抽插运动么？”从箱子里翻出那条二十多米长的绳子，仰头看了看上面。

    “能，水瓶的胳膊并不是僵死的，可是即便是那样也得先稳住身子啊，光是两只脚踩在手插出来的石坑里，根本就不可能稳住身子发力。”夏天翔继续说道。

    “能抽插就行。别的不用你管。”我在凹凸起伏的山壁上找了一块最背阴并且有一些缓坡的地方指给夏天翔，“就让她从这里开始，往上面给我刨窟窿。先刨能够得着的，要放得下脚。”

    “好吧，沈哥，我等着你的办法。”夏天翔无奈的耸了耸肩，招呼着碧眼水魃去那边开山了。

    安排好他们两个，我拎着妙法千五村正，走到一颗一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旁，三月初春，树叶子还没长出来，树上也是光秃秃的，这倒也挺好，省的一会砍树的时候弄得到处都是虫子和树叶子。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砍树。估计归蝶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被当做伐木工具吧，当我握上刀柄的时候明显感到了一丝不悦的情绪，啧啧，没办法，谁让你最合适的，人妻啊，你就忍忍吧。

    一刀斩断了那棵树，我砍下了手机那么宽的一块木头，然后让悲催的归蝶又充当了一次雕刻刀的角色，把那块木头给削成了一个滑轮的形状。侧面正中，还开了一个窟窿，方便用来固定。再后面的加工就简单了，用了一个旋风术，让一股小风围着滑轮转，然后扔进去一把砂砾，滑轮很快就打磨好了。

    “沈哥，真有你的啊，你这是打算用滑轮把水瓶吊上去啊？这想法不错，可是怎么把滑轮固定在上面啊？”人都说，绝大部分人，一生中文化水平最高的时间是高三，我看这话一点都没错。夏天翔一看到我手中的东西立刻就想到了我要用滑轮组把僵尸吊上去。

    “那都不是事儿。”我把那条绳子，在滑轮上绕了一下，然后敲了敲胸口的小瓷瓶，小诗从小瓷瓶里钻了出来，然后立刻钻到了山壁下面，阳光虽然不会给她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依旧会很不舒服。

    “小诗，你的镰刀给我。”行小诗手里接过镰刀，把镰刀柄穿过滑轮上的那个孔，然后递还给小诗。“你去上面大约十米的地方，把镰刀柄这面插进山壁的岩石里。”

    “恩。”小诗点点头，抓住镰刀飞了上去，倒转刀身，狠狠的插向岩石之中。小诗的死神镰刀刀柄末端并不是平头，而是追加了一枚破甲锥，这一下全力捅下去，刀柄呈一个斜向下的弧度插进了山壁之中，丫头飞下来，把绳子的两头交给我，然后就钻回了小瓷瓶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叙述的了，我和夏天翔作为苦力，拽着绳子，把碧眼水魃一点一点的拉起来，那女僵尸十分给力的用双臂在石壁上抽抽插插，等它上到了最上边就让她把双臂狠狠的插进石壁里，让小诗出来把镰刀拔出来再往上去。

    当然，这么做的话，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绳子不够长的情况，不过没关系，咱不是有木头么把树削成一根根擀面杖粗细的木棍，两边削出挂钩，和我们拉的这面的绳子连在一起，虽然越来越重却也勉强能支撑，直到最后小诗看不下去了，拿出一把黑色的阳伞打开，一脚把碧眼水魃从上面踢了下来，然后拔出镰刀，自己在墙壁上凿了起来……

    “沈哥，你为啥不早点让小诗动手啊……”看着半截身子都陷进土里的碧眼水魃，夏天翔的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可是呢，就算你满怀诚意的看着哥，哥会告诉你哥忘了百骨尸煞的力气也很大，只是把小诗当个小女孩么？哥当然只会告诉你我是心疼闺女所以才不让她在白天动手的。

    小诗是会飞的，凿起墙壁来，那是非常的顺利，这一点，正常人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当小诗吧墙壁上的孔都凿好了以后，田信繁那里居然还没有把人挖出来。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的信繁兄不卖力，而是……那些埋人的家伙实在是好奇葩……

    那块地方看着就是新土，但是挖开以后才知道，下面其实什么都有啊，你说有草啊，木头啊，石头啊就算了，居然还有大便！还是涂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大便！当我们顺利完工回到坑边的时候，已经挖了一人多深的田信繁正在对着坑底那块石头发愣。

    “我说沈老大，你和心仁教的梁子也真是结的勾搭的，这么缺德的招数他们都想的出来。”听到我和夏天翔回来了，田信繁一脸苦逼的抬头看着我们。“沈老大，你说着玩意儿让我咋整啊？铁锹又铲不动……”那块半掩在地下的石头怎么也有三四十斤吧，铁锹是肯定铲不动的，想搬起来就必须上手。

    夏天翔躲到一边偷偷捂着嘴都快笑岔气了，我则是跟田信繁一起嘬着牙花子发愁。最后，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去一边碧眼水魃的长袍上撕了两条袖子下来，丢给了下面的田信繁。然后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田信繁也是认命了，有两块布，总比没有强吧，虽然说……这两块布未必挡得住那玩意儿的渗透，可是……唉，就当是心理安慰吧。他把布裹在手上，蹲了个马步，双手抓住那块大石头，用力向上一拔。

    令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块看起来至少三五十斤重的大石头竟然在田信繁这一拔之下脱手飞了上来，就好像那只是一块塑料泡沫一样，可是紧接着我就大叫一声不好，那个石头下面的坑洞中冒出了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其中很大一部分正在朝被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田信繁涌去!
------------

第六百二十二章    着火了

﻿    “二村，赶紧上来！”用膝盖想也知道哪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小东西不是什么好鸟。

    “哦！”田信繁的反应也是非常的快，手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腿上一使劲，身子在两旁的坑壁上借力几个反弹就从坑下面跳了上来，不过刚落到地面上，田信繁就开始抱着自己的左小腿坐在地上，一把撕开了裤腿，只见他的小腿上趴了几只黑色的蚂蚁正在啃食他的血肉，小腿上好几处地方已经被蚂蚁咬出了血来。

    “快撤，是食人蚁！”食人蚁这东西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一只两只的无所谓，如果是一窝子食人蚁，别说就我们三个人外加一只僵尸了，就来机头大象都不够他们吃的！

    “沈哥用火！”夏天翔显然也看清除了那些是什么，一把拽着还在从腿上往下拍蚂蚁的田信繁就往后面跑。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立掌成刀，对着那个大坑的方向横扫了一下，顿时，一条火线出现在我们和那个坑之间。

    食人蚁是没有视觉的，全靠着同伴留下的气味来寻找敌人，生物的本能让它们趋利避害远离火焰，不过我刚刚划的那一下并不长，再加上田信繁腿上那几只蚂蚁留下的气味，还是有一些蚂蚁绕过了火墙对着我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现在我们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扭头就跑，跑的越远越好，不光光是蚂蚁，还有火，这刚初春，草木都还很干燥，我点着的那道火线竟然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向着四周快速的扩散了开去。

    “沈哥，别跑了，咱们这么跑了，下面的人怎么办！？下面的人会被活活的烤死的！就算烤不死，也会因为窒息而死啊！”夏天翔看我越跑越快，突然喊了起来，我不由得一怔，刚刚光顾危险了，完全没有顾及那边地底下还有一个人，就算没有被烤死或者窒息而死，食人蚁从罐子里钻进去的话，下面的人也活不了吧……

    “死就死了，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咱们三个都给下面那一个陪葬么！”山谷里常年没人经过，枯草甚多，刚刚说话的功夫，火势已经蔓延出来几百平方米了。

    “沈哥，咱们都折腾这么久了，就这么放弃，会不会有点不值啊？”夏天翔继续说道。

    “是啊是啊，要是这么走了，不把人救出来，都对不起我去搬那块，那块屎头……”

    “你们两个要是有本事，就给我召唤个四海龙王什么的出来把火灭了，蚂蚁都吃了，我就带你们继续回去救……”本来我只是在逃跑过程中想要吐个槽的，可是说到四海龙王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像这火不但不会伤到我，相反的，还能为我所用啊！“有办法了！”

    我猛地停住脚，回过头来把左手伸向身后大火追来的方向，此时那些蚂蚁应该也没有再追我们了，过火面积太大，十有八九都改烧死了吧。“要不是对你们俩吐槽，我都忘了我还有这么一招了。邪王炎杀拳——黑龙波！”五指一张，一红一黑两条小龙从左手的掌心冒了出去，在空气中结合成一条黑红色的火龙。

    火龙没有什么攻击目标而是直接扑进了大火之中，火焰立刻被黑红色的火龙吸扯了进去，转眼的功夫，小龙变成了一条十几米长，水桶粗的巨龙，地上的烈火，全都被它吸附殆尽了。

    “我，我……”我不知道田信繁想我个什么出来，反正他和夏天翔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嘿嘿，这玩意儿，挺唬人的吧。”我饶有兴致的看了后边的两个家伙一眼，这两个货立刻摆出了一副“唯老大马首是瞻”的贱样，嘿嘿，还真是……让人开心啊。

    火龙其实咱也不是头一次玩，上次跟乌芷云打招呼的时候就曾经吸纳篝火里面的火灵气弄出了这么一条火龙，不过，单从大小上说，那次那条最多算这次这条的重孙子啊。

    回头看看那边的地面上不管是草木还是石头，都已经变成了焦黑一片，火焰虽然全都被火龙吸走了，地面的温度却还没有散尽，绝大多数地方还在往外冒着袅袅的黑烟。

    “小夏，让你家亲爱的探探路。”我不确定那些蚂蚁到底是被大火烧死了，还是藏在地下了，让夏天翔驱使僵尸去前面看看。

    夏天翔一边让碧眼水魃往前跳，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盘旋的火龙，“沈哥，你说，咱们是不是不用赶时间了？这就算是到了晚上咱们也不怕吧，那个什么慕容恪要是敢出来，你就直接让你的火龙把他给烧成渣渣不就完了。”

    我耸了耸肩，没有回话，要是夏天翔知道我现在的感觉，他就不会这么问了。我在第一次使用冰狱黑龙波的时候，可是把大量的血放进了游泳池里，才成功的玩出了一手黑龙波，后来又玩篝火，但是篝火的量终究是比较小，现在我勉强维持着那条火龙盘旋在空中，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用钓鲤鱼的鱼线强行吊着一条鲨鱼，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脱离我的掌控之中。

    碧眼水魃往前蹦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我们三个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回到那个坑边，这一路过来，地上满是蚂蚁的尸体，成千上万啊，看的人不由得一阵发毛。

    那条塑料的排气管也被火烤的不成样子了，露在坑外的那部分全都黏连在一起了，夏天翔急忙用匕首把黏连在一起的塑料管割断，然后抓住管口对着那个管子喊了一声，“下面的人，还活着么？”原本他就是那么随口一喊，没想到从那管子里真的传出了回音，那确实是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回复的话则是非常标准的……救命啊！

    也许是命好啊，按常理来说，食人蚁遇到了这样的管子口，是会钻进去然后一路爬下去寻找食物的，可是管口这部分刚好被炙烤的黏连在一起了，夏天翔割下来的那一段管子里甚至还有几只蚂蚁的尸体。

    既然下面的人还没死，那就可以再救一下，可是，这一次让谁下去呢？我先朝着刚刚冒出来食人蚁的坑丢了一个火球，烧了那么三五分钟，理论上来说，如果下面还有食人蚁的话，也应该烧的差不多了，可是，差不多和没有是两回事儿啊，田信繁腿上的那几个血口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撑伞。”一个冷冰冰的女孩儿声音突然在我的身边响起，扭头一看，小诗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把手中那把黑色的阳伞往我手上一丢，收拢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轻飘飘的落到土坑里，拿起被田信繁丢在一边的铁锹开始继续向下挖。

    额，这，这画面好不和谐。我撑着那把黑色的阳伞站在空编替小诗遮挡着午后的阳光，而土坑中那只淡漠的哥特萝莉则是皱着眉头，挥舞着铁锹不停的挖着土。时不时的，她还会对着挖出来的土吹一口阴气，再抛到坑上面来，我用脚扒拉了一下那些被小诗吹过的土，之间土里面有不少黑色的食人蚁，只不过被小诗的阴气吹过，已经全都冻死了。

    “老大，你闺女好帅啊，就是……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暴殄天物啊……”夏天翔蹲在坑边一边看着小诗挖土，一边流着口水。唉，萝莉什么的，尤其是小诗这样的高冷萝莉，那是多少人都想抱在怀里揉捏一番的，可惜，她们很傲娇，就好像被故意扬到夏天翔脸上的那铲子土一样傲娇。

    贝组织出来的家伙，最擅长摆弄一些蛇虫鼠蚁，小诗挖了三尺多，土里不再有食人蚁被挖出来了，反而从里面冒出来好几条小孩子手臂那么粗的毒蛇，如果还是我们几个在下面挖的话，那这无疑又是异常麻烦，可是对小诗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就算是再毒的蛇，对百骨尸煞来说，也没有什么威胁的，她早就不是活人了。

    把毒蛇一条条砍死丢上来，丫头继续往下挖，又挖了足足两米多，终于挖到了东西。从外形上看，那是一口用现砍下来的树做的薄木板棺材，根本就没有什么抛光上油之类的工序，木板上还有不少毛刺呢。那根塑料管的一端就通进了这口薄木板棺材里。

    小诗用铁锹敲开了棺材盖，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躺在里面，身上还有不少擦伤的痕迹，应该是在挣扎的时候弄出来的。不过让我有些不安的是，在一个小时前夏天翔对着管子喊话的时候这个女孩还在叫救命，现在却像是睡着了一样，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

    我把绳子扔下去，示意小诗把那个女孩捆结实了，然后让她在旁边策应着，我们三个人一起把女孩从足有六七米深的土坑里拽了出来。

    要说花筱悠她们为了坑害我，也是够拼的了，硬是挖了这么深的一个坑，刨去那些蛇和食人蚁不算，她们挖这玩意儿，可比我挖要费力气多了，毕竟那时候可是夯实了的地面。掏出手机来，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现在三月份，接近四月的样子，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花筱悠啊，看来你们的算计，是要白费了。
------------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上天无路

﻿    “喂，醒醒，醒醒。”对那个少女本身，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念在她男朋友拼了命想要救她的情谊才想把她救出来的，现在既然人已经从棺材里面弄出来了，我也就懒得管她了，交给夏天翔处理就好了。话说因为缺氧人昏过去的人，似乎可以试试来个人工呼吸什么的，只要嘴里没什么古怪。

    夏天翔拍了女孩儿的脸有一会儿，可是却完全没有反应，看来是缺氧厉害了，他又捏开了女孩儿的嘴，看了看，确定嘴里没有什么异物之后，翻了翻眼皮，查看了一下瞳孔和眼白，就再没做什么，只是让女孩平躺在那里吹风。夏天翔是专门跟尸体打交道的，对于检查人的身体有没有被尸毒之类的东西侵染，是很有一套的，他觉得没问题，那多半就是真的没问题了。

    “沈老大，别在这里耗着了，我们上去吧。”田信繁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我们已经开凿好的那条攀岩路。其实一开始我是想等夏天翔把那个小卿的女孩儿弄醒了以后才上去的，毕竟小诗和碧眼水魃弄出来的那些凹坑，只要人清醒着，爬起来还是不太费劲的，更何况还有绳子可以帮她一把总比我们背着她要来的方便。可是都过了这么一会儿了，女孩居然还没有醒来，看来不行动也是不行了。

    “好，我先上去看看情况，二村，你的身子是咱们三个里最结实的，一会那个女孩儿就交给你了，我会让小诗在旁边策应你。”拍了拍田信繁的肩膀，我活动活动手脚，走到了山壁旁边。小诗刚刚挖完了坑并没有隐去，而是撑着伞跟在了我的身边，看到我准备往上爬了她就把黑色的阳伞收了起来，一只手空着，一只手提着镰刀，准备随时支援我。

    六七十米的高度，大约相当于二十层楼左右。想想就让人心里有点发毛啊，二十层楼高，就算是单纯的爬楼也会把一般人累个半死吧，更别说是爬山壁了。我把原本插在腰间的妙法千五村正背在了背上，然后顺着山壁向上攀爬了起来。

    那话是咋说的来着，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我本以为有了那么多凹槽，山壁攀爬起来应该会比较容易的，可是真的爬起来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僵尸这种东西啊，终究是没脑子的，在墙上戳窟窿的时候就知道傻戳，它戳出来的那些凹槽，基本上都是对外开口的喇叭形，有一个向下的抹坡，不管是手抓还是脚踩，借力效果都很差，一不小心抓在碎石头上，就会脱手，甚至有两次我险些从上面掉下来，还好小诗手快拽住了我，唉，希望田信繁那货的体质能够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棒吧。

    好在，后半程的凹槽是小诗挖的，小诗虽然不说话，但是很聪明，凿那些凹槽的时候，都是斜向下凿的，攀爬起来感觉轻松了何止一倍啊。

    即便这样，我也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爬到了顶上，那叫一个累啊，我险些连和天上那条火龙的联系都维持不住了。

    就在我好不容易把手攀上了岩壁顶端，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脑袋探上去的时候，一件让我妹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我的眼前，赫然蹲着一个女版绿巨人一样的家伙，仔细一看，正是杨彩枫，而在看到我的脑袋探上来之后，杨彩枫目无表情的挥起了右臂比小孩脑袋都不小的拳头对着我的脑袋“呼”的一声砸了过来。

    额滴个神啊，杨彩枫的拳头，你要是告诉我她现在一拳能干穿钢板我绝对不会有半点怀疑。这要是一拳打在我脑袋上，明年的今天，我就能收到白冰她们烧给我的纸钱了。出于本能的，我的身子快速的向后仰了一下，然后，我就更快速的悲剧了，重心偏离向后，手指一个没扣稳，倒栽葱似的就向后倒了下去。

    当风声在我耳边呼呼响起的时候，我不由得又想到了德云社的纲哥，我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玩蹦极，下去了就上不来了的那种么。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得后背和腋下一紧，似乎是被人抱住了，整个人恢复了头朝上的姿势，紧接着就听见身子右边的岩壁发出了一连串的金属摩擦声以及女人的痛苦呻吟。紧接着我的衣领又是一紧，有一阵金属和岩壁的摩擦声，我的身子终于蜘蛛了下落的势头。

    最开始抱住我的，是归蝶。此时她已经变成了人形，左臂揽着我的身子，右手插进岩壁里，在她的素手上方，岩壁上足足留下了一条五米长的沟壑，怪不得她会发出痛呼，而后来拽住我衣领的自然就是小诗了，因为归蝶承受了我大部分的下坠力道，小诗这里的情况要好得多，镰刀只是在岩壁上划了半米左右。不过现在小诗的两只眼珠子都变成了红色的，显然是愤怒已极。

    “你，保护。”小诗用下巴指了指归蝶，又指了指我，然后松开拽着我衣领的手，指了一下岩壁顶部，“我，杀！”说罢就要向上飞。

    “小诗，不要冲动，现在还不是死磕的时候！”我急忙伸出手拽住小诗的脚踝，这傻丫头，看到我差点掉下来摔死，这是发火了啊。

    “他们，要，杀你。”小诗捏着镰刀柄的那只小手发出了“嘎嘣嘎嘣”的骨节爆响声，显然是气坏了。

    “没事儿，丫头，现在还是白天，你上去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乖乖跟爸爸下去，咱们晚上再要他们好看。”我刚说到这里，就听下面夏天翔大喊了一声：“沈哥小心！”抬头一看，却见岩壁顶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直朝我落了下来，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大约在三十米左右的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废，不跳下去的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要落在我身上了。

    话说这一次花筱悠这帮家伙不但恶毒还极其的恶趣味啊，居然在坑里那块盖着食人蚁的假石头上涂了大便，这要是她们又扔下来了大便，我看我还是跳下去摔死算了。

    “别，怕！”小诗气哼哼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她那把黑色的阳伞，撑开支在我的头顶，与此同时，归蝶把我往墙壁上一按，我赶忙找好了落脚的地方把手脚都攀了上去。

    “哗啦”一大堆滑腻腻的管状物当头罩下，居然是蛇！看那三角脑袋，以及身上的各色花纹，不用问，这都是只要一口就能送我直接上西天的品种。小诗把阳伞快速的旋转了起来，那些落在伞上的毒蛇纷纷被转飞了出去，归蝶则是一只手攀在岩壁上，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冒出了几寸长的刀刃，劈砍着一些没有被小诗甩出去的蛇，而那些落在她们两个身上的，她们都是抓起来直接扔下去。

    “花筱悠，你再敢出幺蛾子，老子就跟你鱼死网破！”上面接连扔了两次蛇下来，有好几次，都险些咬到我，这下我可是真的毛了。本来我对这种滑腻腻的爬行生物就挺不喜欢的，现在上百条当头扔下来，尤其是那种颜色，加上身上被喷溅了不少腥臭的蛇血，我都要吐了。心念闪动间，我也顾不上会不会在上面引起山林大火了，勉强控制着天上的火龙对着我们这片崖壁的顶端，就是一口烈焰喷了过去。

    不知道是喷到了人还是上面杨彩枫她们对火龙有些忌惮，第二波之后，再没有蛇被从上面扔下来了，我终于有时间喘了口气，然后在小诗的帮助下迅速的向山壁下面爬去，归蝶则是提前一步落到了地上斩杀那些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毒蛇。

    “沈老大，你没事吧！”我刚刚回到地上，已经把小卿捆在身上的田信繁就和夏天翔一起迎了过来。

    “没事儿，咱们快走，她们不一定在这里还布置了什么东西呢。”这时候我哪有心思拉家常啊，尤其是看到夏天翔从我的后衣领子上拽下来一颗被削断的蛇头，我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聚会了。

    “可是，往哪儿走？现在眼看就六点了，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天就黑了，咱们不可能走得出这条峡谷啊。”夏天翔说着，看了看依旧在昏迷的小卿，“田哥，要不先把这女孩捆到水瓶身上，咱们看看能不能跑出去。”

    “不用了，等下少不了要打仗，让你的僵尸做先锋就好了。我背着她也比较方便保……”田信繁的一句“保护”还没有说完，崖壁顶端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笛子声，那种音调很怪，并不像是吹给人听的乐曲，反倒是跟当初我在西门桥附近听到的驱使僵尸的声音差不多。

    紧接着，四周的草丛里开始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些被火烧干了枯草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个个土包从地下隆起，紧接着，从地下钻出一条条管状的虫子，那种虫子长一米五左右，通体红色，身上有暗斑，头部和尾部呈穗状，头部器官模糊，却有一张和人躯诡心的虫体类似的四瓣大嘴。

    “沈哥，跑啊！是蒙古死亡蠕虫！”夏天翔最先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跳上碧眼水魃的后背，就让水魃朝着我们来的方向跳去，我和田信繁对望了一眼，一句废话都没说，闷头，开跑！
------------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天火焚

﻿    蒙古死亡蠕虫，一种存在于传说中的巨型虫子，据说这种虫子不但能从嘴里喷吐出致命的毒液，还能从两只眼睛中放射出高压电流，甚至有人怀疑超人的镭射眼的灵感就是从这种虫子身上得来的。我看过一部名叫《死亡蠕虫》的电影，就是说这种蒙古死亡蠕虫的，可以说这些虫子除了细小一些外跟电影里的几乎没有什么差距！

    如果说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是花筱悠她们临时布置的话，现在死亡蠕虫这种传说中仅存在于戈壁沙漠的生物都大量的在这里出现了，这就不能说是临时弄的了。恐怕从一开始影鬼暴露开始，这一切就都是花筱悠那个女人安排好的。不得不承认，花筱悠这个女人心思缜密的程度还真是恐怖啊。

    在我们逃跑的路上，涌出了不知道多少的死亡蠕虫，夏天翔骑着碧眼水魃蹦在最前面，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攻击，我跟在夏天翔后面，小诗和归蝶分别在我的左右两侧，一边奔跑一边挥舞武器斩杀扑过来的蠕虫。这玩意儿，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我问田信繁要过了他的十文字枪，一边跑一边和两个女孩儿一样把那些冲过来的虫子挑飞，田信繁则是背着女孩儿紧紧跟在我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行进方式的问题，骑着碧眼水魃的夏天翔似乎特别吸引那些虫子的注意力，不时的有虫子对着他和他的碧眼水魃喷吐毒液和放射电流，好在碧眼水魃的身体极其的坚韧，除了毒液能造成轻微的腐蚀伤害外，那些毒液和电流应有的作用都没发挥出来，倒是夏天翔这孩子比较苦逼，被传导上来的电流电得头发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沈沈哥哥，快快，想个办法吧，不不然，等下下你就可以给我收收尸了。”不得不说，死亡蠕虫的电流真不是盖的，夏天翔小朋友这会儿说话舌头都打结了，这还是多亏了他的碧眼水魃跳动的频率非常的快，双脚在地上几乎是一沾即走，否则一直在地上的话，他早就被电死了。

    “办法，我怎么知道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杀虫小能手！”不得不说，小诗和归蝶真的是对我很好，凡是攻击向我的电流和毒液，绝大部分都被她们两个用身体给挡下来了，现在这二女的卖相也不比夏天翔好多少，身上的衣服被腐蚀的全是窟窿，头发也是根根竖起彷如厉鬼。

    “沈老大，看看你天上那条火龙能不能派点什么用场！？”田信繁在我身后出着主意，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攻击到的。这些虫子也是过于急功近利，要是不把火力都放在我们身上，田信繁早就完蛋了。

    火龙！？老田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天空上还有我一条火龙呢啊，不过这家伙因为源自我的火灵气占的比重太少，有点听调不听宣的感觉。听调不听宣……有了！

    此时我们已经跑出了大约五百米的距离了，可是因为我们跑动需要时间，而花筱悠她们不知道在这峡谷里布置了多少死亡蠕虫，竟然是我们越跑虫子越多越密集，照这么下去，我看我们再跑一会，地上就应该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已经不能再逃跑下去了。

    “小夏别跑了，小诗归蝶，清理出一片空地来，老田和小夏，你们把僵尸背的那口箱子里的矿泉水全都拿出来，，在地上刨个小坑，用草叶子垫一下，然后倒进去！”我一边发令，一边停住了脚步，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对火龙的控制上。

    收到我的指令之后，小诗的镰刀挥舞开了，肆意的横扫乱劈，把周围的死亡蠕虫砍死的砍死，挑飞的挑飞，归蝶更是双手的手掌心各伸出一把刀刃，对着周围的蠕虫狂斩。蠕虫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当时她们在斩的同时都附带了送出去的力道，片刻的功夫，就给我清理出来一小块空地。

    而在清理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遭到攻击的田信繁好运终于用尽，被一条蠕虫狠狠的电了一下，好在田信繁体质非常的好，电一下也不会死人，倒是被他捆在背后的小卿，在这下电击中清醒了过来。好吧，虽然只有几秒钟她就又被那些虫子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空气清理出来之后，小诗和归蝶在周围巩固战果，从我手里拿回十文字枪的田信繁和夏天翔一起开始挖坑，用十文字枪代替铲子，挖坑也是挺快的，很快，那个小坑就挖好了，我们还剩下的五瓶矿泉水留下一瓶备用，其余的一股脑的倒进了那个小坑里。

    在他们挖坑的时候，我尽全力把那条火龙引导到了我们头顶上方，水一倒进坑里，我立刻蹲下身子呼喊了小诗她们一声，蹲在水坑边把左手插进水里，“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水华天幕！”水坑里的水瞬间被抽干，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三米的蓝色护罩。

    嘿嘿，万事俱备了。真希望花筱悠她们还在崖壁上面，那样的话，也许也会被波及呢。

    伸出手来，对着天空中的水龙一指，然后向下一勾，火龙的身体中立刻钻出了一条小一点的火龙，约莫七八米的长度，向着我所在的方向飞了下来，而原本那条接近二十米的大火龙，在小火龙离开之后，立刻破裂变成了一个个大火球，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枯树干草再次被引燃，峡谷上下都被火光染成了赤红色。

    而那条小火龙则飞到了我们的水华天幕外边，绕着天幕旋转了起来。这七八米的火龙，是我能够自由控制的极限了，刚刚我想了一下，与其要那么大却不能完全控制的火龙，不如要个小点的，并把多余的部分变成攻击敌人的武器。

    虫子终究是虫子，能对火焰浑然不惧的虫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在熊熊的烈火中，一只只的死亡蠕虫发出了绝望的咝咝声，在火焰中不住的翻滚挣扎，有一些比较聪明的则是就近寻找到它们出来时候的洞穴，没命的钻了进去。至于钻下去以后会不会像叫花鸡一样被烤熟，那就没人知道了。

    死亡蠕虫其实是很怕热的，记得那次看完电影，因为这虫子和人躯诡心的虫子很像，我就随手查了一下资料，据说它们只在戈壁的六七月份降雨之后出现，而这种特性正是因为它们对干燥和炎热的惧怕。

    四周的大火还在向其他地方蔓延，我隐隐有些喘不过去来的感觉，还好有水华天幕撑着，我们几个倒是都没有被大火灼伤。只是碧眼水魃表现的有些萎靡不振。而不畏火焰的归蝶这被我派出去将我们周围的一些大树全都砍到，能劈的全都劈成小块，让它们尽快燃烧殆尽，以免烧得时间太长了，把我们活活憋死。

    “呼，总算是把这些虫子收拾了。”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都看看，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就赶紧处理一下，尤其是那些毒液。”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有机会喘口气了。

    夏天翔的爆炸头，绝对潮流啊，好在那些虫子因为体型的限制，在喷吐毒液的时候，只能喷到人的腰部那个高度，所以尽管碧眼水魃下半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毒液腐蚀的不剩下什么了，夏天翔却只是在裤腿上沾了一些，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和田信繁还要好一些，我受到的攻击全都被小诗和归蝶挡下了。

    不过这时候的小诗就比较惨了。现在并不是夜晚，小诗出来本来就很不舒服，又为我挡下了大量的毒液和电击，身上那身黑色的哥特式萝莉装已经被腐蚀殆尽，私密部位只能用手来进行遮挡，而露在外面的一些肌肤更是被腐蚀成了焦黑的颜色，在确定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小诗红着脸化作青烟钻回了小瓷瓶里。

    我们在原地足足呆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劣质版的水华天幕已经因为周围的火焰而彻底破碎，不过因为火龙在我们周围盘绕，四周的火焰和灼热全都被火龙吸收，并没有伤到我们。而四周的火势也开始趋于平稳。这个山谷总体来说是草多树少的，枯草燃烧的快，烧完的也快，很多地方的明火都已经熄灭了。

    不过，除了这个好消息之外，我们要面临的还有一个非常坏的消息，那就是时间。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太阳已经落山，不出三十分钟，天就要彻底黑下来了，虽然我不知道慕容恪的那队阴兵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但是想必不会让我们等太久吧。

    “沈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么？”危险临近，田信繁的心态倒是越来越平稳了，作为一个武将，他久经沙场，我猜他的心中一定认为战死沙场是武将的荣耀吧。

    “跑不出去，就不跑了，走，跟我到那两把任性的武器那里去，咱们晚点，就跟慕容恪好好玩玩！”
------------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一念的疑惑

﻿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我们终于赶到了我把两把武器插在地上的地方。双刃矛和钩戟依旧呈X形静静的插在地上，而在这两把武器的旁边，却有着一个又一个脚印，其中的几对，还陷进地下足有半寸以上，显然，在我们离开以后，有什么人活着其他人形的东西跑到了这里，想要拿走我的兵器，可惜的是它们并没有成功。

    当然不会成功了，这两个家伙在耍脾气啊，哥是它们的主人都拔不动它们，难道，别人可以么？我蹲下身子用手大概丈量了一下地上的脚印长度，从鞋印的款式上看似乎是女鞋，而那个尺码却比较像男人的，很大，估计，这就是杨彩枫留下的吧，以她现在女版女巨人的身材，有这样的大脚才是正常的。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能性，这群家伙，是不是专门为了夺取我手上的这两把武器才搞出来这么一出闹剧啊？在我们离开这里以后，让杨彩枫下来试着把武器拔起来，失败以后，杨彩枫才用不知道什么方法赶到了我们开凿的那片崖壁上方，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小诗在开凿落脚点的时候没没有发现上面有人。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并不排除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崖壁上监视我们，然后看到了武器滞留在原地……我的手，不由得往胸口摸了一下，衬衣里面，天王律令还好好的呆在那里。心里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我说，老伙计们，脾气闹够了么？闹够了，咱就别在地上戳着了，晚点还要跟慕容恪那老东西放对呢，我现在必须准备一下，你们要是不想帮我，那你们就继续在地里插着，你们要是想帮我，就乖乖的像以前一样。”我站在两把武器前面，神神叨叨的念叨了几句，然后伸手就去拔插在地上的双刃矛，这一次，双刃矛非常听话的被我拔了起来，这有灵性的家伙啊，就是矫情。

    既然不得不面对慕容恪了，我怎么的也要布置好了战场来等候这位老对手吧，当年冉天王以少胜多打了他个十战十胜，我就不信，今天我就不能把他个老鬼再放倒了。

    我让田信繁找块地方坐着恢复体力，我自己这带着夏天翔开始布置战场。周围的山火还没有熄灭，挺亮堂的，也不用我额外搞什么照明火球，只是把那条火龙留在了田信繁的身边，保护着他和那个女孩。

    目前，我们这边能用的战力并不多，我在冉天王的战意燃烧的时候，体力方面不需要担心，夏天翔不是主战人员，好在僵尸是没有疲劳这个概念的。干再多的活，也不会累，归蝶目前的状态也还不错，倒是小诗的状态不是很好，毕竟今天在白天活动的时间太久了，不能对她做太多的指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的战场布置很快就完成了，而那些阴兵却还没有出现，夏天翔坐在温热的石头上，吃着巧克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次出来真的是太惊险了之类的话，最后他看了看手机，然后把巧克力的包装往地上一丢，“沈老大，你说会不会因为到处都是火，太亮了，那些阴兵今天晚上就不出来了？”

    “要是他们不出来，我请你吃大餐。”我拧开最后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丢给了夏天翔，“省着点，就剩这一瓶了。”

    “嗯。”夏天翔喝了两口，递给了那个少女小卿。

    “谢谢。”小卿道了一声谢之后，拧开瓶盖大大的灌了几口，然后才满脸不好意思的拧上瓶盖，把水瓶递给田信繁，“不好意思，太渴了，没忍住。”

    “没事，很正常。”在四周都是烈火的环境中前进，是非常消耗水分的，就算我们三个大男人现在也非常的干渴了，更何况是一个不知道多久没喝水的女孩了。说起来，这一路过来，把她救出来之后，她不是昏迷就是继续被吓得昏迷，我们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是小卿，实际上到底是小卿还是镇长的女儿我们都还没问过呢。“我说妹子，你是小卿还是镇长的闺女啊？”

    女孩听到我这么说，立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小卿的？”

    看来她真的是小卿。我耸了耸肩，“我是受你们那帮驴友的委托出来帮忙找你的。”

    “这样啊。”女孩的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紧接着，又有些失望，“他们呢？都在什么地方？”女孩左左右右的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女僵尸身上。“那个，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她，不像人啊……身上都那样了，也没听她喊疼。”

    “他们不在这里，刚刚那种情况，就算他们在，也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添乱。”我自然知道她的失望是因为她的朋友没有跟我一起来救她。“至于你刚问的那个，她是僵尸。所以伤成那样也没事。”

    “哦，原来她是僵尸……”小卿说到这里就好像咬了舌头一样尖叫了一声，“你说什么！？她是僵尸！？”

    “淡定，我知道这非常不合常理，但是，你觉得其他的事情就合常理么？我指了指旁边一直绕着我们转的那条火龙，以及地上不远处一条死亡蠕虫的尸体。

    “呃，好吧……你说得对。”小卿耸了耸肩，“能不能告诉我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抓我？”

    小卿的问题让我微微愣了一下，是啊，那些家伙为什么要抓她？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花筱悠他们要利用小卿完成一个和之前在红枫集团大楼里相似的阵法，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们把她抓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们上钩么？“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只是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线索就追上来了，我们三个是警察。”

    “哦，那是影子大哥报的警么？影子大哥和二林刚出去说买点东西，结果没一会儿，就有一个浑身穿着古代铠甲，但是样子非常怪异好像是用蔓藤把那些铠甲部件连起来的家伙冲进了我的房间，把我给绑出了房间。”女孩的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你是说，是穿着古代铠甲，但是身上有蔓藤的家伙把你绑走的？那把你绑走之后，那个怪物把你带到了什么地方？”虽然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绑走小卿的是花筱悠那帮人而不是慕容恪的阴兵，但是听她说到这里，我还是挺好奇。

    “那个怪物就是带着我进了峡谷，然后，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到了一个山洞里，山洞里面有两个女人，还有一个怪物，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女人两个怪物吧。我也说不太好，反正只有一个是正常女人，另一个好像十万个冷笑话里面的哪吒一样，还有一个看着似乎是个女的，但是脑袋特别大。”

    小卿的形容还是挺贴切的，那几个家伙的主要特征基本就是这样吧，虽然我们对于杨彩枫的形容上有一些出入。

    “那，你还记得她们都说了什么么？”

    “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被怪物带进去之后，那个大头怪物对着我看了一眼，我就昏过去了，再醒过来，我就已经是在那口棺材里了。当时我吓坏了，以为她们认为我死了，就把我埋了。听到上面有挖土之类的声音，我也不敢出声，生怕她们发现我没死再把我挖出去弄死。”

    女孩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还好她没有幽闭恐惧症，否则恐怕在下面呆那么久，人都要疯了吧。“然后直到我听到上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在问我还活着没有，我才知道上面挖土的不是那几个怪物，于是就朝上面求救，可是在那个棺材里面呆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胸口憋闷的发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就是被那面那个大哥背着跑了。”

    “沈哥，我能插句话不？”夏天翔的眉头皱的很近紧，似乎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小卿姐姐，你刚才是说，影子大哥和二林一起出去买东西，对不对？”

    “对啊，有什么问题么？”小卿侧着头，不知道夏天翔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一念告诉我们说，是影子大哥出去给你买药，然后过了好久还没有回来，他才和二林一起出去找你们影子大哥的啊。”夏天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你说一念告诉你他和二林一起出去的？这不可能啊，一念这次根本就没跟我们来！本来我们是约好了一起来的，但是临出发的时候，我和一念闹了点矛盾，我们两个分手了，所以一念根本就没跟我们一起来啊！”夏天翔的话让小卿瞪大了眼睛。

    “那，孟天舒她们认识一念么？”这个一念，看来一直在说谎啊，我不由得咬了咬牙，亏我还觉得他对自己的女朋友不错，豁出去了把这个女孩儿给挖了出来，却没想到那个家伙本身就是个问题儿童。

    “认识啊，之前一起出来玩过。”

    “那你和一念是因为什么分手的？”我的脑子里突然勾画出一个画面，或许二林根本就不是被什么阴兵杀死的。

    “是因为……”小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四下里猛地传来一声声战马的嘶鸣，紧接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无视咧咧燃烧的火焰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看来，有关一念的事情，要等到过了这一关，再去研究了……
------------

第六百二十六章    断腿坑

﻿    “慕容恪，你个千年老鬼，既然来了就给我滚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在那里给我眯着。天都黑了，也是你的天下了，这时候还耍些阴谋诡计，真是辱没了你五胡十六国第一名将的名声！”我摆摆手，示意小卿藏在我们之前用三块大石头靠着山壁搭建起来的简易围墙里，夏天翔和田信繁从背后抽出了散弹枪，站在了我身后。

    “呵呵呵呵，不愧是武悼天王，明知道本王将会在夜里出现，却依旧留在这里，等着本王，你果然还没有落了当年的威风。”峡谷深处的黑雾中，一人一马缓缓而出，伴随着一阵爽朗的大笑，不是老鬼慕容恪又是谁呢？

    只不过此时的慕容恪和我白天见到的又有不同，白天见到的那个慕容恪，是一副腐蚀加干尸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是腐肉，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极其的干涩，就好像喉咙里没有一点水分一样，可是现在的慕容恪却完全不同。在火光的映衬下我看的清楚，此时的慕容恪，就是一副二三十岁的模样，长发飘飘丰神俊朗好一派人杰模样。

    可能是白天对我的冲锋枪印象太深，慕容恪现在站在距离我足有五十米远的地方，遥遥相对，好在峡谷里回音重，说话什么的，听得还是很清楚的。

    “我说，老鬼，你可是比白天的时候好看多了。”我不屑的伸手掏了掏耳朵眼，“不过要说吓人的话，那还是白天那副样子吓人，我说，你保持那副样子不是也挺好么？干嘛非要重新搞一副人样出来啊？还是说，你会觉得自卑？”对这个老鬼，我没打算说半句好话。

    “天王所言差矣，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我们的选择，往往都不是最佳的选择，就好像天王今日在这里等本王，于冉天王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即便峡谷的地形再不适合我鲜卑骑兵的展开，我的大军也不是冉天王区区三人能够抵挡得了的，可是结果呢？因为对本王的怨恨，冉天王，你不是一样留在这里等待着和本王做最后的较量么？”

    “呸，谁等着跟你做最后的较量啊，哥是被人算计了，不得不留在这里和你对峙，可叹堂堂大燕的太原王，今天却做了别人的走狗，呵呵，还真是没有辱没你们胡狗的名声。”在“呸”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的扭头往地上吐口水，向峡谷口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此时没有像白天那样处于两面包夹的状况，峡谷口的方向并没有鬼兵出现。

    “冉天王，不用看了，这一次本王没有在你身后埋伏部队，其实，那是没什么必要的，你们要是逃，本王就挥军直追，追击的距离越长，本王的精锐骑兵就能发挥越大的冲击力，白天之所以围着，不过是想跟冉天王多说几句话罢了。至于本王是不是替他人做嫁衣，那倒不是很重要，如果能够再次剿灭冉魏的天王，本王倒是不介意替他人做一次嫁衣。”慕容恪的涵养功夫显然不错，被我骂成走狗，都没有半点怒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好了，那废话说完了么？说完了，咱们就可以开整了吧，早死早托生，哥没心思跟你在这里耗下去。”说着，我把钩戟插在了地上，再次从枪套里拔出了英格拉姆M10。慕容恪见状，连忙勒马后退，两名铁浮屠骑兵一分一合，把慕容恪给保护在了身后。

    “慕容恪，你觉得你的这些铁乌龟就能保护你周全么？这东西，我也不是没杀过！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吧，一千六百多年前的那场战斗本身就不公平，今天再来一场同样不公平的战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没有废话，抬起枪口对着慕容恪那老鬼的方向就是一梭子。英格拉姆M10的有效射程在五十到七十米的距离，慕容恪所在的位置真的是恰到好处啊，子弹乒乒乓乓的打在了那两个护卫在他身前的铁浮屠骑兵身上，爆出了一团团红雾。

    冲锋枪子弹对铁浮屠的伤害不大，但是架不住咱们用的是赤硝开花弹啊，赤硝粉末所到之处，两个骑兵忍不住的在那里鬼哭神嚎了起来。哼，嚎吧，你们就算喊破嗓子也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

    我率先开火就相当于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慕容恪手拔出马刀朝着我的方向一挥，后面足足有二十组拐子马排成五排，向我们冲了过来。

    原本地上是有白天那些被杀死的拐子马士兵的残破盔甲组成的小丘的，可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两个小丘基本上已经被清理掉了，显然是花筱悠那帮人为了方便慕容恪收拾我而动的手脚。可惜啊，阴风峡这一战，花筱悠可以说是机关算尽，可是终究漏算了一样东西。

    我把冲锋枪插回枪套，拔起插在地上的钩戟，摆出了一个随时准备和敌人死磕的姿势。当第一组拐子马冲到距离我们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时，其中的一匹上半身突然一矮，紧接着“咔吧”一声，整个马身子来了一个前滚翻，不光把骑士压了个正着，还把其他两匹马带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后面指挥的慕容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战场上“咔吧”声不断，一匹匹战马凭空中招，或向前扑倒，或前滚翻，或是被同伴绊倒，惨嚎声嘶鸣声不绝于耳，六十名骑兵没有一人一骑冲到了我的面前。

    “去！”我对着那片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恶鬼阴兵挥了挥手，原本围绕在保护小卿的简易围墙边的火龙立刻飞了出来，扑向了它们。火焰，自古以来就被认为是有祛除阴晦，净化魂魄的功能，对付妖魔鬼怪，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东西，一个是天雷，一个就是火焰。

    而且我的这条火龙还和一般的不一样，火焰之中还潜藏着阴气，六十名阴兵拐子马在火龙的焚烧下，纷纷消散，其中大部分阴气被火焰所净化，一小部分阴气则被火龙吸收，融入到了火龙的身体之中。当然，我这条火龙中的阴气没有被火焰净化是有原因的，就好像你被逼抽自己耳光一样，自己打自己，就算下手，也留着力气，不会拼命的往死里整。

    现在要利用阴气和火灵气组成火龙终究还是因为我对火灵气的掌控没有对阴气那么娴熟，你可以看做火龙体内的阴气是一套操作系统，等以后我对火灵气掌握的娴熟了，也就没必要使用阴气了。

    “你，你使用了什么招数，明明没看到你那把弓弩射击，为什么本王的士兵会……”慕容恪显然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

    “怎么？太原王，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吧，哥就给你讲讲。”我用钩戟的钩子从地上挑起一条已经被烧死的死亡蠕虫，对着慕容恪的方向狠狠的抛了过去。“其实这玩意儿，你在附近找找，挺多的，不止这一条。”

    “这是什么怪物？”连我都是出了电影之外第一次见到死亡蠕虫，更别提慕容恪了，只是让人捡起来给他看了一眼，就连忙让手下丢掉了。

    “这玩意儿叫死亡蠕虫，会喷毒会放电的，本来是我的仇家用来埋伏我的，这阴风峡是你的地方，被人埋了这么多东西，你都不知道，你这老鬼也没我想的那么厉害啊。哦，当然了，这玩意儿是用来埋伏我的，你发现不发现都无所谓，咱就不提了，关键在于呢，这东西啊，是在地底下打洞过活的，我不过就是在它们的虫洞基础上，挖了一下比马腿粗一点，一尺多深的坑罢了。”我左手攥成一个圈，右手食指往里一插，嘴里还发出一声“咔吧”声。

    “原来如此……看来本王过后要好好找找那几个埋伏你的家伙，让他们给我的士兵抵命了。”慕容恪的声音非常的阴沉，这种马腿坑能对他的骑兵部队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心里非常的清楚，而让他蛋疼的是鲜卑人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兵战相当的厉害，可是真正到了步下，没有马匹代步，战斗力要锐减一半以上。尤其是铁浮屠，即便不像活着的时候那样无法承担起盔甲的重量，动作也会变得缓慢。

    “既然这样……”慕容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拐子马全军下马！”随着这一声号令，那些在夜色中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阴兵纷纷从马上下来，自觉地在马匹旁边排好队列，手中的长矛纷纷放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把锈迹斑斑的马刀。“慕容恪素知武悼天王骁勇善战，曾经以一人之力斩杀我三百鲜卑骑兵，今天就让本王用这剩下的八百亲兵，为这一世的冉天王画上个句号吧！”说罢，手一挥，那些阴兵挥舞着马刀带着一阵阵鬼哭狼嚎潮水一般像我就冲了过来。

    “小夏去围墙里，和你亲爱的一起保护好你自己和那女孩儿。二村，跟我砍他丫的！”面对强大的对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
------------

第六百二十七章     熊的力量

﻿    六文钱，是冥河摆渡人的船资，作为一个武人，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就要有渡过三途河的觉悟。每当我问起田信繁为什么要在脖子上挂上六文钱的时候，他都会给我一个这样的答案。

    我一直觉得当我双手挥舞起双刃矛和钩戟的时候，那是相当帅气的，在战场上，哥绝对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田信繁那个家伙，就那么挥舞着他的十文字枪，毫不在意我的存在，也没有说合击策应什么的，就那么直白的冲进了如海潮般涌来的阴兵之中。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我隐隐能看到田信繁的背后就背着那面作为武田家标志，印着“风林火山”的孙子四如军旗。在他如火的攻势中，那些冲突而来的阴兵一个个被十文字枪戳翻扫到，那些让人不禁发笑的生锈马刀根本连他的身都近不了。这才是真正的武将么？看来有机会，我还得跟这个货好好的学一学啊。

    “呵呵呵呵，缩头乌龟！就让这些喽啰来送死，作为大将，你就没有一点大将的自觉么？就像当年大阪的德川家康一样，就知道龟缩在后面，老子看不起你！”田信繁杀的兴起，一边砍杀身边的阴兵，一边向慕容恪叫嚣着。哥没他那股侵略如火的冲劲，但是也不甘于跟在他身后，招来火龙，盘绕在我身侧择人而噬，双手舞动钩戟和双刃矛，一路大开大合和跟在田信繁后面向着慕容恪所在的地方冲杀而去。

    八百阴兵，绝对不是个小数目，慕容恪在他的军阵中不住的退后，我和田信繁冲杀到军阵三分之一的位置时，田信繁的冲杀速度明显的开始放缓了。原本我在他后面的，也渐渐的追上了这个二货。

    “二村，怎么了？受伤了么？”一矛扫出，再次扫飞了三个冲向我的阴兵，血红色雾气的缭绕下，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了，再加上田信繁的神勇，看着这些阴兵就好像看到一群土鸡瓦狗一样。

    “没有，就是体力有点跟不上了。”田信繁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的状况。这也难怪，今天这一天，先是遭遇了一次阴兵，然后就是走路，他还挖了半天坑，被食人蚁追赶，然后又是出现了死亡蠕虫后的夺命狂奔，我们今天一天也就吃了点巧克力、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除了刚刚坐了一小会儿，田信繁还真的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

    “那你就到我后面去，节省体力！”我冲他招呼了一声，继续向前冲杀。说句实话，我挺无耻的，有火龙在我身边盘绕，那些阴兵除了丢出手上的马刀之外，基本上就没有砍到我的机会，只要一近身，干枯的躯体就会被火龙给点着，变成一个火人，然后在烈焰的燃烧下慢慢倒下。我本身又有武悼天王的杀伐之气加持，精力充沛的很。

    在和田信繁换了位置之后，我让火龙绕到了他的身边，拿出两张诛邪符贴在我的两把武器上，，口中念动杀鬼咒，两把武器更是光芒大盛，周围的阴兵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这么长时间了，我对冉天王武器中的杀伐之气也有一些了解了，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的话，杀死八百阴兵也并非没有可能的事情，最起码，杀伐之气可以让我在战斗中一直保持着热血沸腾体力充沛的状态，当然，战斗结束后多半还是会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的。

    就在我准备就这么一路砍杀下去的时候，前面的阴兵突然闪开了一条路，紧接着，一个老式彩电一般大小的铁锤朝着我飞了过来。额滴个娘啊，这一路过来，阴兵们都是用的生锈马刀，哪有这么大的家伙出现过啊，哥下意识的把两把武器交叉在一起去挡那柄大锤，只听“砰”的一声，我只感觉自己的双手，乃至双臂都开始发麻，武器几乎都拿不住了，脚底下无法控制的向后快速后退，直到撞过火龙的护圈被田信繁抱住才止住了退势。

    “沈老大，你没事吧。”田信繁显然也注意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话的时候，警惕的望着大锤飞来的方向。

    让我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在那些阴兵分开的缝隙中冲出来的并不是一个巨人，也不是岩石傀儡什么的用法术制造的东西，而是一头一半脸都已经腐烂了的棕熊！

    这头棕熊光肩高就有一米七左右，跑到那柄被反弹在地上的大锤前人立而起，两只熊掌握住锤柄，把那柄大锤举了起来，这货人立而起的时候足足有三米高，让那个叫小卿的女孩儿站在我肩膀上不过也就是这么高。

    “这，这，这太扯了吧……”我只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着，棕熊半边面颊都已经腐烂了，两只眼珠子血红血红的，嘴里还不停的往外流着绿色的脓液，显然，这也不是什么活物了，可是，为毛会有这样的东西！慕容恪你个老王八你是开挂了还是咋的，有这么大一头熊就算了，还会抡大锤，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哈哈哈哈……武悼天王，你虽然没有王者之器，却也是我们五胡所敬畏的武人，昔日你们汉人中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虽然你比不得楚霸王，可是我慕容恪却没有天真到以为在这样的不利地形下可以依靠我的骑兵和马刀就把你轻易拿下，刚刚的冲锋，只不过是为了把你拉进战阵之中，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战斗。”慕容恪的声音，从军阵的后方传了过来，充满了洋洋自得的味道。这老东西，这次还真是被他给狠狠算计了。

    所谓一力降十会，尤其在战场上，所谓的招数啊套路啊，多半都是取死之道，那种一个白衣女子凭着高超武艺纵横在万马军中的电视剧都是在扯淡，真正的战场攻杀，成败只决定于力量、速度、准头和气势这四点，

    钩戟加双刃矛，从兵器上来说，前世的冉天王力量接近于吕布加张飞那么猛，在战场上自然是所向睥睨，挡着皆破，可是今天偏偏就出现这么一个货，以往都是我在力量上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这一次却是完全逆转了。

    “你这是给观音菩萨守后山的熊罴怪么？”嘴角不停的抽搐着，眼睁睁的看着那头棕熊保持着人立的姿势举着足有半吨重的大锤打着哈欠向我一步步走来，我的后脊梁就不由得一阵发寒。

    “呵呵，没想到，这一点上，我和冉天王倒是达成了共识呢，想当年，北地的部落首领把这只人熊送给本王的时候，本王也是如此认为的，不过，莫要因为它是个畜生就看不起它，畜生的野性，在厮杀之中，可是有先天优势的。”

    随着慕容恪的笑声，那只鬼棕熊两只前掌猛地把大锤往我们之间的天空中一抛，紧接着俯下身子四爪着地庞大的身体彷如火车头一般向着我的田信繁快速的冲了过来，在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高高跃起，两只前掌直接在空中抓住大锤的锤头，好像灌篮一样抱着那东西对着我们两个当头就砸了下来。

    “快闪！”我吼了一声，身子快速向一边闪过的同时手指对着绕在我和田信繁身边的火龙龙头虚点了一下，对着天空一指，火龙张开大口对着鬼棕熊直扑而上。

    “轰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头鬼棕熊抱着大锤把火龙砸了个粉碎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我落脚处的地面都因为这一下重击而产生了地震一般的震动，要不是有两把武器作为拐杖用，也许我就被晃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吼！”鬼棕熊对着我怒吼了一声，没有去管那柄大锤，而是一扭头，身子一弹，张开流着绿色脓液的血盆大口对着我就咬了过来。

    “你妹的，哥还没有做熊粪的打算！烈火炽翼！”烈火炽翼本是八卦符令中非常实用的一个离卦法术，除了可以用火灵气烧伤对手之外，飞出去的火鸟还能把对手击退，可是那只火鸟从我手中飞离，撞在那头鬼棕熊身上之后，就好像一艘小舢板撞上了大堡礁，不但没有撼动对方分毫，自己还被撞了个支离破碎。

    巨掌挥动，闪着寒光的锋利爪子对着我扫了过来，退无可退，在我的身后就已经是阴兵们所组成的鬼墙了，再退几步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这头鬼棕熊动手，那些阴兵都能把我捅成筛子。

    身子快速向左边一侧，双手武器在身体右侧交叉格挡鬼棕熊拍来的熊掌，脚下却是发力，顺着熊掌的来势，把身子向左一弹。

    “砰”的一声，我本来是打算借着鬼棕熊的力道抽身远离它，可是在被打中之后才发现我还是小看了这家伙的力气，整个人，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说好的安全着陆根本就是梦幻泡影，落地之后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当我仰起脸来看向那头鬼棕熊的时候，它已经拍飞了想要来救援的田信繁，四爪着地向我狂奔了过来。

    就在我摇头哀叹自己即将变成熊粪的时候，一边的山崖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略显苍老却又让人面部肌肉忍不住一阵抽搐的大喝——“人在塔在！”
------------

第六百二十八章    手刃宿敌

﻿    人，人在塔在……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要不要这么恶搞，在哥变熊粪之前，还能遇到如此让人崩溃的一幕么？心里不停的吐着槽，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座足有七层楼高的八宝琉璃塔从天而降，就好像雷峰塔镇住白素贞一样把那头鬼棕熊压在了塔下。一时间，整个峡谷都安静了，这就是那什么人人在塔在么？也太牛了吧！

    “小子，还不趁着老夫镇住妖兽赶紧斩了敌酋，难道说，你还等着妖兽出关，做个五秒真男人不成？”声音仍旧来自崖顶，我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距离太远，又是夜里，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人在说话。不过，他说得对！

    “二村，保护好自己，我去收拾慕容恪！”对田信繁吼了一声，我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慕容恪的位置就冲了过去，“归蝶、小诗，给我开路！”银光和青烟同时一闪，归蝶和小诗一左一右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挥起死神镰刀和武士刀，冲突在前，毫不留情的斩杀着挡在我前路上的阴兵鬼将。

    要说这些阴兵鬼将也是久经战阵的了，在应对上丝毫不弱，可是在力量上，他们是根本没法和小诗、归蝶相比的。小诗的攻击大开大合，力量充分发挥开了没有任何一个阴兵能挡住她一刀，归蝶的攻击方式又不像小诗，她是属于一击必杀的类型，凭借刀身的锋利以及诡异刁钻的攻击角度，在瞬间斩杀敌人。

    我一开始没有叫她们出来协助，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让她们替我杀出一条血路来。八百人的军阵，之前已经被我们冲了一半，现在这面也就是有四百人，四百人围成的半圆形大圈子，其实也没有多厚的，冲杀了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我们三个就从军阵中冲了出来。归蝶的状态还好，小诗的左臂和左腿在冲阵的时候被砍了几刀，丫头的面容略微有些扭曲，这些阴兵鬼将的刀剑不同于凡人的攻击，是会给她造成实质性伤害的。

    不过，已经够了，带我冲出了包围圈，小诗的任务就结束了。

    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吼声，那座罩住鬼棕熊的八宝琉璃塔开始摇晃，想来那东西的力气实在太大，就算是这座塔也有点吃不住了。

    “慕容恪，老鬼，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眼见得慕容恪驳马准备逃跑，我大吼了一声就追了上去，可是这家伙显然不打算以人类的方式逃跑，他的身体在驳马回走的同时已经开始虚化，弥漫出一股股的黑色阴气，显然害死准备消失在我的眼前。

    “砰！”就在我暗道不好的时候，一个圆球状的东西猛然掉落在慕容恪的身前，然后发出了一声并不很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无数的符纸飞散开来，散播在慕容恪的身侧，慕容恪的连人带马都被固定在了那里，一动都动不了了。那个圆球我认得，正是陆不同他们开发出来的结界手雷！

    原来这一次是自己人来了啊，好得很！脚下再度发力向着慕容恪冲了过去，无数的阴兵鬼将从后面企图追赶阻拦，结果被小诗和归蝶联手挡下。

    我冲到慕容恪身边，二话说，钩戟横扫，战马的两条后腿立刻齐膝而断，慕容恪从战马上摔了下来滚倒在地上却依旧不能动弹，甚至连说话都不能，只是双眼之中透出了绝望和不甘的神色。

    “慕容恪，一千六百多年前，也许是你赢了，不过这一次，最后的赢家是我，我不会给你啰嗦的机会，因为给名将啰嗦的时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站在倒地不起的老鬼慕容恪身边，倒转手中的武器，把双刃矛和钩戟的尖头全都对准了慕容恪。“还有，在你鬼命的最后时刻，给我记住，哥不叫冉闵，哥叫沈浩！”

    “噗呲”一声，随着口中念动的杀鬼咒，双刃矛和钩戟的刃尖同时插进了慕容恪的心口，慕容恪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胸口和五官的孔窍中便有大量的阴气开始向外涌出，原本彷如活人一般的皮囊也迅速的枯萎、老化，变成了比白天时候还不如的干尸模样。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原本跟随慕容恪的阴兵鬼将们，在慕容恪被我捅死之后，也都化作了一团团的黑色阴煞之气向着四周弥漫开去，就好像他们的存在全都是为了慕容恪一般，如今慕容恪魂飞魄散了，他们也就一个个化作阴气消散在了空中，其中也包括那个八宝玲珑塔和那头鬼棕熊，地上留下的只有那头怪熊的大铁锤而已……

    随着一个个敌人的消失，峡谷中的阴气四处弥漫，就好像是在PM2.5高达600的京城街头一样，连人都快看不清了，可是紧接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起了一股旋风，那些黑色的阴煞之气开始缓慢的盘旋了起来，并向着峡谷深处飘了过去。

    “不好！”我猛然想到了除了在崖壁上面耍手段外就没出现过的花筱悠一伙，之前我们就猜测过，她们是打算利用这里的阴气来加强大头小姐洪娇娇的精神力，本来有这些阴兵在也没什么的，可是在慕容恪被我干掉之后所有的阴兵鬼将都化作了阴气，这麻烦可就大了。之前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领头的一完蛋手下的都完蛋的情况。

    现在山谷里的阴气量巨大到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就算不被坏人利用也会因为阴气向四周波及而危害到这里的所有生物，更何况有坏人要利用了。

    “小诗，张大嘴好好补补！”我对小诗吼了一嗓子，然后就把一个又一个火球丢进了身后巨大的阴气团中。火焰是拥有净化的能力的，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那点火只能说是杯水车薪。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小诗也是张开了嘴拼命的吸收阴煞之气。

    正常情况下，吸纳阴煞之气对小诗有非常大的好处，可以增强她的实力和恢复速度，但是就好像人吃的太多了会撑死一样，小诗能够吸纳的阴气量也是有限的。倒是远处夏天翔的那具碧眼水魃在不停的吸纳阴气，没有停歇，也不知道这次之后，它的实力能够精进多少了。

    “沈老大，现在该怎么办？满头大汗的田信繁拎着他的十文字枪走到了我的身边，刚刚的战斗真的是把他累坏了，在我单独冲杀出来进行斩首行动的时候，他被为数不少的鬼兵围攻，身上也出现了多处的刀伤，原本鬼兵的刀就带着阴毒，现在这四周阴气大盛，黑色的阴煞之气不停的从伤口侵入他的身体，弄得田信繁的脸色都开始发黑了。

    “沈浩小子，不要在这里逗留了，赶紧离开峡谷，我有要事前来找你。”刚刚高喊“人在塔在”的那个老头的声音从崖壁上面响起，当我回问他究竟是谁的时候，岩壁上面却没有了回声。

    眼看着黑色的阴煞之气在不停的向峡谷深处汇集，我是真的想顺着这些阴气追进去找到花筱悠狠狠的抽她一顿，可是在看看我们这些人的状况，田信繁都要支撑不住了，夏天翔稍微好点，而那个叫小卿的女孩儿则是满脸青黑，一副阴毒入体的样子，这要是不赶紧回去救治的话，也就没得救了。

    “唉！”长叹一声把双刃矛往地上狠狠的一插，“小夏，把那个女孩儿还捆到你的水瓶身上，二村，咱们走，迟早有一天，我要给那个娘们儿点颜色瞧瞧！”

    一路狂奔之中，我给那三个活口一人塞了三张聚阳符和两张诛邪符，帮助他们抵挡阴气，小诗吃的太饱，回瓶子里修养去了，归蝶搀扶着田信繁，这让那个二货非常的而不满，口口声声说作为一个武士，他不需要女人来搀扶……

    当我们一行人终于走出阴风峡的时候，真的是筋疲力尽啊，好在花筱悠那帮家伙不知道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是顾忌我们的援军，怕强那啥不成反被那啥，所以并没有在峡谷口这里布置什么埋伏，不过……面前站着的那个老头真的是援军而不是埋伏么！？

    没错，面前站着一个老头，头发胡子都已经白了，他身边其实是有一个年轻人的，只不过那老头太过惹眼了，年轻人被我自动过滤掉了。“文叔，你，你这老家伙又打算做什么！？”

    老头一只手扶着额头，做出一副很困扰的样子，“老夫的年纪，比西亚大很多吧，你，你为啥就认定老夫是西亚呢？”没错，从长相上来看，眼前这个正是隶属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的老头子，我非常痛恨的文叔文西亚的哥哥，文德玛！话说刚刚那个塔就是他扔出来的吧，这货真的不是从德邦或者超神学院之类的地方穿越过来的么？兄弟俩的名字叫德玛西亚就算了，还给我来一个人在塔在……

    “你真的是德玛不是西亚？”我嘬着牙花子询问着这个老头。

    “那是自然的，这次过来，是因为我们接到了这位钟警官的报信，茅坑特意让我过来帮你一把，顺带着，带你回到省厅去，茅坑说，他大概知道那个所谓潜伏在你身边的人究竟是谁了。”

    文德玛的话让我再次愣住了，我身边的人，不就是林逸和金此曦么？难道说，还有别人！？
------------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一念的真相

﻿    世界上最恶劣的行为是什么？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就我目前的想法，世界上最恶劣的行为绝对是有个混蛋跑过来告诉你他知道一件你极度想知道的事情，可是当你向他询问那件事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他丫的却说只有领导才知道真相！

    刚刚从熊爪子底下把我救下来的人正是文德玛，不过哥并没有对他表示太多感谢，毕竟上次他被他亲弟弟给捆成了粽子丢在了屋子里还是因为我才有人去把他解救出来的。文德玛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名叫钟三镇，是风峡镇的一名警官，早上他们把我们送出来以后，这个叫钟三镇的警官觉得有些不妥，就利用他特殊的人脉向省厅这边进行了求援。

    说实话，我挺好奇一个小镇上的普通警察是怎么通过层层的关卡和省厅那边建立了联系的，不过既然人家没说，我也就没多打听。从刚刚的位置上算起来，扔下结界手雷困住慕容恪那个老鬼的，应该就是这个钟三镇。

    按照文德玛的意思，我们应该立刻赶往省厅，因为毛大师他们都在等我去开一个据说很重要的会议，可是风峡镇这边，我却不能简单的一走了之，即便是不考虑心仁教的那群家伙，小卿的事情我还是得先处理一下的。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木老头都睡了，我在那里当当当的敲门，差点把木老头给吓死，还以为是像那天枫林晚旅馆一样，大半夜的阴兵上门来抢人了呢，后来听到我喊门的声音才知道不是阴兵，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开了门，不过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背着小卿的水瓶。

    水瓶曾经也是个年轻水嫩的漂亮姑娘吧，可是变成僵尸之后，她已经没有之前的美貌了，面颊干枯，眼珠碧蓝，头发稀疏，犬齿突出嘴唇之外，甚是凶厉骇人，而背着小卿的水平又是走在最前面的，于是，木老头悲剧了，随着那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了门口。

    夏天翔让水瓶乖乖的躺回了棺材，我和听到木老头的尖叫声而从二楼跑下来看情况的孟天舒一起把小卿抱到了她的房间，汪无逝和川宝宝则兵分两队，一个帮忙照顾夏天翔和田信繁，一个帮忙救醒木老头。

    这一趟回来，还真是损失够大啊，除了小诗吃的饱饱的眯着消化去了外，我在杀伐之气消退后也显得有些疲惫，好在一路上阴气够重，那东西对我来说就相当于补品，没什么大碍。夏天翔和田信繁一进旅店就不行了，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这也就是田信繁虽然受伤，但是马刀很钝，伤口很浅，不然他走不到旅馆就该倒下了。

    最让我意外的却是归蝶，归蝶一路上是帮忙扶着田信繁的，可是实际上归蝶本身也有些萎靡不振，按理说她是不会因为阴气而受伤的，十有八九，是在我从岩壁上坠落的时候，为了救我而强行把一只手插进了岩壁里用来抵消下坠的力道而对刀本身造成了暗伤，也不知道这暗伤是不是可以自行恢复，要知道这时候想再找一个欧照那样的铁匠，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木老头被川宝宝用捏鼻子大法救星之后，和身为本地警察的钟三镇一起帮我们张罗治疗用的东西，其实倒也不是多麻烦，主要就是糯米和消毒用的酒精以及一些外伤药和消炎药。

    救治的过程可谓是简单粗暴，这三都是满脸发黑，通常的灌点糯米粉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直接找东西把糯米捣碎了，把生糯米硬王嗓子眼里塞。别问我为什么不磨成粉再塞，你像我一样吃过的话就懂了，那粘腻的糯米粉，比生糯米还难以下咽。

    塞完糯米之后，我用酒精给田信繁的伤口消了一下毒，这哥们儿实在是疲惫极了，又累又被阴气侵袭，酒精抹在伤口上，都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完全不知道疼了似的。

    这么一路折腾下来，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我才终于回到我的房间，倒在了床上。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两点的事儿了，一睁眼就被文德玛那老头子给吓了一跳，这老头，我明明记得头天晚上我是给他开了一间房的，怎么一觉醒来，老头却在我的床边不停的转悠，话说这老头子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

    “你小子，终于醒了，这一上午，老毛电话催我了四五次了，让你跟进跟我回去省厅，这死孩子，睡得好像死猪一样，要不是搬不动你，老夫真想把你拖到车上去，就这么拉回省城去算了！”文德玛说着，丢给我一套干净的警服，“穿上这个赶紧起床，老夫去外面等你。”

    看着那套仍在床上的警服，我不由得耸了耸肩，这个老头子，说实话，就是第一印象差了点，其实省厅的这几个老头子都挺不错的，只是出了毛大师以外好像都有点不正经。

    当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夏天翔和田信繁都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前台那里等着我了。在他们两个身边的，还有OL女郎孟天舒。这两个家伙现在已经是黑气褪尽，不过，两个人的面色都很苍白啊，两条腿还有点微微的打晃。这果断就是传说中的祛除阴气后遗症啊。嘿嘿，记得哥那次祛除尸毒的时候也是这样，生吞了糯米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的，好不疯狂。不过，这里面似乎少了谁。

    “天舒，小卿怎么样了？今天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文德玛今天是着急带我们走，孟天舒留着这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来给我们送行的，不过，就算交情不深吧，我总算也是小卿的救命恩人，不出来跟我话别，有点说不过去吧，就算她拉得走不动道，另外两个女孩儿哪去了？

    “哦，她们去医院了，小卿她们让我替她们转达一下对你们的谢意，毕竟今天以后，想见一念也不容易了，她们也等于是去告别的，尤其是小卿。”孟天舒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关于一念的事情，之前小卿在阴风峡里只给我们说了一半，现在孟天舒给我一讲我才大概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一念、二林、影子、小卿，都是一座城市里的驴友，平时经常在一起玩，关系也不错，一念和小卿是男女朋友。但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小卿和二林的联系逐渐多了起来，一念就开始怀疑小卿和二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小卿一直说一念想多了。

    这次阴风峡之行，是影子发起的，影子和一念比较近，一念私下和影子说了，不要告诉二林，可是没想到的是小卿知道后非要带二林一起来，而二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看出来一念对他有看法，就跟着来了，于是出发前，一念和小卿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情侣之间，磕磕绊绊都是常有的事情，一念也没打算真的跟小卿分手，在小卿他们出发之后，他就偷偷的跟在了后面，一方面是想给小卿一个惊喜，另一方面，也是想偷偷看看小卿和二林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一念在影子他们后面一些，刚刚把车停好在旅店安顿下，就从窗户里看到影子和二林离开了旅店，他就想跟出去看看他们去干什么了，

    一念尾随着二人去了药店影子和二林从药店出来的时候，二林顺手把小票扔在了门边的垃圾桶里，一念捡起小票一看，他们买的东西里除了晕车药，还有一盒杜蕾斯。一念当时就怒了，他以为自己一直怀疑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从后面冲上去就把二林打倒在地上。

    也就是这时候，阴兵出现了，那些阴兵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而且来之前大家也都看过资料，知道这里有阴兵过路。当那个阴兵冲过来的时候，一念一脚把二林踹到了阴兵马前，自己溜了，影子看到二林被阴兵砍掉了脑袋，也逃跑了，只不过他和一念跑散了，最终被阴兵砍死在饭馆附近的小巷子里。一念则是跑到了旅馆附近，目睹了小卿被抓走的过程。

    一念的这些事情，都是在我们走了以后，一念告诉天舒她们的，因为镇上的警察们就算明知道是阴兵做的也不能以此结案，既然一念是三个男人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并且浑身都是伤痕，那么他无疑就是最好的顶缸人选。等他身体好一点就会以杀人罪正是拘捕他。

    一念自己认为，如果当时不是他把二林推向了阴兵，也许二林就不会死，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就算说出来事实也不会有人相信，索性顶缸就顶缸吧。

    而按照小卿的说法，那盒作为导火索的杜蕾斯根本就是个误会，在过来这里的路上，影子说在网上看到的，套套那东西，可以作为手套用，在野外也可以当做取水的工具，需要露营的时候，还可以吹起来当枕头用，甚至还可以当做绳子和保鲜袋来用，就决定买一盒回来放在手边备用，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

    至于花筱悠她们为什么同时绑走了小卿和镇长的女儿，我就不太明白了，多半是两个人都适合做工具，但是作为用来吸引我们目光的目标，小卿更加合适吧。

    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儿啊，真的是让人头大，不过我也没心情深究他们之间的事情了。镇长的女儿没有找回来，十有八九，是做了分流工具。说实话，我真不乐意就这么离开，明知道花筱悠就在峡谷里的……可是毛大师那里十万火急的召我，甚至在知道这里的情况之后依旧十万火急的找我回去，应该是真的有要紧事吧。

    没办法，花筱悠，就让你们这些心仁教的余孽再逍遥几天，哥迟早要把你们踩在脚下狠狠地虐死！
------------

第六百三十章    高大上的总部

﻿    去生成的路其实也并不远，今天的高速并没有堵车，所以理论上开上四五个小时也就够了，但是世界上我们足足开了十几个小时。没办法，以后出门一定要记住，不能让身体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尤其是肠胃，一路上夏天翔和田信繁不停的要求停车上厕所，唉，真的是没辙，正常的排毒反应，我又不能给他们吃止泻药，那样只会对身体不好。

    当我们赶到省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那两位“伦敦”人的脸上已经是没有半点血色了。

    “阿弥陀那个佛，沈施主你总算是来了，贫道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毛道长还以为你们路上遭遇了其他卖盘的把你们给拦下了，正准备让贫道去路上迎你们一下，现在施主安全抵达，贫道的心里，就安生多了。阿门。”一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个死胖子，嘴里念叨着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教派的口号，不用问，这货就是卖盘的死胖子苍月了。

    “苍月，你怎么也来了？这次的事情这么难搞？还有，不时说到省厅的总部么？为什么我们是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我一边说话，一边四下打量着这所谓的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总部。这地方和我想象中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在我原本的印象中，像总部这么庄严神秘的地方，即便不是在高楼林立的市区之中，警戒森严的公安厅内，怎么也得是个独门独院的幽静去处吧，可是现在这个倒好，幽静是真的幽静了，根本就不在市区，而是在郊外，一个大院里有好几排平房，只在最里面的地方有一座小楼，而且那些平房里不时的传出“咯咯”的鸡叫声，甚至还有工作人员扛着明显是装着饲料的麻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哪是什么国家秘密机关驻地啊，这丫的不就是一个养鸡场么！

    “阿弥陀那个佛，沈施主，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凡事不要太过拘泥于表象，事物的表象总是容易蒙蔽人的双眼，就好像现在你眼中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地点好像一座养鸡场一般，可是实际上……这里就是一座养鸡场。阿门！”

    死胖子的回答差点让我一口血喷出来，我还以为他要跟我说特别行动组本部也想那些国外的神秘机构一样是建在地下的，只不过上面放个养鸡场作为掩饰，结果他倒好，直接告诉我这里就是个养鸡场，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是满脸苍白的田信繁，“沈老大，我知道你就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路上才没有告诉你……咱们特别行动组的总部就是这座养鸡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咱们组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到处乱跑，没什么人留在本部？”

    “可是，这，这也太……”一阵阵蛋疼的感觉在我全身游走，我有了一种想要立刻离队去做我的小店老板的冲动。

    “年轻人，不要那么多抱怨，之所以咱们的本部是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小年轻？”一路上充当司机的文德玛下了车，淡定的伸了个懒腰，显然是见过太多成员惊讶的样子。“你身上带着不少陆老头做的东西吧？”

    “额，是啊，不过，那又怎么了？”文德玛这个问题略有点无厘头，怎么就突然扯到陆老头了？

    “不开个养鸡场，你说给你们这些小家伙画符时候用的鸡血是哪里来的？以前我们的总部也在市里，然后每天都要让人出去买鸡，回来杀鸡，后来老陆嫌每天出去买鸡太麻烦，就跟茅坑提建议说直接开一家养鸡场算了，于是，我们的总部就变成这里了。”文德玛显然也是一肚子的气，“不过，对于每一个来总部的成员，我们这里都有一项其他省厅没有的福利。”

    “还有特殊福利？是什么啊？”夏天翔是隶属HN省厅的，听到我们这边有特殊福利，一路上虚弱的没有开口的他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吃饭鸡肉管够，可以自己进行各种鸡肉料理实验，临走的时候，公鸡肉只要你能拿得动，拿多少都行。”文德玛说这话的时候，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我则感觉我的嘴角在不停的抽搐……

    文德玛和苍月一起带着我们走到了养鸡场深处的那栋小楼门前，直到这里，我才感觉有点国家机关的样子——破旧小楼的门口，两个一身工人打扮的壮汉正坐在门口守着棋盘下棋不过这两个人的心思显然没有在棋盘上，而是一直偷眼看着我们的方向，直到走到近前看到有文德玛和田信繁在我们的队伍中，那个离我们近的壮汉才站起身来，凑到了文德玛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证件”。

    文德玛让我们一次拿出证件来给他看。当然，实际上壮汉不仅仅是看，还拿出了一个类似于超市里刷银行卡时候用的那种POS机的东西，把我们的卡挨个刷了一下，这才让我们进去，而且还特别关照夏天翔必须和我们在一起，不能到处乱跑。对此夏天翔已经无力吐槽，除了厕所，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跑的。要说起来，这楼内的景象跟我们在楼外看到的完全就是两回事。

    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普通养鸡场的小楼，从里面看缺完全是一副现代化写字楼的样子，除了偶尔能在地上看到一些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外，还真挺和谐的……苍月说现在是吃饭时间，毛大师他们都在食堂，没必要去办公室什么的，反正我们都还没吃饭，就干脆直接把我们领到了食堂。

    这里的食堂，似乎是一个会议室改造的，并不像一般工厂的食堂那样，而是像一个小饭馆，几张桌子靠墙一放，有吧台有菜单，甚至还有一个个打扮的非常干净漂亮的女服务员。这地方和我印象中的单位食堂差距还真是有点大。

    “废物，过来坐。”靠里边的一张桌子上正坐着三个人，两个老头面对着我们，正是毛大师和陆老头，唯一一个背对着我们的是个女人，至于是谁，听到那句“废物”，想必各位看官也都猜到了吧。

    既然火语大小姐都发话了，还有啥好说的呢？我和文德玛老头还有苍月一起走过去，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至于田信繁和夏天翔，还没走到门口，就继续去五谷轮回之所在奋斗去了。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鸡肉，清炖鸡，烧鸡，盐焗鸡，奥尔良烤鸡……估计把乌芷云那个吃货弄来的话，她连止云山都不会回去了吧。说实话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看到这么多鸡，我还真是有点食指大动的感觉，只不过坐在这桌子上的人，除了面无表情的火语，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弄得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动手。

    “我说，大家为什么都这么严肃啊，那啥，我还是第一次到总部来，毛大师，你就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啊？”气氛很诡异，我的心里有点毛毛的，直觉告诉我，这种诡异的源头似乎就在我身上，十有八九，是我身上的麻烦。

    “唉，天意，这都是天意啊！”毛大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沈浩，吃吧，你们昨天的经历我也听老文在电话里说了，今天又在路上跑了一天，肯定没吃好吧，先吃饭，有什么事情，等吃完了饭再说。”

    “就是就是，不吃饭哪有力气拼命啊，吃饭，大家吃饭，嘿嘿，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干嘛，这不火还没烧到咱们头上么，就开始头疼了，就算头疼，也是上面的那些人头疼，咱们到时候听调遣就好了，吃饭，吃饭！”陆不同那个老不正经的第一个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只鸡翅放在碗里，可是还没等他张嘴去咬，就见火语对着他的碗瞪了一眼，陆老头碗里的鸡翅立刻就燃烧了起来，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块焦炭，还差点把老头的胡子给烧了。

    “喂喂喂，丫头，你这是要闹哪样啊！”陆不同眼看着鸡翅被烧，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无奈。

    “火语，这……”火语这么做，必然是有话说。

    “废物，之前，你参加过一次棒子国鬼珍珠摄魂征阴兵的事件，对吧，你还记得他们当时为什么要征集阴兵么？”火语没有扭头看我，只是看着那盆清炖鸡的鸡汤中一片飘在水面上的香菜叶子。

    “征集阴兵，当然是为了打仗了，我记得当时邓子龙将军似乎也是跟我说倭寇那边要重组海军，以阴兵重新进攻棒子国来着。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发动日朝战争的是木下藤吉郎那只死猴子，重生后的木下藤吉郎已经被归蝶用狙击枪打死了，难道是他的鬼魂又跑去兴风作浪了？”其实倭寇那边有动作我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织田信长那种话都说出来了。

    “其实主事的是猴子还是信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倭寇那边阴兵的聚集速度快得异常。”毛大师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在倭国那边，也有我们的情报人员，那边传回来消息说，倭寇的集结速度快得异常啊……”
------------

第六百三十一章    哭丧棒和一心姐

﻿    说实话，我不是很懂毛大师的意思，倭寇那边，要和棒子国打鬼战，然后集结兵力，这有什么不对劲的么？虽然说哪里也有我们明朝将士的英魂在，但是这事儿还轮不到我们HB省的省厅来操心吧，他们棒子国不是自己也有类似于特别行动组的组织存在么？这事儿应该是他们操心的才对。

    “怎么？还没想明白？当初高丽棒子快速征兵你是亲眼看到的，当时他们是怎么征兵的？”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毛大师出声提醒道。

    高丽棒子的征兵方式……我的心中猛地一凛。之前文德玛跟我说过，这一次急召我回省厅，是跟那个所谓的我的“身边人”有关的事情，现在他们不跟我说什么身边人，却来说高丽棒子和倭寇鬼子的事情，用意何在呢？莫非……“毛大师，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小日本儿快速征集阴兵用的东西也是哭丧棒吧！？”我感觉自己都有点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除了哭丧棒，你还能想到有什么你见过的东西可以快速的进行征集阴兵么？”毛大师反问了我一句。“沈浩，你对于田甜的事情比较上心，这个我们都知道，你因为她的事情而四处奔走，这个我们也知道，但是我想问你一件事，那个中间人告诉你说，只要你帮地府办事，就可以减轻天天的罪孽，让她受到更少的惩罚，对吧？”

    “是啊，毛大师，有什么不妥么？”毛大师的思路似乎在向着我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方向展开。

    “不妥？当然有，地府律法言明，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徇私舞弊一样的事情，当然，凡事没有绝对，而且一些鬼差在私下里确实会有和人交易的行为所以我们并没有阻止你，但是，从没有听说过有类似的重大事情是让别人帮忙转达的，一般来说，就算是一开始有人介绍，之后阴差也会去找那个干活儿的人联系，而且，如果真的和下面有关系了，一般下面都是说一不二的，要什么东西就必须给什么，我记得，你从天王墓出来好像没有把东西交出去吧。”

    毛大师说着，拿起碗，盛了一碗鸡汤，放到了我的面前，“到现在为止，你还从来没有见过阴差，上次你把哭丧棒交出去之后，也没有收到关于田甜到底减了多少刑罚之类的消息吧。”

    “毛，毛大师，你是说一心姐在骗我，她根本就没跟下面的阴差有联系，也根本就没有把哭丧棒交给地府的阴差，她只是骗我帮她找东西？”其实这个推论我自己也推理出来了，只是到现在，我根本就不愿意相信，

    “所以我们才喊你来，问问你的看法。沈浩，我觉得，这里面问题真的是很大。”毛大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我沉默了，脑子里开始不停地回放着和一心姐认识后的点点滴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对她的疑心还是很大的，可是随着时间推移，疑心就渐渐的小了，最后从怀疑变成了信任。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从她帮我和田甜顺利洞房开始，我的心中就对她存着很大的感激吧。现在仔细回想当初的过往，我的心不由得一阵阵抽紧。

    现在再看半年前的我，就好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傻乎乎的，很容易就被人欺骗，被人糊弄。现在想起来，我最先碰到的李兆龙那帮人里有一个我以为是广播中心看门的老头的家伙。他身上长着跟我中尸毒后一样的绿斑，那老家伙可以说是我最初的噩梦，那么，我最后一次看到那个看门老头是在什么地方呢？

    是楚家村！是一心姐存身的义庄！并且，当时的一心姐就附身在那个看门老头的尸身上。那看门老头本就是属于李兆龙一伙的，当时我并没有过多琢磨为什么一心姐会附在它身上现在想起来，那疑点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我和田甜的婚礼其实办的很简单，又是在晚上办的，知道的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而一心姐，就那么刚好赶到了。虽然双魂一心确实是能力很强的厉鬼，但是我课不相信她有能掐会算的本事，能够凭空算到我和田甜会办婚礼。当初我也疑惑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可是现在，事情似乎明了了许多。

    如果我交给一心姐的哭丧棒被送给了织田信长那个老鬼，那就是说，一心姐是和贝组织有关系的，她从我这里得到的哭丧棒也是交给贝组织而不是那个什么阴差的，信长也是因此才能得到哭丧棒，如果她和贝组织有关系，那么知道我要办婚礼的事情就不稀奇了，因为那天参加我婚礼的人里有刘洋，而刘洋的影子，就是当初在干掉李兆龙的时候跑掉的影鬼！

    于是，作为贝组织的一份子，一心姐知道我结婚的消息，那不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么？

    但是，有一些东西我还是想不通。比如当时她在启东县，被那个清朝的八旗副都统勒克德泰逼婚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向贝组织求助，而是向我求助？而接下来，我又在勒克德泰墓中得到了我的双刃矛，这是设计好了的么？回想起之前一心姐说鬼差想要天王律令，那意思是说贝组织对冉天王的东西也感兴趣么？

    可是在衡南市的宝物出土的时候，我明明让一心姐帮忙保护郑少和虞洛回江东市，并且把当时对我来说非常笨重的双刃矛带回江东市，可是她却把双刃矛交给了火语，让她带给了我，以便我在战斗中使用。要是想要冉天王的东西，她只要在那时候就把双刃矛带走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还要还给我呢？而且在我提出不想把天王律令交给阴差的时候，一心姐的态度也一点都不强硬，还说和阴差商量了一下，准备用别的东西来替代，只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用什么……

    难道说……一心姐，或者说贝组织其实是想要让我收集到全部的冉天王的东西？那么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好啦，大概事情就是这样了，一直都有人跟你说，你要小心身边的人，还真是没想到，你身边有这么多图谋不轨的家伙。”毛大师说着这话，目光却是落到了我插在腰间的妙法千五村正上。毛大师的意思我明白，作为织田信长的女人，归蝶有着太多不可以被相信的理由，甚至她十有八九是知道哭丧棒的事情的，却没有告诉我。我身边的眼线实在是太多了，织田信长把她留给我，估计也有这意思吧。

    “我知道了，不过我相信她。”左手，在村正的到桥上轻轻拍了两下，归蝶救过我很多次，如果我被她出卖的话，就当是付给佣兵报酬好了。

    “吃饭，吃完了，该干嘛干嘛。”火语没有再说别的废话，只是默默的端起碗开始吃饭。毛大师也点了点头，端起了碗筷，“该告诉你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棒子国和倭寇那边鬼打鬼的事情，你不用去过多考虑，把你这边的事情弄好就可以了。如果棒子国那边真的需要帮忙的话，让上面做决定就好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没啥好说的，开吃吧。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很沉闷，陆不同那个老不修偶尔，冒出来几句玩笑话，也都被冰冷的气氛给冻回去了。至于田信繁和夏天翔，他们来到食堂以后，文德玛让人给他们另开了一桌，倒不是觉得他们是外人，只是……这俩家伙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那啥了……

    吃过饭，把该安顿的安顿好了，苍月开车带着我和火语去了市区，在一个很幽静的别墅区，我见到了正在做饭后运动的老妈以及陪在她身边的静儿和钟紫。

    这个把月不见，老妈比之前憔悴了好多，整个人都瘦了几圈，看到我来了，老妈高兴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一把抱住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静儿和钟紫则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我们母子重逢的场面。

    说到钟紫，其实我也知道她的真名是金此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喊她钟紫或者小种子。而那个“丫头”显然也比较喜欢我的叫法。苍月告诉我，在帮忙救治好了玉思言之后，钟紫虽然不能算是完全洗白了吧，但是也算是脱离了贝组织，弃暗投明了，白天有时间了，就和几个老家伙一起研究法术。钟紫的真实年龄可是在陆大师他们之上的，对很多法术的见解也相当独到。

    而在闲暇的时候，钟紫则是主动肩负起了我老妈的保护工作。作为贝组织的前高层，对于贝组织的手段自然是非常的了解，而且她的实力足够强悍，花筱悠当初想杀她都不敢随便动手，还要在我把她打成那样以后，再借助先兆会的枪手打一轮才敢出来动手，可见这位千面猫妖在贝组织的人心里也是个轻易不能招惹的存在。
------------

第六百三十二章    我没变

﻿    其实，毛大师召我到总部来，哭丧棒的事情固然很重要，另外一点，却是希望我能多陪陪我老妈，毕竟，老爸不在了，老妈就剩下我一个亲人了。一开始，我对毛大师的这个理由真的是感到啼笑皆非啊，一心姐有问题，那明明是可以在电话里告知我的，而这次赶过来，却是白白放走了近在咫尺的花筱悠，等我们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不知是在何时何地了，而且洪娇娇的精神力必然会被增强，到时候怎么对付那个大头怪物，都够我头疼十块钱的了。

    不过这一次过来省厅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因为我心在面对的家伙实在是比较强力，毛大师他们考虑到我一个人搞不定，于是暂时把死胖子配属到了我的手下，而原本由死胖子镇守的三祖堂则暂时由火语的爷爷风老爷子代为打理。这还真是让我非常的开心。

    苍月这家伙虽然人有点不着调，可是手上的功夫却是非常的赞啊，我甚至觉得他和火语死磕一场的话，输得未必是他，否则火语那样的高冷女神怎么能看得上这么一个啰嗦的土肥圆。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派死胖子去支援我，据毛大师讲，一是因为死胖子有点过于无厘头，怕他误事，而是文德玛最近特别的积极，想要努力证明自己的立场，所以什么任务他都是抢着出，一听说那边有任务，没等毛大师多分派就被他抢走了。唉，这也算是为兄弟所累吧。

    在省城陪了老妈三天，老妈高兴坏了顿顿都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静儿则是一天到晚的缠着我要我陪她逛街，要我给她零花钱，末了，还问我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学校去上学，没有古墓和古尸的日子对她来说太无聊了。如此奇葩的想法，我也真的是醉了，后来实在无奈我干脆就让夏天翔让水瓶不准动，装扮成古尸的样子，丢给静儿让她研究了一整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夏天翔和田信繁也都恢复了健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田信繁总是有些心神不宁，问他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就只是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而已。

    一心姐那边既然出了事，那么衡南市是一定要去一趟的，不过在去衡南市之前，我必须把家里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家里那边，还有王仁威、钱潇雪和郭萍的处置问题没有解决。

    开着那辆殡仪馆的车，回到了江东市，一路上，死胖子一直要求坐副驾驶的座位，然后被哥给严词拒绝了，开玩笑，让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那我就等着出车祸吧。阿弥陀那个佛的，这死胖子出门又没带盘，我真想找个地方给他批发点，然后花钱堵他的嘴。

    江东市这边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在我离开的这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白冰代替我和被控制起来的那几位进行了交涉，而交涉的结果是王仁威表示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但是前提是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王仁威的本事不大，其实他的帮助作用也并不是很大。所以白冰暂时安排他在每天完成自己的写作进度之后，在冰玉斋里给高灵韵帮忙。而郭萍则依旧是沉默的呆在牢房里一言不发，只在刘洋去探望的时候说几句话，刘洋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却没办法。

    相对于那两边的平静，钱潇雪的家里却是开了锅一样的陷入了家庭危机。因为花筱悠的关系，钱潇雪的父亲也被从出差地押送了回来，而那个男人在外面一次找好几个小姐的事情，还被押送他的警察给说了出来。

    自己的丈夫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是美貌人妻的涵养再好，也不可抑制的发火了，紧接着，就是男人恼羞成怒，然后夫妻间的争吵升级，险些变为武斗。好在钱潇雪及时分开了两个人，然后在钱潇雪的劝说下，任菲娜最终决定和她男人离婚。

    不得不说，钱潇雪这丫头，劝的还真有技术含量，不过想想也是，她的主控意识是王仁威的左眼，对于任菲娜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其中也包括占有欲，钱潇雪从小就不喜欢她爸爸，也从来不主动亲近爸爸，就是因为这个。如此一来，倒是让她的脸上挂上了笑容。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我到宾馆，把钱潇雪叫出来单独和她谈了一次，这几天的时间里，除了劝自己爸妈离婚，钱潇雪显然也想过我之前提过的事情，她很干脆的就接受了我的提议，不过，钱潇雪说，她既然开始跟着我干，那么什么时候死，就是说不准的了，所以她要求我先给一百万安家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当然，因为我们还没建立起足够的新人，她并没有反对我继续让警方控制任菲娜，反正有了钱，任菲娜不用出去工作也可以过的很好，这段时间，就当在家休假吧。

    说实话，对于钱潇雪的识趣，我感到很欣慰，毕竟多了一个强力帮手对我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儿，至于她提出的要求，哥只想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过，我自己账户上是没有一百万的，这笔钱，我还得去公司拿，说起来，我现在有点抵触去泰坦集团，那话咋说的呢，人啊，就是贱骨头，以前林逸对我殷勤备至的时候，我不怎么在乎她，可是当她解除了和体术，对我变得无比冷淡的时候，我却有觉得无比的失落。果然，我就是个贱骨头。

    坐电梯，到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那层，以前林逸对我的长相对在集团大楼里工作的员工做过一个普及，所以这里的人虽然跟我没什么接触，但是多半都认识我，知道我是这里的老大。一路走过去，也没有人阻拦我。

    从职务上讲林逸挂的是总裁秘书，可是实际上她就是在做总裁的事，总裁办公室其实就是她的办公室。当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时，轻微的开门声惊动了林逸，原本她是在那里低头看着什么的，听到声音之后，立刻用衣袖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同时手忙脚乱的把什么东西收了起来。

    “干嘛呢？这么慌张？”走到办公桌前俯视着林逸，她的两只眼睛发红，眼角旁边有一道黑黑的印子，显然是刚才在偷偷哭泣，听到我回来，用衣袖抹眼泪的时候弄花了脸上的妆。

    “没，没干什么。刚，打，打了个哈切……”林逸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慌乱还是因为强行压抑住了哭腔，不过，鬼才信她只是打了个哈欠，恢复本性的林逸就算重新冷漠了起来，也依旧是个严谨的女孩儿，正常情况下我回来了，她是不会这么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不起来的，哪怕只是礼节性的起身迎一下，也是应该做的。

    “哦？那你刚刚藏起来的是什么？”说实话，我不确定林逸现在还会不会被贝组织控制，尽管钟紫说过林逸身上的法术已经解除了，可是林逸毕竟和文西亚等贝组织的其他人接触过，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别的人在她身上动手脚。

    “没，我什么都没藏啊，沈总你一定是看错了。”林逸的语气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似乎也终于想起了礼貌的问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不自然的神色。

    “哦？那你不介意我检查一下吧。”不由分说走到林逸身边，拉开了她刚刚把东西塞进去的那个抽屉。抽屉里有一些文件夹，而躺在文件夹最上面的却是一部手机。那看起来并不是林逸的手机，我清楚的记得林逸以前用的是苹果，而现在抽屉里躺着的却是和我用的一样的华为C8815。“这是谁的手机？”

    “我的。”林逸说着，一把抓起了抽屉里的那部手机，可是此时的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我几乎没有废任何力气就从她的手中抢过了那部手机。

    “你还给我！不准看！”林逸发了疯一样的撕扯着我的衣服想要从我的手上抢过那部手机，当初她跳楼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动的表现，当下我的心里更加疑惑，一只手推着她，另一只手按亮了手机屏幕，解开显示屏的锁，然后，推着林逸的那只手没有再感觉到林逸的反抗。是的，她没再反抗，可是我没有去看她为什么不再反抗。当我看到手机屏幕的时候，我就已经愣住了。

    林逸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男人，挺帅，而且，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在镜子里。

    “你……”我不解的看了林逸一眼，林逸就那么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看我，也不说话。

    那张照片是偷拍的，照片里的我正在睡觉，而当我的手指按在照片上左右滑动的时候我却发现这个相册里居然全都是我的照片，大部分，是偷拍，只有一张，是林逸在我没注意的情况下拍出的“合影”，而在那张合影上还有一个淡淡的水印：我没变……

    一具温软的躯体扑进了我的怀里，紧接着就是毫不掩饰的哭泣声，原来，她没变，原来她还和那时候一样……
------------

第六百三十三章    呼唤

﻿    纠结还在继续，不过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许多，林逸这丫头，说实话，她喜欢我不喜欢我，我都会觉得很纠结，现在虽然纠结没变，感觉却很舒爽啊。

    在我的追问下，林逸终于向我交代了整件事。其实在解除了合体之术时，她的心态确实是有些变化，她明白了之前那种对我疯狂喜欢的情绪是来自别人的影响，所以她的心里很乱，林逸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儿，她不喜欢被人操纵的感觉，所以当时她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想要好好的想想清楚。

    可是后来，她想清楚了。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也许她的感情是受到了金此曦的操纵，但是那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契机，她确定她对我的喜欢是发自真心的，所以，她带着她的那班姐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该向我如何表达，这让她非常的困扰。于是她买了一部和我的一模一样的手机，还把以前拍的照片都弄到了里面，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能做的，只是让她在我怀里哭个够。林逸啊，是一个终将成为我的管家婆的女人么？

    片刻的温存之后，我依旧要踏上自己的旅途，吩咐林逸照顾好自己，然后从她这里拿了钱，回去给了钱潇雪，钱潇雪当着我的面，把那笔钱交到了任菲娜的手中，然后抱住任菲娜狠狠地吻了一下，跟我离开了宾馆。

    任菲娜，也许是幸福的吧，除了她老公的背叛，她对我和钱潇雪之间的交易一无所知。没错，很多时候，无知就是一种幸福。

    这一次的车上坐着的人，比平时都要多，田信繁、夏天翔，钱潇雪，姬苍月，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光杆司令，从没想过有一天我手下也会有这么多兄弟跟着我一起干事儿。啧啧，做老大的感觉，酸爽！

    不过，这次的目标却让我非常的不爽啊。一心姐，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你是我们猜测的那样，做一个好姐姐，不是很好么？

    神经病的死胖子，说起话来那是相当烦人的，不过带着他上路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不用再像上次去风峡镇那样一个人开满全程了。只开了一个小时，我就把他踢到了驾驶席上，让丫的开车去了，我自己则是跑到后面车厢，坐在棺材上，和钱潇雪交流起她的能力使用方法来了。

    钱潇雪给她的能力起了个名字，叫做视觉连线，这是一种很怪异的能力，一般的幻术都是在受术者的周围制造幻境，或者把幻象呈现在受术者的眼前，以达到迷惑别人的效果，那样的幻境是非常容易被有经验的人看穿的。

    钱潇雪的能力却不同，她是通过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给自己制造幻境，并相信那是真的，然后把自己的眼睛和别人的眼睛连接到一起。简单的说我上次在学校里看到的那些景色，并不是从我的眼睛里看到的，而是从钱潇雪的眼睛里看到的，于是我很悲催的中招了。就算给自己施展一些破除幻想的法术也是没用的，毕竟那些幻象根本就不是出现在我的眼中的。

    如果任菲娜不是贝组织的人，那么钱潇雪真的是能成为我的一大助力了，她对任菲娜的爱恋注定了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之前一直因为洪娇娇的精神力而在头大，如果洪娇娇眼中的花筱悠变成了我的样子，那不是非常的欢乐么。

    “阿弥陀那个佛，沈施主，其实贫道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沈施主可否为贫道解答，阿门。”因为死胖子过于唠叨，所以在他开车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愿意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可是时间久了，这死胖子也是憋得难受，于是大声朝我问起了话来。

    “啥事儿？说吧。”说着话，我还伸出手来摸了摸钱潇雪的头，后者吐了吐舌头，显然，她对这种亲昵的行为并不是很反感。

    “阿弥陀那个佛，沈施主，事情是这样的，据贫道所知，那个双魂一心占据的躯体是沈施主的小姨子的，而沈施主的小姨子和沈施主的妻子又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到时候，要是真的打起来，沈施主，贫道怕你下不了手啊。阿门”啰嗦还是一样的啰嗦，只不过这一次死胖子的话里少了几分调侃的味道，多了几分对我的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接受过特别训练了。”耸耸肩，略有些无奈。是啊，早就经历过特别训练了，除了钱潇雪，几乎每一个把我拉进幻象中的家伙都喜欢弄出一个田甜来，迷惑我也好，吓唬我也好，总之就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现在我都已经快条件反射了，一看到怪模怪样的田甜，第一反应就是先打了再说。这还真是一件让人非常蛋疼的事情。

    今天的路况挺不错的，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衡南市，可是我注意到夏天翔的脸色似乎越来越难看，问他到底怎么了，夏天翔却说他自己也不知道。难道，夏天翔还有什么回家恐惧症之类的毛病？以前没见过啊，按理说，这到了他的家门口了，他应该开心才对啊。

    出了启东县县城没多远，洪峰中学的大牌子就立在路边，从那里拐过去，开个一公里左右的村道，就到一心姐任教的学校了，可是就在死胖子准备拐弯的时候，却被夏天翔制止了，“不要拐，往前开！”

    一路上夏天翔都不对劲儿，现在明显是因为他那莫名其妙的感觉才让他有这样的反应的，我招呼苍月继续把车往前开，直到那次遇到鬼娶亲的地方，夏天翔才让我们把车给停了下来。

    “小夏，怎么回事儿？你感觉到什么了？”这地方，还真的是很让我怀念。

    “那，那边，我感觉，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一样。”夏天翔指着对面山脚下那个山坳，满脸不确定的说道。

    “有个声音在呼唤你？”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个方向不正是勒克德泰墓的方向么？当初一心姐被勒克德泰掳到了里面准备强行娶亲，我的双刃矛也是得自勒克德泰墓，莫非是这里面还有什么古怪不成？话说第一次和死胖子正式见面似乎也是在这里面啊。

    “阿弥陀那个佛，两位施主，恕贫道直言，贫道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把双魂一心的事情处理了，然后在去这里面，不然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的话，我们一旦打起来，很可能会惊动离此不远的双魂一心，到时候，她有了戒备心，我们行动起来也要费事儿很多啊，阿门。”

    有声音在呼唤夏天翔，那么必然是要去看看了，可是这个时候死胖子偏偏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得不说，死胖子说的有道理，要是里卖弄干一场大的，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一心姐有了防备。

    “唉，你们人类啊，总是想得这么复杂。”一直被我摸着头的钱潇雪突然冒出一句非常经典的外星语，成功吸引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一旦你们判定了某个人是敌人，就把她放在了敌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是你们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们的目标I型按在还不知道你们已经把她拉进了黑名单吧。”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一语点醒梦中人，就是这种感觉吧。毛大师一路都很小心，就连去找我的文德玛都不知道哭丧棒和一心姐的事情，其他人自然就更不知道了，于是现在知道的就我们几个而已，按理说一心姐是没有渠道知道我们已经怀疑她了的，除非这些人里还有叛徒的存在。要是这些人里真的还有叛徒，那就不存在什么打草惊蛇的问题了，不是么？

    “说的对，走，下车，咱们先跟小夏去把他的事情给办了。”想通了这一天，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带着众人下了车，直奔勒克德泰墓的那个山谷而去，因为是白天，这附近偶尔也会有山民走动，碧眼水魃就被留在了车上，反正有苍月那个神经病的死胖子在，少个僵尸也无所谓。

    一行人走进山坳，一直向里走，越到深处，夏天翔的感觉越强烈。我隐隐觉得，其实呼唤他的东西，就是在勒克德泰的墓穴里，那地方可以说是附近方圆百里少有的聚阴之地。

    勒克德泰的墓，还是一副破败的样子，只不过周围的草丛中留下了一些人走动过的痕迹，在墓门口，还有一些古代衣甲的破片，甚至在不远的地方我还看到了一小块人骨。显然，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勒克德泰的墓穴遭遇了盗墓者或者野兽的光顾，估计里面那些尸兵的残骸以及勒克德泰的残尸已经剩不下什么了吧。

    “就在这里面，喊我的那个人，就在这里面。”站在勒克德泰的墓门口，夏天翔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仿佛那个所谓的呼唤声给他的心脏都带来了很大的负担一般。抬脚就要迈进去，却被死胖子一把拽住了。

    “佛曾经曰过，贫道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夏施主，让贫道先来。阿门……”说罢，苍月肉墩墩的身子向起一跃，跳进了向下的木门之中。
------------

第六百三十四章    墓室里的意外

﻿    “死胖子，你那么急干毛线啊！”无语，这死胖子怎么比夏天翔还冲动，也不看看有没有危险就跳下去。我急忙丢了一个火球进墓门里。勒克德泰的墓已经被打开很久了，也被很多人或野兽光顾过，里面的空气应该不成问题，可是既然夏天翔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呼唤他，那就说明里面有东西，而且是我们所没有见过的。

    要知道夏天翔也是进过勒克德泰墓的，如果当时里面就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他早就发现了，而他偏偏现在才感到呼唤，只能说明那东西是最近才进到勒克德泰墓里的东西。

    “阿弥陀那个佛，好惨，好惨啊！”我刚刚踏上了向下的台阶，就听到下面苍月的声音，紧走了几步，借着刚刚扔进去的火球的光芒，我看到第一间石室里的那口棺材旁，散落着几块骸骨，那应该是二夫人的那副骨头吧，只不过现在的骨头已经不是当初我们见到时候那副样子了。骷髅头还留在棺材里，几根零散的也在，而棺材外面的地面上，除了我看到的那几块比较完整的外还有一些残碎的骨渣，显然，是被饿极了的野兽啃的。

    “苍月，慢点，别着急，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野兽。”我一边招呼上面的人下来，一边扬手扔出一颗足球大小的火球，让它往甬道里面飘了过去。

    野兽这种东西，天生就畏惧火焰，尤其是蛰伏在地下的野兽，对火焰的恐惧还会超过一般的野兽，里面要是真的有什么的话，估计会仓皇的往出逃吧，可是在甬道口足足等了三分钟，我都没有看到哪怕是一只老鼠从里面跑出来。

    “走，进去看看。”下车的时候我就想过可能是要下勒克德泰的墓，所以并没有带双刃矛和钩戟下来，随身的兵器就只有妙法千五村正，这倒是挺有意思，就好像回到了当天我和夏天翔下到这里来救一心姐的时候一样。

    甬道狭窄，并不适合使用拔刀斩之类的刀法，索性我早早的把刀抽了出来。第二间墓室，堆放的本是一些兵器盔甲还有日常用品之类的东西，可是当我们走进去以后，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除了东倒西歪的兵器架以及一些被锈蚀的太过严重的武器外，这间墓室已经不剩下什么了。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曾经有两个盗墓贼豁出命来钻进了这座古墓，却什么也没得到，而在百十年后他们的这些后辈却是无惊无险的走进这里，没拿走了那些他们觊觎过，却未曾得到的东西，还真是讽刺呢。

    说起来，这地上原本是有不少尸兵的残尸的，如今却都不见了，估计也是野兽所为吧。

    第三间墓室本来是屯兵的，已经被我和小诗给清空了，现在除了一些脓血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外，更是没有什么了，可是就是在我准备迈向最后一间主墓室的时候，手中的妙法千五村正突然晃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村正为什么要晃动，也许是出于对这地方的恐惧吧，毕竟当初她就是在这里被打成两段的，

    “阿弥陀那个佛，沈施主，贫道似乎闻到了一些血腥味。阿门。”死胖子凑到我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我抽鼻子闻了闻，空气中似乎真的有一股血腥味，不过古墓里的味道太重我刚刚一时没有闻到。

    就在我和死胖子思索着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声“赫赫”的吼声从主墓室里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怪异衣着，头发染成五颜六色，脸色却格外苍白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借着火光，我能看到他的两只眼睛里完全没有神采，而且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的裤子脱下了一半，挂在身上就好像脚镣一样，走的非常慢，我怀疑他随时都可能被自己的裤子给绊倒在地上。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夏天翔的身上，夏天翔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么一个玩意儿。“阿弥陀那个佛，夏施主，莫非你是感受到了这位施主基情的召唤所以才着急赶过来的？”

    “我，我……”

    “唉，我理解你。”钱潇雪走到夏天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哥，勇敢点，我理解你，异性恋都该被烧死，性别都不一样还谈什么恋爱，等我回去也要准备大胆的追求我妈妈！”

    在钱潇雪无情的补刀夏，夏天翔险些崩溃，还没等我们继续说什么，就从自己背后抽出了在风峡镇得到的那把散弹枪，一枪就喷在了那个家伙身上。

    我们大家看的都很清楚，刚刚出来的那个家伙，充其量就是个刚刚起尸的行尸，论力量什么的，还比不上当年夏天翔赶回村子里的那几具，身体的坚固程度也与普通尸体差不多，这一枪下去，整个脑袋都让夏天翔给轰碎了。

    “额，你就是这么来回应对你的呼唤的啊。”我也不甘寂寞的挤兑了夏天翔一句。

    “沈哥，别闹了，呼唤我的那个声音根本就不是他！”这一次，夏天翔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什么，也没跟我们打招呼，大踏步的向着主墓室走了进去。我一把拉住他把他拽会身后，带头走进了主墓室。

    主墓室里，石棺依旧矗立在中间，勒克德泰的残尸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是来自主墓室正中的石棺里。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石棺，夏天翔立刻点了点头，表示那种呼唤的感觉是来自石棺里面。

    “准备好镇尸。”对夏天翔吩咐了一声，我扬手把一个火球抛到了石棺上空，然后缓步凑到石棺尾端向里面张望。

    我刚刚探出头来，石棺里面立刻有一个东西人立而起，双手成爪，向着我的脖子抓了过来！

    “小夏，动手！”怒吼一声的同时，我挥刀砍向那个向我袭击过来的家伙，然而刀砍在它的身上，只是带起一溜的火星而已！

    “沈哥闪开！”几乎是我的刀看到那家伙的同时，一股力量从后面把我拽开了，然后一只手捏着一张符纸贴到了那个棺材里出来的东西头上。

    可是，接下来，我们两个却都愣了，被夏天翔贴住的显然是一具僵尸，而且，还是一具熟尸——夏天翔的女朋友张梅香！

    我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下，紧接着，以比刚才更严重的程度紧绷了起来，张梅香的尸体，不是已经被上古十大魔神的后卿占据了么！也就是说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并不是张梅香而是后卿！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面对后卿，我没有任何偷奸取巧的想法，僵尸始祖的力量，哪容人小觑！？嘴里快速的念诵《妙法莲华经》镌刻在妙法千五村正上面的《妙法莲华经》经文开始跟着我的念诵逐个亮起。整个刀身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圣洁光芒。我不确定这一刀下去能不能把她斩成两段，但是砍伤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不，不要！天翔救我！”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一幕出现了。那女僵尸看到我念诵经文准备给她来一刀狠的，非但没有怒火冲天的上来跟我死磕，反而尖叫一声之后把身子一缩，就好像寻求保护一样，而夏天翔贴到她脑门上的那张符纸却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沈哥，先别砍！”夏天翔也发现事情不对，立刻对着我喊了一声，张开双臂护在了张梅香的身前，而张梅香也没再做出任何攻击动作，就那么蹲在棺材里，身体蜷成一团，不停的哆嗦着。

    “阿弥陀那个佛，这是怎么回事儿？夏施主，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现在情况不明，可切莫害了自己的性命。”苍月刚刚也是打算出手的，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心里有电光在闪动，可是因为夏天翔的阻拦，我们的攻击都暂停了下来。

    “天翔，我，我好怕，我好害怕……”棺材里那家伙说话的声音中充满了小女人的娇柔味道，完全不像当日里那个张狂无比的僵尸之祖后卿，这真是弄的人一头雾水。

    夏天翔看到我们都放弃了攻击，这才凑到了那个不知道是张梅香还是后卿的家伙身边，双手捧起她的面颊仔细的端详了起来。“你，你真的是梅香？”

    “是我啊，天翔，这是怎么回事？我，我醒来以后，就发现我在这个地方，这里好黑，好冷，我想起来，可是身子却一点都动不了，我好怕，我好怕……”张梅香突然张开双臂抱住夏天翔哭了起来，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即便这个女人不是后卿而是张梅香，她也早就不是人了。“后来，我就在心里不停的喊你，一直喊，一直喊，没想到，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好开心，我怕好开心……”张梅香又是哭又是笑，可是我注意到，她不管是哭还是笑，面部的肌肉都没有任何变化，更是没有一滴眼泪流出。

    这个张梅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卿又跑到哪里去了呢？蛋疼，这让人脑子不够用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

第六百三十五章    苏醒的张梅香

﻿    “小夏。先不要和她离得太近。”心念转动间，我一把把夏天翔从棺材旁边拽了回来，人鬼情未了这事儿吧，我经历过，但并不代表随时随地都能接受同样的事情发生。首先我们要弄清楚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夏天翔的女友，张梅香的确是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夏天翔亲手把她从坟墓里挖出来并炮制成了僵尸，想必夏天翔比任何人都更加确定这一点，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现在的她究竟是谁。

    那天在夏家村，说的很清楚，占据这具尸体的，是后卿，而不是张梅香本尊，然后后卿狂笑着要去找贝组织的麻烦，在之后就不知所踪了，在后卿之后出来的牛头人身的九黎十二尸将之一的蚩丑，又说要去追杀后卿，而追杀后卿的结果，也并不明了。

    “天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天翔，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张梅香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凄楚，夏天翔忍不住想上去抱住她，被我一把按住了。

    “张梅香是么？既然我们都到这里了，你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多等一会在和夏天翔亲热也没什么，只要你不攻击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话虽然是这么说，我的手却一刻都没松开过手中的刀柄。“张小姐，你能不能先给我们讲讲，刚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们闻到了主墓室里有血腥味，很明显，血腥味的来源就是张梅香，她那件淡粉色的衬衣前襟和肩膀的地方已经被血染透了而在她的嘴巴下边也有一些残留的血液。这让我再一次想到了田甜。不知道诸位是否记得田甜在遇到我之前的生活，勾引男人，吸取精元而存活，我非常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僵尸也是在用同样的方法练什么邪法之类的东西。

    “那个，那个……”张梅香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但是面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这感觉很怪异，就好像是一具木偶人的背后有个人在唱双簧一样，不过想想也对，僵尸啊，正常来说都是肌肉僵化，面部没有表情才是正常的，可是她的动作却非常的灵活，就好像当初的蚩丑一样，完全就像个活人。

    “那个什么？赶紧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砍了你。”我感觉手下按着的夏天翔的肩膀动了一下，连忙用手往下压了一下，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先弄清楚事情再讲感情也不迟。

    夏天翔也不是第一天出来的菜鸟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按耐住了性子，没有开口说话。

    “好，我，我说……”张梅香的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依旧做出了个瑟缩的动作，以表示她的害羞与后怕，“我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身子一动都不能动，这里看不到太阳，我也不知道是在这里躺了多少天，直到那个男人进来。”说到这里她心有余悸的看了主墓室的门口一样。

    “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夏天翔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显然是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他，他进来以后，看到了我，就开始说一些流氓话……当时我的身子基本上，只有眼睛和嘴可以动，却又没力气说话，他看到我那个样子，可能是以为我好欺负，就褪下裤子钻进了棺材里，抱着我又摸又亲……”张梅香的一只手捏在石棺外壁上，我清楚的看到被她捏住的那块地方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然后你咬了他？”我问道。

    “恩，我趁他亲我的时候，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他的脸立刻就破了，流了好多血，而且就跟咬到了大动脉是的，完全没有止血的样子，那些血就不停的往出流，流到了我的脸上和身上，还有一些直接流到了我的嘴里。我，我，我一不注意，还咽下去一些……”说到这里，张梅香居然附身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当然，她没有呕出任何东西来。

    “再然后呢？感觉自己能动了？”如果事情真的像她所说的那个样子，那么那个男的就真的是找死了，进来盗墓也就罢了，看到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女孩儿，眼睛能动，就以为是活人，想要趁机占便宜，结果被咬死，这也算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了。可惜的是，那个行尸的脑袋被夏天翔一枪给打爆了现在想查看他脸上是不是有咬伤的痕迹，已经不可能了。

    “然后……呕……”张梅香继续干呕了几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继续说道：“然后，我好像发疯了一样，我觉得，流到我嘴里的并不是人血，而是一种特别好喝的东西，我觉得好饿，而那些血，好像能填满我的饥饿感，于是，我，我控制不住的喝了起来，呕……”她伸出手来似乎是想去扣自己的嗓子眼，但是又有点下不了手的样子。

    “那那个男的呢？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让你喝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说不通的地方，那个男人被咬了以后，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暴起，抽张梅香一耳光，然后更加暴力的施为么？

    “恩，他被我咬了一口以后，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一直压在我身上，直到刚刚，他不知道怎么就爬起来了，然后翻出了棺材，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我就听到枪声和你们的说话声，然后，我感觉，我感觉……”张梅香的眼睛突然开始发红，声音也茫然了起来，“我感觉那股味道好香，我好饿……好想吃……”

    “刺啦”一声，张梅香脑门上贴的那张镇尸符猛地燃烧了起来，而张梅香则好像被从沉思中惊醒了一般，尖叫了一声，伸手抹掉额头上着火的符纸，胸口快速起伏的看着我们，眼睛里的那片血红颜色却是退了下去。

    “沈哥，你看这……”夏天翔是僵尸方面的专家，可是眼前的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刚刚张梅香那短暂的红眼状态很诡异，如果她不是故意在装疯卖傻的后卿，那就只能说是张梅香的意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具身体里复苏了，而刚刚的那种表现，则是意识中的人性和躯体本能中的尸性相对抗的结果。

    “张梅香，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想知道作为本人，张梅香对刚刚那种感觉有什么看法。

    “刚刚，我，我好像走神了，好像，有一些好吃的，很想吃的感觉……”她略有些心悸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身子却是向后缩了一下，不知道是害怕我们伤害她还是害怕自己会暴起伤人。“天翔，我，我这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啊，我就记得我掉进水里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刚刚会觉得你们几个很好吃……很想吃呢……我，不应该是这样啊，虽然我饿了，可是，可是……”

    “张梅香，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张梅香，不过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你现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丢给了张梅香，“吃吃看。”

    张梅香似乎并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但是肚子里的饥饿感却迫使她拿起那块被我扔在她身上的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呕……”刚刚提到喝人血的时候，张梅香就只是干呕而已，这次吃了巧克力，却是货真价实的呕吐，融化的巧克力浆液被她歪头吐到了棺材外面，那样子非常的狼狈。直到把巧克力全都吐出来了，她依旧在不停的干呕，过了足足半分多钟才勉强止住，也不管是不是干净，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巴，双眼戚戚的看着我，“大哥，你是天翔的朋友吧，求你，求你告诉我我怎么了？”哭腔，却无泪。

    “小夏，你给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说着，我的左手中冒出了一团黑气，然后黑气凝成了一个小球，丢给夏天翔，“她要是肚子饿的话，给她吃这个，也许能管点用。一旦见到她眼睛发红，立刻退出来。”说罢，我就带着大家退出了主墓室。

    不管现在那具身体里的意识到底是张梅香还是后卿，暴起伤人的几率都很低很低，后卿的话，光上古十大魔神的名声就够压死我们几个的了，刚刚她还喝了人血，正应该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欺骗我们，根本就没有意义，而且后卿是个很傲气的家伙，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因为当年三祖大战的时候，打不过天女魃就一气之下把自己也变成僵尸。通常傲气的家伙是不屑于耍这种小手段的。

    至于我刚刚给夏天翔的那颗小黑球，则是我用自己身上的阴煞之气凝结出来的，对于僵尸而言，即便算不上补品，作为零食还是可以的，话说阴气这玩意儿我还真的不怎么缺，我的天眼关闭就是因为阴煞之气太多了，曾经我也想过把阴气放出去以恢复天眼，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进入阴地，那吸收速度……我还是听天由命吧。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们是情侣，那么事情最好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之前，夏天翔就是想不论死活都跟张梅香在一起的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夏天翔很可能就要拥有两个宝贝疙瘩了……
------------

第六百三十六章    最后的挣扎

﻿    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夏天翔终于带着张梅香从主墓室里走了出来，那个没有表情的女尸就那么懦懦的跟在夏天翔的身后，两只手拽着夏天翔的衣角，活像一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两只大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在看到我之后，微微的对我躬了一下身子，因为她没有表情，我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对我这个团队首领表示一下恭敬，还是感谢我刚刚给她吃的。

    “小夏，什么结果？”看起来，夏天翔似乎是和她谈的不错，张梅香现在这幅拘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魔神后卿。

    “我把她死后的事情全都告诉她了，而且还问了她一些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事情，她应该就是梅香没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沈大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暂时先跟着咱们，毕竟，现在不光是我，就连她自己，对她的状况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夏天翔侧头看了一下张梅香，后者的身子显得更加瑟缩。

    “这样啊，好吧，不过，你要看紧她，别让她闹出什么乱子来。”其实，对于张梅香，我的戒心还要小于钱潇雪，毕竟任菲娜的身份不明，而后卿却是明确表示过要找贝组织麻烦的。留在我们的身边，最多也不过就是相互利用罢了。

    带着这一行人，走向古墓的出口，我们几个上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就是到了张梅香这里，夏天翔有些犯难，外面是大白天，而张梅香明显不是人，阳光很可能对她造成伤害，可是张梅香在用手指试了一下以后却发现阳光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只是让她有些别扭罢了。如此看来，当初侵入到张梅香尸体里面的，除了后卿的意识外，还有后卿那始祖级僵尸的尸毒。已经超越了我们理解范畴的僵尸。

    当然，我特意叮嘱了夏天翔一下，情人重逢本是好事，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形，张梅香只是咬了那个那人的脸一下，那个男人就毫无挣扎的暴毙当场，并且流血不止，这已经可以说明张梅香身上的尸毒是有多么恐怖了。夏天翔自然知道我是为他好，一个劲儿的点头，最后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罩在张梅香的头上，带着她从古墓里走了出来。

    从勒克德泰的墓穴，一路走回到我们那辆灵车旁，这一路下来我对张梅香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除了面无表情外和活人没啥不一样，可是仔细看下来还是有区别的，她的身体不像一般僵尸那样死板僵硬，关节部位都是可以活动的，但是动作却往往显得有些生硬，除了关节部位可以自由活动外，其他部分似乎都是僵死的。面部、手臂、腿部的肌肉运动全都看不到，活脱脱一个球形关节人偶。

    额，重新回到车上以后，张梅香这个僵尸妹子还真是发现了一件大大的宝贝——放在车厢正中的那口红木棺材。后来听夏天翔说的，我们才知道，这个张梅香啊，活着的时候特别喜欢漂亮的床和床单，这变成僵尸了，爱好倒是没变，依旧是床，只不过喜欢的是给尸体睡得床罢了。

    在她开心的喊了一声“天翔你太好了”之后，就手脚利索的把棺材盖子给打开了，可是，当她看到睡在棺材里面的水瓶之后，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压抑了起来。“天翔，这是怎么回事！？你居然背着我找其他女人？”

    听到张梅香的质问，我们几个都差点憋笑憋出了内伤，这夏天翔还真是冤啊，他一个大活人，就算要找女人，也不会去找水瓶吧，就水瓶那副尊荣，脸皱巴的好像个核桃一样，这不是要挑战人类审美观的极限么？

    好吧，其实水瓶活着的时候也是蛮漂亮的，也许同为僵尸的张梅香眼中看到的水瓶和我们看到的并不一样吧。

    在夏天翔的解释声中，死胖子终于把车开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洪峰中学。学校的门卫以前见过我，所以对我们的车并没有阻拦，死胖子直接把车开到了教学楼下。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并没有什么闲散人员，一心姐任教的189班，就在二楼，一下了车，我就能看到大敞着的教室门里，一心姐正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上着课。

    说实在的，每次看到她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我都觉得很感慨，你说她作为一个借尸还魂的厉鬼，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不好呢？非要来做老师这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一天天的都把时间消磨在这帮孩子们身上了，这到底是图个什么啊？我一直都不愿意把怀疑的目标放在她身上，多少也和这个有关吧。

    “二村，跟我下车，苍月，你在这里照顾好潇雪和小夏。”我招呼了一声，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至于田信繁那“别喊我二村，喊我田信繁”的低声念道，我已经习惯性的无视了。

    我和田信繁刚刚走上二楼，就听到教室里面有个小猴崽子扯着嗓子在那里喊：“林老师，你的男朋友带着基友来看你啦！”

    黑线，林老师指的就是一心姐，话说，上次我来他们就说林老师的男朋友来了，这个我还可以理解，可是那个基友是泽呢回事儿啊，我和田信繁难道看起来很像是基友么？

    “你怎么总在我上课的时候过来，提前打个电话，去我宿舍等我不就好了。”一心姐显然很不喜欢有人打断她的课程，皱着眉头走到门口丢下一句等着，然后脚一勾，“砰”的一声就把教室的门给关上了。教室里顿时传来了学生们的哄笑声以及一心姐训斥学生的声音。

    事情还没彻底弄清楚，还不到和一心姐翻脸的时候，我和田信繁也只能乖乖的站在教室门口等待着一心姐下课。足足过了十五分钟，下课铃声才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可是还没等一心姐出来跟我们说话，那些学生就已经一拥而上的从教室里刨了出来把我们两个围了起来，有的问我有没有给他们林老师买礼物，比如钻戒什么的。有的问田信繁有没有女朋友，介意不介意搞个忘年恋什么的……

    唉，现在的孩子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了，别闹了，每次都这样，今天又想挨罚了是不是！”一心姐看我们两个尴尬够了，才从教室里走了出来，驱散了那些学生们，然后去办公室和其他老师交代了一下，就带着我和田信繁两个人下了楼，直奔她的宿舍。

    到了楼下，一心姐打眼瞟了一下我们开来的那辆灵车，死胖子故意把头扭向了后面，不想让一心姐看出来是他，可是那有什么用呢，就他那个身材，太好认了吧。

    “我说，你们这次是要去什么地方？怎么弄了一辆殡仪馆的车，阴气还那么重？”走在校道上，一心姐疑惑的向我问道。

    “这一次啊，其实哪儿也不去，这不就是有个朋友感受到了什么莫名的召唤，结果跟着他一起过来，从地底下挖出了点什么么，现在就在车上呢，所以阴气重。”我随口敷衍着，“对了一心姐，上次天王律令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了？我一直也没收到你的信儿，这不今天过来了，就来看看一心姐，顺便问问那件事。”

    “哦，原来就是顺路来看看我，我还以为你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呢，真让人伤心啊。”一心姐就像平常一样开着玩笑，“不过，说起来，天王律令那件事儿，下面对你的意见很大。你要知道，他们把任务交给你去完成，那种委托方式并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吧，我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收到下面给你的任务，可能是下面火气太大了吧。”说话间，一心姐有意无意的朝着我胸口的位置看了两眼。

    “这样啊，对了，一心姐，上次你拿到哭丧棒，当天晚上就去找你那个鬼差长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联系到鬼差啊？”这，应该算是我最后的挣扎吧，哭丧棒我是交到了一心姐手里的，如果说，我交给一心姐的那根哭丧棒到了贝组织的手里，那么可能出现问题的环节其实不只是一心姐一个，那个所谓的鬼差也很有可能是问题所在。

    “怎么？你想见鬼差？”一心姐似乎理解到了我的部分意思。

    “恩，我想见见鬼差大人，然后亲自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毕竟天王律令这东西对我来说太过重要，并不是哭丧棒那种东西可以比拟的。”

    “恩，我知道了，不过，沈浩，我有点看不起你。”一心姐突然瞟了我一眼，“我一直以为你可以为田甜做任何事儿呢，没想到，一道天王律令，你就不舍得交出来了。”

    “这不是情况特殊么？嘿嘿。”我故作赔笑的挠了挠头，“那，一心姐，今天晚上，你看能不能……”

    “好吧，那就今天晚上，不过事先说好了，只有我和你，其他人……”说着，她回头狠狠的扫了一眼我们的灵车，那意思，不言而喻。
------------

第六百三十七章    坟山话别

﻿    “沈施主，你这是打算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么？”回到了一心姐的宿舍，死胖子等人自然就不适合再呆在灵车里了，除了夏天翔依旧守着棺材安慰他吃醋的女朋友外，其他人全都上到了一心姐的宿舍，胖子一直想说什么，却不方便，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贫道欲更衣，沈施主可引贫道去否”，才让我带着他一起到了厕所。

    “就算是吧，不过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地方，就算想开打，也不行，难道你要在学校里面杀个血流成河不成？”我一边放着水，一边低声回答着胖子的问话，说实在的，在这里上厕所，我不由得又响起来上次遇袭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先兆会的人。

    羯族人信奉的是拜火教，这也是为什么在天王墓的时候我遇到的那些先兆会成员中会有那么多玩火的高手，一心姐那次送完哭丧棒回来以后跟我说她遭遇了一伙人的伏击，足有十几个，火玩的非常好。当时我自然是没有任何疑惑的，毕竟我也遇到了袭击，可是后来在和先兆会的人有比较密切的接触之后，我也对一心姐说的事情产生过怀疑。

    心仁教的战斗人员其实并不多，尤其是法师那个类型的，当初准备去破坏天王墓，他们也不过就是派了二十多个人，其中只有一少半是法师型的，为什么狙击一心姐却用了十几个法师，这显然有些不和常理。

    “沈施主，那，晚点咱们怎么办？”胖子一边看着窗外校园里走来走去的女学生一边提着裤子。

    “既然上面是让你来的，那用意就很明显了，到时候……即便不忍心，该动手也必须动手了。你们悄悄跟着我们两个，千万别被发现，如果带着这么多人不方便，你就让夏天翔看好带着那几个作为第三梯队，在后面很远的地方缀着。”

    “贫道知道了，好了，沈施主，你赶紧回去吧，别惹得那女人生疑。贫道晚些时候就回去。”胖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非常古怪的笑意。

    “你不跟着我回去，留下干嘛？”我奇怪的问道，说起来，我们现在是在行政楼，这个厕所其实并不是男厕所而是单独的女厕所，因为行政楼的厕所基本没人来，才比较随意的，这货留在这里要是碰到个女的来怎么办？

    “嘿嘿，沈施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近啊，这些客人们的口味变了，开始有人喜欢看偷拍什么的了，贫道准备在这里安装一个摄像头，然后……”胖子的脸上满是贱笑。

    “滚！信不信老子告诉你女人，让她把你给阉了！”

    晚饭，我们没有跟一心姐在学校食堂里凑合，而是把她拉到了县城最好的饭店，某种意义上讲，这一顿，也算是我和一心姐之间的散伙饭了吧。

    晚饭过后，我把大队人马安置在县城边上的一家旅店里，等到入夜，就和一心姐一起上了路，为了降低她的警觉性，我并没有带双刃矛和钩戟，只是暗中叮嘱死胖子要给我带上。

    和一心姐并肩，走在夜幕下的公路上，说实话，她不开口的时候，我经常有一种和田甜在一起的错觉。毕竟从生理上讲，她并不是什么林一心，而是田恬。

    “沈浩，你们这次出来是做什么任务的？怎么这么多人？平常你出门不就是光杆司令么？那群人里，一个个都是有本事的，尤其那个初中小姑娘和那个挺漂亮的女学生僵尸，我记得那个僵尸不是被后卿夺舍了么？怎么现在又成了夏天翔的女朋友？我感觉我都有点看不透她们。”一心姐说着，抬起头，对着天上的月亮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我似乎看到一些明黄色的光晕随着她那个动作进入了她的嘴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吸收日精月华么？要是人人都能这样，那该多好，都不用吃饭了。

    “这次出来，其实主要目标就是那个女僵尸，有人说在野外发现了她的踪迹，一心姐你也知道后卿附体的事情，这段时间HN省里很多地方都发现了僵尸，这边的省厅认为这些僵尸的源头就是后卿，既然发现了，就不能不管不是？夏天翔是少见的赶尸人，这几天正在我那边玩，结果接到任务，我就跟几个朋友一起陪他过来了。”说谎啊，还是半真半假的好，不容易被人察觉。我们在来找她之前，确实先找的是张梅香，这个是没错的。

    “这样啊，那你们的手脚可要利索点，可别让僵尸到处为害，我带几个学生也不容易，你也看到那帮小兔崽子了，一群留守儿童，一个比一个闹腾，为了他们，我可是没少花心思。要是让小夏的媳妇儿叼了去，那我不心疼死了。”

    “为啥我觉得让小夏的媳妇把他们叼了去，你会轻松不少呢？”

    “这就是做老师的悲哀，即便我在头疼，也希望他们能成才……对了，如果有下辈子，你希望过怎么样的生活呢？”

    “下辈子啊，如果有的话，我下辈子就做一个雌雄同体的生物，什么情情爱爱的，就都可以不用管了，反正自己一个，就能解决需要两个同类才能完成的任务，那多轻松啊，还能有更多的时间去享受生活。”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感情的事让我过于纠结了吧，不过转过头来再想想，又觉得有些亏心，明明姑娘们都对我很好的来着……

    “一心姐，你呢？”

    “我？我没有下辈子。所以，也不必考虑这些。”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就好像没有出卖的事情一样，我们走过了洪峰中学，又走过了勒克德泰墓的那个山坳，直到路边已经不是野地，开始出现小山包，一心姐才带我绕上一个小山包，这小山包似乎是附近人家的祖坟所在，坟包一个挨着一个，从墓碑上看，埋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姓武的。

    “我说，一心姐，你平时就是在这么一个地方见阴差的啊？莫非你家的那个长辈就是埋在这里的姓武的啊？”自从上了这座坟山，一心姐的胶布似乎就加快了一些，原本在路上，我们两个是并肩走的，可是自从进了坟山，她就走到了我的前面。

    “不，我见的那个阴差长辈，并不姓武，也不是埋在这里的，只是我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挺不错的。”一心姐背对着我，站在一个没有篆刻铭文的墓碑前，月光下，她的长发无风自动，显得格外的飘逸潇洒。

    “风水不错？”我有点没听明白。

    “没错，风水不错，如果埋在这里的话，也许能完成死者的愿望，比如说，变成一个雌雄同体的生物，不再被感情之类的东西所困扰。”她微微耸了耸肩，背影中充满了落寞与无奈。

    “你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我的右手搭在了腰间妙法千五村正的刀柄上。

    “是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在我看到你腰间那把刀的时候，我就多少猜出来一些了。HN闹僵尸，却要你们HB省的特别行动组作为主力来处理，其中还有镇守华夏要地三祖堂的那个死胖子，说实话，我不认为夏天翔有资格请那个死胖子出手。”她的手，在那块墓碑上轻轻拍了两下，“不管今天死的是谁，都把对方埋在这里怎么样，总算，朋友一场。”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却知道自己的表情绝对不好看。即便是刚才我还在努力的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一心姐一定会带我见到一个鬼差，而那个鬼差则是贝组织的人假扮的，骗了一心姐，也骗了我。而现在，我给自己编织的谎言，也被一心姐无情的戳破了。

    “一心姐，我不懂，你也说了，我们朋友一场，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右腿前伸，左腿踏后，身子微微伏低，既然已经把话挑明了，那么，就要随时做好迎击的准备了。

    “为什么？我也想问……”她缓缓的转过了身，月光下，我能看到她的脸上挂着两条晶莹的泪痕。“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是我刚刚制服那个行尸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贝组织，什么天人命，我那时候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只是希望得到一具适合我的身体，可是在你走了以后，她却出现了。你知道什么叫无助么？在她面前，我就好像是当年被那个恶人凌辱时候一样的无助！”

    “她？她是谁？金此曦还是花筱悠！？”问话的同时，我的心中却已经否决了这两个答案，金此曦也许有这个实力，但是她忙着追新番，而花筱悠，她的特长是智慧而不是实力，要说花筱悠拥有碾压一心姐的实力，她做起事来就根本不必那么畏首畏尾。

    “是谁？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很强，而且在我的灵魂之中种下了一枚种子，只要她需要，随时都可以控制我，甚至是吞噬我的灵魂。以一种比我生前遭遇的还要痛苦上百倍的方式吞噬我的灵魂。让我魂飞魄散。”

    “所以你……”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下辈子，你懂么？”她凄楚的一笑，两只眼睛里却开始放射出红光。我知道，我们的情谊，就只能到此刻为止了……
------------

第六百三十八章、棋子

﻿    阴气，开始在我们两个人的身边弥漫，我不知道这是一心姐身上放出来的阴气，还是这坟山本身的阴气，不过，那都无所谓了，阴气对我来说，就是补品，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这可能是我和那些传统道士最大的区别之一吧。

    “蹭”一道雪亮的刀光闪现在夜色之中，我必须感谢之前那些对我使用幻术的家伙，让我可以在对着和田甜一模一样的面孔时可以毫不犹豫的挥出我的刀。

    一心姐并不是刀枪不入的僵尸，在我拔刀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快速后退了，村正扫到的，只是她胸前的衣服，却并没有伤到她的身体。

    而就在我的刀扫出去，还没办法变招的时候，她脚下的影子突然暴涨，沿着地面窜到我的脚下，一只手抓住我右手的影子，另外一只手，抓住我脚踝的影子。我顿时觉得自己的右手和右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一样难以动弹。紧接着一心姐整个身子欺进了我的怀里，一个铁山靠，用肩背撞在我的胸口，直接把我撞得倒飞了出去。

    可是，这还没完，我的右边手脚都传来了一阵被拉扯的剧痛，严格的来说，我并不是被撞飞，而是被撞得一右手右脚为轴心旋转了半圈，手脚上的肌肉被拉扯的生疼。紧接着，后背又传来一阵强烈的撞击感，我的身子又转了回去，位置和一开始一样，前胸后背却是疼的厉害。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双魂一心很厉害却从来没有见过一心姐出手时候的样子，现在我算是懂了。地下那个影子，其实并不是什么影子，而是藏在她影子里的一个魂魄。双魂一心，本就是双魂，一个在内控制肉体，一个在外作为影子，双魂协同光出其不意这点，就够打人个半死了。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左手从腰包里掏出一张诛邪符，在右手的手腕上抹了一下，然后往地上我影子的手腕上狠狠的丢了过去。“刺啦”一声，符纸落地后带起了一抹火光，一心姐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抓着我右手影子的那只魂手松了开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的右手手腕居然传来一阵灼烧一样的疼痛，几个燎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手腕上。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对影子的攻击伤害会反馈到我自己身上？可是我分明是攻击的她的影子啊。

    “奇怪么？有一种说法，说人的影子其实就是人的魂魄。当然，这种说法是不靠谱的，应该说，人的影子，其实就是人魂魄的投影，我的魂手抓住了你的影子，就等于是让你的魂魄和影子进行了联通，这个时候，你对自己影子造成的伤害，自然会反馈到你的身上。”一心姐后退了几步，她的影子也缩了回去。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明白，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她告诉我什么都不奇怪，可是我们现在是敌人，我了解她的法门越多，她死在我手上的可能性就越高。

    “为什么？难道你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么？”一心姐在笑，不过，却是苦笑。“今天死在这里的必然是我，包括我现在的反抗，其实也是一些无谓的挣扎罢了。既然不管怎么都会死，至少我们曾经是朋友，多教你一些东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一定会死？”一心姐的话让我越来越听不懂，我们是在对K没错，战斗的时候我还是想着赢的，这也没错，可是，为什么她好像就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似的？现在明明是我占下风好不？你不过是一副被划了一刀，我可是被连撞了两下，手腕都烧到了，这也不是在拍抗那啥的神剧，可以用手榴弹炸飞机什么的，你咋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输呢？而且……就算打赢了一心姐，要杀她，我下得去手么？她也只是个被操纵的可怜人罢了。

    “对，一定会死，很多事情，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么？沈浩，一直以来，你扪心自问，姐姐我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一心姐眼中的红光渐渐地淡了下去，周围弥漫的阴气都稀薄了许多。

    “一直以来……”我回想着跟一心姐接触的种种，似乎除了她骗我去找到了裤裆帮，然后贝组织把哭丧棒援助给了织田信长之外，一心姐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我得不到双刃矛，如果不是她，火语也不会在宝物出世的时候带武器给我。如果不是她，我不会远渡棒子国得到钩戟，如果不是她，我更不可能深入到天王墓中，见到李农、乞活军，以及得到身上的天王律令……可以说，在找寻前世的自我这件事上，几乎都是她在引着我前进。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勒克德泰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那次我向你求救，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你真的从百里之外赶来救我。说实话，那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可是连我都没想到，勒克德泰使用的那把双刃矛会和你有那么大的反应。”

    “然后呢？”双刃矛、钩戟、天王律令的获得都和一心姐有关，这是她自己的意思么？

    “然后？然后我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声音，要我骗你去找一个名叫哭丧棒的东西，而且那个声音还告诉我，找这件东西，对你来说有益无害。”她咬了咬牙，“你跑来救我，我真的很感动，那天我本打算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可是，那个制服我的人，我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直接控制我的思想，我本想着告诉你真相，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那番什么鬼差和减刑的鬼话。你是个重情义的男人，你就那么相信了，我真的无言以对。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永远跟你做朋友。”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一开始的双刃矛，后来我得到钩戟和天王律令，其实都是那个操纵你的人在暗中运作的？”一心姐把我绕糊涂了，那个操纵她的人到底是想要帮我还是想要害我啊？

    “没错，都是她暗中操纵的，甚至我怀疑就连勒克德泰想要强娶我的事情，也是那个人在暗中操纵的，很多时候我真的是搞不明白，贝组织不应该是你最大的敌人么？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宽容，还屡次给你好处，就连派驻在江东市的干部，都是早已经失去了斗争心，只知道玩物丧志的金此曦。也许，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她希望看到的吧。”一心姐捏了捏拳头，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表情略有些痛苦。

    “一心姐，你怎么了？”她欺骗了我，但是我却不恨她，或者说，恨不起来，一心姐，她也不过是个被人伤害，被人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她没什么事儿，就是说的太多了。”一心姐的嘴里，突然冒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说话声。虽然声音没有变，但是那种腔调和态度，完全不是一心姐的。

    “你，你是控制一心姐的那个家伙？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贝组织的什么女王！？”手，再次握上了刀柄，能够如此控制一心姐的家伙，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不知道。

    “我是谁那么重要么？”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两只眼睛中开始冒出红光，“我可能是贝组织的女王，也可能是心仁教的教主，甚至是白冰、林逸、金此曦、小权、林静、张秦……这个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你想要做什么？觉得这样折腾我好玩是么？”怒火，开始在心中燃烧，胸口衬衣里缝着的天王律令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愤怒，一股股血红色的杀伐之气不停的从律令中涌出，融入我的身体。

    “恭喜你，答对了，确实是很好玩呢。一颗自以为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棋子，不是很有趣么？”一心姐的口中，发出了张狂的笑声，我的牙齿，却咬得咯吱吱响。

    “把别人当做棋子，很有意思，是么？”手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肌肉因为强烈的愤怒感而疯狂的紧绷了起来。

    “的确，这很有意思。”被控制的一心姐耸了耸肩，“不过啊，棋局出现了意外，这是我这个下棋的人最不想看到的东西。当你的一心姐看到归蝶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十有八九暴露了，其实那时候我挺期待看到你们两个之间最精彩的演出的。没想到，她却挑了这么个地方，用强烈的阴气来压制我对她的控制，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还想在你的手上解脱。呵呵，作为一个棋手，我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么？”一心姐的双眼之中红光暴涨，紧接着，整个身子朝我冲了过来。

    现在一心姐所展现出来的速度，足足快了刚才一倍多，我立刻弹刀出鞘，一个拔刀斩砍过去，却被她轻松的一矮身躲了过去，然后一头撞在我的小腹上。

    “刺啦”衣服破裂的声音，要不要这么过分，牙都用上了么……
------------

第六百三十九章    散魂

﻿    “刺啦”一声，随着我被撞得倒退了几步，裤子上面拉链那一块的布料竟然被一心姐给狠狠的撕扯了下来，额滴个神啊，这要是下嘴再狠点，哥是不是就该去连辟邪剑谱了？我还没有调整好姿势还击，一心姐就跟了上来，再次一个铁山靠，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坟山上本来就没什么水泥路，都是红土地，地上还长着一些杂草和竹笋之类的东西，这一撞，我踉跄了几步，被脚底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绊倒了，然后整个人向后翻滚了下去。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啊，两只眼里都是金星乱冒，直到后脑上“咣当”一声撞在一个石头的什么东西上才算停下来，脑袋里面嗡嗡直响啊。

    后脑勺一阵阵的刺痛，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却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当我看清楚的时候，一心姐已经提起拳头照着我的脸揍了过来，“砰”的一声，左眼眶就那么挨了一拳，原本已经有点消散的金星再次汹涌而出，那个惨啊，眼也晕头也疼。

    之前和各种各样的家伙打过架，多半都是法术啊什么的，可是今天这场根本就是地痞流氓打架的形式，我说一心姐咱们要不要上来就封眼啊……

    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又一拳打在了我的鼻子上，那个酸啊，眼泪和鼻血瞬间就出来了，而且在这个距离，我悲剧的妙法千五村正还发挥不到什么作用。干脆，咱也抡拳就打吧！右手一张，滚下山时候都没丢掉的村正从我手中落了下去，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一心姐打向我右眼的那拳，然后一拳捣在了一心姐的胸口。

    失算，忘了一心姐那里有自带的减震装置了，这一拳打出去不但没有建功，反而觉得自己的右手手腕再次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然后一心姐跳起来一脚踹在我胸口上，这一脚的力度如此之大，亏得她穿的是旅游鞋，这要是穿的高跟鞋，估计我的胸口都得被这一脚给踹穿了。

    这次没滚，真的没滚，是被整个踹飞了出去，然后被一丛竹子拦了下来，手捂着胸口，顺着竹子滑到了地面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竹笋上面……要不要这么悲催啊……

    “怎么？沈浩？提不起精神来跟你一心姐打么？那么，多给你弄点竹笋怎么样啊？”双眼血红的一心姐，嘴里满满的都是恶意，我真想问候下控制一心姐那人全家的女性亲属。不过这个时候还不到打嘴仗的时候，只能希望苍月那货能早点赶过来。

    一心姐又是欺身上前，一脚向我踹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想着还击，而是拼命的闪到了一边，好在那个控制一心姐的家伙对于一心姐的能力似乎没办法随心所欲的操控，否则只要用影子中的魂魄抓住我，再上来一顿暴打，那我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不科学，这真的是不科学，在我闪开之后，一心姐的飞脚明明是踹在了竹子上的，可是她却没有踹断竹子或者落到地上，只是脚在竹子上轻轻点了一下，在空中折身变向，又向我飞踹了过来。姐，你是我亲姐，要不要这么生猛啊！

    一阵刀光闪过，手握武士刀的归蝶终于现形来帮忙了。一心姐的身体并没有僵尸那么结实，连忙闪身躲避。有了归蝶的帮助，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于是我们三个就打在了一起。

    一心姐之前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露过身手，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借用了田甜躯体的厉鬼竟然有这么能打，不过，以她现在的状态来说，似乎能打的并不是一心姐本身，而是那个操控一心姐的人。我看到她的裤腿上凭空的有鲜血流了出来，我确定归蝶的刀绝对没有刺到过那个地方，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这具身体的皮肉已经被过度的出力所撕裂了。

    “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如临！”我们打了足足有五分钟，终于听到了苍月那个神经病的声音，紧接着，苍月那浑身沾满了竹叶的肥胖身子从竹林里蹦了出来，抬起手来对着一心姐一晃，一道茶杯粗细的电光从他的掌心喷吐而出，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一心姐的身上。

    “砰”的一声，苍月在卖盘之余曾经跟我说过，他修炼的法门叫做乙木青龙诀，是木属性的道术，南方的山林里多得是草木，在这种地方，他的法术威力会得到极大的加成，这一道掌心雷不只是把一心姐打退，更是让她的身子在松软的红土地上犁出了一条浅浅的沟壑，那身休闲装也在这次飞退之中变成了条条装。

    “乙，乙木神雷？这怎么可能？掌心雷怎么会有这种威力？”一心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之类的事情，显然是对苍月的掌心雷威力疑惑不解。

    “阿弥陀那个……”苍月打了个稽首，就准备啰嗦，“阿弥你妹！你家的存货哥都要了，给我说人话！”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伙的啰嗦了，好几次问他买盘都说没带，我这次直接要库存行不行！

    “额，老板，你说啥就是啥？，那个，你觉得咱们是把她电个几成熟好啊？”一提到卖盘的事情，姬苍月这个神经病立马就正常了。

    “你最好能把控制她的东西电出去，那是最好的。”我不知道一心姐到底是被人用什么样的方式操纵的，苍月虽然神经，却是真的有本事，如果是他出手的话，能把一心姐救出来也说不定。

    “哦，敢问这位操纵着双魂一心的客官，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电你出来啊？”姬苍月收起了平素那种不能停药的嬉笑，难得的以郑重的面貌对着敌人。

    “呵呵呵呵，电我出来，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一心姐怒吼了一声，双眼之中的红光好像实质一样，喷吐了出来，身子快的几乎要划出残影，可惜她刚刚冲到苍月的身边还没发动攻击，整个身子就倒飞了出去，一头长发根根竖起，倒确实是一副恶鬼的模样。

    “老板，给你你的家伙。”姬苍月说着，从背后取下那两把武器丢给我，然后做作的锤了锤自己的腰，“我说，老板，以后我可不给你背这玩意儿了，也太沉了，腰都要压断了。”

    沉默，早知道你这货一出手就能把一心姐直接放倒，我还让你背个屁的武器啊。

    “主人，双魂一心的阴气在向体外扩散，可能是魂魄要散了。”归蝶握着武士刀凑到我的身前用并不高的声音对我说着。

    我的心头一紧，难道是一心姐在被人控制的情况下受不住苍月的雷么？

    雷法和火法，都是从古至今驱邪治鬼最好的法术，其中雷法的分类很多，但是因为四方神兽之中，青龙操控九天神雷之力,色青,属木,为东方护兽,镇守东宫星宿，因此乙木神雷是仅次于九劫天雷的存在。

    而苍月在血统上又有着先天加成，镇守三祖堂的他是轩辕黄帝后裔。因为《封神演义》的影响，后世之人往往以为雷部最高神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是殷商的太师闻仲，其实在道教的典籍中，雷声普化天尊，在大罗天界，为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在九天天界，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实现元始天尊的意志，传播大道智慧，在中国古文明开端时，显化为黄帝。也就是说苍月这个神经病丫是雷神血统啊！

    雷神，等等，难道说苍月就是因为有雷神血统，所以才这么雷人么……

    “苍月，想想办法，一心姐的魂魄可能要散了！”不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一心姐的魂魄在我的眼前飞散，手中快速掐诀念咒，“太极莲花狮吼印，大日如来定三魂！”指诀遥遥一点，定魂咒打向一心姐。

    “没用的。”一心姐的身子往旁边一闪，让过了定魂咒，“如此揭露我的游戏内幕，即便今天你不死，她也要死！喝！”随着一心姐的一声大喝，她脚下的影子突然以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了开来，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脚下的这片红土地全都染上了淡淡的黑色。这一次，连我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脚下阴气的四处流溢，显然，双魂之中藏在影子里那个很快就会飞散。

    “苍月，快动手！”把武器朝地上一插，我不停的念诵着定魂咒，把一个个咒诀打入地下那不知道扩张到多大的影子中，可是那影子的阴气飘散速度却并没有因为我的努力而减慢多少。那个在幕后操纵的混蛋是存心要一心姐魂飞魄散啊！

    “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如临，急急如律令！敕！”苍月随手一招，一道天雷凭空而下，轰在一心姐头顶往上一点的位置，然后散开，形成了一个雷球，把一心姐整个包了进去，正是苍月曾经用过的那招狂雷天牢。

    完蛋了！神经病果然靠不住！那要是真的一心姐，也许还会顾忌被狂雷天牢伤到，不敢出来，可是现在她就是个提线木偶啊，而且操纵木偶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木偶会不会坏掉！

    一阵鬼嚎声从四下响起，大量的阴气好像井喷一样从地下冒了出来，漆黑如墨。其中夹杂着不少孤魂怨鬼，在我们的身边绕来绕去，视线能看到的地方不过一两米，我连忙准备掐诀念咒以自保，却见乌黑的阴气中，一双满是电光的女人的手，对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

第六百四十章    穿心

﻿    电光萦绕的双手，那不用问，一定是一心姐强行从狂雷天牢里冲了出来，我不知道苍月的狂雷天牢到底有多少多少伏特的电压，不过当初那个拥有浴火之体的将军夫人可是被瞬间秒杀当场的，如果我被抓到……

    我身子快速向后退，可是黑气笼罩之中什么都看不清，隐约觉得腿上碰到了什么东西，刚好卡到膝盖左右，一个没收住，又来了一个后滚翻，整个人向后面翻了过去。

    就在我翻倒的时候，下意识的向下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狰狞的恶鬼头颅张开大嘴就向我的头咬了过来。这时候我再想反击已经晚了，俩眼一闭，脑袋就朝着鬼头砸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疼痛之类的感觉，脑袋着地后睁眼一看，那个鬼头已经消散了开来。这是什么鬼？3D电影，光吓人没伤害这是怎么回事？

    黑气之中，一心姐的身形也逐渐的浮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身子微微向下倾着，身上的电芒已经消失不见了，两只手隐隐的做着一个想要掐我脖子的动作，可是却始终没有掐下来。不过她并没有被电死，她的身体在不停的痉挛着，似乎全身肌肉都紧绷着，一边是想要弯下腰来掐我的脖子，一边是努力想要阻止那种动作。而她双眼中的红芒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一心姐……”红眼，似乎是一心姐被控制的一种信号，而现在的情况是否可以理解为她在和控制她的那个人抗争呢？

    “杀……杀了我……”一心姐的嘴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而四周弥漫着的漆黑阴气却在这时候开始快速的盘旋了起来，一声声凄厉的鬼嚎在我周围不停的响起，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狠狠地咬我一口一样。

    “一心姐，你……”我知道，她在拼尽全力的和控制她的力量抗争，那句“杀了我”算不算是她在向我求助呢？可是，如果她掐住我的脖子死不松手也许我真的能下得去手，可是……

    “噗呲”一声，一个刀尖从一心姐的心口冒了出来，紧接着，略带暗红颜色的血液顺着那刀尖缓缓的流淌了出来。一心姐的表情僵住了，身上的肌肉痉挛也已经停止了，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里。

    四周的黑气渐渐的散去，归蝶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心姐的身后。她的脸上满是森然的寒意，那把捅穿一心姐心口的刀就握在她的手中。

    “噗呲”归蝶拔出了插在一心姐身体内的武士刀，一心姐的身子一软，就那么跪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一心姐，你，你怎么样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归蝶，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怪她，一心姐并不是没有拯救的可能，而她这一刀……妙法千五村正不是凡刀，这一刀插下去伤到的不只是一心姐寄居的肉体，更是在魂魄上狠狠捅了一刀。

    “我……我感觉……好多了……咳咳咳……”借着月光，我能看到跪趴在地上的一心姐身下的泥土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蹲下身子想要看看她的情况，却发现她的双眼之中完全褪去了红色，只剩下原本的清明。

    “主人，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一心小姐这个样子，请你不要有半分犹豫，用你的双刃矛把我砸成两段。归蝶不会因此有任何怨恨。”归蝶低低的说了一句，把刀收回了手心之中，而她那段自辩一般的话语却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才好。

    的确，那一刻，我是在怪归蝶，为什么不等我的吩咐就擅自出手，可是现在想想，归蝶做的并没有错，她只是在尽自己的义务罢了。

    “归蝶，说的对，你，不要怪她……”一心姐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我那只伸在空中却不知道该去扶她还是该做什么的手上。“咳咳，其实，能有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了，至少，咳咳，死的时候，我，还是我自己……”

    “一心姐。”我坐在地上，把一心姐的身子抱过来，放躺在我的怀里。她的嘴角上，不停的有鲜血溢出，而原本地上那个超级大的黑色影子也已经渐渐的消散于无形了。“一心姐，你现在怎么样？还能撑得住么？”

    “咳咳，撑？为什么要撑啊？”一心姐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凄美味道的笑，“我没必要死撑下去了，不是么？那个家伙，终究是棋差一招，呵呵，她想要玩一个‘千魂夜恸’，把这附近的阴魂全都唤醒，出来围攻你们，咳咳，好笑，她难道就不知道，这里的游魂野鬼，因为之前的宝物出世，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么？凡是有本事的，那时候，都已经得到大量的阴气强化，而出来做怪了，千魂夜恸能调出来的，也就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鬼罢了。哈哈哈……”

    “一心姐，你别说这么多了，闲杂那个人是不是不能控制你了？我来给你治疗。”说着，我放出了左手中的阴气，把手心按在了一心姐心口的伤口上，可是那些阴气穿过那个刀口，从一心姐的背后缓缓的流溢了出去，却似乎对她的伤没有半点好处。

    “好了，不要浪费你的阴气了，虽然你身体里阴气多的过分，可是，也没必要这么浪费吧，留点给小诗吃不是更好么？话说，小诗今天为什么没出来啊？还有你那些伙伴，咳咳，就这个胖子出来欺负我，咳咳，你不是白带那么多人来了么？”一心姐一边咳血，一边说着。

    一股青烟冒出，小诗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哥特式萝莉装出现在我们身边，她跪坐在地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心姐的面颊，两只大眼睛里充盈着泪水，“我，不想，打，你。”

    “傻丫头，那，你不想好好保护你干爹么？”一心姐非常努力的抬高了手，抚上了小诗的面颊，“在你身边的，和你关系好的，未必就是永远的朋友，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干爹，就不要管敌人是谁，凡是想要伤害他的，就用你的镰刀砍了，懂么？”

    “嗯！”小诗按着那只抚她面颊的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两滴晶莹的泪珠落到了胸前的衣襟上。

    “我说，老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苍月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神情，显然，我刚才让他想办法把一心姐体内的东西弄出去，他不但没弄成，还错误的使用了狂雷天牢，这让他有些内疚。

    “没打算，苍月，你去拦一下小夏他们，我想和一心姐单独呆一会。”我冲苍月摆了摆手。很明显，一心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多少和朋友话别的机会，和一心姐最后一次话别，也不想其他人来打扰。

    “其实，这些日子，你真的成长了不少。我看着你这样，挺开心的。我最欣慰的是，到最后，我也没有真的害到你。咳咳，哭丧棒虽然被日本人拿走了，但是，我相信，身为天王转世，你是还可以把那东西拿回来的。上辈子，你带着北地的华夏族子民绝地反击，这一辈子，我不相信你会不堪到连个棒子都拿不回来。”一心姐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着这张和田甜一模一样的笑脸，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一心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那个操纵你的家伙找出来，给你报仇，把她切成一块一块的，拿来喂狗！”我的嘴里，有些咸咸的感觉，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了么？无所谓了。

    “好，我，我相信你能做到。不过，不过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对敌人，都不要过于怜悯。”一心姐喘息了好久，我能感觉得到她的身体在不停的往出散着阴气，而她脚下的影子则是不正常的拉长着，被拉长的那部分，显得非常的淡，就好像要没有了一样。

    “是，我知道了一心姐。”

    “不，你不知道。刚刚你的表现，就说明了你不知道。咳咳，在归蝶用刀刺穿我心口的时候，你应该做的，并不是过来搀扶我，更不是去责怪归蝶。而是用你的武器，把我的头从脖子上砍下来！”一心姐的面部肌肉在微微的抽搐着，似乎说话对她来讲都是一种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了。

    “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应该看出来了吧，在你的身边，有一个古怪的圈，咳咳，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人，他们看起来，都是你最亲的人，可是，可是往往出卖你的人，就在你身边的人之中。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咳咳……当你遇到她们的时候，你，要狠得下心来……”

    “我知道了，一心姐。”我的声音，开始哽咽，像小诗一样，眼泪开始难以控制的从眼眶中冒了出来。“一心姐，别说我了，我该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一心姐，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么？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帮你做到。”

    “我的心愿？”一心姐说着，缓缓的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学校的方向，“给那帮小兔崽子们上课的时候……能有台投影仪，该多好啊……”

    手，落。

    魂，散……
------------

第六百四十一章    拔剑相向

﻿    抱着一心姐的尸体，缓缓的从坟山上走下来，心脏，不停的抽搐着，就好像她说的那样，今天，她一定会死，魂飞魄散，再没有下辈子可言的那种死。

    “沈大哥，一心姐她……”坟山之下，大家一个个都站在路旁，看着下山的路口，当看到我抱着一心姐的尸体走下来的时候，和一心姐略有些交情的夏天翔首先走了出来，可是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我衣服上沾染的血液和一心姐紧闭的眼睛已经能说明事情的结果了。

    “赢得这么难受，古怪的男人，节哀吧。”钱潇雪低声呢喃了几句，地下了头颅，做出了一副默哀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上车，只是那么抱着一心姐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向学校的方向。

    是啊，学校，一心姐的洪峰中学。这么残酷的画面原本是不应该给孩子们看的，可是我就是想送她回去那个地方。说实话，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作为一个借体重生的厉鬼，她可以享受比这不知道优越多少倍的生活，可是一心姐却偏偏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了一名乡镇教师。

    不过现在我多少想通了一点，她这么做，唯一的理由就是她真心爱着这一行。魂飞魄散前，想的是如果那群小兔崽子上课有投影仪用该多好……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如今的社会，很多人对老师有偏见，确实，哪个队伍里都有一些坏人。我不知道一心姐的学生成绩怎么样，一个老师的好坏，也许不应该完全用成绩来衡量。她爱着自己的工作，爱着自己的学生，那么，当她离开的时候，即便这个画面会充满泪水，我也希望她爱着的学生们能够送她最后一程。

    起风了，天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了一朵朵的云彩，纠结在天际间，给原本明朗的夜空罩上了一层天幕。当我抱着她的尸体走进洪峰中学的大门时，门卫傻了。我告诉他不用报警，也不用叫救护车，只需要把189班的学生们全都叫到操场上来。

    这是一间寄宿制学校，孩子们除了周末，全都要在学校过夜，今晚，可能是他们在学校里过的最悲伤的一晚吧。

    天空中开始有电光闪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从宿舍楼里出来，话语中充满了不满，可是当他们看到我抱着浑身是血的一心姐坐在篮球架下的时候，不满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迷茫，与悲伤。

    “我和你们老师出去散步，遇到了坏人……她走之前跟我说：给那帮小兔崽子们上课的时候……能有台投影仪，该多好啊……”谎言是么，也许吧，半个善意的谎言，我没让夏天翔他们任何人跟着进来，包括归蝶，只是独自一个人抱着一心姐的尸体坐在那里。

    哭声，从一个个子最小的女生那里开始，逐渐蔓延到在场所有的学生。没有人去组织什么，孩子们自发的跪在一心姐的身边，哭泣着，低声喊着她的名字，还有几个女生凑到我们身边用手推着一心姐的身子，试图把她们的班主任唤醒……

    那一晚，孩子们哭了很久，一些学校的领导得到了消息赶到了学校，劝孩子们赶紧回去休息，可是孩子们没有一个离开，他们不说话，也不回应，只是在那里默默地哭泣，默默的陪着我和一心姐，直到天明……

    死者长已矣，活着的人，却依旧要继续活着，第二天一早，我把一心姐的尸体送到了衡南市殡仪馆进行了火化，而火化后的骨灰，则埋在了教学楼下面的一个花坛里，既然一心姐爱着她的工作，她的孩子们，我就把她永远的留在这里吧。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教学楼下的这个小花坛，成了189班的自留地，189班的学生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那个并不起眼的小花坛，哪怕是往里面丢了张纸片，也会被学生们狠狠的教训一顿。

    至于一心姐最后的愿望，我没有忘记，除了投影仪，我还给这个班配备了最好的电教设备，电脑，幻灯机，扩音器……整个教室重新粉刷，破烂的木框门窗，全都换成崭新的铝合金门窗，那些挂在房顶上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老式吊扇被一个个拆了下来，教室大，一前一后，两台空调。

    对于学校里的领导，我也放下了狠话，189班的学生不许乱动，如果给我知道他们因为这间教室的环境好而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呵呵，小花坛地下其实还是挺空的。

    安排好了这一切，也是离开的时候了，可是刚刚走到学校的门口，一辆警车就从外面开了进来，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高亭大哥。

    “沈浩，怎么样？这次来我们HN省的事情都办妥了么？”我的团队，整体气氛都很压抑，高亭没有问细节，只是问妥了没有。

    “算是妥了吧，就是来的有点后悔。”我叹着气，摇了摇头，是啊，来的有点后悔，如果我知道一心姐的想法，那么，就这样把她放着不管，让她安安心心的教她的书，不是也挺好么？何必如此打生打死。

    “好了，看你那消沉的样子，无精打采的……”高亭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扫到了我身后的一个人，紧接着，他的眉毛立了起来，两只眼睛中冒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紧接着，高亭的右手在左手手掌心上拍了一下，然后，他居然从自己的手掌心里抽出来一把足足有一米八左右长，十五厘米宽的巨剑。

    “高大哥，你这是……”我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翻脸。

    “让开，我今天要砍了这娘们儿给欧照那小子报仇！”高亭的巨剑架在我的肩膀上，指着我身后的一个人。我懂了，他想要杀掉的，是归蝶。

    “高大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高亭一脚给踹到了一边，紧接着这位蜀山剑仙丝毫不顾及影响的抡起巨剑朝着归蝶砍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事儿真的让人很头大，欧照确实是在南海被手持归蝶的猴子杀害的，尽管归蝶亲手杀了猴子，却永远洗不脱她凶器的身份。我能原谅她，是因为我努力告诉自己，人拿刀杀人，错在持刀人而不在刀。而我之所以这么告诉自己，则是因为我和归蝶也是有着一同出生入死的感情的。

    这一切，高亭大哥却没有，他有的只是和欧照的兄弟情义。所以，我无法阻止他攻击归蝶，甚至没办法为归蝶去进行辩解。

    “轰隆”一声，高亭的巨剑斩在了归蝶身边的地上，水泥地面被他这一剑斩出了一条足有半尺深的裂痕，这还不算完，高亭从地下拔出巨剑一边怒吼着，一边挥剑狂舞，对着前面的空地疯狂的劈砍起来，一时间，砖块、水泥、石子飞的到处都是，打在人身上，生疼生疼的。

    “主人，要不……让你的朋友砍我几刀吧，归蝶受得住的……”归蝶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恭敬的注视着我的双眼，只不过现在她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没事的。你回来吧。”我用手在自己的腰间轻轻拍了两下，归蝶躬了一下身子，走到我身边，把一只手插进我的腰带，然后现出了妙法千五村正本来的面目，插在了那里。

    “谢啦。”我朝着左眼略微有些发红的钱潇雪道了一声谢，后者则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毕竟你是花了大价钱的，我总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不是么？话说，沈叔叔，你打算让这个叔叔砍多久？”俏丽的脸上，微微挂着一抹笑意，要不是现在的气氛，还真称得上是诱人犯罪。

    高亭自然不会用砍地上的石头和空气来进行发泄，他那样的表现只是因为钱潇雪用她的眼睛对高亭进行了影响。在高亭的眼中，他应该正在狂砍归蝶吧。怒意压抑久了，不是什么好事儿，该发泄就让他发泄出来好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已经把校门口里面这块空地破坏的不像样子的高亭终于停了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扭过头来没有看我，却是走到了钱潇雪的面前。“小丫头，下次要是再敢对我用你的能力，信不信我把你的眼挖出来？”

    钱潇雪脸上的微笑凝固了，显然，她没想到高亭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是她动的手脚。“不，不关我的事……”也许是高亭一上来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吧，一直淡定的钱潇雪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怎么？吃惊了？我是砍得挺爽，不过，好歹叔叔我也是蜀山的，剑砍中东西是什么感觉，我清楚的很，这里就你是新面孔，不用问也知道是你搞得花样。”高亭说完，没有再理会钱潇雪，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略有些不爽的朝我腰间扫了一眼，“杀了没有？”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不过我知道他问的是害死欧照的凶手杀了没有。我耸了耸肩，拍了拍刀鞘“不是我杀的，是她杀的。”

    “她？那你要小心改天她把你也杀了。一把好的兵器，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背弃自己的主人的。”高亭说着，扭头朝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当初他看到归蝶的时候，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现在，则只剩下不屑。

    “恩，我知道，高大哥，那个死猴子的心就在车上的棺材里扔着呢，晚点咱们一起去祭奠欧照。”我拍了拍高亭的肩膀。这次出来的时候，我就把木下藤吉郎的心脏带在了车上，原本就是打算弄完了一心姐这面的事情就去血祭欧照的。

    “这还差不多。”听到这话，高亭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这次知道你来了，我就赶过来找你了，你还记得那几个什么九黎尸将么？”

    “九黎尸将？蚩丑？出事了么？”我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联想到张梅香，这里面的事情绝不简单啊。

    “死了。”
------------

第六百四十二章    失踪的牙

﻿    “轰隆”就在高亭大哥说话的时候，天空中又是一个炸雷，整整酝酿了一晚上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夏天翔他们都回到了车上，只留下我和高亭大哥还在雨中凌乱。“你说那些九黎尸将都死了？一共多少个？”我没有上车的原因自然不只是我惊呆了。自从被我们从古墓里救出来之后，张梅香就一直呆在车上那个棺材里，不过这丫头不是很老实，经常从棺材里出来，找夏天翔说说话什么的。

    后卿附身于张梅香的尸体这件事我跟这边的特别行动组进行过汇报，对于这样一个机构来说，调取一个女学生的资料那都不叫事儿。九黎尸将那时候可是说去追杀后卿，这要是让怒气未消的高亭知道“后卿”就在我们车上，南面会出事啊。

    “一共十二个，他们的脑袋还非常的有特色。”高亭挠了挠头发，“你要是看到了绝对会不停的吐槽。”

    “为啥啊？脑袋很有特色？杀马特？还是LADYGAGA？”我有点理解不来脑袋有特色是什么意思。

    “那十二个家伙的脑袋，就是十二生肖的脑袋，一个都不少，看着就好像是那种畜生借体修仙弄出来的人胄一样，可是我们仔细的检查过，那些脑袋就是原本长在脖子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胄，而且龙和虎这种东西也从来没听说过有玩人胄的啊。”高亭不由得耸了耸肩，“战斗种族啊，还真是让人有点难以理解。”

    十二生肖脑袋么？这个我倒是比较能理解，当初和我们接触的那个家伙叫做蚩丑，他的脑袋，是个牛头，看来他们九黎尸将的名字和脑袋是有直接联系的。“那，发现他们尸体的地方是在哪里？”

    “就是上次你们发现透明棺材的那个水库里。”不知道为啥，提到这个水库，高亭就是一脸蛋疼的样子。

    “那咱们现在去看看吧。”九黎尸将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和后卿有关的。明明张梅香被后卿夺舍了，可是在古墓里醒来，就变回了本尊，这件事儿要是弄不明白的话，恐怕夏天翔睡觉都睡不踏实。当然我也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高亭，只是等他现在的怒意过去了再说。

    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我这辆车，开车的依旧是苍月，我们其余几个人则是围着棺材坐在后面的车厢里。

    “沈叔叔，擦擦脸吧，看你头上，全都是水，真搞不懂你们，跟那个傻大个儿一起到车上来谈不就好了，非要站在雨里。”钱潇雪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这丫头，如果不是敌人的话，还真是挺讨人喜欢的。不过听她说“傻大个”的时候那种不满的样子，显然是对高亭的威胁很不爽。

    “没事，淋淋雨对我有好处，就当是发泄吧。”伸手爱怜的拍了拍钱潇雪的面颊，用左手手心在自己的头上抚了几下，头上的水分迅速的被左手吸了进去，我现在水灵气几近枯竭，急需补充，但是这种普通的水啊，偶尔小吸一下可以，里面灵气蕴含的不多，聊胜于无，而且吸多了的话，对身体不好，很容易水肿什么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通过直接吸取水来补充水灵气。

    “小夏，一会到了地方，张梅香的事情，你自己去和高亭大哥说，我就不搀和了，毕竟你们才是一个组的，而张梅香又是你女朋友。“说话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中间那口棺材。现在是白天，张梅香躺在棺材里睡觉，而可怜的水瓶则被塞在了我们坐着的长条椅子下面，这也就是水瓶没什么自主意识，不然的话，多半要去劳动仲裁委员会搞个投诉什么的。

    “恩，希望高大哥别把梅香怎么样吧。”夏天翔的脸上也满是愁容，张梅香现在绝对是个不稳定因素。

    相对于我们的忧心忡忡，田信繁这个家伙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问其原因，他居然告诉我们，作为一个武人，能见到战神蚩尤大人的直属手下，是一件让他感到非常荣幸的事情……好吧，跟这些一根筋的武将，我多少有点沟通不能的感觉。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白镇的水库，之前，水库是被我们给排空过一次的，但是后来又下了暴雨，南方本就多雨，按理说，这水库应该重新蓄满了水才对，可是当我们的车开到堤坝上的时候我却看到水库里面就好像是一片野地，根本就没有积水，即便现在天上在下雨，也是很快的就渗进了地下。

    “高组，您过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警察跑到高亭的车旁敬了个礼，然后把一件相同款式的雨衣从车窗里递给了高亭。高亭穿上雨衣下了车，然后示意手下人给我们这边也送来几套雨衣，让我们换上。

    “走，跟我过去看看。”看到我们都穿好了雨衣从车上下来了，高亭招呼我们跟他一起下到水库下面去。因为没工夫说话，而且张梅香还在睡觉，夏天翔只是带了水瓶出来，作为一只碧眼水魃，这样的环境，如果有战斗发生的话，对它来说是相当有利的。好在，周围布防的那些警察对于僵尸这种东西表现出了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这批警察是经常配合特别行动组行动的。

    我们一路走下了水库，直到当时发现透明棺材的那个地方。棺材早就被有关部门想办法给弄走了，现在那里就只剩下一个深坑。说起来，这个什么有关部门还真是够神的，那口棺材的存在就好像一个虫洞一样，能够让人在空间上进行穿越，这种东西他们都能弄走，真是厉害。

    “你看，这些家伙被发现以后，我就没有让人乱动，毕竟小夏不在，僵尸这类东西，我们也并不擅长处理，还是让专业人士来看好一点。”说着高亭指了指靠里边的草丛，示意那些九黎尸将的尸体就在草丛里。

    “沈哥跟我一起过去，其他人暂时在这里等一下吧。”遇到僵尸方面的问题，最有话语权的自然是夏天翔，捎带着我过去，明显是带我一起去看稀罕的，这小子总算有点良心。

    说实话，这水库现在的状态也算是从侧面佐证了我对水瓶的看法。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怀疑她是因为贝组织提供的后卿的尸毒，才会变成那么另类的水魃的。通常来说，魃级僵尸只要一出世，就是赤地千里，就算是躲在棺材里面，也会对气候有很大的影响，可是这个后卿倒好，就藏在水库底下，现在他不在了，水库都变成野地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后卿是一只奇葩的水魃。

    走进齐膝高的草丛，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具虎头人身的尸体，这玩意儿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梦幻西游里的虎头怪，只不过没那么卡哇伊。虎头人身的尸体上，满是伤口，黑血把它身下的荒草都给毒死了。虎头人身的尸体，大约是叫蚩寅吧，而微张的嘴里，代表僵尸身份的尖长尸牙却已经没有了。一般来说，尸体的印堂都应该比较发青，它的脸上有不少毛，挡住了印堂，夏天翔拿出了他的探尸银针，从虎头的眉心处插了下去，银针拔出来的时候，针尖的部分却只有一点点发黑。

    “小夏，什么情况？”我知道肯定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准。

    “是尸气，这具尸体上的尸气只是比普通人尸体的尸气稍微多一点而已，如果它真的是从上古时代存活至今的九黎十二尸将，尸气根本就不会这么弱。”夏天翔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接连检查了好几具僵尸，统统都是口中无牙，尸气淡薄。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通常都只代表着更大的阴谋。

    “高组，这些尸体基本上都不可能再尸变了，让兄弟们收拾收拾该烧就烧了吧，要是有那个吃饱了撑的想搞收藏，会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再尸变我就不知道了。”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夏天翔给出了最后的结论，“不过我比较在意的是它们的牙齿都去了什么地方。”

    “牙齿？僵尸的牙齿有什么特殊的用处么？”我以前一直都知道僵尸的牙齿，那几乎是僵尸的标志，可是除了标志性以外还有什么用处，我就不知道了。

    “牙齿除了是僵尸的标志以外，很多僵尸在死了以后，身体会化作灰或者脓血，但是尸毒和尸气却会聚集在那两颗尸牙里保存起来，现在这十二局僵尸的尸体虽然还没有化灰什么的，但是尸气和尸毒基本上也没有了，应该是聚集这些东西的尸牙被人拔了。”说到这里，夏天翔不由自主的抬头扫了一下四周的景物，“要是那二十四颗尸牙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给拿走了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聚集在这里，不应该是平白无故的吧，虽然之前我听说你们HN整个省都有僵尸出没的消息，但是这样的聚集应该还是第一次。”十二尸将的身上到底有多少尸气和尸毒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把那些尸牙扔到水源之类的地方，酿成的僵尸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灾难。“还是问问你的女朋友吧。”

    “恩。”夏天翔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停在堤岸上的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第六百四十三章    恐怖的雨

﻿    “啥意思？女朋友？”高亭顺着夏天翔的目光看了过去，只不过，因为我们那些同伴正好站在我们和车子之间，高亭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钱潇雪的身上，紧接着，他的嘴角就开始微微的抽搐了起来。“我说，小夏，就算你伤心难过，想要换一个女朋友调整下心情……咱能换个差不多点的不？这个才初中吧，虽然我不是鄙视萝莉控，可是这个……”

    “喂，傻大个，你不要乱点鸳鸯好不好，我才不是他女朋友呢，我爱的只有我妈妈一个！”听到高亭的话，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夏天翔而是钱潇雪，不过，她的辩解……怎么听都比高亭说的那些更容易让人嘴角抽搐啊。

    “那啥，高组，不是她，就是我以前那个。”夏天翔满脸堆笑的说着。

    “你以前那个？后卿？我们现在到处找它，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说，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是后卿做的？”高亭还没明白过来。

    “额，那啥，高组，刚才没跟你说，你可别生气，梅香她现在就在我们车上，不过她的状态有点奇怪，要不，咱们一起去看一看，您觉得咋样？”夏天翔陪着笑脸，高亭却是在惊讶之余略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一样。

    “那啥，高大哥，你这么看我就不对了，刚才你那么激动，要是告诉了你，你上去就把人家姑娘砍了怎么办，到时候小夏要你赔个女朋友给他，难道你还能把你闺女赔给他啊。”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今天哥懒得跟你计较了，以后这事儿早说，我又不是不懂事儿的毛头小子，跟我玩这个心眼。”高亭郁闷的一摆手，带头向我们那辆灵车走了过去。

    掀开棺材盖，却见里面的少女正侧着身子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的正香，嘴里还不停的吧唧着，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什么“红烧肉”“糖醋排骨”之类的梦呓声。高亭毫不客气的伸手把张梅香的脸扭正了，可是这丫头居然这样了都还没醒来，这还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啊。

    “后卿，别装了，给我起来！”高亭今天的心气一直就不顺，这时候自然也没什么绅士风度，对着躺在棺材里的张梅香粗声粗气的吼了一嗓子，可是，非常不给他面子的是在他的吼声中张梅香不但没醒，反而翻了个身，似乎睡得更香了。

    “那啥，高组，让我来，让我来。”夏天翔急忙凑上前去，伸手捏住了张梅香的鼻子，晃了起来。

    “呜呜，干嘛，不让人家睡觉……”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张梅香的语气中依旧满是小女儿家撒娇的味道，睁开眼看到夏天翔之后，很不满意的哼了一声，“叫我起来干嘛啊，大白天的，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啊，没尸权。”这妹子……还蹦出个尸权来，这需要立法保护一下是么？

    “小夏，这个真的是你女朋友，不是后卿？”高亭也被张梅香醒来时候的种种表现弄得一头雾水。

    “我觉得……她的确不是后卿。她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是后卿的话，应该模仿不了她睡觉时候会做吃货梦的习惯吧……”夏天翔的回答立刻换来了张梅香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才是吃货，你全家都是吃货”。

    就在高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张梅香突然抽了抽鼻子，然后“刷”的一下从棺材里面人立而起，紧接着“砰”的一声，车顶硬是被她撞出了一个坑，看的我那叫一个心疼啊……有没有必要非用这么标准的起尸姿势啊，你丫分明可以像正常人起床一样的起来好不！

    不过，张梅香没给我吐槽的机会，只是边走边蹦的从车上下来，站在了雨里，夏天翔连忙拿出雨衣想要给她穿上，却被张梅香制止了。

    只见张梅香微微扬起了头，张开了嘴，让雨水流到她大张的嘴巴里面然后微微闭上眼睛，很享受似的咽下了口中的雨水。

    “怎么了，张梅香，这雨水有问题么？”作为一只僵尸，通常情况下，是不可以吃喝血食以外的东西的，就好像那天我在古墓里给她巧克力吃一样，吃了就吐。雨水虽然不像巧克力那样注定了反应很大，但是她喝起来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这种陶醉的表情吧。

    “雨，雨里面，有很好喝的东西……不过，很少……”张梅香在说话的时候，神情略有些茫然，就好像她做这些事情都是出自于本能的下意识动作一般。

    “沈叔叔你看，那个僵尸。”钱潇雪拽了拽我的衣服，指着一边的水瓶示意我看。水瓶不同于张梅香，她更接近传统意义上那种被人贴了符控制住的僵尸，如果没有主人的指令，水瓶这样的僵尸是不会做出什么动作的。可是现在，它也像张梅香一样微微抬着头，张开嘴接着雨水。

    这雨水里真的有东西么？

    “快，在地上刨个小坑，用雨衣兜底，给我弄出一个干净的小水洼来。”心中大叫着不妙，我连忙吩咐一边的警察去刨坑。很快，那名警察就按照我的要求在地上弄好了。我从随身的腰包里取出半个巴掌大的一小包糯米，抓了几粒，丢进了小水洼里，然后就蹲在那里观察着米粒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停的用手从小水洼里舀出水来好让新的雨水流进去。就这样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当我把那几粒糯米从水洼里面取出来和没有扔进去的正常糯米对比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从水洼里捞出来的那些糯米明显的变成了浅灰色！

    尽管身处雨中，我的额头还是在不停的冒汗，糯米是干什么用的，我想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吧，在雨水中泡了一会儿，糯米就出现了变黑的征兆，这说明在雨水之中含有着阴气或者是尸毒。如果只是阴气的话还好，要是尸毒，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高大哥，赶紧给上面发消息，让他们发布酸雨警告，说这一次的降雨是强酸性的酸雨，加大宣传力度，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并且尽量不要接触雨水，另外准备饮用水污染的报告吧，那些喝河水、井水还有这种潞田水库水的地方，真的是麻烦大了。”

    我说出了一连串的应急预案，高亭也没有犹豫立刻向省厅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而在省厅那面接受了我们建议的同时，还反馈给我们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这一次的降雨范围非常的大，几乎囊括了HN省整个省。我和高亭吓得嘴巴都有点合不拢了，这要是雨水里的是尸毒的话，那整个HN省距离变成死域就不远了！

    让人赶紧把那十二具尸体收罗了一下，送去火葬场立刻烧掉，死了就让他们好好的死着吧，这要是被雨水淋得又起尸了，就又是一笔大麻烦。我们一行人回到了县城，让彭局长给我们安置了几间屋子，然后让他从科研机构也好什么地方也好，给我们找来几只小白鼠，开始进行实验。

    说是实验，其实也挺简单的，把一只小白鼠扔进雨水桶里，让它自己可劲儿的游泳去，另外一只则是注射一定量的雨水，查看它们的反应。

    万幸的是，在我们和HN省厅那边的实验和检测中得出的结果都是雨水中蕴含的是阴气而不是尸毒。期间省厅方面做了比我们这里更多的动物实验，其中包括活体和死体，甚至还有一些死囚在自愿的情况下，进行了雨水饮用实验。而实验的结果无非就是喝了雨水的人精神状态会变得差一点，喝得多的，会拉肚子拉的很厉害。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虚惊一场之后，接下来的，就是研究这场雨了。这场雨不寻常。正常的雨水里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阴气存在，但是，绝对不会到让糯米有反应的程度。而且，在我们和省厅对雨水进行试验的这段时间里，这场雨就一直没有停过。

    按照一开始气象部门的预报，这应该只是一场持续个把小时的小雨而已，现在四天过去了，气象部门一次又一次的报告说根据气象卫星的观测，雨云很快就会散去，可是那些雨云却一直都没有散。

    “这场雨，要一直下下去么？”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我不由得感慨着，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这雨挺应景，就好像是在哀悼一心姐一样，可是现在，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其实，一直下下去也挺好的啊，那样，我就不会觉得饿肚子了。”张梅香拽着夏天翔走到窗户边一起欣赏外面的雨景。

    “你这逻辑，到还真是……”说到一半，我猛然愣住了。是啊，如果雨一直下下去的话，张梅香这样的僵尸就不用饿肚子了，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HN省，这地方原本就盛产僵尸，在后卿和九黎十二尸将出来以后，更是僵尸频现，一场可以被僵尸当做食物的大雨，会把这个省变成什么样子呢……
------------

第六百四十四章    天哭术

﻿    “来，小沈，给我说说，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你说说你觉得这次的大雨主要是因为什么？该怎么解决？”启东县公安局的会议室内，李道长和其他一些我曾经在宝物出世的时候见过的人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全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问题可能还是出在水库那块地上，实在不行，咱们就冒着雨再去好好的检查一遍，挖地三尺，也要看看水库底下到底还有什么。”这已经是第六天了，雨一直都在下，全省的医院都开始大量的接受病人，虽然少量的阴气对人体的危害并不大，但是人的体质本来就有区别，那些抵抗力弱的老人孩子是最先受害的一批，上吐下泻的闹得非常的厉害。

    “恩，这个的确是应该，毕竟之前就是在那里发现后卿的，彭局长，等下你去安排一下工程器材，今天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白镇的水库开挖。”李道长对着彭局长吩咐了一声，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次的麻烦，可以说是非常的大，如果是因为有什么人摆了什么逆天的阵法，那解决起来还算比较方便的，可是老夫最怕的就是这些连绵不断的雨水是因为有人施展了一个法术。”

    “法术？这不可能吧。”要是说有高人做法，让某个小地方下上一场雨，我还能理解，可是在全省范围内，连续这么长时间的降雨，这要什么人才有这么高的法术修为啊？恐怕就算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秘不示人的贝组织的女王也没有这种本事吧。如果她真有这办事，还敛什么财，直接以此为威胁，要求古滇国附近的土地都给他们让他们自治就好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李道长摇着头，满脸都是无奈的神色。“你知道大禹治水吧？传说中，大禹之所以要治水，是因为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争斗，输了之后，一头撞倒了作为天柱的不周山，从此以后，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华夏大地洪水泛滥，因此，才有了后来的大禹治水。可是真实的情况又是如何呢？贫道在一份古籍上看到了一种说法，说当时共工根本就没有撞倒不周山，而是施展了一个名叫‘天哭术’的法术，让华夏九州暴雨狂降不止，因此才引发了大洪水。”

    “李道长，你不会是想说，有人用了天哭术吧，这也太那啥了吧，什么人能施展这种程度的法术？共工可是水神，即便共工使用天哭术是真的，现在还有谁能再用出来啊？”夏天翔接口道。

    “当然有，而且，你这么着急出来否认，不就是因为小夏你已经知道了谁才可以使用天哭术么？”李道长微微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白，能够使用天哭术的，只有上古十大魔神之一的后卿了。

    “这……”夏天翔的心思被李道长一语戳破，立刻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那，李道长，天哭术既然是个法术，总不能无限制的持续下去吧，天哭术能够持续多长时间？”南方的春季本就多雨，如果天哭术的持续时间不长，只有个十天八天的，那也没什么，只要让把这一波因为饮用了被雨水污染的水而造成的疫情对付过去就没什么了。

    李道长的脸上，又是一阵苦笑，“根据古籍上的记载，天哭术的持续时间足足有七七四十九天。持续一个半月的降雨，就算我们的排水系统受得了，庄稼、民众的身体也受不了了。真的闹成那个样子，估计全省的人都要因为饮水问题倒下了。”李道长顿了顿，看向夏天翔，“现在你的那个小女朋友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弄清楚，不过，按照你交上来的报告来看，她被后卿夺舍过，很可能也是一只高级的水魃，这个时候，你就带着她，还有你另外一只水魃暂时离开HN省，也许省内的雨情能稍微好点。”

    “沈叔叔，我可不可以说话？”一直安静的坐在我身边的钱潇雪拽了拽我的衣角，低声向我询问着。钱潇雪并不算是省厅的成员，某种意义上讲，她只是我的一个幕僚而已，所以她很是懂事儿的没有胡乱说话，而是先询问我的意见。

    “你要是有主意就说吧，你李爷爷不会怪你的。”成年人们，通常都不会太在意孩子们的想法，总觉得他们很幼稚，但是在很多时候，孩子们的思维活跃程度要远超成年人，这丫头一直都不简单，说不准她就有什么好办法呢。

    “首先呢，李爷爷提到的上古大洪水中从来都没有关于人们成天生病拉肚子的记载，也就是说呢，上古那场洪水，如果真的是由天哭术引起的，那么性质肯定和现在的不一样，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天哭术，那么那个施展法术的家伙一定利用了某些特殊的媒介，所以雨水中才会带有阴气。”钱潇雪说到这里，李道长不由得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试着去找出那个媒介，把它毁掉啊。另外呢，既然水魃在这里可能引发更多的降水，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弄几只旱魃过来？”

    老实说，钱潇雪的第一个假设我之前也想到过，而她的第二个假设却让我们每个人都目瞪口呆了起来。是啊，水魃会降雨的话，旱魃岂不会是引起干旱？有旱魃在这里的话，大雨就算不会停，也会减少一些降水量吧，话说这就是僵尸版的以毒攻毒么？

    “这主意……倒是可以试试，只不过……到哪里去找旱魃啊？”李道长缓了一会儿才说出来这么一句。

    “这个其实不难，没有的话，自己做几只不就好了？水瓶就是个活例子啊，只要找几个体质合适的来，用和水瓶类似的方法，在短时间内就能制造出旱魃吧，而且，说到体质……”钱潇雪突然扭头冲我眨了眨眼睛，“光我知道的就有一个精神力超级好的大头姐姐和一个绿巨人一样的肌肉姐姐，她们两个的话，用来制作成旱魃，应该承受得住吧。”

    钱潇雪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存心的还是无意的，总之让我感觉到有些发寒。从本质上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只为了自己而活着的家伙吧，明明之前花筱悠她们帮她彻底摆脱了王仁威的控制，她也和她们一起并肩战斗来着，现在这么快就把队友给卖了，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提出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在向我卖好。

    我身边的同伴总是不够多，不够强力，所以跟心仁教的那帮家伙动起手来总是吃亏她这么一说的话，提议一旦被认可，那么为了自己不被淹掉，HN省厅这边必然要出人力物力帮我搜寻和对付心仁教的那些家伙。这可真算得上是赤裸裸的讨好了。

    这一次，李道长托着下巴思索了足足有一刻钟。之前水瓶的制造过程，夏天翔早就向他们汇报过了，只要有好的素材，按照那种方法人为制造出几个旱魃来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难事。曾经由欧照镇守的南海就是最好的祭炼场所。

    “李头儿，我觉得这个小姑娘说的有道理，我们如果不能阻止天哭术的话，至少可以努力减少一下它的影响。”第一个出来投赞成票的是高亭，然后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支持钱潇雪的提议。至于人道主义什么的，我们是没必要去考虑的，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佛曾经曰过，除恶即是扬善。况且沦为花筱悠手下的提线木偶的洪娇娇和杨彩枫，基本上也不存在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机会了。

    “这么说的话，就这么定了吧，我们这边想办法找到施法媒介什么的，看看能不能破坏掉天哭术，沈浩，你带着你的人，还有高亭和小夏，你们去抓那个小姑娘说的那两个最合适的素材，我们的行动关系到整个省百姓的安危，希望大家都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自己的任务做到最好。”李道长说着，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丢给我。看到那个药瓶，周围好几个人的眼都直了。

    “李道长，这是……”

    “前段时间有个邪修，被我们的人给干掉了，这是他炼制的百魂丹，给你的干女儿吃了，对她有很大的好处，就当是对你屡次给我们帮忙的一点谢意吧。”说完，李道长站起了身子，“不废话了，；留守的几个跟我去白镇的水库勘察地形，高亭，你跟沈浩他们赶紧上路，这事儿早解决一天，咱们的老百姓就少遭一天罪。”

    “是！”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我们的灵车刚刚开出了衡南市，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却是白冰打来的电话。这还真是稀奇事儿，通常我在出任务的时候，白冰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怕影响到我手头的事情，都是我主动和她联系，今天她居然打过来了，难道说江东市那边出事了么？

    心怀忐忑的接起电话，然而电话中白冰告诉我的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杨彩枫的行踪被警方掌握了！
------------

第六百四十五章    灯下黑

﻿    “白冰，快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杨彩枫的？”杨彩枫，现在相当于是花筱悠的护卫，找到了杨彩枫就等于找到了花筱悠，这让我如何不高兴呢？可是当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推开白冰办公室大门的时候，里面的情景却让我愣住了。

    往常白冰不出警的时候，多半是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卷宗，可是今天她的办公室里却有另外一个人——林逸正双手托着一个汤碗递给白冰，而白冰正伸手要接。

    我这一嗓子喊出来，似乎吓了林逸一跳，手一晃，热汤从碗里洒了出来，林逸立刻惊叫了一声，汤碗应声而落摔在了地上，“啪嚓”一声摔了个粉碎。

    “臭男人，进来之前不懂得敲门么！”白冰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端起旁边的一杯凉水，浇在了林逸的手上，然后揽着林逸一把推开我，冲出了办公室，直奔水房。

    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我身后那些稍微了解一些内情的家伙一个个都是张口结舌，苍月那个死胖子更是满脸猥琐的凑到我的面前低声说道：“老板，那啥，传授下经验呗，只要你告诉我是怎么把她们的关系搞得这么好的，我家里库存的那些盘免费送你。嘿嘿，男人嘛，谁不想……是吧，嘿嘿。”

    “是你妹，你想被烧死，可别带上我！”别说我真不知道，就是知道，我敢教他么？

    钱潇雪推了我一把，指了指水房的方向，示意我跟上去，这丫头，倒是蛮有意思。跟着两个女人进了水房，白冰正捏着林逸的右手在凉水管子下面不停的冲洗着，林逸的右手明显被烫红了，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泪珠绕着眼眶直打转。

    “烫的严重么？我真不是有意的。”走到两个女人身边，我有点手足无措，原本就应该是很尴尬的一个场面，现在我做错了事儿，就觉得更尴尬了。

    “都红了，你说严重不严重！多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搞得好像个小孩子。你也真是够了！”白冰说着，一把把我拽到水槽边，“你在这里看着她冲洗，我去找点烫伤药来，别再搞出什么事儿来了，否则为你是问。”白冰的样子凶巴巴的，可是话语之中却充满了对林逸的怜惜，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白冰离开了，换成我抓着林逸的一只手在冷水下冲洗，林逸没说话，脸却红的好像什么一样。显然，解除合体之后的林逸还没有彻底习惯和我如此亲密的接触。“林逸啊，你今天怎么跑到公安局来了？”说说话，气氛，也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我……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平时太辛苦了，今天刚好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就煮了点鸡汤给白姐送来了……白姐对我挺好的，一般女人，哪能容得下我这样的，我要是不对白姐好点，我自己心里都过不去……”林逸说话的时候，头微微的低着，脸上红霞更盛，一副小女儿形状，却是比平日里的女强人样子更要惹人怜惜。

    “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齐人之福啊，”水房门口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不用看我都知道躲在门边的一定是苍月那家伙，紧接着，又传来了高亭的应和声，这帮人，也真是够没正形了。最让人蛋疼的是我还听到一个女孩儿嘀咕了一句：“看来要跟这个家伙好好学学，以后回去好疼爱妈妈。”

    随着一声咳嗽，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尴尬的笑声，白冰总算是拿着烫伤药回到了水房，我这才把林逸的手从水龙头下托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水渍，让白冰给她上了药。那画面，真的是一家三口，温馨和谐啊，啧啧。

    小插曲过后，林逸知道我们有正经事，主动告辞回公司去处理事务了。现在我身边的这个队伍可以说是越来越庞大，白冰的办公室自然是坐不下了，她直接把我们带到了警局的小会议室。

    “我说，沈浩，你身边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多兄弟了？”等众人落座以后，白冰先是对我身边跟着的人数表示了一下感慨。

    “没办法，孤掌难鸣啊，白冰，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你们是怎么追踪到杨彩枫的，还有，她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冰。褪去了刚刚的焦急，白冰的脸上挂满了微笑，显然，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她是相当的有自信。

    “这个啊，怎么说呢，这一次我们的技术部门能够找到杨彩枫，还是拜你所赐，说实在的，真不容易啊。”白冰耸了耸肩示意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女警打开小会议室的投影仪。

    “拜我所赐？我怎么了？”有点糊涂，我好像没有做什么能够找到杨彩枫的事情吧。

    “看来你都忘干净了。”白冰耸了耸肩，“你还记得么？杨彩枫曾经被我们抓到过，而当时她的身上受了两处枪伤，那时候你说在给她治疗的时候往她的身体里埋上一颗小型的遥控炸弹，如果她之后再闹事儿什么的，我们就可以直接炸死她。”

    白冰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尤其钱潇雪，满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我，“沈叔叔，你不会在我和妈妈的身上也装了炸弹吧，我收了你的钱就会替你好好干活的，你可千万不要炸死我啊。再说了，我妈妈在你们手上，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来嘛，沈叔叔，不要炸死我好不好……”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钱潇雪是装的，可是偏偏我没法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说？我说好，那不就等于说我在她身上也装了炸弹了么？我说不好？那不就成了……小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这帮损友，貌似看我的笑话也是他们人生中少有的乐趣啊。

    “好了，不闹了，我们警方的技术人员，根据埋在杨彩枫体内的遥控炸弹的信号，制作了一个搜索软件，然后成功的找到了杨彩枫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且，还可以进行实时监控。”说着，白冰打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小女警拉上了会议室的窗帘，投影仪把电脑画面放到了一边的幕布上。白冰打开的是一个类似于百度地图的软件，上面标示着江东市的各个建筑、街道等等，而在画面的左面，一个亮点正在不停的一亮一灭。

    白冰用鼠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地图放大了，我惊讶的发现那个亮点就在桥西区，而且，还是在一个我非常非常熟悉的地方——丽坤小区！

    当白冰把地图再次放大之后，我蛋疼的发现，那个亮点不但是在丽坤小区，而且干脆就在我住的那栋楼里！

    这还真是灯下黑啊，难道说花筱悠她们一直跟我做着邻居么？这还真是让人蛋疼！

    “白冰，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监测到她们的存在的，这个亮点就一直在丽坤小区么？你有没有安排人去那里？”

    “恩，从我们的技术人员熬夜把这个软件做出来以后，这个亮点就一直留在丽坤小区没有动过，我已经派便衣去你住的那栋楼附近埋伏了，不过我给他们的命令是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准出手，只准观察。放心吧，我不会让兄弟们去送死的。”白冰显然理会错了我的意思。

    “别观察了，把人都撤回来，趁他们还没被发现。”我嘬了嘬牙花子，洪娇娇显然是在阴风峡接受过了强化，那阴风峡里的阴气量之大，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洪娇娇的精神力必然上了不止一个档次，只要有心去探查，普通人被发现的概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

    “苍月，你需要休息一下么？”我们是连夜从衡南市赶回来的，一路上基本都是苍月在开车，我们几个在后面的车厢里或坐或靠的也都睡了一会，唯独他没有休息。

    “我没事儿，像我们这些倒腾盘的，熬通宵在火车站等下车的旅客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一晚上不睡而已，啥问题都没有。”果然，苍月的确是有雷神血统，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雷翻我们这群人啊。

    我们这些刚加入的，一年都有百八十万的年薪，他堂堂中华三祖堂的镇守者，一年那得有多少工钱？倒腾个光盘，咱可以理解为业余爱好，可是你丫的居然还大半夜的跑到火车站去向下车的旅客通宵兜售，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好了，既然你需要休息，那咱们啥也别说了，大家想洗脸的洗把脸，想上厕所的赶紧去，十分钟之后，整装出发。”难得做一次团队老大，啧啧，发布一下命令，感觉还真的是挺爽的，可是……我刚刚说完，就看刚才那个打杂的小女警拎着一个保温桶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保温桶放到了我和白冰中间冲我笑了一下。

    女警转身离开前还非常善意的帮我们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鸡汤的香味顿时弥漫在小小的会议室中。立刻，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从诸位的肚子里响起……好吧，吃完早餐再去……喂，汤是我的！别抢啊……
------------

第六百四十六章    电梯

﻿    带着一群吃货，在公安局门口的早点摊上好好的吃了一顿，说实话，这个摊子的东西做的还是挺干净的，不说别的，要是弄点不干净的东西把人吃出了毛病，啧啧，最先找他们麻烦的就是这群警察吧。

    数数我手下这群人，白冰、夏天翔、高亭、田信繁、钱潇雪、苍月，啧啧，这就算凑够一套七个葫芦娃了。要说这些人也真够能吃的，尤其高亭、田信繁这两个家伙，虽然从肥胖程度上他们远远比不了苍月，可是那饭量……我算知道为啥过去打仗的时候都强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了，这练武的就是能吃啊，小笼包一口一个有木有！一笼包子上来，我和两个女孩儿还没动手呢，就只剩个笼屉了。

    总算喂饱了这群饿狼，开着我们那辆灵车，到了丽坤小区，我让姬苍月把车停到了一个距离我住的那栋楼有一定空间的地方，让白冰在车里面端着狙击步枪，准备进行火力支援。当然，给她配备的子弹全都是赤硝开花弹。在这样的环境下，枪支的杀伤力很可能会超过我们的那些法术或者武器什么的。而且在必要的时候，白冰还可以引爆杨彩枫身上的遥控炸弹。

    钱潇雪被我留在了白冰的身边，楼道里的环境过于狭窄，并不适合她进去，毕竟她的身体还是很脆弱的，而且她的能力花筱悠是知道的，一旦她出现在那里，十有八九会成为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标。夏天翔也被我留了下来，没有僵尸的策应，他比较废物，大白天的，小区里面还有人，自然是不合适带面目狰狞还只能跳着前进的水瓶了，至于张梅香，纯吃货一枚，没有半点身为高级僵尸的战斗素养，还是留在这里不要添乱了。

    “喂！站住，不要往里走了！”可能是我们这辆车比较扎眼吧，小区看门的大爷一直在盯着我们看。我从车上下来之后，看门的大爷就立刻冲我喊了起来。

    “大爷，咋了？有啥事儿啊？”虽然我在丽坤小区住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出出入入的跟这个看门大爷还算是脸儿熟，听到他喊我，总不能当没听见。

    “我说，你这两天最好别回家了，找个别的地方去住几天吧，你们那栋楼好像有点问题。”看门的大爷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瞟着我住的那个单元。

    “问题？什么问题啊？”之前的便衣全都被我下令撤回来了，对于丽坤小区里面是否发生了什么情况我还真的是不知道。

    “你住的那个单元啊，我也不知道该咋说，那个单元里，上次出了那种事情，除了你这个胆子大的以外，就没有几个人住在那里面了，不过，这图便宜的外地人总是有的，这不，前天，当初租给你们的那个包租婆，又带着人来看房子了，可是吧，我就见他们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那个来看房子的人似乎还鼻青脸肿的，不知道是被人打得还是跌倒了摔得，一路出来就是骂骂咧咧的。”

    大爷说着，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想让人听到他的话。“昨天包租婆又带了一个人去看房子，结果没一会儿那个人也出来了，额头上不知道让什么给开了一下，血糊糊的，我估计吧，是你那个单元，又闹起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啊？还有这种事儿？”我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大爷，那后来呢？包租婆还有带人来看过房子么？”

    “后来啊，昨天前天都有，今天还早，估计不到时候吧，听说包租婆最近炒楼还是什么的，赔了钱，原本她怕出事儿，不敢把这栋楼再租出去，现在为了钱也不管那么多了。话说，小伙子，这楼里有问题，你就别回去住了，上次你不还被冤进局子里蹲了一晚上么。”额，这大爷说着说着就说到白冰的黑历史了，好在白冰此时在车上，不然也够她脸红一会儿的了。

    不过，花筱悠她们真的藏在这里的话，为什么要搞出这种事儿来？看房子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受伤，这本身就是个问题吧。不过回想一下，这个单元本来就有闹鬼的传闻，就算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受伤，人们也只会归结到房子不干净上吧，作为一个隐藏点，自然是住的人越少越好了，否则以洪娇娇和杨彩枫的外形，很容易被人发现吧。

    “好的，大爷，我知道了，您多费心了，我这带着朋友们呢，你看到那两个没有，标准的吃货，不过相当的能打，大爷您不用担心，我就上去拿点东西，然后就得走。”跟看门的大爷嘻嘻哈哈的打了个哈哈，我带着高亭、姬苍月、田信繁，四个人一起走向了我住的那个单元。

    看门的大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就随我们去了，毕竟他只是一个看门的，而且里面也未必就真的有什么危险。

    从理论上来说，有古怪事情发生的地方，能不坐电梯的话，最好就不要坐电梯，况且这次的目的地并不是我住的十八楼，这栋楼可不止只有我一家，要玩灯下黑的话，花筱悠她们自然不能住到我的房间里去。

    这就免不了要一层一层的往上查了。可是高亭却提出了一个高效的方案。“我看这样吧，沈浩，提高一下效率，你一个人坐电梯去十八层，从上往下查，我们三个呢，一路上去，我负责守着楼梯口，他们两个去逐层的查看，我守楼梯口，你那边有小诗和归蝶协助，一个人的话，问题应该也不大。”

    不得不说高大哥的提议还是非常合理的，于是我们就按照他的布置开始行动。一楼的检查，被直接略过，哪个想隐藏的也不会挑选一楼，从外面就能透过窗子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是非常不适合隐蔽的，他们三个上了二楼，我则独自一人走进了电梯。

    楼房里面空间狭窄，那两把长柄兵器显然是抡不开的，所以我随身的武器就只有妙法千五村正和那把英格拉姆M10冲锋枪。不过这也够了，花筱悠再怎么是邪教头子，但是本质上她还是一个人，冲锋枪这东西对人的杀伤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按下十八楼的按钮，电梯门在“嗡嗡”声中缓缓合上，可是就在电梯门彻底关闭前，几个走路歪歪斜斜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一把按在电梯的按钮上，电梯门重新打开了。

    青年们似乎喝了很多酒，也不知道这大早上的为什么要喝酒，而在他们后面则跟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孩儿。那个女人有些诡异，今天没看到小区里面有人结婚的样子，那个女人却是穿了一身血红色的婚纱，那两个小孩儿替她托着婚纱的裙摆，蹦蹦跳跳的很欢腾的样子，胖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不过，两个小孩儿和那个女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

    隐隐的，我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家伙，看起来，总觉得有些眼熟，那个穿红色婚纱的女人也是，虽然她很安静的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却实实在在的带给我一种不安感。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女人，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女人的妆容很奇怪，眼眶连着眉线，画的乌黑乌黑的，根本看不到一点眼白，就好像是两个黑窟窿。两个孩子笑得非常欢腾，却没有一点声音，好像无声电影一样……

    不，不止是那两个孩子和那个女人，那几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小子也是一样，喝成那个样子，却没有说什么胡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甚至连该有的酒气都没有……

    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按上了腰间的枪套，一种危机感不停的在心头萦绕，这电梯里的一切都给我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突然，头顶上的灯一下子灭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灯光并不是白炽灯的灯光，而是一种幽绿的彷如鬼火一般的灯光，而我眼前的一切全都变了样子。

    那几个喝醉酒的小伙子，身上再不像刚才那么干净，而是一个个染满了鲜血，，一道道的刀口布满了他们的身体，甚至离我最近的那个，脑袋上直接被劈裂出一个大口子，透过那口子，我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大脑，在不停的抽动着。

    在幽绿的灯光下，这些小子一个个抬起头来，用染满鲜血的扭曲面孔对着我，一双双只有白眼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脸，而在电梯一角的那个穿着血红色婚纱的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她根本就不需要有变化，原本，她就是一副女鬼的模样吧，缓缓的，那婚纱女人举起了一只手，她的手里攥着的是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

    看到这里，我反而笑了。想起来了，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了，这多半年的时间里，我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怪事，以至于有些事情，都已经被遗落在了记忆库中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眼前这一幕，不就跟我刚住进这里那天，带着田甜一起坐电梯的时候看到的差不多么？不同的地方不过是当时这几个我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小青年还没死，而那个穿婚纱的女鬼手上也没有菜刀罢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我还会怕你们几个么？
------------

第六百四十七章    噩梦重现

﻿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右手快速从腰包里抽出一张诛邪符，口中念动杀鬼咒，手上的符纸立刻就放射出了柔和的金光，“上呼玉女，收摄不祥！”手一翻，诛邪符被我贴到了距离我最近的一个青年脸上，那青年嚎叫一声，整个身子都燃起了符火，周围的几个立刻向一边闪躲，并且伸出手来想要抓我。

    这么狭窄的空间，不管是他们还是我，都基本上没有闪躲的可能，不过对这几个小鬼，我也根本就不需要闪避。普通的鬼杀人，方法无非就是那么几种，首先，阴气伤人，这个我完全免疫；其次，幻觉致死，我不相信他们有这么厉害；再来就是附身杀人，他们附身到谁身上来杀我？我自己么？

    当然，一些厉害的鬼魂，比如双魂一心或者红袍火鬼之类的厉鬼是还有其他的杀人手段的，但是那些完全不是这种普通鬼魂所能掌握的范畴。

    杀鬼咒持续念出，诛邪符一张一张的贴了出去，那几个醉酒青年的鬼魂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全部化作了灰烬。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个穿着红色婚纱的女鬼始终攥着那把滴血的菜刀站在电梯的角落里。

    “我说，他们都玩完了，该你了是不是？”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也许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到了吧，不过那并不重要。真的不重要，至少我知道，现在我眼前的她并非如以前那般不可战胜。

    在幽绿的灯光下，我隐约看到女鬼的嘴巴在不停的张合，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而她身边的那两个小孩子似乎笑的更加开心了，嘴巴也是不停的张着，似乎在说着什么话，看他们的口型，那是一句三个字的话。三个字么？尘封在记忆中的恐怖一幕从我的脑海深处翻涌了出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了！他们说的是“都得死”！

    没错，就是这样，三个鬼不停的喊着“都得死”，一开始是悄无声息的，而在我意识到他们喊的内容之后，那句尖锐刺耳的“都得死”立刻充斥了电梯中这小小的空间。

    恐惧，好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曾经的厉鬼，现在在我看来，应该已经不算什么了啊。金此曦、勒克德泰、一心姐，红袍火鬼，碧眼水魃……它们那一个不比这个穿着婚纱拎着菜刀的女鬼更恐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依旧是这么害怕？本来应该一张诛邪符，几句杀鬼咒就能解决的东西，为什么我的手偏偏就哆嗦的没办法伸进腰包里拿出我需要符纸……

    “太，太太，太上老，老……”舌头，好像被打了个结一样，结结巴巴的，杀鬼咒也念不利索了，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桀桀桀桀，都得死！”红衣女鬼猛地仰起头来，手中的菜刀高高举起向着我就砍了下来，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左手去挡，“噗呲”一声，菜刀狠狠的砍进了我的左小臂里，尖锐的疼痛感从手臂上传来，我几乎都能感觉到骨头和刀刃摩擦的那种触感。

    血液，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滴滴答答的，瞬间就把地面染红了一片。那两个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胳膊底下，抬起脸，眯起眼，任由我的血液滴落在他们的脸上，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时不时的抽出舌头来舔一舔自己脸上的血。

    “你……我不怕你！”怒吼了一声，我伸出右手想要从腰间把刀抽出来，可是右手居然哆嗦的不成样子，勉强抓住了刀柄，却怎么都抽不出刀来。

    “桀桀桀桀，都得死！都得死！”红衣女鬼继续着那种不知道该成为尖叫还是尖笑的怪声，菜刀不停的扬起落下。我却怎么都没办法把我自己的刀拔出来，只能本能性的用已经被狠狠砍了一刀的左手格挡着她的攻击，刀子入肉的“噗呲”声，疑似骨头被劈裂的“咔嚓”声在电梯里不停的回响。

    左臂不停传来剧痛的同时，我的左手却逐渐的失去了感觉！当我终于把刀从刀鞘中抽出来的时候，又是“噗呲”一声，一阵新的痛苦传来，紧接着，我只觉得左臂一轻，向上微微的扬了一下，紧接着“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两个鬼小孩儿的脸上。

    那一刻，我愣了，因为我清楚的看到掉下去砸到小孩子脸上的，是一只带着半截小臂的手！

    “嘻嘻嘻嘻”两个鬼小孩儿终于发出了“都得死”之外的声音，他们一起抱住我那只手，一边嬉笑着，一边在手掌上啃咬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啃猪蹄一样。

    “你们，你们都给我死！你们都已经被消灭了，我不怕你们！”我不知道我是疯了还是怎么了，右手握着妙法千五村正对着女鬼和两个鬼小孩疯狂的劈砍着，可是一向无往不利的村正劈在这一大两小三个鬼魂身上，就好像劈到了空气上一样，没有丝毫效果！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情急之下，我念出了妙法莲华经，可是尽管村正上光芒闪耀，战果却依旧为0。

    “炎天！”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念出了最短的咒文，一个火球出现在我的胸口处向着女鬼砸了过去，女鬼不躲不闪，在火球砸过去的同时对着我挥了一刀，我闪得稍微慢了一点，胸前又被菜刀划出了一条口子，血顿时就染红了衣服，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啊。

    “炎天！”我又吼了一嗓子，立刻，又有一颗火球出现在了我的胸前。红衣女鬼继续挥舞着菜刀，那两个小鬼啃我的左手啃得正欢，可是这个时候，我却一点都不害怕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在想明白的那一刻，我的情绪莫名的稳定了下来。“噗呲”女鬼的菜刀再一次砍到了我的胸口，血花飞溅，可是这一次，我却半点都没感觉到疼，是的，有些时候，疼痛这些东西，你以为它存在，它就是存在的，而你以为它不存在，它也就不存在了。

    把妙法千五村正插回刀鞘。弯腰，伸手，从两个小鬼手上，扯过那只断手，把断面按在我左臂的断口处。实际上，我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只不过是这么意思一下感觉上会比较舒服罢了。

    “我觉得，断手啊，应该重新长在一起。”松开右手，活动了活动左手，虽然这么看上去，手掌上缺了几块肉，但是五根手指却好像从前一样灵活自如，没有半点迟滞的地方。女鬼又是一刀劈了下来，可是这一次，刀子划过我身体的时候，却没有给我造成任何伤害。

    “好了，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就不存在。”没错，那个穿着血红色婚纱的女鬼以及那两个小孩儿根本就不存在，我刚刚遇到的这些，女鬼啊，被砍断的手啊，全都是幻觉。

    人的精神和肉体，是存在一种非常微妙的联系的，有些时候，明明身体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大脑在某种特殊刺激下判断人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人就会真的死去，这就是幻觉杀人的一种途径。

    布置这个幻觉的人，可以说布置的非常巧妙，一开始的那几个醉酒青年，应该是真正的鬼魂，他们死在这里，鬼魂也就留在了这里。而之后的红色婚纱女鬼和两个鬼小孩则是幻觉，因为它们早就在我的手下灰飞烟灭了，根本就不可能再出现。

    可笑的是，一开始的时候，我因为那些醉酒青年的鬼魂没有注意到这个，直到我下意识的呼唤出了火球。

    那个火球的咒语是火语教我的，施展起来非常简单，就是用两个字把我左手中所蕴藏的火灵气给提取出来形成灵火球用来攻击敌人，而我在施展那个咒语的时候，我眼中的左手可是已经被她给“砍断”了。

    手都不在身上了，我怎么可能还能调动左手中蕴含的灵气？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红色婚纱的女鬼，不过就是个幻象罢了。包括我受的伤也是。

    手在身上很是随意的抹了几下身上那些伤口，甚至破烂的衣服都恢复了原样。挥舞着菜刀喊着“都得死”的女鬼在我的眼前渐渐的淡化，消失，天花板上的灯也从幽绿色变回了明亮的白色，唯一没有恢复的，就是电梯四壁上那些被村正砍出来的刀痕。这应该算我命好吧，没有在刚才疯狂的劈砍中看到已经“断掉”的左手。

    看看电梯上的按键，此时我身处的位置已经是我之前按下的十八楼了，电梯门想必是早已经打开过，因为太久没反应而关上了。

    说实话，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真的是被拉进了不少幻觉里，各式各样的都有，但是真正让我感受到那种面对死亡时极度无助的恐惧感的，这还是第一次。看来，洪娇娇的进步还真是不小啊，希望接下来，她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在我，把她切碎之前……
------------

第六百四十八章    地狱陷阱

﻿    走出电梯，眼前的情景再次让我皱起了眉头。电梯外面，原本应该是楼道的，可是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一个非常古怪的地方，这里并不像是楼内，反而像是在一间中世纪的地牢里一样。在地牢的正中，摆着两张刑床，其中一张上绑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是一个什么机构的新闻发言人。

    刑床边上，有两个青面獠牙的大鬼，其中一个用用手掰开那人的嘴巴，另外一个则用铁钳夹住了那个人的舌头，开始往出拔，话说，这小鬼还不是一下子就把那个人的舌头给拽出来，而是慢慢的拉长、拽、拧……

    幽暗的地牢里充满了那男人凄厉的惨叫声。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地方，难道说是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不过，这场面却似乎小了点，只有两张刑床，怎么看，这空间都有些过分的逼仄了。

    突然，有一股力量把我凭空给提了起来，侧头一看，我身后竟然有两个和给那个什么发言人用刑的一样的大鬼从后面把我给拎了起来就往那张空着的刑床上送去。

    有点难以理解，搞出这东西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既然要做幻觉，就做的真实一点好不好，拔舌地狱就这么窄窄的一条，两张床？“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嘴里念着净心神咒，一只手在胸前的小瓷瓶上轻轻拍了一下，“小诗，给我砍了它们！”

    青烟飘过，银光一闪，原本提着我的那两个大鬼顿时断成了四截，然后化作了黑色的阴气，飘散了开来。

    “酒，酒名……”酒名？怎么这位新闻发言人都这样了，还想着喝酒呢？哦，我知道了，他想说的应该是“救命”吧。

    “小诗，那边的也砍了。”说实在的，如果这货是真的，那我真的应该等两个大鬼把他的舌头拔出来再说，这种货，平时嘴里就没有几句实话，全都是骗人的言语，不拔他们的舌头拔谁的？

    “噗呲”小诗对我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可是当她一刀把那边连刑床带鬼魂都斩开的时候，我却听到了一声不太正常的声音。扭头一看，刑床已经在小诗的斩击下变成了两半，刑床的两边，各有着一团阴气，显然，那就是两个行刑的大鬼了，可是那个和刑床一起被斩成两半的人却没有化作阴气。

    不止是没有化作阴气，他是被腰斩的，伤口之处流出了大量的鲜血，最里面也在往外吐着血沫子，被腰斩的人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死，此时他的嘴巴还在不停的张合着，两只手一下又一下的张开握紧，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痉挛、扭曲。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难道这玩意儿，是个活人？右脚脚尖在地上虚划出一个太极图案，口中念道：“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右脚狠狠的跺在那个太极图上，紧接着，我身处的这间地牢的景象就好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化作了一片片的碎片。

    在我熟悉的十八楼走廊中，摆放着两个乒乓球台子，其中一个已经被斩成了两半，而那个男人依旧在地上挣命。

    “呵呵呵哈哈哈……杀人的滋味怎么样啊？我的沈大警官……”脑子里面突然想起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我急忙扭头四下里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出没的迹象。

    缓步走到那个依旧在挣扎的男人身边，抽出村正，对着他的心口插了下去，男人抽搐了一下，不动了，那张讨人厌的脸上，带着少许解脱的表情。安乐死其实是一种人道主义精神。至少，我这么认为。

    “我，以为……”小诗提着兀自滴着血的镰刀走到我身边，面色有些沮丧，显然，她一开始是以为我要她一起斩了。

    “没事，丫头，反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当是说了一辈子谎的报应吧。”这种职业说谎人，以这种方式死掉，也算是死得其所吧，我没有多看地上的尸气，而是让小诗去把十八楼的那几间房间一一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花筱悠她们活动的痕迹。

    小诗是鬼体，穿墙入屋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很快的，她就把十八楼的房间全都搜索了一遍，可惜，这里并没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沿着楼梯，下到了十七楼，十七楼的楼道，从外观上看，和刚刚的十八楼差不多，同样是阴暗的地牢模样，同样是青面獠牙的狰狞大鬼，在一张铁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正是房东太太，一个大鬼在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另一个大鬼抓着她的一只手不让她动，最后一个大鬼，拿着一把铁剪刀，正比划着要向房东太太的手剪下去。

    “沈警官！沈大师！救命，救命啊！”看到我下来了，房东太太就好像看到救星了一样疯狂的大叫了起来，而她身边那三个青面獠牙的大鬼却不为所动，依旧在那里做着自己的事情。

    “唰”一道银光闪过，从我身边浮现出来的三个大鬼被小诗一镰刀斩成了六团阴气，消散在空中。如今的小诗，可是比之前要强了不少，在阴风峡里她也吸收了大量的阴气，然后又吃了李道长给的百魂丹，现在对付这种小鬼小怪的，根本就不叫事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些大鬼特别的傻。

    看到我这边轻而易举的就干掉了三个大鬼，房东太太叫的更加急切了，小诗没等我吩咐，闪电一般冲过去，刷刷刷三刀，把那三个大鬼砍成了阴气。

    “我说房东太太，你没事儿吧？”我微笑着，朝着房东太太走了过去，不过，在我走到距离她三米左右的时候，我就停下了脚步，然后给小诗打了个手势，小诗缓缓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飘在房东太太的后上方，举着镰刀，只要我一个命令，小诗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们的房东太太一刀两断。

    “怎么会没事儿，刚刚，手指差点就被他们给剪断了，沈大师，多谢你了，我给你免一年房租，要不是你来了，哎呀，以后打毛线手套我都可以省不少冒险了。”房东太太拍着心口，满脸都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哦，其实这件事儿我也挺奇怪的，明明他们有的是时间来剪你的手指，为什么非要等我下来以后才剪呢？或者说，他们，就是为了让我救你吧！”说话的同时我的上身猛地一伏，左手拇指一弹刀柄的护手，右手握住刀柄快速往外一抽，匹练般的刀光对着房东太太狂斩而去。

    与此同时，房东太太身后的小诗也没有闲着，死神镰刀以合击之势对着房东太太斩了下去。

    “轰隆”“咔嚓”“锵”一连串的声响迸发了出来，妙法千五村正和死神镰刀，在斩断了椅子之后，交在了一起，而旁边的墙壁上则多出来一个能容三个人并排出入的大窟窿。

    窟窿里面，似乎是这间房子的卧室，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就那么站在卧室里面，不是杨彩枫又会是谁呢？

    “啧啧，不错啊，沈大师，真没想到，居然被你给看穿了，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房东太太不是房东太太本人的呢？”那个我觉得很陌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很简单不是么？同样的手段，已经玩过一次了，再玩第二次，那可能么？刚刚在上面已经杀了一个活人了，那么下面这个，多半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了，不过，就算是真人也无所谓，这栋楼因为风水有问题，每年都会死一个人，明知道这些，还要把房子租出去给别人，那么，她就算死了，也是死有余辜，就当是填了今年的坑了。”回话的同时，我的眼神不停的四处扫着，却依旧招不到那个说话的女人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这样，看来，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应该用一些你比较在乎的人来作为诱饵了，自私的家伙，对于那些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人，你下手还真是利索呢。话说，你的老同学，你下得去手么？”

    老同学，是啊，我的老同学，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杨彩枫了。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有人样的，现在，杨彩枫的双眼一片血红，身体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十指之上甚至还长出了尖锐的利爪，如果说之前她像个女版绿巨人，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只比蒙巨兽！

    这玩意儿，没啥好说的了。

    “小诗，走！”从前面对这些敌人，我从没有逃避过，可是这一次，我并没有迎着杨彩枫冲进去，而是对着小诗招呼了一声，扭头就向楼道尽头跑去。在假的房东太太被我们识破的时候，十七楼的楼道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我和小诗一人一刀削开了那间屋子的门。

    冲进屋子以后，我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大喊了一声：“白冰，炸！”
------------

第六百四十九章    永别了

﻿    “轰隆！”随着我的一声喊，楼道里顿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气浪夹杂着火焰和烟尘从防盗门被砍开的地方一拥而入，整个房间顿时变得乌烟瘴气，小诗用一只小手帮我捂住口鼻，另外一只手却是帮我在眼前不停的扇动着。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叹服，科技的力量实在是高效而充满破坏性，藏在骨头里的炸弹，能有多大？我估计充其量也就是一颗骰子那么大吧。可就是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硬是连我们身处的这间房间的玻璃都给震碎了。

    灰尘稍稍落了一些，紧接着冲来的，就是一股并不很浓烈的血腥味。我拍了拍小诗，示意她放手，然后走到了门口向外张望。

    说实话，楼房里这种相对狭窄的空间，其实并不适合现在比蒙巨兽般的杨彩枫发挥，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她要一头撞进旁边的房间吧，有一定的空间，在战斗上能让她取得更大的优势。可惜的是，现在我已经对拯救她不抱任何希望了，连人样都已经没有了，只是个战斗机器，这要如何拯救？

    于是炸就炸丫的了。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探头观看的时候却发现杨彩枫根本就没有死！

    当初杨彩枫中枪的地方是双腿的膝盖以及左边的肩膀，而那颗微型遥控炸弹也是安置在她左边的肩膀里的，这一下爆炸，把她的左臂整个炸断了，左半边身子也在爆炸的波及下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甚至于她的脑袋，左半边的头骨都被掀飞了一块，我甚至能看到她的头颅内，大脑在不停的蠕动着。惨啊，即便还没被炸死，这副模样也真的是够惨的了，可是杨彩枫双眼之中的红光却没有因为这对于常人来说足够致命的伤害而出现一丝一毫的减弱。

    她身上的那些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一些绿色的，好像蔓藤皮一样的东西，覆盖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甚至包裹住了露在外面的大脑。她的嘴里，随着一声声的低吼，不停的往外冒着绿色的泡沫，看得人一个劲儿的反胃。

    “吼——”杨彩枫对着我发出了一声野兽一样的低吼，然后两条肉柱子一样的大腿迈开了，对着我和小诗躲藏的这间房间就冲了过来。

    面对这种人形坦克的冲击，硬着头皮顶着上的都是傻子！我带着小诗，急忙向旁边一闪，只听“轰隆”一声，杨彩枫居然是连没有被我们砍下来的那部分门，带着埋在墙壁里的门框，全都个撞了进来，门框“咣当”一声撞在了对面的墙上，然后反弹到地上。

    冲进房间里的杨彩枫，伸出仅有的右手，从地上抄起那个金属门框向着我就砸了过来。我连忙向后闪避，小诗则是在向侧面闪避的同时用镰刀在那个门框上狠狠切了一刀，门框顿时被切成了两半。

    好死不死的，小诗刚好把那个门框从中间切断了，而断掉的部分直接就朝我飞了过来！我说丫头，你这是想要你爹的命还是咋的……身子迅速伏低，躲过飞过来的半个门框，紧接着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我原以为是杨彩枫又要发动攻击，正准备继续躲闪，可是当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乐了。

    人们老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的杨彩枫同学，似乎是想给我玩一个空中大灌篮，在我躲避半截门框的时候她用力跳了起来，然后，她悲剧了。

    她那个头，就算只是站着，脑袋都已经顶在房顶上了，这么一跳，加上她的力气也大了点，脑袋直接插进了天花板，整个身子挂腊肠一样的挂在了那里。

    唉，我说姐们儿啊，你原来是多好的一个姑娘，聪明伶俐，又有正义感，还特别能打，如果你没有走上那条邪路的话，你甚至可以跟我并肩作战，可是再看看现在的你，成了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好像一个笑话一样的挂在天花板上，让你这么活下去，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耻辱吧……

    “烧火丫头，哥们儿今天就送你一程！”怒吼一声，挥起妙法千五村正，对着杨彩枫的小腹狠狠的捅了进去，“噗呲”一声，尖刀入肉，可是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蠕动感，就好像有什么充满生命力的东西在她的小腹里不停的蠕动着。

    “又是人躯诡心么？”蠕动感，让我想到了第一次遇到人躯诡心时候的感觉，那恶心的虫子，如果有的选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一次了。抓着刀柄，想要把村正从她的肚子里抽出来，可是我抽了一下，居然没抽动！

    在我愣神的功夫，杨彩枫突然甩起一条腿对着我狠狠的踢了过来。而她仅存的那条右臂却是丢下半截门框，开始疯狂的捶打着脑袋旁边的天花板，想要把头拔下来。

    要是被她的脚踢中，不死也半残啊，我急忙撒开村正，快速向后退去，而闪到一边的小诗看准了这个机会冲上来一镰刀就削到了杨彩枫的左膝盖上。

    小诗的力量经过两次提升，也是很恐怖的了，再加上和杨彩枫踢人的势头对冲，只听“咔嚓”一声，杨彩枫的左小腿就这么被小诗给硬生生的卸了下来。头顶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声闷吼，杨彩枫捶打天花板的胳膊更加的疯狂了。

    绝对要在她拔出脑袋来之前干掉她，发狂的比蒙巨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快速后退了几步，然后对着杨彩枫一个助跑，飞身而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刀柄上，锋利无比的妙法千五村正借着我这一脚的力道，整把刀都没入了杨彩枫的小腹，鲜血顿时顺着刀身汹涌而下。

    杨彩枫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声，右手在天花板上狠狠一推，脑袋终于被她给拔了出来，“咣当”一声，失去了一条小腿的身子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可是她的严重那种野兽般的红光却变得更加的耀眼了。

    “小诗，想办法砍断她另外一条胳膊！”我一边对小诗发着命令，一边祭出了八卦符令，村正不在手上，要接着打，我就只能先用八卦符令了。

    “熬！”杨彩枫的身子猛地发力，就好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向我撞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今天啊，幸运女神并不站在杨彩枫那边。之前的战斗中，她把两个半截门框丢在了地上，现在她玩这么一招人肉炮弹，却没想到在飞撞向我的时候，插在她小腹上的村正的刀柄被地上的半截门框给卡了一下，杨彩枫的冲撞角度立刻就改变了，“轰隆”一声，一头撞在了地上，水泥地面硬生生让她撞出来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原本就已经血肉模糊的面部经过这么一撞，更是不像样子了，右边的眼球都在地上给擦爆了，就只剩下一脸的粘液和依旧放着红光的左眼。

    不过，在杨彩枫勉强撑起身子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右眼眶里开始往出钻一些绿色的东西，很快的，那种蔓藤外皮一样的东西就把她的右眼部位给保护了起来，就好像电视上那些带了个眼罩的海盗一样。

    “老同学，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烈火炽翼！”手指在离卦上一点，一只火鸟对着杨彩枫扑了过去，这一下正好撞在脸上，把她撞得直向后滚了一圈，而插在小腹中的妙法千五村正在这个过程中又让她的伤口大了几分。

    “吼！”魔兽一般的杨彩枫似乎早就没有了正常人应有的情绪，只剩下一股悍不畏死的彪悍劲儿。只见她伸手从小腹上把村正硬生生拔了出来，朝着我狠狠的丢了过来。可惜的是，村正在飞向我的时候，自主的进行了一个变向，刀身下压，刀尖就插在了我身前的地面上。

    没脑子就是没脑子，想用一把拥有器灵的刀去伤害刀的主人，真是想瞎了心了。不过从地上拔起妙法千五村正的时候我发现村正的刀身上沾染的基本上都是红色的血液，并没有多少绿色的汁液，难道说刚刚锁住村正的并不是什么虫子，而是杨彩枫的肌肉力量？那她的肌肉现在是要有多强悍啊……

    强大的肉体力量，超强的复原能力，此时的杨彩枫，虽然很狼狈，但是怎么看，都分明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啊。尤其那些蔓藤一样的东西对她的修复，让她做什么动作都有一种肆无忌惮的感觉，甚至我现在都能看到她左边膝盖那里一些蔓藤似乎在试图重组她的左小腿。花筱悠到底给她的身上弄了什么样的命魂虫啊！

    “归蝶，你的身体能承受多少度的高温？”想要干掉面前的杨彩枫，不用点特殊的招数，看来是不行了，在毁灭她肉体的同时，必须要连体内的命魂虫或者别的什么蔓藤妖物一起毁灭了才行。

    “多少都可以，主人，安心施展吧，经历了南海的淬炼，我并不惧怕任何高温。”心中传来归蝶平静的声音，示意我放手去做。

    “好，那我就放手去做！炎天！炎天！炎天！”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火语教我的咒语，左手的手掌心最开始出现的是个红色的火球，而随着我的念叨，火球的颜色越来越白，就好像是一个小太阳被我托在手上一般。

    杨彩枫似乎感受到了这个火球对她的威胁，没有去等蔓藤重组好她的左小腿，怒吼一声向我冲了过来，我则用左手抓住那颗白炽的火球往村正的刀刃上一抹，村正的刀身立刻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老同学，永别了！
------------

第六百五十章    将计就计

﻿    两个人的身子快速的接近，杨彩枫那已经长出了爪子的右手猛地扬起，对着我狠狠的抓了下来，只是她明显没有接受刚刚因为想给我来个灌篮而受到的教训，爪子扬的太高了，以至于扣到了天花板上，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机会，而当她的手爪抓破天花板落下来的时候，我的村正已经捅进了她的小腹。

    “轰隆”，杨彩枫强壮的手爪在地上抓出了五条壕沟，可惜，我在把刀插进之前那个伤口之后，就已经闪身退到了后边。

    村正上的白色光芒猛地一亮，然后就像倒带一样，那些光芒全都倒退回了刀身之内，如潮水般从刀尖和刀柄向着刀身中段涌了过去，紧接着，杨彩枫身上所有的孔洞，包括伤口和七窍都开始往外喷火。

    银光一闪，归蝶显出了身形退到了我的身边，她的原本雪白的脸蛋居然也变得红彤彤的，而且很自觉地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过即便这样，我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热量。

    站在那里的杨彩枫此时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只要一张嘴就是大团大团的烈焰从她的口鼻之中喷出来。而在这一刻，我分明看到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红光已经完全褪了下去，剩下的，却是一种解脱的神色。

    一直以来，你被人操纵，过的也很苦吧。对不起，老同学，我没有火语那样的本事，她的极火术能够把岩石烧成岩浆，而我，则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看着跪在地上任凭烈火燃烧的杨彩枫，我的眼圈突然有些湿润。朋友，我从前就那么几个要好的朋友，多年以后再相见，却又成了什么样子？烟屁再和我相见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金刚尸，而杨彩枫则被我以这种方式亲手终结……

    火焰越来越烈，杨彩枫那只独眼中的神采也随之越来越淡，眼眶里，火焰不停的喷吐着。她缓缓的抬起了右手，却不是进行垂死前的最后一击，而是对我比了一个“V”的手势。

    那个手势……当年我们在一起念书，一起玩闹的时候，谁完成了“组织”布置给自己的任务，就会打出这么一个手势，以示一切OK。今天，这个时候，她却又一次对我打出了这个手势。

    烧火丫头，你是想说你这辈子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么？你安心的去吧，之后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了，心仁教的那帮混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绝不！

    流着泪，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她晃了晃，杨彩枫独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在那一刻消散了开去，她的尸体就那么静静的倒在水泥地板上燃烧着，将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痕迹，渐渐的抹掉……

    “精彩，还真是精彩啊，话说哪个傻大个儿啊，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会说话，又那么能吃，个头大的出奇，站在那里啊，连我的WIFI信号都挡住了，呵呵呵呵，沈大师啊，你还真的是个给我好好的帮了一个大忙呢。”女人的声音再度在我的耳边响起。

    不得不说，她是个拉仇恨的大师，只是一句话罢了，刚刚因为哀伤而略显平静的怒意被她成功的激了出来。“有种就给老子滚出来！别在那里藏头露尾的说风凉话！够胆站在老子面前，你看我会不会把你砍成十七八块！”

    “呵呵呵呵，生气了，生气了，帅哥啊，生气都那么帅么？好吧，就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找得到本小姐的话，本小姐也许会允许你一亲芳泽哦。恩，当然，只是也许，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哦，呵呵呵呵……”女人的声音渐渐的止住了，不知道是去调戏别人还是做什么了，不着急，既然你在这栋大楼里，那么我就迟早会把你们找出来！

    “不，哭。”小诗拖着镰刀，走到了我的身边，踮起脚尖，用右手的衣袖在我的面颊上轻轻的擦拭着，“我，找。”说着，小诗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杀！”

    “恩，小诗，十七层交给你了，给我找找她们在不在这里，在的话，杀！”

    小诗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十七层可是没有任何收获，不但如此，接下来的十六层十五层十四层十三层也没有收获。直到搜到了第十层，我才在楼梯口那里遇到了三个家伙，那三个家伙中有一个穿着蓝色的兜帽长袍正站在楼梯口的位置，而他的身前，还有两个穿着绿色兜帽长袍的家伙。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啊？那种兜帽长袍的样式，我下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分明就是心仁教的制式装扮！

    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么？“归蝶！”我招呼了一声归蝶，归蝶立刻化作了妙法千五村正飞到了我的手中，而那两个穿绿袍的家伙中却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条青绿色的蔓藤，在蔓藤的一段，赫然有着三个狰狞的虫头。“嘿嘿，杀了这小子，必然是首功一件，兄弟们，都别跟我抢！”

    拿着三头青藤的家伙妖里妖气的喊了一声，挥动那根古怪的青藤就朝我捅了过来。你别看这家伙声音尖细就好像太监一样，动起手来可真的是不含糊，那条青藤被他舞得好像一把长枪，戳挑刺撩划，样样不落，而且在楼道这么窄的地方，居然丝毫都没有受到制约。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心仁教的这些家伙就是依靠着妖术在害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家伙存在。挥动妙法千五村正，卯足了力气和那家伙的青藤长枪对磕了起来。看衣服，那应该是个绿袍神师吧，比起以前我杀过的那几个，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乒乒乓乓”的兵刃撞击声不绝于耳，绿袍神师的怪异青藤终究是比不了村正这样的神兵的，打了七八个回合，顶上三个虫头中的一个就被我给削了下来，那名绿袍神师先是一阵诧异，紧接着，怒吼了一声，手中那条青藤舞动的速度居然又快了几分。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两个家伙，似乎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过跟着我下来的小诗一直没动，握着镰刀防备着那两个家伙。

    一寸长一寸强，虽然我削断他一个虫头，可是这么打下去，吃亏的终究是我。找准一个机会，我身子闪了一下，青藤从我胸前擦了过去，顺带着把我胸口的衣服划出了一个口子，而我则身子一旋，妙法千五村正横着挥出，，那个绿袍神师躲闪的也算很快乐，刀尖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扫了一下，略带绿色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

    “沈浩，沈浩！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自相残杀！”腰包里突然传来了白冰的声音，那轻微的刺啦声说明白冰的声音是从对讲机里传来的。然而奇怪的是，那三个穿着心仁教服装的家伙身上居然也传出了相同的声音。

    这一下，我和那个拿着青藤的绿袍神师都愣住了，两个人同时后退了几步，我从腰包里取出对讲机，按下通话开关，“白冰，你什么意思？自相残杀？”而我这句话，居然也从那三个人的身上传了出来。

    “刚才跟你对打的是田信繁，怎么，难道你又被鬼遮眼了？”

    “啥？你说这个一条胳膊是生锈大刀的恶心玩意儿是沈浩！？”还没等我说话，我对面那个拿着青藤的家伙倒是先开口了。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是阴阳怪气的，好像太监一样。

    “天，你们眼中的对方究竟都是什么样子啊，别打了！都是自己人。”对讲机里传来了白冰满是无奈的说话声。

    “嘻嘻嘻嘻，狗咬狗一嘴毛，好玩，好玩！哈哈哈哈……”之前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怪异女声突然在我们身边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阵错愕，而便随着这声笑声，我眼中的那三个心仁教余孽也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兜帽长袍渐渐的淡化不见了，虫头青藤也变成了少了一根小枝的十文字枪，对面真的是田信繁啊，那刚才那家伙枪法那么好，就可以理解了啊。

    “藏头露尾的家伙，有本事你就出来，竟耍一些糊弄人的把戏，是你自己太没本事，怕一出来就让哥拍成馅饼了么！”我的头向着周围微微扭动着，侧着耳朵想要判断声音的来源，可是，那个声音的来源根本就捕捉不到，每一次响起，就好像直接响在我的脑袋里一样。

    “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特别高明？在那个傻大个的身上装了东西，就能找到我们？还真是天真的，不过，沈大师，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么狠啊，当我发现那个小玩意儿的时候，我只以为是一个小小的追踪器，却不曾想，那东西炸掉了你老乡好一条胳膊啊。说起来，也真的是呢，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沈大师，沈警官，你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只有你们才会用这些高科技吧。事实上，我们也会呢……而且，炸药这东西，也算不上什么高科技吧……”

    “不好！”我扭过头来冲着田信繁三人狂吼了一声——“跳！”
------------

第六百五十一章    离魂

﻿    “轰隆”一声，大楼里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在火焰和气浪冲过来前的那一瞬间，我们四个人同时蜷起了身子，对着窗户撞了过去，“哗啦”声中，四个人在火焰的推动下破窗而出，期间我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被很多东西刺中了一般，到处都在疼。可是现在还不是喘气的时候，我们四个可是从十楼上跳出来的！

    这时候，谁也顾不上是不是惊世骇俗什么的了，保命要紧。高亭第一个拿出了对策，对于一个正牌的蜀山剑仙来说，跳楼什么的，那都不叫事飞到七楼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御剑飞行了，而且在跳窗的时候他是拉着田信繁一起的，这时候也是拽着田信繁一起飞。

    姬苍月那个神经病略显诡异一些，直接给自己来了个狂雷天牢，把自己困在了雷球里，也因此他的下坠状态完全被解除，那个雷球在他的操纵下缓缓的落向地面。目前没着落的就剩哥自己了。

    “炎天！”口中念了一声咒语，与往常只弄出一个小火球不同，这一次，我弄出来的，是一个直径和餐桌相仿的大火球，在我掉到三楼左右的时候，把火球朝下面射了出去，同时被我丢出去的还有手中的妙法千五村正。

    又是“轰隆”一声，火球爆裂，灼热的气浪冲天而起，迎面向我冲来，我的身子被爆炸的气浪一托，下坠之力顿减，一双手立刻从下面伸了过来把我抱住，然后闪向一边，紧接着“轰隆隆”的一阵乱响，烟尘四散，石屑纷纷，转头再看，刚刚还好好的一栋大楼，此时却变成了一堆残垣断壁。

    小区里其他楼的住户纷纷打开窗户、走上阳台，查看这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就连小区外面的人也纷纷的凑了进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浩！沈浩！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儿！？”一个女人高声叫喊着冲到了我的身边，是白冰，浑身上下都在疼，我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头有点发晕，可能是因为失血吧，抬起眼来，想看看白冰的脸，却发现她的面孔此时变得无比的模糊。

    “快，送医院，他的动脉被割伤了……”接住我的人自然是归蝶，她的一只手一直按在我的脖子上，那地方有点疼，动脉，是脖子上的被割伤了么？还真是倒霉呢，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去下面见我老爹了……

    朦胧中，我听到了白冰焦急的喊声，警车的鸣笛声，大夫的叫喊声，可是这一些都是那么的模糊，身上觉得好冷，越来越冷，似乎有个人一直在抱着我，和我说着话，让我不要睡。可是我真的好困。好想睡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睛，四周的一切都泛着朦胧的白光，柔和而安详。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白冰就那么趴在我的病床边上睡着，从侧面，我还能看到她哭红的双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我平时的那间病房啊，是ICU么？周围好多的仪器，看得人好心烦。

    病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姿容绝世的女子，正是林逸。她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自己身上脱下了OL装的小西服，盖在了白冰的身上，然后默不作声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看着我。

    不，不对，林逸为什么要流泪？看到我醒了，她不是应该很开心么？她为什么不过来抱着我，而只是靠在墙上流泪呢？

    等等，为什么，为什么林逸目光的焦点并不在我身上？她，她看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身后……我身后的什么东西……

    我迟疑着回过了头，却看到在我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身上缠满绷带，插满了管子和仪器的人，那张脸，那张脸就和我的一模一样！我，我这是怎么个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又是谁？

    “林逸，林逸！这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怖感笼罩在了我的心头，我的心脏仿佛都不会跳动了一般。等等，心脏？我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想要感受一下心脏跳动时的感觉，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这是死了么？不，这是在做梦，这一定不是真的。“林逸！林逸你跟我说说话，你跟我说说话！”我从床上下来，走到林逸的身边，冲着她用力的嘶吼着，林逸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着头左右看了一下，可是最终，她的目光还是落到了床上那个缠满绷带的“我”身上。

    我，这是真的死了么？回头看看那张病床，看看趴在病床边睡去的白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却让我无法相信。

    心中，充满了茫然，我发现我有些无法面对眼前这样的场景，两个爱我的女人就这么守着一具已经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却不知道我就在她们的身边，看着她们，手足无措。

    林逸靠在墙边哭了很久，直到整个人都无力的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我很想去把她抱起来，可是每一次我的手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就好像触碰到了一团立体投影一样，直接的穿了过去。

    如果我还有心的话，我的心脏都会不停的抽搐吧，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我只能呆呆的站在屋子里看着醒过来的白冰和林逸相拥而泣……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入夜了，两个女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却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看着她们如此的伤心流泪，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痛苦而魂飞魄散。既然天黑了，既然她们都看不到我，那么，我就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许，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晚了，有什么理由非要窝在这里心痛呢？当然，你也可以戳穿我这个可笑的借口，没错，我就是在逃避。

    夜色下的江东市，依旧是那么热闹，街道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商业街的人流熙熙攘攘，我就这么在街上逛来逛去，甚至还跑到女浴室是转了一圈，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做鬼也有着做鬼的好处，啧啧，要是我还是人的话，会被用莲蓬头、香皂、姨妈巾什么的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吧。

    最有趣的是，我在从洗浴中心里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起跳楼事件。恩，跳楼事件。一个人就那么“啊——啪”的拍在了我眼前的地面上，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纹身，要是心里没底的人看着，还真的是挺唬人的。咋，我怎么看到的？他就在腰部裹了一条浴巾我当然能看到了。

    就在我好奇这个人为啥要这样跳楼的时候，他居然满脸是血的从地上爬起来了，看到我在看他，冲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兄弟让让，我忙着跳楼呢……”然后就大踏步的走进了洗浴中心。

    当时我有些愣住了，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能看到我，可是后来想到他说他忙着跳楼，让我让让，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并不是人，而是跟我一样，已经是鬼了。

    “啊——啪”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那个纹身男又一次从上面跳了下来，依旧是摔得鲜血飞溅，然后爬起来继续走进洗浴中心，爬楼、跳。

    我很奇怪，难道这个鬼是有自虐倾向么？于是就在他某一次跳下来之后问了他一下。这哥们儿可能也是很久没跟人说话了吧，于是他每次跳下来就跟我说几句，也算是把他的经历说完了。

    原来这货啊，有一次，跑到这家洗浴中心来，洗完澡以后，点了个特殊服务，在楼上正准备享受的时候，警察扫黄，这哥们儿二话不说，就打算顺着窗户爬到楼顶去避避风头，结果一下没踩结实，就那么从顶楼掉了下来。

    死了以后本应该去地府报道了，可是奈何桥边的小鬼说他本来阳寿未尽，这是自杀身亡，是大罪，罚他每天重复跳楼的情景一百次，直到阳寿到头了为止。不过这货跟我说，其实这惩罚也不是太坏，每天跳够了一百次，还是有时间去饱饱眼福的……丫死的真是活该……

    “沈浩，沈浩……”就在我离开了洗浴中心，漫无目的的闲逛时，冥冥中，有个女人的声音开始呼唤我的名字。那声音很甜美，很熟悉，可是我就是不知道那是谁。

    顺着声音，一步一步的找寻过去，渐渐的，出了市区，到了南郊。是啊，南郊，当我踏进森林公园的那一刻，一直浑身赤红色的豹子，似乎已经等了我多时了，而它背上趴着的那只花狸猫则是不耐烦的打着哈欠，一见我进来，就窜到了我的身边，左蹦右跳的，这闻闻，那嗅嗅，似乎想知道这一次，我有没有给它带什么好吃的来一般。

    呵呵，狸猫兄，不好意思了，这一次我好像是除了自己的魂魄，什么都没有带来啊。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赤豹的脑袋，它很喜欢我这样对它表达亲昵，事实上，在我给乌芷云烤鸡翅的时候，它通常都会充当靠背垫趴在我的身后，把头探出来，享受我的抚摸。“好了，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吧。”
------------

第六百五十二章    传承

﻿    “唉，没想到啊，公子承诺的鸡翅刚刚给小女子烤了一半，就打算去下面报道了，你们人类啊，能不能有点责任心。欺神骗鬼的，就算小女子的脾气再好，也免不了要发飙啊。”当我见到乌芷云的时候，她正坐在一个小小的火堆边，用我给她的小铁叉叉着一只鸡翅在火上烤，可是她的技术显然还不过关，鸡翅一边都有点糊了，另一边则还有些发白。

    “我说美女啊，你以为我乐意啊，这人啊，能活着，哪个乐意死啊？我这不是也没办法么，如果你让我选的话，我还真的乐意活着给你烤上个千八百年的鸡翅，可是眼下这肯定是不行了，这一次，我可真的不是赖账。”嬉笑着，坐在乌芷云的身边，看着她烧烤鸡翅。说是嬉笑，其实，是苦笑更贴切一点吧。

    “公子，谁说你要死了？依小女子看，公子的阳寿还长着呢，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去黄泉冥府报道？”乌芷云一边说着，一边把铁叉上的鸡翅递给我，我下意识的想去接，却依旧是捞了个空。

    “唉，公子啊，你这个样子，小女子都有些不习惯了。夜里出来走走，就算了，等下办完了事情，早早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才是正经事，毕竟，公子你也不是孤身一人，不乖乖的回去，会有人为公子哭泣不止的。”乌芷云笑笑，把鸡翅从叉子上拔下来，随手丢给赤豹。

    “你，你是说我还能回去？”她说的随意，在我听来，却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我激动的扑倒她的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美女，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回去？我要是能回去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唉，公子，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抓着小女子的手，真的好么？”乌芷云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嗔怒的神色，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额，这个……”我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美女，你行行好，赶紧告诉我，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公子的命格奇特，身体强健，平常是很难出现离魂这样的情况的，而公子这一次离魂，是因为他想要见你。”乌芷云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面古铜镜，递给了我。

    “他？他是谁？”我疑惑的接过那面铜镜，然后非常惊奇的发现，我居然能碰触到这面镜子。乌芷云面带着微笑，示意我往镜子里面看，我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却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这面铜镜打磨的非常好，里面的倒影比一般的水银镜子也不差，在镜子中，我清楚的看到我的背后站着一个魁梧的大汉，身材比高亭还要魁梧一点，满脸的络腮胡子，一脸凶悍之气，活脱脱的一个猛张飞啊。

    “这，这……”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莫非说那个人影只有在乌芷云的这面铜镜里才能看得到？

    “别回头了，你回头也看不到，他毕竟已经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是存在于鬼界的魂魄，他只不过是一个意志，只有在我的照灵镜里，你才能看得到他的存在。你可以试着和他交流一下，只要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你们应该就能交流吧。”说完这句话，乌芷云没再理我，自顾自的用叉子叉起一个鸡翅，在火上烤了起来。

    非人、非鬼，只有一个意志的存在，那到底是什么呢？我那那面镜子对着我自己从上到下的照了一遍，却发现那个魁梧大汉并没有下半身，或者说他并没有独立的下半身，而是从我的下半身中探出了上半身，那样子看起来颇有点像连体婴儿。

    说实在的，这哥们儿啊，一开始看的时候感觉真的是听惊悚的，可是看的时间长了，却发现……有点眼熟。是的，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看过一样。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后灵？还是其他什么玩意儿啊？

    “汝觉得吾很眼熟么？”一个声音突然在我的心头响起，就好像之前在丽坤小区，听那个陌生的女人说话的感觉一样。

    “是啊，眼熟，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没有张嘴，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句话，既然他有一半身子都和我重叠在一起，那么他应该也听得到我的心声才对。

    “汝，为何不曾忆起汝手握钩戟之时所见所闻？”虬髯大汉的声音再次在我心头响起。手握钩戟之时，手握钩戟之时……恍惚间，我想起了当日在老将军邓子龙的船上得到那把钩戟时候的情景。那时，我的眼前不正是出现了一副金戈铁马的沙场景象么？不过，那时候我看到手持兵器在沙场上驰骋的人貌似是我自己吧。

    不对！我猛地想起了之前在冉天王墓里看到的那个塑像，朱龙宝马上坐的并不是我这样的帅哥，而是一个猛张飞一样的粗犷男子，好像就是我后面这位。难道说，我身后的这位，就是冉天王么？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两个应该是一魂魄，两世人把，为什么他的影像会出现在我的背后？

    “看来，汝已经明了吾是何人。”脑海之中再次传来那人的声音，他果然就是武悼天王冉闵。

    “他们都说我是你的转世，可是，为什么你会这样？”我突然想到了一部香港老电影《开心鬼》，里面的那个鬼啊，前生和后世是两回事，还能相互帮忙，我之前一直觉得那个非常不符合逻辑，却没想到这种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居然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汝确实是吾的转世，然，正因如此，才让吾放心不下，不能彻底的神魂融合，单留一缕神识游荡在你的魂魄之外。”

    “你说我让你放心不下？是哪方面？”我有点摸不准面前这位天王的底子，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不放心么？

    铜镜里的人影似乎是非常感慨，叹了一声，“吾知吾所作所为，千百年后必为某些人所诟病，初时侍贼助纣为虐少不得要被扣上三姓家奴之类的称呼。然后者吾欲与晋朝修好，光复我汉家华夏声威，又遭拒。后来吾颁布杀胡令，斩杀胡人无数，免不得被人冠以屠夫之名。”

    “这些我都知道，在我们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历史人物，都是有粉有黑，其实评论如何对你我来说应该都不重要，不是么？”

    “然！古来圣贤皆尘土，任凭后人评说去吧。吾今日见汝，无非就是有三件事想与汝言，言罢，吾将与汝彻底融为一体，不复存在。”冉天王那粗犷的脸上也不有的露出了几分落寞的神情。

    “天王请说，说实话，我之前并不知道您这么一位的存在，但是看过资料以后，我对你真的是非常的佩服。在那个时代，带领我们的族人发起绝地反击，我为自己是你的后世而自豪。”伸出手来，想要和镜中人握一下手，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第一，汝手刃慕容恪，也算是完成了吾的千年夙愿，要向你表示谢意。”镜中的冉天王向我抱了抱拳。“其次，天道轮回，时过境迁，如今已不是神州陆沉的时候了，吾与汝一同四处奔走，也见过四方风物，那些不再打着亡我汉家血脉主意的诸胡，莫要与他们太过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当然，那些跳梁小丑，依旧是要刀刀斩尽，刃刃诛绝。”

    我不知道这是冉天王对当年自己杀戮太重的反省还是什么，即便他如此说，我依旧觉得当年他杀的没错，当然，我也不会去滥杀，包括先兆会的那些羯族遗民，我也是让石头去安置他们了，都这个时代了，没有杀光的必要。

    “第三，希望汝能让吾那些乞活军的兄弟得以入土为安，墓乃身后的居所，现在，吾已经转世为汝，那班乞活军的兄弟却依旧在墓中长眠，若然他们能入土为安，早入轮回，冉某心愿了矣。”冉天王说到此处，居然双手抱拳，对着我打了个躬。

    说实话，天王墓里的那些乞活军僵尸我是真的想利用一下的，忠心耿耿，骁勇善战，以后要是有什么大规模的“斗殴”，带上他们去，不但有面子，还很实用，可是既然冉天王这么说了……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天王放心，等我身体恢复了，我会尽快去让诸位将士入土为安的。”

    “如此甚好，吾也可以安心的将吾之所有交付于汝了。”冉闵那张飞一般粗犷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然后，那个身影散发出一团淡淡的红色烟雾，就好像每一次钩戟和双刃矛借力给我时那样，钻入了我的“身体”之中。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一股脑的灌进了我的脑海之中。

    那些东西，有记忆的碎片，有行军布阵的方略，有钩戟双刃矛的使用套路。当着一切完结的时候，我似乎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之中都带上了一股淡淡的红色。这，就是传说中的传承么？知识、力量、信念的传承。冉天王，安心的把这一切都交给我吧……
------------

第六百五十三章    回魂

﻿    接受完冉天王最后的意志，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回到乌芷云的身边，而这位女山鬼，依旧在饶有兴致的烤着她的鸡翅，似乎对我这边的状况一点都不担心。“我说大姐，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种事儿会发生啊？”

    挨着乌芷云坐下，把镜子放到她的脚边，可怜的鸡翅在这位蹩脚厨子的手里已经冒出了一股焦糊味，可是她依旧毫不自知的在那里转动着叉子。

    “公子倒是蛮有好奇心的啊，不过，公子这样跟小女子独处荒山真的好么？公子家中的娇妻美眷此时恐怕已经哭天呛地了吧。”乌芷云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仿佛叉子上的鸡翅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一般。

    “不想说就不想说嘛，还玩转移话题大法，我又打不过你，真是的。”略带无奈的耸耸肩，人家拳头大，拥有随便耍赖的权力啊。“话说，你刚是让我回魂么？我怎么样才能回魂啊？之前我也试过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躺在身体上，可是完全没用啊。”

    “离魂之后无法回魂，一是因为公子前世的意志未灭，他既然让你离魂，又怎么会在达到目的前让你轻易回魂呢？二，也就是缺了一些辅助罢了。”乌芷云把手向旁边一伸，一片刚刚长出来的树叶从空中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她的手心。

    她放下叉子，把食指伸进嘴里咬了一下然后把指尖按在了那片嫩绿的树叶上，那片树叶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指印。

    “拿着。”她把那片树叶递到我的手上，奇怪的是这片沾染了她血液的树叶就和那面镜子一样，是我可以用手抓住的。不过，这血液是金色的啊，难道神仙们的血管里流的都是金粉？

    “好了，别在那里傻笑了，一部分神灵的血液确实是金色的，不过那只是法力影响的结果，并不是因为里面有金子，公子你要是想随便抓个神仙来放血炼金子，还不如乖乖的去抢银行来的实在。”乌芷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走吧，等公子身体好了，可要记得来给小女子烤鸡翅。”

    “忘不了。”站起身，伸个懒腰，攥着那片树叶，施施然的走出了森林公园。人啊，就是这样，一旦心里的事情放下了，就没什么好慌张的了。街上闪烁的霓虹，调情的男女此时看起来也格外的顺眼。

    作为魂魄，我自然是不可能打车的，即便有出租车肯给我停下，我也坐不上，只能像来的时候一样，依靠两只脚往回走。话说在走到工商局附近的时候，我猛地看到前面拐角的地方，似乎有一个我很熟悉的人转了过去，于是我就紧跟上去看了两眼，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人。

    难道说，是我眼花了？不可能啊，那个背影分明很熟悉，我又左右张望了几眼，突然，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袭上心头。不好，被人发现了！

    要是平时，被人发现了我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是死磕一顿，反正咱有官方背景，打的越热闹我的后援来的越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个魂魄，本身都不知道魂魄应该用什么方式来和人死磕，后援更是没有了，你说你看到一个人和空气厮打你会报警么？最多就是打电话喊精神病医院的来把人领走吧。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去纠结那个身影到底是谁了，撒开两腿就往医院的方向跑去。万幸的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在我跑出来一段路之后就消失了，估计是有人发现了我在跟踪，却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躲起来进行的反侦查什么的吧。

    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安定了几分，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一边加快步伐赶往医院。

    夜里的医院还是挺安静的，很悲催的，哥现在也和当初的小苹果一样，对医院的环境了如指掌啊，没办法，住院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可是当我走进ICU病房那个区域的时候，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笼罩在了我的心头，虽然隔着门什么的，声音被隔离了一部分，但是我依旧能听到有女人的哭泣声。

    穿过房门，进入病房，哭泣声清晰了很多。是白冰，她趴在床上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我的身体，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死鬼，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啊……”旁边的医生和护士没有拉开她，只是默默的在旁边站着，有一个护士试图去安抚白冰，却没有任何效果。

    作为一个男人，看着一么一个场景，我很没心没肺的表示自己的心里真的是暖暖的，麻酥酥的那么舒服，人生一世，有那么一两个会真心为了你哭泣的人，存在，那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至于白冰如此失态的原因，我懂，一旁的仪器上，那个光点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按照正常的医学常识来说，我已经死了。不过，不用紧张，只要我的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还是可以再活过来的，唯一让我有些心寒的是，在病床边我没有看到林逸。

    不得不说，林逸这个女人在我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然而这个时候，我却没有看到她像白冰一样守在我身边。

    “我说，白冰啊，你下手轻一点，真的把我的身体砸坏了，我就是回魂回去，还得再接受一次急救啊。”走到白冰的身边，用手轻轻抚摸她的面颊，虽然我知道她听不到我说的话，也感受不到我的抚摸，但是那不要紧，马上，就可以了，不是么？

    翻身坐在床上，身子缓缓的后仰，而这个动作，让我刚刚那种心寒的感觉彻底消散了，没错，是林逸，她并没有离开我的身边，只是靠着对面的墙坐在地板上，她脸上的泪水半点都不比白冰来的少，甚至，她的眼神都已经涣散了，美丽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点。“对不起，错怪你了。”

    “疼，别打了，疼啊……”刚刚旁观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魂魄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就感到了巨大的疼痛感。额滴个神啊，我记得我进医院之前，就是浑身上下都在疼，那时候是大楼爆炸啊，不知道多少玻璃碎片和建筑材料的碎片被冲击波冲到了我的身上，估计我被送进来的时候即便不是筛子也差不多了吧，哪禁得起白冰这么折腾啊。

    “别管我，我……呜呜呜……死鬼，你给我醒过来……”白冰浑然未觉，随口应了一句后，拳头依旧在我身上敲打着。

    “白队长别打了，沈警官他活了！”好在，ICU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们经验丰富，没死透的人复活这种事儿也见多了，两名护士急忙拉开了白冰，而白冰本人也在被拉开后发起了呆。

    “你……你这恶婆娘，你，你打算打死我不成……”身上的疼痛让我不由自主的倒抽着凉气，这娘们儿，下手也太重了吧，微微低头看看，好几处被包扎过的伤口，此时又开始渗血了。

    “你，你没死？”白冰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换着，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是在高兴还是在悲伤，愣了片刻之后，白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就要往床上扑，好在那两个护士反应快，一把把她拽住了，不然我还得再遭一次罪。

    “我，我还死不了，求你别再扑了，那，那我就真死了……”和刚刚魂魄状态下的感觉不同，现在回归了肉体，那真是喘一口气都浑身难受，我都有点后悔回来了。当然，疼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我身体内强大的复原能力又在迅速的恢复着我的伤势，很多地方都传来了那种伤口痊愈过程中所无法避免的瘙痒感，那真的是整个人都吧彖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只要你没死，怎么样都行。”白冰终于展开了笑颜，一边傻呵呵的乐，一边用衣袖不停的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还颇为小女人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就好像生怕我觉得她不好看了一样。

    “真的，怎么样都行啊？那，等我，出院了，陪我滚床单吧……”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的，可是这个笑话似乎有点……反正那些医生护士都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而白冰则是“呸”了一声，骂了一句“死鬼”。

    “好了，把眼泪擦干净点，都，都快成花猫了，她，她怎么样了？”我颤巍巍的抬起左手，指了指对面墙下坐着的林逸，直到这时候，白冰才想起来林逸的存在。望过去的时候，林逸依旧是保持着那个茫然无神的样子，坐在那里流泪。

    “小逸，小逸，你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白冰和林逸的感情似乎发展的非常的好，当确定我不会再死过去之后，白冰就走到了林逸的身边，蹲下身子，来，用手在林逸的眼前晃了一下，可是林逸却完全没有反应。

    白冰皱起了眉，伸出手起轻轻拍打林逸的面颊，足足拍了七八下，林逸才非常机械性的抬起脸来，满脸迷茫的看向了白冰。“小逸，沈浩没事，他没死，他没死！”话说这死了和活着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刚才死着的时候那个苦啊，现在活了，为啥相比我浑身是伤的样子，林逸的精神状态似乎更让白冰挂心啊？

    “啊？”林逸发出了一声非常含糊的反问，然后朝着我的病床方向看了过来。我非常努力的伸出手来给她打了个“V”的手势，哪知道林逸看到这个手势之后，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要笑给我看，可是还没等那个笑挤出来，她就头一歪，昏了过去……
------------

第六百五十四章    弃子与内鬼

﻿    还真是手忙脚乱啊，在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负责我的大夫们纷纷表示我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如今我活转过来，再次证明了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等等等等。而在这时候，我才知道我受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都是皮外伤，无所谓，可是听了白冰的讲述我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当时因为爆炸，那些建筑碎片就好像弹片一样飞出来，我几乎像是被人用散弹枪在稍远的距离喷了两枪一样，体内的很多脏器都被割伤了，而且伤口非常的难以清理。

    我醒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我住进IUC的第六天了。在这六天的时间里，光输血就不知道输了多少。好在白冰是个懂事儿的丫头，我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我妈和静儿，不然她们非得急死。

    在我昏迷不醒的期间，白冰和林逸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只要能撑得住，就连眼都不愿意闭一下。仔细看看白冰，还真是蓬头垢面的。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普通女孩儿，林逸不管是心理承受能力还是身体的承受能力，终究是要比白冰差一些的。当时听说我已经断气，心跳停止的时候，白冰只是歇斯底里，林逸则根本就连嚎哭都不会了，整个人的精神都崩溃了。看到我活过来以后，一口气没上来，就昏了过去，大夫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

    话说几个年轻的医生围着林逸抢救了半天都不见效果，直到一个老大夫过来看了一眼才让他们哪凉快哪玩去。用老大夫的话来说就是——“这都出来小呼噜了还抢救个屁，等姑娘睡醒了再说吧。”

    那边林逸没有抢救过来，这边白冰也倒了，看来这俩姑娘都是熬坏了啊。不过她俩倒下后没多久，小权就带着潘瑾瑜过来看我了，而潘瑾瑜同志非常善解人意的暂时代替白冰对我进行看护，小权则是给我讲了一下白冰没讲完的事情。

    那天受伤的不止我一个，姬苍月身上肥肉多，又及时释放了狂雷天牢，他受的伤算是最轻的，现在躺在普通病房，高亭和田信繁受的伤比我轻点有限，不过这两个终究是武人出身，身体底子好，而且那些碎片也没有伤到内脏，虽然同样住在ICU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比较夸张的是我住的那栋楼，真不知道心仁教的那帮家伙在楼里埋了多少炸药，整栋楼都被炸塌了，碎片飞的到处都是，有五六个当时在小区里面散步的居民被碎片所伤，那血流的啊……

    而在我们进入楼道之后，到大楼被爆破，那栋楼里始终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人。

    看来，这一次，我们是完完全全的被花筱悠给算计了，不但如此，还暴露出了公安局内部有内鬼存在的情况。

    没错，就是内鬼，杨彩枫身上安装的那颗遥控炸弹，已经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个一直跟我们说话的陌生女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洪娇娇。在吸收了阴风峡的阴怨之气之后，洪娇娇得到了很大的进步，不但精神力得到了很大的增长，还可以说话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精神力强大的家伙，有一些特殊本事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她口中说的，察觉到杨彩枫身体里的遥控炸弹，就是她的本事之一。那么，她们为什么不把杨彩枫体内的炸弹取出来呢？

    以他们心仁教掌握的医疗手段，想把那颗遥控炸弹取出来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花筱悠却没有这么做，相反的，她让杨彩枫做了一次诱饵。还是一次性的用完了就抛弃的诱饵。而从那栋楼被彻底炸毁上来看花筱悠这一次真的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说起来，花筱悠这个女人，和其他人似乎都有些不同，别的人，例如钟紫，都是一开始就潜伏在我的身边，丝毫不显露行迹，直到事发了，才跟我死磕一场。而她则是从一开始就站到了台前，明着告诉我她是心仁教的人，她要跟我合作。

    而实际上，包括钟紫、一心姐等人，他们从都到位都没有想过要我的命，但是这个花筱悠却又是个例外，之前在木材厂，如果最后乌芷云没有出现，我和钟紫都死定了。这一次也是，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杀局，打算把我弄死在那里。

    之前控制一心姐的那个家伙，说她把这一切当成是一场游戏，而我就是她游戏中的主角，所以，她才会要一心姐一路引导着我不停的变强，在我的猜测中，那个控制一心姐的人很可能就是贝组织的那个什么女王，可是如此一来的话，花筱悠却为什么一有机会就想弄死我呢？莫非，花筱悠本身，就是一枚弃子么？一枚被用来考验我实力的弃子……

    “沈叔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之前大夫说你这里情况太严重，不允许我们进来探望。这都快一个星期了，我还担心了一把。”门口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儿声音，推门进来的，却是钱潇雪。

    “怎么，你这么关心叔叔啊，还真没看出来。”我现在的情况比刚刚醒来的时候稍微好了一点。扭头对潘瑾瑜说：“潘小姐，能不能请你先离开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和她说。”

    潘瑾瑜非常善解人意的离开了病房，带好了房门。不过从门外的响动来看，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口，十有八九，是不放心我和一个生面孔的女孩儿独处吧。

    “沈叔叔，你有什么事儿要跟我交代么？”钱潇雪一直都是个聪明伶俐的，一看这场景，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丫头，我知道你特别喜欢你妈妈，虽然她现在不是很自由，但是在物质方面，叔叔尽可能满足你妈妈的要求，而且叔叔故意把她丈夫的劣迹让她知道，好让他们离婚，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儿，是吧。”我没有切入正题，而是先说起了任菲娜的事情。

    “恩，这些我都懂，沈叔叔你不用说这些了，就说需要我做什么吧，现在虽然不是很自由，但是好在能跟妈妈在一起，不用被人打扰，还有钱花，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所以，叔叔你不用安抚我什么的。”丫头说着，拿了一只一次性的杯子，接了一杯水，送到我嘴边“先喝点水吧，你看你的嘴干的。”

    我点了点头，微微扬起脖子，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要不是怕我那个干女儿吃醋，我都想认你做干女儿了。潇雪，你的能力比较特殊，虽然在战斗能力方面稍微差点，但是在别的领域却很强，我现在需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件事情，在咱们行动之前，知道那个追踪软件的事情的人都有谁。”

    听到这话，钱潇雪微微眯起了眼睛，“沈叔叔，你是说，有人出卖我们？”

    “恩，我总觉得花筱悠那边布置的太从容了，而且他们居然还提前抓了个人，布置了一些东西等着我们上钩，十有八九，是知道我们要去。”

    “于是，你觉得很可能是那些知道追踪软件存在的人中有哪个出卖了我们，把我们即将行动的情报给了花姐姐是么？”说到这里，钱潇雪抬起手来，在自己的侧面脸蛋上摸了一下，刚刚有头发盖着我还没有发现，她的脸蛋侧面，有一条血痂，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割破的。

    而在摸着这条血痂的时候，钱潇雪的严重明显的燃烧起了怒意。脸，是女人的第二生命，这一点毋庸置疑。她的伤，多半也是在大楼爆炸的时候被飞溅出来的建筑材料割伤的，所以一提起挖坑准备埋我们的那伙人，她的火气也不小呢。“沈叔叔，你安心养病，这件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把那个家伙给你挖出来。”

    有了钱潇雪的保证，我心中安定了不少，当然，我也提醒她凡事都要小心行事，现在江东市的情况不容乐观，特别行动组的这些成员被一次性的撂倒了，现在能动的就剩下夏天翔和编外的钱潇雪了。要杀钱潇雪，那显然比要杀我来的容易的多。

    我让钱潇雪平时没事了多和夏天翔在一起，减少被偷袭的可能，钱潇雪却告诉我，夏天翔已经离开了江东市。

    说起来也是一件挺没有办法的事情，HN省那边，在天哭术的影响下，降雨就一直没有断过，李道长组织人去那座水库的原址进行了挖掘，可是挖地三尺也没有挖出什么东西来，似乎寻找旱魃成为了目前唯一的方案。

    然而根据HN省那边的最新消息，同属于该省的安阴市市区附近在四天前已经停止了降雨，市辖区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秩序。李道长他们怀疑安阴市那边有现成的旱魃存在，希望夏天翔能去把旱魃找出来，缓解HN省其他地区的雨情。

    唉，算算时间，距离HN省开始降雨，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了，也不知道受灾地区的人怎么样了，雨水中的阴气，可能导致很多病症，但愿夏天翔马到成功，灾区不要出现什么瘟疫才好啊……
------------

第六百五十五章    病房血案

﻿    “唔”就在我和钱潇雪说话的时候，病房门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闷叫声，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女人被捂住了嘴后发出的声音。我和钱潇雪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花筱悠现在对我是欲杀之而后快了，那么，趁我病要我命这种事，对她来说应该很正常吧。“丫头，躲起来。”我低低的对钱潇雪说了一声，然后又低低的念叨了一句：“归蝶，准备砍人。小诗，如果归蝶失手，你就偷袭。”

    自从加入了这什么特别行动组以后，我觉得我这脑袋就是一直别在裤腰带上的，住院什么的，一点都不能马虎，每次只要我住院，那么小诗那个小瓷瓶就一定会被白冰放在我的枕头底下，至于被放在墙角的妙法千五村正是谁拿进来的还是归蝶自己躲进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咔嚓”一声，门把手被人拧动了，紧接着，一个带着大口罩的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

    护士送药，这在平时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今天不一样，我是住在ICU，而且病情变化比较快，今天用了几次药，都是医生和护士一起来的，检查完我的情况，才决定用什么药，以及药量的大小，而且医生在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明确的说过了，今天不用吃药了，明天早上再吃。

    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白光一闪，归蝶已经在瞬间欺进到那个护士的身前，手心之中冒出的刀刃已经架在了护士的脖子上。“别动，不听话的话，就要你脑袋搬家。”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护士居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毫不畏惧的往前走着。眨眼的功夫，刀刃就已经陷入了她脖子上的肌肤中，殷虹的鲜血顺着刀身流淌了出来，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她就会因为自己的走动而被彻底割断喉咙。而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了这个护士的眼睛。

    “归蝶，别杀，制服她！”护士的双眼中满是茫然，没有任何焦点，就和听到我死讯以后的林逸一模一样。

    “明白！”归蝶自然也发现了护士的异常，刀刃回收，扬起另外一只手，用手掌对着护士颈侧的大动脉砍了下去，“砰”的一声，归蝶的手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护士的脖子上。颈侧的大动脉被猛击，通常情况下，人会立刻昏厥过去，可是匪夷所思的是，这个护士被砍中以后，没有半点反应，依旧在朝着我的病床走来。

    “杀了她！”床底下突然传来钱潇雪的声音，归蝶用眼神向我询问了一下，我摇了摇头，指了一下门口，归蝶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身子一转绕到了护士的正面，抬起脚来一脚踹在护士的胸口。那护士虽然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被踹到以后，也难免向后登登登倒退了几步，然后又迈着步子向我的病床走来。

    这货还真是挺执着啊，这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搞笑的？

    “她不是人，砍了了事。你看她根本就没穿鞋，脚趾上还挂着尸牌呢。”床下再次传来了钱潇雪的声音。她这么一说，我也看到了，护士确实光着脚，脚趾上套着太平间给尸体做标记用的尸牌。“归蝶，先砍了。”

    “噗”的一声，人头落地，脖子的断口处，血液一股股从血管里喷出来，那具没有头的尸身足足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这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主人，她是活人。”归蝶皱着眉回头对我说道。

    “活人？”我和床下的钱潇雪同时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恩，是活人，一开始的时候，看着的确像是死人，但是当她的头颅被砍掉之后，脖子的断口处有血喷出来，这是心脏还在作用的结果，如果是死人的话，即便砍掉脑袋，脖子也不会喷血的。”归蝶说着，一手抓住护士帽，把那颗头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扯掉了护士脸上的那个大口罩。

    口罩一扯下来，我立刻就愣住了，就连钱潇雪在从床底下钻出来的时候，也保持着大张嘴巴的姿势。原因无他，这个被砍掉头的小护士并不是陌生人，而是之前在公安局的小会议室里，给我们打杂，最后还把鸡汤给我拎过来的那个小女警！

    怎么会是她？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吩咐归蝶出去看看潘瑾瑜有没有事儿，而钱潇雪则走到因为小女警的死而掉落在地上的托盘前，从托盘里面，捏起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封信，信封的大部分都已经被血液给染红了，“信封上写的是给沈浩。”钱潇雪说着，把那封信递到了我的手边，而这时归蝶则进来回报说外面的潘瑾瑜没事儿，只是被人打昏了。

    自己人没事儿就好，可是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要说给我送封信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随便找个人，甚至在门口找个玩闹的小孩儿都能把这事儿给办了，何苦专门给我演这么一出啊？

    让钱潇雪扶我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撕开了那个沾满了鲜血的信封，当然，这个过程非常的小心，我先是用纸巾垫着在外面摸了一遍，确定里面只有一张纸以后，才撕开的，整个过程都没跟信封信纸进行任何直接接触，现在这个时候，凡事都要小心点才行。

    从信封里掏出了那张信纸，很普通的一张纸，上面写的内容却让我大皱眉头——沈警官，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想必我送给你的礼物已经送到你的手边了吧，一个隐藏在身边的小叛徒，往往就可以毁坏了你的全部计划哦，别问我是谁，我的名字叫雷锋。

    “该死！”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雷锋，我还叫红领巾呢！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给我写信的人究竟是谁，但是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朋友，否则的话，为什么偏偏要等到白冰不在的时候才给我送信，还是用这种手段。如果真的是朋友的话，直接把这个小女警绑了扔进来不好么？那样我还能拷问到一些情报。现在身首异处的，就是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边，赶紧过来！就这个病房！”就在我看着那张纸郁闷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两个穿着便装的人举着手枪从外面冲了进来，“不许动，都把手放到头上！”

    我和钱潇雪都被这一幕给弄懵了，归蝶则是神色淡然的看着这两个持枪闯进来的男人。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

    “你们是什么人？”钱潇雪知道我的后台很硬，现在看到两个陌生人闯进来了，也不惧怕，身子微微的侧了一下，拦在了我和那两个持枪的人中间。这丫头，还真是个鬼灵精，只要有机会就会向我示好。

    “我们是警察，刚刚在楼下就听到有人喊说你们这里杀人了，还真的是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在医院里就敢公然杀人，你们的眼里还有国家和法律么！”两个自称警察的家伙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说话的这个剃着一个板寸，而后面没说话的那个，则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你们是警察？”听到他们说自己是警察，我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了。以我现在的身份，江东市的警察基本上来说，不认识我的没几个，而这二位说话的时候明显还带着一些外地的口音。

    “怎么？你还怀疑起我们来了？现在尸体都在这里，人赃并获，你们还有什么好讲的！”板寸头说话的时候，枪口微微的晃了一下，指向了归蝶。这屋子里面三人一尸，我一个住ICU的，能正常说话都算是一件比较奇迹的事情了，杀人的自然不可能是我，钱潇雪一个小丫头，嫌疑也比较小。反而人妻归蝶一脸的淡定，衣袖上还多少沾了点血迹，板寸头锁定她倒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金丝眼镜显然没有板寸头那么冲动，从衣服里面拿出了警官证，对着我们晃了一下。钱潇雪倒是不客气，过去伸手就问金丝眼镜要，说要给我看个清楚。金丝眼镜倒也没推辞，把警官证交到了钱潇雪的手上。

    且不管这两个警察是真是假吧，这个时候，总算是双方都还保持着克制，谁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可是就在钱潇雪拿着警官证往我这面走的时候，我手中的那张信纸突然“刺啦”一声自动燃烧了起来。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兀，谁都没有心理准备，我下意识的甩手把那张信纸往地上扔了过去，而那个有些暴躁的板寸头则似乎认为我要动什么手脚，下意识的把枪口对准了我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火花四溢，一颗子弹在撞到什么东西之后，带着火花斜着飞了出去，打在了旁边的心率仪上，紧接着就是又一阵的火花乱冒。

    “主人，我可以杀了他们么?”子弹是被归蝶的长刀挡开的，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脸，不过那冰冷的声音中所包含的怒气却已经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就在我琢磨让归蝶如何行动的时候，一把手枪抵在了板寸头的脑袋上……
------------

第六百五十六章    就是她

﻿    “喂，你干什么？”顶在脑袋上的枪口，让板寸头说话都有些变调了，估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什么会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不许动！你跑不了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个网上逃犯！给我把手举起来，你把板寸藏到哪里了，交出来！”金丝眼镜用枪指着板寸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还真没看出来，原来这个板寸头的绰号就叫板寸，还真是……名字可能起错，但是绰号不会啊。

    “四眼你疯了么！？我哪点长得像逃犯！？”板寸还想抗议几句，却被金丝眼镜用枪在脑袋上狠狠的顶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四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枪，把双手举过了头顶。

    “呐，我亲爱的沈叔叔，接下来，你打算让他们两个怎么样呢？是自相残差还是出去自己找个窗户直接跳下去啊？嘻嘻，只要叔叔吩咐，潇雪一切照办。”小丫头扭过头来，对着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显然，眼前上演的这幕好戏正是钱潇雪的杰作。在金丝眼镜的眼里，板寸头应该是已经变身成为了某一个网上逃犯了吧。

    不过这么听起来的话，他们到好像是真的警察。从钱潇雪的手中接过金丝眼镜的警官证看了一眼，原来这两个家伙是隶属于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入职时间是在半个月前，怪不得如此的愣头青啊，而且以他们的级别来看，他们可能连特别行动组的存在都不知道。毕竟我们这个部门，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

    好吧，是理论上不能，现在江东市这面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有些事情光靠舆论封口根本都已经封不住了。不过，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

    一切在钱潇雪的控制之下，什么都好办了，我让归蝶先把他们的武器卸了，用手铐反铐住双手，把他们推倒走廊里去，然后弄醒潘瑾瑜，让她打电话叫小权来处理这俩二货。可是归蝶刚刚走到门口，却停下了，回头看向了那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顺着归蝶的目光看过去，那具尸体倒地的姿势并不怪异，但是，她脖子里流出来的血却是有些问题。刚刚被那两个二货吸引了注意力，我们谁都没有发现，那具死尸流出来的血，居然像是有个看不到的人在牵引着一样，在平整的地面上，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这绝不是巧合，因为我在这个图案中看到了一些类似于之前后卿的透明棺材上的文字，另外还有一些“炎”之类的符文。

    “快，都撤出去！”事到如今，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来这个怪异的图案有问题了。我呼喊了一声，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归蝶一脚把那两个二愣子踹出了房门，闪到钱潇雪身边，把她向门口一推，然后扑到我身边一个让我非常羞耻的公主抱，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小诗此时也出现在我身边，张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就那么一路护着我，出了病房。

    然而我们刚刚出了病房，房门里面就传来一声爆炸声，翻卷而出的火焰，把刚刚自己合上的病房门再度撞开，冲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化作了点点流火。

    两个被解除法术的警察此时已经呆住了，嘴巴张的能够塞进钱潇雪的脚丫。“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什么东西炸了？”缓了好半天，板寸头才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如果要写报告的话，我建议你写因为你胡乱开枪，打中了IUC病房的仪器，导致电路短路造成的器材爆炸，不然，以你们的二愣子程度，写成尸体爆炸的话，你们的上司可是不会买账的。”说实话，被女人抱着的感觉挺怪的，从生理角度上来讲这种体验似乎还不错，可是从心理角度上来说的话……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医院里本来已经安静下来了，这么大的爆炸声，别说同楼层的了，就是上下层的人想听不到都很难，很快的，IUC病房门口就聚集了一群赶过来看热闹的人，几个院方领导和保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其中一个值班的副院长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沈警官，刚刚出了什么事儿？您没事吧？”

    “我没事儿，就是不太雅观，麻烦刘院长，先给我安排个地儿，还有把地上那个姑娘给弄醒，刚刚有人来找麻烦。”我的声音压得也很低，这里毕竟是医院，要是说有什么恐怖袭击导致的爆炸的话，那人群还不得炸了锅啊。

    刘副院长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安排人腾出旁边的一间病房给我，并且让人把我原本那间病房封锁了起来。而那两个被铐着的警察，则被归蝶押进了我的病房。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两个警察看出来了我和医院方面的关系比较暧昧，刚刚他们也试图向过来维持秩序的医院保安求救来着，可是那些保安看他们的眼神完全就是看傻叉的那种眼神。

    “哦？二位警官刚刚那么神勇的冲进我的病房，拿枪指着我，还差点打爆我的脑袋，怎么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到底是什么人啊？”新人不可怕，冲动是魔鬼。刚刚他们俩那种大大咧咧的行事风格，分明就是刚拿起枪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的雏儿。

    “你到底想怎么样？杀了人还毁尸灭迹，你以为你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么？”板寸头依旧是不服不忿的冲我吼着，就好像他是法律的使者一样。

    “我的沈叔叔啊，是直属于你们省公安厅的三级警监，这一次是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因公负伤才住进医院的，我说两位警察叔叔，刚才有杀手来杀沈叔叔的时候，不见你们来，杀手被我们正当防卫打倒了，你们倒是出现了，还在病房里面开枪，你们这行为有点说不过去吧。”钱潇雪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张证件，那是白冰给她办的，标注着江东市公安局特约侦查员的证件。

    “哎呀，这，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金丝眼镜仔细的看过了钱潇雪的证件以后，满脸尴尬的笑了笑。

    “骗谁呢？这丫头才多大？也就是个初中生吧，这样的半大孩子能做公安局的特约侦查员？你当我们傻啊！”板寸头却没有买证件的账，扯着嗓子不服不忿的喊了起来。

    “哦？这位大叔，好像是忘记了刚刚是因为什么被我们抓住的呢，旁边的眼睛叔叔就那么把枪顶在了你的脑袋上，也许，他眼中的你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也说不准呢。”钱潇雪依旧是一副嬉笑的样子，可是当板寸头和她四目相对的时候，那小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爆发出了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

    “你你，怎么可能，猫，猫脸老太太……”在板寸头的惊叫声中，我们不难想象出他看到了什么，哎，这是何苦呢，飞要去招惹那个小魔女，你也得招惹的起才行啊。

    “好了，潇雪，别吓唬他了，我还有事情要问。”在归蝶和小诗的搀扶下，靠着枕头坐好，身上又是一阵阵的疼痛，刚刚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虽然归蝶对我绝对算的上是轻拿轻放，但是身上的一些伤口还是不可避免的崩裂了开来。

    “哼，既然沈叔叔这么说了，我就不吓唬你们了，可要给我好好记住，沈叔叔问你们什么，都得乖乖的回答，不然，比这吓人的东西多了去了。”钱潇雪的小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站到了我的床边。说实话，这丫头越来越让我忌惮了。

    “好了，二位警官，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三级警监的身份，现在我抓住了你们，作为俘虏，我希望你们能配合点，否则受苦的又不是我。”我想要耸耸肩，做个“我很抱歉”的样子出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太疼了。

    “想问什么，你说吧，我们哥俩算栽了，不过你们也别想逃跑，即便再怎么跑，你们也逃脱不出法律的制裁的！”板寸头还真是有点一根筋啊，金丝眼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显然，他对板寸头也有些无语。

    “刚刚你们说，在楼下就听说我那里杀人了，所以才上来的是么？你们是省厅的刑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有人向你们报警呢？按理说你们穿着的是便衣，不可能有人一下就找上你们吧。”这两个人来的时间太凑巧了，我这边刚杀了小女警，他们就上来了，这世上会有这种巧合存在？

    “我们两个其实是路过这里，路上板寸不太舒服，牙疼的厉害，就打算进来找大夫开点药，结果，在一楼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慌慌张张从上面跑下来的女医生，那个女医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板寸扶住了，然后她就说上面ICU病房死人了，我们两个就上来了。”金丝眼镜还是比较识时务的，如实回答了我的问话。

    “女医生？什么样的女医生？”我继续问道。

    “身材挺好的，头发大约有这么长……”

    金丝眼镜正在描述着那个女医生的外形，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脸倦容的白冰从外面走了进来，“沈浩，你没事吧，刘院长刚把我叫醒说你这边出事了。”

    “我，我没事，小……”

    我本想说“小意思”，可是还没等我说完，那个金丝眼镜就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冰，然后猛地甩过头来对我喊道：“就是她！”
------------

第六百五十七章    午夜访客

﻿    金丝眼镜的喊话，让我和钱潇雪都愣住了，小诗略有些迟疑的看着白冰，归蝶则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我和白冰的中间，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进行攻击的样子。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就是我啊？”白冰的脸上，满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看了看归蝶，又看了看地上蹲着的那两名刑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是说，告诉你们上面死人了，让你们赶紧上来抓我的就是这个女人？”我狐疑的打量着白冰和那个金丝眼镜。

    “没错，就是她，虽然她穿的衣服不一样了，当时还带着一个大口罩，但是我们是做刑警的，就靠一个口罩来作为遮掩，对我们来说是根本不管用的，看半张脸就足够了，刚刚那个告诉我们上面杀人了的女医生就是她！”金丝眼镜非常笃定的说着。

    “女医生？什么女医生？你们认错人了吧。”白冰听得是更加的莫名其妙。我的脑子却又开始迅速的转动了起来。

    按照之前的推断，在公安局里也有贝组织的卧底，那么，卧底有可能是程序员、小女警、一系列接触过那个软件的人，以及……白冰。没错，从推理的角度上讲，白冰本身也是存在嫌疑的。

    而刚刚，小女警那个样子进入了我的病房，简单点说就是已经没有人样了，而那封信里又说小女警是那个卧底的叛徒，如果小女警真的是叛徒的话，那个“雷锋同志”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这样做的话，岂不是白白的少了一个让我费心思去调查的机会？

    如此推断的话，小女警有很大的可能是清白的，只是被人施了法，变成了行尸走肉的模样。然后，过来我这里送信。然而那个人有对我病房里的一些事情比较清楚。至少知道白冰等比较有战斗力的人并不在我身边，而那么一来，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归蝶和小诗在察觉到不对以后就会动手，从而杀死小女警。又或者只是打伤小女警。

    不论死伤，小女警挨收拾是免不了的，而这时候，那个所谓的女医生又“刚好”在下面撞上了两个来这里就医的外地警察，并向他们“报警”，两个警察持枪上来以后，那张信纸又那么恰好的燃烧了起来，以至于板寸头一紧张开了枪。而在我们扯皮的时候，小女警的血又划出了古怪的爆炸阵法。

    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实际上无论是哪一步都需要精密的计算，和最新的情报。而现在，金丝眼镜竟然又把矛头指向了白冰。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怀疑白冰，从正常角度上来讲，上面那一连串的事情串下来，白冰的嫌疑还真是难以消除，白冰参与行动，自然知道追踪的事情，对于我病房里有什么人，她也非常的清楚，对小女警做手脚什么的，对白冰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再加上金丝眼镜的指正，白冰似乎就是凶手没跑了。可是，这一切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作为一个刑警队长，白冰的反侦察能力绝对是非常好的，又经常跟我在一起，对于我们那一套也非常的了解，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她，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想要陷害白冰！

    “好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到省厅的。白冰，这两个家伙，自称是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还带着证件，刚刚冲进我的病房里面，想把我当犯人抓，你核实一下他们的身份，如果身份无误的话，就放了吧，ICU病房里面那些被毁掉的仪器就算在他们两个头上。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乱开枪是会出事儿的。”

    对于这两个被当枪使唤的警察，我也没有打算太过追究，现在还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找出那个假扮成医生的女人，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事情的关键。

    经历了那件事，ICU病房区域暂时被化作了禁区，禁止病人及家属乃至医护人员随意出入，而白冰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干脆在我的病房里面加了一张床，从下面的高级病房里把苍月那个神经病给弄了上来。

    苍月的伤是我们中最轻的，此时除了睡觉最好趴着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有的时候不得不羡慕这些胖子啊，那一身肥肉，就等于是给自己加了一件人肉铠甲啊。不过知道今天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想明白，那就是火语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个神经病的。

    好在，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什么，今天的死胖子格外的安静，就只是趴在他的病床上，用他那部破烂的平板电脑看电影。有时候我真的不懂这个家伙，明明是很有钱的，却总是把自己弄得好像个非洲难民似的。话说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了，他却告诉我，自从某宝研发出一个亲什么付以后，他的银行卡里，就再没出现过四位数了。

    对此，我只能表示……节哀啊。

    当天晚上，再没有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要是再接连不断的出事儿，我还是死了算了，这一动就崩伤口的，实在是太受罪了。在苍月的呼噜声中，我好不容易睡了过去，自己觉着还没睡多一会儿呢，就被房门的响声给弄醒了。

    病房里的灯黑着，只有一些仪器上面的显示灯照着病房里的一切，在病房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因为光线的问题，我看不清她的脸，不过这个人倒也没有急着进来，而是站在病房门口低声的喊着：“沈领导，沈领导。醒醒，我找你有事儿。”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这是怎么个情况？按理说外面都加岗了，外人是进不来的，可是这个女人真要是自己人，而且有事儿的话，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谁啊？偷摸的干嘛？”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随手在立在床边的妙法千五村正上拍了两下。

    “沈领导，我是刘语熙，你还记得我么？”门口那个人说着抬起一条胳膊晃了晃，那条隔壁只有手肘以上的部分。

    刘语熙我当然记得，是那次乌芷云搞出来的树人事件的受害者，果敢的卸掉了自己的半条胳膊保住了性命。上一次郭萍假扮护士想要杀小种子的事儿也是她通过监控录像查出来的。

    我从枕头下面，摸出来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她这个时候跑过来单独找我是什么意思？“刘语熙，你发现了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侧头看了看旁边的苍月，这货没有半点高人模样，此时还在呼呼的打着呼噜。

    “是这样的，沈领导，今天医院里出了事情，我拿到医院里的所有监控录像数据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查找有关于你们说到的那个女医生的画面，可是到了最后，我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不能让白队转达，只能拿给你看。”刘语熙走进了几步，把手中提的笔记本电脑举了举。

    “哦？只能给我看？归蝶，扶我起来。”随着我的话，归蝶现身出来，扶着我坐起来，用枕头垫在我的背后。当然，这些事情我自己勉强也能做，叫归蝶出来主要是为了防止刘语熙有什么异动。

    “事情是这样的。”刘语熙说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床边，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然后调出了一段录像，“今天死的那个女警叫小赵，和我一样，都是文职，本来白天的时候我们都是在局里的，可是小赵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白队打来的，让她到医院里来一趟，然后小赵就离开了警局。这是她进入医院时候的画面。”

    画面上，那个小女警略有些焦急的从医院的大门外面走了进来，直到离开了画面。我侧头看看刘语熙，示意她继续。

    刘语熙打开另外一个视频文件，画面中，女警小赵以和进门时差不多的步伐走在一条走廊上，然后进了走廊中的一间病房。那间病房我非常的熟悉，那就是我的那间专用病房。奇怪了，这个小女警跑到我的专用病房里去做什么？难道说她是先去那里找我的？

    刘语熙用鼠标点了一下快进，大约十分钟之后，一个穿着护士装带着口罩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从身材上看的话，无疑就是那个小女警。她的手上托着一个送药用的白瓷托盘，脚步的节奏明显变了，不再是一开始时候的那种急促，而是一种缓慢且规律的步伐，我隐约记得，她进了我的ICU病房后，走路就是那个样子。

    “你的意思是，她在进入我那间病房之后，才被人动了手脚，然后这么晕晕乎乎的走出来的？有没有看到是谁做的手脚？”如果只是画面内的这些情况的话，刘语熙应该犯不上大半夜的来找我吧。

    “恩，沈领导，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看了那段视频，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了。”说罢，刘语熙又在快进按钮上点了一下……
------------

第六百五十八章    监控录像

﻿    刘语熙说的没错，看了那段视频，我立刻就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了，在穿着护士装的小女警离开大约三分钟之后，一个医生打扮，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我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那个板寸头虽然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但是最起码有一句话他们没有说错，那就是做刑警的，对于认人方面都有着很大的自信，只是一个口罩的话，是很难做到让他们认错人的。那个医生打扮的女人，从身形上来看，就是白冰！

    接下来，刘语熙又放了另外几个摄像头的跟踪录像给我看，其中有那么几秒钟，摄像头拍到了女人的正面，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让我看的话，那上半边脸确实是白冰无疑。

    随着画面不停的切换，我看到了白冰一个人走下楼，当她走到医院大厅里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目光锁定在了板寸头和金丝眼镜身上，然后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过去。这一幕幕情景，看得我不由得一阵咂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实话，我很难相信这事儿是白姐做的，可是抓到这些画面以后，我觉得还是直接来找沈领导的好，毕竟，白队的问题，沈领导是会妥善处理的，白队一直都是个好人，但是这次的事情我看不懂。不过我相信，如果这些画面是真的，沈领导你会比我们还要心痛。所以，我才过来直接给你看这些。”

    “恩，我知道了。小刘，你上次提过你想要欧美那边的一种接驳神经线的假肢是么？”我点了点头示意明白她的意思。

    “沈领导，我并不是想要……”刘语熙听出了我的意思，想要婉拒，却被我打断了，“我一直都有帮你装一个的打算，只不过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忙，等白天我会去吩咐林逸把这件事情办妥。这不是恩惠，也不是因为你半夜来找我给我看这个而给你的好处，是因为我看重你的能力，我需要你帮助。”

    “这……好吧，既然领导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刘语熙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对了，之前摄像头有拍到白冰进入那间病房么？”我的特殊病房附近，摄像头其实是布置的挺多的。

    “有。”刘语熙打开了另外一个视频文件，上面显示的是已经剪辑好的两段监控画面。一段是白冰在我醒来以后，离开ICU到我那间专属病房去的画面，我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没有差错，另一段则是戴口罩的女医生从外面回来，走进了特殊病房的画面，看时间，却是在我病房出事的时间左右。

    然后隔了十几二十分钟，就看到有医院的工作人员去敲病房的，有点睡眼惺忪的白冰开门出来，在楼道里跟那个工作人员交谈了一小会，就朝ICU这面走过来了。

    “我查了之前一天时间内的所有监控录像，除了白队并没有人进入过这间病房，按照传统的刑侦学角度上来说，白队现在嫌疑非常的大，可是我并不认为这件事真的是白队做的，希望沈领导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务必要慎重，千万不要冤枉了白队。”合上笔记本电脑，刘语熙低声说道。

    “恩，你放心吧，我不会冤枉白冰的。这件事我会用心去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医院里凑合一下吧，等天亮了，你跟我的秘书林逸走，我会让她安排一切。”说完，我就让归蝶去外面的护士站找了一张弹簧床和一套简单的被褥，拿回了病房里。刘语熙也没矫情，和衣而卧。

    说实在的，现在贝组织的那帮家伙做事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之前金此曦打理江东市的事物，她的势力就一直显得很被动，我不惹她，她就不动我。而花筱悠以及那个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的心仁教教主则明显属于鹰派，在对付我这件事上显得相当的积极，而且不择手段。

    现在我所在的地方说不定已经被监控起来了。还真是蛋疼，一想到这个，我就有点担心林逸了。林逸作为我身边最重要的女人之一，会不会被那些家伙盯上呢？也许，在我能动了以后，应该去SX找一下石头，让他先回来帮忙照看林逸和白冰一段时间。

    没错，白冰也需要照看，我还记得当初白冰被心仁教的摩羯圣女催眠的事儿，谁也说不准类似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总之还是提前做好防护好一点……

    “哇！阿弥陀那个佛！这屋里啥时候多了两个美女啊？”又是睡着了没多久，我就被苍月那独有的大嗓门给吵醒了。微微睁开眼睛，却见一个美丽的面孔正在我的脸上方，凝视着我，她的双眼之中隐隐的还有泪光在闪动，看到我睁开胭脂红，那个女人二话不说就扑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我嘴唇在我脸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额，林逸啊，你起来的这么早……”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抚了抚林逸的长发，“丫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我当时都吓傻了，我都不知道你真的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没事就好，只要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好……”脸上一阵温热，然后，又是凉凉的感觉，这丫头……

    抱着林逸好好的安抚了一番，扭头看看床边，刘语熙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我病床边的椅子上开始摆弄她的电脑了，丝毫不去注视床上的情景。不过，她的神色依旧是略有些不安，似乎是怕跟白冰撞上吧，毕竟她现在做的事情是背着白冰的。

    和林逸温存了片刻我把刘语熙的事情托付给了她。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刘语熙和钱潇雪一样，拥有成为强者的基本素质，她欠缺的就是机会。以后要是培养好了，说不准，她也可以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说起来，林逸带着刘语熙走了，我心里却是一点都不踏实，刚刚刘语熙在的时候我没有说太多，但是心里终究是踏实不下来。那段录像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如果单纯按照录像上来看的话，这事儿就是白冰做的。

    可是实际上又是怎么样呢？我身边的人，已经有太多太多的意外了，我真不希望我身边还有其他人是贝组织的人，尤其是白冰，从一开始，她就陪在我身边，虽然那时候她是很恶劣的把我当做是坏人抓到公安局里了吧，但总算是很贴心的。如果连她都是贝组织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贝组织的那些人斗下去了。

    苍月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还挺能吃，林逸原本给我带的早餐全都被他给吃了，这货终究是还有点脸皮，在我哀怨的眼神注视下，自告奋勇的从床上爬起来去给我买早餐了。

    “沈浩，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林逸没有在这里陪你么？我之前去她的病房看了一下，她不在病房里。”病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是白冰，白冰的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抹掉的疲惫神色。

    “哦，公司有点事，我让她出去办了。”即便心里有疑虑，看到白冰之后，我还是感觉很心疼，林逸虽然昏过去了，但是在昏倒之后她是一直睡着的，可是白冰不一样，就算画面中那个搞东搞西的人不是她，她也是在爆炸发生后被人叫醒了，休息时间要短得多。

    “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了，本来还打算给你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呢。”白冰笑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你的手机在楼房爆炸的时候被碎片给弄坏了，我给你换了个肾六，不过你要记得，在你房间里这些仪器开起来的时候，不要开手机，那样会干扰到仪器的。”

    “肾六？你不会是卖肾买的吧。”我接过那部手机看了看，还真是高级货啊，你别说，我虽然现在手头有钱了，却真的没有买过这东西，也许是之前穷惯了吧，就连车都是捡的欧照的遗物。

    “让你说的，我好像穷的跟从前的你似的，有钱了，适当地就享受一下生活吧，别老是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改天我也带你去买几件好衣服，你看看你穿的衣服，跟小逸出去参加个活动什么的，还不得把小逸的人丢到太平洋去啊。”白冰说着指了指我手上的手机，“打开看看，喜欢么？手机卡我都给你剪好了塞进去了。”

    看着手里这么个玩意儿吧，我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对现在的我来说绝对不算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可是为啥我还是有一种捧着宝贝的感觉啊……唉，做穷鬼的时间太久了……

    按住开机键，打开手机，说实话，这人啊，不管年龄大小，到手的新玩意儿总是要把玩一下，尤其是这种电子产品，一拿到手上，各种调整啊，功能探索啊，都是少不了的，可是我刚摆弄了没几下，电话居然响了。我诧异的看了看白冰，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名字赫然竟是李道长！
------------

第六百五十九章    无理要求

﻿    “喂，李道长，有什么事儿么？”一开机就接到电话，这事儿不知道应该用巧来形容还是用奇葩来形容了，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李道长打电话过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小沈啊，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和高亭都伤得很严重，就连镇守三祖堂的帝胄姬苍月都受伤了，想必你们那边的事情挺不好搞的吧。”李道长这几句话说的，总是让我有一种词不达意的感觉。

    “还好吧，总算是活过来了，没死在病床上，就是万幸了，李道长，HN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我不知道李老头这是打算干什么，但是直接告诉我没好事。

    “进展啊，暂时还没有，就小夏那边算是进展吧，不过，小夏好像出了点事，之前他去安阴市那边找旱魃，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跟我们失去联系了足足有三天了。说实在的，小夏是我们这边难得的人才，但凡有点可能，我就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儿。”李道长叹了一口气。

    “你是说小夏可能出事儿了？”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李道长似乎有点不会做人啊，我这还在ICU里躺着呢，夏天翔出事儿了，就算我们兄弟的感情不错吧，你也应该派你们自己的人去解决吧，打电话找我这算是几个意思？

    “是这样的，小夏最后一次和我们联系，是在安阴市西郊大约十三公里处的兔湖村，虽然安阴市属于我们HN省，但是那个地方，我刚刚碰头的时候才听茅坑那老家伙说，那地方跟你有些牵绊，不知道，小沈你，能不能去一趟……”越说到后面，李道长的底气越是不足。

    “西郊十三公里的兔湖村？”这个村子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但是这个西郊十三公里，却是让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上次老古带我和瞎子、静儿去探天王墓，而天王墓的位置就是在安阴市西郊十二公里的地方，这个村子距离古墓只有一公里，那小夏发现的旱魃会不会就是墓穴里的？

    “对，小夏怎么说也跟你兄弟一场，我希望小沈你能念在兄弟之情上，出手救小夏一次。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是，如果真的是那座墓出的事儿，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解决得了。”

    严格的来说，进天王墓寻找天王律令的事情，并不算是特别行动组方面的行动，我只是在事后对毛大师做了一下汇报，对于毛大师来说，这也就是我追求本源路上的一个小插曲，他也没往心里去，更没有进行什么通报，因此，夏天翔并不了解那里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进了天王墓，那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我试试吧，这副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得动，我也不想小夏死，不过，那也得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啊。”长叹了一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让人蛋疼。李道长之前送了一颗百魂丹给我，帮小诗增加了实力，这份人情，总是要还一下的。既然这样，去，就去一趟好了。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怀疑，我上辈子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武悼天王，而是蚯蚓妖怪之类的存在，恢复能力莫名其妙的强，即便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在ICU躺了足足六天之后，我的身体也开始明显的恢复了起来。至少相对于还要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的高亭和田信繁，我有人搀扶的话，还是勉强可以行走的。

    小夏也算是我兄弟，要是在别的地方，我可能会因为身体的因素而不管，恰恰是在安阴这个地方，我要是不管，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归蝶，扶我起来。”

    “沈浩，你打算去？”看到我让归蝶扶我起身，一旁的白冰立刻就不淡定了。“我不同意，我这就给毛大师打电话，让他跟李道长说，这事儿让别人去解决，我们不管！”白冰的态度倒是非常的坚决，说着话，就伸手来抢我手上的手机。

    我没和她抢，只是很听话的把那部肾六交给了她。“我说媳妇啊，你看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几个手下，现在一个个都躺了，要是小夏挂在那座墓里了，那可就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砍死一家人了。”

    “呸！谁是你媳妇！反正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嘴上这么说着，白冰的脸蛋却是略微有些发红了，“媳妇”这个词汇对她来说，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的。“你现在自己连路都走不好，还去什么去，去送死么！？真的要有人死的话，死一个也就够了！”

    “安啦，去别的地方可能是送死，但是去那里就没什么事儿啦，在天王墓那里，咱们就是大爷，还怕有人敢跟咱扎刺么？没事的。”我一边安慰着白冰，一边在归蝶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

    “你想都别想，从现在开始，我和林逸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你要是敢给我溜出去，我就拉着林逸找个十几二十层的高楼一起跳下去，上次十八楼林逸没死了，这次我们一起找个高的，就不信摔不死了！”显然，白冰同志对本帅哥想要出去的想法是抱着极度的愤慨啊。

    其实，我想出去一趟，除了救夏天翔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白冰。我虽然还是很愿意相信白冰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明白。如果让她一直守在我身边，也就少了一个揪出真相的机会，现在钱潇雪已经在暗处观察这些可能接触到搜索软件的人了，相信以她的本事，很快就会有线索。另外，刘语熙也一定不会闲着。

    “白冰，真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儿的。”看着白冰拿出了手铐试图把我拷在床上，我还真是有些怵头。

    “废物，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想救人？你不拖累别人，那都应该念阿弥陀佛了。”门口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火红色风衣的美女走进了ICU病房，正是火语。

    “哎哟，美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好意思，你老公跑出去给我买早点去了。”说起来我还奇怪呢，你看我们住院的这几个，我是有白冰和林逸看护，田信繁那里是没有亲人，高亭大哥身边也有个中年美女守着，唯独死胖子没人管。

    要说火语那冷冰冰的样子啊，都是伪装，实际上，她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类型，要说她男人住院了她不来看，那我还真不太相信。

    “他死不了，我是来找你的。”火语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难道说是因为哥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在这个时候，她打算毅然决然的弃暗投明，抛弃死胖子，跟我混了？还真是想瞎了我这双钛合金狗眼啊、

    “火语，你来找他有什么事儿？”白冰现在似乎很敏感，微微的把身子横在了我和火语的中间。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寻找夏天翔那件事，李道长除了找了他以外，还通过毛大师找了我。现在HN省那边的情况实在是很紧急，属于非常情况，如果不出手帮忙的话，那麻烦就真的太大了。不得己，必须要去一趟不可了。”说罢，火语走到我的床边，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给你。”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接过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暖洋洋的香气立刻从瓶口冒了出来，吸到鼻子里，顿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那么的舒坦。我把瓶口倾斜，往出倒了倒，一颗火红色的药丸从瓶子里滚了出来，落到了我的手心上，一阵暖意立刻沿着手臂流进了我的身体之重。

    “涅盘丹。赶紧吃了，好上路。”火语没有做太多的解释，语气也依旧冰冷，不过从她微微抽搐的嘴角我还是能看出来拿出这颗丹药，也是让她颇为肉疼的。

    “哦。”涅盘丹，这名字听起来就是好东西啊。我把那颗丹药扔进嘴里，还没等我往下咽，那颗丹药就化作了一股热流，顺着我的嗓子眼一路滑进了我的肚子里。那股热流温暖而不炽烈，从食道、胃一直扩散到四肢百骸，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

    不过舒服只是片刻的，紧接着，那股暖流流过的伤口都开始发出一种异样的麻痒感，就是那种伤口愈合时的麻痒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抓挠。当然，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抓的，除非想让伤口恶化。

    “白小姐，麻烦你出去给他弄一身衣服来，这次的任务，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他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涅盘丹是疗伤圣药，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火语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这……”白冰沉吟了许久，最后才咬了咬牙，“你保证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保证。”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好。我相信你。”在火语的保证下，我家的女警最终选择了妥协，跺了跺脚，扭头离开了IUC。

    火语则是在白冰离开之后凑到我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你们被人监视了。”
------------

第六百六十章    莫名其妙的村民

﻿    “你说什么？我们被人监视了？”我压低了声音反问火语，“是通过什么？摄像头么？”

    “不是，是一种隐藏的监视法阵，虽然不知道是谁在监视你，但是，多半不是朋友吧。”火语的眼神朝病房一角看了一下，“苍月那个混蛋，除了混吃等死外就不做事么？”显然，在我的病房里也是有监视法阵存在的。

    “监视法阵主要是干什么的？能像看监控画面那样看到我们在做的事情么？”我突然担心起刘语熙的安全来了，刘语熙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还跟我汇报事情，这要是被人看到，并且看到她汇报的监控画面，会不会有人对她下手呢？说实话，如果是我的话，不管白冰是不是有问题，都会对刘语熙动手。

    如果白冰没问题，对刘语熙动手无疑是给白冰又加了一项罪名。如果白冰有问题，干掉刘语熙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能够看到画面的监视阵法是有的，但是你屋子里这个不是，只能感觉到人的气场，以此判断屋子里都有什么人，如果真的是那种能听到声音，能看到画面的阵法，苍月就算再懒散也不可能发现不了。”火语这话让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过了不多时，白冰就抱着一套我的衣服回来了。给我拿衣服并不需要多少时间，我在这里有专用病房，每次入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多半都是破破烂烂的，所以病房里面都是存着衣服的。

    火语到外面暂时回避了一下，白冰和归蝶一起帮我穿上了衣服，说实话，虽然火语给我的那颗什么涅盘丹挺管用的，但是毕竟不是游戏里的红瓶，一吃下去就能满血复活，我在穿衣服的时候，动作还是很轻的，而穿衣服的时候总会碰到那些麻痒不堪的伤口，真是让我死的心都有了。

    穿好了衣服，白冰对归蝶吩咐了半天，无非就是路上一定要帮忙照顾好我，不要让我受伤之类的。归蝶就好像一个面对着女主人的侍女一样，非常恭敬的听完了白冰的吩咐，并且保证一定能把白冰交代的事情处理好。

    闲话说完了，也是时候下楼了。一路上，我的动作幅度都很小，下楼梯的时候有几个动作大了点，腿上的伤口立刻就崩开了两个，那血啊，都渗到裤子外面来了。不过没办法，只能期望去到那里的路上比较顺利吧，再在这段时间内让我多恢复一点，不然的话，下墓都是个大问题。

    这一次的司机自然是火语，而她开的车竟然是一辆房车，里面厨房啊床啊什么的应有尽有，我的武器也在上面。说实话我还挺纳闷儿的，女人不是应该喜欢跑车么？这么大一辆房车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才知道，这辆车是陆不同那老头儿的，因为知道我必然是带伤上路，火语才跟陆老头把车抢了过来。没错，就是抢……

    这一路上，火语都挑了最平整的路段来行驶，我则躺在车厢里的大床上，归蝶坐在床边上看着我，而小诗那丫头更是不老实的从小瓶子里钻出来，躺到了我的怀里，还美其名曰，火语那女人太漂亮，她先占着位置，以防那女人钻进来……

    这一路上，我感觉就是在受刑，传说中的痒刑啊，这玩意儿还真是考验人的意志力，稍微一个把持不住，手就会向伤口上挠过去，而那样做的结果必然是伤口再次被撕裂、出血什么的。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让归蝶一个手刀把我砍晕，就直接睡到目的地好了……

    “废物，起床了。”朦胧中，一只手在我的脸上拍了几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见外面的天都黑了，而站在床边拍我的正是火语。不得不说啊，这女人除了性格比较那啥外，绝对是极品啊，我见过的女人里除了乌芷云和林逸，就数她漂亮了，啧啧，被如此的一个美女叫起床，那还真是……折寿啊！

    啥？为啥折寿？看得到吃不着呗，你要是敢对着她撑帐篷，估计你的帐篷杆就离变蜡烛不远了。真不知道苍月那个神经病是怎么做到的。

    “起来吧，到兔湖村了。”看到我醒了，火语，没有废话，径自转身下了车。我让小诗回到瓶子里，然后让归蝶扶着我下车。

    兔湖村，是一个并不大的小村子，安阴市地处南北交界的地方，所以这里的草木此时还并不怎么繁茂。几个孩子围着我们的房车看新鲜，看到扶着我下车的归蝶，几个小孩立刻喊了一声：“又有外人来了！”然后就作鸟兽散了。

    这是咋的了，这里的都这么怕外来人？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有点想不明白。这都啥年代了，见到外来人还跟看到鬼一样。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随着孩子们的喊叫声，村子里立刻喧哗了起来，家家户户的房门院门都打开了，男女老少们有的拎着菜刀，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拿着擀面杖，甚至有人直接端着还没把饭菜盛出去的炒锅就冲了出来，一边冲一边喊：“外来人在哪儿呢，外来人在哪儿呢！把那些外来人都赶出去！”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个情况？我们这是刚到啊，还没干啥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惹了众怒了？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火语非常淡定的吐出了这八个字，她朝上扬着的右手上立刻燃烧起了冲天的烈焰，那一只纤纤素手就好像是火焰喷射器一样，看得我后脊梁一个劲儿的发寒啊，话说，哥的火灵气现在用的也算是比较纯熟的了，可是跟她一比那就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火语这手把所有人都不出声了，小村庄上的人自然没见过活生生的魔术师，好么，这么大一个火球子，那要是砸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嘛？别以为会掉歪门邪道我们就怕你们！”说话的，是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老人，看年纪五十岁上下，说话时底气还是比较足的，后面的村人们显示是以他为马首是瞻。

    “我们是警察。”火语没有废话，从衣兜里掏出证件丢向了天空，而天空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只火鸟，张嘴叼住那份证件，飞到了老头的头顶上，嘴巴一松，把那张证件丢到了老头的手上。

    火语这一手露出来，别说那些村民了，就是我也不由得叫了一声好。而那个为首的老头则满是狐疑的拿起那张证件看了起来。我们都是隶属于省公安厅的直属人员，证件自然都是真的，老头也未必见过警官证，拿着那玩意儿上下左右的看了半天，然后没好气的把那张证件往地上一丢，“警察又怎么样？你们吃皇粮的就有理了，就可以随便祸害老百姓了是不是！”

    “祸害老百姓？大爷，这话是从何说起啊。”除了一头雾水，还是一头雾水。怎么这里的村民们还让警察祸害过？

    “还从何说起？呵，净说点好听的，之前来那小子，也说自己是警察，结果这么样！想来我们兔湖村干点什么，我劝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到村子里来找不自在。”老头说话的时候，随手把火语的证件给丢了回来，大有不管我们是不是警察，只要敢进他们村子，就乱棍打死的气势。

    “我们来这里，是有公事要做，希望各位不要妨碍公务。”火语说的很公式化，说实在的，她那种语气，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哥美女，那么到哪里都是很欠扁的。

    “咳咳，公事？你们能有什么公事？刨坟掘墓是要遭天谴的！更何况，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兔湖村是什么地方，是由得你们乱来的么！”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老人的咳嗽声，然后，人群很自觉的分开了一条路，一个步履蹒跚鸡皮鹤发的老人，拄着一柄大刀，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老根叔，你怎么也出来了，这些家伙，有我们收拾就够了，您老年纪大了，还是回去休息吧。”看到老头出来，之前那个带头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立刻凑了过去，劝说老头回去。

    “狗剩子，你现在是村长啦，可是这外面的人想来咱们这里捣乱，我老头子还不能光让给你一人来做。狗剩子，当年你老根叔，这口刀也是出了名的厉害，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这事儿怎么也不能少了我老头子！”被称作老根叔的老头，看上去都已经八九十了，可是精神头还真是非常的足，步履丝毫不见蹒跚的样子。

    “等等，我说，村长，还有那个老爷子，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之前一直在说什么刨坟掘墓的，是不是说之前有人拿着我们警察的证件，来你们村子里刨坟了？”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夏天翔到这里之后，必然是出示过自己的证件的，而他又是来找旱魃的，所以刨坟掘墓之类的事情，貌似他还真是少不得要做。

    “哼，原来，你们跟那个小子真的是一伙的！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

第六百六十一章    玉能藏魂

﻿    随着老根叔的一句呼喝，那些拿着各种各样家伙的村民立刻一拥而上把我们几个围了起来，其中几个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子，拿着家伙就要往上冲。

    火语凤眼一翻，右手横着向前一挥，一个弧形的火墙立刻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这些都只是普通百姓，她的法术，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要是真的扔到人身上，火葬场可是省事儿了。

    一开始火语祭出火焰的时候，村民们就有些畏惧，此时看她挥手之间就弄出了一道火墙，要说心里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个挨挨挤挤的有点不敢上前，只有一个胆子大的，抄着家伙往火墙旁边慢慢的凑了过去。

    归蝶终于忍不住抽出了刀，护在我身边，对于她来说，眼前的这些人命并不值钱，要是他们赶上来伤害我，我毫不怀疑归蝶会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砍了。

    “哼！一群没胆子的家伙，你们也配做兔湖村的人么！”看到村民们有些畏缩的样子，老根叔发怒了，手中的大刀在地上狠狠的顿了一下。“一个个小兔崽子们！你们看到没有！那边那个女人手上拿的是什么！”

    随着老根叔的喊话，归蝶顿时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一丝不妙的感觉从我的心中涌起，刚刚那些村汉村妇们，虽然眼神也挺凶猛的，但是归根结底，那不过是村汉斗殴时候的眼神，而现在，他们的眼神看起来却有点像是沙场之上两军对垒时你死我活的那种眼神。

    “老祖宗们传下来的话，你们还记得么！”老根叔又是一顿大刀“看看那把刀是什么刀！六夷之内敢称兵者，该当如何！”

    老根叔的一句话就好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里一样，那些聚集在村口的男女老少纷纷挥舞起自己手上的东西高声喝道：“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几个眼睛里冒着红光的村汉，挥舞着锄头铁锹，就要从火墙之中冲过来，而我们几个，则是愣在那里面面相觑。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这不一直都是哥的口头禅么？

    “等等！都等等！我有话说！咳咳……”不管如何，这一架都是不能打起来的。可是这一声大吼，偏偏牵动了我的伤处，弄得我身上一阵疼，也不知道是哪个伤口再疼了……

    “我们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不想挨打，就滚上你们的破车，赶紧离开我们村子，不然，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兔湖村的人是不是好惹的！”老根叔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挥了挥手，示意村民们先不要上，我也挥手让归蝶把家伙先收起来。

    “老根叔，我不知道咱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听您刚刚喊的那句口号，我知道咱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打来打去的。”说着，我伸手进衬衣里面，从暗兜里取出了天王律令。这天王律令本来是带着卷轴的圣旨一样的东西，为了携带方便，我就暂时把木轴去掉了，只留下本体放在暗兜里。“老人家，您既然能念的出那句号令，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我把律令交给归蝶，归蝶双手抓住绢帛的两端展开，走到老根叔身边，谁曾想，老根叔看到天王律令之后，不但脸色没有缓和，相反的，他的脸上满是怒容，浑身上下都打起了哆嗦，“你你你你你们这些混蛋，居然连那里都不放过，盗墓盗到我们老祖宗那里去了，你们，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给我上，打死这帮兔崽子！”

    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砍死一家人么？在老根叔的号令下，那些村汉村妇们都红着眼睛冲了上来，就连老头儿自己都挥舞着大刀片子冲着归蝶冲了过去。我大概明白了，这些人，多半是当年冉魏帝国的后裔，所以老头口中才会喊着杀胡令，才会对天王律令在我的手上表现的如此的愤怒，毕竟，那东西确实是在墓里的。

    面对这些冲上来的村民，归蝶自然不会等着挨打，抓着天王律令，宛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梭，那些村民们手中的各种家伙被她一把把的削断在地上。而有一些村民看到拿归蝶没有办法，终于大着胆子朝我和火语冲了过来。

    “那个东西不是我们偷的，是齐王李农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如果说这些村民是冉魏政权的后人，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他们的，这还真是棘手啊，“是不是非要我拎着双刃矛和钩戟，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才肯相信我！”

    就在我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心中突然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紧接着“哗啦”一声，房车的玻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撞破了，然后两个长条形的东西飞到了我的身边，一左一右的飘在我的身边，不是双刃矛和钩戟又是什么呢？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沉寂，紧接着，一群不怕死的村汉爆发出了更强烈的怒吼，对着我们冲了过来。一股火热的气团在我的胸口翻腾着，燃烧着，我伸出手去，抓住了双刃矛和钩戟，第一次，有这种血脉相通，如臂使指的感觉。这就是冉天王最后的意志和我彻底融合的结果吧。

    “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这话就是让你们如此用的吗！”随着一声怒吼，我的两只手向着左右横挥而出，“刷刷”两声，尘土飞扬，那些冲过来的村汉脚下立刻出现了两条尺许深的壕沟，吓得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虽然朱龙宝马已经没了，但是双刃矛和钩戟还在，天王律令还在！你们这一个个的，是不是非要朕亲手用这两把兵器把你们给打醒！”胸口的火热还在激荡，仿佛不吐不快。

    “都住手！”老根叔终于再次开口了，看向我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你手里拿的，那，那是什么？”

    “怎么？你的眼神儿不是挺好么？看得清刚刚那把刀，就看不清我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么！口里喊着杀胡令，却不认识钩戟和双刃矛么！”我隐隐觉得，此时的我，不太像我，要是硬说的话，更像是之前被附身在妙法千五村正上的信长的杀气附体时候的感觉，只不过，现在我很清醒，能够控制自己。

    “那，那是冉天王的武器，你，你是怎么拿到这两把武器的？”老人啊，知道的东西相对就要多一点，而在他结巴的功夫，我也想通了一件事。兔湖村，呵呵，现在很多地名啊，都被改了字，或者为了和谐被美化了，兔湖村，原本，应该是叫屠胡村吧。

    “你们是冉魏的后人么？冉天王死后，这两把武器就落在了异族人的手中，我想，这点你们应该都是知道的。现在，它们在我的手里，如臂使指，你们明白这代表了什么么？”我松开了抓着武器的双手，双臂抱胸，而那两把重兵器却是违反常理的漂浮在空中，就好像是两个卫士一般护在我的左右。

    “你难道是天王陛下的后人？”老根叔的两条腿居然开始微微的打颤，“这，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还以为冉家后人都已经……”

    “我不是冉家后人。”看老根叔的表现，他应该是认为冉家的后人都已经死绝了吧。不过那也正常，这不是还有个先兆会么？一千多年来，他们的使命就是杀光冉家后人。如果我以这个身份出现，想必老头不会难为我们了吧，不过我不想，我的名字是我老爹给的，反正已经闹到这步了，说实话又怎么样呢？“我姓沈，叫沈浩。”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非要问这两把流落在外的武器为什么会落到我手上，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是武悼天王冉闵的转世！”这还不算完！我从腰包里摸出来一块令牌，在火焰的照耀下，令牌上那个“活”字闪闪生辉，“老爷子，你认得这东西么！乞活令在此，还不给我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

    “噗通”一声，老根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大刀片子顺手往旁边一丢，“跪下！全都跪下！”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场景，面面相觑，在这个时代，要给别人下跪，真心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他们犹豫着，谁也没动，倒是有几个村民凑到老根叔身边低声对他说，别被我骗了，什么转世根本不可信之类的话。

    “都给我闭嘴！跪下！全都跪下！那是乞活令，我们的老祖宗就在人家手上握着！你们都给我跪下！”老根叔那苍凉的声音，满是焦急与催促，而他话里的意思，却是让我愣住了，他们的老祖宗在我手上握着？难道说他们不只是普通的冉魏子民，还是乞活军的后代？

    我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手中的令牌，却听身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废物，玉能藏魂。”

    玉能藏魂？原来如此啊。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看来今晚这场仗，是真的可以免了……
------------

第六百六十二章    小夏的下落

﻿    在老根叔的吆喝声中，那些不知所以的村民们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吧。不过无所谓了，想说他们由他们说去，只要不闹出更大的乱子来就好。

    “归蝶。”我把乞活令收回了腰包里，招呼了一声归蝶，人妻立刻懂事的走到的老根叔面前，躬身把老根叔掺了起来。在做这个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村民们向我投来不满的目光，这显然是因为我没有亲自去搀扶他们心中最德高望重的老根叔。

    “老根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些事情，我没必要骗你，我也骗不了你，这对武器不是凡品，你们如果真的是乞活军的后人，应该比我清楚这一点。我承认我进过天王墓，但是天王律令和乞活令，都是齐王李农的魂魄亲手交给我的。”

    “哼，你就这么一说，你自己从里面偷的，也可以说是齐王交给你的，你有什么凭据！”村长狗剩子那里传来了质疑的声音。

    “凭据？这个还需要凭据么？能够走得进真正的天王墓这本身就是凭据，你要知道，在真正的天王墓入口周围，分布着一个百棺阵，里面全都是乞活军将士变成的僵尸，如果没有他们的认可，根本没有人能走进真正的天王墓！”

    武悼天王冉闵的墓穴并不是官方修建的，而是当年的中原百姓自发修建的，不管他们是守陵村还是冉魏后人组成的村落，对于墓里的机关，应该多少有些了解。毕竟，对于当年参与修筑陵墓的人来说，这都不是秘密。

    “这么说，你真的是冉天王转世？”老头迟疑的看着我，又看看那些跪在他身后的村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我是不是冉天王转世都不重要，这两把家伙肯听我的命令，老根叔您就应该知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可惜，现在却在这里同室操戈。”我微微的摇了摇头，似在表示自己的心痛，旁边的火语却是撇了撇嘴，好像在对我的演技发表看法。

    “唉，这样啊，好了，我老头子懂了。”老根叔叹了口气，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颓废的神色，相反的，是一种放松的神情。

    “好了，大伙儿都起来吧，我拿出乞活令并不是想要要写谁，只是我们这一家人，不应该自相残杀。村长，老根叔，咱们，能去你们家里谈谈么？”其实从效率上来说，我真是不应该提出这个，直接在这里把想问的问了，然后去找人就好，可是这身子实在是受不了了。刚刚横挥兵器那一下，不知道几个伤口又崩开了，现在衣服里面都是暖洋洋的感觉。

    “行，没问题，大伙都散了吧，这位……这几位警察同志，就跟我去我家里，咱们好好谈谈吧。”没等老根叔答话，村长先吆喝了起来。那些村民本来就对跪拜我这事儿多少有些不满，听到村长的话，一个个嘟嘟囔囔的散开了，只有那么几个小孩子还偷偷的躲在路边、树后，时不时的往我们这里张望。

    我们一行三人，跟着老根叔和村长，到了村长家。村长吩咐他老婆去弄了点酒菜，就和老根叔一起，跟我们吃喝了起来，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吃吃喝喝的，身上的血腥味已经可以用鼻子闻到了，村长还没察觉什么，老根叔则是一个劲儿的用眼睛朝我身上扫。

    随便吃了几口菜，我也不啰嗦什么，直接问起夏天翔的事情来。这次我和火语的遭遇，不用问，群都是因为夏天翔而起，否则一般人看到警察以后绝对不会有这么嚣张蛮横。

    “你说那个夏警官啊，说起来，一开始还是我们家招待的他。”提起夏天翔，村长狗剩子的语气明显的不善。“我们这个地方，正是南北交界，距离古都也很近，附近是有一些古墓的。现在的人啊，不知道怎么了，好好的营生不做，都开始打起老祖宗的主意来了，那些外地来的盗墓贼啊，经常在我们这里转悠。”

    村长的话，让我微微皱了下眉头，就算是有盗墓贼出没，他们的表现也用不着这么过激吧。

    “我们这里本来就不欢迎外地人，村子破，又没有什么风景，来这里的外地人十有八九是盗墓的。那帮挨千刀的玩意儿，刨人祖坟，就不怕遭报应么！”村长显然对盗墓贼相当的痛恨。“后来，那个夏警官就来了。他身边也和你一样，带着个女人，不过那女人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就跟个木头人似的。”

    村长说的女人，应该就是张梅香了，水瓶那相貌太过惊世骇俗了，十有八九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跟个正经人似的，说自己是警察，有任务在身，需要我们地方配合一下，然后又问我们附近是不是经常荒旱。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拿您当外人。”狗剩子喝了一口酒，“我们这个村子附近是有旱魃的，但是，这个旱魃并不祸害我们村子，不管周围再怎么荒旱或者洪涝，我们村子里都风调雨顺。”

    我和火语又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旱魃这东西，已经算是妖怪了，真正的旱魃级僵尸并非是没有神智的怪物，就比如说后卿、张梅香、九黎尸将这类的，智力方面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差别，不过这风调雨顺，是不是有点扯啊？

    “怎么？你们不信啊，你要真的是天王转世，那么这个旱魃，还应该算是你的后人。”老根叔也端起杯抿了一口，“你知道我们这里是怎么处置盗墓贼的么？”

    “怎么处置？”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村子东北面，就是我们村的旧村遗址，现在，我们都把那里当做墓地来用。既然那些盗墓贼那么喜欢古墓，我们就把他们送进旧村，扔进冉家老宅，让他们好好的跟他们喜欢的东西在一起呆着。”老根叔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忧色。“被扔进冉家老宅的人，还没有哪个能活着出来，那个夏警官……”

    “你是说你们把夏天翔也给扔进去了？”我手上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要是我猜的没错，那个所谓保护他们村子风调雨顺的旱魃，就在那个冉家老宅里，如果夏天翔身边跟着的是水瓶，我还不会太担心，毕竟水瓶听话又能打，可是换成张梅香……我真没看出来她哪里有高级僵尸的样子。现在只希望她能帮小夏保住小命，那我就阿弥陀佛了。

    “带我去。”火语当即也不废话，站起身来，目光落到了老根叔的脸上。

    “这……”老根叔迟疑了一下，“现在？天都黑了……要不咱们明天……”

    “老根叔，要不这样吧，您把我们带到旧村外面，您也不用进去，就给我们指下路就好了。”我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过身上的伤痛让我的动作显得有些别扭。

    “这……不行！”老根叔咬了咬牙，“那旱魃虽然通些人性，终究不是人，你要真的是冉天王转世，我不能眼看着你去送死。”

    “废物，你留下。”火语冷冷的横了我一眼。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转身走出了村长家。

    “火语！”我喊了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身上崩裂开来的伤口弄得身形一顿，一直侍立在我身后的归蝶连忙扶住我。

    “唉，罢了，你要真的想去，先把身上的血腥味处理一下，我老头子也活够了，豁出这条命，带你去！”老根叔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在村长家重新给自己裹了一次绷带。唉，不拆开看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惨，那血渗的啊。等我换好了绷带，老根叔就拄着他的大刀片子，带着我一路向村外走去。要说这一次，能把夏天翔救出来的话，他不请我好好的吃上一个星期，我跟他没完！

    其间村长表示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却被老根叔给制止了，用老根叔的话来说，他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再活还能多活几天？迟早也是进旧村跟当年那些亲戚朋友们并骨叙旧的份儿，不过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儿。

    在归蝶的搀扶下，我的行走速度倒是跟老根叔差不多，而双刃矛和钩戟依旧是非常违反物理常识的飘在我身旁，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抓着他们一样。就这么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我们才算出了村子，又走了十多分钟，夜幕下，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的轮廓，只不过这玩意儿在我眼里实在是有点骇人啊。

    即便没有开阴阳眼，我都能看到那废村的上空有一股阴气在盘旋缭绕，以至于整个村庄都好像被浓雾笼罩着一般，这样的地方，说不准大白天都能见鬼吧，何况是晚上。我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这种地方，夏天翔真的能撑到我们来救他么？
------------

第六百六十三章    旧村诡事

﻿    “这里就是村口了，往里面走的话，可要多加小心，就算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也是没有人敢在半夜来这个地方的，自从一百多年前，冉家的人在一夜之间被人杀光之后，这村子里就一直不太平，所以大家才迁了出来。”老根叔一直说自己不怕死，可是真到了村口，脚步却依旧有些迈不动。

    “你说是因为冉家的人被杀了，村子里才闹鬼？”老根叔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冉家人被杀，我能理解是谁做的，可是既然冉家大宅里的旱魃会保护这一方风调雨顺，为什么还会有鬼魂祸害乡里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总之从那个时候，我们村子的人就搬了出来，在现在村子的位置建造了新的村子，直到现在。不过，有时候我们晚上从旧村外面路过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些穿着古代盔甲，拿着武器的人在村子里里外外走着，就好像巡逻一样。”老根叔说着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腰，“行了，咱们进去吧。沿着这条路一直向里走，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等等，老根叔，我还是自己进去吧，这地方确实不是普通人该来的。”阴气如此浓重的地方，让老头跟我一起进去，就跟要他的命差不多，这大晚上的，就算进去之后不被什么鬼怪害死，也会因为身体被阴气侵袭而大病一场。

    “可是……”老根叔还想说什么，被我抬手制止了。“有些东西，不能单靠一股意气，要是因为我们的事儿，弄得您老人家有什么事儿，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老根叔一再表示要跟我一起进去，可是最后还是拗不过我，只能叹着气，摇着头向村子的方向走了回去。其实这村子阴气虽然重了一些，但是让我进去的话，未必就有什么害处，别忘了，这里终究是乞活军后人们建立的村子，那些鬼魂想必比外面的活人更识货吧。

    归蝶搀扶着我，走进废村，身上那几个刚刚裂开了的伤口，现在又是一阵阵的麻痒难耐，火语的涅盘丹还真的是好东西啊，回头得问问她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改天咱也做点出来，有我的蟑螂体质再加上她的丹药，那就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强了。

    不过……那个女人跑的也太快了吧，我们一路过来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其实老根叔把旧村的位置说的也比较明白了，东北方向，她是很难找错的，那就是说，她已经进去了吧。“归蝶，小心一点，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边说，一边把乞活令拿出来捏在手上。

    刚刚在村长家，话题转换的太快，我也没来得急问之前老根叔说他们老祖宗在我手里到底是不是说他们祖先的魂魄被封在乞活令里，不过之前墓穴里那些僵尸都听从这块令牌的调遣，应该差不多吧。现在就是不知道村子里那些鬼魂会不会听从我的调遣了。

    “主人，起雾了。”刚刚走进村子几十米，归蝶就低低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声，在夜里，即便抹上了牛眼泪，我的视力也终究是不如她的。“注意警戒，看看周围会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吩咐了归蝶一句，自己的眼睛也开始朝四面八方胡乱的扫了出去。雾，本身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起雾，就绝对是不正常的。这个月份，起雾都是在后半夜和早上，这刚晚上八九点钟，怎么会起雾。恐怕，这是为了掩饰那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鬼怪吧。

    又往里走了五六十米的样子，周围的雾气显得愈加的浓重了，能见度从之前的几百米骤减到十几米的范围。每一次呼吸，都带给我一种从里到外的舒爽感觉。当然，让我舒爽的地方，通常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前面。”归蝶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前面的浓雾。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有那么两个影子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是在靠近我们还是在远离我们。不过我们朝着那两个影子走了一会儿，却始终没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

    “警戒。”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火语说话冷，性子却烈，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含糊，如果有雾气的话，她多半不会等着雾气中的东西来袭击自己，而是会主动出击。火焰本身就是雾气的克星，随手扔几团烈火出来，就能驱散一小片的雾气，可是她显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们一路走来没有看到半点烈火焚烧的痕迹。

    “主人，你看。”在路过一座破败的小院子时，归蝶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往里面看。小院子里，不是寻常农家的石磨碾子什么的，而是一个个的土包，土包前面立着或石头或木头的牌子，显然就是一座座的坟。这兔湖村的人也太有想象力了吧。坟都这么立么？

    就在我感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最里边一座坟包似乎稍稍动了一下，还没等我去查看，一点寒光就从那个坟包射了过来，归蝶急忙挡在我身前，右臂一挥，“锵”的一声，飞射来的东西被她劈落在地，紧接着，归蝶的身子一弹，闪电一般掠到那座坟包前，长刀出手，一刀就捅进了坟包里。

    坟包，没有任何动静，别说惨叫声，就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我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归蝶劈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枝精钢打造的弩箭，归蝶的一手刀都没把它斩断，只是在箭杆上切出了一道半厘米深的刀口。

    院子里，归蝶似乎没有放过那坟包的打算，一刀下去没反应，她干脆就横着削了几刀，然后用脚踹那个坟包，想把坟包下面的东西挖出来。我正想跟她说不行就算了，突然心中升起一抹警兆，身子快速朝旁边一偏，一条长矛擦着我的右胳膊捅了过去，把衣袖都撕出一个大口子来。

    左手朝后一挥，双刃矛凭空向我身后一扫，“锵”的一声似乎格开了什么东西，我急忙一个转身，右手再一挥，钩戟顿时把那把没来得及撤回去的长矛给压了下去。而直到这时候，我才看清了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那是两个面目狰狞眼窝中闪着幽绿色鬼火的干尸，顶盔掼甲，一个手上拿着长矛，一个手上拿着一把屠刀。没错，不是单刀朴刀之类的，就是杀猪用的屠刀，另外，这两具干尸的盔甲也真是吓到我了，并不是像阴风峡鲜卑骑兵那种军队用的正经盔甲，而是用一些树皮、木板、破布条、，蔓藤之类的东西撺掇起来的玩意儿。猛一看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藤甲军呢。

    而除了两个干尸外，我自己的状态也让我吃了一惊。一开始我以为是那两把通灵的武器在我神魂和一之后跟我心灵相通，自己飘在空中的，此时抹上牛眼泪看过去，却能隐隐看到是有两条几乎透明的结实臂膀抓着那两把武器。

    这算是啥情况？乡村DIY老军迷对战肌肉型背后灵？这不科学啊！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右手伸进腰包里快速的在那一叠符纸之中翻出来两张定鬼符，嘴里快速的念动着咒语，而那两条几乎透明的手臂，则在我念咒的过程中对两个干尸实施着挡而不杀的攻击策略。不管怎么说，它们都是冉魏的子孙后代，只要能不把它们打散，我就不想把事情做绝。

    两张定鬼符脱手飞出，贴在两个干尸的脑门上，两具干尸眼窝里的幽绿火焰立刻就熄灭了，身上披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它们在失去意识后根本就没办法保持平衡，“哗啦”两声倒在了地上。

    “主人，你没事吧。”看到我这里出事儿，归蝶放弃了继续挖那座坟包，退回到我的身边。

    “没事儿，就是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这两个干尸应该就是刚才咱们看到的远处雾里的人影，趁着你我的注意力被那座坟包吸引了，跑来偷袭，可是你看他们的装束和刚刚那支弩箭根本就对不上号。”

    我刚说到这里，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归蝶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打的飞起来撞在我身上，直接把我撞倒在地，紧接着，一股火药味渐渐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竟然是被人打了黑枪！

    “砰”又是一声枪声响起，身子整个压在我身上的归蝶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显然是又中了一枪。一些铁砂从她的身上掉落了下来，那个开黑枪的用的应该是猎枪。

    这什么鬼！武器的质量和年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啊，这也就是归蝶有一身真正的铜皮铁骨，要是打在我身上，就算是再来一颗涅槃丹，估计我也活不到天亮了。

    归蝶喘着粗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身子尽量把我遮住，然后在我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主人，令。”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既然老根叔都认识，那么这里的鬼魂没有不认识乞活令的道理！“乞活令在此，都给我停手！”从腰包里取出乞活令高高举起，心里却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乞活令，你一定要给力啊！
------------

第六百六十四章    血宴

﻿    “乞活令？呵呵，你是冉家的后人？还是什么人？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冉家的人居然还没死绝呢……今天，你也算是撞倒枪口上了吧。凡是姓冉的，都该死！”就在我以为把乞活令搬出来就没事儿了的时候，浓雾里却传出来一个阴测测的女人声音。

    紧接着，一对对幽绿色的鬼火在四周的浓雾里亮起，沿着村中的大路向我和归蝶的方向汇聚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不科学！这何止是不科学！这座兔湖村里明明都是冉魏政权和乞活军的后代，可是为什么，这被当做坟场的旧村里，却有一个叫嚣着姓冉的都该死的女鬼存在？

    “人？呵，难道你以为在这坟村里的，还会有人么？”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我不就是么？”说实话，这个女鬼或者是什么东西的声音让我非常的不爽。这兔湖村，怎么说也该算是我的地头吧，在哥的地头上对哥这么嚣张的说话，还说什么姓冉的都得死？这要是给兔湖村的村民们知道了，我看他们都该把自己家的祖坟迁出去了。

    “哼，你？迟早会变成死人。”女声说完这话，周围的雾气居然又浓重了几分，目力所及，不过就是两三米的样子，之前看到的那些鬼火现在基本都看不到了，我和归蝶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背靠背站好，用各自的武器护在胸前，以防再被打黑枪。

    不过，不知道是子弹打完了还是怎么回事，枪声并没有再度响起，反而是那些浓的好像牛奶一样的雾气开始围绕着我和归蝶的身子缓缓的旋转了起来。转得我的头都开始发晕了。就在我想着接下来会怎么样的时候，周围的浓雾猛地向我们两个挤压了过来，顿时四周一片炫目的白色……

    过了大约三秒钟，周围那些白色的雾气消失了，一如它们出现时那般，毫无征兆的消失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也不再是那座夜幕下的荒废坟村，而是一个宽敞的大院子，院子里披红挂彩，装饰得非常喜庆，一张张大圆桌摆放在院子里，桌上全都蒙着大红的桌布。这分明就是在办喜事。

    我和归蝶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儿？一眨眼，我们就穿越了？院子里面不止是有我们两个，还有一些似乎是来喝喜酒的村人，他们的装束有些古怪，有那么几个人穿着的好像是清朝时候的服饰，可是头发却并没有弄成那种大光脑门加一条辫子的样子。

    在满清一朝，对于男人的头发是有硬性规定的，除非你是秃子，否则成年男人必须要剃成那种大光脑门，长辫子的样子，当时官府有规定，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就是说，你要是想保住脑袋，就得按规矩剃头，像他们这样子，还真是奇怪。

    “来来来，二位，这边，这张桌上坐，别客气别客气。”一个披红戴花的帅气小伙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一张桌子旁，示意我和归蝶坐下入席，而对于我身边漂浮的两把武器，好像所有人都是选择性的无视了。

    我和归蝶就坐以后，陆陆续续的，有后厨的人开始挨桌上菜，看来我们来的算是早的，农村办红白喜事那讲究的是流水席，随时来随时有的吃，这刚开始上菜，我们似乎是还能赶上婚礼的仪式。

    同席的宾客都在那里大快朵颐，我和归蝶可不敢动筷子，现在这地方情况不明，谁知道这桌子上摆的到底是什么啊，说不定就是一盘子石头、青蛙之类的东西。这要是一口下去，指不定是要拉肚子还是崩掉牙。

    不过说实话，我有点闹不懂这是哪一出，按理说，冤魂厉鬼们要害人，搞出个幻境来，基本上也是以吓人或者误导为主的，阴森通常才是主基调，这么喜庆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主人，你看那边。”归蝶在观察了一圈之后，示意我往堂屋门口的一张桌子上看。那张桌子上，坐着的自然也是觥筹交错的村民们，可是在一圈贺客之中，偏偏就有那么一个正对着我们这桌的女人，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这女人穿着的是一身素白色的衣裙，跟这喜庆的场景原本就不搭，称得上秀美的面庞上更是一副愁容惨象，没有半点的喜色。和这婚礼的现场格外的不协调。十有八九，这院子里的问题就出在她身上吧。

    “各位乡亲父老！”就在我和归蝶暗自猜测的时候，一个披红戴花的男人带着一个衣着很讲究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堂屋门口，“今天俺很荣幸的请到了咱们村子的当家的，冉老爷为俺家儿子主持婚礼，这是俺一家的荣幸，现在，就请冉老爷为小儿主婚！”

    新郎的父亲说完了，就往旁边一闪，请那位衣着考究却身子单薄的冉老爷走到了中间。从周围村民的反应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些村民对这位冉老爷是发自内心的爱戴。冉老爷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请新郎和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出来，开始主持婚礼。刚刚说到“一拜天地”，猛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紧接着，一伙人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这场婚礼要遭，冲进来的那七八个大汉，各个都是金发碧眼高鼻深目，手持凶器。不用问，这必然就是先兆会的羯族遗民。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的让人有些不忍卒睹。那些先兆会的人冲进来之后，一不停留二不说话，举起刀来见人就砍。院子里的村民们则是在片刻的呆愣之后，纷纷抄起桌子板凳，对着先兆会的人砸了过去。

    那场面，颇有点全民皆兵的味道，就连新郎官都把新娘往冉老爷怀里一推，抄起一条板凳冲上去了。

    兔湖村，先兆会，这矛盾似乎是不可调和的，双方面都没有什么对话的必要。可是啊，即便是庄稼汉，身子骨跟这些身材高大的羯族人比起来，也是有差距的，更何况手里的武器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根本就无法阻挡这帮人。

    那个领头的羯族大汉冲上前去，一刀就砍掉了新郎的脑袋，然后又是一刀捅出，把被新郎推给冉老爷的新娘和冉老爷一起捅了个对穿。

    整个院子里惨叫连天，鲜血横飞，而仅有的几个没有受到这场面影响的人，就只是我、归蝶和那个一身素服的女子。

    刚刚把我们带到桌前那人明明能碰到我们的，可是现在，那些先兆会成员却对我们视而不见。归蝶挥刀去砍杀他们的时候，也像是砍在了空气上一般，毫无效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新娘和冉老爷被捅死，倒在地上，新娘头上的红盖头落了地，红盖头下面，露出的，却是那个素服女子的脸。

    也就是我看到新娘面孔的那一刻，院子中的厮杀就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一样定格了下来，天色，也在那一刻由白天变成了黑夜，不过院中的一切依旧是那么清晰。而那个满脸哭丧相的素服女子则缓缓的从自己的桌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新娘的尸体边，捡起那块红盖头。满脸苦笑的在手中把玩着。

    “你是……丧气鬼？”我想我大概明白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了。丧气鬼，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鬼类，是在喜宴上猝死的人变化而成的，平常也是经常出现在喜宴上，以一身素服满脸哭丧相示人。

    因为这种鬼是死在喜宴上，又多出没于喜宴上，对于喜气、阳气之类的攻击基本是免疫的，属于最难缠的鬼魂之一，而丧气鬼的害人标准就是谁能在婚宴上看到它，它就害谁。

    无疑，拉我们进入这样一个结婚场景来，就是为了达成她害人的条件，让我们在喜宴上看到她，同时也算是在向活人倾诉她死亡时候的不甘吧。明明是成亲，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被先兆会的人捅死在冉老爷的怀里。这如何能甘心啊。

    不过我倒是又想到了一点，这个女人，很可能不是本村的人，村子里其他人，不论妇孺，在先兆会的人冲过来啥冉老爷的时候，都是舍生忘死的扑上去想要保护冉老爷，可见村中对冉家人的敬重不亚于当年，而这个新娘变成的丧气鬼，却说姓冉的都该死，这也算是个佐证吧。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姓冉的都该死了么？”素服女子的哭丧表情似乎已经固定在了脸上，原本应该阴测测的一句话在她说来，却显得有些搞笑，那腔调实在是很怪异。

    “你因他而死，所以觉得他该死，是么？”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身子。

    “难道他不该死么！因为他和外族人的恩怨，我和虎哥的海誓山盟全都化作了飞灰！可笑当初我第一次到他们村子玩的时候，他还带着我去拜见那个冉老爷，说冉老爷是这村子的保护神。哈哈哈，结果呢？我和他们的保护神，一刀两命，他就是这么保护我们的吗！”素服女子女子的双眼猛地爆出了一片血丝。“死，你们都该死！”
------------

第六百六十五章    可怜可恨

﻿    “哼，可笑的家伙。”我笑了，满是不屑。伸手拍拍护在我身前的归蝶的肩膀，示意她让开。“这种可怜可笑的东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主人？”归蝶担心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依旧听话的闪到了我的身边。

    “你，你说什么？你说我可笑！？我只是想为自己复仇，难道我错了么！”素服女子被我的话进一步激怒了，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在夜空中显得妖娆而诡异。

    “没错，你这种东西，就是可笑。口口声声说要给自己报仇，可是实际上呢？你就只懂得欺负弱者而已。”我看了看那个倒在地上的冉老爷，他被定格在了口中鲜血狂喷，却努力的想翻转身子把新娘压在身下的那一刻。“杀你的是谁？是冉老爷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难道，我的死不该怪他么！我一个外村人，却被卷进他们的仇杀里，难道我不该怪你们冉家人么！”素服女子的声音更加的凄厉，原本就有些扭曲的哭丧脸上一条条青筋暴突而出，显得更加的骇人。

    “呵呵呵呵，好臭的屁，好臭的屁！”我笑了，活活的被气乐了。“你以为是冉家人这一家子和外族有仇么？当年五胡乱华，神州陆沉，如果没有武悼天王带领我们北方汉人绝地反击，让诸胡认清了我们汉人的力量，你还能在这里结婚？恐怕你的老祖宗都被人家当军粮给吃了！”

    我越说，心中的那股怒火就越是澎湃难平，“想报仇，不去找杀你的胡人，却在这里祸害冉家后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看看那个冉老爷，他被你定格的那个动作，是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懂么！”我的左手，按在了归蝶的肩膀上，“刚刚，她就是这样把我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来替我承担伤害，你告诉，那个冉老爷是在干什么！”

    “他……他……”素服女子有些语塞，然后，却是恼羞成怒的吼叫了起来，“我不管，反正是你们冉家人害死我的！就是你们冉家人害死我的！你们姓冉的都该死！要是没有你们姓冉的，我和虎哥根本就不会死！”

    素服女鬼五指箕张，裹夹着强大的阴怨之气向我扑了过来。

    一个小女人，说实话，我真的看不起她，有怨，有仇，不说去找那些杀死她的人报，反而要对着死前还试图保护她的人下手，虽然她的经历也很可怜，但是我感到更多的却是愤怒。在她看来，冉家和羯人的仇居然就是冉家自己的事情，与她，与他们无关……民族存亡，关你屁事儿，是么？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兔湖村的鬼魂，我不想滥杀，但是这一个，她不配留在这条旧村！手中捏着发决，从腰包里抽出诛邪符，夹在指间，诛邪符上立刻冒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素服女鬼看到我的动作立刻狂吼了一声，挥动手爪抓向我的脸，而就在这个时候，漂浮在我身子左侧色双刃矛突然动了，对着那女鬼就是一矛刺了过去。女鬼一开始没把我这个人类的兵器当回事，可是就在矛头即将刺进她身子的时候，女鬼感到了不妥，急忙闪身，矛头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条口子，紧接着，钩戟对着她扫了过去。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理解那两条几乎透明的臂膀到底是什么，从那样子上看来，倒有点像我在神游之时，从乌芷云的镜子里看到的，半个身子露在我背后的冉天王的影像，可是冉天王最后的意志不是已经和我融合在一起了么？

    算了，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趁着素服女鬼向旁边闪躲的功夫，我的手一扬，散发着金光的诛邪符就向那个女鬼贴了过去。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鬼竟然一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张诛邪符丢在了地上。附上了杀鬼咒的诛邪符，普通的鬼物避之唯恐不及，她却完全不在乎，丧气鬼果然非同凡响啊。

    “归蝶，给我砍了她！”我渴不跟她讲什么江湖道义，要是符咒道法能收拾了自然不用归蝶，既然收拾不了，那还是让人妻动手吧，我可不想因为逞英雄而让身上再多出来几条崩裂的伤口。

    归蝶早就蓄势待发了，听到我的号令，立刻就挥舞长刀冲了上去，匹练一般的刀光逼得素服女鬼节节后退。丧气鬼对扬起攻击免疫，但是对于村正这样的杀生煞刃还是不敢小视的。不过，在归蝶追击素服女鬼的时候，院子里那些被羯人砍死的尸体，却又一个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些尸体有的断头，有的缺脚，不一而足，不过此时此刻，在我的眼中，他们都开始了一种诡异的变化。他们丰腴的皮肉开始变得干瘪枯瘦，而身上很正常的衣服，却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盔甲。有的，就像之前看到的那两个一样，是一身木头和布条，有的却是把一口破锅固定在胸口充当胸甲，凡此种种，千奇百怪。

    “你们都是兔湖村的村民吧。”那些鬼怪一成形，就向着我围拢了过来，挥舞着生锈的菜刀、断裂的桌椅木腿，甚至有影歌身材高大一些的干脆就是提着一块石头墓碑，唉，做鬼能做到这样子，也真的是挺不容易的了。

    不同于素服女鬼的多话，这些民兵一般的鬼魂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那两个冒着幽绿色鬼火的眼窝把我死死的锁定住，然后一边鬼嚎，一边朝我围过来，大有要把我乱棍打死的样子。

    如果我猜的不差，这些亡者都是被那个素服女鬼所蛊惑了，他们本身的意识比较朦胧，所以才会按照素服女鬼的指示行事，那么，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唤醒它们呢？

    一抹微笑，渐渐的浮现在我的脸上，从婚礼现场的骚乱我可以看出，那些村民在骚乱开始后，都是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想要保护冉老爷，能做到这一步，那句话必然也还深深的印在它们的灵魂深处，不曾磨灭。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轻轻抬起，又猛力落下，双刃矛和钩戟也随着我的动作，尾端重重戳在了地面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胸口深处的那团火，燃烧的越来越炽烈，不吐不快——“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

    当我中气十足的吼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些披挂着不伦不类的甲胄兵器的干尸们好像再次陷入了定格中一般，静止不动，眼窝里的鬼火明灭不定，就好像在挣扎着一般。

    我再一次扬起双刃矛和钩戟，大吼一声“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两把兵器再次戳到地上，两股淡红色的气浪好像冲击波一样从武器和地面接触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开去。

    这样的效果，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而那些被淡红色气浪冲过的干尸们，身子都是一阵的摇晃，然后眼睛里的幽绿色鬼火就不再闪烁了，而是彻底变成了淡红色，紧接着，那些干尸不管是身上穿的什么，手中拿的什么，一个个的全都单膝点地跪了下来，嘴巴一张一合，从干涩的喉咙里硬挤出来一句句极其生涩的“六夷之内敢称兵者斩之”。

    我不需要杀它们，也不需要和它们战斗，没错，我就是他们的王。

    “别再执迷不悟了，之前你用你自身的怨气迷惑了这些可怜的村民，可是现在，你一个都不可能再迷惑到了，还想继续挣扎下去么？”看着归蝶和素服女鬼的战斗，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很多人都说自己怕鬼，但是具体怕在哪里，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在那些民间故事里的鬼，一个个神通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刀枪剑戟弓马娴熟。可是实际上，鬼魂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夸张。

    人在活着的时候，总会学会这样或者那样的本领，然而在死了之后，所会的，依旧是那些东西，无非就是加上了一些对阴煞之气的运用方法，鬼把戏而已。就她那两只爪子，在归蝶这种常年征战沙场的刀魂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在我压制干尸的时候，归蝶已经把素服女鬼左手上的长指甲一根不剩的斩落了下来。

    素服女鬼拼命的反抗，可是就像普通的阳气类攻击对她完全没有效果一样，她的阴气攻击对归蝶也是完全无效，好几次，她的鬼头都差点被归蝶给斩下来。

    “归蝶，我们的时间不多，赶紧结束战斗。”刚刚的一些动作，让我胸部的几个伤口又裂开了，说实话，哥现在非常的不爽。

    “是！”归蝶应了一声，手上攻势更加凌厉，素服女鬼只有躲闪的份儿，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随后被归蝶抓住一个机会，一脚把她踹出去四五米远摔倒在地上。归蝶的嘴角微微一翘，脚下发力腾身跃起，手中长刀对着素服女鬼直斩而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原本单膝跪在地上的无头干尸突然扬起手来，对着归蝶扔出了一个球状物，归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向后略一闪身，那具无头干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拦在了归蝶和素服女鬼之间。
------------

第六百六十六章    墙上的火语

﻿    这变故来的过于突然，我都没反应过来那具干尸到底想干嘛，归蝶这是握着刀凝望着那具张开双臂的干尸以及干尸身后扑倒在地的素服女鬼，等待着我接下来的命令。

    周围那些单膝跪地的干尸，看到这个情景，眼中的淡红色光芒都闪烁了起来，有那么一两个距离无头干尸比较近的，身子晃动，似乎想站起身子去拉那具无头干尸，却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下达命令还是什么，终究没有动手。

    “虎，虎哥……”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素服女鬼如今躺在地上，看到无头干尸挡在她身前，立刻就变了样子，衣服哭丧脸显得更加的幽怨哀伤，让人难以理解的像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一样爬到了那具干尸的脚边，抱住了他的一条腿，“虎哥，你认识我了么？你又认识我了么？一百多年了，我总是希望你能再认出我来……”

    我挠了挠头，这算是什么戏码呢？素服女鬼喊那个无头干尸为虎哥，也就是说，无头干尸就是在我们之前看到的情景中，被先兆会的人一刀砍掉头颅的新郎官。按理说，这女鬼在这里也有百多年了，而且这些干尸一直被她以怨气影响，受她的操纵，难道她就一直没能让她的死鬼老公认出她来？

    “陛……下……”一个沙哑到极点的男人声音从归蝶的脚边幽幽传来，扭头望过去，却见归蝶脚边不远处居然躺着一颗干尸的头颅，原来刚刚那无头干尸竟然是把自己的头扔出去用来阻挡归蝶了。

    我对归蝶使了个眼色，归蝶点点头，把那颗头捡起来递到无头干尸的手上，无头干尸双手捧着风干的头颅再度单膝跪在了地上，“陛下，请，饶恕，素素……”

    对于他的请求，我一点都不觉得稀奇，反倒是那句“陛下”，让我觉得挺奇怪的，他们并不是五代十国的人，根本就不会认识冉闵，更不认识我，怎么会喊我陛下呢？

    “虎哥，虎哥，你起来，不要跪他，他们冉家人害死了我们，你为什么要跪他！”因为无头干尸的跪姿，原本只能抱住它腿脚的素服女鬼这一次抱住了它的身子。

    “放肆！双持矛戟者，即为武悼天王。我乃，乞活，后裔，焉能不跪陛下？”无头干尸的声音干涩而平缓，但是话语中的坚定，却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

    双持矛戟者，即为武悼天王。这应该是他们族中流传下来的预言之类的东西吧，可惜随着岁月的冲刷，那些兔湖村的村民们已经不再记得这条预言了，否则初见的时候，那还需要各种震慑和解释，直接把家伙亮出来，他们就该乖乖臣服了。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暂且就叫你虎子吧。”普通人要是站在这么一堆干尸中间，恐怕早就吓得不会说话了吧，可是我却悲哀的发现，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我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虎子，你的意思是要我放过她，是么？”

    “是，的。素素，不懂事，请，陛下开恩。”被我命名为虎子的无头干尸在说话的时候没有去看身边的素服女鬼一眼，只是在说完之后，双膝跪下，上身深深的伏在地面，做出一个跪拜的姿势来。

    “虎哥！虎哥你起来，你别求他，咱们的死都是因为他们冉家人造的孽，你别求他！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我不怕他！”丧气鬼素素抱着虎子的身子，想要把他拽起来，却没有成功，索性站起身子想要向我扑过来。还没等归蝶动手，原本单膝跪在地上的那群干尸就已经动了起来。

    它们一个个挡在我的身前，虽然身上的衣甲兵器破烂搞笑，但是眼窝中的红光却比刚才更加的明亮，大有女鬼敢要乱动，就一拥而上乱棍打死的意思。

    “算了。”我招招手，示意那些干尸们不要动手，说到底，这个女鬼也是一个受害者，她心里有怨气，我是可以理解的，“虎子，我这次来，本身也不是什么斩妖除魔来的，我只是要去冉家老宅办点事儿，你以后好好管束你的妻子就是了，别再让她惹是生非，你们都是乞活军的后裔，我们华夏子民同气连枝，什么事情都没必要做绝。”

    这些干尸，显然也是懂得好坏的，我的话一说完，除了素素之外，所有的干尸都扭过头来，对着我拜倒在地，丧气鬼素素虽然还是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却是对着四周挥了挥手，转眼间，什么院子、堂屋、酒席，全都不见了，我们依旧是站在之前的村道上，而那些干尸倒是实实在在的站在我身边。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我还有一个朋友也在村子里，你们要是遇到了，不要和她起冲突。”我对干尸们挥了挥手，心里面却略有些焦急，我们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虽然不说是惊天动地吧，可是又是喊又是砸的，动静也不小。可是为什么，火语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火语这女人，典型的外泠内热，她之所以在村长家不等我，独自一人出来，就是想自己进村子搞定这事儿，让我这个伤员不要涉险。我这边这么热闹，她没有不过来看的道理啊，莫非，她已经陷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想法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丧气鬼虽然怨气冲天来势汹汹，可是真的论起本事来，她给火语提鞋都不配。我要是没有受伤的话，恐怕早就把她看成好几段了。可是看这些干尸前后的变化，丧气鬼明显是这村子里的一个BOSS级鬼怪了，那火语遇到的又是什么？

    虎子对我千恩万谢，拉着不情不愿的丧气鬼素素离开了村道，其他的干尸们则是自顾自的回去了自己的墓穴。至于一开始打我们黑枪的究竟是哪个坟包里的，我也懒得追究了，村子就这么大，火语十有八九是已经陷在那座冉家老宅里了。

    冉家老宅并不难找，就在整座村子的正中心位置。我们一路上并没有再遇到什么阻拦，相反的，有些游魂野鬼看到我以后还会很恭敬的给我行礼，并指给我冉家老宅的位置。

    不多时，我和归蝶就站在了冉家老宅的门前，要说这座冉家老宅真的是挺与众不同的。从外面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大院落，朱漆的大门已经快要看不出本色来了，半开半掩着，似乎随时欢迎人进里面去一探究竟。

    而在大门的左右，通常人家摆放石狮子的位置，却摆了另外的东西，左手边，是一匹威武神骏的石头宝马，右手边则是交叉插进地里的石质双刃矛和钩戟，在这两把武器下面，还有几颗石头做的人头，那种高鼻深目的羯人特征被刻画的相当清晰。

    难得，真的很难得，从这些东西上就能看出兔湖村的村民，在传承上面下了多大的功夫。

    就在我一只脚踏上门前的台阶时，一股青烟从胸口衣兜里冒了出来，小诗双手握着死神镰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大门，足足过了三秒钟，才扭过头来对我说：“阴气，很重。”

    略微耸耸肩，阴气很重，那不是正常的么？这么舒服的感觉，连伤口都不那么难受了。

    小诗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门，那意思很明显，她打算作为先锋进去先探查一下情况。

    我点了点头，小诗立刻闪身从大门钻了进去。谁知道小诗刚一进去，原本静悄悄的大门里立刻就传出来了声音，石头地面被踏碎的声音，武器在空中划出的呼呼风声，以及僵尸特有的那种嘶哑吼声。我的脸色大变，上前两步从半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朱漆大门后，是一面影壁墙，石头的东西，虽然过了些年，却依旧没有损坏。可也正是因为影壁墙没有损坏，我看不到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等往出绕呢，就听“咣当”一声，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硬生生在墙壁上砸出来一个“大”字形的坑。

    我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不是真的吧！那个拍到墙上的并不是小诗或者僵尸什么的，而是手中握着一把关刀的火语！

    只见火语的身子微微的颤着，胸口快速起伏了好几次，才在一阵“哗啦啦”的碎石响动中从墙上下来。而重新站回到地面上之后，她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冲回去和什么人或者怪物厮杀，而是用一个饱含杀气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暗含的意思只要是个人就看得懂——敢说出去，老娘就烧死你！

    威胁过后，火语倒拖着关刀冲向了院子中，火红色的风衣背后，隐隐的有羽毛一样的火焰在四处飞散。火语这是真的怒了，那些羽毛一样的火焰应该就是她发动五火仙衣时候的样子。

    “锵”的一声响，归蝶扶着我从影壁墙出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火语一刀砍在了一个冬瓜大小的八棱紫金锤上，尽管火焰四处飘飞，却没对那个浑身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青灰色的大汉造成一星半点的影响。

    乖乖，这是要闹哪样啊，两把冬瓜一样大的八棱紫金锤，这货是李元霸重生么？扭头了看看，小诗就拎着镰刀站在一边，和我们一样张大了嘴巴看着场中的战斗。唉，这种层次的战斗，我们看看就好了……
------------

第六百六十七章    鬼附尸

﻿    庭院之中的战斗还真是精彩到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火语的大刀上下飞舞带出了漫天的烈火，燃烧着的身影围着大块头绕来绕去，而那个身高大约一米八的壮汉手上拎着的那两柄大锤可真是够吓人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已经被他踩得凹陷了下去，显然，火语的力量虽然不如他，但也不可小觑、

    一时之间，这两位刀来锤往，一个侵略如火一个不动如山，打得真是难解难分。从外表上看，那个粗壮汉子是有些狼狈的，他身上原本应该是有些布条的，可是年深日久，那些布条早就已经腐朽不堪，沾火就着，他现在已经接近全裸了。如果苍月在这里，真不知道他是会冲上去把他女人拉下来，还是拿着DV狠狠的拍上一段，然后刻盘卖了。

    不过这个粗壮汉子明显已经不是人了，虽然血肉依旧饱满，可是活人是不可能有青灰色皮肤的，那是被大量阴气或者尸毒充斥以后的结果，而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来看，就算是蚩丑那种九黎尸将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那一对大锤，来个普通僵尸一锤子就砸成饼了。

    “砰”大锤和关刀又一次正面撞上了，火语再一次被震飞了出去。好在这一次她在空中连续几个翻滚，卸掉了一些冲力，才没有像刚刚那样被直接砸进墙里，但是落地的动作绝对不好看。

    “可恶的东西！”火语用关刀的刀柄拄在地上撑住身体，胸脯快速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两只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火语，你没事吧，需要帮忙么？”在这场战斗中，火语明显处于了劣势。

    “用不着，我自己能解决！炎天！”随着火语的咒语，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火团，火团的颜色从炽红色逐渐改变成为了白色，这显然就是她曾经教给我的极火术。这是要一下直接把那个壮实汉子废掉的节奏么？

    “去！”火语一扬手，那团白炽的烈焰立刻向壮汉飞了过去。壮汉一直都是无视火语的烈火的，可是这一次，他仿佛也感觉到了火球中巨大的危险，左手一挥，八棱紫金锤迎着火语的火球丢了过去。

    大锤和火球撞在一起后，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发生爆炸什么的，而是火球完全融入了大锤，大锤则继续飞向火语。

    冬瓜大的锤子，扔出来那是有多大的力道，火语并没有选择用武器去格挡，而是闪身躲了过去，那柄大锤“刺啦”一声砸在火语身后不远的地上。没错，不是“咣当”而是“刺啦”。几乎是落地的一瞬间那柄大锤就化作了一滩铁水飞溅开来，所到之处，草木土石纷纷冒起白烟。

    看到这里，我略微松了一口气，之前火语和这壮汉的争斗完全处在下风，那多半是因为她只是想比试一下武艺，真的把法术也用上的话，壮汉在她手下还是撑不了多久的。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扔出那个大锤之后，壮汉并没有继续去攻击火语，而是转头向我走了过来。我说哥们儿咱们不在这么玩的，你这也是捡软柿子捏还是咋的，那边那个女人你明明还没有打倒啊喂，你来找我干嘛？

    当然，你让我在火语面前撒腿就跑，这种丢人的事情我还是干不出来的，硬着头皮也得上，反正那女人不会眼睁睁看我挂掉的。之前村民都说这里有旱魃，想必这个壮汉就是了，可是为啥现在高级僵尸这么不值钱啊，遍地都是么？能正常行走，会武术，还懂得挑软柿子……

    右手伸进腰包里，拽出来三个赤硝摔炮捏在手里，这玩意儿对高级僵尸的伤害极其有限，但是也算得上是对症下药吧。而钩戟和双刃矛，则在我的意念控制下，交叉在我的面前。心里有点没谱啊，我不知道那两条影子一样的手臂究竟有多大的力气，能否挡下这个家伙的大锤。

    “咚、咚、咚”大汉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我的心上一样，发出咚咚咚的声响。额头，渐渐的冒出了汗水，瞟了一眼火语的方向，她嘴里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准备着一个威力很大的法术。罢了！“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用最快的速度念完镇尸咒，右手一扬，七张被咒语催动的镇尸符就好像飞镖一样射向那个壮汉。

    别问我为啥用七张，就这个块头，这个力量，一张怎么镇得住他！

    然而，当那七张镇尸符贴在壮汉的额头和身体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还是用少了，那家伙不但没有被镇尸符给定住，相反的，他居然把额头上那张镇尸符给扯了下来，团吧团吧塞进嘴里，就那么给吃了！

    “你小心点，他不是旱魃，别当讲师那么对付！”火语在一边出声提醒。

    “啊？不是旱魃？我愣了一下，这东西分明是有一身被尸毒和阴气侵染的皮肉，不是旱魃是什么？他是个普通的行尸？你是在逗我么？话说回来，刚刚火语不是在那边念叨什么么？我以为她在施法，难道不是么？

    “轰隆一声，壮汉把另外一把铁锤砸在了地上，我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随着他的动作而颤动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准备用钩戟和双刃矛进行攻击，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抬手，那个壮汉居然单膝一曲，跪在了我的身前。这，这是闹哪样啊？这么简单的就被哥的王霸之气所折服了？

    在我的惊讶之中，那个跪在地上的壮汉渐渐的起了变化，后背上浮现出一片朦胧的白光，紧接着，一个人影就像背后灵一样从壮汉的后背浮现了出来。不，不是什么背后灵，那就是一个鬼魂。

    鬼魂的衣着相貌，我还真是熟悉，刚刚在丧气鬼素素的婚礼上我就见过这个人——冉老爷。只不过现在的冉老爷和素素一样，也是一脸的哭丧相。冉老爷的鬼魂在离开那具壮汉身体后，横跨了两步然后跪在地上，给我连着磕了三个头。“晚辈冉青华叩见老祖宗。”

    “额，这个……”我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位自称冉青华的冉老爷怎么说也是清朝时候的人吧，算到现在也有二百岁左右了吧，就这么跪着喊我祖宗……还真是折寿。“那什么，起来吧。”

    “是，老祖宗。”染青华应了一声，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经过盘问，我才知道，这个冉青华当年被先兆会的人杀死之后，一口怨气难消，变成了丧气鬼。冉家世代居住于此，已有上千年，并非没有一些镇宅安家的事物。

    我们眼前这具拎着巨锤的壮汉尸体，就是冉家的宝贝之一。巨锤壮汉名叫廉海，原是冉闵手下猛将，春秋时代名将廉颇之后，在冉家定居于此之后，廉海怕后世的冉家人受到迫害，与冉闵的幼子订下血契，让冉闵的幼子在自己服毒自尽后，把自己的尸体浸泡进尸毒污血之中，吸收污秽之气，练成铜皮铁骨的妖尸。

    但是这具妖尸就是一具皮囊，没有人去驱动，就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只有拥有冉家血脉的人死后的灵魂才能进入尸体，控制妖尸。

    素素给我们看的画面，就只到她和冉老爷被杀死为止，却没有后续，而后续的事情则正是冉老爷的魂魄进入妖尸之中，控制着妖尸杀光了来袭的先兆会成员。

    “我就说，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原来是鬼附尸。”火语走到了我的身边，抬起手啦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

    既然是自家人，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当我和火语问起了夏天翔的事情，冉青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你们说的是那个带着个女子的年轻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按理说，到了这地方，就是冉青华的地头了吧，他有什么好尴尬的？莫非，夏天翔已经被他给干掉了？这还真是……说起来也是，一个活人，带着一个跟活人差不多的僵尸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很容易引起人的误会吧。

    “如果是他的话，现在，正和我夫人在里面，不过……”听说夏天翔在里面，我总算是安了点心，至少他告诉我的不是夏天翔已经死了。不过，和他夫人，这算怎么回事儿？

    “进去看看。”火语没等冉青华进一步解释，倒提着关刀就走进了正对着影壁墙的那间大屋，，可是紧接着屋里就传出了火语的娇喝声和乒乒乓乓的击打声。

    “赶紧进去帮忙！”里面开打了，我们也不能在外面干等着，毕竟这地方的鬼魂什么的，有双刃矛和钩戟在手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而恭敬的站立在旁边的冉青华也是一脸焦急的样子，显然里面的情况让他非常的不放心。

    我们刚刚走到门口，突然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迎面砸向了我。

    归蝶和小诗同时拽住我向旁边一闪，一个人影从我身边飞过去，“咣当”一声摔在院子中间。回头一看，那竟然是一具面目狰狞的女性僵尸！
------------

第六百六十八章    任务后的意外

﻿    之前冉青华说夏天翔和他夫人在屋子里，现在看起来，这女僵尸就是冉青华的夫人了，而这位夫人的脸上，从额头往下，竟然有着一条长方形的黑色痕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烧出来的。

    女僵尸嘶吼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还没等她向我扑过来，又一个火红的人影从屋子里飞了出来，一脚踹在女僵尸的胸口，女僵尸顿时被踹得倒飞出去六七步远，这次飞出来的，却是火语。“夏天翔出事儿了，赶紧进去看看他！”

    火语吩咐完了，挥起关刀就和女僵尸打了起来，我则瞟了冉青华一眼，在归蝶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屋。

    看得出来，这间大屋当年还是挺豪华的，雕梁画栋，桌椅什么的也挺考究，只不过在大屋的正中间却摆着两口棺材。其中一口棺材的盖子是开着的，棺材里面只有一些零星的破布之类的东西，想必刚才那个僵尸平时就是睡在这里的。

    随手扔出一个火球照明，眼神在大屋里扫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张梅香和夏天翔。

    夏天翔一只手捂着左边手臂，靠着墙角坐着，双眼紧闭，似乎早就昏过去了，而在夏天翔的身边则蹲着面无表情的张梅香。

    “小夏，你怎么样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夏天翔身边，俯下身子仔细查看，却见夏天翔的脸色一片青黑，就和死人差不多，伸手在鼻子下面探了一下，鼻息已经很微弱了，拉开捂着手臂的手掌，可以看到他的左臂上有四条长长的伤口，上面虽然敷着一些糯米，可是糯米粒早就变的漆黑了。

    “你们这，多长时间了？”伸手捏了捏伤口附近的皮肉，都有些发硬了，这明显是被僵尸抓伤的，小夏也做了一些应急处理，但是不知道是身上带的糯米不够还是尸毒太厉害，他的急救效果并不明显，如果我们再晚来上个一半天的，一个崭新的僵尸就要诞生了。

    “救救他，沈大哥，你救救小夏。那个女的一直想咬他，我就上去打她，可是她就是不停的要冲过来，我就只能一直跟她打架。”张梅香的脸依旧是木木的，声音中却充满了焦急。

    “好了，我知道了，归蝶，先把他的伤口给我划开。”归蝶伸出手指，在夏天翔的伤口上抓了一下，血液已经凝结的伤口立刻被再次划开，一缕缕黑血从伤口中溢了出来，恶臭扑鼻。

    这玩意儿还真是挺难弄。我的包里只有很小的一包糯米，抓出来给他按在伤口上，伤口处立刻就冒出了一阵白烟，夏天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却并没有醒来。这小子中毒太深了，糯米敷到尸毒伤口上是非常疼的。

    转眼之间，伤口上的糯米就变成了黑色。剩下的一点糯米，再敷在伤口上也是杯水车薪，我干脆就掰开他的嘴巴，把那一小把都塞进他嘴里，能不能就得活，就得看天意了。

    “小诗，把他身上的阴气吸出来能吸多少算多少。”我让小诗抽取夏天翔身上的阴气，然后让归蝶背起他跟我往外走，而张梅香则被我勒令远离夏天翔，没办法，她本身就是僵尸，虽然她没有害小夏的意思但是尸毒终究是难免沾到人身上的。

    出了大屋，院子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女僵尸仰面躺在地上，身上被火语贴了许多镇尸符，冉青华则重新上了那个壮汉的身体，在一边用剩下的那只大锤死死的压着女僵尸的身体。而那女僵尸被贴了那么多符，居然还能在大锤下不停地挣扎，这货也真是够强力了。

    “火语，你处理这里，我必须带小夏出去急救，再晚就来不及了。”我跟火语说了一句，也不等她的答复，带着归蝶和小诗离开了冉家老宅。

    出村的路上再没有任何阻拦，一路上遇到的孤魂干尸，看到我之后，都只是行礼、注视。身份这玩意儿，有的时候还真是挺好用的。

    出了旧村，最先看到的是老根叔，这老头并没有真的回去，而是在距离旧村不远的地方守候着我们。看到我安全的出来，还带着昏迷不醒的夏天翔，老根叔立刻就迎了上来，带着我们回了他的家里。

    陈年糯米这种东西并不是太好找，好在老根叔在村子里的威望极高，和村长狗剩子一起在村里帮我们张罗了一阵，很快的，就弄到了两大袋子。其中还有半袋元宵节摇元宵剩下的糯米粉。

    不得不说，张梅香这妮子真的是太缺少常识了，你说想帮忙什么的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一个僵尸，就算把忙也不用帮忙去抱糯米粉吧，弄得自己跟个人形烟火一样也就算了，那半袋糯米粉直接报销了三分之一。

    一阵手忙脚乱的张罗，割肉放血啊，灌糯米汁啊，从伤口拔毒啊，当敷在伤口上的糯米不再变色了，那已经是早上的事情了。给他换完了最后一次糯米，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不人道啊，这一点都不人道，我自己还是重伤员呢，却不得不去护理别人。最郁闷的是小诗和张梅香都没法帮忙。

    我再睡醒的时候，已经又是黄昏时分了。火语已经把我们的房车开到了老根数家门口，而在房车的顶上，还绑着一口贴满了符纸的棺材。

    说起来，棺材里的这位冉夫人也真的够能闹腾的了，都贴了那么多的符纸，我依旧能听到棺材里面传出的撞击声。

    “沈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来的及时，这次我就得死在里面了。”夏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过来了，脸上的黑气消散了不少，不过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的。此时他正端着一杯糯米汁，好像吃毒药一样皱着眉头往嘴里灌着，火语则是靠在门边仰头望着天边的夕阳。

    “没事儿，咱们自己哥们儿，出了事儿要是不管，那才叫说不过去。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回去以后，你就请我吃上个把月的晚饭就好了，我也不要求太好，咱们就全聚德和便宜坊轮着来就好了。”

    “哥，你要吃死我还是咋的……”可怜的小夏同学，脸都绿了，唉，其实我的饭量真不大，一顿有上四只烤鸭也就吃饱了。

    夏天翔粗略的给我们讲了一下他之前的遭遇。在到了这里之后，他首先就是进了村子，找到了村长，并向村长打听附近有没有旱魃闹事儿什么的。村长对待他的态度跟对待我们几个差不多，不过和我们不同的是，夏天翔是先找到村长家才说的事儿，没有遭到村民的围攻。而村长大概也知道旧村里隐藏着东西不会让外人乱来，就告诉了他地方，让他去碰钉子。

    夏天翔进了旧村以后，并没有遇到丧气鬼的阻拦，也许是因为张梅香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凶厉了吧，他很顺利的找到了冉家老宅。

    用冉青华的话来说，自己是鬼，不害自己的村人那是应该的，而外人，就没那么多好顾忌的了。之前那些被扔进来的盗墓贼，全都被冉夫人打了牙祭，这一次他也当夏天翔是盗墓者，没有阻拦，只是交给了自己的夫人“全权处理”。

    可怜的夏天翔一进堂屋，就遭到了“冉夫人”的袭击，手臂被抓伤了，而且冉夫人身上的尸毒非常的烈，一进入他的身体就弄得他浑身无力，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好在一直卖萌的张梅香在男朋友的生命受到威胁之时终于爆发出了高级僵尸应有的力量，和冉夫人厮打在了一起。也多亏了她是僵尸，不眠不休的打了三四天，撑到了我们到来。

    至于冉青华为什么不进去给他的夫人帮忙，冉老鬼表示他夫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了，而且，女人的事就让女人自己解决吧……

    既然全员都没事儿，旱魃也抓到了，这一次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挺怀念我的ICU的，就这么一夜的时间，我感觉我身上的绷带都已经被崩裂的伤口中冒出来的血给弄成盔甲了，硬邦邦的，难受的很。可是接下来火语却做了意见极度没天理的事情——她居然把我扔在了兔湖村！

    没错，就是扔下。她说我之前走的太快，那个老鬼冉青华在帮忙制服他老婆变成的旱魃之后，再三叮嘱火语，旱魃我们可以带走，但是需要把我留下，他还有事情想要跟我交代。

    在老根叔家又睡了一晚，第二天晚上，我再次整理行装，回到了旧村，冉青华没有跟我啰嗦，在叮嘱我们一定要善待他夫人以后，带我东拐西绕，到了冉家老宅的后花园。大宅已经破败多年，后花园自然也是残破不堪，冉青华走到假山旁边，转了转，然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抓住一块没入土中的石头，拧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假山上的一部分缓缓的缩回山体内部，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冉青华在洞口里边不知道按了一下什么，那条斜着向下的黑暗甬道中突然冒出了一团团火光，那是从墙壁里喷出来的火焰，就好像是喷灯一样。

    冉青华引着我，一路走下去，中间他又在墙壁上按了几次，并且叮嘱我一定要记住他按的那些地方，那是这条密道中的机关开关，如果他没有一路关上的话，进去的时候不会有事，出来的时候却会遭遇很多致命性的机关。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然而当冉青华在石门上用三短一长的方式敲了三下之后，我彻底傻掉了。

    石门之内，是一个密室，密室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银事物，珠光宝气萦绕其间，我的口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这，这些是……”我有一种明知故问的感觉。

    “这些，是我们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为大魏复国而准备的资财！”
------------

第六百六十九章    开门诡变

﻿    复国……我感觉真的被雷到了。冉青华拿出这些的意思，是让我用这些钱招兵买马重建冉魏帝国？额，这事儿咱们还是先放放吧。哥现在听到复国两个字就头大好不？一天到晚，和贝组织的那帮复国党周旋我就够腻歪了，再让我自己来玩复国？多了都不用，就火语和苍月这对活宝就够把我轰成渣了。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我嘴里却没有说出来。这些金银财宝有一部分必然是在帝国覆灭之时留下的，另一部分，则是冉家人千百年来的积蓄。能做到这一步，说明复国在他们心中是一件庄严而神圣的事情。旧村与外界隔绝，冉青华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就暂且让他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吧。

    我告诉冉青华复国需要时间和机会，现在时机未到，让他好好的看守这处宝藏，等时机到了，我会来这里找他开启宝藏，举兵复国。冉青华非常的激动，跪在地上不停的叩拜，口中山呼万岁。啧啧，那感觉真的是有点怪怪的，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做皇帝啊。

    把密道中的机关，一一熟悉了一遍，我就离开了冉家老宅和旧村，当然，入宝山，咱也不能空手而归不是，我在那小山一样的金银珠玉间，挑出了一对玉镯子，一只玉簪，还有一块纯金的长命锁。

    长命锁自然是给了我干闺女，玉簪送给了归蝶，而那两只镯子则是留给白冰和林逸的。小诗拿了长命锁，没说话，就是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钻回了小瓷瓶，归蝶得了玉簪，只是很淡然的道了个谢，然后插在自己头上，问我好看么。女人啊，无论年龄大小，都拜托不了对这些东西的喜爱。

    回到村子，又在老根叔家住了一夜，火语的那颗涅盘丹真的是很神奇，在早上起来老根叔帮我重新上药绑绷带的时候，我发现身上的那些伤口经过这两天的时间，竟然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倒是老根叔看到我的伤，一个劲儿的咂舌，说我不愧是天王转世，带着这么重的伤还能出来救朋友。

    老根叔的赞美呢，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在吃过早餐之后，我告别了老根叔，背着武器带着归蝶除了村子，直奔当日我离开天王墓时走的开门而去。

    说起来，那两条无形的手臂也挺怪异的，之前情况危急的时候就一直出现在我身后，帮我握着武器打架，等紧急情况过去了，就怎么叫都不出来，直到现在我都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也许是在和冉天王神魂融合之后产生出来的东西吧。而我此去天王墓，就是为了完成神魂融合时答应冉天王的事情。

    当初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对开门进行什么遮掩，毕竟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不报警是不可能的，开门的掩饰工作，自然是交给警方去做了。当然，我也交代了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进墓，否则出了人命就不能怪我了。

    然而当我走到开门前的时候，我却吓了一跳，开门的洞口旁边，有很多的土，显然是被人挖开了，伸手抓起那些土捻了一下，从干燥程度上来看，这里被挖开至少一天多了。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这里面。

    扬手扔出一个火球，让它飘在我身前照明，沿着那些人挖开的洞口，走进了墓道之中。说实话，这件事儿做完了，我打算去好好地找一下安阴市公安局的麻烦。当初让他们处理尸体填埋墓道，可是你看看这墓道填的，从那些土看来，总共也就是填埋了三四米的样子，堪堪封住门口，这说不准谁一跤摔狠了，都有可能用身子砸进墓道，更别提有意来挖的了。

    “主人，小心，这里面的阴气非常的重。”归蝶在说话间，向前踏出了几步，隐隐有把我挡在后面的意思。我倒是觉得她有些多虑了。这天王墓啊，对我来说就跟回家一样，下面长眠着的都是我的子弟兵，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开门的路我就走过一次，不过这里并没有什么岔路，而且也没有机关，走起来还是很放心的，可是在走到一个拐弯处时，归蝶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先是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我仔细听一下。

    我把火球收到身后，侧耳倾听，却听到甬道前方传来一阵阵的“沙沙”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动的声音。

    “啪叽”归蝶抬起脚来，在什么东西上踩了一下，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递给我看，竟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蝎子，尾巴尖上还有着一种蓝汪汪的光泽，显然，这只蝎子的身上是带有剧毒的。

    莫非，那些“沙沙”声是成群的蝎子发出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种小东西单个的并不可怕，只要注意到它，就算是个小孩子也有办法把它弄死，而要是一群的话，哪怕是大象也只有跑路的份了。

    “不好！”归蝶突然喊了一声不好，拽着我就往后退，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看到一只只巴掌大小的蝎子如潮水一般从拐角那边涌了出来。这事儿还真是蛋疼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出来这么多蝎子呢？

    我一边后退一边把左手的火球向前一扬，口中八卦符令念动不止，离之卦祭出，指尖在那个火球上一点，火球立刻化作了一只火鸟，扑向了蝎子群，数不清多少蝎子被火鸟的翅膀带动扇飞到甬道深处，而火鸟出手之后，那些蝎子似乎对追赶我们失去了兴趣，反而是朝着甬道深处退了回去。

    难道这些蝎子不是冲着我和归蝶来的？沉吟了几秒，我猛地想明白了蝎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很多植物都有趋光性，动物也是，蝎子这种东西，是喜欢阴暗环境，厌恶强光的，但是对于弱光，它们却非常喜欢。我的火球原本就不是很亮，又故意藏在了身后，这才吸引到了如此多的蝎子。

    在我把火球射出去之后，弱光源没了，我们有接近了洞口的强光地带，所以它们才会退回去。

    想明白了这一点，这些蝎子就好对付多了。连续念诵数遍“炎天”，施展出极火术，制造了一个散发着白炽光芒的火球出来，托在手上，重新走向那个拐角。

    果然，这一次，“沙沙”声呈现出一种远去的趋势。当我们拐过那个拐角的时候，那边的用道理已经看不到什么蝎子了，只不过……在甬道中部的地上却躺着一具尸体。

    我示意归蝶戒备，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那具尸体，却看到那具尸体是一个四十岁左右做考古学者打扮的白种人，当然，之所以判断他是白种人主要还是因为高鼻深目的人种特征，而不是他的肤色，要是光看肤色，恐怕很容易把他放到非洲大草原上去了——那叫一个黑啊，身子底下还淌着一些黑水，显然，这个人是被蝎子给蛰死的。

    “主人，要不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归蝶小声的询问着，虽然她没来过天王墓，也知道这里对我来说很重要，有入侵者，应该弄清楚身份。

    “别动他。”我仔细的观察了那具尸体一会儿，发现尸体的某些部位，比如腹部、眼部、腮帮子之类的地方，偶尔会出现轻微的蠕动，这绝对不是尸体本身的动作，应该是有些蝎子从口鼻钻进了尸体，或者是在尸体里产卵之类的，一个不小心戳出一堆蝎子来那就不好了。

    “看这个人的穿着，还有他的装备，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咱们继续往里走，最好抓个活的来问。”是否是一个人来的，这个判断起来，其实挺简单的。这个人身上没有铲子，既然是穿着考古的衣服，墓道口那些土就不会是徒手挖开的，铲子必然在别人身上。

    小心翼翼的绕过尸体，继续向里走去，由于我们耽搁了一会儿，那种蝎子爬动时候的沙沙声已经听不到了，估计是钻进洞里或者爬远了吧。

    要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我上一次出来的时候，开门的路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啊，这里本身就是吉门，没有什么凶险才对，这些蝎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开门的甬道并不很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出了前方七八的那个门，就是八门溶洞了，可是就在距离门口三四米的地方，归蝶再一次拉住了我。

    蹊跷，这事儿真的很蹊跷。在白炽的火光照耀下，我隐约能看到墓道出口那里有着一条条很细的丝线，闪烁着淡淡的流光，似乎是蜘蛛网之类的东西，可是这地方有蜘蛛么？里面就是百棺阵，阴气森然，普通的蛇虫鼠蚁们避之唯恐不及，蜘蛛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而且看那蛛丝，并不是在出口处的一角结成蛛网，而是横横竖竖的把出口隐隐封了起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啪嗒”一块很小的碎石突然从甬道顶部掉落了下来，我心头一颤，正要招呼归蝶赶紧撤，却没想到一张大网已经兜头罩了下来。
------------

第六百七十章    蜘蛛

﻿    “小心！”归蝶一下子身子一跃，双腿撑在甬道两边，双臂展开把那张凌空落下的大网撑在了我的上方，这张网不同于门口那张细细的蛛网，每一根丝线都有手机数据线那么粗，而且非常的黏，即便归蝶用身子挡下了大半，还是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黏在了我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我用手拉扯着那些粘在我裤子上的黏“绳子”，可是不拉扯还好，这么一拉，连手也给粘上了。

    “桀桀桀桀，什么东西，怎么你连蜘蛛网也没有见过么？你们人类啊，还真是少见多怪。”随着一声刺耳的怪笑声，一个藏獒般大小的物体从甬道顶上跳了下来，而当我看清了那东西之后，不由得一阵后脊梁发寒。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就如先前所说，足有藏獒大小，后面的腹部以及六条腿都是很正常的蜘蛛形态，六条腿上还长着渗人的绒毛。而前面的头胸部上，竟然长着一颗人头，而蜘蛛最前面的那两条腿也并不是后面那种蜘蛛腿，而是两条人类的手臂。

    这货是要逆天么？我好好的天王墓啥时候变成了盘丝洞了？就算是变成盘丝洞，你丫给我弄出来几只妖娆多姿的美女蜘蛛精也成啊，为啥要给我弄出个光头男的蜘蛛精啊，这可比西游记里蜘蛛精的师兄都要难看多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粘上蜘蛛网的皮肤传来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显然这蛛网竟然是有腐蚀性的，虽然不严重，可是长久的粘在身上也是让人很受不了的。

    “你瞎啊，连蜘蛛都不认识么？”蜘蛛怪一改刚才那种刺耳的声音，换上了一种满是东北大茬子味儿的腔调，狠狠的对我吐了个槽。而且，它说的那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我当然认识蜘蛛，可是，哪有你这样的蜘蛛……”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胸口的小瓷瓶上敲了几下，示意小诗准备。

    “那有什么稀奇的，你们人类不是一样有畸形儿？我们蜘蛛长成这样，有什么奇怪的，真是没见识，再说了，你看我的个头，跟那些普通的蜘蛛能一样么？”光头大蜘蛛得意的说着，期间还伸出一只手来用小拇指抠着鼻孔，那形象，还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啊。

    “哦，那倒是不一样，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称呼，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么？”这只蜘蛛，并不是这里的原住民，至少不是这开门甬道的原住民，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些隐情。

    “这个啊，就跟你们一样，想来就来了，那还需要什么理由么？桀桀。”蜘蛛怪说着，把手指从鼻孔里拿出来，伸出一条好像蜥蜴一样的舌头在手指上舔了一下，“和你们人类说话，是挺有意思的，不过啊，我饿了，还是先吃饭吧。”说到这里，蜘蛛怪猛地仰头张嘴，一股白色的胶状物从它的嘴巴里喷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它制作蛛网用的，可是用膝盖想也知道，喷到身上绝对没什么好处！一直收在略靠后方的左手向前一扬，手心上托着的白炽火球燎在了网住我的那张蜘蛛网上。蜘蛛网是极怕火的东西，火球所过之处，蛛网立刻就燃烧了起来，紧接着那一大股胶状物也喷到了火球上，火焰立刻就顺着那东西向着蜘蛛怪卷了过去。

    我用右手三两下拍灭了身上的火焰，冲出了之前那张大网的覆盖范围，归蝶也从半空中落回了地面，那些蜘蛛网上燃烧着的火根本就没法对她那被南海淬炼过的身体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恶的点心，你居然敢用火烧我！”蜘蛛怪好不容易把嘴里残留的一些胶质物给吐出来，气急败坏的怪叫了一声，一只手臂从肚子底下取出了一把短小的武器就朝我冲了过来。总算这东西还是有点智力的，知道吐丝对我完全无效，就准备转近战了，可是近战的话，你说一个靠网捕捉猎物的蜘蛛和归蝶这样的百战神兵，哪个更加精通呢？

    我微微朝旁边一闪身，归蝶就从我的身侧扑了过去，一只手的手心中冒出尺许长的刀刃来，对着蜘蛛怪就捅了过去。蜘蛛怪躲得稍微慢了一点，一条后腿就被归蝶给砍了下来。

    “啊——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竟然敢伤害我！”蜘蛛怪十分中二的嘶号了一声，剩下的五条腿快速的舞动，转眼之间就爬到了甬道的顶上，朝着我的方向一张嘴，一股液体对着我就喷了过来，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扬左手，用火球去迎，却没想到这一次喷过来的并不是那种胶状物而是另外一种粘液。

    整只左手，以及左臂上的衣服全都被粘液给喷中了，空气中立刻就传来自“吱吱”的物品被腐蚀的声音，而左手上则传来了比刚刚右手抓到蛛网时不知道强烈多少倍的灼痛。

    糟糕！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右手连忙拽住左肩膀部位的衣服，“刺啦”一声把整条衣袖给撕下来丢了出去，然后又把里面的衬衣袖子也给撕了，当做抹布，擦掉了左手上的粘液。

    此时，我的左手已经是惨不忍睹，上面布满了燎泡不说，一些明显被腐蚀的比较严重的地方，皮肉都已经凹陷了下去，很多散发着肉香的脓液从破裂的皮肤下渗了出来，那样子，极其的恶心诡异。

    “要不要紧？”看到我这面的情况，归蝶没有继续去砍杀蜘蛛怪，而是退到了我身边，全神戒备了起来。

    “没事，才怪。”这玩意儿不知道喷的什么口水，腐蚀性这么强。左手明显要比右手瘦了一圈，心念闪动，左手之中冒出了熊熊烈焰，在手掌上燃烧着，这些火对我造不成伤害，却能把蜘蛛怪的口水烧掉，

    “啧啧啧，可惜啊，可惜啊！”断了一条腿的蜘蛛怪此时再没有半点恼羞成怒之类的反应，只是呆在甬道顶上不停的咂着舌。紧接着，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蜘蛛，顺着墙壁爬到了它的身边，蜘蛛怪居然低下头，和那只小蜘蛛接了个吻，然后就是不停的砸吧着嘴。

    “多好吃的肉汁啊，就这么浪费了，真是暴殄天物啊，啧啧，不过，很奇怪啊，从你们人类的审美观上来说，这个雌性的肉汁应该更好吃才对吧，可是为什么我就对她起不了半点兴趣呢？啧啧，还是你比较好吃。”蜘蛛怪说话的时候，又一只小蜘蛛爬了过去。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小蜘蛛竟然是从我脚下的地方爬上去的，在那里，有一小滩被蜘蛛怪喷中后从手上滴下去的汁液，而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小蜘蛛则是从地上把汁液吸起来去喂那只蜘蛛怪吃。

    心中恶寒，胃里却是一阵阵的翻腾，我想起了蜘蛛吃东西，都是把消化液注入猎物的身体里，等猎物融化成了汁液，才吸着吃的，也就是说这货等于是在吃我啊！

    “归蝶，给我砍了丫挺的！”一股怒意上涌，抬脚踩死了一只正在吮吸液体的小蜘蛛，一边招呼归蝶，一边右手伸到背后摘下钩戟，跳起来对着那只蜘蛛怪钩了过去。

    “丫挺的？我喜欢这个称呼，是和亲爱的一个意思么？桀桀桀桀，你那么喜欢我么？我也很喜欢你啊，来吧，让我吃了你，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蜘蛛怪狞笑着躲过了我的钩戟，张开嘴来朝着我不停的喷吐着消化液。原本挥刀要攻向蜘蛛怪的归蝶不得不撤回我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下那些液体。好在，蜘蛛怪的消化液对本体为刀的归蝶无效。

    “喜欢？才怪。”在蜘蛛怪的眼里，我就是一大团可以吃的肉，它对我是没有半点恐惧的，唯一的阻碍归蝶现在也被他死死的拖在我身前，这家伙都有点忘乎所以了，甚至那句冷冰冰的话在它身后响起的时候，它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噗呲”，死神镰刀从后方狠狠的斩在了蜘蛛怪的腹部，一股黄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蜘蛛怪一声惨嚎从甬道顶上掉了下来，“啪叽”一声拍到了地上，恶心的汁液立刻向四周飞溅开来。

    归蝶的眉毛都在抽筋，即便早已化身为刀，她终究是个女人，蜘蛛的粘液弄到身上，那是何等的恶心，只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得不咬着牙忍着，现在蜘蛛怪落了地，也算是到了有冤抱冤有仇报仇的时候了，脚下发力，宛如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窜到蜘蛛怪身前，长刀一挥，“噗噗”两声，蜘蛛怪的两只手就被归蝶切了下来。

    这女人发火了啊，那是很恐怖的，归蝶显然没想过要给这只蜘蛛怪一个痛快，而就在归蝶把蜘蛛怪的人类手臂切成一块块的时候后面的小诗也没闲着，镰刀横挥，绿血飞溅中，蜘蛛怪的腹部和头胸部彻底分了家。“让你再吃！”

    “好了，赶紧解决了它，咱们继续往里走吧。”不知道为什么，蜘蛛怪的手臂被切碎时，流出的血液却是和人一样的红色，这让我失去了看归蝶虐他的兴趣。

    “是。”归蝶依言扬起了长刀，而那个一直在惨叫的蜘蛛怪却在此时大喊了一声：“别杀我，我是人，我是人啊！”
------------

第六百七十一章    熔胶封尸

﻿    蜘蛛怪的喊叫声让归蝶在最后时刻收住了刀，微侧过头等待着我进一步的指示。

    “你说你是人？”我皱着眉看向蜘蛛怪，现在腹部被砍掉了，那剩下的大光头，和两条流这鲜红血液的断臂，粗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

    “是，我，我是人，只是，因为修行的时候出了状况才变成了这个样子。”蜘蛛怪此时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归蝶的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稍微有些异动，想要喷吐毒液什么的，立刻就会让他的脑袋搬家。

    “人修行的时候出了状况，会变成这样？”还是直接杀了他算了，这丫的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是真的，我没说谎，我真没说谎！”看到我不信，蜘蛛怪立刻辩解了开来。“我本来是在附近山里修行的道家，有一天我在自己的洞府里入定冥想，然后一阵酸疼把我的神识拽了回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身旁有一只大蜘蛛，正咬在我腿上，往我身体里注射毒液。我入定的比较深，发觉的晚了，那时候我下半边身子都已经化了。”

    蜘蛛怪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可是内容为啥越听越觉得扯淡呢？随手把钩戟背回背上，它都这个样子了，我也没必要拎着这大家伙了。

    “传说八仙里的铁拐李就是因为元神出窍的时候被野狗咬坏了肉身，才不得已附身在一个死去的乞丐身上的，我没有李道长那么深的道行，肉身一毁，我就完了。好在双臂还没有被侵蚀，情急之下，斩杀了那只大蜘蛛，然后截断自己的身体，就好像畜生借体修身成为人胄一样，把自己弄成了现在的样子。”

    蜘蛛怪说的可谓是声泪俱下，不过，人借蜘蛛的身体修炼，这事儿终究让我无法相信，不过有些我想知道的东西，它或许知道。“那，你原来在什么地方呆着？现在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以前你并不是在这里的吧。”

    “恩恩，我自从借了蜘蛛的身体以后，也不敢出来见人，就在我原本的洞府修炼，以期待以后能有机会重新修回人身，但是在半个多月以前，一个女性高手找到了我，把我痛打了一顿，让我听她的话，让我来这里修行，守着这条墓道，一旦发现有人来了，就尽管吃了……”蜘蛛怪完全是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一个女性高手？”我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安排这么一个家伙在这里，这是跟我有仇的节奏么？而说道跟我有仇的女性高手……莫非就是当日操纵一心姐在坟山上跟我死磕的那个？别说，这个还真的有可能，那个女人一路引导我寻找前世的自己，也必然知道我会再次来到这个和我渊源很深的地方。

    “啊！”就在我思索的时候，站在蜘蛛怪后面的小诗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叫，双手在身上不停的拍打了起来，低头看去，却见数不清的正在从蜘蛛怪那被小诗斩下来的腹部中冒出来。

    归蝶毫不犹豫的把刀刃一压，斩下了蜘蛛怪的头颅，可是蜘蛛怪的头颅落地之后，却发出了一阵桀桀的怪笑，“傻瓜，我的孩子们都醒啦！”随着最后的一声尖叫，蜘蛛怪的大光头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只只硬币大小的蜘蛛从裂缝里钻了出来，飞快的扑向我和归蝶。

    “小诗回来！”冲着小诗喊了一声，我的身子快速后退了几步，好在之前一直提防着蜘蛛怪，并没有走的太近，那些小蜘蛛又因为归蝶离得太近而被吸引了过去，冲着我来的并不多。

    在小诗化作青烟钻回小瓷瓶之后，我迅速蹲在地上，左手往青石地面上一按，“神火召来，火炎王阵！”一股烈焰从我的手心喷出，沿着地面蔓延开去。

    蜘蛛怪最后的怪笑，也许是在自鸣得意吧，它认为我对着满地的小蜘蛛没有办法，可惜，我会玩的不只是一两个火球而已。那些小号的蜘蛛一旦进入火焰之中，立刻就会“啪”的一声被烧得爆掉，一时之间，甬道里就好像是过年了一样，“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绝大部分小蜘蛛都葬身在火海之中，只有极少一部分逃了出去。

    那颗白炽的火球，一直没被我用来攻击，此时甬道里满是焦臭味，我也不打算多呆，抓过白色火球往甬道的出口一丢，封住出口的那些蛛丝转眼间就灰飞烟灭了。

    归蝶在甬道中多待了一会，等里面的烈火把她身上的粘液什么的烧得差不多了，才从里面走出来。而在走出来的时候，她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

    刚刚蜘蛛怪是曾经拿出一把什么武器来着，应该就是这把匕首了，可是当我从归蝶的手中接过这把匕首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对。这玩意儿，似曾相识啊。隐约记得当初我们四个人下天王墓的时候，就见过这种匕首。难道说这个大蜘蛛还进去过里面的兵器室？

    匕首一侧的刃脊上，还刻着一个字，那是一个简体的“青”字，从刻痕上看，这应该是最近才刻上去的。难道说那个蜘蛛怪还有这种心情，给自己的武器上刻个字？另外它为啥要用这么短小的武器呢？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十有八九，是跟它口中的那个女性高人有关吧，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没什么高人。不过这玩意儿的刃口似乎最近也刚刚打磨过，可以用一下，于是就很是随意的别在了腰间。

    站在甬道口，看着环视着八门溶洞，感觉总是有点怪异，凝神静听的时候，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还隐约能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阿弥陀那个佛的，不管是哪位神仙姐姐路过，可一定要保佑我一下，不要再出来那么多蛇虫鼠蚁了，实在是太让人腻歪了。

    百棺阵内外，因为上一次的先兆会袭击，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空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里的僵尸实在是太多了，而一块地方的阴气是有限的，所以这些乞活军僵尸的数量虽然骇人，质量却并不怎么高。

    而且，我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很清楚的记得，在我上一次离开的时候，给这些僵尸们下的命令是一旦发现入侵者，不用继续在百棺阵的范围内固守，而是要群起而攻之。可是我现在都走到这么近了，这些僵尸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火光照耀下，一步步走到了百棺阵的外面，凑到了一副敞开的棺材前观察起里面躺着的乞活军僵尸。只见这具僵尸面目如常，头上也没有被贴上道符之类的东西，然而它的鼻孔里却似乎有什么古怪。

    伸手过去摸了一下，发现这具僵尸的鼻孔居然被堵死了，那手感有些硬，好像塑料或者凝固了的胶。我用手指捏住一点边角用力往外一拽，却没拽动，看来确实是502或者哥俩好之类的强力胶弄得了，这下手的人还真是有点本事啊。

    我到旁边另一具僵尸的鼻孔里又摸了一下，和刚才的完全一样，鼻孔被胶水封住。

    普通的僵尸是没有视觉的，寻人完全是依靠鼻子来完成，封住了鼻子，就等于是封闭了僵尸的五感，你就是在它面前跳广场舞，它都不会有反应了。

    这玩意儿，是内行弄得么？我迟疑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像，这百棺阵里有几百乞活军僵尸，一具具封住鼻孔，这是个大工程，需要的时间不会太少。而且，那些不知道目的的家伙选择的封印方式也是趋向于外行的物理封印，这要是来个能遮蔽气息直到做完这些都不被僵尸发现的内行，只要弄几张符就能把这些僵尸给镇住了，何至于这么麻烦。

    仔细看看，在这些棺材旁的地上，有一些很奇怪的脚印，说奇怪倒不是说形状奇怪，只是那些脚印很清晰，似乎留下脚印的家伙，身子非常的重。难不成，是机器人做的？

    “归蝶，帮我找根铁签来。”其实在我取走天王律令之后，这座天王墓本身已经没什么存在意义了，最多作为我的屯兵之所。我这次来是要解放这些乞活军兄弟的，然而它们被人这么折腾，我这个做老大的，是不是该给自己的小弟出头了？

    百棺阵中有的是破烂兵器，很快，归蝶就给我削好了一根水笔芯粗细的铁签，我用火把铁签烧到发红，然后捅进了一只穿着将军盔甲的僵尸鼻孔，当铁签带着融化的胶水拔出来的时候，那只僵尸立刻睁开了眼睛。好在它是不会攻击有冉天王气息的我的，更何况我手上有乞活令。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以铁签一个，没用几分钟，我就把二十多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乞活军僵尸给唤醒了。

    回想一下门口那些被挖开的土，在我之前进来的人，可能进来有一天多了，不过按他们的外行手法，在百棺阵这里就要足足浪费几个小时吧，墓室里那条违背常理的河，还有那五扇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破解的了的，他们应该还在里面。

    站在大殿中的天王像前，看着那道向下的楼梯，我的脸上挂满了冷笑。他们一定想不到，当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僵尸又能动了吧。到哥前世的墓里来乱搞，是要付出代价的……
------------

第六百七十二章    被俘

﻿    让归蝶变回了村正，小诗给我遮上眼，熄灭火球，走下了台阶。在鬼遮眼的情况下，黑暗中的一切都显得非常清晰，就和白天差不多。

    其实我小诗的小手捂在我脸上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软软的凉凉的，但是平时不常用，主要是那样容易暴露小诗的存在，少掉一个出其不意偷袭的机会。可是这一次不同，需要面对的应该是一些外行人，能察觉到小诗的可能性很低，用火照明反而容易被发现。

    下了台阶，就是那个兵器室了此时的兵器室，有一种凌乱的秩序，那些放置在这里的武器，不再是整齐的码放在兵器架上，而是被什么人把一些完好的，比较有收藏价值的都找了出来，堆放在了一起，而那些比较破烂的，就随便的丢在了地上。这显然是有人想把这些东西给打包带走啊。我就呵呵了，拿哥的墓当菜市场了是不？

    顺手抄起一面大铁盾，打开墙上的石门继续往里走，原本困着石头的那间石室里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了，这一关应该算是最好过的吧。

    石头那间石室后面，就是古怪的地下河了。在石室靠近地下河的那个门口，我看到了一些食物的包装，巧克力、压缩饼干，还有用完了的固体酒精盒，这群人应该是像我们当初一样，被这条河给难住了，在这里盘桓了一段时间。不过酒精盒已经快凉透了，我这边稍微弄出点声音来，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把大铁盾扔在水里，我跳了上去，用妙法千五村正当做船桨，划向对面。期间，我低头朝水里看了一下，在小诗的鬼遮眼加持下，原本漆黑的河水也想的澄澈透明了起来，能看到在水面下方，躺着一个和之前被毒死那个一样，穿着一身考古队服装的人，这显然是个觉得水里没什么怪东西就可以游过来的二货。

    上了岸，就是那间无光之室了，在这里，鬼遮眼也没有用，即便静儿那种天生阴阳眼也只能看到自己和空旷的房间，好在之前走过，该怎么走我也清楚，用了不到半分钟，就走出了无光之室，站在了刀坑旁边。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了我的脑袋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那是一口极其生涩的汉语，充满了洋鬼子的味道。

    “你们是什么人？”大意了，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熟悉的环境给摆了一道。无光之室的出口，还真是最好的打埋伏的地方，

    “哼，先生，请你看清楚，现在，是我用枪在指着你的头，你最好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随着拿枪顶着我的那个家伙再次出声，几道手电光从周围亮了起来。

    小诗的手，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我的眼睛在墓道里面扫了一下。

    他们这拨人，现在还活着站在我面前的有死个。其中一个黑人大汉正站在刀坑边上拿着一把AUG突击步枪指着我的头，而刀坑那一面的三个人里，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干瘦白人，一个把头发盘成劳拉式麻花辫的金发中年女人，以及一个穿着外观好像宇航服一样金属盔甲的家伙。

    顶在我头上的枪口对着我的脑袋戳了一下，显然是黑人大汉对我到现在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不满。

    “我是这附近守陵村的村民，看到这座墓的墓门被人打开了，就跟进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扯了个谎，总不能说这是我上辈子的墓，发现有人进来，我就进来看看吧。

    “守陵村？可是你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村民吧。”那个穿着古怪金属盔甲的家伙开口了，略显苍老的声音中有一些电流声，似乎他的说话声是通过喇叭放出来的，而不是本人的声音。

    他说的古怪指的应该是我的武器吧，背上背着双刃矛和钩戟，手上还拿着东洋刀。

    “这有什么古怪的，背上这两把武器是我们村子守陵人的标志，你没看到过外面的那个塑像么？那是我们的老祖宗。为了缅怀他，我们守陵人在进墓的时候都要背着和祖宗一样的家伙。”我会告诉他我背后被的是真品么？

    “约翰，带他过来。”盔甲人显然是这个团队的头儿，黑人大汉按照他的命令用枪抵着我，让我绕过刀坑，走到盔甲人面前。

    “哦，还是个帅气的东方小伙儿。”中年女人的汉语显然比黑人和盔甲人都利索，在近距离看清楚我的脸之后，立刻啧啧的咂着嘴，就好像哥是什么美味的小鲜肉一样。鸡皮疙瘩这个冒啊，哥本来就对大洋马没什么兴趣，更何况是这种看面相已经快四十岁的女人了。

    “年轻人，把你的武器都交出来。我不希望我们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什么分歧，那样对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事儿。”盔甲人继续说着，不过，这有的商量么？根本就没给我自己动手的机会，那个尖嘴猴腮的被人就过来从我的手上拿去了妙法千五村正，然后去背后往下取双刃矛和钩戟。

    唉，悲剧，这是个悲剧啊。

    双刃矛和钩戟，哪一个都有上百斤的分量，它们跟我心意相通，我又受过高亭的地狱式特训，所以才能举重若轻的使用，这白人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解开双刃矛的一瞬间，险些被那沉重的家伙给压倒在地上。

    “FUCK！”白人一甩手，双刃矛“咣当一声落在旁边的地上，然后他抬起脚来对着我的大腿就是一脚。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被踹的向前抢了两步，差点单膝跪在地上。

    他妹的，一帮盗墓贼，觉得老子好欺负是不是？我用眼睛扫了一下这几个人，其实真的要开整的话，我还真的不怕他们，拿枪的那个对我来说是有一定威胁，不过让小诗干掉他也就是瞬间的事儿。但是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尤其是那个盔甲人。

    那个盔甲人身后，必然还有着其他的人存在。一般的考古队都有什么装备，大家基本上也都知道，其中绝对不包括这么一个笨重的大家伙。而这大家伙却是有着一些妙用。就我看到的地方，这个大家伙没有什么开放式的地方，甚至没有排气孔，所有的一切都被金属包裹着。

    中国的道法中，有一种说法是铁器不透阴阳，这种铁皮盔甲能够很好的隔绝内外的阴阳环境，一些依靠对阳气感知而做出反应的鬼怪，在这铁皮盔甲面前形同虚设。想必百棺阵里的那些僵尸，都是被这个家伙封住鼻孔的。

    而除了隔绝阴阳的作用外，这身盔甲应该还有其他的功能，否则无光之室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通过。说他们是外行人吧，却应该是一群有内行人指点过的外行人。

    “哦，我说杰瑞，不要这么对待我们帅气的东方小伙儿，话说你有空的时候，最好多去健身房锻炼一下，明明身材差不多，人家背着两个都没事儿，你却被一个那东西就给压到了，唉，你花在酒馆和女人身上的时间太多了。”那个中年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身边扬起下巴用一种很柔媚的声音向我说道：“小帅哥，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年轻人，你说你是守墓人？哦，那我们还真的是抱歉了。我们是接受了一位美丽的东方女士的委托，来到这座墓里探险的。虽然，这对你的先人有些不敬，但是委托就是委托，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那位女士说她先人的骸骨留在了这座墓里，希望我们能帮忙找回去，让她另行安葬，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这也是一件功德。”盔甲人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我的腰间。

    白人杰瑞立刻走过来，从我的腰间取下那把刻着“青”字的匕首，以及我的腰包。不过，这家伙可没有盔甲人那种彬彬有礼的味道，取下腰包之后，立刻就打开翻了起来。“呦吼，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一金一玉，两枚令牌被杰瑞翻了出来，用手电照着展示给他的同伴们。

    我的手指微微的勾动了几下，那枚黄金令牌倒是没什么，只是用来开启这天王墓中的石门的，乞活令则是关系到外面那些乞活军僵尸能不能彻底安息，如果他对令牌做出什么危险举动的话……对冉天王的承诺，要比揪出幕后的那位神秘女士来的重要的多啊。

    等等，神秘女士……之前那个蜘蛛怪也说它是被一个女性的高人从它自己的洞府收服了弄到墓里来的，现在这几个外国盗墓贼又说是被一个女人雇佣，他们口中的女人，是同一个人么？如果是的话，那个女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杰瑞，不要胡闹，如果没有武器的话，就把腰包里的东西还给我们的东方朋友。我们是考古者，并不是强盗。也许接下来的路上，还需要这位东方朋友帮忙呢。”盔甲人嘴里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可是在我看来，他真正想表达的只是后半句吧。也好，哥就看看你们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

第六百七十三章    攻守逆转

﻿    就这样，我被缴了械，由黑人壮汉约翰押解着，跟着他们一起往墓里面走。因为双刃矛和钩戟太过沉重，暂时放在了刀坑旁边。期间那个名叫艾玛的中年女人不停的凑过来勾搭我，而被他们称作教授的那个盔甲人却对艾玛的轻佻行为视而不见，真不知道是他们是不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五行门前。五行门，一扇只能进一人。说实话，要是想逃跑，这里是我最好的逃跑地点。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年轻人，能给我说说这五扇门是什么意思么？”盔甲人仔细研究了一下门上写着的字，然后走到了我的身边。

    “那是天干，顺便也代表着方向，甲乙是东方，丙丁是南方，戊己是中央，庚辛是西方，壬癸是北方。这五扇门，按照我们村子里古老相传的说法，是分别通向五个方向。不过虽然五扇门本身有些区别，所通往的地方却是一样的，而在这五扇门中会有一些相应的试炼，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进到墓穴的核心部分。”我假装思考了一会儿，久告诉了他们五行门的用处。

    当然，具体到五行门怎么走，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自己去里面慢慢的探索吧。

    “这样啊，那么，作为守墓人，你进入过这五扇门么？”盔甲人继续问道。

    “我们只是守墓人，不可以随便进入老祖宗的坟墓，今天是因为看到有人挖开了墓穴入口我才下来的，很多东西，都只存在于老人们的故事里，这五扇门我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耸了耸肩。

    “这样啊，那么，我们就来找一扇门好了。”盔甲人冲着黑人约翰勾了勾手指，约翰立刻用枪在我背后捅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打算让哥走在前面去替他们扫雷啊，呵呵，还真是想瞎了他们的好眼。

    我在五扇门之前转了转，做出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最后，才咬了咬牙，走到了丙丁门前。上一次我进的就是丙丁门，对这里面的道路也比较熟悉，就算现在身上没有罗盘，多半也是走不错的。可是我刚要伸手去摸门上的那个按钮，却被盔甲人给制止了。

    “东方朋友，你刚刚是不是说过，这五道门全都可以通进墓穴的最深处？”盔甲人用头对着我的方向，似乎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五扇门，最后伸出手来指了一下最中间的戊己门，“走这扇门。”

    这家伙，还真是老奸巨猾，连门都不让我自己选么？无所谓，选什么门对我来讲是没有什么差别的。走上前去，伸手在门上的突起处按了一下，戊己门打开，露出黑黝黝的甬道。中年女人艾玛很是善解人意的递了一把狼眼手电给我，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我冲艾玛笑着点了点头，一步踏进了戊己门，然后双脚用力向上跳了起来。紧接着，一阵枪声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哼，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五行门的石门下落速度都是非常快的，这些外国人原就不放心我，石门一往下落，后面的黑人大汉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开枪射杀我，毕竟，让我这么一个自称守墓人的家伙独自走进一条通路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双脚落回地面之后，我伸了个懒腰，靠在了门上。我之前没选戊己门，主要是因为我知道戊己门走不通。当初老古就说过，戊己门里是用土填满的，他挖了个半死才挖到出口。这里面空间是封闭的，老古挖出来的土就只能往身后堆，所以，即便他挖通过一次，现在里面依旧是堵着的。

    从腰包里，掏出那块黄金令牌，我不由得笑了，那个铁皮罐头之前想要充好人，没让白人杰瑞拿走我的腰包，他们在外面敲敲打打怎么都弄不开的戊己门，我在里卖弄只要把令牌贴在门上喊一声开，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没发出任何声音，我把耳朵贴在石门上，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我蛋疼了。那些生活在抗战神剧里的中国人还真是幸福啊。你看那些神剧里，倭寇们不管是跟中国人说话，还是跟自己人说话，说的都是汉语，而外面这几个货，一张嘴就是叽里呱啦的鸟语，着完全听不懂啊……

    过了足有十几分钟外面的讨论声终于停下了，紧接着，我听到了旁边石门开启的声音。看来，这些“考古者”也按耐不住了，开始分头进门了。

    “小诗，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我拍了拍小瓷瓶，示意小诗出去查看一下，很快，小诗就钻了回来，冲着我摇了摇头。

    这些家伙，真不知道他们是有恃无恐还是什么，以为解除了我的武装我的威胁性就很小了么？居然没有留下人在门口看守。我用黄金令牌打开了门，回到了那间小厅，眼神在其他四扇门上扫了扫。最后，走到了丙丁门前。

    四个人，分了头，这不就是给我抓舌头的机会么？可惜这里是青石地面，没有留下脚印，不然我直接找那个盔甲人进去的门走就好了。

    打开丙丁门，让小诗遮了我的眼，一路摸黑走下去，刚刚走进第一间石室，我就听到一条通道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念叨声。唉，我们两个的运气都不好，从声音来看，被我跟上的人，是那个中年女人艾玛。

    放轻脚步，悄悄的跟上去，却见到艾玛正大咧咧的捏着个手电在那条通道里走着，这女人，还真是没什么警惕心啊，哪怕你拿个手杖之类的东西在前面探探路呢？就这么二了吧唧的往前走，也不怕天上掉下个机关来把你砸死。

    眼看着艾玛已经走出了甬道，而我也走到了甬道的中断，那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我一扬手，“砰”的医生，火光乍现，我只觉得左肩膀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身子被那股力量带的一侧，翻倒在地上。好阴险的女人，早就发现了我跟上来了么？

    “哦，我可爱的东方帅哥儿，原来跟在我身后的是你啊，唉，如果你爱慕我的话，只要告诉我就好了，没必要这么腼腆的，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我们西方人，是很直爽的，喜欢的话，就大声说出来，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不是么？”艾玛扭动着腰肢，拎着他的手枪走到了我的身边。微微俯下身子，俯视着我，“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被人打呢？”

    我的左肩膀麻的厉害，胳膊似乎使不上力气了，不过即便如此，这女人自己跑到我身边来，也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哼，我只喜欢打人，可不喜欢被人打。不过，你要是想来一下什么交流，我倒是可以奉陪。”|也许是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吧，肩膀上的伤给我的感觉并不怎么强烈。用右手微微撑起身子，左脚在地上一撑，右脚一扬，对着艾玛持枪的手腕踢了过去。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一开始，我只以为这个浪荡的女人是个普通的盗墓贼，而在我发起攻击的一刹那，艾玛的身子猛地后撤，抬起腿来对着我右腿的腿弯狠狠踢了一脚。那一脚的力气如此之大，竟然直接把我踢得翻了一个跟头。面朝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妹的，这女人怎么这么能打！右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只脚狠狠的他在了我的后背上，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顶上了我的后脑勺，“东方帅哥儿，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我理解的肉体交流可不是拳脚相向，我想，你是知道的，对么？”

    踩在我背上的那只脚猛然用力，我隐约听到了伤口崩裂的声音。“帅哥，我之前是不是表现的太过无害了？还是说你天真的以为一个纯粹的花瓶可以随队深入到这种凶险的古墓里来呢？这么说吧，在成为教授的私人保镖之前，我曾经是一名黑市拳手，能在黑市拳台上活下来的女人，可不是你该小看的。”说刀后面，轻浮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乎随时都会拧断别人脖子的阴狠腔调。

    “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啊。”我笑了，在我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有一股阴气从我的身上飘散了出去。

    “哦，当然，小帅哥，你要知道，自信这东西，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比你高比你壮的汉子，我打死的，足有两位数。”艾玛说着，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领，似乎想要把我的衣服从后面直接撕碎，可是紧接着，她的动作就僵住了。“你，你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这句话，当然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那个把镰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家伙。

    “看来，我的女儿很不喜欢你，通常当女人要跟我亲近一下的时候，她是不会出来捣乱的。”翻了下身子，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依旧保持弯腰姿势不敢乱动的艾玛，“艾玛女士，我想现在轮到我主动了，对么？”
------------

第六百七十四章    神秘的雇主

﻿    “她，她之前藏在什么地方？”艾玛保持着那个姿势，难以置信的向我询问着。

    “藏在一个你无法理解的地方，其实我觉得，你不去继续做什么黑市拳手，而是做了那个铁皮罐头的保镖，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怕死吧。”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刚刚那几下，被她收拾的还真的是挺惨。“如果我是你，刚才就会用枪继续抵着敌人的脑袋，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我不认为我有那么做的必要，东方帅哥，至少，我没从你身上感觉到那种满是血腥和杀戮的味道。鱼死网破，我就死定了，为了一份保镖的工作，我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经过了最初的慌乱，艾玛的语气逐渐平静了下来。

    “哦，你还真是位明智的女士。”我在艾玛的身上摸了一下，把她的枪，绑在靴子里的匕首，以及衣兜里装着的巧克力都搜了出来。然后靠在墙壁上，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狠狠的咬了一口，“其实我们现在还是有不少时间的，介意给我说一下，你们此行的目的么？”

    “我们此行的目的？我可以坐下说么？这个姿势实在是很难受。”艾玛微微耸了耸肩。

    “可以，不过我们说的要简练一点，至少，我还想到外面去吃晚餐，巧克力什么的，虽然能量足够了，但是，填不饱肚子。”有小诗的镰刀架在她脖子上，是站着还是坐着，这本身并不重要。又在巧克力上咬了一口，把剩下的一半丢给了坐在地上的艾玛。

    “你真没有绅士风度，让一位女士吃你的口水。”艾玛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剥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我本来就不是绅士。尤其是在拷问敌人的时候，那么接下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之前已经说过原因了，一位迷人的中国姑娘找到了教授，说她祖先的遗骸在这座墓穴里，希望教授能把它弄出去，而作为报酬，那姑娘承诺会给教授一大笔钱，并且告诉教授，他能在这里看到一些他从没有见过的神秘东西。”

    “神秘东西？”我不知道这个神秘指的是什么。

    “没错。我们按照那个姑娘的指点进入了这座墓穴，刚走进墓道，就遇到了一个古怪的生物，拥有蜘蛛的身子和人类的头颅，教授说那简直是奇迹般的艺术品，就连在埃及的金字塔里他都没见过那东西。”艾玛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神色，“不过那东西显然只是个守门的，教授把那把中国姑娘给他的匕首递给了那只大蜘蛛，大蜘蛛就放我们过来了。”

    “你是说，那把刻着青字的匕首是那个委托人给你们的信物？”我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他们和蜘蛛怪说的女人果然是同一个，可是这个女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还有那个青字，明显是新刻上去的，那又代表了什么呢？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教授身上的那件盔甲也是根据那位雇主的图纸设计的，军用外骨骼，一些摄像头及传感器，还有全封闭的金属外壳，关节处用的都是软金属，封闭好以后，没有任何的内外接触，教授就是这样根据吩咐把那些古尸的鼻孔都用胶水给封住的。可以说一路走过来，都在那个委托人的预料之中，除了入口处的蝎子。”

    艾玛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惋惜的表情，显然，那个死在蝎子甬道中的人不但是她的同伴，跟她的关系还不错。

    “那个女人还告诉了你们什么？”按照这些外国人的动向来看，指引他们到这里的那个女人，对于天王墓的了解似乎就止于百棺阵了，否则下面的那条怪河不会拦下他们那么长的时间，还让他们搭上了一条人命。

    我不由的想到了先兆会，然后又否决了，先兆会的人确实对大殿外面的地方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先兆会恐怕没有请人来做的那个财力，现在石头回了先兆会的村子，那边的人应该安生多了，而且石头也是知道河水的秘密的。那么，会是贝组织的人么？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女人可以说是神通广大，如果她要进来，这些机关也很难赖得住吧，又为什么要借助洋人之手呢？

    “没有了，她说她能告诉我们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至于那个大殿下面的东西，就必须我们自己探索了。对了，那个女人称自己为林小姐。”

    艾玛的话让我再次皱起了眉头，林小姐，这还真的是一个让人纠结的姓氏。我现在已经被那些家伙弄出条件反射来了，一旦出现什么事儿，主谋就开始往我身边的人身上套，而我身边的人中姓林的真不少。首先就是林逸，然后一心姐化名叫林一心，再往后我表妹静儿以及我老妈都姓林……

    “你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么？”

    “哦，那怎么可能，要知道，在我们的眼里，你们这些东方人长得都一样。”艾玛耸了耸肩，表示遗憾。

    艾玛所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少，或者说就连他们的头，那个叫教授的盔甲人知道的恐怕也不多。根据艾玛的供述，教授名为教授，其实就是个打着考古幌子的盗墓贼，白人杰瑞是他的学生，而那个黑人约翰则和艾玛一样，是教授雇佣的保镖。

    身上的伤，不那么疼了，我把艾玛的外套扒了下来，撕成一条条的布条，把她的手脚捆好，丢在了上面的那个小房间里，至于嘴巴，我没打算堵，她乐意喊叫，那就喊叫好了，至于会不会招来像那天的火蝾螈之类的东西，那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按照上次的经验，我一直寻找着南方的门口走，很快的，就走出了丙丁门。

    其他四扇门，完全没有开启的迹象，显然，教授和他那两个帮手还没有出来。唉，这五行门对于不懂门道的人来说，就是一场噩梦，我之前有心情在甬道里拷问艾玛，也是因为我知道教授他们绝对不可能比我更早走出五行门。

    现在，我面临着一个让我有些纠结的问题，我是一个个进去找他们？还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再一个个解决掉？或者说我干脆就到主墓室里面去等着他们看看他们具体要做什么？

    老实说，这三条都让人很为难，进去找的话，危险有点大，毕竟人家有枪，而等他们出来……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

    算了，还是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吧，今天早早起来了，一路过来我也有点累了，不如就先去墓室里休息一下，如果我休息好了他们还没有进来，我就把上辈子的尸骨收拾一下，背着离开这里，另外找个地方安葬好了。等哪天心情好了，再来这里看他们。

    没错，就是心情好了再来看他们，在众人进来以后，坟墓中很多石门都已经封闭起来了唯一可以开启墓门的黄金令牌就在我手上，他们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穿过兵器室和当初斩杀那三百鲜卑骑兵的修罗场，再次回到武悼天王那简朴的墓室，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齐王李农相迎，四壁上的灯火也没有再被点燃。唉，李农老哥啊，是去投胎了吧，但愿这辈子你能有个不错的归宿。

    就在我想着要找到一个什么地方休息的时候，后面的墓道里传来了一声石门开启的声音。好快啊，真么想到这三个人里面居然还有高手，这么快就走出了五行门。我连忙闪身躲到墓室里面的一根石柱后面，依旧让回到了瓶子里的小诗遮着我的眼。

    片刻之后，一束手电光从外面照了进来，紧接着，两排白牙从外面飘了进来。额，好吧，看错了，是那个黑人约翰，这哥们儿不知道怎么弄得，光着个膀子，上身的衣服已经不见了，隐隐的，我还能闻到一些血腥味，想必是在甬道里面受了伤吧。

    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个黑人壮汉在用手电扫了一遍墓室之后，并没有想办法去点着那些在墙壁上伸出来的火盆，也没有去查看墓室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端着他的AUG突击步枪，躲在了石棺的后面。

    难道说，他发现有有人先到了这里了？不应该啊，如果他发现我先于他进来了，至少应该先把墓室里彻底的检查一遍，并且，他的这个姿势也不对，似乎并不是防备墓室里有人，而是要打后面来的人一个伏击。

    一个古怪的念头从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莫非，这个黑人壮汉在发现自己是第一个进入墓室的之后，想要来个黑吃黑，把教授和杰瑞都干掉，自己独吞这里的财宝么？还真是有意思，现实版的黑吃黑么？

    不过，旋即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座墓室里面的布置非常的简单，并没有什么财宝之类让人眼红的东西啊，难道说，这个黑人的任务，是要灭口么？

    有趣。
------------

第六百七十五章    奇怪的内讧

﻿    黑暗的墓室中，黑人壮汉的呼吸声逐渐的趋于平缓，听得出来，他正在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而为了看一场好戏，我则不得不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呼吸，甚至用阴气包裹住我的身子，降低体温，以免被他发现。

    我有点好奇指使这个黑人壮汉如此做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离开五行门用的时间，似乎是有些太短了。我拷问艾玛最多也就用了十分钟，然后就是一路轻车熟路的走过来了，我不信一个不知道此地玄机的人能够这么快的走出来。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墓室在我们那次取天王律令之前，是没有人进来过的，五行门更是没有人走过。那么，熟悉五行门走法的无非就是我、瞎子、静儿、老古。

    应该，是老古吧，尽管艾玛跟我说，他们的委托人是一位自称林小姐的女人，可我依旧选择老古作为怀疑的对象。静儿是我亲表妹，而瞎子，他要是需要我和他一起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直接说就好了，我们是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兄弟……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先安安心心的等着看戏吧，也许等到那个教授过来这里，一切事情就都明了了。

    黑人的耐心真的很好，足足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移动地方，要不是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因为失血之类的原因死掉了。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手电光再次射进了墓室，听那脚步声，应该是穿着盔甲的教授吧，不过非常搞笑的是教授在走动的时候，我能听到很清楚的滴水声，莫非这个倒霉的家伙选了壬癸门么？

    “那三个废物，难道一个都没出来么？”让我有些意外的，教授口中说的居然是汉语。“长眠在这里的伟大灵魂啊，请接受来自异国冒险者的打扰。我们无心打搅您的安眠，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对您献上我们最崇高的敬意。”牢骚过后，教授就高声用汉语说出了一连串不知道是祈祷还是什么的话。

    这帮家伙，也真的是很搞笑了，都这么闯进人家的坟墓里来了，还希望自己能够得到穆主任的原谅么？

    教授的手电朝四处扫了一下，我没敢伸出头去看他的动作只是静静的躲在柱子后面，听着他逐渐接近石棺的脚步声。

    这群家伙，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目的明确啊。黑鬼进来就是埋伏，教授进来直奔石棺。“抻面在这里的长者，请原谅我的不敬，因为一位美丽女士的委托，我必须打开您的棺椁，但是我坚信，您的灵魂已经进入了天堂，不会被我们这些粗鄙的凡人所打扰。”

    教授依旧在那里神棍一般的说着欺神骗鬼的话，可是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非常快速的石棺打开的声音，以及一声痛呼。

    微微侧头过去，却看到石棺的盖子被整个推了出来，砸在了藏在石棺后的黑人壮汉身上。那黑人壮汉也不知道是被砸的昏过去了还是怎么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哦，我的中国朋友，既然已经叫了一声出来，又何必忍着呢，其实你可以从棺材后面出来了，你们这个古老的国度啊，我不否认它存在很多神奇的东西，可惜，你们不太跟得上时代，就好比我现在身上的这套高科技盔甲，最基本的红外线视觉功能是必须有的，你这种程度的躲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教授的话让我心中不由得一紧，怪不得这家伙一进来就说中文，感情他是早就知道石棺后面藏着人了，并且以为那个人是我。

    不过，他既然说他的盔甲有红外线功能，为什么只是发现了藏在石棺后面的黑人约翰，而没有发现石柱后面的我呢？

    也许是对自己的高科技盔甲非常有信心吧。在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之后，教授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的绕过石棺，想要去查看一下被棺盖砸中的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可是他刚刚转过石棺，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人壮汉猛地抬起了枪口，对着他就是一梭子。

    “叮叮当当”，教授的盔甲上冒出了数不清的火星，身子也随着子弹撞击时发出的响声而轻轻的颤抖着，不过他的反应还是很快，抬起一只手对着躺在地上的黑人，指尖火光一闪，“砰”的一声，那黑人的脑袋顿时就像烂西瓜一样爆开了。原来，这个铁皮罐头的手指居然还是枪口。

    不过更让我诧异的是，在发现被他打死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他的手下约翰时，教授并没有任何类似于意外的表现，只是很淡定的走到了棺材旁边，朝里面看了过去。

    “哦，可怜的亡者，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蛊惑了我的手下，也许，你是感受到了我带来的敌意吧，又或者，那个蠢货只是想独吞你能带我给我们好处。可惜啊，贪婪，总是会让人步入歧途，其实你的这个墓穴里，也没有什么金银珠宝，想要发财的话，把外面那些古兵器拿出去卖了就好了，这些只知道使用暴力的外行人啊，真是不识货。”

    教授说着，用手指在自己独自的位置敲了一下，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类似于高压锅放气的声音。“啪嗒”一声，一个小抽屉从盔甲的肚子上弹了出来。他用粗大的手指从里面捏出一个瓶子，借着手电光，我能看到那瓶子里装着的是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不好，这家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来盗墓的，而是要对那具尸骨动手脚！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是这件事我是必须要阻止的。从柱子后面闪身出来，一抬手，一个火球就对着教授砸了过去。教授显然没想到墓室里还有一个人，穿着盔甲的身子略微僵直了一下，火球正正的砸在了玻璃瓶上，玻璃瓶在火焰的爆炸冲击下立刻粉碎，里面暗红色的液体，也顺着火球飞去的方向喷溅了出去。

    空气中，一股不同于黑人血液的血腥味弥漫了开来，那股腥臭，似乎是狗血的味道。你妹的，打算往老子尸首上淋狗血，老子跟你有什么仇啊！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哦？守墓人？原来你躲在那里……”教授的声音满是阴森的味道，“还真是个神奇的国度，你居然有办法屏蔽红外线探测，现在我看到的你，都还像没有体温一样，我开始对你有点兴趣了。”教授说着，抬起手来就想指向我，可惜哥根本不会给他那个机会，虽然我身上有伤，但是跟一个铁皮罐头比灵活度，还是不会输的！

    闪身躲过教授手指上喷出的一颗子弹，我扬起手来，拖着一颗火球，让火球瞬间爆炸开来，教授一时间不明白我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没有等他思考，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锵”的一声，镰刀狠狠的斩在教授的盔甲上，划出了一长串的火星，可是那玩意儿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竟然没有被斩开。

    想想也是，刚刚黑人壮汉可是在那么近的距离下用步枪扫了一梭子都没打坏他的盔甲。

    教授一定正在为自己盔甲的防御能力而沾沾自喜吧，可惜，小诗的攻击，只是个幌子罢了。在镰刀收回之后，我的左手已经贴在了教授的盔甲上，“神火召来，火炎王阵！”

    大量灼热而狂暴的火灵气被我直接注入了金属盔甲之中，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盔甲内部的电子设备因为高温而发出的火花爆燃声。

    “啊！”盔甲里面传来了教授的惊叫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排气声，盔甲的后盖上裂开了一条缝，然后就好像一扇门一样从里面打开，一个瘦小的白人老头从里面钻了出来，脸上的皮肤已经因为灼热而变得通红，有那么几处地方甚至被烫出了水泡。

    “砰”对付刚刚对着我开过枪的家伙，小诗明显没打算遵循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从后面一脚踹在了教授的腿弯上。教授知识个干巴老头而已，哪受得了小诗的力气，立刻就跪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哼，教授，当你让你的手下用枪指着我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刻吧。”离开了那套盔甲，这干巴老头几乎做不了什么，我悠闲的走到黑人壮汉的尸体旁，从他的手上拽下了那把AUG突击步枪，又从他的武装带上拔出一个弹夹换好。

    “别，别杀我，这里的东西我一件也不动。”老头很光棍，“而且，只要你不杀我，出了这里，我给你十万美金。十万美金足够你雇佣几个退伍军人来看守这座陵墓了。”

    “那并不重要，就像你说的，这里的那些古代兵器拿出去都能换成大把大把的钞票。”我悠闲的走到教授的身边，把还站着血浆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脑袋上，“告诉我，你的雇主究竟让你来做什么。”
------------

第六百七十六章    说话的尸体

﻿    “我，我是来……”教授结巴了起来，他一定还想把最初遇到我时的那一套说辞再说一遍吧，可是他显然也知道我不会信。玻璃瓶被打碎，那股血腥味可真是浓呢，不管在哪个国度，往死者的遗骸上泼洒血液都不会是一种表示恭敬的行为。

    哦，好吧，对吸血鬼除外，不过，我似乎没听说过吸血鬼喜欢喝狗血来着。随手扔出一个火球，让它漂浮在我们头顶，毕竟小诗不遮着我的眼了，我也是没办法在黑暗中看清东西的。

    “别给我编故事，否则，我会让你把你的故事统统吃下去。”枪口在教授的脑袋上狠狠的戳了一下。

    “OK，OK，我说，我全说！”教授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示意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我的雇主，让我到这里来，把那一瓶东西浇在棺材里的尸体上，就这样，没有什么其他的了，她说古墓里除了尸体，其他我随便拿，不用去考虑什么尊重死者，她还说，如果我能在那具尸体上方便，拍个照给她，她还会给我额外的报酬……”

    我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仇啊？让人进墓里来走一遭，就只是为了给我前世的尸骨泼黑狗血？而且这还不算完，还要让这帮兔崽子在老子的尸首上大小便！？我把手指从扳机圈里抽了出来，我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把这老东西的脑袋给打爆了。

    “你，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墓？还有，那个雇主为什么要找你来？”我咬着牙说道。

    “I,IKNOW,额，不是，我，我知道。我的雇主林小姐跟我说过，这里是一座中国古代帝王的墓，只是因为修墓的时候，那个国家已经亡国了，所以墓穴修的并不像王陵。至于为什么找我……据她说，她也找过你们国内的一些同行，可是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活儿。”

    “没人愿意接这个活儿？因为什么？”

    “这个，我没问，一开始，我以为是这墓里没有什么油水，可是下来看了才知道那些兵器盔甲什么的拿出去卖也能卖一笔钱。现在，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找我们了。也许，也许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会使用喷火魔法的守墓人在吧。”教授哆哆嗦嗦的说着，看起来这些盗墓贼倒是蛮见多识广的，并没有觉得我会“魔法”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然，没人愿意接这个活肯定不是因为会喷火的守墓人，我记得之前老古曾经跟我说过，他们家族在附近的黑道上是颇有影响力的，对于任何想要来盗天王墓的人都会加以阻止。这应该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下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你的雇主是林小姐，那么，那个林小姐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样子？”

    “林小姐啊，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就只知道她姓林，大约十九二十岁的样子，看起来还像个学生，说话挺俏皮的，跟我见面的时候，她还扎着一个马尾辫。”面对不同的人种，分辨率低的不止艾玛一个啊，不过教授的这个描述也足够让我的心狠狠的抽搐一下了。

    这个林小姐不是林逸，林逸那种绝色美女其实辨识度还是挺高的，最起码也要加上一句非常漂亮。而教授的描述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知道天王墓里情况的人——静儿！

    静儿，是啊，静儿。我们那一次进墓，除了李农交给我的东西外，就只带出去了两把匕首，老古一把，静儿一把，按照艾玛的说法，他们是拿着那把匕首进墓交给蜘蛛怪的，也就是说，匕首早就被人带出去了，而他们进墓的时候百棺阵还在运转，根本不可能有人从里面弄出另外的匕首。

    还有那个青字，青，不就是“静”的一半么？我的手，开始轻轻地哆嗦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静儿，静儿现在跟我老妈在一起吧。真正的静儿应该是不会害我和老妈的，可是现在的静儿还是真正的静儿么？

    “桀桀桀桀，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不男不女的怪异声音，而且这声音还多少有些漏风。扭过头去一看，却被身后这情景吓了一跳。

    刚刚明明被教授打爆了脑袋的黑人壮汉此时居然站了起来，脑袋的上半边依旧是那副稀烂的样子，只有鼻子和耳朵以下的部位还保持着完整，因为这个站起来的动作，掺杂着鲜血的脑浆顺着他的脖子一直向下流淌，把他没穿衣服的上半身染得黑白相间，好像斑马一样。

    控制尸体的事情，我见多了，可是那些被控制的尸体除了人躯诡心那种有异物存在的情况外，头部都是保持着完好的，即便是千年的僵尸，在脑袋烂成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没办法再起尸的。可是这货算是怎么回事，不但能够起来，还能说话？这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尸体控制范畴了。

    “你是什么人？”我知道我这个问题很蠢，然而从黑人壮汉之前的表现看来，他跟那个雇主并不是一伙儿的。否则他不应该在一进来就埋伏好了准备打黑枪，而是起码跟着教授等到他把狗血淋到棺材中的尸骨上以后再翻脸什么的。

    “我？怎么跟你说呢，你如果非要问的话，我也只能告诉你，我们不是第一次如此见面了。”只剩半个脑袋的黑鬼甚至还扯动嘴角，露出那一口白牙送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在那里给我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跟我见面的，恐怕没有哪个是朋友吧，你有什么鬼道子，就给我画出来，别这么藏头露尾的！”我对着那家伙咆哮着，心中却一直在猜度他的身份。不是第一次如此见面，曾经操纵着尸体跟我对话，难道说……我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扣回了扳机上。

    “我真希望那个老混蛋没有打烂这个黑鬼的脑袋，哪怕，留下一只眼睛也好，那样我就能够看到你现在的表情了，那一定很有趣。”黑鬼的声音虽然难辨男女，但是那种油腔滑调的戏谑口吻却让我非常的火大。“哦，别那么大的杀气，我这没有眼睛的傀儡都能感觉得到你的杀意了。其实，我本来没打算现身出来的，可是这个老东西啊，不管他给谁卖力，话实在是太多了。”

    黑鬼的手指突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阴风从我身边划过，“噗呲”一声从身后传来，扭头看去的时候，却见一根黑色的手指插在了教授的喉咙上。教授难以置信的张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噗通”，教授的尸体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转身怒视着没有脑袋的黑鬼，我的眼珠子都有点发红了。老东西的供述把事情的疑点引到了静儿的身上，但是还不能定论，我本打算把老东西带回去让他和静儿当面对质，省的冤枉了丫头，却没想到居然被一具尸体在我面前给灭了口。

    “啧啧啧，年轻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沉得住气才行啊，你这么浮躁，以后是会出问题的。你看看，这好好的一具尸骨，就让它躺在棺材里多好。”黑鬼说着，弯下腰，用一种超出常理的力量把之前被教授推到地上的石棺盖子给抱了起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把棺盖搭在棺材上一推，顿时棺盖严丝合缝的恢复了原样。

    这，这些家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黑鬼刚才急着灭教授的口，那不是因为教授的雇主和他其实是一伙的么？可是为什么，教授是受命来给骸骨泼黑狗血的，而这个黑鬼却试图阻止，此时还帮我把棺材盖子给盖上了。

    “其实我觉得，那个多嘴多舌的家伙至少有一件事说的没错，你有不穷，为什么不花钱请一些人来看着这座墓呢？再多安装点防盗机关什么的，不然，就算是上一世的尸骨，被人施了法术或者弄了什么污秽之物的话，对你本身也是非常不好的吧。”

    黑鬼说着，抬起脚来似乎是想朝我这边走几步，可是抬脚的一瞬间，脚尖好像被什么给绊了一下似的，“啪叽”一声，脸朝下拍在了地上。我立刻抬手示意小诗警戒，如果他有什么异动就立刻砍了，可是那黑鬼居然抬起一只手来非常逗逼的说了一句，“你忙你的，别管我，我死了。”然后手一落，就再没有半点声息了。

    这，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让小诗用镰刀在黑鬼的身体上捅了几下，确定黑鬼真的死透了以后，我把黑鬼和教授的尸体拖到了外面的兵器间里，收拾出一块空地，把他们就地火化了。不过在火化尸体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似乎见过雇主林小姐的不止是教授一个人吧。抬头看了看五行门的方向，看来刚才没杀她还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

第六百七十七章    最后的馈赠

﻿    烧完了尸体，我又把教授的盔甲给烧了。说实话，这玩意儿挺高科技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回去也想让毛大师他们想法子给我弄一个玩玩，但是现在，我是不会允许这个报废了一半的东西留在这座天王墓里的。

    当我走到五行门的门口时，甲乙门打开了，归蝶押着那个猥琐白人杰瑞从甲乙门里走了出来。可怜的家伙，身上有五六条刀口，显然是那小子不太听话，被归蝶给教训了一番。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归蝶要是没有那么一个老公该多好啊，冷静、锋利、果决，执行力极强，这要是能彻彻底底的收在身边将是多么好的一个助力。可惜啊，按照她的说法，她不过是信长借给我用的，而信长那货，迟早有一天要跟我们开战。

    被教训过的杰瑞再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扬，灰溜溜的背起装着冉天王尸骨的包裹，光着两条大毛腿，被归蝶押着走进了丙丁门。啥？为啥光着腿？因为包裹是用他的裤子凑合的呗。

    那个半截黑鬼当时说了，我应该雇佣一批人来看守陵墓，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你越是看的严，就越有人想要从这里找好处，而且之前我答应了冉天王，要让那些乞活军的兄弟们解脱，百棺阵是肯定不会再存在于八门溶洞之中了。而没有百棺阵的守护，只要是肯下点本钱，想进入墓里还是很容易的。语气提心吊胆，不如把骸骨带走另行收藏。

    在丙丁门的甬道中，我们找到了艾玛，不得不说，这位前黑市拳手是有点本事的，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双手双脚已经解开了，正靠在一只一尺多长的火蝾螈身上睡觉，而那只火蝾螈显然是已经被她给打死了。

    “艾玛，你这娘们儿，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睡觉！”走在最前面的杰瑞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艾玛悠闲自得的躺在这里睡觉，上去对着艾玛的大腿就是一脚。

    可是杰瑞没想到的是，艾玛身为一个保镖，警觉性非常的强，没等杰瑞的脚踢到就醒了过来，身子朝旁边一翻，顺势伸出一只手抓住杰瑞的脚往上一托，要不是归蝶怕摔坏了冉天王的骨头而拎住了杰瑞的衣领，这货非摔个仰面朝天不可。

    “哎哟，东方小帅哥，你回来了？怎么还多了一位扶桑美女啊？难道是你在坟墓里发现的宝藏么？”当看清了我们一行人都是谁之后，这女人竟然像个街头坏小子一样开始口花花起来。

    “这位女士，归蝶不喜欢你的玩笑方式，并且，当我还认定你为敌人的时候，请不要试图惹怒我。”归蝶的声调没有什么起伏，但是我却明显的从她的话中感觉到了非常浓重的杀意。

    “好了，别废话了，艾玛，你的雇主，那个铁皮罐头已经挂掉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替你的雇主报仇？还是回到你自己的国家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其实此时的艾玛并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的敌意，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她，她的饭碗已经砸了，该换东家了。

    “报仇？哦，亲爱的，保镖是没有报仇这种想法的，只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尽力了就好了，说到底，我们也是一群打工者，雇主死了，没有人给我们工钱了，那么我为什么要为我的雇主报仇呢？哦，当然了，雇主死了对于我的工作来说也算是一个污点吧，不过，你要明白像我这样的女保镖是不愁没有工作的。”艾玛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还真是个功利的女人。好吧，那么，接下来，我将成为你的新雇主。看好这个家伙，别让他把背着的骨头弄掉了，如果敢把骨头弄掉，你就给我敲断他的骨头。”我示意归蝶，把杰瑞交给艾玛看管。归蝶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按照我的吩咐做了。

    “哦，还真是个霸道的东方帅哥，价都不问一下，就这么擅自成为了艾玛的雇主，不过好吧，帅哥这种生物，受到优待也是理所应当的。”艾玛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从归蝶的手中接过了杰瑞的控制权，按照我的吩咐，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接下来的路上，没有任何困难，我在刀坑前面拿回了我的武器，而在那个没有光的石室，我选择了让归蝶走在最前面，而我自己背过骸骨走在最后面，确保万无一失。

    从地道口回到大殿中，那二十多个身材壮硕的乞活军僵尸还在地道口等着入侵者呢，第一次见到这样蹦蹦跳跳的僵尸，杰瑞和艾玛都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不过说起来也真的是很惊险了。我在进入地道之前给僵尸们下的命令是除了我和归蝶之外，任何人从地道里出来都给我往死了弄，而在离开地道的时候，僵尸们不折不扣的执行了这个命令，扑上来就要弄死他们两个，艾玛还好，伸手敏捷，一直在躲闪，杰瑞却是被拎起来掐的嘴里直冒白沫了。

    拿出乞活令，让僵尸们安静了下来，杰瑞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本来黄金令牌和乞活令他都从我身上搜出来过，要不是那个铁皮罐头装那什么玩意儿让他暂时先还给我，他也可以控制这些僵尸了。

    我让那二十多只壮实的僵尸把百棺阵里的棺材全都拆了，弄成了一块块的烂木板，堆在地上，然后把那些乞活军将士们的僵尸全都堆放在了木板上面。

    所有僵尸都就位以后，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尸山，我把乞活令放在了一具僵尸的手上，然后一边念着超度咒一边远离尸山，用早已经准备好的极火术砸到了乞活令上。白炽的火焰，疯狂的燃烧着，所到之处，不管是尸体、令牌还是木板全都难以幸免的燃烧了起来。

    归蝶跪坐在我身边，双手合十跟我一起念诵起超度的咒文，那两个外国人，看到这些把他们吓个半死的僵尸都被我烧了，也是不停的在胸前画着十字。

    烈火中，传出一声声低低的嘶吼，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渐渐的，我似乎听到那嘶吼声中夹杂着有人说话的声音，一开始很乱，完全听不清楚，可是随着火焰越烧越炽烈，那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清晰了起来。

    “暴胡欺辱汉家数十载，杀我百姓，夺我祖庙，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汉子民者死，杀尽天下诸胡。匡复汉家基业，天下汉人皆有义务屠戮胡狗。青天于上，顺昌逆亡，吾等奉天举师，屠胡戮夷。誓必屠尽天下之胡，戮尽世上之夷，复吾汉民之地，雪吾华夏之仇。内外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之！”

    恍惚中，我看到烈火之中隐隐有一身残破的青壮形象浮现而出，他们丢掉锄头，拿起刀枪，整军肃列，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捍卫着我们华夏血脉的尊严。

    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血液在血管里不停的激荡、沸腾。他们是我冉魏，不，是我华夏的将士，是我汉家的英魂。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一次，我跪了下去。对着那堆烈火以及火焰中飘飞的身影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各位兄弟，一路走好，只要有我一口气在，不管是五胡六夷，贝匪倭寇，想在咱们华夏大地上撒野，我必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胸口，渐渐的发热，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越来越热，一股青烟飘荡而出，斜拖着镰刀的小诗静静的立在我和那尸山火堆之间，凝望着我。抬头看去，小诗的脸上满是泪痕，原本背着火光的小脸却显得格外的容光焕发，一道道七彩的烟气从燃烧着的火堆中飘荡出来，钻进小诗的身体，让小诗的整个身子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七彩华光。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小诗娇弱的身子渐渐的在七彩华光的冲击和牵引下飞上了半空，哥特式的黑暗萝莉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的圣洁，美丽的大眼睛中，也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更让人惊叹的是小诗手上的死神镰刀居然开始自动变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那把死神镰刀不停的变成一把又一把样式不同的武器，如果不是刃锋上白虎加持过的神光还在，我都会以为小诗这是在玩杂耍了。

    足足过了十分钟，最后一道华光才在冲出火堆后在小诗身边萦绕了许久，融入了她的身体，丫头张开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是一个小动作，我却觉得这整个溶洞中的空气都随着她的呼吸而律动着。

    又过了足足半分钟，小诗才渐渐的落回地面，而在她落回地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微微垂下螓首，“父亲，小诗将带着各位叔叔伯伯们最后的馈赠，为了我华夏大地，为了我汉家血脉，为了我对您的爱，永远守护在您的身边，”言罢，丫头扬起了俏脸，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扑进了我的怀里……
------------

第六百七十八章    团聚与对质

﻿    “来，小诗，跟我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打南边来了个白胡子老头手拄着倍儿白的白拐棒棍……”坐着车离开省城的机场，一路上我都在不停的跟小诗说话。

    “哎呀，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直不停的说绕口令真的很烦啊。”坐在我腿上的小诗眉头紧紧地皱着，表现出一副极度不耐烦的样子，可是嘴里还是乖乖的把我刚刚说的那条绕口令给重复了一遍。

    “嘿嘿，烦就烦了，你咬我啊。”对着小诗扮了一个鬼脸，这世上的事情啊，总是有这种那种的出乎意料，我之前就向着完成我和冉天王最后的意志的约定，把那些乞活军将士们全都解放了，让他们去轮回投胎，却不曾想机缘巧合之下成就了小诗的一番造化。

    那些钻进小诗身体里的七彩光芒，全都是那些乞活军将士们一生积攒下来的沙场经验，以及千多年的时间里在地下吸收的天地精华。如今的小诗，不但说话利索了，而且十八般兵器那是样样精通，彻底完成了从杀手锏到战五渣再到杀手锏的蜕变。

    “死萝莉控。”艾玛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低的嘟囔了一句，不过声音却不小，显然是在表示我只专注于坐在腿上的小萝莉而不在乎她这个大美女这让她很不爽。而坐在我身边的归蝶对这一切只是笑而不语。

    从天王墓出来以后，我把杰瑞直接交给了安阴市当地的警方，让他们以盗墓的罪名，再加上走私什么的，反正随便什么罪名都好，最少让他在牢里给我安安生生的炖上二十年再说，而艾玛则在拿了十万元人民币的支票后，受雇跟我到省城走一遭。不得不说，她是个识时务的女人，要是在被小诗制住的时候拼死反抗，她现在早就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老妈和静儿住的那个别墅区，司机叮嘱了我一番，让我记得明天到特别行动组的驻地报道，就开车离开了。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非常忐忑。那把刻着“青”字的匕首就插在我腰间，如果真的证实了让人去墓里面给冉天王的尸骨泼狗血的人是静儿，我又该把她怎么样？是杀了还是关起来？

    而且静儿是不是真的静儿，这都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如果她是真正的静儿，那么我亲表妹居然要害我，这让人情何以堪啊；如果不是真的静儿，那么真正的静儿现在又去了哪里？会不会已经遇害了？我老妈有没有被她下什么毒手？

    头大，真是无比的头大！

    “叮咚，叮咚”再不愿意面对，到最后也还是要面对的。当我按下门铃的那一刻，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命运真好玩，可是凭啥你丫的就可着我一个人玩啊！

    “咔嚓”，门锁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手上捧着一本书的静儿出现在了门后。“呀，表哥，你回来了啊！”静儿跟我一向都是很亲的，手上的书直接扔了，扑上来用两只手吊住了我的脖子，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姑姑，姑姑，你快出来看，看看谁回来了！”看着在我怀里不停撒娇的静儿，我有些不知所措，应该推开她么？

    “表姑，你快放开爸爸吧，他身上的伤害没好呢，你一会再把他的伤口弄裂了。”小诗知道我心里纠结，急忙出来打圆场，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下算是彻底的转移了静儿的注意力，伸手捏住小诗的小脸蛋，“哎呀，小诗诗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利索了，还真是惊喜，都知道叫表姑了，来给表姑说一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小诗两眼一翻，对着我做出了一个想要昏过去一样的哀怨表情，用非常无奈的声音说道：“爸爸，我想我确定，她是你的亲妹妹……”

    老妈听到静儿的喊叫声，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我回来了，自然也非常的高兴，不过我的脸色却让她的眉头直皱，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的恢复能力再好，火语的涅盘丹再具备神效，我终究还是个人，伤口反复崩裂了那么多次，流了那么多血，不是三五天就能补回来的，脸色苍白一点，也是正常的。

    一家人自然不能在门口站着，静儿抱着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客厅，跟在后面的小诗满脸都是无奈，归蝶倒是挺淡定，而艾玛却表现的有些不自然。这女人习惯了被人注视，尤其是在中国，可是自从换了老板之后，一路都是被人无视啊，甚至都没人请她进门。

    “沈浩啊，这位洋姑娘是……”好不容易啊，老妈的眼神从我的身上挪开了，发现了艾玛，立刻就扭头向我询问了起来，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脸上居然写满了“你换口味了？”的表情，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哦，妈，你别乱想，艾玛是我雇佣的保镖，这段时间我的伤比较重，身边有人保护一下，还是比较好的。”我半真半假的解释了一下，可是老妈和静儿的脸上居然同时浮现出一种“你骗鬼啊”的表情，这还真是让我无语啊。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总算艾玛看在钱的份上没有让我太难堪，或者说这里的气氛她不是太喜欢，希望能早点结束任务吧，开门见山的和静儿打起了招呼。

    我对归蝶摆了个手势，示意她凑到我老妈身边去，一旦事情不对，首先要保护好我老妈。

    这一次，因为涉及到我的表妹，我没有打算玩什么拐弯抹角的策略，从带着艾玛到这个小区开始，就做好了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这事儿的打算。

    “怎么？我们之前见过面么？”静儿的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表情，似乎是让艾玛的这句话给弄懵了。

    “哦，当然，也许对你们东方人来说，我们西方人也是长得一个样子，很难以辨识吧，不过我可以确定，在一个多月之前，与我和史密斯教授见面的人就是林小姐你啊。”艾玛这狡猾的女人，说话的时候竟然向后面退了一步，这是一旦事情不妙就准备逃走的节奏么？

    “史密斯教授？马汉大学的史密斯教授么？我的导师导师跟我说过有这么回事，马汉大学的史密斯教授要带着住手来拜访他，准备上我长长见识，可是那时候我因为表哥的事情已经和姑姑躲在这里了啊。”静儿说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感觉。显然她们说的并不是一回事儿。

    我不知道静儿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撒谎，当然，艾玛撒谎的可能也是有的，这个并不能过早排除。

    “静儿，哥问你，你当初从冉天王墓里带出来一把匕首，后来你把那把匕首放到哪里了？”我的声音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静儿似乎也觉察到了这个气氛略有些不对。

    “表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么？你们咋都这么正经呢？”静儿笑嘻嘻的想打个岔，但是看到我的面色严肃，还是收起了笑容。“那把匕首，我本来是放在学校的工作室里面的，我想刻个字上去，谁知道才刻了一面，就不见了。因为这事儿，我还跟陈教授发了好几天的牢骚，教授说可能是哪个同学看着喜欢拿去玩了，过几天就会给我送回来，但是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那把匕首。”

    “是么。”我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匕首放在了茶几上，“静儿，你说你想刻个字，但是只刻了一面，是只刻了一个青字是么？”我把匕首，推到了静儿的面前。而在我身边的小诗，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只要静儿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制服静儿。

    “表哥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是你拿去了？”静儿皱着眉，从茶几上拿起那把配了鞘的匕首，拔出来看了看，“这就是我那把匕首啊，表哥你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在天王墓的甬道里，一个蜘蛛怪的手上得到的，而按照这位艾玛女士的说法这把匕首，是从你手上得来，然后作为信物交给那只蜘蛛怪的，而艾玛前雇主得到的任务，则是进入到天王墓的深处，用黑狗血淋冉天王的尸骨。”我沉默了一下，扭头盯着静儿的眼睛，“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这当然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静儿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她把手中的匕首狠狠的丢在地上，然后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艾玛，“你，你一定是那些坏人派来害我们的，你想挑拨我和我表哥的关系对不对！”

    “哼，坏人？什么样的坏人能坏过准备对自己的表哥下手的家伙？林小姐，我说的事情都是我亲眼看到的，虽然你今天的妆比那天淡了很多，但是是不是同一个人我还是能认得出来的。”艾玛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显然也是在防着静儿暴起伤人。

    “小浩，这是怎么回事儿？静儿怎么可能害你，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误会静儿了？”老妈在一边看得一头雾水，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侄女。

    对着老妈，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我突然扭头看向了艾玛，“你说那天静儿的妆很重？”
------------

第六百七十九章    疑云重重

﻿    “是的，那天林小姐的妆是比较重，打扮的也比较正式的样子，虽然我对你们中国人的辨识度不高，但是面对面的话，还是能够认出来的。”艾玛继续说着眼神在静儿的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确定。

    “你，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见过你！”静儿一只手指着艾玛，气的直哆嗦，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表哥，我怎么可能找人去给你前世的骨头泼狗血啊……真的不是我做的……呜呜呜……”

    静儿这一哭，倒是让我有点慌神了，这丫头，从小就受不得冤枉，谁要是冤枉她了，那真是扁扁嘴的功夫，眼泪立马就下来。

    “小浩啊，这不可能吧，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可是，静儿怎么可能会害你呢？”老妈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想要走上前去安慰一下静儿，却被归蝶用身体给挡住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到了静儿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好啦，丫头，别哭了，事情总是能弄明白的。”说实在的，我现在疑心病也是重的很。一个个的，那些我以为能相信的人，都离开了我的身边，其中对自己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林逸还跳了一次楼。

    我当然不会因为艾玛的一面之词就确定静儿有问题，可是，真的没办法排除静儿的疑点，比如……我一直想知道静儿为什么有那么好的枪法。要知道她的枪法不止在我之上，甚至在身为职业刑警的白冰之上。

    “表哥，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感受到我的手在她头上的抚摸，静儿顺势倚进了我的怀里，这个举动让小诗和归蝶都暗暗的准备出手。不过我对她们微微摇了摇头。静儿和郭萍一样，属于想要杀我非常容易的那种，如果静儿有心动手杀我，早就动手了。

    那一天的晚饭，吃的很不开心，气氛非常的沉闷，没有人说话，就连小诗故意卖萌都没办法调节好气氛。饭后我让小诗去陪静儿，让归蝶去陪艾玛，自己则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围绕在我身边，一个大大的漩涡。记得在坟山上，操纵一心姐的那个家伙跟我说，这是她的游戏，而我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围绕在我身边的这些事情，似乎都是她安排下的。

    小诗现在变得更强大，更可爱了，可是回想一下得到她的过程，现在，我还能安心么？她是从被李兆龙杀害的那些孩子的骸骨中诞生的百骨尸煞，而李兆龙本身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真的对百骨尸煞的产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么？还是说小诗根本就是他们安排好了要送给我的，而实际上，小诗也是他们的人？

    还有白冰，在我第一次遭遇到厉鬼袭击之后，那么强势的走进了我的生活之中，一直以来毫无怨言的跟在我身边，帮助我，鼓励我，甚至作为一个女人，她都能容忍林逸的存在，并且以及时行乐的理由鼓励我接纳林逸，这是不是太善解人意了？还是说其实她另有目的呢？

    郑少那么给我帮忙，真的是知恩图报么？虞洛那么想把我泡到手，就只是因为我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人全都不一样么？

    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开始在我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着圈圈我开始怀疑一切，甚至怀疑我老妈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老妈……到了最后，我觉得自己都要疯掉了，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可疑，每个人都可能是隐藏在我身边的间谍……我有点不敢想下去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生活根本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圈套……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信，唯一一个——瞎子！

    瞎子本来对静儿是很有好感的，可是在我家出了这么多事以后，他却并没有坚持留在我身边，而是在我的劝说下回到了终南山去继续修炼，说实在的，这有点和瞎子的性格不符，兄弟有事儿，瞎子通常都是两类插刀的，是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才离开了我的身边呢？或许，我应该去终南山看看瞎子，和他好好谈谈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事情吧。

    脑子里乱的好像一堆浆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是静儿跑来喊我起床的，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话，可能是我的猜疑给她造成了伤害吧。早餐的气氛非常的沉闷，吃完之后，我带着静儿和艾玛，直奔省公安厅特别养鸡场下属行动组，额，不对，是特别行动组下属的养鸡场。

    “对不起，请出示证件。”那两个大汉，依旧在养鸡场的那栋破楼门口下棋，看到我带着静儿和艾玛过来了，才懒洋洋的站起来，要我出示证件，静儿和艾玛是没有证件的，经过我的一番解释，其中一名大汉把我们三个人一起送到了毛大师的办公室。

    说起这办公室……唉，越来越颠覆我的三观了，以前毛大师在我的心中是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形象，可是每次一到这个养鸡场来，他的形象就崩塌几分。你绝对想不到当我进门的时候看到毛大师在写论文时那种眉飞色舞的样子。

    没错，写论文，论文的题目是《论鸡翅的三十六种煮法及营养价值对比》都是让这个养鸡场闹得，我说咱好歹也是国家机构，不缺那几个鸡肉钱，能不能别费劲巴拉的杀了的鸡都尽量自己吃掉啊？这么整下去，吃不出身体病来也得吃出神经病来。

    “毛大师，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看看她们两个说的事情哪一个是真的。”我没有和毛大师多啰嗦，把我在天王墓里遇到的事情，以及关于静儿的疑问和毛大师说了一遍。

    “你是说想对她们两个人进行一下测谎？”毛大师看到了看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静儿和艾玛，艾玛显得很随意，还冲毛大师笑笑，静儿则是面无表情，显然心情很糟糕。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说实在的，毛大师，最近的事情太过蹊跷了，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其实我心里还是相信静儿的，毕竟我们兄妹这么多年，静儿没有害我的道理。但是有些事情，既然出了，不弄明白不行，我身边的迷雾太多了。”回过头来，对静儿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静儿则很努力的抽动面部肌肉对我摆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这样的话……好吧，要说法子，我还是真的有，用串魂术把你的元神送进她们的识海就可以了。不过，这也要看她们配合不配合，如果不配合的话，用上一些强制手段很可能会对她们的精神造成损害。”毛大师低声说道。

    “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毛大师您尽管吩咐，怎么做都行。”静儿赶在我之前表了态，而艾玛则是犹豫了一下，“老板，我只是受雇做你的保镖，如果是可能对我造成精神损害的事情，我拒绝接受。”

    “哼，心虚了么？说谎的女人。”听到艾玛的话，静儿冷冷的哼了一声，显然她对这个破坏我们之间关系的女洋鬼子没有半点好感。

    “哦，我只是为了钱而工作，却并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卖……”艾玛开始辩解。

    “好了，不用辩解，我不需要你说什么，毛大师说的很清楚，如果是自愿配合的，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如果不配合，需要用上强制手段的，才会对你造成伤害，你知道我雇佣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艾玛，别嫌我说话不好听，你只是个退役的黑市拳手而已，想把你留下，这栋楼里绝大多数人都可以做得到，所以，你最好给我乖乖的配合，别让我动粗。”我打断了艾玛的话，没有留半点余地。

    “OK，你是老大，OK,我打不过你们，你说吧，要怎么做我都配合你，不过，在事情结束后，你要给我五万美金的额外酬劳，作为精神补偿。”艾玛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可是看到我那想要杀人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她是亲眼看过我使用法术的，而且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日小诗是怎么出现在她身后的，对于我，她还是很忌惮。

    “好，既然这样，你们跟我来。”毛大师看到我这里协调好了，就带我们到了另外的一间屋子，屋子不大，也就是一般人家客厅的大小，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刻画着一些符文字号，围成了相对的两个圆圈。

    “去那个圆圈里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想着你和林小姐会面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艾玛刚才讨价还价的行为，毛大师首先让艾玛坐进了其中的一个圈子，艾玛刚刚坐上去，毛大师就把一张符纸贴在了艾玛的脑袋上，艾玛一下子就不动了。

    紧接着，毛大师让我在另外一个圈子里坐好，叮嘱我等下一定要想这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那样对我找到事情的真相有帮助。然后拿出一张符纸用灵火点着，捏开艾玛的嘴巴把符纸塞了进去，又用一个玻璃杯扣在了艾玛的嘴上，很快，一股白烟从艾玛的嘴里涌进了玻璃杯中。

    毛大师反身把玻璃杯扣在了我嘴上，冲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的意思，张开嘴把那些白烟全都吸了进去。也许，事情的真相，就要上演了……
------------

第六百八十章    圈套

﻿    一阵朦胧与迷幻之后，我发现我出现在了一条幽深的走廊里，走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好像通常酒店中的那样，干净而且静谧。甚至，在走廊两侧的一扇扇门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文字编号，不过不是我们常见的101、102之类的，有的还夹杂着一些拆开了都认识，放一起我就不认识的英文单词。

    唉，这个时候，我终于体会到学会一门外语的重要性了，要是懂英语的话，能读懂这些门上的字，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帮助必然很大。

    哦，你问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猜的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艾玛的精神世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精神世界会是一条酒店走廊呢？难道说，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么？

    走廊幽深到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找起，随手推开身边的一扇门，却看到那扇门里是一片漆黑而深邃的空间，在那片空间中，漂浮着一个擂台，一个年轻版的艾玛正在擂台上和人较量。

    我以为毛大师吩咐了她要想见面的事情，推开的这扇门必然和见面有关的，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看来，对艾玛来说，年轻时候打黑市拳的经历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回忆之一。不过，擂台上的那个艾玛真的是我认识的艾玛么？

    那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只穿着一件背心，肩膀和胳膊上露出的肌肉，饱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和她对阵的是一个足足高过她一头的黑人壮汉，然而壮汉在艾玛的攻击下就连半分钟都没撑过去就被艾玛用腿弯夹住颈部，扭断了脖子。

    不得不说，擂台上那个年轻的艾玛看上去真是很有魅力，这也是为什么她跟我说她这样的女保镖从来都不缺生意吧。不过我认识的艾玛却从来没有过擂台上这般凶悍的表现，到底她是在故意藏拙，还是年纪大了再没有做拳手时候的血性了呢？

    关上那扇门，在走廊里走了几步，随手推开几扇门，看到的，有一些是她在杀人，有一些是生活中的点滴，甚至还有不少儿童不宜的画面，却偏偏没有我需要的那些。

    毛大师似乎说过，要我想着我想看的东西吧，这么说起来，我进来以后多半的感觉是好奇，倒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微微闭上眼睛，把精神集中了起来，脑子里就只想着艾玛和林小姐会面这件事。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所不同的是前面不远处的一扇门居然泛出了淡淡的白光，似乎，那就是我想要找的东西吧。

    推开门，眼前所见的似乎是一家饭店的包间，桌子是那种长方形的小桌，桌子的一边坐着教授和艾玛，另一边，则坐着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女孩儿——静儿！

    没错，那张脸分明就是静儿，不过在灯光下，我也能看出来静儿的妆有些反常，比平时要浓的多。

    静儿这丫头一向是极少化妆的，除非出席某些正式场合才会画一点淡妆，毕竟她是学考古的，化妆品里的很多成分都可能对古物造成腐蚀性的伤害。可是为什么跟这个教授接触的时候偏偏要化妆呢？

    心里面这样想着，我就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进入了那个房间，没想到，在我进入房间以后，看到的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影像，就连他们说的话，我也能听到了。

    “林小姐，任务就这么简单？把这一瓶黑狗血，浇到骸骨上就可以么？”问这问题的人是教授，那老头子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非常的欠扁。

    “恩，你按照我给你说的方法下墓，至少墓外面的那些守卫是没办法把你们怎么样的，而至于真正的墓穴里面，我就不管了，你们都是专业人士，相信这么简陋的一座墓是难不倒你们的。墓里边的东西随便你们拿，就算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近两千年前的兵起盔甲弄出来也够你们大大的赚一笔了。”说话的是静儿，这个声音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只是少了平时的活泼俏皮。

    “林小姐，你确定就靠这把匕首，外面的守墓兽就会给我们放行？”教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东西托在手上看了看，正是那把刻着“青”字的匕首。

    “没错，你们按照我告诉你们的那个门口进去，会遇到一只蜘蛛一样的守墓兽，只要把这个交给它，它就会放你们进去，不会伤害你们几个，放心吧，我让你们去干活，不会让你们送死的。”静儿优雅的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得不说，她现在的样子反而是有些林逸、容雪儿那样的女强人风范。

    接下来，就是一些没营养的对话，说的竟是些合作愉快啊之类的事情。可是我就是觉得静儿脸上的妆很怪，反正我现在看他们就跟看电影一样，他们是不会察觉到我的存在的，我决定凑近了去看一看她是因为易容还是什么而要化浓妆。

    我的脸，几乎凑到了她的脸上，而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凑到足够近以后我才发现，静儿脸上的妆并不是单纯用化妆品画出来的，仔细看去，能看出来那是用什么东西在她脸上写下的一个个符咒一样的文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静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整个包间都暗了下来。

    我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静儿”的一只手却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表哥，既然来了，干嘛那么着急走啊，陪表妹我在这里待一会儿难道不好么？”静儿的面容变得妖娆而扭曲，双眼上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而她本人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样，继续冲我用极其难看的嘴脸嬉笑着，说着一些“表哥我好喜欢你之类的话。”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是中招了！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静儿究竟应该算是个什么，情急之下，最先念出来的就是我最熟悉的杀鬼咒，可是在我饱含咒力的剑指捅到“静儿”身上之后，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反应。

    “表哥，你干嘛用手指捅我肋骨啊，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想捅我的痒痒肉么？”声音充满了娇俏的味道，面孔却已经扭曲到不似人形。周围的空间开始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我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发晕，而那个“静儿”却依旧用正常的语气跟我说着话，让我有一种视觉和听觉分裂了的奇怪感觉。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微闭上眼睛，快速的念动起净心神咒来，现在我所处的地方是艾玛的精神世界，而这里的东西也全都是精神的产物，理论上说，只要我能够集中精神固守本心，这里的妖魔邪祟是没办法对我造成伤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空间好像变得越来越热了。

    “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净心神咒之后，我又使用了破魔净地咒，可是身子周围的那种灼热感丝毫都没有减退！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一下，我惊愕的发现此时身处的地方既不是那个包间，更不是那条走廊，而是悬浮于一片烈烈的火海之上，而我脚下则是一根已经要融化殆尽的冰柱。

    “呵呵呵……表哥，表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火海中的火焰来回涌动、组合，竟然浮现出了一张静儿的脸，而我站立的这根冰柱恰恰是那张火脸嘴巴的位置！

    “咔嚓！”一声响雷似的声音凭空响起，头顶上那片迷蒙的天空竟然都开始了崩塌，一块块不知道是石头还是什么的东西开始从天而降，落在火焰组成的巨脸上，而那张脸却笑得更加张狂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当其中一块东西砸在我手上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深入灵魂层次的疼痛。再这样下去，我会支持不住的，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我现在的情况类似于灵魂出窍，所感受到的一切感觉都是灵魂层面上的。

    一旦我的灵魂接受到了死亡的信号，那么即便我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痛，也会跟着灵魂一起死亡！

    就在我拼命想要摆脱这种困境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空，原本站立着的那根冰柱终于被下面的火焰给彻底的融化了，立足冰柱上的我再没有借力的地方，和碎裂的冰块以及那些空中坠落的东西一起落向了下方的火海。

    完了，这一下是真的完了，摔下去就算不被烧坏，粉身碎骨什么的也免不了吧，我现在能够做的居然只有努力的集中精神进行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幻觉，我不会摔坏，更不会因此而死。可是这样的自我催眠到底有没有效果，那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翻腾着烈焰的大地，离我越来越近，仰头看天，一块足有轿车大小的黑色物质从上面落了下来，能做的，似乎只有祈祷了。

    都是假的！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

第六百八十一章    接踵而至的谜团

﻿    “唉”就在我要落到火海中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叹，紧接着，我的身体周围竟然亮起了一圈淡淡的白色光华。天上地下的情形都好像静止了一般，火焰不再燃烧，黑色的物质也不再落下，继而，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短暂的朦胧之后，便是一片略带淡红的黑暗，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人的叫喊声，好像，是静儿。

    那个火脸没把我吃掉，这是觉得不够，准备重新来一次了么？不，不对，除了在喊我，还有人在摇晃我的身子！

    睁开眼一看，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回到了那间客厅大小的屋子里，静儿真的在一脸焦急的摇晃着我的身子，而坐在我对面的艾玛则似乎是把我们之前商量好的那些酬金全都给我免了。

    艾玛依旧在原本的位置，脑袋高高的扬起，眼皮张开，眼睛上翻，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两个白眼珠，而她的七窍之中都有血液在流出，鼻孔里更是有一些黄白色彷如脑浆一般的东西从里面淌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之前毛大师说过，这种叫做串魂术的方法如果不是使用一些强制手段的话，是不会对受术者造成伤害了，可是现在看艾玛的样子，这何止是精神伤害啊，分明是从精神和肉体双方面进行了摧毁啊。

    “表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静儿听我终于说话了，一把抱住我扑到我的身上，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到底咋回事啊？”一头雾水啊。“毛大师，艾玛她……”

    毛大师此时精神萎顿的靠在旁边的墙上，他的脚边满是焚烧符纸后留下的纸灰。听到我问他，毛大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死了，没得救了，你小子能活过来，我们都要念阿弥陀佛了。真不知道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毛大师从房间的角落里拽过一把椅子坐下，这才给我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原来，在他使用串魂术让我的元神进入艾玛的识海之后，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艾玛的身子突然颤抖了起来，就好像抽羊角风一样。两只眼睛不停的朝上翻。

    我算了算时间，如果在里面的时间流和外面一样的话，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大概就是我在那个饭店包间里凑近了看静儿脸上的妆的时候。也就是说，那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

    据毛大师说，串魂术是特别行动组强行审问犯人时候最常用的一种手法，安全高效，而在使用串魂术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我给毛大师说了一下我在里面遇到的事情，尤其是静儿脸上诡异的符文，问他会不会是因为有那些符文的存在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毛大师沉默了，过了良久才说：“要单纯的使用咒文之类的东西达到你说的这种在识海中看到就会引发毁灭性的后果的情况并不是不可能，但是这需要施展的人拥有非常强大的精神力。”

    毛大师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但没有背着静儿，还有点特意说给她听的意思，“依我看，你的表妹并不具备那么强大的精神力，能够弄出这种专门针对串魂术的精神炸弹一样的东西来。”

    “也就是说……那个和艾玛他们见面，雇佣他们去墓里搞事儿的静儿是假的了，是么？”听到毛大师这话，我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口气就是死活松不下来。毕竟，我是在艾玛的记忆里亲眼看到静儿了，不管是相貌还是声音都和静儿一模一样，也就只有脸上那些作为陷阱的浓妆和眼前还在喜极而泣的女孩儿不太一样了。

    “恩，是这么回事儿，至少在我看来，你表妹并没有这个本事。”不知道毛大师到底想到了什么，我分明听到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加重了“你表妹”这三个字。莫非毛大师的意思只是弄出这个精神炸弹的人不是静儿，但是静儿依旧有嫌疑么？

    不过还没等我想明白毛大师的意思，他就说出了另外一句让我发呆的话：“对了，沈浩，你是怎么从这个西洋女人的识海里出来的？”

    “我怎么出来的？不是毛大师你救我出来的么？”看到刚刚毛大师站立的地方那些依旧铺在地上的纸灰，我第一反应就是救我出来的人是毛大师。

    “当然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干嘛还问你……”毛大师挠了挠头，“在发现这个西洋女人的情况不对之后，我就开始做法想让你的魂魄归位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做法，都没有用，就好像有人把你的魂魄强行拘禁在里面一样。你看那一地的纸灰，当我看到那个女人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弱的时候，我这老东西都快绝望了。”

    “是啊，表哥，刚才好惊险，当时你的脸越来越白，头也开始往下面垂，毛大师说你可能是中招了，会跟那个女的一起死，我当时就吓哭了，表哥，你没事儿就好……”静儿依旧把我抱的紧紧的，眼泪把我肩膀上的衣服都打湿了。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内疚。

    静儿是个懂事儿的丫头，她知道最近我身上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我这两天做的事情想必她也能够理解，但是从小到大她都喜欢粘着我，现在却被我怀疑是内鬼，想必静儿心里一定不好过吧。

    不过……不是毛大师把我救出来的，那到底是谁呢？对了，在我下落的过程中，听到了一声叹气声，叹气声明显不是毛大师的，那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女人……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呢？难道，是那个半截黑鬼背后的人？

    当初那个半截脑袋都被打爆了的黑鬼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我直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大概能听得出来，半截黑鬼背后那人和教授的雇主的目的显然是不同的，但是他们之前又似乎有什么联系，所以半截黑鬼在破坏教授的事情时，还要灭口，防止他说太多的东西出来。

    那么，这次救我的，会不会也是那个半截黑鬼身后的人呢？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有能力破坏掉这个几乎把我干掉的陷阱吧。

    事情已经这样了，静儿那里我也不打算再进行什么串魂术了，如果她是清白的，那么我必然什么有用的都看不到，相反的，还会侵犯到静儿的隐私，而她要不是清白的，估计下场也就是和艾玛差不多。说实话，小种子我都不忍心杀，何况是静儿。只要以后少让她参与我们的事情也就是了。

    离开养鸡场的时候，我跟毛大师请了个假，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再参与特别行动组的任何行动，用句老话说，自己的那啥还拿瓦盖呢，哪管得过来别人。毛大师对于我的请假要求有些无奈，不过我的情况他也了解，只能咬了咬牙批准了。并且承诺会调人过去江东市暂时代理我的职务，希望我能早点把自己身边的事情理清了。

    回了别墅，我跟老妈大概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告诉她事情基本查清楚了，静儿没什么嫌疑，老妈把我好一顿数落啊，一个劲儿的用手指头戳我脑袋说你个臭小子怎么能连自己的表妹都不相信云云。当然，在这过程中遇到的危险我和静儿都有意的隐瞒了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让老妈知道的好。

    在家里陪了老妈三天，期间也给白冰和林逸打电话报了下平安，说自己打算在老妈这里多呆几天养养身子，两个女人都跟我说让我好好休养，江东市那边的事情有她们来处理就好了，跟我一起受伤的高亭大哥他们伤势也在恢复，让我不用担心。

    然而，我并没有像电话里说的那样在老妈这里安心休养，而是直奔机场，坐飞机赶往了终南山。

    那一夜多的纠结，我算是想明白了，身边的那一个个都扑朔迷离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但是唯有瞎子是我永远的兄弟，我是想要了，见了瞎子我就直接问丫的到底是不是卧底，如果丫说是，我啥也不说了问他想干嘛，兄弟一起干，丫要说不是，那他就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身边人。

    可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命运真好玩，他一天到晚的老玩我。当我下了飞机火急火燎的赶到瞎子修行的太乙宫寻找他的时候，太乙宫的道士却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无量天尊，张秦道友自从新年时节下山省亲后，就再没回过终南山太乙宫，施主如果想要找张道友，不妨到他的原郡家乡去走一遭。”

    这一下，我真的是迷茫了。兄弟，我这辈子最信赖的兄弟，你妹的你这是要跟我闹哪样啊？还嫌哥们儿这里不够乱是不是！？没回来，没回终南山，那这死瞎子到底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说……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兄弟，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糟了那些人的毒手了么？

    瞎子，不管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

第六百八十二章    官匪一家

﻿    “无量天尊，施主请留步。”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太乙宫的时候，另外一名道士喊住了我。

    “哦，道长，有什么事儿么？您知道张秦去了什么地方？”喊住我的道士大约四十多岁，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哦，张道友的去向，贫道不知，但是张道友临走之前交给贫道一封信，说是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让贫道把这封信交给来人。想必就是给施主准备的吧。”道士说完，让我稍等片刻，反身回去，没多久，就拿了一封信出来递给我。

    信封是用浆糊封好的，上面并没有收信人的名字，我向那道长道过谢，当着他的面打开，可打开之后我却发现这封信并不是留给我的——

    见字如面。我兄弟身陷机关之中，举步维艰，我必须回去帮他，但是此去凶险，不知何时才能回山继续修炼，你在山中要勤修道法，不要懈怠，万务珍重。

    很简单的一封信，没头没尾，似乎是留给某位和他相熟的道友的，很平常的共勉而已。看来瞎子是预料到他不会太早回到终南山上，于是给自己的朋友留了这么一封信，等朋友来找他的时候，就让太乙宫的这位道友转交吧。说实话，我还是挺好奇的，瞎子在这里能结识一个怎么样的朋友，说不定，以后能成代替烟屁成为我们过命的兄弟呢。

    说了声抱歉，把信封交还给那位道长，告诉他里面这封信并不是留给我的，麻烦道长继续收着，转交给以后来寻找瞎子的人。道长却是哈哈一笑，说既然我看了，就是缘分，至于到底是不是给我的，不必太在意，信封他会重新封好，让我放心。

    辞别了道长，我信步离开了太乙宫，瞎子没有回来，我在这里再呆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早点回去利用警方的力量开始搜寻瞎子吧，这死孩子，电话也打不通，但愿不要遭遇到什么不测才好。

    下山的路，走到一半，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到是不是太乙宫的道士们说瞎子并没回来这事不对，而是……四周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

    要说人的视线吧，是没有实质的，但是某些时候我们就是能感觉到自己在被人看着，这玩意儿也挺神奇的。左顾右盼了一番，想要找出来盯着我的到底是谁，可是除了游客中几个有点发花痴的小姑娘，也没看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家伙存在。也许，是我多心了？还是盯上我的是小偷之类的呢？

    耸耸肩，继续下山，这玩意儿毫无办法，如果真的是指向性的盯着我，那我只能把盯着我的家伙引到人少的地方等他自己现身了。

    “有小偷！抓小偷啊！”亦步亦趋，已经快要到山下了，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喊叫声，紧接着，后面就骚动了起来，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穿着牛仔裤皮夹克的男人正在人群之中夺路而逃，后面一个三十出头的女白领，一边追，一边大声的喊叫着。

    不得不说一句，也许是因为某些法官断案不公吧，现在的中国人啊，变得越来越不爱管闲事，只喜欢围观拍照。其实这也怪不得老百姓们，扶起到底的老人要被讹诈，正当防卫打伤了坏人要进行赔偿，谁还乐意做好人呢？

    往那小偷的必经之路上凑了两步，一抬脚，脚尖勾在了飞奔而至的小偷脚腕上，这小偷似乎也是惯偷了，见惯了围观者的冷漠，根本没想到我会横插一脚，被我绊得整个人“啪叽”一声拍在了地上，血腥味顿时在空气中散逸开来，估计是直接撞破了鼻子吧。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贼，真给你爹妈丢人。”顺势走了两步，抬起脚来踩在想要爬起来的小偷背上，用力的把他踩回到地上，然后弯下腰对着他依旧捏着钱包的那只手狠狠砸了一拳，把钱包拿到了手里。

    “你，你放开老子！老子警告你少管闲事，否则，有你好看的！”小偷被我踩在地上却不老实，气喘吁吁的冲我叫嚣着，我却没理他，回过头来冲着追过来的女白领一扬手，把钱包丢还给了她。

    “谢谢，谢……”女白领接住钱包后，第二声谢谢还没有说出来，脸色就开始变了，我隐约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向周围扫了一眼，只见五六个一看就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从附近的人流中走了出来，有那么两个手里还摆弄着折刀之类的东西，显然和被我放倒的这个小子是一伙的。

    如今的警察都不知道干涉么吃的，终南山这样的道教圣地，山道上有这样的偷盗团伙，我就不信没人报过案，可是这几个货明显是有恃无恐的样子，连凶器都毫不避讳的掏了出来。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今天这事儿啊，哥是管定了。”虽然现在我的身体还没有痊愈，但是这么几个小混混，真的不放在眼里，那几把小折刀，用来修脚还差不多，用来吓唬哥？开什么玩笑！

    别说妙法千五村正还在我腰上挂着，就算村正不在，论动手，这几个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的绣花枕头和哥以前招呼过的那些田二村之类的家伙怎么比？

    “我说，美女，刚刚是有人偷了你东西么？”一个满脸痞气的家伙从人权利钻了出来，一把搂住了那个女白领的肩膀，用满是威胁的语气说着话。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丢……”女白领显然是被吓住了，拼命挣脱了混混的手，扭头就朝山下跑去。而看到事主跑了之后，那几个逐渐向我围过来的小混混脸上纷纷露出了狞笑，被我踩在脚下的那个小偷更是一边大骂，一边叫嚣。

    “给老子闭嘴！”抬起脚来在小偷背上狠狠的跺了一脚，最讨厌这种满嘴喷粪的玩意儿，真有本事就动手啊，就知道叫唤，有个屁用？只是污染别人耳朵罢了。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的没有悬念，一场单挑，我一个人，挑他们一群。

    连那个刚刚搂着女白领肩膀威胁的混混头子算上，一共八个混混组成的小偷团伙被我毫不费力的放倒在了地上，对这种人，我是懒得控制力气什么的，打不死就行，至于头破血流断腿骨折什么的，那纯属活该，他们多在医院躺个三五个月的，还能少出来祸害点老百姓。

    然而，就在我把这一干混混打到之后，一阵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居然沿着山路开了上来。我说你们要不要这样，吧尺说好了电影里都是骗人的么？为什么这些现实里的普通警员就好像电影里的一样，非要等一切事情结束了才来啊？

    “别动，都别动！你们这里是在干什么？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都是谁，就你们几个么？”警车上，走下来五六个警察，不过，这五六个警察给我的感觉却很糟糕，他们的气质看起来很像之前启东县的那个彭局长，一副黑警模样，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警官，他们几个，是盗窃团伙，刚刚在盗窃的过程中被我抓到了，然后就想对我进行报复，然后就这样了。警官，把他们都抓起来吧。我跟你回去录口供。”我嘴角带着几分冷笑，看着那个为首的中年警察，自从他下了车，就没少和那个打头的混混进行眼神交流，这其中明显有事儿。

    “哦？小龙，你们几个偷别人东西？是真的么？”果然，那个中间警察作秀一般的抬高了声调，询问那个领头的混混。

    “赵警官，这怎么可能啊，我们几个就是来山上玩的，结果这小子就莫名其妙的跑出来说我们偷别人东西，还把我们兄弟几个都给打伤了，你看你看，他还带着那么长一把刀呢，赵警官，这就是你来的快，你要是来的晚一点，也许他就把我们几个小兄弟给砍了。赵警官，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混混头子明显是在演戏，可是那个警官却并没有要揭穿他的意思。或者说，这场戏本来就是那个警察开的头。

    “哦，你们一个说是抓小偷，一个说是这个带到的青年寻衅滋事，各执一词，这事儿还真不好说，我说围观的诸位，谁看到这个年轻人抓小偷了？”中年警官阴鹜的眼神向四下里扫了一下，而那个混混头子则更是嚣张，“都给我识相点，哪个敢乱说话，有你们好看的！”

    人群之中，一片寂静，我不由得一阵好笑，刚刚我把这群混混打倒之后，他们还在那里鼓掌欢呼，说什么我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之类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就一个个变成了鹌鹑。不过我不怪他们，面对这种官匪一家的局面，挺身而出给我作证，十有八九，是落不了好下场的，自保这种行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无可厚非的。

    “哼，小伙子，既然没人给你作证，说你是见义勇为帮忙抓贼，那么我们就只能以打架斗殴来处理了，而且你身上还带着管制刀具，我想你最好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赵警官又是一声阴笑，“我给你好好的讲讲这里面的规矩。”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群之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抓贼就是抓贼，我来给他作证！”
------------

第六百八十三章    白茉莉

﻿    随着那声说话声，一个十九二十岁的女孩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女孩的身高大约一米六五，相貌很是不错，带着几分恬静淡雅的味道。穿着很简单，粉红色蕾丝边的白衬衣白色的外套，白色的休闲裤，老话说要想俏一身孝，在她身上可算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小丫头，你说你看到了这个带着管制刀具的小子抓贼？说话可要注意啊，这世界上祸从口出的事情可不少，你一个姑娘家的，要是被人给……”赵警官看似善意的提醒中满满的全是威胁的味道。

    “这位警官您放心吧，我不怕，这个世界这么大，总要有几个说实话的人出来吧，看着好人这么受屈，我是看不下去。大家说呢？”女孩说着耸了耸肩，回头扫视了一下围观的人，而那些围观的人，不是微微低下了头就是稍稍退后，显然，都不想惹麻烦上身。

    “既然这样的话，大家就都跟我回去局里调查一下，做一下笔录吧，还有，那个小子，把你的刀交上了，不知道带着管制刀具在外面晃来晃去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么？”赵警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小娘们儿，你给老子等着，我迟早让你看看多嘴多舌的……啊，唔……”那个叫小龙的混混头子似乎是还想给那女孩儿放几句狠话，可惜啊，他要是老老实实的我还可能暂时放过他，可就他现在这种作死的样子，真的是很欠扁啊。

    在小龙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凑到了他的身边，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上，然后把村正的刀鞘尾端戳进了他的嘴巴里。血，立刻就出来了，估计想补齐这口牙，他要被医院好好的敲诈一笔了吧。

    “呜呜呜……”小龙的身子向后仰着被我的刀鞘压得无法直起，两只手胡乱的挥舞着，嘴里发着意义不明的声音，似乎是在咒骂和求救。

    “喂，你够了，当着警察的面做这种事情，你眼里还有法律没有！”看到我不但不怕他们，还继续对小龙动手，那个赵警官第一时间抽出了手枪指向我。

    “法律？你跟我说法律？你告诉老子你刚刚那种明目张胆的包庇坏人的行为对得起法律两个字么？”抬起脚来在小龙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混混头子立刻两眼一翻，嘴里带着血色的白沫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把你的凶器放下，否则我要开枪了！”这帮家伙显然是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一边说着话，枪口向我的膝盖瞄了过来。

    “傻瓜。”女孩看了一眼赵警官，居然笑了出来。

    “我说，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啊，跟着场景一点都不搭配。”女孩给我的感觉很不错，干净，有正义感。当然，漂亮也是很重要的。随手掏出我的证件丢给那边的赵警官，我连看都懒得多看那黑警一眼。

    “就是说实话而已啊，敢带着这么招摇的东洋刀在外面走，遇到这种阵势也没有半点慌乱的人，要说没点背景，我是不信的。”女孩瞟了一眼那边拿着我证件已经吓傻了的赵警官，脸上的笑意更浓，“你也是六扇门的捕快？”

    “小捕快。”我耸了耸肩，“跟咱们这位赵警官可没法比。”侧过头来，狠狠的瞪了赵警官一眼，后者浑身一个哆嗦，立刻招呼自己的手下，“都傻站着干什么呢，把枪都给我收起来！”

    “怎么？赵警官不抓我回去了？”把村正从小龙嘴里拽了出来，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小龙此时已经被噎得翻着白眼昏了过去，那帮他手下的小混混自然看得懂形势，谁也不敢贸然上来照顾自己老大。

    “沈领导，那啥，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您看您早把证件拿出来，不就没有这样的误会了么。”赵警官嬉皮笑脸的走到我身边，双手捏住我的证件，递还给我。

    “别，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从他手里接过了证件，揣回衣兜里，“不过既然赵警官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是不是，那个小子偷东西是被我当场抓获的，其实我只打算当他们是小偷送给你就算完了，现在你非要我把证件拿了出来，那么，挺好的，这几个货，有一个算一个，袭警。不，不对，应该说是袭击高级警务人员。赵警官，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显然，是对这峰回路转的场面非常的有兴趣。可惜，我对他们没兴趣。“我叫沈浩，交个朋友吧，这年头敢出头的好人不多了。”我对女孩伸出了手。

    “白茉莉，不过，你是个好人，可以喊我茉莉。”女孩非常大方的握了握我的手，

    “喂喂喂，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了，没打算泡你啊，你要不要一上来就发张好人卡给我。”赵警官脸色尴尬的想要说什么，可是看我和茉莉说笑着，他又不敢随便插嘴，毕竟，他最多也就是个片警头子，不管是警衔还是行政等级都差我很多。

    “好吧，有女朋友的好人，先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了吧，你看那位警官的脸色，好像刚刚被威胁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似的。”白茉莉冲着一边的赵警官努了努嘴，赵警官简直是如蒙大赦一般，点头哈腰的。

    “好吧。”我耸了耸肩，回头看向赵警官，“其实这事，我是应该找你们局长谈的，不过我今天有事儿，懒得跑到你们市局去说这事儿，赵警官，你说这事情怎么解决吧，咱们就在这里解决了它，也让围观的大伙儿给做个见证。”

    “额，这个……领导，咱们的事儿，还是私下里解决吧，等下我在山下的终南酒楼摆一桌，让这几个臭小子好好给您赔罪，您看……”赵警官腆着脸凑到了我身边低声说道。

    “呵，还是免了，他们给我赔罪，那酒菜我可怕吃了拉肚子。”眼神在那群混混中间扫了一下，最后落在了那个小偷身上，“这样吧，你去把那个混混的手骨踩断，我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

    这话一出口，几个混混都是倒抽一口凉气，倒是人群里有几个人喊起了好来。

    “这……领导，滥用私刑这不太好吧。”赵警官满脸为难的看着我，“领导，这孩子他爸跟我挺熟的，你看这……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给你面子？给你面子然后就放纵他们祸害人是么？”我一把揪住赵警官的衣领把他拎到我面前，“踩断了还能长好，让我剁下来的话，那就要等投胎了。”

    “酷！警察抓坏人的时候就应该这样，让他们再偷，直接打断手脚！”白茉莉在我身边不停的拍着手，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姓赵的无奈，对着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警察立刻把那个小偷按在了地上，拽出了右手。

    “赵叔，别，别啊赵叔，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啊，赵叔，我们哪个月没有好好孝敬您啊，赵叔，您救救我……”小偷被按在地上，也是吓坏了一时间口不择言，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压着他的警察见状连忙一个手刀切在他脖子上把他给打昏了过去，而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赵警官则在我的注视下抬起脚来对着他的手狠狠的跺了下去……

    “哎呀，这感觉真是爽快，怪不得世人都想当官呢，当官就是好，你看，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是当官的，咱们两个就是被屈打成招的命。”一个小时之后，我和白茉莉已经坐在了山下终南酒楼的包厢里，女孩儿就那么喝着茉莉花茶，看着我吃吃喝喝。

    “我说，你不吃点么？我付账，不吃可就亏了自己了哦。”一起下山的时候，我们聊了几句，发现都是要去江东市的，就决定结伴同行，可是我说请吃饭吧，白茉莉却说她喝茶、吃点水果就可以，不吃饭。对此，我只能耸耸肩，现在的女孩子们啊，好多都有减肥综合症，明明骨肉匀称一点都不胖吧，还非要学人家减肥。

    “你吃吧，现在的东西，这么不安全，我可怕吃了以后，被毒死。”白茉莉冲着我吐了吐舌头，从水果拼盘里捏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小口，然后皱着眉吐了出来，“一股化学品的味道，都是打了药的，这东西哪能吃啊。”

    “你的舌头还真是挺刁的吗，这也能吃的出来啊。”我耸了耸肩，生在这个时代，我只能说，食品安全什么的，要学会去无视，不然，可真的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话说回来，白茉莉喝茉莉花茶时候的样子给人的感觉特别和谐，一开始的时候在路上还不明显，现在在包间里，我能很明显的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茉莉花的香味。“对了，茉莉，你家是哪儿的？去江东市有什么事儿么？”

    “我家啊，就在这里啊。”白茉莉冲我吐了吐舌头，“去江东市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去找我男朋友，那家伙，一声不响的就跑了，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呢，等我把他抓回来，非要罚他每天陪我一起喝茶不可，就不让他吃肉，哼。”

    额，这姑娘是要上演一场千里寻夫么？还真是个不错的戏码，不过不管她的目的如何，回去的路上总算是不用寂寞了。
------------

第六百八十四章    背影

﻿    下了机场大巴，呼吸着江东市熟悉的空气，心里面，却没有感到半点轻松。白茉莉在上一站工商局那里就下车了，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三号胡同的老宅，现在已经没有了生气，老爸死了以后，老妈也被我送去了省城，黑虎放到了老爸的朋友家寄养，那里，真的是一点生气都没有了。而我自己的家，丽坤小区的房子算么？应该可以算吧，可是现在，那个家也没了，被炸成了一堆瓦砾，心仁教的王八蛋，这真的是要哥跟你们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看来，现在能去的，就只有医院了，这还真是个让人蛋疼的事情，想我正处级的三级警监啊，虽然和封疆大吏差的还远，好歹也是在地方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如今沦落到无家可归只能去医院，这什么鬼啊！

    我下车的地方距离医院不远不近，不太想打车，其实有时间的时候，出行靠双脚也是挺不错的。还能锻炼锻炼身体，也不知道现在高大哥他们怎么样了。以他和田信繁的身体状况，恢复起来应该也是比较快的吧。在路上，我摸出白冰给我买的肾六，给李道长打了个电话。

    话说火语和夏天翔这俩家伙也太不厚道了，强力旱魃到手了，就把我给抛下了。电话里，我跟李道长询问了一下HN省那边的事情，而李道长给我的反馈却让我们两个都觉得很是无语。

    旱魃这种东西，只有一只的话，对付天哭术也是杯水车薪的事儿，只能让局部的大雨得到缓解，可是，有一件事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那就是从第二周开始，因为水中蕴含的阴气而住院治疗的病人明显减少，到了现在，整个HN省的秩序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过想想也是，生在天朝啊，地沟油没吃死我们，三聚氰胺没吃死我们，苏丹红没吃死我们，各种各样的有毒食品都没吃死我们，一点小小的阴气水，又能把我们咋滴啊……而且HN省本来就多雨，排水系统一向都比较完善，这次大雨带来的实际灾害比我们预料的要小很多。估计，施展天哭术的后卿，要是知道现代人的身体抗性是如此的强大，估计要气的吐血了吧。

    大灾消弭于无形，这绝对是件好事，挂掉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往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面的人流出现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小青年玩命似的分开人群往过跑。

    后面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则是在拼命的追赶。当看清那女人样子的时候，我乐了，那不就是白冰么？这两天是咋了，走到哪里都有贼抓啊。眼看就要追上了，一个老婆婆突然被那青年撞倒在地，为被老婆婆挡住，白冰和青年之间就要拉开距离了，却见她猛地斜向前起跳，脚尖在路边种的槐树上一点，身子在空中折返前进，一旋，一个鞭腿抽在了那个青年的侧脸上。

    可以说，这个弹跳的动作非常的完美，可是我却隐隐的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好像之前在什么不太对的地方见过这个动作。

    “让你再跑！”白冰上前几步一脚踩在那个人的后背上，拧过胳膊用手铐给拷了起来。

    “啪啪啪”我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走到了白冰的面前，“我说，白警官，忙着抓贼啊？”

    白冰听到我略带一点油腔滑调的问话，似乎以为是这青年的同伙来了，警惕的抬起了头，看到是我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个死孩子，舍得回来了？”抱怨了一句后，她干脆连那个青年也不管了，上前一把拧住了我的耳朵，“明明受伤那么严重，还敢到处乱跑，你是不是不要你的小命了！想死你就早说，老娘可不想嫁给你以后就守寡！”

    额，彪悍啊，我说着台词咱能不能回家再说啊，在这里说这个，不是太合适吧……“那啥，这不是，为了一方百姓么？嘿嘿，职责所在。”我摆出个展示肌肉的姿势给她看，“你看，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别当我是高亭大哥和二村那种不禁打的，你家男人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呸！是小强你就找母小强去，我可不想嫁个蟑螂。”白冰狠狠的对我翻了个白眼，把那个青年从地上提了起来。“你先回医院吧，我把这小子先送到最近的派出所再说。敢跟踪我，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就在白冰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舒爽的凉意，紧接着，那个被她提起来的青年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一脸茫然的发了几秒钟的呆，“这是在哪儿啊？我怎么了？”旋即，他好像刚刚发现自己的手被拷上了一样，大喊了起来，“喂，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老实点！”白冰用膝盖在青年的后腰上顶了一下，“我是警察！”

    “额，警察？我，我做什么犯法的事儿了？警察为什么要抓我？”青年满脸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抓你？你跟踪老娘就算了，还敢跟到女厕所里，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你！”白冰的一句怒斥让包括我在内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看什么看，我没被他看到，先给我看着他，我去厕所。”白冰说着，把那青年推到了我的身边，自己则是一头钻进了路边的商场。

    “我说，哥们儿你可以啊，喜欢制服女警什么的就罢了，我也喜欢，这跟踪欣赏也要有个限度吧，女厕所你都敢进？唉，她没当场打死你，已经算你走运了。”其实这个青年长得挺不错的，明清目秀，身子骨也挺健硕，按理说这样的大男孩儿是根本不愁找女朋友的，他怎么就干出这种事儿呢？

    “大哥，我没有啊。”青年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我记得我就是出来见网友的，在医院旁边的肯德基等那个跟我约好的女孩儿，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到这里了。”

    “出来见网友？那你跟着那个暴力女进女厕所是怎么回事儿？”我略微沉吟了一下。

    “大哥，天地良心啊，我根本就不记得我干过那种事儿，就连我是怎么到这里被拷上的我都不知道。哎哟，头和脖子怎么这么疼啊，大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青年一边说一边喊着疼，是啊能不疼么，被那样狠狠踹了一脚，脑袋没断就算脖子够结实了。

    不过，他说他没做过这事儿……还真是有些蹊跷，刚刚我分明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边扫过，我没开天眼，但是身体的感觉应该是不会错的，十有八九，他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而在被制服之后，那个附体的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

    “别急，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你能给我说说和你约会的网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么？多大了？”我突然想起了我之前交代给钱潇雪的任务。那时候我让她调查能够接触到遥控炸弹追踪软件的人，看看哪一个是出卖我们的，嫌疑名单中就有白冰，而且之前监控画面的事情，白冰的嫌疑并没有洗掉，钱潇雪要是对白冰展开调查，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是个二十四五的长发美女，穿一条红裙子，我本来就在医院附近的网吧上网的，她和我视频之后说要我请她看电影，就约出来了啊。”

    “二十四五的长发美女？那你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很漂亮的初中女生，她的左眼有不少血丝，好像熬夜过度一样。”这似乎有点不对劲。

    “初中女生？没有，今天中学上课啊，哪有初中生能出来上网。漂亮的就更没有了，这附近学校里经常逃课的小太妹也就那么几个，打眼前一过，多半也都能认出来。”显然，这小子对这一块儿还挺熟。

    “恩，我知道了，等下那个霸王花带你去警局，你就老实点，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我会替你说话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他后面那些感谢的话，却是没有心思去听了。

    钱潇雪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她的身上有一个致命性的缺点，那就是无论她要对什么人施展法术，制造幻觉，都必须让那个人看到她的左眼才行，钱潇雪的容貌和气质都很出众，对过眼的话，青年不应该忘记的，那么，不是钱潇雪，又是谁呢？

    我的眼睛，无意识的在街上扫了起来，突然，我看到远处的人行道上，有一个人正在背对着我缓缓的远离。那个背影给我的印象非常的深刻，当初我离魂的时候，在回魂的路上，就看到过这么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当时只是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当追上去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个人，今天，他居然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站在这里别动，等那个女警出来带你走，我会帮你证明清白，不然你就等着进局子吧！”说了几句不知道算是叮嘱还是威胁的话，对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追了下去……
------------

第六百八十五章    吐血的家规

﻿    下午四点钟，街上的行人正是多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追人，可真不是什么好选择，毕竟，我只是觉得那个背影熟悉，而不能像白冰抓贼那样边喊边跑的抓，当我追着那个身影转过街角后，却发现那个家伙就好像我在回魂路上时一样，没了踪影。

    这，是巧合么？不太像。遇到一次是正常，遇到两次是巧合，可是，两次都是用同样的方式让我跟丢了，这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了吧。很明显，那个熟悉的背影是有意躲着我的。

    没追到也没办法，我连自己要追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有些丧气的走回到之前那个地方，却见可怜的小伙子正抱头蹲在地上，白冰则是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着我。

    “额……那啥，今天天气不错啊。”我挠着头，嘻嘻哈哈的对白冰说着。

    “不错你妹！让你给我看个犯人，我这就扭个头的功夫，你看看你，人呢？”白大小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点害怕。

    “额，我说……这小子好像真的是被冤枉的，刚才我站在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等等，你们那些路过的，为啥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喂！哥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直男好不好！

    这这这，祸从口出就是这样么？围观人圈中的几名男性迅速的脱离了人群，可是偏偏有那么两个过分秀气的居然朝我这面凑了过来……

    白冰看着我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脸上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既然你说他是冤枉的，那就是冤枉的好了。”说着，白冰把那个青年提了起来，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对他说道：“以后没事干别老见网友，不然被我踹一脚还是小事儿，让人把你的肾拿去换肾六就不值得了。”

    青年听到白冰的话后忙不迭的点头应承，手铐被打开后，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唉，可怜的孩子，要不是哥能感觉到你身体里冒出来的阴气，你是少不了去局子里蹲上三五天了，话说……你干嘛非要往那边跑啊？被那个倒在地上的老婆婆拽住了吧，这就怪不得哥了，这年头啊，老头老太太扶都扶不起，更何况是你撞倒的了……

    “好了，别看热闹了，这事儿咱们不管，让管区的民警来解决吧。林逸都在家里做好饭等着咱们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出小伙子撞倒老太太的闹剧，白冰还不让我看不过，林逸已经在家做饭了？我好像没有告诉她们我要回来吧。再说……家，是哪里啊？

    白冰开着警车一路向西，把我载回了三号胡同的老宅。院子的大门开着，我还没进家就听到一阵狗叫声，然后一条黑色的大狗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扑到我身上，伸出舌头对着我的脸那个舔啊。

    “喂喂，黑虎，你够了，别，我今天洗脸了……”黑虎这家伙，好久都没见了，半年前我在遇到那事儿的时候还把它打伤了，可是这家伙倒是没记仇，看到我还是很亲切。

    “怎么样？意外么？在知道你跑去终南山以后，我就跟阿姨打过招呼了，不老老实实的在阿姨那里养伤，还到处跑，就说明你快回来了，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回这里住，这里的生气也确实少了点，不过呢，我的单身宿舍肯定是不欢迎你入住了，就干脆把这里打扫出来，黑虎我也从柳伯伯那里领回来了，这家伙跟我不熟，还挺不乐意呢，看到我把车开到这里了，才乖点。”

    白冰一边说，一边俏皮的吐着舌头，满脸都是“你夸我啊”的表情。看得人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臭丫头，看把你得意的，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啊？”

    “我当然知道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这一点反侦察意识都没有的家伙，只要我关注一下你的身份证信息，就知道你都跑到哪里去了，甚至包括你从前和现在的开房记录，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啊。”白冰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你要是敢背着我和林逸，在外面再勾三搭四的，啧啧，小心我把你的弟弟宰了喂黑虎。”

    一阵恶寒啊，这自从身份证的用途广泛了以后，麻烦这么大么？开个房都要小心，这什么世道啊，还好还好，哥最近禁欲，没有出去胡乱勾搭，否则回来还不得给打死啊……

    “沈哥，白姐，你们回来了？”我和白冰正在天井里打情骂俏，林逸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盘子上面冒着袅袅的热气，这显然是刚出锅啊。不过，你别说，这商场女强人穿着一身居家服围着围裙的样子还真是别有味道。

    “傻愣着干嘛？还不过去帮忙！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懂事的男朋友，你看看小逸的手，为了学几道菜，等你回来做给你吃，都烫成什么样子了！”白冰看到我傻站着就知道看，一个暴栗就敲在了我的脑袋上。唔，好疼，不过，还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今天的晚餐真的很丰盛，清炖鸡、麻婆豆腐，水煮肉片，油焖大虾，还有买回来的烤鸭，啧啧，反正全都是我爱吃的东西。啥也不说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就冲林逸手上那一小片一小片的烫伤痕迹，我也得把这些都消灭了才行。更何况这段时间，因为身上的伤势在恢复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我除了吃饭的时候外，几乎时时刻刻都会觉得饿。

    “慢点吃，慢点吃，沈哥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白冰的饭量还不错，林逸则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拖着下巴看着我吃，脸上满是幸福。

    要说做饭这事儿吧，挺有趣的，很多会做饭的人，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不太乐意下厨，反而是做给别人吃的时候特别有精神，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看着他把食物不停的往嘴里塞，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幸福。别问我为啥有这体会，我至少在十个以上的女孩面前表演过厨艺，咳咳，从前，从前……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沈哥。你平时在公司的果断劲儿哪去了，怎么一见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就这么唯唯诺诺的，这只满身是包的蟾蜍啊，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被你这只天鹅看上。”白冰“怒其不争”的用手指在林逸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这么叫比较亲切，习惯了。”白冰羞赧的笑笑，脸蛋却是比刚才更加红了几分。

    “好吧，既然你那么觉得，我就不管了，不过，沈浩同学，今天我们把你接回来，除了让你品尝一下小逸妹妹带着烫伤给你做出来的爱心晚餐，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你宣布。”白冰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来放在桌子上。“你不在的这几天呢，江东市很安宁，或者说你就是个瘟神啊。这几天我呢，没有什么大的任务就起草了一份家规，今天就算向你正式下达通知了。”

    “啥？家规？”我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微微张开，浑然不觉刚刚叼在嘴里的那片水煮肉片已经从牙齿间溜了下来。

    “没错，家规，虽然我们还没有在法律上成为一个家庭，但是呢，我个人觉得，至少小逸为你的付出，已经足够成为你的妻子了，西方一些国家流行开放式婚姻，比如芬兰那个做愤怒的小猪那游戏的，据说就有五到十五个妻子，我真奇怪他为什么还没变成人干。”

    “额……咱的话题能纯洁点不？”白冰这是打算干啥啊？

    “好吧好吧，纯洁点。”白冰耸了耸肩，翻开了那个小本本，“沈家家庭管理制度暂行条例，第一条，沈浩同志作为丈夫，需要承担起家庭的经济负担，从即日起，每个月工资上缴百分之九十，由林逸进行分配，用于维持家庭正常开支，以及存储以后孩子的奶粉钱。”

    “额，为啥只有我……”嘴角微微有些抽搐，这一上来就要抓住我的经济命脉啊。

    “我的工资还不够给小逸买一条裙子呢。”白冰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林逸则是有点羞涩的低下头，“我没工资，都是需要多少直接跟出纳拿的……”

    额，好吧，我忍了。

    “第二条，作为丈夫，沈浩同志的时间要进行合理的分配，不能偏颇，每周一三五在大房处过夜，也就是我；二四六在二房处过夜，也就是小逸。”说这一条的时候，白冰还是加重了“大”和“二”的语气，可是林逸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只是羞红了脸腼腆的笑着。

    “那……周日呢？”

    “周日休息，爱去哪去哪，我们姐妹不接待，但是敢出去打野食就直接咔嚓掉。”

    额，要不要这么狠……

    “第三条……”当白冰念完第二十一条的时候我的脸已经跟那个丧气鬼素素没有什么分别了，二十一条啊，这简直是丧权辱国啊，不过，在最后，我还是勉强用抽搐的面部肌肉挤出来一句——“今晚跟谁……”

    “今天周日，跟黑虎吧……”

    噗……血啊，我真不是有意把你吐出来的……
------------

第六百八十六章    文德玛的身影

﻿    “毫无进展，毕竟能接触到那软件的人太多了，我也不敢做的太过明显，否则被人察觉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坐在冰淇淋店里，钱潇雪一边淡定的说着，一边用小勺子吃着自己面前的那杯冰淇淋。

    “额，那你对白冰进行了测试了么？结果怎么样？”我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让人头大的丫头。

    “进行了一下小小的测试，不过，不太理想，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问题，反而是发现有人在偷偷的跟踪她，毕竟是你准老婆，我就打算来个反跟踪来着，结果失败了，话说沈叔叔啊，你最近最好让白警官小心一点，我的本事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隐蔽性很好，而跟踪她的人我都没有抓住。

    “这样啊……”我想起了昨天见到白冰时候那个场景，小青年应该是被什么鬼物控制了没错，如此说来，钱潇雪反跟踪失败也说得通。

    “另外我还对负责看守那个郭萍的人进行了一下调查，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郭萍最近也非常的老实，安安静静的呆在特殊牢房里，就是那个叫刘洋的医生去看她的次数比较多，但是双方都是隔着门说话的，并没有什么肉体上的接触。我擅自做了个主张，把郭萍的父母请到了我妈妈的隔壁，相信郭萍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沈叔叔，你该好好夸夸我才对。”

    钱潇雪这个丫头，还真是活学活用，把郭萍的父母安排在了她妈妈的隔壁，这首先是在向我表忠心，说明她会替我考虑，其次，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抱怨吧，毕竟，直到现在她的母亲任菲娜还在被我软禁着。

    “是该好好夸夸你，不过，潇雪啊，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们母女并没有什么恶意，只要你做好我的助手，你们需要的东西，我会尽量满足的。”

    “恩，我知道沈叔叔是个实在的人，跟着你混，只要不偷懒，你不会亏待我的。”钱潇雪抬起头来，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不过既然沈叔叔说了尽量满足，那，这几天有时间了，陪我和妈妈一起逛个街吧。”

    “好，好的，不过，有一件事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陪任菲娜逛街啊，白冰应该不会收拾我吧，毕竟这也算是工作。而且那和我眼下的窘境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我说，丫头，你能不能不要坐在叔叔腿上，我觉得好尬尴啊……”

    没错，腿上，钱潇雪进了这家店以后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我的腿上，已经有不下二十个人一边对我指指点点，一边低声念叨着“怪蜀黍”“萝莉控”之类的字眼了。

    “唉，沈叔叔你真是的，让我坐一会又怎么了，我班上那些臭男生想让我坐在他们腿上，我还不乐意呢。”钱潇雪的小脸上摆出了一副“我很不满”的样子，从我腿上站起来，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上，“其实我就是想适应一下和男人接触的感觉，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很讨厌我那个所谓的爸爸。但是你知道啊，有时候不得不面对一些情况，还是适应一下比较好。”

    “额，你还有这方面的考虑？”这倒是挺新奇的，在我的意识中，钱潇雪的主控意识其实是男性，抗拒和男人有比较亲密的接触，那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恩，比如说以后自由了，必定会有些我讨厌的男人啊，想接近我妈妈，然而我是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那你说我用什么方法来拆散他们最好呢？啧啧，禽兽大叔非礼女友家的女儿，啧啧，这个标题就算上不了新闻首页，让我妈妈和他分手也一定够用了吧。嘿嘿。”

    额，这丫头，你是天蝎座么？要不要这么腹黑。

    “领导，我来了。”冷饮店的门一开，另一个熟人走了进来，却是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刘语熙。她一边向我们所在的角落走，一边对我挥舞着左手。

    “别叫什么领导，叫沈哥就行了，你的左手感觉怎么样？”这世道啊，有钱就是好办事，从我吩咐下去让林逸办这事开始，到现在也就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吧，刘语熙就已经带着新的假手到处跑了。

    “哦，感觉好得很，虽然灵活性比原装的稍微差点，但是拿手术刀的时候，反而比以前还要稳点。”刘语熙一边眉开眼笑的说着，一边坐在钱潇雪的身边。

    “那就好，等你用习惯了，也许灵活度就上去了，话说干嘛还捏手术刀啊，还准备继续做法医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刘语熙的信任度还要超过钱潇雪，因为刘语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还是某次事件的受害者。如果不是我主动想用她，她是永远到不了我身边的。

    “其实我现在也无所谓啦，做不做法医的，沈哥说了算吧。”刘语熙活动了一下左手的十指，“沈哥给的手，让它干嘛它就干嘛。”

    “你们啊，一个个的，都跟谁学的，这么爱表忠心。”人到齐了，我从衣兜里拿出两张银行卡递过去，“一人十万，爱购物购物，爱存着存着，我知道这点钱不多，就好像我现在能相信的人也不多了一样，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刘语熙知道她左手的假肢本身的价值，虽然这种可以用大脑通过神经直接控制的假肢美国从九年前就研发出来并且进行逐步改进了，可直到现在也依旧是非常昂贵。

    “唉，我说姐姐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我们干活的时候多卖卖力，让沈叔叔觉得物有所值，那就够了。”钱潇雪倒是看得很开，抓起那两张银行卡，一张塞进自己的衣兜，另一张塞进了刘语熙的衣兜里。

    “恩，我以后干活一定会努力的。”刘语熙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坐到了我的身边，顺手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推到了我的面前，“沈哥，这段时间里我也没有闲着，除了安装假肢那一两天外我把事发之前整座医院的监控画面都调了出来，从头到尾的看了好几遍，后来，我发现了一个以前我们没发现的地方。”

    刘语熙说着，打开一个文件夹，选中了一个视频文件播放了出来，“注意看这里。”在这段视频播放到十二分三十七秒的时候，她按停了画面，然后指着画面角落里的一个人示意我看。

    “这个……”监控画面拍的不是很清楚，我很努力的看了一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来那是个老头儿，不过年纪并不太大。

    “猛地一看没看出来是谁对么？这个不奇怪，毕竟角度和清晰度都不如平时看到的好，我给你放另外一段视频你对比一下。”刘语熙说着，调出了另外一段视频给我看，画面上显示的区域是一个手术室的门口，手术室的门紧紧的闭着，不过里面似乎有什么动静，这时候，从画面外面走过来一个人，刘语熙把画面定格了，然后把两个视频窗口并排在一起给我看，“如果我没看错，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啪嗒”，刘语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手术室门口的那个视频开始继续播放，只见那扇门被老头打开了，里面露出来的，却是我和白冰还有躺在地上的郑少。这，这不就是当时我们在医院那个废弃的手术室里收拾孕妇鬼时候的画面么？

    那时候在门口开门的人是谁，我当然不会忘记——化装成文德玛的文西亚！“你是说在那天白冰的事情发生之前，文德玛在医院里出现过？”

    “我不能确定，我看过有关这事儿的卷宗，卷宗上说当时手术室门口的这个人是易容过的，不过，我对两个画面中的人进行了一下技术方面的身形对比，得出的结论却是这两个人在身材、体态方面特别的接近，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

    刘语熙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调出了一个由一些细碎镜头剪接出来的画面，画面上是那个疑似文西亚的的家伙进入医院以后的一切活动。这家户进了医院以后，并没有去挂号看病，而是一路去了住院部那面，在ICU病房区域外面转了一圈以后，又走到了我的专属病房那里。

    不过画面中的他并没有进入我的专属病房，而是下了楼，进入了我专属病房下面的那间病房，在里面呆了大约有十分钟的时间，就离开了。

    文西亚这个老东西。我不禁咬了咬牙，这么鬼鬼祟祟的在医院里面转，肯定不是文德玛。而文西亚在楼下房间里呆着的那十分钟里，一定是动了什么手脚。我们在画面中看到的白冰和文职小女警，可能就是因为他动的手脚，才会出现那一系列古怪的行动。

    他妹的，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在琢磨着怎么害我，如今他的上司金此曦都已经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追新番了，我以为他会安生点，没想到他居然还敢跑出来搞风搞雨的。老家伙，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你们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吧，我去医院看看，那间病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

第六百八十七章    胎死腹中

﻿    吩咐两个女人各自行动注意安全，我在第一时间赶往了医院，当然，我也并没有直接去那间病房，而是先去高级病房看望了高亭大哥、田信繁和姬苍月。

    苍月现在的情况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这三个家伙看到我以后，不住口的喊着变态小强。话说当初我的伤才是最重的，可是现在，我已经活蹦乱跳的可以出任务了，他们却还躺在医院，这就是差距啊……

    探望完病人之后，我让苍月跟我一起去了我的专属病房。说实话，虽然当时在监控画面里看到我这间病房出的事情，但是任务下来的太急，我根本都没时间回来看一眼。苍月这家伙，最近的神经病似乎见好，不过，他总是在我身边不停的念叨一句“老板，我的库存里可是进了新货了”。

    我的专属病房在七楼，716号房间平时这间房间是上锁的，钥匙只有我、几个亲近的人，以及主治医生有。毕竟我在这里常住，随便让人进出总是不好的。

    走进房间，吩咐苍月跟我一起寻找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我们两个人开着天眼，把病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哪里有问题。冰晶时间也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就算这里有什么，那也该消散的差不多了。

    那么，接下来，要去查看的就是616号病房了，也就是监控画面中疑似文西亚那个老家伙去的病房。

    不过，当我们走到病房外面的时候，都有点傻眼，六楼这个区域居然是妇产科的地盘。说实话，妇产科是个比较敏感的地方，我挺不愿意来的，这里总是有很多没有出生就早早夭折的婴儿灵魂，那种饱含着没有看到人世光景就被迫离世的幽怨阴煞是少有的让我感觉不舒服的阴煞之气。

    616的房门关着，但是里面明显有人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有产妇住在里面吧。

    “大夫，怎么会这样啊，大夫，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说死就死了呢？”隐隐约约的，我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此外，还有一个女人嘤嘤的哭泣声。

    “唉，作孽啊，这间病房不干净，小伙子啊，你们还是别在这间病房外面站着了，太作孽了。”一个清洁工大妈一边拖着地，一边跟我们絮絮叨叨的说着。

    “大妈，您这话什么意思？这间病房有问题么？”我从来不知道就在我楼下，这间病房居然有脏东西。

    “唉，没啥好说的，有些事情不能乱说，以后你们老婆生孩子，不要带来这里就好了。”清洁工大妈继续拖着地，渐渐的远离了我们两个。显然，大妈是不想祸从口出，落下一个传谣言的罪名被上面怪罪。不过这弄的人一头雾水不上不下的，着实让人难受啊。

    好在，还没等我们想办法，病房门开了，一位年轻的女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面孔非常的陌生。“你们是病人家属么？呆在这里做什么？”女医生好奇的打量着我们。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一下这间病房出了什么事儿。”

    “哦？这跟你有关系么？”女医生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又回头看看已经关闭上的病房门，低声问道：“孩子是你的？”

    额，这位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

    “不是，不是我的，我是警察。”把我的证件掏出来递给那个女医生，“这间病房里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听说这里好像不太干净。”我压低了声音对女医生说道。

    女医生看看证件又看看我，最后扭头看向了病房门，我清楚的看到她看向病房门的眼睛中带着几丝恐惧的神色。“沈警官，你还是别问了，有些事情，我就算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的。”说罢，把证件还给我，扭头向办公室走去。

    无奈的耸耸肩，这个面生的女医生一定是新来的，这医院里的老医生基本都认识我，而且绝大多数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这女医生却说我不会相信。

    这事儿倒也简单，我和苍月一路尾随女医生进了办公室，中途给赵院长打了个电话，我提出的事情，又是在他们医院里的，赵院长自然是全力配合，打电话给女医生，让她不要有什么顾忌，凡是我们想知道的就尽管给我们讲。女医生这才关上办公室的门给我们说了起来。

    “我上个月才从别的医院调过来。按理说，我们这些做医生的，是不应该相信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的，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们，很多都不自爱，小小年纪就来打胎，很多老医生都说妇产科这地方越来越邪。”女医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是这个邪啊，也不是特别出格的那种，就是偶尔回听到孩子哭或者觉得冷什么的。”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其实在这种地方，听到孩子哭或者觉得冷，都是正常现场，一般来说，婴灵是不会缠着不负责任的父母以外的人的，所以即便是听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也是没有什么伤害的。

    “我刚来的时候，问过这里的老同事，说有没有忌讳什么的，他们都说没有，还说我们医院里有个大师坐镇，一般的妖魔鬼怪是不敢闹事儿的。”女医生说着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似乎是在猜测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大师。“可是在一个星期以前，就是那间616病房，就开始出怪事了。”

    “一个星期以前？”我嘬了嘬牙花子，那应该就是疑似文西亚的那个人来了之后吧。这老东西，果然是动了手脚么？

    “恩，一个星期以前，有一位产妇，住进了616，当时各项检查都是完好的。产妇和孩子都很健康，可是仅仅过了一夜，情况就彻底变了，孩子突然就没有了胎心胎动，变成了死胎。那位产妇做了引产之后第三天就离开了医院。再后来第二个产妇，那才叫吓人。”

    “吓人？”我有些不解，一个产妇要如何吓人啊？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夜里去各个病房查房，其实很多时候，为了保证病人能够好好休息，我们查房的时候是不进入病房的，而是在病房门口通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看，没有什么情况就不进去了，那天我查房也是一样。当时我趴在616的玻璃上往里看，你猜怎么样？”

    “阿弥陀那个佛，还能怎么样啊？难道说里面出现了一群小鬼头么？”卖盘的死胖子对于女医生这种吊胃口的说话方式表示了一下鄙视。

    “不是，我看到那个产妇飞起来了。”女医生没有责怪苍月的意思，她那副表情摆明了是在后怕，“当时，我就看见陪床的男人在一边的椅子上睡着了，那个产妇的身体就那么缓缓的飘在空中，飘飘悠悠的就好像表演魔术一样。不过飘了一会儿之后，那个产妇的身子就落回了床上，没有其他什么的了。可是，第二天我们再给她检查的时候，检查结果却是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了死胎。”

    “你确定你没看错？除了飘起来，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你发现了这种东西还敢留在这里继续工作，胆子还真是不小啊。”我心中暗道这个女医生也真的是胆子够大了，看到了那种古怪的事情，还能够镇定自若的出入那间病房。

    “没有，就只是飘了一会儿。”女医生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挺害怕的，可是后来想想，那间病房里除了产妇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儿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出事儿，在医院里，这种事儿是不准乱说的。我好不容易托人从县里调到了市医院，要是因为这么点玄乎的事情就丢了饭碗，那我的损失就太大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隐瞒不报会害死多少胎儿？”我略有些不悦。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家人家来的时候，我就一直跟他们说让他们换房，住在隔壁病房就挺好，可是他们偏不听，说就要住616，这个房间号顺，吉利，将来生孩子肯定也吉利，还跟我说院长是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如果我不让他们住616，就要去院长那里告我的状。我又什么办法……”

    无语，你说现在的这些人啊，神仙鬼怪什么的吧，他们不信了，却又开始迷信什么数字，616，就非要为了这个“顺一顺”，不听大夫的话，强行要住在616，这也是自己作死的节奏啊。

    我们还想跟女医生多了解一下616的情况，可是才说了没几句话，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办公室，指着女医生就是一顿臭骂，其中还有那么一两个想要上来动手打人的。我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就是616那个产妇的家属，昨天晚上还一切正常的胎儿，今天早上就死了，他们都说是医院方面造成的，过来要找女医生的麻烦。

    这就是所谓的医闹吧，胎儿死了这种事情原本也不是女医生造成的，人家也告诫过他们让他们不要住616了，现在出事了，还能怪谁呢？我和苍月在这里，自然不能让医生挨打，让苍月给几个过于激动的家属进行了一下电疗，然后打电话让警察来处理这事儿，医患纠纷，我是不打算过多干涉的，可是616的事情，不管，可就不行了。
------------

第六百八十八章    旧识

﻿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没办法确定那个疑似文西亚的家伙在616里做了什么手脚，当然，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真的做了手脚。

    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个依旧大着肚子的产妇正抱着个枕头在那里哭，旁边的一众家属有的在好生抚慰，有的在咒骂庸医，看到我们进去以后，先是惊讶，当知道我们是警察后，立刻就质问我们这事儿是不是人为安排的，我们警察为什么没能提前抓住凶手云云。

    我一再告诫自己，他们是因为悲伤过度，真的是好不容易才忍住把这群苍蝇全都拍死的冲动。最后反倒是苍月最先受不了了，这小子是常年镇守三祖堂的，清静惯了，从来都只有他把别人聒噪到受不了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人来聒噪他了？几个电火花出去，那几条喋喋不休的舌头就都被点麻了，一时半会儿，是别想说出话来了。

    “这位女士，我可以理解你的悲伤，但是，希望你能多少配合我们一下，我想了解一下，昨天晚上，你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坐在床边，我努力把声音放得柔和了一点，询问那个抱着枕头不停哭泣的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却似乎没有半点理睬我的意思，依旧是抱着个枕头在那里酷哥没完没了。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女人这种生物，在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是不可理喻的，线索终究还是得自己找。

    “爸爸，你看这个东西。”小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瓷瓶里出来了，她从床底下伸出一只小手，把一块肥皂片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我。我把那块东西捏在手里左右看了看，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像肥皂，放在鼻子底下轻轻一闻，除了有一种很淡的舒服感外，还带着点淡淡的臭味。反过来看了一眼，另一面上还用一种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符号。臭味，很像尸臭，这应该是一片骨片。

    “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因为比较镇定而没有被苍月禁言的老头看到我拿在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低头看了一眼小诗，示意她从床底下钻出来，“丫头，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东西的？”能让小诗主动去寻找的东西，必然有其奇特之处。而且从我的感觉上来看，这块东西虽然有一些阴气，却是非常的淡薄，大约就是普通死者骨头上携带的正常量的阴气。

    “怎么发现的……我也不知道。”小诗侧着脑袋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个床底下有什么吸引我的东西，所以我就去把它找来了。”

    “唉，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啊？”老头对小诗的出现感到非常惊奇，而我却选择了无视他。

    小诗说，这上面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不得不说，我得承认这种说法，因为不只是她，就连我握着这块不过一元钱硬币大小的骨片也能感觉到一种怪异的吸引力，难道说，就是这玩意儿引来了害人的鬼物？

    在产妇的哭哭啼啼中，院方来人对这面的事情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处理，在我的要求下，院方为产妇更换了病房，并且安排了引产手术。说实话，可能是我还没有为人父母吧，我有点难以理解他们这种悲痛欲绝的感觉。

    如果是小诗魂飞魄散了，我肯定会伤心欲死，而一个没出世的孩子没了，全家人都这样……其实我觉得他们更应该关心一下产妇本身的状况，而不是因为那个胎儿而闹腾不已。

    616号病房，这就算是空下来了，我和苍月、小诗一起对整间病房进行了一下检查，可是检查结果并不乐观，除了小诗最初找到的那片骨片，我们没有在这间病房里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这就意味着问题只可能出现在那片骨片上。

    “老板，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附在这上面呢？”苍月拿着那块骨片翻来覆去的看着，“可是我怎么看也不像有东西啊。”他似乎是想做出一个思想者的样子来，可是那张胖脸在皱眉“沉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格外的搞笑。

    “要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你感觉不到么？”我没好气的白了苍月一眼，他的修为可是比我高深多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确定不了。

    “确实没有，可是白天没有并不代表晚上没有啊。”苍月眯起眼睛来，又看了那块骨片一会，“刚刚你和小诗都说，感觉到这片骨片对你们有一种吸引力，是吧？”

    “是啊，怎么了？”我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可是我没有，我没有半点被这脏东西吸引的感觉。”苍月的手指一弹，把那块骨片丢给了我。“也许你和它特别有有缘吧，但是按照我的看法，这东西就像个拴马桩，或者牵引绳什么的，它似乎可以吸引特定的东西，老板，也许在这里作怪的东西和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呢。”

    和我们两个有关？我看了看小诗，这个我们倒是从没有想过。不过，什么和我们有关的东西会跑来祸害孕妇呢？这不应该是文西亚布置在这里用来害我的么？唉，在这里猜也是白猜，索性我们就等到晚上，看看这里到底会出现什么东西。

    晚饭之后，我们重新回到了616，苍月把那个骨片塞回了床下，然后在地上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骨粉画了一个圈，把我们两个圈在了墙角，静等着状况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苍月的精神状态都开始变得萎靡，如果是平常，别说守到半夜，就是熬个通宵也没问题，可是现在我们两个身上都还带着伤，精力不济啊。

    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袭向了我，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我感觉自己的左手在不停的躁动着，手指没有意义的一张一合，好像虚空抓着什么东西一样。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啊！

    我用右手一把抓住左手的手腕，可是这并不能制止左手的怪异举动，苍月看到我这面的情况，立刻拿出一张符来贴在了我的手上，我的手臂整个颤抖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控制。“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先别说话。”苍月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着，其实它不说我也知道，左手的怪异举动不正像是一部雷达一样么。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隐隐的看到一团朦胧的红色身影出现在了门外，紧接着，病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血红色孕妇装的女鬼从外面走了进来。光线昏暗，即便开了天眼，也是看不清那女鬼模样的，但是那股强大的阴气却瞒不过我和苍月，一个活人是绝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阴气的。

    只见那个女鬼半走半飘的到了那张病床前，先是看了看病床，然后轻轻“咦”了一声，似乎对今天的病床上并没有产妇而感到有些不满。不过很快的，她就微微笑了起来，躺在了床上，似乎对于没有人占用她的床而表示很开心。之前一直在害人的，就是这个女鬼么？

    看她的那身装扮，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因为难产或者什么意外而死的孕妇。自己死了，还要跑出来害别人的孩子，这女鬼还真是够歹毒的。

    女鬼渐渐的躺在了那张病床上，然后，似乎有所察觉一般，微微的扭头看向了我和苍月所在的墙角，而就在她扭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穿着红色孕妇装的女鬼，那张脸竟然是苏晓！

    不，不是苏晓，当初我刚刚接触这些事情不久，因为郑少的关系接了这单案子，那是一个因为医生累到昏倒而死在手术室的产妇，死后运气难消，占据了那间她死亡时候的手术室，然后又因为苏晓死在那里，她答应替苏晓复仇，于是在苏晓的配合下，吞噬了苏晓的鬼魂，并且迅速强大了起来。

    后来这个女鬼被我们费尽全力给制服了，然而她的孩子为了保护母亲而选择了自爆，女鬼也在之后被伪装成文德玛的文西亚用小瓷瓶给收走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的左手会不听使唤，怪不得我和小诗都会觉得那片骨片对我们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要知道当时女鬼的孩子，那个魔婴自爆的时候，我为了保护大家强行用左手的断掌纹吸收了大量的阴煞之气，并直接导致了体内阴气过盛阴阳失调，阴阳眼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小诗虽然没有直接吸收那些阴煞之气，但是小诗跟我经常会有阴气上的交流，受到影响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我记得当时那个孕妇鬼因为孟大夫的死，身上衣服的红色已经褪尽了，而现在，不光她的孕妇装变得更加血红，就连那两只眼睛也成了血红一片。文西亚，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老杂毛。原本已经消弭了怨恨可以正常投胎的女鬼竟然被你弄成这样，有一天你落到老子的手里，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

第六百八十九章    母子连心

﻿    “孩……孩子……”就在我准备画圈圈诅咒文西亚的时候，用一双血红眼睛看着我们这个方向的孕妇鬼突然吐出了这么一句。

    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她的眼神就锁定在了我的左手上。“糟糕了，好像被发现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的越跳越快，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左手又开始隐隐的有点不听使唤的感觉，这处境，真让人难受。

    “被，发现了又怎么样？”苍月那个神经病，居然做出一副非常正经的神色向我问道。

    “还能怎么样，被发现了，当然是会上来攻击了！”这二货是不是脑子进水进的越来越厉害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来问么？

    “那你还说话？你不知道说话的时候是会喷出来阳气被鬼魂察觉的么？你看，她都到这里了，你还没发现，老板，你需要买一个附加报警设备的鬼魂雷达了，我们这么熟，我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苍月说这，伸手往病床那边指了指。

    我顺着他指的防线一回头，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那个孕妇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跟我弄了个脸对脸，相距不过一圈的距离，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口鼻中不停的喷吐着丝丝黑气，嘴巴越长越大，两颗尖锐的獠牙已经从唇边露了出来。

    “妈呀！”我不由自主的尖叫了一声，身子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我在喊的时候，那口阳气喷在了孕妇鬼的脸上。原本我在骨粉圈里，她应该是看不到我的，可是这一下，似乎也是让她找准了目标，双手扬起就向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砰！”在我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之前，苍月一扬手，一道掌心雷从他的手心里喷了出去，打在了孕妇鬼的身上，孕妇鬼立刻嚎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向后倒飞了出去，翻过病床才勉强稳住。

    “我说，老板，你是咋的了？这个女鬼有什么玄机，让你这么谨慎？给我说说，我实在没看出来它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苍月非常谨慎的对我说着。

    额，玄机……我突然汗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怕她啊？当初我是和她拼了个两败俱伤来着，可是，那是当初啊，我现在为毛要怕她，她不就眼睛稍微红点么？“没，没啥玄机，我……额，我没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有点语无伦次的应对着苍月，我总不能说我以前就有点怕她吧。

    “熬——”孕妇鬼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嘴对着我们的方向嚎叫了一声，顿时，病房里面一阵阴风刮起，地上撒着的那圈骨粉立刻就被吹散了，我和苍月的身影，就这么暴露在了孕妇鬼的眼前。

    那一瞬间，我感觉左手的手背上一片火热，“刺啦”一声，原本被苍月贴在上面的那张符纸居然自行燃烧了起来，烫得我直甩手。而那孕妇鬼则是死死的盯着我的左手，喉咙中发出了野兽在进行威胁时发出的那种“吼吼”的声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左手在腰间的刀鞘上拍了一下，妙法千五村正的刀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对我做出回应。当初，就是它陪着我面对这个孕妇鬼的，没想到时隔半年，还是这家医院，还是这个对手。可惜啊，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一张，一颗火球就浮现在了我的手心之上，虽然左手的动作还是有些不顺溜儿，但是这些最基本的攻击姿势还是能做的出来的。“去！”火球应声而出，砸向了那个孕妇鬼，而孕妇鬼也是嚎叫一声，双眼红光大盛，向着我冲了过来。

    邪物对于火焰基本上都存在着畏惧，除了红袍火鬼那种以火为生的厉鬼外，即便凡火对它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鬼魂们也会很自觉的远离。而我扔出去的灵火堆鬼魂的伤害更是毋庸置疑的。火和雷，一向都是攻击法术中最强大的。

    可是，让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是，我的火球撞在孕妇鬼身上的时候，立刻就化作了一片散碎的流火消散开去，甚至没能对女鬼造成一星半点的阻碍。

    在我发呆的瞬间，女鬼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我的身边，两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往起一拎，我只觉得脖子上一紧，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脖子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姬苍月瞪大了眼睛和我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过了足有三秒钟，他才喃喃的说出一句：“老板，你是打算跟这个女鬼好好玩玩么？”

    玩？我玩你妹啊玩！看不懂形势么？又一个火球对着孕妇鬼的面部砸了过去，孕妇鬼不躲不闪，而那个火球却如刚才一样的化作了流火。并且，丢出第二个火球之后，左手不受控制的感觉更加的强烈。看来火对她是没有什么用了。

    一股青烟从胸口冒出，手握镰刀的小诗出现在半空中，挥舞镰刀就准备对着孕妇鬼斩下来，可是，当镰刀斩到距离孕妇鬼只有几寸距离的时候，小诗的身子却发生了一阵痉挛，刀头竟然再也斩不下去了！

    脖子被掐出，说话非常的困难，脑子也有点烦闷。而那边那个神经病又以为我在玩，只能自救了。“太……上老君……教……我杀鬼……”极其勉强的念出这几个字，右手捏出一个指诀，用力的戳在女鬼的锁骨上，金光一闪，这一次女鬼再没有像刚才那样毫不在乎，而是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倒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我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用手一摸，湿乎乎黏糊糊的，竟然是已经被孕妇鬼的指甲掐出血来了。这玩意儿，到底是经过了怎么样的调理才能变成这样？这指甲的锋利程度已经和僵尸差不多了吧。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而小诗也才像被解除了定身法一样从空中落到了地上面。“爸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砍不下去。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准我砍一样。”

    “我知道，我跟你差不了多少。”喘着粗气，右手重新捏了一个法诀，火灵气对她不管用，但是杀鬼咒很明显还是有效的。“太上老君教我杀……呜呜……”一句咒语还没念完，我的左手突然扬了起来，一把捂在我的嘴上，顿时把下半段咒文给捂了回去。

    “唉，老板，这算什么？新玩法？还是什么困难咒语念诵训练啊？”苍月这厮，神经病犯得真不是时候，难道他就看不出来我和小诗被莫名的力量所困扰，没办法施展全力么？

    “唔八单，亏赖不墓（王八蛋，快来帮忙）！”我发誓，等这事儿完了我一定要狠狠抽丫的一顿，带不带这么坑人的！

    “刷”，一道银光闪过，妙法千五村正自动出鞘，旋转着向孕妇鬼斩了过去。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孕妇鬼双眼之中红光一暗，显然村正带给她的威胁感还要大过我和小诗，急忙闪身躲避。

    长刀飞过了孕妇鬼的身子，却没有插在地上，而是幻化出了归蝶的身形，右手向后一甩，一把长刀从她的手心钻了出来，对着孕妇鬼的后背切了过去。“刺啦”一声，孕妇鬼后背的衣服似乎被归蝶的长刀划破了，可是因为距离的关系，并没有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

    也许是归蝶那一刀带来的心里压迫太大，孕妇鬼又是一声嚎叫，做出一副临死反扑的样子朝着我扑了过来。

    “姬苍月！帮忙，主人和小诗是被女鬼给控制了！”归蝶眉头一皱，对着苍月喊叫的同时伸出左手去抓孕妇鬼的裙子，只听“刺啦”一声，孕妇鬼的下半截衣裙被她一把给扯了下来，而孕妇鬼的来势没有一点减慢。

    “额，这样啊，老板，你为啥不早说啊？”苍月用一种“你想要你就说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回头扬起手一道掌心雷，又把那女鬼给劈得向后飞了出去。女鬼在被掌心雷劈中后身体似乎产生了麻痹，而我的左手在这个时候就像是能感应到女鬼的状况一样，也是一阵发麻。

    “你妹的，还想控制我！”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伸到小诗的镰刀边，把手心对着刀尖一抹，顿时，血花飞溅，一条和断掌纹十字交叉的血口子出现在了我的手心。然后阴气好像不要钱一样被我从手心中排了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以前，我就想过把体内过多的阴煞之气排出去，可是以前我一直走背字，也是个穷惯了的家伙，穷鬼啊，总是有一些穷习惯。就比如到了手里的东西，就舍不得丢掉，这阴煞之气也是一样，那么久了，也没有狠心都放出去，阴阳眼开不了，都是用牛眼泪来硬撑。今天，真是遭报应了，也罢，就当是下个决心吧！

    从我手心里喷出的阴气，原本应该是松散而无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凝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形，这就是传说中母子之间的羁绊么？
------------

第六百九十章    魔婴重塑

﻿    小小的黑色人形，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鬼魂。只能说是在那些阴气中残留下来的意志碎片，就好像当初在我身后显现身形的冉天王一样，当然，一个小小的婴灵，就算怨气再深重，也不可能形成像冉天王那样的幻影的。

    在我放出阴气的同时，小诗也张开嘴吐出了一股又一股的黑气，融汇到那个小小的黑色人形身上。

    苍月和归蝶都发现了我这里的一场情况，所以没有贸然动手，归蝶只是把刀架在了因为浑身麻痹而摔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孕妇鬼脖子上。别问我为什么鬼的鬼体也会被电到麻痹，我真的不知道。

    随着黑色人形渐渐凝实，孕妇女鬼眼中的红光再次闪烁不定了起来非常努力的抬起一只手，虚抓向那个黑色人形，而那个黑色人形也开始向着孕妇女鬼缓缓的飘过去。

    这算是母子重逢么？我一直以为阴气就是阴气，灵气就是灵气，本身都是没有什么思想意识的，只要进入了我的身体，那么就是由我来操控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大错特错了，婴灵当日就是为了保护母亲而自爆的，在那些阴气中竟然也记录下了这份感情。

    人形距离孕妇鬼越来越近，归蝶用目光向我询问是不是要动手，我示意她再等等，因为我手心里属于那孩子的阴气还没有排除干净，如果现在动手，不知道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黑气人形和孕妇鬼终于碰到了一起，一大一小两个脑袋贴合着，好像是在拥吻，可是几乎就是一瞬间，孕妇鬼突然张大了嘴，狠狠的洗了一下，那个小小的人形就好像一缕青烟一样被吸进了孕妇鬼的嘴里！这对子母凶魂，算是合体了么？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想把我的阴气全都从手心里抽出去一样，手心之中阴气狂喷，那绝对已经超出了婴灵的阴气量了，扭头看看小诗，她那边竟然也是一样。这玩意儿，还真够狠的。我的阴气被抽干没什么，要是小诗的阴气被抽干，那就魂飞魄散了！

    一念及此，我给了归蝶一个“动手”的眼神，同时掏出两张符纸，一张按在自己的左手手心，另一张贴在小诗的嘴巴上，阴气顿时被符纸封住，不再乱溢，而此时此刻，我竟然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比先前清晰了不少。阴气排出的够多了么？

    在我用符纸封阴气的同时，归蝶手中的长刀已经落下，刀刃过于锋利，根本就不需要举起再落下的那个过程，孕妇鬼的脑袋顿时滚落到了地上。

    妙法千五村正，是一把能斩鬼的刀，按理说，孕妇鬼在脑袋被砍掉之后就应该化作一滩脓血消失了，可是实际发生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孕妇鬼的脑袋落到地上以后，打了几个滚，停下来的时候，面部刚好对着我，嘴一张，牙一呲，从断头口中冒出了一连串阴惨惨的笑声。

    “赤衣凶,笑面魂,鬼笑莫如听鬼哭。”苍月的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只见他双手交叠，掌缝只见隐隐有雷光闪动，竟然是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苍月，等等。”我挥手制止了苍月，手中捏了一个法诀，嘴里念起了超度的咒语。对于这个孕妇鬼我还是挺同情她的，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莫名其妙的死去，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魂飞魄散，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狂的，可是那时候她明明已经顿悟了的，已经可以超生了的。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送她去轮回超生，也不枉了当年的孟大夫舍生取义。孕妇鬼的头颅虽然不停的阴笑着，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到是那具无头的身体，一挥手，拍在了归蝶的胸口，把归蝶拍的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索性以归蝶的身体素质，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是完全不会在乎的。

    随着超度咒的念诵，捏着指诀的右手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手腕一翻，指尖对着女鬼的头颅一指，那股淡淡的金光脱离了手指的束缚以符文的形状向着女鬼飞去。

    “哈哈哈哈！”就在金光即将落到女鬼脸上的时候，女鬼突然张大了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大笑，顿时，金光符文就好像被狮子吼之类的音波攻击击中了一样，瞬间溃散为了点点金光，消失在空气之中。

    “女鬼，你的仇也报了，心愿也了了，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去投胎，如果你再这么留在这里不肯去轮回的话，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打散了！”我放出一句狠话，希望孕妇女鬼能回头，右手再次结出一个法印，准备再用一次超度咒。

    “桀桀桀桀，不准打我妈妈……”一个古怪沉闷的声音突然从女鬼没有头的身体那里传来，紧接着，断掉的脖子处，里面的部分开始往外拱，一下，又一下，最后拱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肉团来。那肉团上没有五官，倒是有黑色的阴煞之气在从上面不停的往外散逸。

    “这不可能……”我喃喃的低语了一句，虽然那个肉团上没有面目，我也知道那必然就是之前为了救孕妇鬼而自爆的婴灵，它最多就剩下了一些残碎的意识而已，连魂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呢？

    “阿弥陀那个佛，这个还真的是有可能的，只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吧，这是一对子母凶魂，和一般的鬼魂是存在很大的不同的。贫道能看出来那个小的只是一些散碎的意识，可是在回归了母体之后，这些零碎的东西就得到了重组和重生，这，应该就是母亲的伟大及神奇之处吧，它现在虽然还不是单独的魂魄，但是假以时日，说不准，还可以复原。阿门……”

    苍月这个死胖子，终究是我们中最见多识广的一个，不过，丫的那古怪的口头禅怎么又给我冒出来了，不是早就说了不准用了么！

    “苍月，有没有什么办法度化她？”我看向苍月。

    “没有，老板，你别费那个心了。这个孕妇鬼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和她进行交流了，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刚刚回到她身体里的婴灵的意志，母性是伟大的，也是恐怖的，作为子母凶魂，她只要有救回自己孩子的希望，就不会放弃。而想要救回她的孩子，恐怕她只能去残害别人，比如，把别的孕妇肚子里的婴儿灵魂吸出来作为重塑自己孩子的原料……”

    苍月说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一凛，这是一个圈套，这绝对是一个圈套！之前那些无缘无故死胎的孕妇显然就是这个孕妇鬼弄的，而她吸取胎儿的灵魂，分明就是为了现在在做准备，也就是说，布置下这一切的文西亚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找麻烦，也知道子母凶魂会重聚！

    该死的老东西，这是早早的就开始算计我了是么？

    “嘿嘿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回来了……”孕妇鬼的头颅依旧在笑着，不过随着笑声，那颗头颅渐渐的从地上漂了起来，而那个顶着个肉球的无头身体则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把那颗头捧在了手上。

    “妈妈。”

    “孩子。”

    肉球和头颅，上演着一场无比诡异的温情戏码，我却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恢复，孕妇鬼势必会去祸害更多的孕妇，这，是我所不允许的。

    “动手！”对着归蝶和苍月招呼了一声，我从腰包里抽出了诛邪符，嘴里大声念着：“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归蝶纵身上前一刀横斩向孕妇鬼的身子，苍月则是瞄准了女鬼的头颅，又一道掌心雷劈了出去。

    与此同时，孕妇鬼脖子上的那个肉球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从那道口子中传出了一声声巨大到彷如飞机降落时那种音量的婴儿哭声。我和苍月都被这哭声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用手捂住了耳朵，掌心雷无疾而终；归蝶和小诗也产生了很不好的表现，一个个身子抖得好像筛糠一样，原本斩向孕妇鬼的刀更是干脆停了下来。

    这世界上本就有很多让人难以忍受的噪音，比如指甲抓黑板发出的声音，刀子刮铁片发出的声音。婴儿的哭声本身就是一种能牵引人烦躁情绪的哭声，再加上这个恐怖的音量，我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阵的发闷，感觉一口血就在嗓子眼那里转悠，随时都可能喷出来一样。

    病房里的一些玻璃器皿干脆就爆裂了开来，门上和窗户上的玻璃也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纹，走廊里似乎还传来了有人呼喊怒骂和走动的声音。

    “归蝶！想办法给我让它闭嘴啊！”我冲着归蝶疯狂的喊叫了起来，在场的这些人里，受噪音影响最小的应该就是归蝶了。可是在喊完之后我就呆住了，并不是因为噪音太大归蝶听不到我的声音，而是因为归蝶此时双眼一片迷茫。

    更有甚者，她居然把长刀收回了手心，然后呆呆的走向那个孕妇鬼，而孕妇鬼的脸上则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笑意，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我看懂了。她说的是——这具身体似乎不错。
------------

第六百九十一章    无心插柳

﻿    这应该说是什么？异想天开还是什么呢？一对子母凶魂竟然想要上归蝶的身。我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真的做到，如果可以的话，那不更加是凶上加凶了么！必须阻止她！

    勉强伸出右手，从不停颤抖的小诗那里抓过了死神镰刀，迈着颤巍巍的步子朝归蝶的方向走去。

    归蝶此时的精神状态很怪异，面对迎向她的孕妇鬼以及那难以忍受的噪音，她的脸上竟然现出了一种迷醉的神色，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孩子”“我的孩子”。这归蝶是想孩子想出失心疯了么？不过想想，这到也有点道理。

    在得到归蝶之后，我也去翻看了一下斋藤归蝶的资料，她虽然名列日本战国三夫人，却在帮助丈夫信长拿下自己的娘家美浓国之后就没有什么记载了，估计就是那时候她化作了刀魂吧。而且归蝶终其一生都没能给信长生下一个孩子，以至于信长最喜爱的女人并不是归蝶，而是给他生了孩子的侧室生驹吉乃。

    对于孩子的渴望，让归蝶迷失，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更痛恨文西亚那个老东西，他算准了同源阴气会让我和小诗无法好好发挥，而归蝶会被迷惑……真是好狠毒啊，可惜，他终究只是个死老头，不是神仙，对于变数这种东西，他是丝毫办法都没有的。

    在我被一发如有实质的“声波弹”击退之后，苍月怒吼了一声，手一扬，屋子里的所有灯管之类的东西全都爆了开来，蓝白色的电芒从灯口、插座之类的地方涌了出来，疯狂的向孕妇鬼汇聚了过去，在孕妇鬼和归蝶接触之前，一个雷电球笼已经把捧着脑袋的孕妇鬼给罩了起来，而就在雷电囚笼形成的那一瞬间，婴儿啼哭的声音似乎也被隔绝了起来，病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呼……呼……”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耳朵里面一阵生疼的感觉，伸手摸了摸耳孔，好在，没有出血，说明耳膜没有被震破。小诗也是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我的身上，小脸煞白的喘着粗气，而那边的归蝶却是大喊了一声“孩子”张开双臂向雷电囚笼扑了过去。

    好在，苍月的动作也挺快的，抬手一道掌心雷把归蝶给炸的直接贴到了墙上，归蝶怒吼一声，脸上充满了怒容，右手手心中重新冒出了刀刃就想向苍月冲过来。

    “归蝶，给我住手！”子母凶魂是在是太凶悍了，就连器灵刀魂都被它们给迷惑了。好在，服从主人命令的意识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归蝶的心底，她在听到我的喊声后稍稍愣了一下，旋即，眼中的迷醉神色散了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愤怒。

    “主人，对不起……我……”归蝶微微垂了下头，然后又抬起来，用满是恨意的眼神扫了一眼被雷电囚笼困住的子母凶魂。对于一个刀魂来说，向着自己的主人和战友挥刀，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没事，归蝶，看来你的精神方面也不是无懈可击啊，其实，这也挺好的。”靠着墙壁，勉强做出一个笑脸，对着归蝶摇了摇手，“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挺喜欢看到你露出饱含人类感情的表情的，虽然你现在是刀魂，但是在我眼里，你始终是一个人。”

    “非常感谢。”归蝶再次垂下了头，似乎是在对我的话做出回应。

    “哎呀，我的天呐，老板，你打算把这个女鬼怎么处理？”苍月，用手指头在耳朵里掏了半天，有自发性的做出了个颤抖的动作，以摆脱那种刺耳噪音对他的困扰。

    我看了看雷电囚笼里的子母凶魂，那个肉球上的裂口似乎还在高速震动着，是在继续发出哭声么？苍月的手段可真是神奇，我之前见他使用过两次这个名叫“狂雷天牢”的法术，今天却是头一次知道这个法术竟然还能隔绝声音。“灭了吧，再留下去，始终是个祸害。”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我之前已经尽力试过了，如今，你们魂飞魄散，也怪不得我了。

    “好嘞，老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嘿嘿，刚才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消息，我家的库存又多了。”苍月那张胖脸笑的好像包子一样，你丫是掉到钱眼里了吧，一让你干活你就给我说库存又多了，我以后在泰坦集团给你个顾问的闲职不行么？总比卖盘赚得多吧。

    “别废话，赶紧着。”

    “哦。”苍月应了一声，伸出右手对着那个雷电囚笼虚空一抓，然后手指收紧，那个电球立刻就向中央收缩了进去。此时的子母凶魂似乎也已经感觉到了危险，肉球上的裂口不再颤动了，四肢张开，用手脚死死的抵着电球外壁，然而这除了让她的鬼体上青烟直冒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不得不说，这对子母凶魂真的是很厉害了，之前和死胖子初遇的时候，他就用这招狂雷天牢，瞬间就让那个拥有浴火之体的将军夫人化作了灰灰，可是现在，即便已经被压缩成一个团了，这对子母凶魂却依旧在苦苦的挣扎。

    苍月皱了皱眉头，走到窗户边，打开了一扇窗户，口中念了一声：“九天应元府雷声普化天尊如临！”外面的夜空中立刻亮起了一道闪电，而且那道闪电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在空中弯折了一下，从窗户射了进来，轰在了雷电囚笼上。这一下，子母凶魂再也受不住了，它们再凶也终究是一对鬼物，在天雷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唉，爸爸，这一下，咱们可是惨了，我感觉身体里面空空的，浪费了好多阴气。”小诗依偎在我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说着，一开始我们主动排出的都是源自婴灵的阴煞之气，可是后来被吸出去的却是和婴灵无关的。尽管我的动作很快，但是对于小诗来说，那些损失就已经让她很是难受了。

    “归蝶，去外面驱散人群，等下再好好检查一下这间病房，我们很可能疏漏了什么。”身子略有些软，病房里的陈设因为刚刚的战斗而显得有些凌乱，而在病房门口，已经有一些脑袋探了出来，向里面好奇的张望着，没办法，刚刚的响动实在是太大了，别说是这一层，估计上下两层都已经被子母凶尸恐怖的婴儿啼哭声给惊动了。

    索性，被惊动的不只是病人，医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值班领导也赶了过来。作为医院的常客，那些值班领导跟我都是很熟悉的，对于归蝶也不陌生，组织人手帮助归蝶驱散了人群，然后还叫来电工帮我们更换了病房内的灯泡。

    孕妇鬼，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但是，却不是我此行的目标。我的目标，只是想洗清白冰的嫌疑。而目前我们知道的唯一一点与白冰之前的古怪行为有关的事情，就只有文西亚曾经进过这间房间了。

    那老东西从前是金此曦的属下，现在，却不知道是跟了谁了，这次出手啊，分明是一副想要干掉我的节奏。而且，还一副不想让我知道是谁的样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陷阱并没有让我的怀疑名单上再多一个人文西亚做的很银币，刘语熙发现他的事情，应该只是个意外，毕竟，刘语熙那女汉子的果决与努力可不是假的。而且，就算她不找出文西亚的行踪，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还是会找上这间病房的，毕竟我享受着医院的免费医疗待遇，一间病房出了连续死胎的事件，院长迟早会找上我的。

    把上述的那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我们遣散了无关的人，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找，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这一阵折腾，就到了凌晨两点，我和苍月都提不起精神再继续下去了，毕竟，都还是病人，也只能暂时收队了。苍月回了他自己的病房，我则在归蝶和小诗的簇拥下回到了我的专属病房716号。

    这一晚，也不能说没有收获吧，至少除掉了医院里的一个隐患。我一边宽慰着自己，一边用钥匙打开了716病房的房间。病房里并没有拉窗帘，月光透过窗户洒到了病房的地板上，让整间房子显得格外的安静而和谐。

    可是就在我抬起脚来准备踏进去的时候，一个新的发现，却让我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脚印，非常非常淡的一个脚印，就在门口里边一点点的位置。月光下，那淡淡的黑气非常的不起眼，稍微一疏忽就可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我示意归蝶和小诗退后警戒，蹲下身子来仔细的看着地上那个脚印。并且伸出手来，比了一下脚印的长短。

    脚印的长度，大约相当于我右手张开时拇指尖到小指尖的长度。而这长度，真是让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闲下来的时候我偶尔也会陪白冰逛一下街，中间也少不了买鞋子，我清楚的记得白冰的鞋子大约就是这个长度。

    也许，这个脚印，将是洗掉白冰嫌疑的关键吧。
------------

第六百九十二章    熟悉的脸

﻿    “爸爸，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在地上摸什么呢？”身边传来了小诗满是疑惑的声音，我抬头看看她，心里也满是纳闷儿，“丫头，你看不到么？”

    “看到什么啊？”小诗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看旁边的归蝶，归蝶也是曼联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地上有一个散发着黑气的脚印。”我指了指那个脚印所在，归蝶和小诗凑过去看了半天，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我已经知道了我的阴气排出去以后，阴阳眼会恢复，却没想到恢复过来的阴阳眼比小诗的鬼眼还要犀利。

    “别吵，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顺着路，脚印是朝外的且只有这么一个。我朝里找了一下，不管是门边的厕所里，还是病房里面，都没有其他的脚印了。往病房外面看了看，不由得又是摇了摇头，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似乎也有一些脚印，但是这里白天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那些脚印早就被踩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在那天之后，这个病房里就没有什么人住过了，这个脚印应该就是白冰在这里睡那天留下的。当然，这一个脚印并不能说明白冰没有嫌疑，只是她的嫌疑变小了，至于为什么就只有一只朝外的，那是因为鬼魂并不像人一样，每一步都需要用脚走，就好像小诗，可以化作青烟飘来飘去。

    有些事情，不能着急，线索，就在那里，慢慢找一找，总是有的，不是么？

    伸了一个懒腰，躺回到床上，归蝶帮我拉好了窗帘，就变回了原型静静的矗立在窗户下面，小诗那个丫头，却是不太老实，让她回到小瓷瓶里，就是不肯，非要赖在我怀里一起睡。好吧，睡就睡吧，反正她现在是喊我爸爸不是喊我干爹。嘿嘿。

    朦胧中，我似乎听到一阵阵敲门声，那感觉非常的奇怪，确切的说，我并不确定那是在敲我的门的声音，甚至不确定我是在哪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四周一片白茫茫雾蒙蒙的感觉。这场景很正常，就是在我的病房里，可是，究竟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呢？

    “咚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我下意识的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正站在门口，那个人影很古怪，没有半点真实感。等等，这不对，为什么我看到的不是病房里门的门口，而是在外面，走廊那一面的门口呢？

    很奇怪的，当我意识到这是在医院的走廊里之后，那个人影就猛然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虽然警服比较刻板，但是看纤细的腰部还是能看出来的。而且，这个身材，似乎有些熟悉，到底是哪里熟悉呢？

    |“咚咚咚”女孩儿的收又在病房门上敲了三下，然后，病房的门打开了，可是在病房里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开门的人，那里面也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紧接着，女警似乎喊了一句什么，可是她的声音就和这四周的场景一样，迷迷茫茫，完全没有真实感，就连声调都有一种另类的古怪感觉。

    病房之中，没有任何异样，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可是女警却好像在和什么非常熟稔的人打招呼一样，一边迟钝的挥着手，一边往里走。朦胧中，似乎有一个声音要我跟上去，可是我却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方式跟进去。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如何移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女警走进了病房，关上了房门。

    看不见了，好可惜，要是没有那扇碍事的门在那里挡着就好了。我的心里如是想着，而那扇门竟然在我的注视下发生了改变，白色的病房门，就好像一块充满了白雾一般杂质的冰，那些碍事的白雾不知道被什么人从冰块里面给抽出去了，渐渐的，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那感觉真的很神奇，就好像是某个偷窥类的电脑游戏一般，隔着门，看着里面的一切。此时的女警，就站在门口，呆呆的站在门口，非常奇怪，虽然我是从她的后面看过去的，却能看到她的头微微抬起，嘴巴大大张开，两只手拼命的在自己脖子那里抓着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也许，她自己也看不到吧。

    然后，一丝丝朦胧的七彩雾气就从她的口鼻之中缓缓的冒了出来，而她那双原本非常漂亮的眼睛则彻底失去了神采。

    而那些七彩雾气，在离开了她的口鼻之后，向上飘了一点，就彻底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就好像是被封在了一个看不到的罐子里一样。

    一丝丝黑绿色的东西，从女警的头部上空出现，然后见见的钻进她的口鼻，她的脸上，那种痛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怪异的神情。那种神情，应该说是呆滞吧，死一般的呆滞，我看不到半点属于活人的神采。紧接着，呆滞的小女警就开始脱衣服，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很不错，不过看着这一幕，我没有半点欲望，只是觉得诡异。我隐约觉得自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女警很快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一身更加引人遐想的粉红色护士服，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上竟然多了一个托盘，就是那种护士给病人送药什么的时候用的那种白瓷托盘，里面好像放着一叠纸，或者，不是一叠，而是一张？不知道，不清楚。

    穿着护士服的女警，动作非常的呆滞，就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步一步，僵硬的走着，房门再次打开，又关闭，拖着托盘的女警好像提线木偶一样走出来，好像进行队列表演一样转身，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过去，而就在此时，那扇透明的门后，凭空出现了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

    熟悉，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那是张非常熟悉的面孔，可是我却偏偏叫不出她的名字，在我想要更清楚的去看看那张脸的时候，视线中的一切全都朦胧了起来，迷迷茫茫，好像笼罩在浓的化不开的雾气之中一般……

    我非常努力的想向前走，想看清楚那个浮现出的面孔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觉得非常的熟悉，却又叫不上她的名字？然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直至充满了整个空间……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朦胧中，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当我睁开眼睛后，却看到小诗在我身边不停地摇晃着我，而窗帘上还是一片漆黑的样子，似乎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小诗，刚刚，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我摇醒？”我有点说不清楚刚刚是在做梦还是什么，不过小诗这丫头究竟是在做什么啊？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却来摇晃我。

    “爸爸，你总算没事儿了，吓死我了。”看到我醒了过来，小诗似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副一颗心总算落回到肚子里的样子，而床边的妙法千五村正却依旧好好的靠在那里。应该，不是什么外敌来袭之类的状况吧，否则归蝶的反应应该要比小诗激烈才对。

    “刚才怎么了？”我摸了摸小诗的头，这丫头不会是做了噩梦什么的吧，自己害怕，就把我叫起来了。

    “爸爸你自己不知道么？”小诗伸出手摸摸我的头，“没发烧啊，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呢？刚才爸爸睡着了之后，嘴里就开始说着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然后你的眼睛还有你的脚那里就开始发光，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爸爸你要变成灯泡什么的呢。”

    小诗絮絮叨叨的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却是越听越觉得奇怪，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嘴里念叨乱七八糟的可能是在说梦话，可是这个眼睛和脚上发光……

    我坐起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眼神却是定格在了裤腿的边缘。之前因为很困倦了，而且小诗要跟我一起睡，我就没脱衣服，和衣而卧。而我的裤腿上则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这是之前616埋伏的时候，苍月为了让我们在鬼物的眼中达到隐形的效果而弄的骨粉。

    等等，骨粉，咒语，我突然想到了曾经瞎子教我的一个法术——瞬间现场！瞬间现场是一个用来在死亡现场回放之前景象的法术瞎子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还是江东大学老校长死掉那时候，而这个法术的施法条件是要求在死者的死亡地点，在水盆里撒上骨粉，然后念动相应的咒语才能顺利施展。

    然而这一次，没有水盆，也没有刻意去施展。难道说，这是阴阳眼重新开启后增加的附加功能么？能够不按照传统程序，直接看到瞬间现场？而刚刚我看到的那些朦朦胧胧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么？

    我把瞬间现场的咒语给小诗说了一遍，小诗非常肯定的告诉我，刚刚我念叨的就是这段咒文。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不过……那个出现在屋子里，让我感觉非常熟悉的女人脸究竟是谁呢？
------------

第六百九十三章    梦和指甲

﻿    “当当当”，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我就像触电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可是在我蹦起来之后，我才发现，这一次并不是做梦，也不是进入了什么瞬间现场的状态，天已经大亮了，被敲响的确实是我的病房门。

    “哪位啊？”大大的打了一个哈切，重新躺回了床上，相对于真的有人来访，我还是更喜欢看看瞬间现场什么的。“送外卖的。”门外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送外卖？我没有叫外卖啊……”有点纳闷，我这可是刚睡醒，小诗还在床上睡着呢，归蝶也没有现身出来的迹象，这是谁叫的呢？“那个，要是我不去开门，你会不会变身成送快递或者查水表的？我觉得你直接让爆破组准备就好了，我这里没快递也没水表。”一边揉着眼，一边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我终究是下床走到了门口。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有些出乎意料，就是我平时去的那家早点摊老板的女儿年美蓉。此时她的手里正拎着两个塑料袋，其中一个里面装的是放好了调料的豆腐脑，另外一个则是装着十几个小笼包。

    “我说年丫头，你这是主动拓展业务，开启强买强卖模式了么？好家伙，这直接送货上门了，我想不收货都不行啊。”我一边调侃着，一边请她进来。

    “唉，送货上门强买强卖这业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到的，也就是沈哥你这种VIP中P级别的客户才能够享受。”年美蓉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我的这间病房，“我说，沈哥，你够可以的啊，人家那些有钱人都是在酒店之类的地方包房，每年还要交很多钱，你这倒好，在医院包房，我还听说你一毛钱都不花，是住霸王院的啊。”

    额，我也不想好不，那个人健健康康的乐意给自己在医院里定制一个长期包房啊，而且，啥叫住霸王院啊，这是哥用命赚来的福利好不好……一头黑线的从床头柜里找出一个保温桶，让年美蓉把豆腐脑倒进去，然后从塑料袋里捏出一个包子丢进嘴里。

    年家的包子，味道那是没得说，否则以哥现在钱财，怎么也得偶尔去找个一百块钱半份的地方吃早点了。只要有空我早上是一定会光顾他们家的小店的。

    “唉，我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送包子了，你知道哥在这里？”用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啧啧，还是咱北方的豆腐脑好吃，那段时间在HN省出差的时候也吃过豆腐脑，不过那边的都是放白糖的，那个腻啊，完全吃不惯。

    没想到，听了这话，年美蓉却是丢了个白眼给我，“我或沈哥啊，怎么说都是咱们俩认识的早吧，你看你有好事儿你都不说先照顾照顾妹妹我，啧啧，记得当初还是我带你去找林逸的，没想现在却是林逸替你从我这里买早点了，还额外给我两百块钱让我给你送过来。”

    “唔——”听年美蓉说到这里，我嘴里的那口豆腐脑险些喷出来，花两百块钱作为跑腿费，这败家娘们儿，我得重新考虑一下以后的经济大权是不是应该交给她了，这传说中的一百块钱半份的早点，哥可真不敢天天享受啊。

    “怎么？吓到了啊，人家林逸说了，你们沈家不差钱，以后只要我肯送，每次跑腿都这个价，月底还有全勤奖。”年美蓉说到这里，干脆就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起来，“一天二百，十天两千，一个月六千，我还找什么工作啊我，就每天给你送早点都能养活自己了。唉，可惜啊，我没要，真可惜。”

    “啊？没要？为啥啊？”一口咬掉半个包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这还不简单啊，无事献殷勤，要么非奸即盗，要么有求于人呗。”年美蓉耸了耸肩，“我们家的包子铺最近可能出了点事儿，来吃包子的人越来越少了，唉，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爸说，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家的包子铺就不用开了。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哦？你们家摊上什么事儿了？给哥说说。”|店铺开不下去，无非就是一些很简单的原因，首先是东西做的不好吃，这个不太可能，然后是不干净，这个也不太可能，年家的小店虽然不大，但是从店面到面案都非常的干净并不像路边那些小饭馆似的满是油泥，那么剩下的可能性恐怕就是有小混混什么的去捣乱了。要是混混捣乱，这事儿却是好办，给周薰红说一声就好了。

    “沈哥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小店，赚不了什么大钱，招呼的就是一些像沈哥你一样的回头客，很多客人们相互间也非常的熟悉，这不大约有一个星期了吧，有几个客人边吃早点变聊天的时候，我听他们说，他们这几天晚上在家总是做一个梦，说那梦太吓人，弄得他们吃包子都没胃口了。”年美蓉说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多好的包子啊。”

    “他们都梦到什么了？”有点难以理解，是什么样的梦能吓得人连包子都不敢吃了。

    “那个还是卢叔叔给我说的，说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吧，就梦到了自己手脚都被拴着，倒在地上，怎么挣扎，怎么叫喊都没有用，而且，叫喊的时候，嘴里发出来的也不是正常的叫声，而是猪一样的哼哼声，然后，就看到一个屠夫拎着杀猪刀过来了，对着脖子上面就是一刀，血哗哗的流，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那么被宰了。”年美蓉撇了撇嘴。

    “梦见变猪啊，这其实也没啥，世间万物都有灵，有的时候，人吃某一种肉吃多了，会被动物灵所影响，做个梦什么的，也没啥奇怪的。他们之后梦到什么了，是梦到自己被切开卖了，然后剁成肉馅包包子了么？”我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我这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见得太多了，包子依旧是那么美味。

    “是啊，被切开剁了，送到我们家包成肉包子了。”年美蓉无奈的耸了耸肩，“一开始的时候也没人拿这个当回事儿，结果之后的几天，每一个在我家吃过包子的都会跟我说他们做了同样的梦，甚至特意跑到我家店里告诉我们一声就走。他们说，在梦里，看到的一切东西都特别清晰，包括我们一家三口的脸。”年美蓉又撇了撇嘴，“但是如果白天没在我家吃包子，就不会做梦，吃了包子就一定会做梦。”

    “这样啊……”说到这里，我不由得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子。传说中的人肉包子么？不，应该不是，如果包子的配料有问题的话，年美蓉就不会来找我了，闷头发财，出了事儿闷头处理那才是应该的做法。不过她这么一说，我也是有点在意，掰开包子馅在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包子馅儿，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甚至我在其中一点黑气都看不到。如果说是活人被杀了做包子，那必定是充满了怨气的吧，即便用火蒸包子的时候会破坏大部分怨气，也还是会多少存留一点的，可是我看来看去，却没有半点发现。

    “他们应该是想多了吧，或者说，是在跟你们开玩笑。”我把剩下的半个包子丢进嘴里，可是刚一嚼，就觉的有什么东西隔了牙一下，吐到手心里一看，竟然是一片指甲！

    猪是没有指甲的，这显然是一片人指甲，我皱着眉头，把那片指甲从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就是一片人指甲没错。“这玩意儿……”我疑惑的看了年美蓉一眼，“你们不会真的是杀人了吧，这桥段在那些人肉包子铺里太常见了也。”

    年美蓉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苦笑了一下，“沈哥，你不是第一个吃出指甲的，之前因为这个，好几个客人在我们店里吐得一塌糊涂，还报了警，警察拿去化验以后，把我们一家子狠狠的训了一顿，跟我们说，以后要好好做生意，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弄包子馅的时候弄得干净点。”

    “玩笑？”包子里面吃出人指甲来了，是玩笑？我有点无法理解那些警察的逻辑。

    “恩，他们拿去化验过了，说是这种包子馅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人指甲，而是猪骨头，只是不知道猪骨头怎么会变成那种样子。”年美蓉说着，发狠一样的拿起一个包子丢进嘴里，然后也是一张嘴吐出这么一块指甲一样的东西，“我们在做包子馅儿的时候都非常注意了，平时混进去一点软骨什么的在所难免，可是这种东西，不管我们怎么小心，每一笼包子里总会有一两片。再说这么大的东西也根本过不了绞肉机的孔啊。”

    “你的意思，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放进你们家包子馅里的，或者，是在包子包好以后才出现的？”这么说起来，这玩意儿还真的是挺邪乎的。

    “恩，沈哥，你看这……”

    “行了，妹子，啥也不说了，走，哥跟你去你家看看。”于公于私，年家的包子铺都不能倒，不然，以后可再没地方去吃这么好的包子了……
------------

第六百九十四章    怨气猪肉

﻿    在去早点摊的路上，我一直捏着那片骨头片来回把玩着，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那都是一片人指甲，可是为什么化验结果会是猪骨头呢？而且就像年美蓉说的那样，那个大小的东西是根本就不可能通过绞肉机的出馅口的，肯定早就被绞碎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早点摊前，往日里忙忙碌碌的早点摊现在闲的非常的冷清，一个顾客都没有，年老板和他媳妇都坐在店里的一张桌子前，对着面前的一笼包子唉声叹气着。

    “我说老板，你的怨气可是都快把这包子熏黑了，怎么，好好的包子就这么拿出来放到凉了，多可惜啊。”我一边故作轻松的调笑着，一边走进早点摊的门面。

    夫妻俩光顾发呆，就连我和年美蓉走进去都没有发觉，都是一个激灵，然后才扭头看过来。“哎哟，这不是沈警官么？早上林小姐过来说让美蓉给你送点早餐过去，怎么样？没吃出什么问题来吧。”年老板陪着笑脸，眼睛却是不停的瞄着我手上的那一小片指甲一样的东西。

    “哪儿能呢，要是没吃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我就不过来了。”我一边笑着，一边谈动了一下大拇指，把那片东西弹向了年老板。年老板接住以后，只是瞄了一眼，脸上就堆满了苦笑。“唉，我们家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这是得罪谁了，弄出这么一出来，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我说，老年，别着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给你吧啊这事儿解决一下的。”说着，我走到了他们的蒸锅前，从上面取下一个笼屉，笼屉里是热腾腾的包子。“我说老年，你们家出现这事儿有一个星期了么？你们吃没吃过自家的包子？”我一边说，一边捏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沈，沈警官，你还吃得下去啊。”年老板显然是对我这种毫不在乎的表现有些意外。很多同样的老主顾，在从包子里吃出指甲之后，就已经不敢吃他们家的包子了。

    “怎么了？包子不就是给人吃的么？”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和那些普通食客不一样，如果包子里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我是能吃出来的，可是没有，完全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包子会出现那种指甲。“你还没跟我说呢，你们自己吃了没？有没有梦到什么古怪的事情啊？”

    “我们……吃是吃了，就是吃完以后，都做过那种奇怪的梦，再然后就没什么了，就是梦见自己好像变成了猪，躺在案板上被人给宰了，然后肉被卖出来，做成包子……”年老板说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那感觉挺怪的，肉馅怎么会有眼镜去看呢？而且，还是被我自己给包成了包子。”

    “这样啊，老年，你先把火关了。”我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朝年老板指了指那个蒸包子的蒸锅。

    年老板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按照我的吩咐把火给封了，然后我让他把那些笼屉从锅上拿开。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蒸小笼包的那种蒸锅，那玩意儿通常是用作大锅饭的大铁锅改造的。在锅上面加一块钢板，然后掏出一到三个比整体略小的洞来，蒸包子的时候，就把笼屉放在这些洞上方。

    年家的生意一向不错，他们家的蒸锅上是有三个洞的，此时笼屉都拿下去以后，里面倒也看的很清楚。

    锅里面的水，略显浑浊，这倒不是不卫生，而是有一些面粉以及包子里渗出的汤汁会落到锅里来。然而在这种混浊之外，我却看到了一丝丝隐隐的黑气，载沉载浮。

    “老年，你蒸包子用的水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回头问向年老板，后者挠挠头回答道：“水，就是普通的自来水啊，没有什么特别的。”

    自来水么？我熬了一个一次性的杯子走到他家水龙头边，放了一些水出来。水质清澈，略带着很淡的漂白粉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那么，蒸锅里，那些水中的黑气应该是外来的，比如之前说过的，包子里滴出的汤汁。

    “老年，你家的肉在什么地方，给我看看。”水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肉了。按照他们的梦来说，肉的嫌疑本来就是最大的。

    “哦，肉在这里，你跟我来。”来年带着我，直接到了后面的屋子，屋子里摆着大葱啊面粉啊之类的做包子的材料，此外，还有一个大大的冰柜。老年打开冰柜让我看，只见冰柜里放了三分之二的生肉，其中一半还是肉块，另一半则是绞好了的肉馅。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冰柜一开啊，就是一大股子黑气喷了出来，这些肉要是没问题那才有鬼了呢。

    弯腰伸手，在那些肉块里翻检了一下，不得不说，虽然绝大多数肉块里都在往出冒着黑气，但是这些肉本身却都是品相不错的精肉。“唉，我说老年，你这不对啊，说好的淋巴肉和血脖肉呢？”看到老年那紧张的神情，我不由得调侃了他一下。

    “沈警官，瞧你说的，咱们这店里招待的都是附近的老主顾，我要是真的敢弄点那种烂肉回来做包子，那以后的生意可就别做了。”说到这个，年老板到还真有点自豪的样子。

    “恩，有良心，我保证以后你的生意还会好起来的。”说着，我从冰柜里挑出了两块猪肉，递给年老板，“分别用这两块肉弄馅，咱们蒸两笼包子出来，看看效果。”

    年老板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是他也知道我是个有本事的，当下也不废话，叫上老婆孩子一起，用微波炉打了下猪肉，快速解了冻，然后用清洗干净的绞肉机分别绞了肉馅出来包包子。

    我挑出的两块肉，一块浸满了黑气，一块却只是在表面上沾了一些黑气，在经过微波炉解冻之后，那些沾染上的黑气就已经消散不见了。

    我先让年老板换了蒸锅里的水，用火把锅烤了烤，然后蒸了没有黑气的肉做的包子，包子出来之后，味道和以前一样，而且没有吃出来任何指甲一样的东西，然后又用又蒸了有黑气的肉做出的包子，然而做出来以后，包子馅里依旧看不到黑气，可是吃的时候却有指甲。

    到了此时，我终于弄明白了包子的问题所在。那些“黑”肉做成的包子在蒸的过程中一部分黑气落到了锅里的水里，另一部分黑气则是被蒸的散在了空气中，而那些指甲则应该是在黑气彻底消散前凝结出来的。

    人吃了并不存在黑气的包子依旧会做怪梦，可能是因为某个意识已经和猪肉结合在了一起，即便没有阴气也会对人造成一定影响，不过这种影响也仅只是做梦而已，对人体并不能造成什么危害。

    弄明白了这些，剩下的就都不是事儿了，我叮嘱年老板把这一批肉全都扔掉，从别的地方进一批新肉回来试试，不过我留下了一块带有黑气的肉。早点摊上的这点事儿，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可是这却是一个引子。至于如何挽回自家的声誉，我给他们的建议是，每天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把饭桌搬到门口，吃自家的包子给大家看。并且请那些老主顾们免费来品尝，希望时间和优惠能够逐渐的消除影响吧。

    年家的事情也就算是结束了，但是我的事情才刚刚开始。猪骨头形成人的指甲，这说明这些阴怨之气还是来自人的，而人的怨气要怎么才能和猪肉融合在一起呢？

    年老板的进货渠道很正经，并不是在市场上随便买点肉回来，而是直接去肉联厂的冷库批发半扇甚至整头的猪回来，毕竟，他们家的生意好的很，一家三口都有些忙不过来，自然也不能天天出去进货。

    问明了年老板进货的时间，我就直接去了江东市肉联厂。肉联厂，属于合法的正规肉类屠宰销售企业，他们的进出货记录也是相当明确的，对于拥有公安系统北京的我而言，调取一下肉联厂的进出货记录那根本就不叫事儿。

    很快，肉联厂的工作人员就给我调出了年老板购买的那个批次的猪肉来源，是建在城郊的一家“五花”养猪场供的货。而不幸的是那批货现在已经全部卖出去了。

    肉联厂每天都出那么多货，偶尔有一两头有点问题的，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可是对那些卖肉的人来说，问题可就大了，现在只希望那些人们买回去以后，别搞什么猪肉刺身之类的东西来吃，只要弄熟了还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灭阴煞之气的。

    这么一天折腾下来，前期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按照肉联厂提供的地址去看一下养猪场有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今天是不行了，因为今天晚上，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既然头天晚上做了疑似瞬间现场的事情，那么今晚我总要证实一下那是否真的是瞬间现场吧。
------------

第六百九十五章   奇怪的种猪

﻿    忙碌的人生就是这么的苦逼，说好了大房一三五，二房二四六的，可是在星期天之后，我因为孕妇鬼错过了大房的星期一，又为了证明大房的清白，不得不继续牺牲属于二房的星期二，唉，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梦想中的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啊！

    入夜了以后，子时刚过，我就端了个水盆蹲在病房门口，撒了把骨粉开始默默的念叨起瞬间现场的咒语。可是瞬间现场刚刚开始，小护士才敲开了病房的门，水面上就浮现出一个骷髅面孔来，而那骷髅的两个眼窝里，还非常恶搞的出现了两个黄色圆盘中套着一个黑色三叶风扇的标志。没错，就是核导弹上那种。

    我第一时间后滚翻闪了出去，紧接着那个用来看瞬间现场的铜盆就爆炸了开来，爆炸的威力虽然非常小吧，但要是有人在旁边，手上还是难免的。

    纠结啊，我这分明是被人玩了，正常情况下，看个瞬间现场而已，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爆炸的，除非是事先有人施法进行了干扰。不过，干扰就干扰吧，干嘛还弄出个提示效果那么明显的骷髅头来，这个幕后捣鬼的家伙到底是要干嘛啊？还记得之前那封信，信上说什么替我清理了一个身边的小叛徒，还让我别问他是谁，他的名字叫雷锋……

    我的牙齿不由得咬得咯咯作响，这是把我当成了傻瓜一样来戏耍是么？“你妹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这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真是让人恶心，以前我还能有个目标，告诉自己，我的敌人是金此曦，我要做的就是把她打倒。可是现在呢？明明知道对面还是有敌人，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而更可恶的是，那个人的目的竟然是把我像棋子一样的玩弄。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

    地上那个淡淡的黑脚印，呵呵，那哪里是踩在地上啊，分明是踩在了我的脸上，这份挫败感，真的是让人很不爽。

    实力，这个世界讲究的终究是实力啊。如果我的实力能够强过那个动手脚染我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看瞬间现场的家伙，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盘膝坐在床上，练了一会阴阳五行诀，然后我才躺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就是懒，总是以各种忙啊累啊为借口，懈怠修炼，也只有遇到这种情况，才会像那些网络写手们看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时一样，默默叹一口气，然后去努力。看来，再这么下去，是真的不行了。

    然而接下来，我就经历了更让我郁闷的事情。现实中，被一只看不到的手来回摆弄，也就罢了。在梦里，我居然还是被人摆弄。没错，就好像一头猪一样被洗净了放在案板上杀掉，然后被年老板带回家剁成肉馅包包子……

    好吧，醒来以后我第一件事儿就是打电话建议年老板换个地方开店，这个梦还真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排斥吃包子这种事儿啊。

    打理完手头的这点事儿，我跑了一趟畜牧局，找了一下他们的办公室主任，让他们派几个人跟我走一趟。诸位这些养殖场的上级主管单位，畜牧局时不时的会对下面的养猪场养鸡场什么的进行检查，有时候还顺带的做一下检疫什么的，我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扯个虎皮什么的作为掩护还是完全有必要的。

    随手搞了一套畜牧局的制服套上，那个姓武的办公室主任给和我同去的那四五个畜牧局人员打过了招呼，就说我是新同事，空降下来的，让我跟他们一起去一趟五花养猪场，不要太凸显我的存在云云。为了以防万一，归蝶也换了一身畜牧局的制服跟在我身边。

    这些做公务员的，都是人精，谁还能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大家心照不宣的上了车，直奔养猪场而去。

    车子离开北郊，有往外开了五六公里，就到了一家坐落在山脚下的养猪场。看门的老头看到是畜牧局的车来了，一边开门迎接，一边用一个破旧的老式手机打电话跟他们的领导汇报。不到五分钟，就有那么三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迎了出来。

    “哎哟，欢迎各位畜牧局的同志过来指导工作啊。”为首的一个人，工作服很干净，一看就是管理层。

    “史厂长啊，好久不见了，这不上面给我们布置任务，让我们到下面的养殖场来检查一下生猪存栏的数量，还有卫生防疫工作。希望史厂长配合一下。”畜牧局这边领头的是一个姓刘的科员，看样子和这个赵厂长也是老相识了。

    一行人寒暄了一阵，刘科员趁着别人不注意，给我使了个颜色，询问我是不是现在就去看看。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不得不说，现在的标准化养猪场还挺麻烦的，进去之前要穿上防护衣，还要用紫外线灯给鞋子进行消毒，据说是怕带进去细菌病毒什么的。我不禁心中暗笑，害怕带进去细菌，恐怕你们的养猪场本身就不干净吧。不过我们都只是消毒了鞋子，而没有穿防护衣，史厂长也不敢说什么。

    养猪场的内部结构还是挺复杂的，什么公猪区待产区配种区存栏区什么的，史厂长带着我们挨个区域检查参观，而当我走到配种区的时候，有一头猪吸引住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头正趴在母猪背上不停运动的公猪，一对小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有些发红，而它鼻孔里喷出来的气中则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史厂长，我觉得那头猪好像特别精神啊，是这里最好的种猪么？”我指了指那头公猪，

    “哦，那是，我们养猪场专门从外地引进了几头优良的种猪，可惜那几头种猪来了我们这里以后，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吧，就活下来这么一头，不过这家伙也真的是挺卖力气的，每天都能给母猪配种，你要是把它赶回公猪那边去不让它配种，它还很不乐意。这也算是很奇葩了。”史厂长显然也觉得这头猪挺特别的。

    “哦，这样啊，那它平时都是吃住在这里么？”我说着，走到了那处猪圈旁，这里的喂食系统挺有意思，是一个类似于倒扣的食用油桶的东西，下面连这个管子通向食槽，随时吃随时补充的那种，里面装的是一种混合着玉米粒的糊状物。不过现在已经见底了。

    “这些饲料都是什么做的？”我不知道这饲料里有什么，但是食槽上明显有一些淡淡的黑气萦绕在上面。

    “哦，是一些经过处理的泔水，加上玉米粒和饲料混合在一起的，这样的饲料营养更均衡，猪吃了以后，肉味也比单纯饲料养殖出来的要好的多。我们厂的猪一直都很受欢迎，也是跟这个饲料有关。”提到这个饲料，史厂长颇有些得意的说着，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有些古怪呢？

    “厂长，到点了，你看这……”刚说到饲料，就有两个工人抬着一个味道绝对称不上好闻的大桶从外面走进了这一溜猪圈的过道，

    “哦，各位领导让让，别弄到身上，毕竟这玩意儿弄到身上也是挺脏的。史厂长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我们后退，而那两个工人则用水舀子，把一舀子一舀子的猪饲料添加到那些倒扣的油桶里。

    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刚刚食槽里面的那些饲料应该是正常的，而现在这些……黑气还真是挺浓重呢。

    我能看到的，归蝶自然也能看到，她用眼神询问我是不是要动手，我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对史厂长说：“史厂长，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你们做饲料的地方，这也是我们这次检查的一个重点，前段时间我们在一些养殖点发现有人用已经腐败变质的食物，甚至动物粪便喂猪，所以这次上面特别交代，饲料房什么的也要好好检查。”

    “这……饲料房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去了吧。”史厂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色，“那地方的味道，说实话，我自己都不乐意进去，也就是和这些猪呆惯了的工人们受得了，几位要是进去被那里面的味道呛到了就不好了，泔水这东西，味儿还是挺那个什么的……”史厂长说话的时候似乎对带队的刘科员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我不由得一阵好笑，有些东西是民不举官不究，有些东西是相互通气就可以掩盖的过去，可是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找茬的，他们这种行为，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小沈啊，我看还是算了吧，那种地方的味道，确实比较难以接受。”刘科员凑到我的身边低声劝阻着我。

    “刘哥，出来的时候，武主任怎么吩咐的，难道你已经忘了么？”我凑到刘科员的耳边低低的说道：“如果查到了东西，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我，都是大功一件。”

    “这……”刘科员略微犹豫了一下，转头对史厂长说，“史厂长，咱们还是去饲料房看一下吧，兄弟们，也是公事公办。

    “好，既然大家不嫌脏，那我就带大家一起去看一下。”史厂长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是一旁的归蝶却是挑了挑眉毛。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和我一样感受到了那种东西——杀意！
------------

第六百九十六章    油布下的“饲料”

﻿    “就是这里了，要是不嫌弃味道难闻，诸位可以进去看看。”史厂长把我们带到了一间屋子前，说实在的，这间屋子看起来可真的不像是什么做饲料的地方。虽然屋子里不停的向外弥漫着难闻的泔水味儿，但是这间屋子从外面看就很坚固，四面封闭连个窗户都没有。尤其是那扇门，做工非常不错的防盗门，这样的们，要说是在财务室门口见到，那才是正常，而饲料室么……我只能说布置这一切的人实在是不够高明。

    打开门，一股子说不上到底是什么的味道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别说那些畜牧局的公务员，就连我都无法自制的捂住了鼻子，唯独归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她在过去的数百年间，不知道闻了多少腐尸的味道，对这种臭味的免疫程度自然不是我们这些活人能够比拟的。

    “各位领导，我就说了这里的味道不好，我看咱还是别看了，不然熏坏了我们可没法跟上面的领导交代。”史厂长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说着话。作为对他的回应，我和归蝶先后走进了这间制作饲料的“厨房”。

    寻找尸体这种事情，通常最先都是通过嗅觉而不是视觉，可是现在嗅觉基本上都废了，也只能用眼睛去找了。

    地上，放着一个大桶，里面也满是那种散发着黑气的饲料，而灶台上的那口锅里也是一样。归蝶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往地上看，只见地上有一些暗褐色的液体滴落留下的痕迹，微量的黑气从这些痕迹上散发出来，这应该就是被害人的血迹吧。

    黑褐色的血滴，一直延伸到里边的墙角处，一台粉碎机一样的东西旁边，而在那台粉碎机下面，还有一个用油布盖着的大盆，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我给了归蝶一个眼神，归蝶走过去，伸手捏住油布的一角，掀了起来。只见在油布下面居然是一大盆被粉碎机打出来的肉馅一样的东西。

    “史厂长，你们这里的猪吃的真好啊，居然还吃肉。怪不得长得那么好。”我转过头来阴沉着脸看向史厂长，而那个刘科员也带着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史厂长，你不会是把什么病死动物的尸体买回来做成猪饲料了吧，这么做的话，我们可要对你们的养猪场实施全面的检疫了。”

    “病死动物？恐怕没那么简单。”我用手，从那一盆碎肉中捏起一小块来，上面还带着一些弯弯曲曲的黑色毛发。人的毛发和一些常见动物的毛发是很好区分的，尤其是这块，黑色的毛发呈现很多不规则的弯曲形状，这种特殊的毛发恐怕只有人的腋窝和那里才有吧。“史厂长，用人肉喂猪，是你们的特色么？”

    我在说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扭头，因为有归蝶在我完全不用担心背后会有人偷袭我。然而，我没想到这些养猪的家伙胆子竟然这么大，“咣当”一声，厨房的门就被关上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畜牧局的员工反应最快，回身就扑到了门上想要把门推开，可是外面显然有更多人在抵着门，并且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传来，显然是用钥匙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史厂长，你这是要干什么！”刘科员冲到门前用力的拍打着防盗门，可是那防盗门结实的很，怎么会因为他的几下拍打就打开呢？

    “哼，干什么？刘领导，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可别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太多管闲事了，人这辈子啊，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不该管的事情，就压根别碰的好，到最后引火烧身，惹下了麻烦，还不是自己受罪！”门外传来了史厂长的说话声，那腔调，格外的阴冷。

    “喂，史厂长，你这话说的，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你放我们出去吧，这不过就是一场例行检查而已，又没看到什么东西。咱们以后还得好好处呢，你说是不？”刘科员朝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他自己则是说着一些表态的话。

    我和归蝶，相视一眼，耸了耸肩，他们都敢拿人肉做猪饲料了，你这点拜年话，能有用么？

    “哼，你是什么都没看到，可是你们中那两个生面孔呢？刘领导，都是在外面混的，谁也别和谁打马虎眼，那两位才是今天的正主吧，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找到了马脚到我们这小养猪场来找事儿，不过今天既然来了，你们也就别想回去了。”

    史厂长嚣张的声音还没有落下，防盗门上面为冬天生炉子时往出装烟筒的那个窟窿被人捅开了，一个橡胶管子从那里塞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次次”的煤气漏气声。

    “沈领导，这可咋办呢？”刘科员知道说那些场面话是没用了，和几个畜牧局的员工都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史厂长，这么说，你是承认那是人肉了是么？那么，那个人是什么人？这应该不是你们杀的第一个人吧。”我示意其他人安静，带着归蝶缓步走到门边。

    “哼，知道那么多干嘛，不过，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我想做这种事啊！处理尸体这种事情，原本就危险，我也不知道花小姐为什么非要我来做。你们几个的尸体，还不能就这么处理了，真是一些麻烦的家伙，我还得给你们伪造一场车祸什么的，你说你们吃饱了没事干，跑到这里来干嘛！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么！”

    花小姐。呵呵，这个史厂长啊，说了半天都是在说废话，却没想到一句话就抖落出了自己的主子。还说花小姐为什么要派他来处理尸体，这不明白这么，这种人头猪脑的家伙，自然是只配打杂了。花，本来就是个小姓，在江东市活了这二十多年，我认识的花小姐就只有一个花筱悠。而能干出杀人越货这种事情来的，恐怕也非她莫属了吧。

    “史厂长，你说的花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冷笑。

    “你想知道？可是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啊？花小姐的住处也是该让你们知道的？等一会你们到了下面，去问阎王爷不就好了？哼，别怪我，是你们自找的。”史厂长笑了，我也笑了，人头猪脑，真的是在侮辱猪啊，一句话就把他知道花筱悠所在这件事个卖了。“归蝶，开门。”

    “是！”归蝶没有废话，走到门前，手一扬，一把雪亮的东洋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闪电般的挥出四刀，在防盗门的四边各切了一刀，然后抬起脚来狠狠的踹在门板上，“咣当”一声，防盗门被这一脚给这个儿踹飞了出去，只听“哎哟”一声，显然是砸到人了。

    我和归蝶走出厨房，却看到门边放着一个借着橡胶管的煤气罐，防盗门下压着两个人，一个是史厂长，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工人。而另一个侥幸没被门板砸中的工人看到我们出来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挑断他脚筋。”花筱悠的手下，还帮忙干着毁尸灭迹的事情，心仁教的杂碎，就算大卸八块也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收到命令的归蝶，就好像一道蓝色的闪电，眨眼的功夫，已经出现在了那个逃跑工人的身边，随着惨叫声响起，工人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然后就是抱着脚不住的惨嚎。

    “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防盗门会这样……”史厂长一边用力的推着被我用脚踩住的防盗门，一边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防盗门就跟你的嘴一样，质量不好。”我耸了耸肩，正想俯下身子把那个史厂长制住，却没想到他身边的那个同样被压住的工人却突然两只眼珠子发红，浑身肌肉贲起，一把就把压在他们身上的门板给掀了起来。我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掀了个跟头。

    那个工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就好像充气的一样膨胀了起来，转眼间就粗壮了好几圈，活脱脱一个健美先生。那家伙抡起拳头，一拳就朝我的脸上砸了过来。

    如果是正常人，面对这样一拳，想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逃了，可是我没有。他的体型再怎么张也都还是人类的范畴，比起杨彩枫那种人形怪物来可真的是差远了。

    右臂迅速向后一摆，口中大喝了一声，一股淡淡的红色雾气笼罩在了我的右臂上，紧接着一拳对轰了出去，两个拳头就那么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

    “咔嚓”的轻响传出，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上步左手一拳捣在工人的肚子上，然后右手一个上勾拳直接轰碎了那个工人的下巴。

    “哼哼……”我对着还坐在地上的史厂长冷冷的笑着，玩肌肉啊，我承认我的身材是比不上那种充气娃娃一样的家伙，可是，和武悼天王的神魂融合难道是看着好玩的么？我的目光再次扫到了史厂长的身上，“接下来，到你了，想死还是想活？”
------------

第六百九十七章    阳谋

﻿    “嗷——”被打碎下巴的工人居然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狂吼一声扑向了我，只不过他嘴里不停的冒着的血沫在告诉我，这并不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坚韧的存在。身子一矮，左手一拳再次打在了那个工人的肚子上，紧接着被我和拳劲一起打进去的火灵气在工人的肚子里砰然爆开，直接把他的肚子炸开了个口子。

    这一次，他彻底倒下了，再没有爬起来的机会，而他身上那充气一般鼓胀起来的肌肉也像是漏气了一样迅速的收缩成为了原本的样子。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史厂长的手中握着一把弹簧刀，可是非常不幸的的是归蝶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嘴不严，胆子又小，你看看哪个怂包样子，手哆嗦的，连扔下弹簧刀都不敢，我都开始怀疑花筱悠安排他到这里来是不是专门给我们送舌头的了。

    “公安。”我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答案，然后从他的手中拿过了那把弹簧刀。“史厂长，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说的花小姐在什么地方了么？或者……我让阎王爷来审你，你觉得怎么样呢？”

    “你，你是公安？公安不能随便对人用刑的，你，你把我抓起来吧，送法院什么的，人是我杀了做成猪饲料的，你，你把我抓起来吧。”唉，真是好笑，明明已经吓成了那个样子，却还要咬牙硬撑。

    “哦，你的意思是，公安就不能把犯人怎么样了，是么？”我耸了耸肩，指了指那边那个屋子抱着脚踝在地上翻滚的家伙，“归蝶，先拿一条胳膊来给史厂长开开眼。”

    弹簧刀在我的手上，这个史厂长，也没有什么看家本事了，如果有的话，刚刚我和那个充气工人对K的时候他就该使出来了。于是归蝶很是闲适的走到那个不停哀嚎的工人面前，一刀剁下了他的一条胳膊，用刀尖挑着走到了史厂长的面前。

    鲜血，顺着胳膊一路向下，从指间滴落在地上，那场景煞是骇人，跟我们一起来的畜牧局的人有两个已经忍不住扭头去吐了，没吐的那三个也是满脸煞白，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我我我，我说，我说……”当我用弹簧刀的刀尖轻轻戳上史厂长的心口时，这个刚刚还叫嚣着让我们死在这里的家伙崩溃了……

    “主人，我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归蝶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睛不停的扫向周围的景物。

    “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史厂长交代的很利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胆子小啊还是怎么的，没用我们费什么话，就交代出他口中的花小姐正是花筱悠，他所处理的尸体，正是花筱悠交给他的，尸体在送给他的时候他都看过，并没有发现人是怎么死的，就是头上好像有个不大的伤口。另外，他还交代说花筱悠就藏身在距离此地五六公里处的一个村子里。

    我们把养猪场里的人，包括看门老头都绑了个结实，然后报警，让警察们悄悄地过来，警笛的不要。然后把粽子一样的史厂长丢进后备箱，开着畜牧局的车，奔向了那个村子。

    “毁尸灭迹这件事，主人你不觉得太过蹊跷了么？”归蝶侧头向后面看了一眼，“这个姓史的说花小姐就在那个村子里，可是你不觉得奇怪么？如果说是在江东市的市区，找个途径来处理尸体还情有可原，可是，就以养猪场的那个地理位置来说，也算的上是很偏僻了吧，他们为什么不选择掩埋，而是打碎了喂猪呢？”

    “恩，继续。”不得不说，归蝶说的这些很有道理。

    “那个小张村，距离市区更远，而且还不在国道边，位置比养猪场更加的偏僻，想处理尸体，那更是简单的很，不管是烧了、埋了还是什么，原本就是很隐蔽的，主人，你说，她这一次会不会是一场阳谋呢？”

    “阳谋……”我猛的踩下了刹车，然后扭过脸来看着归蝶，“你是说她有可能是利用这些死人把她就在小张村的消息通过那个嘴上没把门儿的的史厂长散布出去，引诱我们到小张村？”

    看着归蝶微微点头，我也是一阵愕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花筱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那……你说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这个，还用问么？所谓阳谋啊，就是把计谋摆在明面上给你看，你明知道是套，却还是无法不让自己钻进去。”归蝶耸了耸肩，一副军事家的样子“除非你已经不想干掉心仁教给你的亲人朋友报仇了，否则这个套，无论如何你都得钻进去。”

    “归蝶阿姨，你们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打一仗呗，现在那个绿巨人不在了，就剩下大头娃娃和花筱悠那个小明星了，我们过去把她们一刀一个解决了不就好了，虽然那个大头娃娃比较让人头大吧，但是小明星本身没什么本事，就是脑子好点。”胸口处传来了小诗的说话声。

    唉，这丫头啊，难道她不知道我们忌惮的其实并不是大头娃娃而恰恰是花筱悠的脑子好点么？

    这些事情，说多了也是没用的，短暂的思考了片刻，最后，我还是决定去小张村。归蝶说的对，只要我放不下仇恨和职责，这个套我就躲不了。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是阳谋了，最起码的，我们可以选择进入村子的路径与时间。

    我们开车绕着村子转了半圈，停在了村子背向公路的那一面，然后在车上静静的等待夜晚的降临。没错，就是等待夜晚，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并不是为了什么保密之类的事情，而是等待最佳的攻击机会。

    说起来好笑，人家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啊，一个个都是正气凛然，阳气充足，带着各种天兵天将什么的，可是哥呢，我带着一把杀人无数的刀，还带着一个由上百小孩的阴煞之气凝结而成的百骨尸煞，我自己也干脆是拥有着大量的阴气，尤其阴阳眼恢复以后，我在夜里看东西再也不用丢火球了。

    于是，相比于花筱悠那些阴邪之辈，反而是我这一方更加适合夜战。

    当然，在停车等天黑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没少对村子进行观察，可是观察的结果，真的有点不容乐观。整整一下午，我几乎没有看到村子里的人出村，只有有限的几个人到田地里去劳作了，但是怎么看都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就连那些一向调皮的村里娃娃也没有几个跑出来玩，最多就是给萎靡在地头的大人们送送饭。

    村子里一定是有什么吸收人精力的古怪东西存在，比如说，当初在红枫集团大楼里的那种阵法。

    可是越是这么想，我就越觉得古怪。这种情况应该是花筱悠在进一步加强洪娇娇的能力吧，可是为什么故意引我们来呢？不怕被我们打扰么？还是说在花筱悠的心中，洪娇娇已经强大到了可以轻易摆平我，让我变成她的精神食粮的地步了？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期间归蝶出去在野地里打了两只野兔回来让我点火烤了吃。也不知道那点烟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警觉。其实，我们小心与否，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洪娇娇的精神力展开了，很容易就会发现我们进村子。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她们布置好的呢。

    “主人到点了，该行动了。”一双温柔的素手把我从睡梦中摇醒，掏出手机来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古人云，丑时不斗鬼，这个时候，是小诗最强的时候了。打开后备箱，戳醒史厂长，最后跟他确认了一下花筱悠所在的位置，我和归蝶就朝着村子摸了过去。

    农村的夜生活跟城市里是没得比的，都半夜了，村子里面漆黑一片，经过几户人家窗下的时候，隐隐能听到里面人打呼噜的声音。村里面有不少土狗，晚上看到有陌生人经过，总会叫唤上那么几声来提醒自家主人有陌生人来了。

    不过，这小张村的狗就和人一样格外没精神，吠叫的声音似乎就只在自己的喉咙里打转，根本就是在呜咽。我还真得佩服下花筱悠这帮家伙，为了让自己强大一点，他们真的是不择手段啊，就连狗都不放过。

    突然，心头浮现出一种不安的感觉，背上有点发寒，似乎有一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盯着我看。前后左右扫了几眼，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么说的话，我们是被大头小姐洪娇娇给锁定了么？

    “嘻嘻嘻嘻”一阵古怪的嬉笑声在耳边响起，却又飘渺的让人找不到发声的地方，归蝶突然用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民房窗户，刚刚还很清晰的呼噜声现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下床走动的声音。看来，第一回合就要开始了。
------------

第六百九十八章    弱不禁风

﻿    “吱呀”一声，透过篱笆墙，我看到一个精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的汉子拎着一把锄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就好像是梦游一样。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只穿着内衣的农妇，手里拎着一条扁担。就连那条只知道呜咽的土狗，都摇摇晃晃的从狗窝里爬了出来。

    “这是要发动群众，然后把我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么？”我无所谓的吐了个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是个烂好人了。说句不好听的，这些村民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如果他们要来杀我的话，我半点都不介意先让他们脑袋搬家。

    “归蝶，能打晕就打晕，打不晕，杀了也无所谓。”回头扫了一眼，村中所有的房子里都在往出走梦游一样的村民，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农具、刀具，甚至有个小孩子干脆拎了一把塑料玩具的刀走了出来。

    “真的无所谓么？他们都只是一些平民。”一向杀伐果断的归蝶这一次却犹豫了。尤其是她的眼神落到那个拿着塑料刀的孩子身上时。唉，归蝶这女人啊，恐怕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吧，每次一看到孩子就心软，头几天在医院还因为这个中了子母凶魂的招。

    “对，无所谓，有些时候，不能太过小仁小义了，如果我们因为放不开手脚而被这些村民们给打死打伤了，谁去阻止花筱悠？到时候没有人制衡，花筱悠了，只能让她变本加厉的祸害人！走，直接去找花筱悠！”招呼了一声，我就率先朝着村子中央冲了过去。

    没有意识的人，其实是挺可怕的。人类的脑子里存在着一个保护机制，可以让身体在出力方面有所保留，不至于伤害自己。而在类似于催眠的无意识状态中，人体的潜力可以得到极大程度上的释放，力气大到出奇。所以这些村民虽然看上去行动很迟缓，却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一路上，我至少打倒了二十个挡路的村民，还从他们手上夺下了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锹。没办法，今天出来的时候也没想着要打硬仗，双刃矛和钩戟不在身边，只能用这两件抢来的家伙暂时顶顶了。

    “哼哼，我们的沈大警官，你总算是来了，人家可是等你好久了呢。”院子中有大槐树的那个农家院，在院墙上，蹲着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一身俏丽的水手服，就好像是从岛国动漫中走出来的女学生一般。

    “你真的是狮子么？怎么越看越像是一只猫呢？”随手砸倒一个挥舞着菜刀冲上来的村民，看着墙头上的花筱悠。“我有点不明白，你是觉得这些行尸走肉一样的村民，能把我放倒么？”事实上，一路走过来，我是没往死了打，但是被我打断腿的村民，绝对不下十五个。

    “其实做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么？很多人都以为自己是猫的主人，可是在猫的心里，它们自己才是主人，而人类，不过是给它们提供食宿，为它们清理毛发顺便换换猫砂的仆人罢了。”花筱悠略带妩媚的撩拨了一下发丝，“至于那些村民啊，我只是想给你做个热身罢了，不然一上来就大运动，对身体不好。”

    媚眼如丝，这个从前的小明星时时刻刻都在试图挑逗着男人，可惜啊，哥都吃了那么久的素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说吧，你引我来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想叙叙旧啊。”

    “我引你来？”花筱悠的神色一怔，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怎么，不是你引我来的，难道是鬼引我来的不成？”话虽然是这么说，我却也有一些疑惑，以前每一次奸计得逞了，花筱悠都会是得意洋洋的样子，偏偏这次却是这样。

    “我巴不得再也不见到你，能够好好发展呢，现在我们心仁教的根基基本上全毁了，教主不知道去了哪里，教里就剩下我和娇娇了，我不抓紧时间发展点信教徒，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引你来这里干嘛？”花筱悠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注意力还在我身上，眼睛却是左左右右的瞟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难道是有其他的什么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想让我和花筱悠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好渔翁得利么？

    就在我眼神稍稍往旁边一转的空当，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好像狸猫一样从墙头上向我扑了过来。“刷”一道雪亮的刀光在夜色中划过，原本扑向我的身影立刻在空中变线翻转，落到了前边的院墙边上，却是花筱悠想要偷袭我被归蝶一刀逼退。

    “哼，都这时候了，还在耍你那点小聪明，你不觉得很没意思么！”刚刚那番说辞，只是想引开我的注意力么？不过，花筱悠并没有得到半分便宜，相反的，因为归蝶出刀太快，她的胸襟上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隐隐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小聪明也是聪明！”花筱悠说着，脚下一扬，一蓬沙子被她踢了起来，朝着我劈头盖脸的撒了过来。我一边闭上眼睛，一边胡乱的挥动着手中的锄头和铁锹。阻挡可能到来的攻击。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挥动的时候，传来了“砰”的一声撞击声，然后左手的锄头很明显的感觉到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一声女人的惨叫声。睁开眼一看，却见花筱悠单膝点地跪在距离我右侧四五米的地方，两只手捂着肚子，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嫩红的小嘴里还有血丝在缓缓的淌出来。

    这是在逗我么？难道不应该是她用沙子迷我的眼睛，然后趁机偷袭我什么的么？居然被我瞎猫碰死耗子的胡乱以锄头给撂倒了？可是要说她是装的吧，吐血有办法装，可是那苍白的脸色却是没法立刻装出来的，我的阴阳眼看得非常的清楚。

    “花筱悠，你不会是大限将至了，所以约我出来做个了断的吧？”她越是表现的这个样子，我反而越不敢急于上前，这女人，诡计多端，谁知道她虚弱的背后还藏着什么样的陷阱。

    “你，你脑子里咳咳，你脑子里有坑么？我，还没活够呢，为什么要自己作死。咳咳，我的状态确实不好，再说一遍，根本就不是我把你引到这里的。我花筱悠虽然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的，但是事情都到了眼前了，你觉得，我还会咬死了不承认么？”花筱悠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咳嗽着，血沫子喷的短裙上到处都是。

    看着她这副真的很受伤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当初操纵一心姐的那个家伙。那家伙说的很明白，她是在培养我，把我当成棋子来玩耍，当时我怀疑她就是贝组织的女王，可是我的手头却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个。

    花筱悠这一个派系，摆明了是想弄死我，布置的一系列东西都是杀局，好几次我都差点死在她们手上，其中就包括我身上那些到现在还没好利索的伤口。而那个疑似女王的家伙在对付我上却要柔和的多，通常只是以戏耍我或者敲打我为目的。难道说，这是那个疑似女王的家伙干的，让我来给她排除异己？

    说是胡，我不清楚贝组织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不过从花筱悠想杀金此曦来看，他们也是有着派系斗争的，那么即便是女王也有一些不方便动手铲除的人吧，于是，借着我的手，来排除异己么？若真是那样，我倒是希望她的异己再多点才好。

    “闲话就到此为止了，既然你刚才说你也不知道你们教主现在在什么地方，那么，有些没用的话，我还是对着你的尸体说比较好。归蝶，动手！”挥手打飞了几个扑向归蝶的村民，我示意归蝶速战速决。我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兵器也不趁手，她上比我上要适合的多。

    “明白！”归蝶没废话，挥动右手中那把刀，冲着花筱悠冲了上去。

    花筱悠的主要攻击武器就是手上的利爪，可是她的爪子再锋利又怎么能跟归蝶的刀相比，这女人故技重施，手在地上捞了一把沙土对着归蝶的脸扔了过去，可是归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长刀毫无凝滞的斩下。

    饶是花筱悠反应极快，在刀子碰到身体前的一瞬间闪了开去，却也被刀尖在上衣上又划出一条竖着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衣。

    “救我！小姐，快救我啊！”花筱悠一边四肢并用的向后躲闪，一边朝着那院落的方向喊叫着。这可真是奇怪了，在一起对掐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她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姐了？莫非是他们教主的女儿？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子里响了起来，“哼哼，那个没用的女人，这就开始求救了，呵呵，还真是让人失望呢。沈警官，别来无恙，上次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真是抱歉，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了，因为，死了，就不会觉得痛了。”

    原来，也是半个熟人啊，这个女人的声音，就是那天丽坤小区那栋楼爆破的时候跟我说话的那个女声。好，真的是挺好，一个也是砍，两个也是杀，今天索性就把你们一锅端了！
------------

第六百九十九章    再见娇娇

﻿    归蝶的刀，悬停在了空中，尽管她柔美的面庞已经因为角力而变得有些扭曲，却依旧不得寸进。她的双眼有点发红，作为一把以锐利著称的战刀，居然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给阻拦了下来，这对于她来说无疑也是一种侮辱。

    “别藏头露尾的了，你究竟是谁，给我滚出来！”我的眼神也在左左右右的扫着，警惕着那个声音的主人。

    “呵呵，怎么，沈警官，这才多久啊，就不认得我了么？你还真是健忘呢。”随着女人的话，那座小院的院墙突然“轰隆”一声倒塌了下来，顿时尘土四处飞扬，呛得我直咳嗽。而随着墙壁的倒塌，四周那些梦游一般的村民却仿佛被关了开关的电动玩具似的不再胡乱走动，而是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立在原地。

    紧接着，院子中那间民房的门缓缓的打开，一个和小诗一样穿着洋装的靓丽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只不过她的洋装并不是哥特式的黑色洋装，而是白色和粉红色搭配在一起的，看上去非常的甜美。

    当然，越是颜色艳丽的蘑菇，毒性就越大，我不会因为她穿着打扮非常赏心悦目就去低估她的危险性。归蝶的刀死活都砍不下去，应该就是她暗中做的手脚吧。“你是什么人？心仁教的教主？还是什么人？”

    “哦？这么说，沈警官已经不认识我了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少女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咯咯的娇笑了两声，“其实呢，不认识我也挺好的，真的，我以前的样子啊，实在是太难看了，任谁看了，都不会留下一个好印象。与其想起来我是谁，倒真的不如重新认识一下。”

    少女说着双手拉着洋装的裙摆，很是淑女的向我行了一个礼，“娇娇重新见过沈警官，沈警官，可不要因为娇娇以前长得丑，就看不起娇娇哦。怎么说，娇娇现在也是个漂亮的淑女呢，虽然比不上你那个美到丧心病狂的秘书，却也有一个村子的男女老少为我痴迷呢。”

    我的嘴巴大大的张着，完全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面部的肌肉也是不停的抽搐着，我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这女人不就是花筱悠身边的两大护法之一，大头小姐洪娇娇么！

    可是有没有搞错啊，现在这样子算是怎么回事儿啊？说好的大头呢？说好的傻乎乎的只知道按照花筱悠的命令行事呢？如今的花筱悠跟她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而这个洪娇娇才更像是主持大事的人！

    等等，刚刚花筱悠喊的是“小姐，快救我啊”，那么是不是说，洪娇娇就是她口中的小姐呢？不会吧，狮子女刚刚用的可是乞求的语气，她会和洪娇娇这么说话么？

    “怎么？你是被我的美丽倾倒了，还是被我的变化惊呆了？是不是在想，当初那个头大的好像外星人一样的小妞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么？”洪娇娇悠闲地踱着步子，好像我们之间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其实啊，外形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有钱的去韩国，有本事的自己改变，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儿。”

    有本事的，自己改变。我合上嘴，仔细的品味洪娇娇的这句话。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以来，我身边的朋友也好敌人也好，包括我自己在内都算上，进步最大的人就是洪娇娇。

    一开始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因为酒后胡闹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富二代大小姐，然后又变成了一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大头怪物。再然后被花筱悠收服了，变成了一个俯首帖耳一言不发只知道听话干活的大头怪物。

    而现在，她不但恢复了清丽的容貌，可以直接用意念和人交流，还能用实质化的精神力拦下锋锐无比的妙法千五村正……如果我是那个喜欢下棋的神秘人的话，我一定会选这位大小姐来作为我的棋子。

    “其实啊，我能有今天，还是拜花小姐和沈警官所赐呢，如果花小姐没有在暗中操纵，让我爸爸相信她们的鬼话，把我变成了那个大头怪物，我现在还是个植物人呢；而如果没有沈警官你在阴风峡干掉了慕容恪，让我吸收到了足够的怨气，我现在，也依旧是个大头怪物。”

    洪娇娇一边说着，一边优雅的向我走过来，可是我的眼角却扫到院子里那棵刚刚开始出芽的大枣树上，那些嫩嫩的芽苞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长成黑绿色的叶子，然后一片片从树上飘落了下来。

    “花筱悠，这就是你的杀手锏了是么？”这句，纯粹是在废话，我需要借着废话的时间调动我的脑细胞去好好想想怎么战胜这个再次成长的女妖怪。之前我是打算让钱潇雪，用她的眼睛来对付只知道听命行事的洪娇娇的，现在看来，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哦，我亲爱的沈警官，你似乎搞错了一些东西。”没想到，洪娇娇居然接过了这个话头。“你知道这个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的世界上，需要以什么来评判地位的高低么？不是美貌，不是名望，而是实力。尤其是在贝组织这种现实的地方，金此曦如果不是实力足够强悍，你以为她还能好好活着么？”

    在洪娇娇说话的时候，斩不中敌人的归蝶已经收刀退回了我的身边，而洪娇娇也捂着受伤的肚子，一步步退到了洪娇娇身后不远的地方。并且，似乎是无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你的拳头大了，这里是你说了算，而不是花筱悠说了算，你们的主仆关系对调了，是么？”我把铁锹插在了地上，右手背到了身后，一张诛邪符从我的袖子里面滑了出来。腰间那个包太显眼了，在其他地方藏一些符纸，绝对是有好处的。

    “沈警官是聪明人，理解的一点都不错，其实我也没打算再去找沈警官的麻烦了，毕竟啊，给心仁教卖命的人是洪娇娇又不是我，我就打算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修炼就好了，没想到，沈警官你居然找来了，想必，沈警官是不会放任我安心修炼的，对么？”

    洪娇娇说着，抬起手来，冲着旁边枣树的方向勾了一下手指，那些飘落在地上的黑绿色树叶立刻就在一股看不到的力量下打起了旋，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那些树叶子居然组合出一个人形，手里还拿着一把同为树叶组成的青龙偃月刀。

    “打打杀杀什么的，不是淑女该做的事情。”洪娇娇说着，挥了一下手，一张肉眼看不到的椅子之类的东西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就那么坐了下去，理了理自己的洋装，“那么，就请叶子先生替我杀了沈警官吧，叶子先生，拜托了哦。”

    随着洪娇娇的话，那个树叶人抡着大刀就从院子里窜了出来，对着我兜头就是一刀。“归蝶！”我手指一动，把那张符纸重新推回了袖口，然后一把抓在归蝶腰上，归蝶瞬间现出原形。

    妙法千五村正在手，我的底气也足了一些，双手握住刀柄向上一迎，“刺啦”一声，树叶关刀的刀头竟然被我斩断了。

    就在我错愕这树叶刀为啥这么不结实的时候，被斩断的刀头部分突然化作了一片片飘飞的落叶，向下飘落了下来。我急忙向后面躲闪，可是事发突然，终究是晚了一点，一片树叶擦着我的袖口飘过，顿时把布料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这是啥玩意儿？传说中的摘叶飞花还是什么？散落的叶子竟然能破开衣料！？

    “呵呵呵呵，沈警官，我家叶子先生的本事怎么样啊？”洪娇娇的一只手仿佛捏着什么东西一样，而在距离她的手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些形状似乎是被装在咖啡杯里一般的黄白色液体，就好像喝下午茶的贵族小姐一样悠闲的喝着。这女人的精神力是已经到了多么恐怖的地步啊。

    我是没有时间和她斗嘴的，树叶人的大刀一刀紧似一刀的对我疯狂劈砍着，我都有点不敢随意格挡，每次我一挡它就掉点什么下来，然后变成纷飞的树叶过来割人，即便我不挡，只是躲闪，大刀或者树叶人的身上也会时不时的射出几片叶子来作为暗器偷袭我。

    短短的这么一会儿下来，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到处都是口子了，你妹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拿豆包当干粮了是咋的！“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的手心在村正的刀刃上一抹，鲜血顿时染满了刀刃，紧接着便化作了熊熊的烈火。

    关刀再次劈来，我不再躲闪，用村正对着关刀的刀尖劈了下去，火焰顿时从刀尖向刀身上蔓延了开来。

    左手举起虚握，流溢而出的血气变成了躁动的火灵气被我握在手中。树叶人一晃关刀，着火的刀头掉了下去，手里剩下了一条树叶组成的棍子，这是在学壁虎断尾么？可惜啊，就学到这里吧！火煞天灯！
------------

第七百章    峰回路转

﻿    “呼！”火煞天灯的火灵气整个打进了树叶人的身体里，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个树叶人就化作了灰烬。

    “啪、啪、啪”院子那边，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拍手声，洪娇娇的脸上满是惬意，“精彩，精彩。能在午夜茶时间欣赏到这么好的角斗，真心很不错呢，不过，沈警官啊，其实我以为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更早解决掉那个树叶傀儡的呢。”

    “哼，热热身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的树叶子有多厉害么？”说实话，刚刚那一场，时间虽然不长，却是让我有一些相形见拙的感觉，那些树叶子真的是非常的犀利，一个不小心被卷进去的话，就算变不成包子馅，我也得变羊肉片啊。

    那啥，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乌鸦不可怕，乌鸦嘴才可怕。这我刚想完树叶旋风什么的，那边的大枣树就是一阵晃动，上面残存的树叶全都飘落了下来，然后打着旋朝我卷了过来。

    凌迟什么的，哥还真的是没打算享受。这种情况，单一的火球或者火煞天灯已经不管用了，我想起来火语那本《阴阳五行诀》的后面专门按照我的体质给我设计了一个名叫散手血符的法术，平时我不舍得用，今天就算是拿出来练习一下吧！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辛金癸水，符箓中藏！”念咒的同时左手张开手心朝天，手上的伤口处，血液快速的脱离手掌飞了起来，在空中凝成一个个小血珠，然后迅速展开，变成了一张张符箓漂浮在空中。

    这时候，树叶旋风已经离只有五六米远了。左手一挥，把漂浮在空中的十二张血符箓全都抄在了手里，“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向前一张，十二张符箓变成了十二道烈火符散弹一样从我的手心里激射了出去，“砰砰”的爆炸声中，符箓和树叶全都在火焰中化作了灰烬。

    “恩，看来，我还真的是有点小看沈警官了呢。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血可用，不过嘛，游戏太单一了，就没意思了。”洪娇娇抬起一只手来，掩着嘴，微微的笑了一下，“那么，沈警官，你看这个怎么样呢？”

    洪娇娇说完以后，我原本是全神戒备，以防她再搞出来什么树叶子或者是暴走的村民什么的，可是没有，完全没有！就在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金刃破空之声猛地从我的身后传来。

    没时间思考，我一个前滚翻堪堪躲过身后的攻击，回头一看，身子不由得一僵。在我身后的，赫然是一个骑在骨马身上的铁浮屠骑兵。

    “你妹！”我骂了一声，回身跃起，一刀把铁浮屠斩于马下，可是就在我想鄙视一下洪娇娇这个小花招的时候，心中一阵警兆响起，身子快速的向一边侧了一下，“噗”的一声，左胳膊上顿时爆出团血花，这些该死的，居然安排了人在暗处打黑枪！

    更让我惊讶的是，那个伤口竟然像是从内部爆开了一样，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赤硝味道。那竟然是赤硝开花弹！

    “卑鄙。”捂着左臂伤口，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牙忍住疼痛，眼睛朝着左右不停的扫视着，寻找着那个打黑枪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同时，手指在胸口的小瓷瓶上敲了两下，一股青烟悄悄的离开了我的身边。

    这个时候，也真的是强装着不动声色了，赤硝开花弹这种东西，是毛大师他们做出来专门对付鬼怪的，为什么却打到了我的身上？而且，更让我纠结的是，我的左手里蕴含了大量的阴气，一些赤硝粉末似乎是被血液送了过去，弄得我的左手里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卑鄙？呵呵，好吧，既然你说我卑鄙，那就卑鄙吧，无所谓的，反正……在你们这些自命正义的人眼里啊，我们这些邪魔外道不管做什么都是卑鄙无耻的。无所谓啦，如果这回让你开心一点的话，那你就说吧，淑女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洪娇娇一副随我怎样的样子，继续喝着那杯东西。

    趁着现在她还没有出新招，我必须要赶紧上了。这个洪娇娇最强的手段就是精神力，刚刚那些树叶子其实并不是妖怪什么的而是她用精神力操纵着每一片树叶而形成的效果，现在她看上去平静，实际上，也许正在恢复刚刚消耗的精神力。要是让她彻底恢复了，还能有我的好日子过？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面对这样的对手，放水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拿出看家的本事一击必杀才是王道。随着经文念动，妙法千五村正上漾起了圣洁的金色光芒洪娇娇当日在阴风峡吸取了那么多的阴邪恶念这种方式的攻击对她必然是有效果的。

    可是我刚刚向前跨出两步，就觉得脚尖绊在了什么东西上，整个人“啪”的一声拍在了地上……

    悲剧啊，好不容易放个大招吧，被自己给活生生打断了，这脸啊，让地面打的可真够狠的。在洪娇娇的咯咯娇笑之中，我勉强撑起身子，向后看了一眼，刚刚绊倒我的那块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不用问，这又是洪娇娇用精神力弄出来的东西，这场景，分明是猫在戏耍自己的猎物。

    “唉，沈警官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修炼的应该是道家典籍吧，好端端的，却要去念佛家的经文，你看，你们家的三清道祖不乐意了吧。”洪娇娇说着，一扬手，把手中那杯东西全都灌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略带厌恶的皱了皱眉。

    “凡人的脑浆，味道终究是不够好。那么，现在用餐时的小游戏结束了，沈警官，我突然有点急迫的想尝尝你的脑浆到底是什么味道了。”淑女洪小姐，优雅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咯咯娇笑，可是在我看来，不管她怎么做作，都是那么的恶心。

    “想喝我的脑浆？就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造化了！”撑起身子，握标枪一样握住妙法千五村正的刀柄，对着洪娇娇，“洪娇娇，刚刚哥也不过就是跟你玩玩而已，现在，也倒了该了结你的时候了。”左臂上的枪伤，对我的动作影响很大，现在左臂都已经没有知觉了。真的是要孤注一掷了。

    “哦？这么说，沈警官还有杀手锏是么？那么，就快点让我来享受一下吧，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呢，哦呵呵呵……”一连串的恶女笑，仿佛在嘲讽着我的无能。的确，是有些无能啊，看得出来，洪娇娇完全是抱着一副玩乐的心态，根本就没使出全力。

    “好，你等着，老子就给你看看我真正的杀招！”右手握着妙法千五村正，在左臂的伤口上抹了一下，刀身上立刻沾满了鲜血，“这条咒语，我这辈子只用过一次，因为太过血腥了，既然你今天逼我到了这种程度，我也不顾及什么了！听好了！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我不知道洪娇娇是否认识柯南和路飞，在大吼出那句四不像的咒语之后，我把村正像标枪一样投掷了出去，然后向右面一偏头，大吼了一声：“还不动手！”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我的吼叫，右边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真的射出来了一张散发着灵光的符纸，这是咋个意思呢？

    符纸刚刚飞到一半，就在空中爆成了一个火球，村正则是在被无形的障碍阻隔了一下之后，插进了洪娇娇的心口。

    洪娇娇的双眼暴突着，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情。然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扔出去的一刀就结果了洪娇娇？结果洪娇娇的当然不是我扔出去的村正，而是那只戳穿了她后脑的利爪。没错，发动致命攻击的并不是我，也不是那道莫名其妙的符咒的主人，而是之前一直瑟缩在洪娇娇身后的花筱悠。

    花筱悠这个女人，论心机的话，也许还要强过金此曦，我之前就奇怪这次的阳谋明显是要引我到这里来的，为什么花筱悠会不承认，以她的精明，被别人算计的可能性并不大。而在听说花筱悠和洪娇娇主仆易位，又看到花筱悠在洪娇娇身后对我眨眼之后，我就想明白了这件事的缘由。

    花筱悠从骨子里，就是个不甘心屈居人下的主，之前她跟我合作，把心仁教的圣女一个个除掉，还给自己弄了两个傀儡，肆无忌惮的壮大自己的实力啊，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上位，爬上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多的利益。为此，她甚至不惜设计让我和金此曦两败俱伤，然后试图把我们一起除掉。

    这样的一个女人，会甘于反过来被自己的傀儡控制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她布置了这次猪肉的闹剧，为的，就是让我再次助她一臂之力，摆脱洪娇娇的控制。而我那声装腔作势的喊叫声其实也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我已经是黔驴技穷了，如果她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

第七百零一章    打黑枪的人

﻿    “花筱悠，刚才打黑枪的人是谁？”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左臂的疼痛已经有些难以忍耐了，之前都是在强撑，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至于花筱悠，她的存在根本就不足为惧，她的特长是头脑，而不是战斗。

    “打黑枪？我不知道，就好像你还有帮手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咳咳。”花筱悠又吐出了一口血，她的眼角和鼻孔里都有血丝在流出。显然，在洪娇娇死亡的一瞬间，花筱悠也受到了来自洪娇娇的反击。

    “帮手？”我不由得侧头看了看刚刚飞来符纸的那个方向，那是两栋房子之间夹出来的一个小巷子，在符纸射出来之后，那里就再没有什么反应了，相信就算我现在过去，也不会看到什么人了。“说说你吧，什么时候被这个大头娃娃给控制了。”

    现在，我应该用雷霆手段解决掉眼前这个女人才对，可是，小诗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我不确定暗处埋伏的枪手会不会在我攻击的时候一枪打爆我的脑袋，所以我只能等，而花筱悠的情况跟我差不多，她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伤势，积攒逃跑的力量，对她来说，多拖一会，好处也不少，至少她没有像我这样流血。所以我们俩挺默契的一起拖延起了时间。

    “被她控制住？呵呵，我只能说力量真的是好东西，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的时候，你就可以反抗压迫，反抗你的上司甚至反抗整个世界。我千方百计的把你骗到那个地方就是想让你除掉盘踞在峡谷中的阴兵，我们好来渔翁得利。娇娇再次得到了进化可是我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娇娇本身的进化方向。”

    花筱悠喘息了一下，看向我，“杨彩枫的进化方向是肉体和生命力，在我的控制下，她就算再怎么进化，也终究就是个傀儡，可是娇娇不一样。我自大的以为，娇娇在我的秘法之下，会被控制的好好的，却没想到，在吸收了那些阴兵的阴气和意识之后，她不但拜托了我的控制，而且变得格外的邪恶和冷漠。”

    “邪恶？”我有点好笑的看着花筱悠，邪恶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没错，就是邪恶，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她的恶意，让我都感觉到害怕。你还记得丽坤小区的事情么？你知道为什么杨彩枫会被在那里舍弃么？”花筱悠似乎有些激动，并因此而牵动了伤口，又是一口血沫咳了出来。

    “你是说，那个时候的事情就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没错，那个时候，洪娇娇就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并且用她的力量来制约我，让我成为她的手下。而杨彩枫，则只服从我一个人的命令。于是，洪娇娇命令我布置了那样一个杀局来对付你，并且把杨彩枫留下作为弃子，让我彻底失去反抗她的力量。”

    在花筱悠说这些的时候，归蝶已经现出了人形，走到我的身边，从自己的和服上撕下来一条布料，给我扎住左侧肩膀，然后用眼神询问我是不是要动手。

    我给归蝶送去一个暂时不要的眼神，同时努力调动着身体里仅存的一些水灵气去缓和伤势。“那么，然后呢，你不是说她很邪恶么？”

    “然后？她就说要找个地方休养生息，于是就找到了这个村子。这座院落处于村子的中央，她让我摆下汇聚精神力和生命力的阵法，日日夜夜的在这里吸收这村里所有人的精神和生命力，就连我都不放过。到了后来，她干脆开始吸食活人的脑浆。”说到这里，花筱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刚刚那个……”

    “是，刚刚她喝的就是脑浆，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每次她用那种‘你看起来很美味’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害怕，我怕自己哪天就像一只猴子一样被人活活敲开了脑袋，吃掉脑子。”花筱悠的身子哆嗦了起来，显然，这种想法让她极度的恐惧。

    “也就是说，她对你的脑子特别有兴趣了，是么？”经过短暂的休息，我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在归蝶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了身子。

    “是啊，对我的脑子感兴趣，呵呵，她总是一脸羡慕的跟我说，‘花花，你真聪明，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脑子就好了，那些普通人的脑子一点都不好吃，而且也太笨了，吃了以后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外，连一个阴谋都凑不出。’你知道被人这么盯着是有多痛苦么？所以，我要杀了她，我必须杀了她，否则死的人就是我！”

    “其实，你的头脑那么好，如果不去做坏事，而是……”实话实说，对于花筱悠，除了恨之外，多多少少，都有些钦佩的成分在里面。她的智慧，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武器，能让敌人不知不觉的迷失在圈套之中，如果我有她那么聪明，就不用一味的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拜托，你这是打算劝我从良啊？还真是个古怪的家伙，你就那么喜欢收容你曾经的敌人么？”花筱悠强忍着伤痛笑了起来，“金此曦，钱潇雪，田信繁、归蝶这些家伙原本都是你的敌人吧，你却没有杀他们，而是一个个留在了身边，你就不怕他们哪天反水咬你一口么？或许，其中的哪一个就是出卖你的也说不定。”

    “也许你说的没错，也许有一天，他们中的某个人会走到我的对立面去，就好像归蝶，她迟早会回到第六天魔王的身边，可是那又怎么样？至少现在，她是我最亲密的战友。”左手悄悄的背到了身后，上次没有使用的那张符纸再次从袖口里弹了出来。“我们也曾经是战友，不是么？”

    “天真。”花筱悠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脚一抬，竟然把洪娇娇的尸体挑了起来，然后在尸体的背上狠狠踹了一脚，尸身就向我飞了过来，我则是一甩手，符纸化成了一张烈火符箓擦过洪娇娇的尸体，飞向花筱悠。

    当归蝶用手刀斩开洪娇娇的尸体后，花筱悠已经不见了踪影。唉，没想到，她的恢复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我刚刚感觉到小诗正在向我这边靠近，就知道十有八九她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准备出手，却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归蝶，追。”花筱悠不会飞天遁地，她一定是借助自己足够快的身法藏在了什么地方，然后才逃逸的。身形可以隐藏，她身上的血腥味却没办法完全掩盖，这时候让归蝶去追还是有可能追上的。

    “是。”归蝶应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刚刚射来符咒的方向，眼眸之中写满了不放心。

    “没事，快去，别让那个祸害跑了。”我明白她的意思，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

    归蝶离去之后，村道的一头，出现了小诗的身影，她的镰刀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绕过那一个个因为洪娇娇的死去而倒地不醒的村民，向我走来。

    自从能够完整说话以来，小诗就显得很活泼，话也比较多，总是一天到晚爸爸爸爸的叫着，可是现在，她却非常的沉默，不只是嘴，就连脚步也显得那么虚浮无力。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被她用镰刀押过来的女人——白冰！

    白冰的双手高高举起，一根手指还勾在装了消声器的手枪的扳机圈里，就让手枪那么咣咣当当的吊在她的手指上，而她的脸上，则挂满了无奈的笑容。

    “白冰？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懵了，白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白冰，赤硝开花弹……我刚刚还纳闷为什么会有赤硝开花弹打在我身上，如果是白冰的话，那就不奇怪了，她的手头自然有着为数不少的这种子弹。

    “我要说，我是冤枉的，你会相信我么？”白冰的脸上，挂满了苦笑，还想多说什么的时候，她身后的小诗却是用力的把镰刀往下压了一下，白冰的话头顿时被压了回去。

    “爸爸，开枪打你的人就是她，我绕到她身后的时候，她还在用那把手枪瞄着你。”小诗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平日里，她和白冰的感情也是很好的，可是不管怎么说，在她心里，最重要的都是我这个“爸爸。”

    “白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那个被开花弹炸出来的窟窿可是真不小啊，没疼的叫出声来，已经算是我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对疼痛的忍耐力已经被锻炼的非常强大了。

    “我，我只是想给你帮忙，沈浩，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冰抿着嘴，看着我左臂上那个不停流血的伤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

    “我，相信你。”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我却不由得多问了自己一句，我可以么？我真的可以相信她么？
------------

第七百零二章    信任

﻿    小张村的村民们在短暂的昏迷之后纷纷苏醒了过来，毕竟现在还只是四月份这个时候穿着内衣趴在地上睡觉是很冷的。那些距离我们比较远的，应该算是运气好吧，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那些曾经在路上阻拦过我和归蝶的，就比较倒霉了。十个都有九个都在地上哀嚎，还有一个是连嚎都嚎不出来的。

    过了没几分钟，救护车就响着“完了、完了”的笛声开进了小张村。大夫只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就让我赶紧上车，安排人给我输血。唉，这一次的伤，真的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好了。

    归蝶没有追到花筱悠，这个不能怪她，花筱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白冰想要在救护车上陪我，却被小诗拉着不准上车，最后还是在我的劝慰和归蝶的保证下才让白冰上了车，并且由归蝶坐在她身边负责看管她。

    白冰现在的脸色，真的是比干吃了二斤黄连还要苦，小诗平时跟她的感情也是挺不错的，可是刚刚她却分明感觉到小诗好几次都想要她的命，而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诗解释。

    “沈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救护车开出了村，白冰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了口，借着车里的灯光，我能看清她的眼圈里有泪水在不停的转来转去。

    “我能说，很不好么？”说实在的，我真的是很想挤出一个笑脸给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松懈下来了，胳膊上的疼痛感比刚才勉强战斗时要强了至少一倍，于是我的笑脸变成了呲牙咧嘴好像猴子咬人前示威一样的古怪表情。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从白冰的眼窝里流淌了下来，不过她没有去擦，只是用满含歉意的眼神看着我。

    “傻婆娘，哭什么，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恶婆娘，可不会整天哭哭啼啼的。”一边调侃着，一边抬起右手，在她的面颊上，轻轻的抹了两下，“我认识的恶婆娘可是个铁血真汉子呢。”

    “哼。”一边的长条椅上，传来了小诗不满的冷哼声，显然，此时此刻的她，对白冰保有着相当强的怨念。

    “你，你才是真汉子呢……”白冰显然对我的说法有些不满，想要好好还个嘴，却鼓不起来气势，最后把这么一句话说的好像蚊子哼哼一样。

    “我本来就是真汉子啊。嘿嘿，你看我都这样了，还能跟你们聊天呢。不是真汉子，是什么？”话是这么说，冷汗却是一刻不停的从我的脑门上往外冒，我还真是得不停的说话，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昏过去。“白冰，给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白冰点了点头，给我简单的说了一下她到这里的原因。之前我们在五花养猪场的时候，把里面的员工全都给打倒捆了起来，其中还有一个被砍断了脚筋和一条手臂的。当时我们是想着尽快去到小张村了结花筱悠，于是剩下的事情就打电话让警察来处理了。

    警察系统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白冰的，在知道了这次的事情又是跟我有关后，她亲自带队到了养猪场。收拾现场什么的自不必说，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家伙还没有死，白冰担心我的安全，就在养猪场进行了一次逼供。

    心仁教的信徒，最开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为了能获得健康的身体才加入教派的，为了教派而死这种事情，绝大多数人是做不到的，再加上畜牧局的那些人也听到了一些史厂长的供述，于是白冰就按照他们交代的找到了小张村。

    “我是怕打乱你的计划，或者碍手碍脚的，所以才藏在暗处，准备在关键时刻支援你一下的，当时看到你在斩杀那个古代骑兵的时候，花筱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你身边，我怕你反应不过来，被她伤到，就对着她的脑袋开了枪，谁知道没有打到她，反而打到了你。”白冰满脸歉意的看看我，又看看小诗。

    小诗依旧是很不买账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你是说，你看到了幻影？”事到如今，洪娇娇已死，根本就没办法去判断白冰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白冰有杀我的理由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之前我非常努力的想要洗清她身上的嫌疑，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挨了她一枪。

    白冰啊白冰，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有一刻，我真的很想抓住白冰的手，让她跟我实话实说，这一切到底有没有她参与，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姑且当做是个意外吧，毕竟那个下棋的人并没有想过要我死，白冰的那一枪，却很可能实实在在的要了我的命，这和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显然不符，姑且，就当做是意外吧……

    到了医院，我就被直接送进了手术室，然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也不能怪我，以我的蟑螂体质，只要及时送医，那就是死不了的，没必要再苦苦的撑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不，应该是再次黑下来了吧……说实在的，我挺讨厌“再次醒来”这个字眼的，因为每次我都是在病房里“再次醒来”。

    林逸坐在我的病床旁边，正安安静静的在用指甲一颗一颗的剥着瓜子，我没有出声，激战过后，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一下美人，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放松方式。

    然而，在剥了三颗之后，她摸到了一颗特别大的，这一次，没有用指甲，而是放进嘴里咬开瓜子壳，然后捏着那颗瓜子含情脉脉的注视了良久，最后才用红唇在剥出来的瓜子仁上轻轻吻了一下，放进了旁边的一个小碗。

    呵呵，我们的女强人，终究也是个怀春少女呢，这是打算借助这颗瓜子间接的给我一个吻么？为什么不直接亲上来呢？是腼腆么？啧啧，想当初她给我那什么的时候，可没见她有这么腼腆啊。

    “我说，想吻我的话，直接来不就好了，干嘛对着一颗瓜子发花痴啊，难道说，哥的魅力非但比不上植物人，就连真正的植物都比不上了么？”小女人的模样，越看越是有趣，我忍不住吐了个槽。

    林逸显然是没想到我已经醒过来了，听到这话，先是“啊”的一声朝我看了一眼，紧接着，脸蛋就好像被煮熟的螃蟹一样，瞬间红了起来。“我，我……我不是怕，怕打扰你睡，睡觉么……”

    不得不说，她紧张到结巴的样子，还真的是很可爱啊。“好了好了，亲爱的，你再只顾着害羞不顾着我，我可真的是要饿死了。”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林逸立刻嘟起了小嘴，“讨厌，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还给我玩摸头杀什么的。”脸蛋上的绯红，丝毫未减。“我给你准备了清炖鸡汤，还有一只烤鸭，切好了放在护士站，等下让她们用微波炉给打一下。”林逸说着，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对着那边吩咐了几句。

    “那个，不着急，今天是不是星期四了？好像星期四最好吃的是林逸。”这丫头还真是贴心呢，知道我醒来一定会饿，提前都把东西准备好了。

    “讨厌，就你现在这伤，还在那里乱说。”林逸显得更加娇羞，满脸通红的样子还真的是少见。

    “对了，白冰呢？她回去警局了么？”最早的时候，林逸总是会躲着白冰，白冰不在的时候她才守在我身边，而白冰在了她就躲出去。不过最近大家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了，这两个女人经常是一同守在我的病床前。可是这一次却只有林逸一个。

    “白姐……其实白姐就在护士站那边，她一开始也想守在屋子里的，可是……小诗守在门口，不允许白姐进来。白姐也没办法。沈哥，你……要不要跟小诗好好说说？事情的经过我也知道了，白姐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掩护你，这样做的话，她会伤心的……”林逸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白冰的事情……”我嘬了嘬牙花子，然后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了门口。那个凭空出现在门口，留下一个黑气脚印的人到底是谁呢？哪种熟悉感，绝对是我身边的人，总不会，真的是白冰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握住了林逸的手，“小逸，我信任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也许，是眼下我可以信任的人太少了吧，一个为我跳过楼并且差点死掉的女人，我有理由不相信她么？

    “沈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逸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

    “没有什么意思。”我没有看向她，只是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之中，那些在我身边对我掏心掏肺的人，一个个的，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比如小种子、一心姐，或者……”我沉吟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出那个名字。“总之，让我信任你，好么？”

    “嗯！”
------------

第七百零三章    失踪

﻿    不友好，小诗对白冰的态度是极度的不友好。啧啧，平时看她们关系也挺好的，到了关键时刻，小诗就摆出了一副护食的样子，死死的盯着白冰，并且要求白冰先吃掉一块她从护士站里端来的烤鸭，然后才准喂给我吃。

    白冰那个纠结啊，怎么说，小诗也算是她干闺女，现在却防贼一样的防着她。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小诗这丫头一旦认定了什么，那就会坚持很久。尤其白冰是被她当场抓获的。这嫌疑一时半会是洗不清了。

    其实冷静下来思考一下的话，头天晚上在小张村白冰开枪打我的事情都不算是什么事儿，以洪娇娇的精神力，白冰就算是刻意隐藏，也很难瞒得过她，在精神方面给她点干扰，让她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并没有什么难度。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个帮我的人。

    帮我的那个人潜伏在那里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我没有发现也就罢了，洪娇娇竟然也没有发现。这本事就不一般了，而且在收拾完了洪娇娇以后，那个神秘的家伙就不声不响的不见了，还真是深藏功与名啊。从做这一行到现在，我身边有过不少神秘人，可是那些神秘人的存在，通常都是为了坑我，帮我的还真是没几个啊。

    什么时候，世界才能是一片清明，没人坑我，没人骗我呢？唉，那样的日子只能是存在于梦想之中吧。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啊。我们去的时候，开的是畜牧局的车，然后，畜牧局的车有个后备箱，后备箱里，似乎还有个养猪场的史厂长啊……希望，他还没饿死……

    对于我的再次入院，高亭大哥和田信繁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表示非常欣慰，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兄弟，我们的进度终于拉平了……”黑线啊，这个进度，有必要追求这么平么？这俩货果然也是见不得别人好啊……

    在医院里，又躺了足有一个星期，手臂上的伤口就愈合的差不多了。小强的体质果然不是盖的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也没有浪费，每天从早到晚，只要有时间，就会修炼阴阳五行诀。没办法，生活在这样的阴谋漩涡中，实力强一分，自保的把握就大一分。

    在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我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林逸在工作之余来照顾的，小诗对白冰的戒备依旧是那么严，这让她没办法距离我太近。虽然无奈，但是对于小诗这种行为，白冰却也觉得有些安慰，至少，小诗不会让威胁走进我的身边。

    “咕噜噜……”我的肚子叫了起来，看看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感觉有些不妙。因为小诗的关系，白冰把经历放在了工作上，照看我的就是林逸，平常晚上六点半左右，林逸就会带着晚餐出现在我的病房里，今天都过了半个小时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呢？

    又过了足足一刻钟，林逸才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了我的病房，像往常那样招呼我吃东西，可是她脸上的那些愁容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小逸，怎么了？有心事么？”喝了一口汤，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林逸通常都只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而头疼，在管理方面我是一窍不通，但是如果利用关系什么的可以解决的，那就简单多了，咱上头有人啊。

    “没，没什么，就是员工那里出了点小事儿，沈哥你不用担心。”林逸对我笑了一下，可是这个笑还真的是挺勉强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老老实实的跟我说，别藏着掖着的，咱们是一家人，如果有事儿，也应该你爷们儿我帮你担着。”伸出手来，在林逸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林逸的脸蛋顿时红了起来，但还是犹豫了半天，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缠着绷带的左臂上。

    “怎么，和这个有关？”我用手在左臂上轻轻按了一下，旋即就大概明白了过来。“又出现上次组织去棒子国旅游那样的事情了？”

    “恩。”见我猜到了，林逸点了点头。“不过这次不是在外面，就是一般的商务宴会，昨天晚上出的事情，当时我们都不知道，直到今天容雪儿没来上班，公司又有事情需要她做，就派人去她家找，结果她小区的门卫却说她头天根本没有回家。”

    林逸抿了抿嘴唇，“后来直到我们问到了昨天晚上和容雪儿一起吃饭的客户才知道不对劲。那边的客户说吃过饭以后，他们就准备结账离开饭店了，但是在离开包间下楼下到一半的时候，容雪儿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二楼的包间里，就回去拿，然后就没有再回来。”

    “什么？回包间去找东西就没有回来？那他们后来去包间里找容雪儿了么？”怪不得林逸的脸上满是愁容，这事儿给我我也得愁，原来林逸六位一体的时候，精力和工作能力都比现在强很多，跳槽过来的容雪儿并不显眼。

    可是在林逸的合体之术被解除了之后，即便几个女孩儿都在，做事效率却不如从前了，容雪儿的作用就渐渐的凸显了出来，很多重要的社交场合，都是由容雪儿代替林逸出席的，算得上是她的左膀右臂吧。

    “找了，当时那几位客户都是在一楼大堂里等容雪儿的，等了很久都没见到人，就上去找了，整个二楼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人。那天的客户里有一个一直纠缠着容雪儿，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有的人就说可能是她找借口溜了，于是那几个客户就都没在意，各自散了。”林逸的脸上露出了布满的神色。

    “那现在怎么样了？这事儿有人管么？”说实在的，对于容雪儿的安全我并不是很上心，毕竟她的身上也一直有着疑点，但她要是不在了，林逸必然更加的劳累，这个就不得不管了。

    “恩，我们报了警，白冰姐亲自带队去处理这事儿了，好像还有一个省厅派下来暂时顶替沈哥你职位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去的，我看这事儿，你就不要过问了，好好的在医院养伤吧。”林逸很是体贴的拿出纸巾给我擦了擦嘴角边的鸡汤。

    “白冰，和别人一起去的啊……”我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省厅会派人来替代我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可是他们派来的究竟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一个人，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其中必有缘由，虽然我也看过不少密室谋杀案之类的段子，可是经过了这半年，遇到这类事情我首先想到的还是灵异事件。

    “小逸，你知道不知道容雪儿失踪的那家饭店在什么地方？”从林逸的手中拿过汤碗，吹了吹，一口喝干，“我觉得吧，咱们适当地，应该去看一看了。”

    “可是，沈哥你的身体……”林逸犹豫着，想要阻止我，却又是一副不敢说太多的样子。

    “没事儿，你到现在了难道还不知道你家爷们儿是蟑螂体质啊，这点小毛病根本就难不倒我，现在伤口基本上都痊愈了，就是运动起来不太方便而已。”掀开被子走下床，用右臂把林逸揽在怀里，“说实话，我不放心白冰，不管你们两个谁面临着危险，我都希望我能守在你们身边。”捏起林逸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林逸的脸蛋瞬间变得更红了，双眼之中却似蕴着一泓秋水。她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很不适应的从我怀里闪了出去，到衣柜里给我张罗起出去的衣服。这丫头，还真是的，害羞成这样，不过，我好像也真的是很少抱着她，唉，有种亏欠的感觉啊。

    带伤上阵，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管我这个病房的大夫和护士看到我穿好衣服挎着刀要出去，似乎都想拦一下，不过最终谁都没动，我决定了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拦不住。

    林逸的法拉利加利福尼亚坐起来还是挺舒服的，路上很多车都是主动避让，这让我们比预计的还要快的到了目的地。啥？为什么主动避让？撞了赔不起呗，还能有啥。

    出事儿的地方，是一个名叫“湘土菜”的湘菜馆，中等规模，不过据林逸说，这里的湘菜做的非常地道，所以尽管馆子不是很大，却经常有食客放弃大饭店选择这里。

    此时的饭馆已经暂时停业了，门口拉着警用的封锁线，禁止人随便出入。几个守门的警察看到我和林逸从车上下来，纷纷上来打招呼，我一一应了一下，就问他们白冰在什么地方。

    “白队长呢？你们有没有看到白队长？”门口的警员还没等回答我，就听到楼梯那边有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抬头一看，这个人却是熟人——当初和文德玛一起到阴风峡找我的那个警员钟三镇！

    “钟警官，你怎么来这里了？”我有点奇怪，钟三镇是长明市的警官怎么跑到我们江东市了。

    钟三镇看到我以后，满脸都是急迫的神色，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沈哥，你来就好了！白队长，白队长她不见了！”
------------

第七百零四章    第二名失踪者

﻿    “你说什么？白冰不见了！？”我一把揪起钟三镇的衣领，瞪着眼冲他吼了一嗓子。我之所以不顾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跑来这里查看，就是因为担心白冰的安全问题，结果我担心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这还真是让人蛋疼。“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沈，沈哥，你，你别这么着急，会有办法的。”钟三镇似乎有点被我吓到了，说话有点结巴。

    “不着急，我能不着急么！你老婆丢了你不急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开了钟三镇的衣领，“你怎么从阴风峡跑到这里来了？过来旅游还是追逃啊？”

    “额，这个，其实……其实我也是道家弟子，那件事以后，就加入了特别行动组，这一次，沈哥你提出要休假，省厅那边，毛组长就把我派到这里来，暂时接替你的工作。”钟三镇的声音不大，显然是有些心虚。

    “这样，好了，先跟我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原来这小子就是来接替我的，不过也是，那天能和陆不同那个文德玛那个老头一起去阴风峡，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本事的。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白冰和容雪儿去了什么地方。

    我让林逸在楼下的大堂里等着，林逸有些不愿意，却也知道我是为了她好，就没执意跟上来。

    说实话，这家饭馆的布局真的不怎么好，通道比较狭窄，空间都尽量的隔成了包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二楼上弥漫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道。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二楼的马桶炸了还是咋的？”无奈啊，用手捏住鼻子都有些难以阻止这种恶臭的味道。

    “那个，那什么，我们刚刚准备一边吃饭一边等着看看这楼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不，点了一条，臭鳜鱼……”钟三镇满脸都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玩意儿虽然是安徽菜，不过这家馆子做的也挺不错的……”

    臭鳜鱼……天呐，我知道人们老说臭豆腐是闻着臭吃着香，可是这臭鳜鱼也你妹的太臭了吧，整个二楼都是臭的，你说你来干正经事，你就不能点一些正常的东西么……“赶紧，开窗户，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走进了他们吃饭的那间包间。

    怎么知道是哪间？跟着臭味走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知道！

    钟三镇和白冰吃饭的包间，就在走廊的尽头，一个不大的四人间，为了节省空间，这个小包间的门并不是平常那种门，而是日式的那种拉门。

    我让钟三镇去找了个塑料袋，把桌子上的臭鳜鱼包好了丢出去，然后开始检视这个包间里的陈设。这里的陈设非常的简单就是一张长桌，四把椅子，旁边，是贴了褐色滤光膜的落地窗，在两面隔板墙上，各挂着一张湘西风情的老照片，这家店子里到处都挂着蓑衣草帽之类的东西，估计这就是所谓的特色吧。

    “白冰，白冰？你在哪里？”我回过头来，对着二楼那些紧闭着房门的包间喊了几嗓子，这要真的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作祟，那还真是够大胆。白冰他们两个，分明就是来追查之前的事情的，在这情况下还敢出手掳人，胆子还真是大啊。

    可惜的是，白冰已经过了喜欢玩闹，爱躲猫猫的年龄了。她确实是失踪了，不会因为我喊几声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希望，不要是被吃了什么的才好啊，

    “沈哥，现在怎么办？”钟三镇扔掉了臭鳜鱼，回到了二楼的包间向我问道。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你先给我说说白冰是怎么丢的。”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额，那会儿……我们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这次的事情，白队长说这次丢的人是自家的人，所以我们都很重视。我下午水喝的有点多，吃到一半的时候，就下去楼下的厕所放了个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白队长就没影了。”钟三镇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就是你们进来前两分钟的事儿。”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桌子的一边，还摆着白冰的手机，伸手摸摸那张椅子，上面还有白冰留下的温度。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白冰是怎么消失的呢？

    再次用眼睛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我现在的眼睛已经是重新开启了阴阳眼的状态，要是这里有阴物的话，应该能看到一些蛛丝马迹才对。可是，没有，完全没有。“容雪儿之前是在哪个包间失踪的？”

    “就是这一间，之前我们询问过那些客户，当天晚上一共就是四个人吃饭，相互之间也比较熟悉，就专门为了来这里吃点风味，也没有要大包，毕竟离得那么远，没有这种小包间里的气氛好。”

    “恩，这么说的话，倒是也很合理。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怀疑的方向吧。”我嘬了嘬牙花子，线索到底在哪里，一定得尽快找出来，不管白冰有没有问题，我都不要失去她。“现在已知的线索，首先，受害人是女性，其次，是独处。你去把这里管事的叫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钟三镇再次下楼，把饭馆的老板娘叫了上来，和钟三镇一样，老板娘也是苦着一张脸，“这位警察先生，你们找到了线索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没等我开口，老板娘倒是先问起我来了。

    “现在还没有线索，不过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说实在的，我的慌张丝毫都不比这老板娘少，只不过我知道慌张没有任何用处罢了。

    “唉唉，您问，您问，只要是我能答得上来的，您尽管问。这停业整顿一两天事小，要是在我们这里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客人，还找不回来，我们的生意以后就真的没法做了。”老板娘忙不迭的点着头。

    “恩，我们都不希望这事儿拖久。”我点了点头，“你这饭馆开了大约有多长时间了，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么？”

    “这间饭馆是我跟我老公一起开的，我们俩之前一起在京城打工，赚了点钱，就回来在这边开了这么一个饭馆，从开业到现在大约三个月了吧，生意还算不错，有些老主顾经常来照顾生意，这种人莫名其妙丢了的事情，还真的而是头一次发生。”

    老板娘抬头看了看落地窗，“您也看到了，这落地窗连个能打开的地方都没有，别的地方就更没有可藏人的地儿了。昨天晚上吧，那几个客人在下面等了好久，都没见那位小姐下来，其实我心里也挺着急的，昨晚他们吃了挺长时间，到最后上面就他们一桌了，我记得特清楚。”

    “那，那些客人走了以后，你上去看过么？”

    “看了啊，当时他们都喝的有点高，说可能是那位小姐怕被纠缠就开溜了，可是我自己清楚，楼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开溜的地方，他们走了以后，我又特意把二楼的每个包间都打开找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我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老板娘，你说是你自己上去找，而不是让服务员上去？”

    “恩，他们吃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都要十一点了，那几个干活的小丫头我都放她们回去了，反正我也是干惯了这些活计的，就一桌而已，我自己收拾就好了。”老板娘叹了口气，“这位警官说，这么一个大活人，她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不是一个，是两个了。”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事情还不是一般的蹊跷。白冰和容雪儿都是独自一人在上面的时候失踪的，可是老板娘为什么没事儿？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单身，难道说，那个掳走白冰她们的家伙，只挑漂亮的女人下手？

    要说只挑漂亮的下手这勉强还算说得通吧，毕竟鬼也有色鬼，可是把她们掳走后，又带她们去了哪里呢？这个小包间的落地窗外面，就是饭馆大门正对着的地方，以白冰的失踪时间来看，如果是从窗户里走掉了，那我在来的时候一定就看到了，可是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三个人一起，又把二楼的所有包间给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越是检查的仔细，这心啊，就是越凉。说起来我之前就考虑过，如果贝组织的人要对我身边的女人下手该怎么办，看来去SX找石头回来的计划是要提前了。

    查找无果，只能暂且回到了一楼大堂。林逸看到我下来了，立刻就凑了过来，“沈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线索？容雪儿丢了就丢了，这次连白姐都丢了，这算怎么回事啊。都怪我，不应该一开始就想到向白姐求助的。”说话时，她的脸上充满了自责。

    “别乱说，这不怪你，我估摸着，这不是简单的杀人那么简单，白冰现在应该还没事儿，而且丢的这些人都是有共性的。”我随口把我想到的事情告诉了林逸。

    林逸沉默了片刻，突然非常坚定的扬起脸来看着我，“沈哥，让我试试吧！”
------------

第七百零五章    诱敌失败

﻿    “你？我犹豫的看了林逸一眼。不得不说，林逸是个非常合格的诱饵，年轻、漂亮，如果掳走白冰和容雪儿的家伙是个色鬼的话，那林逸绝对是上佳的猎物。可是……林逸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啊。白冰都被无声无息的掳走了，那么林逸的安全该怎么来保证呢？

    “这……还是算了吧，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好了。”犹豫再三，我还是否决了林逸的提议，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弄不好，我就要变成江东美周郎，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可是，我们现在不知道白姐被掳去了什么地方，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要是白姐真的出什么事儿，我明明能帮上忙，却没有帮的话，我心里会不安的……”林逸的声音有些弱气的味道，眼神却非常的坚定。

    此情此景，让我不禁轻轻叹了一声，上辈子我是做了什么好事儿，今生才能遇到这样的女人呢？林逸才华横溢，美艳绝伦，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呢？却偏偏是傻乎乎的跟在我身边。今天，白冰出事儿了，如果我是她的话，我想，多半会选择默默的看着吧，对于心爱的男人，分享，总是不如独占的，可是她却提出要为白冰涉险。

    “那……”我那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做出决定，周围的人也在看着我们，却谁也没说话，我知道那些警察们肯定都是在担心白冰的，可是让一个普通女人代替他们去寻找白冰，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

    “林小姐，还是算了吧，我们回去局里面找个女警来做这事儿吧，这事情不适合你来做。”终于，一个警员忍不住开了口，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了起来。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沈哥，我现在就上去，你看要不要弄一些什么东西，方便进行追踪，符咒之类的，别让我白白的丢了。”林逸抬起手来向下按了一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她的面容也变得非常严肃，俨然一副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

    “这样……好吧！”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头。她说的没错，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我不想林逸涉险，但是同时我也不能放弃白冰。“你们，赶紧去买一些红线绳来，老板娘，你的后厨有没有活鸡？没有的话，让给你供货的人现在送过来，不管多少钱，我出，另外给我准备一个铜盆，咱们救人！”

    事关队长的安危和自己的生意能不能做下去，警察们和老板娘都没有懈怠，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警察们就从外面买来了一盘红线绳，而老板娘的供货商也在二十分钟后送来了一只没有交配过的公鸡，以及额外的一条黑狗。

    作法护身用的红绳，最好的要算天癸绳，天癸，就是女人的经血，从古至今都被认为是极尽污秽之物，然而也正因此才让它有了百邪辟易的特点，就好像小流氓遇到了大流氓，一样缩卵。可惜我是个男的，不方便炼制天癸绳，不然早就准备一条了。

    好在，这一次只是为了保证林逸的安全并且让我们能够追踪得到她，鸡血绳也就够用了。

    杀鸡放血，在盆里好好的泡了一下那盘红绳，然后取出来烘干了一下。把一头拴在了林逸的手腕上。鸡血的味道并不怎么好闻，林逸一个劲儿的皱眉，可是为了去救白冰，她默默的忍了下来。

    准备好了一切，已经晚上十点了，检查了一下红绳属安的够不够牢靠，然后把小瓷瓶掏出来塞进林逸的手中。“好好拿着它，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弄丢了，小诗会保护你的。还有……”我捧住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一定不要出事。”

    林逸郑重的点点头，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那一声声蝎子踏上楼梯的声音，就好像是踏在我的心口上一样。红线被一点一点的拽了上去，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有种想要拽住红线绳不让她再走下去的冲动。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冰住了呼吸，等着楼上的动静。

    过了大约三分钟，原本被一直拖拽着的红线绳突然不动了，我的心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这不动了代表什么，是到地方了，还是林逸已经遭遇了不测？

    拽住线头，轻轻的拽了三下，很快，红线绳的那边也传来了拉拽的感觉，我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林逸还没事。

    就这样，我们在楼下等着，时不时的拽一下线绳，足足过了十分钟，当我再次拽动红线绳的时候，却拽了个空，我的心顿时就是一抽，红线绳那边有一种不受力的感觉，似乎已经离开了林逸的手腕。然而就在我暗叫不好，准备上去救人的时候，却听到楼上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还没等我走到二楼，林逸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

    “小逸，你没事儿？”看到林逸，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红线绳依旧拴在她的手腕上刚才拉动线绳感觉不受力，应该是因为她在向我们走过来，线绳松弛的缘故。

    “没事……我回来就是想说……是不是因为我带着小诗，那些东西能感觉到，所以没有出来抓我？要不……”她走到我身边，把装着小诗的小瓷瓶塞回我胸口的衣兜里，然后踮着脚尖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扭头重新走回了二楼。

    又是大约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让林逸做诱饵的计划宣告失败。不知道是在这里作怪的东西有了防备还是什么，总之，林逸孤身一人在上面呆着，也没有出现什么怪事。

    最后林逸发狠了，说是不是因为手上拴着红绳所以才没有出怪事，就要把红先生从手腕上解下来，引诱作怪的东西出来，被我给制止了。这把红线绳解下来固然是可以一试，但是你上去试了，灵了，你丢了，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找啊？

    “沈哥，你不让我继续去做诱饵，那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不能不管白姐啊。”林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显然是非常担心白冰的状况。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样吧你们去给我找一找有关这栋楼的资料，以前是什么地方，归什么人用，有没有出过什么事儿？把这个都给我查出来，我去试试找个人来给我帮忙。”无论如何，不能再让林逸涉险。

    我对警官们吩咐下去，都给我好好查查这里的历史，看看有没有什么黑案底，然后让林逸开车带我去了南郊的森林公园。漂亮的女性，还要有自保能力的，有谁能比乌芷云更适合作为这个诱饵呢？说不定，只要山鬼娘娘到那个地方转一圈，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的花开，香也香不过它……”让林逸在车上等着，我独自一个人走进森林公园，可是刚走进去没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个白色的身影一边唱歌，一边迎着我走了过来。

    这还真是稀奇，那个人明显不是乌芷云，那么又有谁这么晚了来这森林公园里呢？不会是其他的山精鬼怪吧。然而等那个人走近了，我却是更加诧异了，这个唱着歌过来的女人竟然是个熟人——白茉莉！

    “嗨，帅哥，又见到你了，你这大半夜的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干嘛啊？不会是想趁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尾随着我过来，想做点什么坏事吧。”茉莉嬉笑着调侃起我来，并且围着我转了一圈，似乎是在看我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作奸犯科的工具。

    “我还没问你呢，你倒是盘问起我来了。好歹我也是个警官，就算晚上出来办个案子什么的也正常，倒是你，怎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地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加了几分小心，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没什么啊，我就是特别喜欢自然，只要一有时间呢，就喜欢跑到山林里边去，看看花啊草啊的，你们江东市啊，太无聊了，到处都是人啊车啊的，还是我们终南山那里好，要不是那个死东西一直躲着，让我找不到，我早就回终南山去了。”白茉莉的嘴撅了起来，显然是对“死东西”很有怨气。

    “哦，这样啊，那，你先回去吧，我来这里找个朋友有点事，如果你男朋友还没找到的话……明天白天打我电话，我让人帮你找找。”

    “恩，警察哥哥什么的最好了，么啊。”白茉莉冲着我潇洒的来了个飞吻，然后继续哼唱着《茉莉花》朝山下走去。

    看着她拐了个弯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这才扭头继续向山里走去，可是才迈出了一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我的裤脚，把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脚边居然蹲着一只褐色花纹的大狸猫，正是乌芷云的文狸。

    看到我注意到了它的存在，文狸低低的叫了一身，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这还真是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乌芷云不欢迎我？不应该啊，哪次来不是欢天喜地的拉着我让我给她烤鸡翅吃？那吃货对我的欢迎程度都快赶上她老公了，当然，如果她有的话。

    文狸见我不明白它的意思，用爪子在地上刷刷的划了几下，划出两个字来。我蹲下身子仔细一看，却见文狸在地上划出来的字竟然是——找她！
------------

第七百零六章    失踪的瞎子

﻿    文狸的意思很明显，乌芷云已经知道了我来找她的目的，但是作为山鬼，她不想出面，于是，找个替代品给我？可是这靠谱么？

    “喵呜——”文狸很是惬意的打了个哈切，然后冲我挥了挥猫爪，竟然做出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然后优哉游哉的朝着山林深处走了进去。

    不过既然是乌芷云的意思，那我就按照她说的去做好了，而且……仔细想想的话，这个白茉莉似乎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毕竟也是从终南山上下来的，那地方有不少隐世的修行者吧，说不定白茉莉就是其中的一个。

    就拿那天吃饭来说，我可是点了不少终南山当地的特色美食，然而白茉莉一口都没吃，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两口水果，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就是传说中的辟谷呢？

    想到这里，我一路追了下去，可是当我转过那个弯以后，却愕然的发现，眼前的山路上并没有白茉莉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走的这么快把，沿着这条山路到门口的话，至少有一里地啊。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孔，那是一股茉莉花的香味儿。这南郊的止云山上并不出产茉莉花，那么香味的来源就很简单了——白茉莉身上。

    循着香味，一路追了下去，之后我很诧异的发现了一件事——在公路边，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旁站着一个白色的靓丽身影，不是白茉莉又是谁啊。

    “沈哥，这么快？那个，山鬼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林逸本来是在和白茉莉说着话，看到我一个人从森林公园出来了，立刻紧张了起来。

    “哦，没见到乌芷云，不过她家的猫倒是给我送了个信儿，我说，茉莉，你走的可真够快的，一扭头就没影了。”我应了林逸一声，把脸转向了白茉莉。

    “唉，这不是看到山下有车，想搭个便车么，这大半夜的，要是一个人走回市区，那真的是要累死了，只是没想到，沈大警官的女朋友竟然这么漂亮。啧啧，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把她追到手的吧。”白茉莉的眼神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不停的扫着，让我有点不太自在。

    “那啥，车上说吧，我还有点事情想麻烦你。”拉开车门，请白茉莉坐到了后排，我没有坐在副驾，也挤上去坐在了后排。后视镜里，我看到林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不过她却是什么都没问。发动车子，开向了市区。

    “我说，茉莉，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我可以帮你找你丢了的男朋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咱俩这丢的，你丢了个男朋友，我丢了个女朋友，都够让人头大的。”近距离观察白茉莉，我发现这个女人和我上次看到她的时候有些不同。

    上次看到她，就是个普通女孩，没什么出奇的地方，然而现在阴阳眼开了，再看她的时候，却隐隐的能看到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非常淡的柔和白光。

    “哦？你女朋友丢了？她不是正在开车么？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难道开车的是空气啊？”白茉莉显然有点难以理解我的话。

    “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然后，把在那家湘菜馆发生的事情，以及白冰的丢失，还有我的猜想原原本本的给白茉莉讲了一遍。末了，我一摊手，实话实说：“本来我这么晚来公园里是找个朋友来帮忙的，结果那个朋友告诉我，这事儿只有找你才能办成，你看……”

    白茉莉听完的的讲述，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沈大警官，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代替你车上这位女朋友作为诱饵去帮忙营救你另外一位女朋友？这还真是让我难以理解啊。你凭什么认定我就可以完成这项工作，而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呢？要知道，我男朋友还没找到呢，我只想和他好好的过日子。”

    果然拒绝了么？不过，说的也是呢，这件事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如果是没点什么本事的普通人，就跟送死差不多。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茉莉，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把你男朋友的照片和资料给我，我现在就让人去找，只要他在江东市，没有故意藏起来，我就一定给你找出来。”

    “这样啊……”白茉莉思索了一下，耸了耸肩，从衣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诺，就是他了，找到他，我就给你帮忙。”

    白茉莉没有在她是不是普通人这个问题上纠结一秒钟，很是爽快的接受了这个交换条件，只不过当手机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张开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照片上的男人眼睛大若铜铃，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满脸的大胡子充满了匪气，这他妹的不是瞎子又是谁！

    “你，你，你确定他是你，你男朋友？”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瞎子这货五大三粗的，咋看都和眼前这个清秀淡雅的妹子不搭调好不好！而且，瞎子那丫的不是一直在追静儿么？过年的时候都是跑去陪静儿过年的，这又跑出来个女朋友这是要闹哪样啊！

    “是啊，怎么了？有问题么？难道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白茉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皱眉。

    “不不不，不是。”我连忙否认。配不上？开玩笑！茉莉姑娘虽然没有林逸那么漂亮吧，和静儿比却是绝对不会输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身上还一直在往外冒着茉莉花的香味，居然能看上瞎子那个家伙，我也是醉了。

    不过，想到这里，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隐约记得当初在终南山的时候，我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然而在下山的路上遇到她以后，似乎就没有了，难道说，当时窥视我的就是这个白茉莉？

    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她，白茉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说她和瞎子本来约好了的，年后瞎子回到终南山，就商量他们的终身大事，可是过完年以后，就一直没见到瞎子回去，正心烦的时候，我去终南山找瞎子了。

    白茉莉说，我的身上有一种让她很熟悉的味道，是“张秦哥哥的味道”。说实话，我是真的闻不出来，不过我和瞎子二十多年的兄弟了，从小在一起摸爬滚打，身上染上了对方的味道，这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不过她的鼻子可真是够好的，这都闻得出来。

    这些天的时间，她一直在江东市寻找瞎子，据她说，这个城市的很多地方都有瞎子的味道，但就是找不到人，她现在就住在工商局家属楼瞎子的家里，因为那里瞎子的味道最浓重，让她觉得很舒服。

    何等痴情的女子啊，我都觉得如果瞎子不好好对待她，就该被砍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瞎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在接下来的路上，我也把我和瞎子的关系和她说了，可惜的是我以前的手机坏了，没办法给她看我和瞎子的那些老照片。不过姑娘很大度的表示，既然我是她男朋友的至交好友，而且也在找她男朋友，她也不难为我了，就先帮我办了这件事，当做是见面礼了。

    “沈哥，你总算回来了，快，上面又出问题了！”刚把车停在饭馆门口，钟三镇就从里边跑了出来，不住口的要我赶紧跟他走。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是白冰遇害了？依旧让林逸留在一楼，我带着白茉莉跟钟三镇一起上了楼。

    这一次，钟三镇没有带我们去之前那个推拉门的小包间，而是把我们引进了旁边一个中等规模的包间，包间里亮着灯，一张大圆桌旁摆着八张椅子，墙上和外面差不多，挂着蓑衣草帽老照片之类的东西，不过其中的一面墙上开了一个小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炸开的一样，一股淡淡的赤硝味儿弥漫在包间里。

    我走过去，看了一下那个小口，洞口旁边，还有着一片炸裂出来的弹片。“是赤硝开花弹？怎么回事？”

    赤硝开花弹这种特种子弹可不是满地都有的，整个江东市，估计就只有我和白冰两个人配有这种子弹。这是不是说，白冰其实就在这里，可是我们看不到呢？

    “刚刚我在楼下，一边等着沈哥你回来，一边上网查找关于这块地方以前发生过的事情，结果，就听到楼上传出了声音。是一个好像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声音，在那里发疯一样的喊着，然后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枪响，我上来检查了一下，就发现这间包间里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着钟三镇的解释，我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从墙壁上那个孔洞来看，这颗子弹分明是从里往外射的，也就是说白冰当时应该就在这间包间里，可是她在射出那颗子弹以后又去了哪里呢？
------------

第七百零七章    水盆中的容雪儿

﻿    子弹的弹道，往往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我把一根手指插进墙上那个弹孔中，感觉着弹孔的走向。由于是开花弹打出来的，弹孔本身并不规则，我在摸了老半天之后，才勉强确定了子弹射进去的角度，而沿着那个角度向屋子里逆推过去，视线的终点处，却是一张挂在墙上的黑白老照片。

    那张照片并没有镶上玻璃框什么的，只是用胶带贴在墙壁上的，照片里，是几个少数民族的姑娘正在跳舞，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会是和这张照片有关么？

    “你没有没有注意到，这一层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臭味儿？”从上了二楼开始，白茉莉就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

    “闻到了，是他们这里的一道菜，叫做臭鳜鱼，那个臭啊，我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差点直接吐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口味这么独特。”无奈的耸耸肩，白了旁边的钟三镇一样，钟三镇只是歉意的挠了挠头，没说什么。

    “你们说，会不会是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我伸手在那张照片上摸了一下，质地很普通，不过仔细看去的话，却又和一般饭馆里的照片不大一样。这种用来作为特色装饰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人工做旧的，而这张却好像是真的经历了几十年岁月洗礼一般。

    “你们来看看，这张照片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钟三镇是道家弟子，这个白茉莉也是在终南山混的，虽然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到底是修道还是什么，能跟瞎子凑到一起就肯定有点门道，相比他们，我倒像是个野鸡大学函授班毕业的，没有师傅，也没有正经的修行，很多方面我都不如这些科班出身的。

    白茉莉和钟三镇凑到那张照片前看了看，又摸了摸，都是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显然，他们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倒是白茉莉跟我说，平时没事干的时候不要老拍照，尤其是那种老式的胶卷照片，因为照片，会锁住人的一部分魂力，胶卷照片尤其的严重。

    茉莉口中的魂力并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一种组成魂魄的东西吧，每一张照片在拍摄的时候，都会锁住一部分被拍到的人或者魂魄的魂力，那些拍到了原本不存在之物的灵异照片，就是这个原理，不然光从光学的角度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拍到鬼魂的。

    “那，你说，这张照片里会不会是封着什么人的魂魄？或者说，这里面的几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儿，有哪一个的魂力被封多了，以至于留在照片里作怪？”虽然还不能确定问题是出在照片上，但是这里最可疑的东西就是它了。

    “这个不太可能，毕竟这东西能封住的魂力是极其有限的，否则我可不舍得给我的张秦哥哥拍照。”说着，白茉莉有点发花痴的打开手机调出瞎子的照片，把脸蛋在手机屏幕上蹭了蹭。啧啧，想到瞎子那满是络腮胡子的脸被一个姑娘这么蹭，我还真是一阵的发寒。

    “茉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乌芷云让我找你，那一定是你能帮的上忙，不然那个吃货山鬼应该不会连见都懒得出来见我。”所谓事不关心关心者乱，我现在脑子里就好像是一团浆糊一样，真的是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了。

    “我哪有什么办法啊，我又不是什么大神大仙的，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召回来第一个死者的魂魄。”白茉莉说着，从包间门走了出去，眼神在楼道里扫了一下，“既然你们刚刚说那位白队长开枪了，就说明她的处境并不是特别好，那么在她之前足足一天被掳去的那个容小姐，现在又会怎么样了呢？”

    “你是说，容雪儿已经死了？”我嘬了嘬牙花子，说实话，我很不希望这是真的，如果容雪儿死了的话，就说明白冰的境遇已经是非常危险了。

    “不知道，死了没死谁也不知道，咱们姑且来试试吧，如果能把她的魂魄召唤出来，也许可以问问她们是怎么被掳走的，到时候，没准还能把白队长救出来，说到底，我们俩都姓白，五百年前是一家，能救一个算一个吧。”白茉莉说的有点无奈，但是我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我的招魂术，通常就是用碟仙或者看瞬间现场。所以这个任务还是交到了显然比我有把握的白茉莉手上。

    让老板娘找了个铜盆，打了一盆水上来，然后我让林逸打电话回公司调取了一下容雪儿的资料。别怀疑为什么这个点了，还有人在公司里干活，我们泰坦集团可是有个阴间高管王栋存在的。

    很快，容雪儿的生辰八字就被推算了出来，虽然没有具体的时辰，但是王栋也算是经常见到容雪儿了，作为一个有知识有抱负的鬼，推算一下活人的生辰还是做得到的。

    前期准备都做好了，白茉莉让我把水盆放在了包间的桌子上，拿起那张我写好了容雪儿生辰八字的黄纸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烧化，只是放在一边，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洁白的茉莉花。素手一扬，丢在了水盆里。

    说实话，我挺好奇的，这些茉莉花看上去就跟刚从枝上采下来的一样新鲜。之前说过，止云山上是没有茉莉花的，她从止云山上下来，有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这些花却这么新鲜，真不知道这个乌芷云推荐给我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道行。

    白茉莉的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咒语，只见水盆里的那一朵朵漂浮在水面上的茉莉花开始缓慢的移动、组合，最后竟然在水盆里模模糊糊的拼出了容雪儿的生辰八字。

    “开！”随着白茉莉的一声娇斥，一朵朵茉莉花猛然炸裂成了片片花瓣，覆盖了整个水面，然后就好像水波一样从盆中心渐渐的漾到了边上露出了已经变成黑色的水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真的是非常紧张，我既希望容雪儿还活着，招魂术不能召唤出她的魂魄，又希望她能被召唤出来，让我能够解救白冰。

    渐渐的，水面上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面孔，我和容雪儿的接触不多，但是我依旧一眼就看出来那正是容雪儿。只见她似乎蹲在什么地方，两只手捂在脸上，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孔，连眼睛也都遮住了。紧接着，水盆里传出了隐隐约约的呜咽声，似乎是在哭。

    “容雪儿，容雪儿，你能听到我说话么？”看到白茉莉给了我一个“可以问话了”的眼神，我立刻就对着水中的人影喊了起来。

    “呜呜呜呜……”水中的容雪儿一边呜咽着一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那双眼中满是血丝，充满了绝望的神色，可是在看到我之后，她眼中的那种绝望似乎更加的深切了，一句话都没说，就埋下脸继续哭了起来。

    “容雪儿，别哭了，给我说说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带走的？现在在什么地方？也许我还来得及救你！”容雪儿这个女人，原本是很精明干练的一个，做公关的，最是擅长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呢？一副小女儿形状，还真是让人着急！

    “我，我，这里，这里好黑，好冷，救我，救救我……”容雪儿似乎只是对我那句“救你”起了反应吗，断断续续的开始求救，然而对她所处的地方却一句话都没有提。

    “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是怎么去的，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救你！”我有点着急，呼喊的声音又高了几分，白茉莉急忙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声音小一点，容雪儿现在的精神状况本来就不稳定，如果再被吓到，很可能招魂会被中断。

    “我，我打开门，看到，看到有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她，她用手指在我的眉心上，点了一下，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以后，我就到了这个地方，救救我，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快来救救我……啊——”水中的容雪儿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眼神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什么地方，紧接着，水面上的画面就好像玻璃一样破碎了开来。

    看着恢复到清水一片的水盆，不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个容雪儿怎么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呢！就问道这么一点，而问到的这么一点却和我们现在知道的东西串不到一起！

    容雪儿说，她是拉开门以后，看到一个女人，然后被在眉心点了一下以后才出事儿的，那么她出事儿的地方，就应该是在那边那个小包间里，因为她是回来拿手机的。那么白冰呢？白冰的那颗子弹明明就是从这间包间里射出去的，而且是在我们确定了好几次楼上没有人之后。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掳走容雪儿的女鬼可能在这一层的任何地方出现呢？那不就变得更加无从下手了么！
------------

第七百零八章    挖出来的照片

﻿    一筹莫展，真的是一筹莫展！线索完全断了，诱饵不起作用，鬼怪出没的地方没有定论，最重要的是容雪儿已经可以被招魂术给召唤出来了。只是一天而已，就被召唤出来了，这还真是火烧眉毛了！

    “沈哥，我把规划局和城建局等跟这边有关的资料都带过来了，现在我们的户籍民警正在调查有没有以前住在这附近的老住户，只要找到了，立刻就去家里把人带过来。”就在我们几个愁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权带着刘语熙赶了过来。随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叠厚厚的资料。

    绝大多数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地方，都和那个地方的“历史”是分不开的，如果能够弄明白这里曾经是什么，曾经发生过什么，那事情就要好解决的多，毕竟，鬼魂的怨念并非一定要用法力强行打散，也可以使用柔和的手段化解他们的怨气。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了。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快的，这处地方的历史资料就整理了出来，1951年前，这块地方还是排水渠，上面并没有任何建筑物，知道1951年，城市内部大规模改造，地上排水渠被填平，建楼，归属于市文化局作为办公用楼，1963年，市文化局迁址，这里的楼房被安排给市文工团。

    1979年，市文工团迁址，该建筑推倒重建为居民区。其中几经变迁，但都是小打小闹，直到2010年，江东市进行棚户区改造，这块地的平房被推平，建起阳光锦苑小区，而湘土菜现在使用的这部分属于阳光锦苑的外墙商户部分，承租给“小陕西”饭店。2014年12月，改租给“湘土菜”饭店。

    看着这一连串的记录，我微微的皱起了眉，先用一张纸把它们列出来，然后划掉了1951年前的选项。怪事是发生在二楼的，没建筑哪来的二楼，很多时候，鬼怪闹事儿也是有自己的规则的，我想这个鬼怪就局限在二楼的这个位置。

    那么，接下来，1979年到2010年的这个段位也被划掉，这个时间段里，这块地方都是平房，自然也没有二楼。那么重点就应该放在1951年到1979年之间，文化局和文工团使用这里的时候，以及2010年到2014年间那个叫小陕西的饭馆使用这里的时候。

    “老板娘，你知道你之前那家叫小陕西的饭馆为什么不干了么？”文化局的事情显然太过遥远，前一家店铺的事情相对要好大厅的多了。

    “额，哦啊？”老板娘候在一旁，早已经是鸡啄米一样打起了瞌睡，听到我问话，先是哦哦啊啊的胡乱应了几声，然后才勉强睁开眼睛，“警察同志，你刚才说啥？”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那家叫小陕西的饭馆为什么歇业不干了。”唉，自家店面出了这样的事儿，她也睡得着。

    “之前的那家……我好像听房东说过。”老板娘挠了挠头，这才晕乎乎的说道：“之前那家小陕西，主要是卖肉夹馍、盖饭之类的，面向的就是对面一个学校的学生，可是后来那个学校换了新校区，不在这里了。他们的东西就迈不动了，没办法，只能关门到别的地方继续开张，我们主要是经营特色菜，不是吃学生，所以才接下了这个店面。”

    “那他们家的店有没有传出过什么类似于客人丢失之类的事情？尤其是女孩子？”我继续问道。

    “这个应该没有的，那所学校是建筑类的学校，女学生本来就少的可怜，如果丢上一个两个，那肯定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儿，附近的街坊邻居应该也都知道才对，我平时没事儿干也会跟邻居一些店铺的人聊天，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出现。”老板娘继续回答道。

    “这样啊，老板娘，你那里有房东的电话吧，把号码交给那边那个叫小权的，小权，你打电话把房东叫醒好好问一问，实在不行就直接去他们家被窝里拎人出来。”我一边说，一边继续看着手上那张纸。“对了，老板娘，你接手这里之后是不是把以前的东西全都处理掉了？有没有之前的店家剩下的东西。”

    “剩下的东西？什么东西啊，不知道楼上的那些老照片算不算。”老板娘一边打着哈欠翻找着房东的手机号，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

    “你说什么？楼上的照片是之前的人留下的？”我的心中“咯噔”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二楼那个传出枪声的包间，观察起墙上的那张照片来。

    按照子弹的飞行轨迹来算，那颗子弹应该就是从这张照片的方向射出去的，那么，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内情呢？

    仔细看了几眼，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漂亮姑娘，正在眉开眼笑的跳着舞，而在照片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看到有一个穿着黄绿色军装的人的半个身子。这种军装，似乎正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时候最流行的装束。

    “沈警官，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也许是看到我跑的很急，以为我发现了什么吧，老板娘和白茉莉他们全都跟了上来，问话的正是老板娘，“这个照片有什么问题么？”

    “照片你是怎么得到的？以前的房主留给你的么？”我微闭上眼睛，手在那张照片上摸来摸去，却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哦，不是，这些照片……算是我们自己挖出来的吧。”老板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们这下面有个地下室，菜单上有甲鱼什么的，那东西都得是新鲜的，从市场里买回来的甲鱼，要是不好好招呼，也比较容易死，所以我们就在地下室里挖了一个水池，专门养活甲鱼之类的东西，这些照片就是在挖水池的时候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我略微沉吟了一下，这些照片，十有八九就是当年文化局或者文工团的人留下的照片，至于为什么在地底下，可能是之前有什么人埋在土里的，而这块地方经过了几次改建，有可能把原本在上面的土给弄到了下面去。

    “老板娘，带我到你们家的地下室去看看。”

    地下室，是从厨房里面下来的，大约四十多平米的样子，在其中的一角确实是凹下去一个小池子，里面游着几只甲鱼。

    我让人把甲鱼都捞出来，然后用大锤砸烂下面的水泥，可劲儿的往下挖。能和这个饭馆儿的二楼扯上关系的，也就是当年的文化局和文工团了，那张照片的位置也太合适了，让我想不怀疑它都不太可能。希望在这下面还能挖到什么与照片有关的东西吧。

    不过说起来，这位老板娘也真是胆子够大的，我去问她时她居然跟我说当时挖出来那个油布包以后，她和她老公都挺期待的，以为是挖到了什么金银财宝或者藏宝图什么的呢，谁知道打开油布包以后却发现是一叠照片。正好他们家装修的时候准备贴几张老照片到墙上，失望之余，就顺手用了……

    从土地里挖出来的东西也敢随便上墙？我真不知道该说她无知还是无畏。土里面出的货，活人是不应该随便动的，尤其是照片之类的东西，那往往寄托着一个甚至一群死者的意念在里面，胡乱用的话，十有八九是会出事的。

    “沈哥，挖到东西了！”凌晨三点钟，土坑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名警察有些激动的喊声，紧接着，一个油布包被人从下面递了上来。我让他们继续挖挖，看看还能不能挖出来什么类似的东西，自己则拿着油布包回到了一楼的大堂。

    油布包里，是一本褐色封皮的老日记本，封面上还印着红五星和某某某万岁的字样，只不过在地下埋藏了这么多年，那些红色已经淡了许多。

    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在扉页上，有三个蓝黑色钢笔写下的娟秀小字：武千洁。这，应该就是日记本主人的名字了。

    第一篇日记，开始于1966年3月，记录的是日记本主人每一天的喜怒哀乐。这个武千洁的父亲是江东市的一名中学教师，而她自己则凭借扎实的舞蹈功底，进入了江东市文工团，经常跟团到部队或者田间地头去进行慰问演出。

    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演艺圈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姑娘的日子过的是红红火火喜气洋洋。每一页里都写满了欢乐。可是当她的日记写到1966年5月16日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开了，后面的页码全都是空白，而且，在日记本的背面，我还看到几滴黑褐色的液滴形状，那显然是干涸的血液。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武千洁在写完5月16日那天的日记后就被害了么？不应该啊，如果说是被害了，那么埋在这里的为什么会是日记本和照片呢？

    事实证明，我确实是想多了，这里还没有琢磨完，在下面看着他们挖坑的小权就兴冲冲的举着什么东西从厨房跑了出来，“沈哥沈哥，你看看我们挖到什么了，人头，人头啊！
------------

第七百零九章    尸体上的线索

﻿    其实有时候我在琢磨一件事，那就是法医的大脑结构是不是和平常人不一样啊！这挖到东西了，有收获了，是一件好事儿，可是你也用不着捧着个人头笑的那么开心吧……希望刘语熙以后别变成小权这个样子，我还要指望她给我办事呢。

    说是人头，实际上，那已经是一颗骷髅了，皮肉早已经腐烂光了，冲洗一下就可以直接送标本室了，“沈哥，你看，这是一颗女性的头骨。”

    小权一边说着，一边掰开骷髅的嘴，“从牙齿的磨损程度上来看，死者死亡时的年龄在二十岁左右，不过，牙缝里这些青灰色的粉末状物体是什么我还没琢磨出来。”小权说着指了指骷髅的牙缝，“可能是生前不爱刷牙。”

    不，不爱刷牙……这可能性是不是略小了点啊。“能看出来死亡原因么？”

    “沈哥，瞧你这话问的，我只是个法医，又不是巫医，就一个骷髅头你问我死因，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最多就是这个人不是死于脑部的打击，因为她的颅骨还很完整。”

    小权说着就要把那颗骷髅头放在桌子上，老板娘不乐意了，一边叫停，一边从吧台里拿出来一块抹布铺在桌上，然后才让小权放下。

    下面的警察，陆陆续续的把一具骸骨从那个坑里刨了出来，和骸骨一起弄出来的，还有一些几乎看不出本色的破布，这应该是死者生前穿的衣服。“沈哥，我们又往下挖了一尺多，已经没什么了，估计要有问题，也只能是这具尸体了。”一个满脸灰尘的刑警向我报告着。

    “恩，辛苦了。”我冲他点点头，“你们几个挖土的兄弟先回去休息吧，这都后半夜了。”示意那两个做苦力的刑警回去休息，我自己蹲到了那堆骸骨前，从日记上来看，这具尸骸已经在地下埋藏了半个世纪了吧，虽然有些臭味，但是很淡，更多的是一种腐殖土的味道。

    “警官，你可千万别跟人说你在我家的鱼池下面挖出来这东西了啊，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我们家的生意就没法做了，虽然这玩意儿跟我们的食材没关系，但是谁听说鱼池下面就是尸体也会觉得别扭啊。”老板娘此时已经彻底吓醒了，蹲在我旁边，低声的在我耳边哀求着。

    “我对传闲话没兴趣，你好好的给我们帮忙就好了，只要这人不是你杀的，就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一边说，一边在那一块块破布片上摸索着。骨头就只是骨头了，不可能再找出什么东西，要是能从衣服里找到点什么就好了。

    咦？有了！我这摸摸那摸摸的，最后在一块疑似衣兜的布片里面，摸出来一个小本本，那是一个红色软塑料封皮的工作证，上面用描金的字体写着“江东市文工团工作证”。我想要把它打开了看看，却感到一种粘滞感，从侧面看了看，里面的纸页似乎已经被一种黏糊糊的东西和封皮黏在了一起。

    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是水还是地底下的什么液体，以前静儿给我讲过，他们在地下挖出来的古籍经常会遇到类似的现象。好在这玩意就和坟墓的夯土一样，是有天敌的，泡上点醋，就能化开。“还真是麻烦，老板娘，给我找点醋来。”

    不知道这老板娘是为了献殷勤啊，还是真的实在，给我直接端来一个盆，盆里倒了足足五厘米深的醋，我说老板娘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足足泡了五分钟，工作证的纸页才开始松动，又过了几分钟，第一页终于被我翻开了。

    姓名：武千洁；性别：女；年龄：19；服务单位：江东市文工团；发证日期：1966年3月1日。右边的下半部分，是一排注意事项，上半部分是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之前的黏连让照片上几处地方被粘坏了，不过影响不大。从存留下来的部分可以看出来，这还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看来这具尸体就是武千洁没错了，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就出来了，武千洁的尸体为什么被埋在这个地方。这里是当初的文工团所在地，并不是什么坟场啊乱葬岗啊之类的，人死了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往这里埋的道理，除非……

    我环视了一下大堂里的小权、刘语熙以及其他几名还没有回去的警官，“你们怎么看？”

    刘语熙此时放下了一直拿在手里看的那本日记本，然后用右手从我手上接过那张工作证看了一眼。“沈哥，我觉得这个也没有什么好特别纠结的，非常简单的事情，非正常死亡。那个年代……”刘语熙的目光落到了工作证的日期上，“而且是比较特别的非正常死亡，那个年代存在着武斗，死人这种事常有，但是武斗死人绝对不会这样就地深埋。”

    “哦？为什么武斗不会就地深埋？”其实这答案我已经有底了，只是想知道这个被我器重的女人能想到哪一步。

    “武斗在那个年代属于正常的事情，死几个人没啥见不得人的，都是阶级敌人，死就死了。拖出城去找个地方一丢，或者随便一埋就好了。”刘语熙用左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虽然有点不人道，但是我建议现在就去老干部局查一下当年文工团的领导还在不在，找一找有没有相关的资料。”

    “去找文工团的资料？既然你说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文工团的档案里应该也不会有这事儿吧。”小权接了一句。

    “所以我说的是找领导，这种事情，就算是很隐秘的，在当时多半也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来，只要找到那个时代的人，十有八九就能知道一些线索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那时候正当年的人，现在应该有七八十岁了，运气好的话，还是会有一些人在世的，而且……”刘语熙说着伸手点在了我之前写着年份的那张纸上。

    “你是说，当年的人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我看到她点中的那部分并不是1951年到1979年那串，反而是被我划掉的那条1979年到2010年的记录。

    “没错，当年的人应该就知道有问题。沈哥你想，1951年到1979年，一共只有二十八年的时间，那个年代的建筑物质量都非常的过硬，不过是二十八年时间，一栋二层小楼根本就没有拆除的必要，那么，即便是文工团迁走了，这里还可以给别的人用，为什么推倒了盖平房给居民住呢？”

    “是因为，当时的环境下，即便出了事儿，也不能宣扬这里有鬼。”我的眼睛里渐渐的放出了光芒。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至少跟花筱悠比，我笨得要死，很多时候我甚至在想，要是花筱悠能弃暗投明，过来帮我该多好，然而今天刘语熙的表现却是让我眼前一亮。

    “没错，我们一直奉行的就是唯物主义思想，对于鬼神之类的东西，在明面上我们是不能承认的，有点打肿了脸充胖子的感觉，尤其在上个世纪，这种思想就更加的严重，那时候要是有人说闹鬼什么的，那是要犯政治错误的，于是当时的负责人为了不再有人受害，又不犯错误，干脆就把办公楼给推了。”

    刘语熙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举起左手对我做了几个握拳再张开的动作。那显然是在告诉我：你的投资物有所值。

    “好，大家现在都动起来，有一个算一个，老干部局，档案局，还有文化局以及现在的文工团，大家立刻分头去查，我知道现在还不到点，但是人命关天，白冰的死活就看大家的行动速度了。别怕半夜去找人会得罪人什么的，有什么事情，哥一力给你们担着。现在，开始行动！”

    “是！”包括小权和刘语熙在内的所有警员都立正敬了个礼，然后由小权简单的分配了一下工作任务，开车的开车，打电话的打电话，顷刻间，饭馆的大堂里就只剩下我、老板娘还有林逸三个人了。

    等等，三个人？我的心头突然一惊，这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啊！一、二、三，确实是三个人，还有一具尸骨，少了点什么呢……我猛地一拍桌子，“白茉莉去哪里了！”

    之前劳累了一天，女人的身体终究比男人稍差一些，在小权布置任务的时候，老板娘和林逸都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的，此时都有点迷糊，我这一巴掌下去，吓得两个人都是一激灵，在反应过来我问的是什么后，两个女人也开始左顾右盼的找了起来。

    白茉莉并不是一个存在感缺失的人，事实上，她的存在感仅次于林逸，，刚刚在干活的时候我都看到有好几个警员偷偷的用眼睛瞄着她，怎么就不见了呢？我大约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没看到白茉莉了？是泡工作证的时候么？

    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眼神望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茉莉啊茉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儿，不然，我该怎么跟瞎子交代啊……
------------

第七百一十章    容雪儿的半张脸

﻿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听到了没有！”我再次把装着小诗的小瓷瓶塞给了林逸，顺手拿起武千洁的工作证，手握刀柄，一步步向楼上走了过去。二楼依旧是那么安静，没有半点人声，不过空气中还带着一些淡淡的臭味让我很不舒服。

    一间一间的包间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白茉莉的身影，倒是我走到之前白冰和钟三镇吃饭时候的那间包间时无意间瞟了一眼窗外，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从外面朝饭馆门口走来。趴在窗户上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白色的身影竟然是白茉莉。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啊，没在楼上失踪就好……

    等等，有些不对劲。我突然感到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那种窥视感，似乎来自我右侧的空间！

    “喝！”一声怒吼的同时，我的身子猛地一拧，左手食中二指带着火焰向右边戳了过去。然而在手指戳中东西之前，我却又让左手偏转了一个弧度，戳在了空处——在我原本的攻击路线尽头，是一张贴在墙上的照片，而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极淡的黑气从照片的表面钻了回去。

    终于露出马脚了么？我走到那张照片前面，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的人。这是一张合影，上面只有两个穿着黄绿色军装的少女，一副巧笑倩兮的样子。我举起那张工作证和照片里的人对比了一下，照片左面的那个人正是武千洁，看来，在这里闹鬼的，应该就是她了。

    之前在水盆的影像中，容雪儿也说了她是在拉开包间门之后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然后被拉了进去，应该就是武千洁从照片里出来做的吧。不过这个武千洁也真的算是有本事的了，阴气收束的这么好，要不是刚刚她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就连我的阴阳眼都发现不了她的踪影。

    小心的把那张照片从墙上揭下来，然后贴了一张镇鬼符到照片的背面。拿着那张照片下了楼，老板娘和林逸还好好的坐在大堂里，白茉莉则是刚好推门进来。

    “茉莉，你刚刚干嘛去了？”我一边说，一边走到桌旁，把那张照片放到了桌子上。她没出事儿，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跑到饭店外面去。

    “刚才有人在监视这里。”白茉莉有些狐疑的打量着我，“对了，你真的和我家张秦哥哥是好兄弟么？要不是的话，这事儿我不想管了，这间饭馆实在是太臭了，我鼻子敏感，受不了。”

    “当然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会我家里看我和瞎子穿开裆裤时候拍的照片去。”这女人的话有些没头没脑，怎么就扯到瞎子身上了呢？

    “额，那个，还是不用了……”白茉莉有点黑线的感觉，不过老板娘似乎是专门出来缓解尴尬的，我们俩说话的时候，她和林逸就凑到一起对着那张我拿下来的照片不停的看。紧接着她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指着那张照片尖叫了起来。

    “老板娘，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四下里安静的很，老板娘那种分贝，可别让周围的邻居以为这里在家暴什么的才好。

    “照片，照片里的人不对！”老板娘指着照片里右面的那个女孩儿说道。

    “人不对？”我纳闷儿的接过那张照片看了一下，却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照片里原本不是这个人？”

    “不是，真的不是。”老板娘很认真的说道：“那个包间的位置比较好，经常有小桌在那个间，我平时上去收拾碗筷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这张照片，我记得右边那个女孩儿的左眼下有一颗很明显的泪痣，你看看现在还有么。”

    “泪痣？”我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一眼，果然右边那个女孩儿的左眼下面并没有泪痣，而且……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孩儿的左半边脸和右半边不太对称？”白茉莉突然凑过来插了一句。经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称，左半边脸……左半边脸好像容雪儿！

    “是容经理。”林逸用手指遮住了那个女孩儿的右半边脸，然后非常肯定的说道，“你们说，是不是被掳走的人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渐渐的替换掉了照片里的人呢？”

    “有可能，我来试试能不能探索一下这张照片里到底有什么。”白茉莉说着，把照片后面贴的那张镇鬼符撕了下去，然后用一只手按在了照片上，一阵柔和的白色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来，似乎想要向照片里渗透。

    “啊！”白茉莉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抽回了手，而在那张照片上则赫然出现了一滴带着些许青绿色的半透明液体。

    “茉莉，你没事吧。”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白茉莉。

    白茉莉捂着自己的手掌，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儿，就是刚才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说完，她也不理我们几个，径自走进了厨房，然后我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被扎了一下，难道这滴液体就是扎了她的东西变的？指尖在照片上抹了一下，把那滴液体抹了起来，凉凉滑滑的，略微有点黏，仔细看去，青绿色之间还夹杂着几条淡淡的黑丝。凑到鼻子底下一闻，有一点点臭味，但更多的是一股茉莉般的清香。

    我不由得看了看厨房的方向。这滴东西从味道上看到更像是白茉莉身上流出来的，莫非她……

    我没有再想下去，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出白冰，其他的事情我暂时是不去考虑了，朋友也罢，无间道也罢，我现在需要帮助，越多越好。

    跑上楼，把另外那个包厢里的照片也揭了下来拿到大堂仔细观看，照片中人的面孔并没有改变，但是画面中武千洁旁边一个女孩儿的手边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黑色圆圈，仔细看的话，能分辨出那应该是一把手枪的枪口。

    “我现在基本能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了。”白茉莉洗完了手，从厨房走了出来，我注意到，她手上的那只手上现在并没有什么伤口。

    “这应该是所谓的画魂之术，就像之前我们说的，照片会把人的魂力封进一点点去一样，而我们眼前的这些满是怨念的照片是把人连身体带魂魄全都给封了进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照片中的那个人彻底的变成了失踪的人的样子，那么失踪的人……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画魂之术……我低头看了看第一张照片，却赫然发现照片中容雪儿的半边脸似乎比一开始模糊了一点，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你是说在没有完全变化之前，她们其实还能救回来？”

    说话的同时，我把照片交还给了老板娘，请她把照片再给贴回去。容雪儿的面孔模糊，十有八九是因为离开了二楼这个特定地点，我虽然不知道继续让她模糊下去会出现什么情况，但是，十有八九，不是我想看到的那种。

    老板娘大着胆子去二楼贴回了那张照片，结果也没发生什么怪事儿，那个照片里的鬼怪口味还真是刁得很呢，不是美女不抓么？不过想想也是，照片上的都是文工团的小丫头，要抓人来做替死鬼什么的话，首选自然也是要青春靓丽的。

    不停的猜测，不停的琢磨，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烧起来了一样。期间我忍不住给毛大师和火语分别打了个电话，想请教一下他们，知不知道画魂之术该如何破解。结果火语的打不通，毛大师倒是迷迷糊糊的给我说了一下。

    大意就是必须找到画面开启的条件才能把里面的人救出来。并且，想要消灭画魂，就需要在画面隐藏的那个诡异空间开启的时候，把魂魄的图像，也就是照片上鬼魂本人的影像毁掉才可以。画面开启的条件，恐怕只能等到了解当初事情的人来，才能知道了。

    凌晨五点钟，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一辆警车终于出现在饭店的门口，刘语熙搀扶着一个看起来足有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从警车上走了下来。老人的步履颤颤巍巍的，显然是年纪太大了，行动不便，可是看向这座建筑的眼神却充满了怀念的味道。

    “语熙，这位是……”正主到了，我怎么可能在大堂里坐得住，三步并作两步，迎上了众人。

    “哦，沈哥，这位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咱们市文工团担任团长的董奶奶。要说咱们真是命好呢，董奶奶特别热心，听说咱们有急事要向她请教，立刻就跟我过来了。董奶奶，这是我们公安局的沈……局长，有些事情想跟您老了解一下。”

    “哦，沈局长好，没想到，国家还有用得上我这把老骨头的一天。”老太太握住我伸过去的手，用力的摇晃了几下。“我记得，市局的局长是小赵啊，啥时候变成个年轻的小伙子了，现在的年轻人，有本事啊……”

    我一边嗯嗯啊啊的应着，一边搀着老人往里走，至于那个局长什么的，还真是挺让人无语，刘语熙你说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就直接说领导不就好了，给我安个局长的头衔，以后赵局长听说了，还不得以为我想篡位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请来当初的知情人，就是件好事儿。

    董奶奶跟我一起进了大厅的门，第一眼就看到地上摆放的那些零零散散的骨头了，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摇了摇头，“唉，咱们去别的地方吃早点吧，这家的东西不干净啊，你看看那些骨头，哎呀，上面都是土，还扔在地上，这煮炸豆腐什么的，那锅骨头汤是非常重要的，冲这东西，他们家早点就好吃不了。”

    嘴角有些抽搐，虽然骷髅头被放在一边了，可是，奶奶啊，你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人骨头么？再说，咱们也不是来吃早点的啊。“董奶奶，这个不是炖骨头汤用的，是准备丢掉的垃圾，小刘，赶紧把这些收拾一下。”

    我示意刘语熙把骨头收罗在一边，老年人的心脑血管多半都不太好，一上来就跟她说这是她同事的尸骨，我怕她会受不了。不过想想，武千洁出事儿应该是在六十年代，她七十年代在这里做负责人的话，也未必认识武千洁。

    “哦，哦，我老糊涂了，你说的对，那东西肯定是要扔的。”董奶奶在我的搀扶下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我说，沈……沈，你是干什么的来着？唉，算了，人老了，眼跟前儿的这点东西怎么都记不住。你们把我老太太叫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儿么？”

    听到董奶奶的话，我还真是有点无奈啊，希望接下来的询问能顺利完成吧。“董奶奶，这个地方，就是当年文工团的驻地，我想问问您，当年文工团的小二楼为什么推倒了建起了平房？”

    老太太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是不是……她又出现了！？”
------------

第七百一十一章    最后的关键点

﻿    “董奶奶，您说的她是谁？”老太太的一句话，把我们所有人的心都给抓住了，这位文工团的老干部果然知道一些内幕啊！

    “她……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那时候，我们这栋楼里啊，丢了好几个小姑娘，大家私底下都传说她们是被一个女鬼给抓走的。”老太太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啊，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要是现在，还能去请个大仙什么的来给看看，可是放在当年，谁敢哟。”

    好几个小姑娘，这么说当年被这画魂之术摄去的女孩也不是一个两个啊，我扭头看了一眼刘语熙，想要让她进行一下记录，却发现她在看着那本武千洁的工作证发呆。可能是又想到了什么吧，我没有打搅她，自己拿过了纸笔。“董奶奶，您能给我们说说，当初那些人都是怎么失踪的么？”

    “怎么失踪的？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啊，那就跟她们一样，也都失踪了。哪还能坐在这里给你讲故事啊，对了，小伙子，你姓什么来着？”董奶奶一边说，一边拍拍自己的脑袋，“老了，不中用了，算了，不问了，我还是给你接着讲吧，再过一两年，估计过去的事情也都要忘光了。”

    微微的耸了耸肩，这事儿说起来挺有意思的，很多老人都是，年纪大了记性很差，但是他们记不住的只是眼前的事情，而他们年轻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却都记得很清楚，有时候拉着你的手能给你翻来覆去的把一件事讲上一个下午。

    “第一个失踪的，我记得，是叫刘红星，是我做了团长以后，刚到团里的小姑娘，那时候，好像是七五年吧。那是个好姑娘，人缘也好。那时候物资紧张，大家有点吃的多半都扣扣索索的，只有她，不管有什么吃的，都喜欢跟我们分享。”老人的脸微微抬了起来，似乎沉浸到了回忆之中。

    “她失踪的时候，是个中午。那天文工团抓紧排一个舞，中午不回家，大家都是带饭来的。到了开饭的时候，一班小姐妹们，就凑在楼下的花池子旁边吃。那时候没啥好吃的，也就是些馒头咸菜什么的。可是小刘啊，她花粉过敏，就说要我陪她去二楼的排练室吃，还跟我说她今天带了一块王什么牌子的臭豆腐。可好吃了。”

    那个年代啊，还真是，放到如今邀请人一起吃饭，最起码得有点鸡鸭鱼肉吧，那时候，一块臭豆腐，居然能让一个花季少女当做珍馐美味。

    “后来，我让她先上去，说我等一会儿就上去。其实啊，我很讨厌臭豆腐的，打算在下面赶紧吃完了，上去陪她一会儿。可是我上去之后啊，就没看到她，后来我们把整个楼都找遍了，也没再找到她……”老人家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然而，听她叙述到这里，我的脑子里却好像闪过了什么东西，飘飘渺渺的，却又有点抓不住的感觉。

    “在那之后，我们文工团又前前后后的失踪了四名团员，说起来挺奇怪的，基本上，都是在吃饭的时候失踪的。”老太太说着眼神落到了刘语熙手上的工作证上。“丫头啊，那个，好像是我们文工团的工作证吧。”

    “额？哦，是，是的。”刘语熙不知道在想什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顺手把工作证递给了董奶奶，“奶奶您看看，这张证件上的人您认识不认识。”

    “谁啊？”老太太从衣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在脸上，向证件看去，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似乎顿了一下，不过老人脸上的皮肉很松弛，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武千洁……之前，好像是听人说过这么一个人，据说在我到文工团大约十年之前吧，就失踪了，只不过那时候乱，也没人专门去查。”

    “唉，这个武千洁并没有失踪……其实……她死了，我们怀疑后来文工团的人失踪，就是这个武千洁干的。”刘语熙的语气有点古怪，似乎想要暗示什么，可是我却听不出来。

    “是么？那她真是作孽啊，自己死就死了，干嘛还要祸害其他人啊。”董奶奶又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过，据说武千洁在失踪之前，被人安了一个走资派的罪名，还挨了批斗什么的。有个叫李香香的，好像和武千洁有仇似的，时不时的，还要单独批斗羞辱她。”

    “老板娘，今天怎么开门这么早啊，正好我上货路过，你要的鳜鱼我就提前给你撂这儿了，咋门口这么多警车啊？”就在老人长吁短叹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白色塑料泡沫的大箱子从门口走了进来，隐约能听到那箱子里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哦，鳜鱼啊，先放到门口吧，那个，我们家有点事儿，隔天你过来再给你结账。”老板娘自然不想让送鱼的男人看到放在一边的尸骨什么的，应付了几句，就把那个男人给打发走了，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送鱼的男人却是帮我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板娘，你还记不记得前天晚上，容雪儿他们在你这里点的菜都是什么？有没有臭鳜鱼！”问出这话的时候，我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停的砰砰跳动，如果证实了这个，也许白冰就有救了。

    “臭鳜鱼？有！”老板娘想都没想就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想必也是那玩意儿味道太独特了，不容易忘记吧。

    “有就好，有就好！这一下，终于可以串起来了！”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董奶奶说在那个年代，臭豆腐都算是美味了，第一个女孩儿正是吃臭豆腐的时候失踪的，后面的几个虽然不清楚，但是那时候可吃的东西少，十有八九也是吃了臭豆腐。

    而容雪儿和白冰，她们的餐桌上，都有臭鳜鱼的存在，那玩意儿和臭豆腐的味道虽然有差距，但是总的来说相差不大。

    北方的臭豆腐和现在满大街跑的油炸臭干子不同，是一种青灰色的，类似于腐乳的东西。之前那个骷髅头的牙齿缝里，我们不是发现了一些青灰色的东西么？那个很可能就是臭豆腐。

    那么，如此一来的话，开启照片画面，引出鬼怪的关键点，似乎就凑齐了——妙龄少女，独处二楼，臭味。

    听了我的分析，白茉莉微微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看来，只有我上去才能解决这事儿了，是么？也罢，谁让你是和张秦哥哥从穿开裆裤到现在的兄弟呢，我就勉为其难吧。不过，不知道这个时候那个鬼怪会不会出来……”白茉莉看了看二楼，“我怕她们撑不到晚上了。”

    “恩，试试吧，拜托了。”

    老板娘按照我的吩咐去烹制臭鳜鱼了，虽然平时下厨的并不是她，但是做的好吃不容易，把那股臭味弄出来还是很容易的。白茉莉用几朵茉莉花塞住鼻孔，坐在了出现过子弹的那个包间。我们俩用手机开了视频连接，方便我查看状况。

    这次的目标是拯救白冰，至于容雪儿，从招魂的时候看到她影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对她的生还不报什么希望了。不过毕竟相识一场，我问林逸要过小诗那个瓷瓶，摆在了临窗的小包间桌子上，如果还有希望，就拉容雪儿一把。

    没用多长时间，臭鳜鱼就出锅了，当老板娘端着盘子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气味……我只能不停地告诫自己，闻着臭吃着香。

    老板娘很快就从二楼溜了下来，看得出来，她也非常的紧张。不过我没时间去安慰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屏幕。半个世纪前的鬼怪，应该不懂得什么叫做手机视频吧。

    白茉莉的镜头，定在墙壁上的那张照片上，臭鳜鱼上袅袅升起的热气让那张照片显得有点迷幻。

    突然，画面的颜色开始改变了，包间里白色的灯光似乎变成了幽绿色，然后那张照片上，竟然浮现出了水波一样的涟漪。一条手臂，从那张照片里伸了出来，不停的摇晃着，就好像溺水的人伸出水面求救的手一样。

    是白冰！警服的衣袖辨识度还是很高的，我正想对着手机喊一声，让茉莉把她拖出来，却见到那只手后的衣袖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黄绿色的，好像那种老军装的质地。我立刻就联想到了之前容雪儿的半张脸，难道说那种变化不只是在照片上也是在身体上的么？

    “哼，来了么？”画面外，传来了白茉莉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些类似于植物枝条的东西出现在照片附近，向着那条胳膊卷了过去。然而在枝条卷住那条手臂的一刹那，手臂突然变成了一堆青灰色好像烂泥一样的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吱呀”一声，视频画面猛烈的晃动了起来，隐约听到了一声娇斥，然后，白茉莉的手机似乎就掉到了桌子下面。

    不能等了！把手机扔给林逸，握着刀柄窜上楼梯，三两步就冲到了二楼的楼梯口，此时的楼梯口完全变了样子，一眼看过去，里面全都是迷蒙的青灰色，什么过道什么包间，全都看不到。

    我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迷蒙的空间之中。

    “为了自家女人，拼了！”
------------

第七百一十二章    照片中的世界

﻿    从明天起，做一个不再挑食的人，豆腐、鳜鱼，来者不拒……

    冲进迷蒙的青灰色空间中，我的脑子里最多的想法就是干完这事儿以后，去好好的来一串油炸臭干子尝尝，也许味蕾上酸爽的记忆能够让我不再惧怕这种味道吧。说实话，在冲进来之前，我以为自己会冲进鬼魂用怨力制造的空间，可是没走几步，我就摸到了一件挂在墙上的蓑衣。

    看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依旧是饭馆的二楼，只不过视线被阻碍的很严重。白茉莉所在的包间，是左手边第二间，既然地形没变，找她就容易多了。

    摸着墙壁，找到了第二间包间，一拧门把，还没等我把门彻底拧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似的把我给拖进了包间里。

    然而，出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之前那个因为摆放了桌椅而显得略有些狭窄的包间，而是一间老旧的排练室。排练室的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孩儿，双手被捆在椅子后面，而在椅子前面则站着另外一个女孩儿。

    违和感，那个站在椅子前面的女孩儿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这整个空间，包括那个被困在椅子上的女孩儿都是黑白色的，却唯独那个站着的女孩儿身上，带着一部分正常人的色彩。

    没错，只有一部分，确切的说，是一条腿。那条腿上，穿着的分明就是警察的藏蓝色制服，而其他的部分，则是黑白画面下的老式军装。不用问，白冰现在就被困在这个站着的女孩儿身上。

    眼前的情景，应该就是董奶奶说过的单独批斗吧。

    不过最让我诧异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两个女孩的面容，她们的长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没有半点的区别，两个都是武千洁。这是怎么回事呢？

    单独批斗的话，不应该是什么李香香对武千洁进行的么？为什么会是两个武千洁？难道说，李香香和武千洁是被人抱养而分开的双胞胎？按理说，这不太可能吧，如果武千洁和李香香是双胞胎，那少不了会合影吧。墙上的那些照片里，我可没有看到两个武千洁。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紧张感缺失啊，莫名其妙的被弄进这么个地方来，我不是应该很紧张么？现在安全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就开始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唉，事情经多了，失去了恐惧感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恐惧感和疼痛感本身就是人体对自身的保护机制啊。

    我现在坐在的位置是排练室的门口，离那两个女孩儿还有一定的距离，眼睛上下左右的瞄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鬼怪，没有埋伏，甚至连浓郁点的阴气都没有。

    这间晦暗的排练室里，确确实实就只有那两个女孩儿。那个站着的就那么一直对着坐着的指手画脚，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诅咒痛骂什么的，而那个坐着的一直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苦着脸，任由站着的那个把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我非常想听听那个站着的女孩儿到底在骂什么，如果能听到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武千洁，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黑白的老电影，死寂无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会不会就是画面之中的怨力空间呢？之前一直都是焦躁不安的，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至少，我看到了那条腿，我知道白冰就在我身前不远的地方。

    真好笑，即便她有可能是出卖我的那个人，我却依旧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感到心安。人们说爱会让人变成傻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么？

    毛大师和白茉莉都没有给我说过画魂之术里面是什么样子，或者说他们本身也没有进入过画魂之术后面的怨力空间吧，不过在我看来，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是一种类似于瞬间现场的东西。不过看那两个武千洁，恐怕这个现场是掺杂了这里主人的意念吧。

    从我进来到现在，大约有两分钟了，可是那两个女孩似乎并没有察觉我的存在，依旧我行我素的做着她们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现在说话她们能不能听到，但是我不想冒险，至少，要先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着的女孩儿依旧在那里咒骂不止，坐着的女孩一脸痛苦的表情，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一种危险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我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两个人中必然会有一个死去。

    渐渐的，有一些杂音传进了我的耳中，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就好像收音机调台时候的那种杂乱的电流声吧，不过，这种声音似乎是随着那个站着骂人的女人嘴唇张合而改变着频率。

    坐着的那个女孩儿被绑在身后的手似乎动了一下，不，不是一下，仔细看去，她的手指似乎一直在动，应该是在悄悄地解着捆在手上的绳子。

    其实我觉得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女孩儿真的是挺可怜的，那个年代啊，多少好人被迫害，即便是真的有什么错，面对的也应该是司法机关的法律惩处，而不是这样类似于私刑一样的辱骂指责。

    现实生活中，总有人喜欢去欺负老实人，因为老实人就总是沉默，被人欺负了，也不反抗，只知道躲在角落里独自落泪。不过，真的不要以为那些老实人就可以任人欺辱。鲁迅先生怎么说的来着，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们姑且称呼那个站着的女孩儿为女孩儿甲吧，那么那个椅子上的就是女孩儿乙了，没办法，两个人拥有同样的容貌，我只能如此去区分。

    捆着手腕的绳子，落到了地上，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的女孩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椅背。然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站起了身子，抡起椅子狠狠的砸在那个喋喋不休的女孩甲身上。一下、两下，在女孩甲被砸倒的同时，木头椅子也成了碎片。

    仇恨的力量，真的是不容小觑啊。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竟然能硬生生的把一张椅子砸碎。甚至就连手上抓着的部分都被她甩了出去。

    女孩儿甲倒在了地上捂着肋骨的位置不停的翻滚着，她的脸上再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跋扈，留下的只是痛苦和惊惧，似乎她从没想过那个被她捆在椅子上，不停辱骂都没有还嘴的女孩儿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女孩儿乙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个方形的玻璃瓶子，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腐乳瓶子。她跨步骑在女孩儿甲的身上，举起瓶子对着女孩儿甲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她的脸上，是已经出离了愤怒的疯狂。

    瓶子碎了，里面灰黑色的东西流了出来，女孩乙抓起那些掺杂着碎玻璃的灰黑色的东西就往女孩儿甲的口鼻里塞，然后用手死死的捂着她的口鼻。女孩儿甲像所有被闷死的人死前一样拼命的挣扎着，最后，不动了。

    整个画面，似乎就这么静止了下来，紧接着，一抹藏蓝色开始在这黑白的画面中扩散。是的，扩散！原本女孩儿甲只有一条腿上穿的是藏蓝色的警服，现在，半边的腰部，也变成了藏蓝色的警服。

    再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化作了一片白芒，然而当白芒散去的时候，这间排练室居然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依旧是单调的黑白色，女孩乙依旧满脸痛苦的被绑着手坐在椅子上，女孩儿甲则依旧站在椅子前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唯一不同的，便是女孩儿甲腰侧那片多出来的藏蓝色。

    原来，那种融合，是这样的么？怪不得说如果画面上的人变成了失踪的人，就没救了。如果我没有来这里的话，那么这场惨剧会不停的继续下去吧，每一次，白冰的身子就多显现出来一分当她全部显现出来替换了女孩儿甲的时候，也就是她被永久的囚禁在这里的时候吧。

    “好了，停下吧。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你心中有仇恨，你怨恨的人，大概也已经死了吧。”这话，我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站着的或者坐着的，我甚至不知道她们哪个才是这里的主体。

    董奶奶说，武千洁失踪前挨过批斗，还老被李香香单独羞辱，那么我看到的又是什么呢？我们挖出的，是武千洁的尸体，那么死掉的那个应该才是武千洁。然而，在这里，死掉的却是批斗人的那个。

    按董奶奶的说法，死的应该是李香香吧。那么究竟是谁批斗谁，又是谁打死了谁呢？是武千洁自己批斗自己，然后被批斗的自己打死了批斗人的自己么？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仇恨？”黑白色的空间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充满怨毒的女人声音。“我的仇没有人给我报，我的恨，没有人给我了，你就这么一句话，就想让我放下仇恨？好，好得很！你们这些男人就会说一些花言巧语……既然，你说让我放下仇恨，那么……我的恨，就用你的命来填吧！”
------------

第七百一十三章    撕出一个白冰

﻿    “然后呢？”我知道我这句话似乎有点无厘头，可是我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一般不管是鬼怪还是恶人，放出这么一句“我要你的命”之类的狠话之后，就应该抄家伙上来干架了吧，可是我面前却完全没有，只是这片黑白色的空间变得略有些模糊了起来。

    “这就完了么？”我喃喃自语着，可是当这句话出口以后，我却呆住了。不对，这声音不对！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哥都是个爷们儿，二十四K的纯爷们儿，可是为什么那句话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黑白色的空间从模糊，恢复到了清晰，我的意识似乎恍惚了一下，当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在刚刚的排练室门口了，而是坐在一张椅子上。在我的面前，站着一个武千洁，一条腿和半边腰部都穿着藏蓝色警服的武千洁。

    那条本属于白冰的腿，似乎想要向后退，可是却办不到，那个武千洁的身子就好像是被钉子钉在了那里一样，嘴里在不停的发出刺耳电波声一般的声音。而在她眸子的反光中，我分明看到椅子上坐着的我同样拥有一张属于武千洁的脸。

    哼，是让我坐到了椅子上，变成了那个一开始被辱骂，然后在沉默中爆发的角色么？还真是有趣，别说一张破椅子再加上一条并不怎么结实的绳子，就算你再加一副手铐，能困得住哥么？

    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双臂发力想要挣断手上那条绳子，可是就在这一刻，我呆住了。指令，我确实对自己的身体下达了发力的指令，可是为什么，两条胳膊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发力的样子。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手指在不停的动着，有计划的摸索、挑动。没错，我的手，在解背后的绳索！

    原来，是这样么？这并不是我的身体，在这具身体里的只是我的意识，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我能看到，能听到，却不能进行任何的干扰。就好像白冰那条腿，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肌肉紧绷着，想要后退，而所作出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再然后呢？还是按照剧本来么？很奇怪，我应该很焦急才对，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半点焦急的感觉，相反的，我的心里很平静。这不对，这里面必然是有问题的。不应该是我想的那样见多了就不怕了。

    没有焦急感，是对意识的一种麻痹吧，让人觉得闲适而安逸，从而不去过多的思考怎么摆脱眼前的窘迫处境。可惜啊，科学上有个名词，叫做获得性免疫，幻境这类的东西，一次两次能起到奇效，可是总被扔进幻境，你们这些鬼怪不烦，我都烦了。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口中念动净心神咒，原本不听使唤的手掌立刻握成了拳头，这个专属于那个时代的悲剧轮回，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两条胳膊猛然发力，捆着手腕的绳子“嘎嘣”拜我崩断了，然而在我站起身子之后，椅子前的武千洁却依旧指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不停的咒骂着。

    “如果把你撕开，会怎么样呢？”手掌在腰间拍了一下，却并没有摸到我的妙法千五村正，也不知道我现在进来的是整体，还是只有意识。

    那个连目标都没有了，却依旧在“战斗”的武千洁，自然不会回答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试试。

    “白冰，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就跟我一起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说实话，我不确定白冰能不能听到，但是，既然我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还能看到她，她应该也能看到我吧。作为一名优秀的刑警，唇语这东西，白冰还是懂一些的。希望，她能看懂吧。

    两只手，抓在了面前女孩儿的身上，左手抓着属于白冰的腿，右手则抓着属于武千洁的上半身。

    瞎子的那堆藏书里有着这样一句话，所有的幻境，都是由精神层面的力量组成的，不管是精神力、念力、怨力还是什么，在别人的幻境中想要占据上风，那么你的意志力就必须足够坚定，至少在某件事上比幻境的主人还要强才行。

    在见识过洪娇娇那种恐怖的精神力后，我不敢说我在精神层面的力量有多强。但是在拯救白冰这件事上，我坚信，我的意志力，足够坚定。

    “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在高声喊出破魔净地咒的同时，我的两只手用力的向两边撕扯了开去！“刺啦”一声，彩色和黑白的交汇处，传来了一声纸张被撕裂时的声音，我能感到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继续做下去，可惜，哥虽然不是精神特长，可是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阻止的！

    “给我分开！”双臂上的肌肉，似乎都鼓胀到了极限，白冰之前就好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个等身的娃娃中一样，现在，则是被我一点一点的拉了出来。

    耳边那种嘈杂的电波声愈加的高昂尖锐，甚至那张面孔上的表情也开始了转变，不再傻傻的盯着椅子的方向，而是看向了正在试图把她撕成两半的我。

    白冰的身子，一点一点的被我从武千洁的身体里拽了出来，当我把破魔净地咒念到第四遍的时候，终于双手一松，让武千洁和白冰彻底的分了家。白冰一出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那个被我从白冰身上拽下来的武千洁则站在被我扔出去的地方，用满是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

    说到扔出去，武千洁的身子轻飘飘的，似乎没有半点分量，而白冰则是很实在，不过，为什么会这样呢？白冰，我是来救你的，你为什么要用枪口对着我？

    “白冰，是我，沈浩啊！”按理说，我应该激动吧，可是我觉得自己的语气中没有一星半点的激动情绪，就是很平实，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述着这件事。就算我看到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勾动扳机了，也没有任何着急的感觉。

    这个怨力形成的空间还真是有意思，各种消磨人心性的精神陷阱么？如果我就这么无所谓的挨上一枪，会不会就死透了呢？

    “砰”我挥了一下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椅子已经在我的手上了。白冰的手枪就这么被打飞了，然而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抡起椅子继续向她身上砸了下去。

    “咣当”一声，椅子重重的砸在了水泥地面上，一条椅子腿甚至因此而折断了。然而白冰却已经不在原地了，当我抬起头来去寻找她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旅游鞋那满是花纹的鞋底。

    脸上，就这么挨了一脚，我的身子也跟着倒飞了出去。可是，不痛，完全不痛！我甚至觉得自己身体落地时候发出的声音非常的清脆悦耳。

    然后，白冰就像之前我看到的画面中那样，抢步上前，骑在了我的身上，只不过她并没有去拿什么腐乳瓶子，只是抡起拳头，对着我的脸，一次又一次的砸下来。

    那感觉，就好像在看一场不知道多少D的电影，她似乎是在打我，又似乎打的是个和我完全没关系的家伙。就连那个被我撕下来扔出去后莫名其妙长出一条腿变得完整的武千洁也不再出声，而是带着一脸的冷漠看着这场不同于以往的好戏。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好怕！我不要再骂人！我不要再被捂死！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沈浩，快来救救我啊！”脑海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哭泣。

    那是白冰，她的心在无助的哭喊着，她在期待着我的拯救，即便她正骑在别人的身上疯狂的挥舞着拳头，即便她的眼中在不停的流淌着泪水……

    别怕，我在这里，我就在你的身边。

    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那句话，然后，抬起了手。那是一条属于女人的手臂，只有黑白两色，我知道她为什么打我，我一点都不怪她。我知道她有多么的害怕，害怕我这个顶着武千洁面孔的家伙再对她进行什么伤害。

    我没有去阻止她的殴打，更没有反击，只是用那只只有黑白两色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

    那一刻，白冰的动作停下了，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继而，放射出了希望的光芒。

    “沈浩，是你吗？告诉我是不是你？”那个声音再次在我的心中响起，彷如心灵相通一般。我得承认，这不科学，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傻瓜，不是我，还能是谁呢？手掌，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拂过，抹去了那两行惊恐的泪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色彩开始从我们两个人接触的地方向我的全身蔓延。我的手，我的衣服，我的刀，还有……白冰那绯红的脸蛋。

    “死鬼！你终于来救我了！”她猛地扑在了我的身上，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在我的胸口上不停的捶着，似乎是在表示对我迟到的愤怒，可是……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脸很疼，就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这女人的拳头，刚刚都是实实在在的打在我身上的么？不过无所谓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们似乎都摆脱了武千洁鬼魂的控制。那么接下来，是轮到我化身讨债鬼的时候了！
------------

第七百一十四章    好“强”的女鬼

﻿    “武千洁，是么？”我拍拍白冰的腿，示意她从我身上下来，然后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脑袋里面，嗡嗡的响个不停，眼前还有金星在不断地跳着，这恶婆娘刚才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哥感觉自己都被她打得有点脑震荡了。

    “哼，你也是反革命么？跟那个坏坯子是一伙的对不对！”一直默立在一边看戏的那个武千洁终于开口了，而且，这一次用的是我能听懂的话，那腔调，就和之前说什么“我的仇没有人给我报，我的恨，没有人给我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反革命？呵呵，有意思。”我耸了耸肩，我不由得把双手放在胸前相互捏了捏，骨头节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响声，“我好歹也是公安，怎么，你是打算继续砸烂公检法还是怎么的？”

    说实话，那个年代的人们，比较单纯，容易被煽动，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有时候想想，勉强也还能理解，可是丫错就错在不该动我的女人。想把我家的恶婆娘永远留在这里么？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让你灰飞烟灭的好。

    “哼，公检法，你们公检法有好人么！谢司令说了，三万公检法，也就百八十个好人，其他都是地富反坏右！就该统统砸掉！就该拉出来批斗！”武千洁的表情竟然比我还要激动，啧啧，还真是有趣。

    “哦？那你打算怎么砸？”我的身子微微伏了下来，左手握着刀鞘，右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哼，有凶器在手上就了不起么？我们革命小将是不会害怕你们这些反革命的纸老虎的，不，你不是反革命，你居然拿着小鬼子的刀，你就是个叛徒！特务！”武千洁情绪非常激动的说着，然而……她似乎就只是说说而已，我并没有看到她有任何实际行动啊。

    呵呵，原来，这家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么。哦，对了对了，我险些忘了，她就是那个站在椅子前面不停的辱骂诅咒别人的女孩儿甲呢，看看人家女孩儿乙多有魄力，不说废话，弄开了绳子，一个爆发就要你的命，果然啊，说的再多，都不如做的好。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伸手进腰包，掏出一张诛邪符，一边念着杀鬼咒，一边把诛邪符在刀身上一抹，顿时，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刀身上散逸了出来，就连那个满怀热情的革命小将武千洁，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叛徒，想要杀人灭口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武千洁的脸上，慌张的神色越来越浓重，甚至脚下都已经开始向后退了。

    “我为什么不敢？如果站在椅子前面不停辱骂别人的那个就是你本身的话，我只能说，你死的好。”随着眼前的金星消散，我脚下猛然发力，整个身子冲向了武千洁，左手大拇指在刀柄的护手上一推，一手猛然往外一抽，一道匹练似的刀光在空气中一瞬即逝！

    “你……”武千洁呆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子，从右腰到左肩，她的身子沿着一条斜线被劈成了两半，在她低头查看的时候，她的上半身就那么歪歪斜斜的顺着刀口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只有黑白色的地板上。

    “沈浩，这就结束了么？”白冰走到我身边，低头看向地上的那两半身子，武千洁已经是鬼了，这一刀，并没有出现什么血花飞溅内脏横流的场面，刀口处，就只是两个很光滑的截面。

    “我也是那么希望的，可是，显然没有。”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就是武千洁的怨力凝结而成的，如果这鬼魂真的被消灭了，那么这个空间也应该开始崩塌了。然而，这间排练室依旧好好的。

    “桀桀桀桀……叛徒！特务！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武千洁的上半身，在一阵古怪的笑声中缓缓的漂浮到了空中。

    她的面部开始变化，外侧眼角向后上方拉伸，犬齿爆出，两边的太阳穴上长出了两只牛角一样的东西，最让人无语的是她半截身体的下端，竟然凭空长出了一条蛇尾。就像葫芦娃里的蛇精一样。

    牛角、犬齿、蛇尾，这就是传说中的牛鬼蛇神么？还真是搞笑。“我说，你别光叫唤啊，至少拿出点本钱来让我看看，就这么变出来一副搞笑的样子，你是希望我们被你逗得笑死是么？”

    我从腰包里取出一小盒赤硝摔炮递给白冰，她的手枪被我打飞以后不知道去哪儿了，先用这东西凑合一下好了。

    “哼！你们别得意，你们这种叛徒，日子长不了！”武千洁的声音已经变形了，不过话语中的疯狂味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你们都是纸老虎，你们都是纸老虎！”

    本以为这位大姐，啊不是，这位奶奶在变身以后会有什么不俗的表现的，可是到头来，就是在变身以后继续放嘴炮么？这种战斗力不足五的渣……白冰丢了一个赤硝摔炮过去就炸烂了她的脑袋。

    要不要这么坑啊……在抵抗住了那些心灵陷阱之后，武千洁的鬼魂就这么弱么！？那个武千洁应该就是这个怨力空间的主体吧，她被爆头以后，整个排练室，乃至所在的空间都开始崩塌。

    说实话，这天塌地陷的场面有点吓人。可是白冰却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一言不发。我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是想说，只要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再害怕。我笑了，拍拍她的脸蛋，这里塌了就塌了吧，门口的方向，那团亮光分明就是出去的路啊。

    “以后不准再吃什么臭鳜鱼了，还真是会惹麻烦。”用手指刮了一下白冰的鼻子，揽着她，走进了那团亮光，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们穿过那团亮光之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另外一个黑白色的排练室！

    愕然，武千洁不是被白冰爆头了么？那这里又是怎么回事？这场景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排练室中间不再是一站一坐两个武千洁，而是六个排成一排背对着我们的身影。

    “爸爸，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的？”身边，突然传来了小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扭头一看，却是抱着镰刀的小诗和双眼茫然无神的容雪儿靠坐在门边的墙壁下。

    “小诗，你找到的她么？”容雪儿的出现，真的让我有些意外。白冰当时被侵蚀的样子我是亲眼看到的，从下往上，估计容雪儿也差不多吧，半夜的时候我们看那张照片上，已经出现了容雪儿的半张脸了，我真没指望过她能生还。

    “爸爸！别给我打岔，快说，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这个女人打的！”小诗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一副愤怒的小大人样。

    “额，那个……”说实话，小诗第一次问的时候我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才想起来，白冰还被小诗安置在不受欢迎名单之中呢，这要知道是白冰打的，那以后这娘儿俩可咋处啊？白冰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尴尬。

    “什么这个那个的，到底是不是，给我老实交代！”小诗看到我们两个眉来眼去的，立刻就发起了小脾气，一边质问，一边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

    “不，不是，是被那个女鬼打的……”我瞟了一眼那边一排六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暗道一声抱歉，啧啧，现在只能让你们这些鬼物来当挡箭牌了。

    “爸爸！”小诗很生气的吼了一声，伸出手来捏住我的腮帮子用力的拧了一把，“你骗鬼呢你！那个叫武千洁的女鬼连我两刀都没顶住就被我砍散了，能把你打成这样？你为什么不说是你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得！至少那个可能性还大点！”

    “唉，疼疼疼，松手啊。”这脸上不是青就是紫的，被捏住了拧，那怎么受得了，我这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用手拍着小诗的手背，一边求饶。话说这丫头自从说话利索了以后，还真是越来越毒舌了。

    不过，那六个背对我们排成一排的，到底是在干嘛？是在练习队列啊，还是在选秀啊，或者是在等着检阅什么的啊？我们这里说笑打闹的动静还说不算小了，可是他们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是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难道说，这里也像刚才我进入的那个空间一样，人的动作、说话都是设计好的，并不会因为简单的外力干扰而发生什么改变么？

    好不容易安抚下小诗，让她不要计较我的猪头样，然后把白冰托付给她，我自己拎着村正缓步走向那一排身影。出来装神弄鬼么？要不，我就直接把他们都砍了好了，之前那个武千洁可谓是弱到爆啊，现在虽然有六个之多，可是六个战五渣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个战斗力不足三十的渣不是么？

    就在我伏下身子准备给这些家伙来个一刀十二段的时候，腰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卷住了，随着一声“危险”，我整个身子都倒飞了出去……
------------

第七百一十五章    无从下手的诡异

﻿    “哎哟喂。”这也算是传说中的那啥朝后的平沙落雁式吧，这个钻心的疼啊，我都怀疑我的尾椎骨是不是给摔坏了。

    突然遇到袭击，不能光顾着疼，我的手往地上一撑，从地上蹦了起来，也不管腰上缠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转身就要出刀。刀都拔出来一半了，我才发现站在我身后的人竟然是白茉莉。

    白茉莉的样子，可以说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凄惨的一个，虽然露在外面的身体部位没看到有什么伤，可是她身上的衣服就是一套活脱脱的乞丐装啊。

    “茉莉，你这是咋的了？让人煮了？怎么这么惨？”很明显，不同于我和小诗的简单轻松加愉快，白茉莉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你们，都没有遇到么？”白茉莉一脸苦逼的看着我，说话的时候，声音竟然格外的虚弱，不至于吧，不就是衣服破了么，人虚什么啊?

    “遇到什么？武千洁？遇到了啊，战五渣，被一个赤硝摔炮就爆了头啊。你遇到的是什么？”我有点好奇了。难道说白茉莉遇到的东西和我们不同，而且非常的厉害？

    “摔，摔炮是什么法宝？很厉害么？”白茉莉对我的话显然有点无法理解。

    “摔炮就是这个。”白冰走了过来，把一枚赤硝摔炮递到了白茉莉手里，“沈浩，这位是……”

    “哦，她叫白茉莉，是瞎子的女朋友，之前我们推算出要被拉进这地方，必须是独自一人的美少女，林逸主动试了好几次，但是当时我们不清楚最后一个条件，以为是因为带了小诗或者红线绳才没办法进来。林逸终究是个普通人，我不敢让她没有任何保护的继续，就去找乌芷云，乌芷云把她推荐给了我。”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解释，我把事情大概的给白冰说了一下。白冰向白茉莉道了谢，然后看着我笑了笑，“林逸肯为了我冒险，也说明我没看错她，换个别的女人，恨不得我永远呆在这里吧，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有这么多天鹅肉吃。”

    “动了，她们，她们动了！”一直靠坐在墙边没有出声的容雪儿突然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惊叫，我连忙向那一排六个看去，只见那六个身影，就像是在表演节目一样，开始缓慢的做出一些舞蹈动作。

    “容小姐，别怕。”白冰走过去拍了一下容雪儿的肩膀，虽然刚刚她自己也怕的直哭，现在却已经恢复了刑警队长应有的镇定。容雪儿听到白冰的安慰，就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抱住了白冰的大腿，身子瑟瑟的发着抖。

    “白冰，你就好好安抚她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对付就好了。”我从白茉莉手上拿过那个被她上上下下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摔炮，“这东西是这么用的。你要是喜欢，我回去送你几盒。”一甩手，把那个摔炮丢向了那六个身影中的一个。

    “别！”白茉莉试图再次阻止我，可是这一次，却是晚了。“啪”的一声，摔炮在那个鬼怪的背后爆了开来，那个人形鬼怪背后的衣服顿时就被炸破了，赤硝粉末开始腐蚀她的身体。

    然而这时候，我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因为在鬼怪被攻击到的同时，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上也传来了一阵爆炸的痛感，紧接着，就是一阵“吱吱”的皮肉被烧焦的声响，以及难以言喻的灼痛。

    “爸爸，你的后背……”小诗惊叫了一声，立刻跑到我身后，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似乎是小诗在用她的小嘴对我后背上吹着气。

    “我的后背怎么了？”嘴里不停地倒抽着凉气，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对阴气的感知很敏感，就算这些疑似武千洁的鬼怪对自己的阴气收束的再好，在攻击的时候，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显露出来吧。然而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下来自身后的攻击。

    “你的后背被炸伤了，伤处的样子就跟她一样。”白茉莉说着，伸手指了指那个被我用赤硝摔炮丢中的鬼怪，然而那个鬼怪却没有半点不妥的样子，依旧跟她的同伴们一起做着舞蹈动作。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狼狈么？就是因为这个。我当时在那间包间里，包间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黄绿色衣服的女人扑了进来，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间和这里差不多的屋子里。”白茉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对她来说，说话都是一件吃力的事情。

    “然后你也遇到了两个武千洁？”我用眼神扫了一下小诗和容雪儿，似乎只有白茉莉的遭遇与众不同。

    “是的，遭遇了，她们试图把我困在其中一个身上，但是没有成功，可是当我攻击她们的时候，却发现我对她们的攻击会原封不动的反馈到我身上，这也是刚刚我为什么拽住你，不让你去砍她们。”

    白茉莉的叙述让我心中一阵恶寒。攻击伤害会反馈到攻击者的身上，那也就是说如果刚才她没有把我拽回来的话，我那一刀下去，在把那六个砍成十二段的时候，我自己也可能被腰斩……

    “爸爸，要不，让我试试吧。”小诗停止了吹气，拖着镰刀，走到了我身前，一副慷慨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行。”我断然拒绝了小诗的提议。她的镰刀有破魔诛邪的效果，对鬼魂什么的固然是可以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如果反馈到她自己身上，她也未必受得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一扬，一团火光出现在手心里，对着刚刚那个被我炸了后背一扬手，“火煞天灯！”

    “砰”的一声，那个鬼怪浑身上下都泛起了淡红色的火光，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丢到了非洲大沙漠上一样浑身都被一股灼热的感觉包围了起来，身体里面似乎有火在燃烧，就连血液都要沸腾了一样。

    我知道那是火煞天灯反馈到了我身上，立刻暗运阴阳五行诀，让自己体内的灵气进行循环，把那些火灵气重新压回了左手中。在我做这些的时候，那个鬼怪身上的火光竟然也收敛了起来，就好像她也能把火灵气吸收压制一样。

    不对，这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什么之前我们都没事，唯独白茉莉有事儿呢？她和我们这边的区别是……单独面对两个武千洁么？应该是了，虽然容雪儿和白冰当时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但是她们依旧算是一个个体。

    问题，会不会就在同时出现的两个武千洁身上？两个……我可不可以做这么一个猜想，其实我们当时面对的并不是两个武千洁，而是，一个类似于真身，一个类似于镜子里倒影一般的存在？

    我还记得当时白冰暴打我的原因，那不就是因为我也披上了一层武千洁的外皮么？白茉莉狼狈到那种程度，很可能就是其中作为镜影的那个附在了她的身上，所以攻击才会反馈在她的身上。

    而我们……是不是那小空间里的两个武千洁因为我们的人数问题而全都转化成了镜影那样的存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附在了我们身上，而剩下的只是类似于惨象那样的存在呢？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两人一组对付的武千洁都是战五渣，而白茉莉却是格外的艰难……

    “茉莉，你当时是怎么击败那个鬼魂的？”我突然想到之前白茉莉能够击败对方一次，自然也就能击败对方第二次。

    “我没击败它，我只是把它给吞了。”那显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单看她那想要干呕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吞了……”我不由得看了看左手，之前我用这只手吞下过那个婴灵的怨气，如果吞就可以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大喊一声“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么”然后把这几个妖孽都收了？

    “你最好别试，我敢那么做是有我的原因的，而且吞下去以后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就可以炼化掉了，事实上，被我吞掉的那个武千洁现在正在我的身体里跟我抢夺控制权，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被她抢去了。”

    “嘻嘻嘻……你们不是很厉害么？为什么不继续来杀我啊？你们来啊，来啊，来杀我啊！哈哈哈……”阴森的声音在整个排练室中不停的回响着。

    “怎么办？除了吞掉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直来直去的打架，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这种事儿我是不怕的，可是遇到这种非常诡异的法术，真是没辙。

    小诗突然瞄了一眼旁边的容雪儿，回身用镰刀在墙壁上砸下几块砖石的碎块来，对着那个被我攻击了两次的鬼怪后背扔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小诗背后的衣服晃了一下。然后她又朝其他几个鬼怪丢了石头，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管攻击到六个中的哪一个，都会反馈到她的身上。

    一筹莫展，一开始我看到小诗的动作还心存侥幸的认为可能是一对一的，可以寻找其中那个不和我们五个对应的作为突破口，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小诗那丫头却笑了，只见她回身蹲到了容雪儿的身前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阿姨，看我的眼睛……”
------------

第七百一十六章    小诗的决绝

﻿    “阿姨，你看到我的眼睛了么？它是不是好漂亮？你看到眸子深处的景色了么？想不想感受一下那种期待已久的感觉？”第一次，我从小诗的嘴里听到了这样充满了魅惑味道的话语，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她到底在做什么。

    “漂亮……我，我想……”容雪儿的眼神本来就因为在照片里的怨力空间待了太久而显得空洞迷茫，现在却在小诗的言语之下变得有些迷醉。她放开了白冰的大腿，就那么跪坐在地上痴痴呆呆的看着小诗。

    我走了几步，想看看小诗那边到底怎么了，可是小诗的反应很快，抬起一只手来遮在眼睛旁边阻挡我的目光，不过在那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小诗的眸子里在放射着一种妖异的红芒。

    “阿姨，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就得听我的话，你能做到么？如果做不到的话，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哦。”小诗继续说着，容雪儿的表情则更加的夸张。

    “小诗，你在做什么？”我不太确定小诗这么做的目的，然而我又怕突然打断会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在迷惑那个女人。”白茉莉扶着墙走到了我身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厌恶的味道。

    “你说什么？小诗在迷惑容雪儿？为什么要迷惑她？”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白茉莉扭过头来，白了我一眼，“你真的看不出来么？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好人，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却是这么让我失望。”

    就在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时候，小诗似乎完成了她要做的事情，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容雪儿也和她一起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诗，你这是要干嘛？”白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妙，伸出手来，按在了容雪儿的肩膀上。

    小诗冷冷的瞟了白冰一眼，“爸爸是为了你才进到这个地方来的，如果你有办法带爸爸出去的话，你就说出来，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妨碍我。”

    “你……”白冰被小诗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拿着它。这东西就像拖把那么重罢了。”小诗的手一伸，把那把死神镰刀递到了容雪儿的面前。容雪儿毫无抗拒的接了过来。小诗的镰刀也是有点分量的，可是那个女白领居然就那么举重若轻的拿在手上，丝毫未显沉重。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小诗想要做什么了！之前我想的是在那六个鬼怪中找出一个并不和我们对应的杀掉，试试能不能破坏掉这个怨力构成的空间。而小诗想到的则正相反，既然不管谁攻击哪个鬼怪都会遭到攻击反馈，那么，就干脆找一个人一下子把六个都杀了！那样的话会因为攻击反馈而死的人就只有一个。

    小诗，她是打算直接牺牲容雪儿来把我们其他人救出去！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小诗有点陌生，她一向都很乖，我让砍谁就砍谁，不过那些被砍的都是一帮该死的家伙。如今，小诗想让这么一个没什么过错的普通人替我们去死，即便知道她这么做没错，我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爸爸，我让你失望了么？”小诗冷冰冰的声音，把我从短暂的迷茫中拉了出来，当我的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我发现她就站在我的面前，扬起精致的面孔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的腔调应该算质问还是什么，但是我能看到她的眼圈里已经泛起了盈盈的水光。“没，没有，我……咱们是不是可以想点别的办法，毕竟，也不急于这一时啊，想想的话，还是，还是会有办法的吧……小诗，这种事情不应该你来做……”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呵呵呵，来杀我呀，你们为什么不来呢？六个，我足足有六个，足够你们杀了，你们为什么不来呢？”武千洁那阴森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在这间排练室里响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爸爸，小诗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只要能保证你的安全，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可以把他们杀掉。”她的嘴角漾起了一抹微笑，“爸爸，也许你们感觉不到，我们正在被这地方同化，我能感到我的阴气在非常缓慢的融入这里。这里不能久待的。”

    小诗的话让我微微一怔，扭头看向白茉莉的时候，却见她先是凝了下眉，似乎在感觉什么，然后带着讶异的神色点了点头。

    穿着黑色洋装的冷艳萝莉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容雪儿的手上拿回了那把镰刀，“爸爸，既然，你不愿意看到小诗做出那种为了自己而让别人去送死的事情，那么，就让我来吧。”说着，小诗就要向那六个依旧在专心“排练”的家伙走过去。

    “不行！”我和白冰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一左一右抱住了小诗，这丫头，这丫头真的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丫头，大人还没死绝呢，轮不到你上。”白冰不顾小诗冷漠的态度，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伸手就去抓小诗的镰刀。

    “咳咳，沈哥，白队，你们这场温馨的家庭戏，能不能等一会儿再上演啊？”就在我们一家人准备展开镰刀争夺大战的时候，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从后面的门口处响了起来，扭头一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是刘语熙的，我能听出来，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刘语熙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鸡皮鹤发的老人——董奶奶！

    “小刘，你怎么来了？这个老奶奶是谁？怎么带到这种地方来了？出了事儿怎么跟人家家里人交代！”白冰并不知道董奶奶是怎么回事儿，看到这情况，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数落起刘语熙来。

    “白队，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还不是为了救你们出去啊。”刘语熙的脸上挂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呵呵呵，又来了两个么？又来了两个来陪我的么？太好了，多来一点，再多来一点，让我们革命的队伍再壮大一点吧……哈哈哈……”武千洁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排练室里，那张狂的笑声，让我恨不得立刻撕了她的嘴。

    “李香香，住手吧！”董奶奶突然开口了，而她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李香香，这是怎么个意思？是在说那个女鬼么？可是盘踞在这里的女鬼不是武千洁么？

    等等，董奶奶之前确实是说李香香喜欢单独批斗武千洁，也就是说，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画面很可能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被闷死的并不是武千洁。可是……就算是为了迷惑我们，她也可以以两个李香香的形式出现啊，为什么是两个武千洁呢？

    不对，还是不对，我们挖出来的那具尸体，上面的证件啊，日记啊什么的，不都证明死者是武千洁么？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原本还在那里跳着舞的六个人形全都停止了动作，一齐转过脸来，然而她们的面孔，却依旧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副。

    “非要我老太婆说出来么？李香香，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没脸见人了？活着的时候害人没害够，就算死了，还要继续出来害人。呵呵，李香香，你也知道你做的是没皮没脸的事儿，所以要顶着别人的面孔是么！”此时的董奶奶哪还有半点垂垂老矣的样子，分明是中气十足啊。

    “你，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是谁！”第一次，那鬼魂的声音不再显得阴测测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乎寻常的迫切感。

    “怎么？你已经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董奶奶往前走了几步，刘语熙想拽住她却被她给甩开了。“是啊，这么多年了，我都老了，也怪不得你认不出来了，李香香，你还记得当初那个下午么？那是你第几次把我绑在椅子上骂个不停了？第六次还是第八次？”

    “你，你是武千洁！？”女鬼的声音，凄厉中带着几分诧异，我们几个则更是大眼瞪小眼，这叫什么事儿？董奶奶这是玩的大变活人啊，她怎么又变成武千洁了？

    “怎么？你们也没想到么？”董奶奶回头看了我一眼，“年轻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乱了自己的方寸，你挖出一具尸体，上面有武千洁的工作证，那尸体就是武千洁了？”

    董奶奶干笑了两声，“工作证、日记本、照片，都是我当时故意放进去的，后来想想自己真傻，就那么把尸体埋在地下，谁也想到是凶杀了吧，凶杀，却还要用油布把照片和日记包好了一起埋掉？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其实这事儿在我心里也憋了几十年了，被这丫头说破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老人家说着，回身向刘语熙点了点头，刘语熙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说话，却是再次朝我伸出左手来做了几个抓握的动作。这丫头，不寻常呐。
------------

第七百一十七章    有仇报仇

﻿    “武千洁，你，你竟然还敢回来！你还敢回来！我变成这副样子，就是要告诉那些进来的人，也是要告诉我自己，你才是那个坏人，你才是该死的那个！”排练室里，充满了女鬼的怒吼声，那六个身影的面部同时发生了变化，肌肉，皮肤都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孔。不，不是一个人，是另外六个人的！

    虽然那六个身影的面部差异都不大，能看出来是以同一张脸为基础的，但是在细节的方面，却有着各种各样的差异。这，就是小诗说的被同化的结果么？更让人诧异的是，其中五个的身上，都被套上了一条铁链，或手腕或脚踝或脖子，而铁链的一头则汇聚到最中间的一个女鬼手上。

    “是伥魂索，那另外五个鬼魂，都是被握着铁链的那个所控制的。”白茉莉凑到我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她的音调有些颤抖，似乎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东西。

    “伥魂索？”这玩意儿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从字面上看的话，应该是跟为虎作伥一个道理吧。之前董奶奶说过，在她接手了文工团的领导职责后，文工团前后一共失踪过五个人，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五个了。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就因为你死在了这里么？”董奶奶说话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的颠三倒四，条理似乎非常的清晰，真不知道之前她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手握铁链的那个女鬼，也就是所谓的李香香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铁链，那五个和她长得相仿的鬼魂立刻就张牙舞爪的向董奶奶扑了过来。

    “刘红星！”董奶奶突然怒吼了一声，其中的一个女鬼顿时止住了身形，紧接着，老人家连续喊出了四个名字，另外四个女鬼也纷纷停住了脚步。“你们几个还记得我这个团长么！”

    五个女鬼的面容开始逐渐的扭曲，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然而回忆的过程让她们痛苦不堪。“团，团长……”“董姐……”“大姐……”片刻的扭曲挣扎之后，五个女鬼的嘴里纷纷冒出了类似的词汇。

    手握伥魂索的李香香看到这种情形，狠狠的甩了一下手里的锁链，五个女鬼顿时就像触电一样浑身抽搐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发出惨叫声。

    “够了！李香香，你要折磨她们到什么时候！”董奶奶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从鼻梁上摘下眼镜就朝着李香香丢了过去。

    老人家的力气，终究是不大，眼镜并没有砸到李香香的身上，只是落到了她的脚下，“啪嚓”一声，镜片在地上摔得粉碎，然而李香香却好像被这一下砸在了心脏上一样，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四五十年了，李香香，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为当初懵懂无知时犯下的错误而悔恨终生么！你知道什么叫幡然悔悟么！多少人跑去向他们整过的人道歉，忏悔，可是你，却依旧待在你的世界里，继续迫害着这些无辜的人是么！”老人家四下里寻找着，似乎还想找到什么东西丢过去。

    “武千洁！别在这里装好人！当初，就是你亲手把我活活闷死的，现在，你又来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说什么忏悔，说什么道歉！你配么！你就是个杀人凶手！”李香香的声音更加的凄厉，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如有实质一般的杀意在黑白色的排练室里肆意的蔓延。

    而且，那股狂暴的杀意似乎可以顺着伥魂索传递，那五个进退不得的女鬼眼睛里也冒出了血丝，脚步也开始再次向着董奶奶的方向迈进。

    “没错，当年是我亲手杀了你，可是你记得那是为什么么！”一般来说，除非是穷凶极恶的家伙，普通人在面对被自己杀死的人的鬼魂时都会很害怕，可是董奶奶却没有半点惧意。

    “你杀我，就是因为你是反革命！因为你抗拒改造，不接受人民群众的批判！”女鬼李香香依旧怒骂着，不知道为啥，却给人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是么？我是反革命？你直到现在还要用这个破借口来欺骗别人么！呸！”董奶奶一口吐沫吐向了李香香，“我们本来是一个团的姐妹，就因为你爸妈是做臭豆腐的，我开玩笑的时候说了一句闻着臭吃着香，你就问我，说我是不是觉得你应该叫李臭臭，问我是不是看不起工人阶级，然后硬给我安一个反革命的帽子。这就是你说的革命么！”

    董奶奶越说越激动，竟然朝着六个女鬼走了过去。“那天你带那一罐臭豆腐是干什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说要让我永远的臭下去，你还说要把我的嘴里和鼻孔里塞满那玩意儿，让我体会一下什么叫臭，我要是不动手，那天死的就是我！”

    “你这样的反革命就该死！”李香香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声，一甩手中的铁链，五个红着眼睛的女鬼立刻毫无理智的朝着董奶奶冲了过去。

    “归蝶！”低吼一声，右手迅速抽出村正向前甩了出去，李香香看到我这个动作，脸上竟然带上了一抹笑意，是觉得我这么做等于自杀么？可惜，让她失望了。

    村正在即将插进一个鬼魂咽喉的时候，自主变向，打着圈飞向了空中，然后现出了归蝶那黑色和服包裹下的曼妙身姿，“锵”的一声，归蝶落在了五个女鬼身后，右手中的刀刃瞬间斩断了那五条伥魂索。

    五个眼冒红光的女鬼在扑到董奶奶身前的时候停了下来，眼中的红光渐渐散去，面部的皮肤和肌肉也开始了微妙的扭曲重组，似乎是要变回她们本来的样子。

    “哼，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的主人身上，可没有铁链之类的东西。”归蝶冷冷的看了李香香一眼，然后走到了董奶奶身边，用身子把董奶奶护在了身后。

    “你，你们……”看着被自己操纵的五个鬼魂脱离了控制，我们这边又是一副人多势众的样子，李香香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你们别嚣张，就算是这样，你们还是中了我的招，不能攻击我否则，砍死了我，你们也会死！”

    “是这样么？”李香香现在已经是色厉内荏，想吓住我们。可惜了，哥不是吓大的。从白冰那里拿回了那盒赤硝摔炮，递给刘语熙，然后指了指李香香，“语熙，给我炸。”

    法术这东西，是很玄妙的，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影响到结果。在刘语熙和董奶奶进来的时候，李香香那句“又来了两个么”明显是疑问句，而之后他们的对话也证明了在到达这里之前，董奶奶和刘语熙并没有遇到过李香香化妆的“武千洁”。也就是说，她们应该不会有伤害反馈之类的情况发生。

    “好的。”刘语熙早就知道我们有摔炮这样富有趣味性的武器，接过盒子，就从里面捏出来一个，对着李香香瞄了瞄，一甩手，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李香香闪避不及，被摔炮丢在了手臂上，吱吱的腐蚀声和鬼嚎声一起在这排练室中响起，而我们却没有一个人因此受到伤害。

    “沈哥，这东西真好玩，你们平时都是这么抓鬼的么？”刘语熙看到李香香的样子，难得的眉飞色舞了起来，又捏出几个摔炮准备丢，却被董奶奶给制止了。

    “各位警察同志，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才是武千洁，五十年前，我杀了这个被煽坏了脑子的女人，把她埋在地下，没想到她祸害了这么多人，事情是由我们起的，也该由我们了。”董奶奶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了李香香。

    “武千洁，你说的对，今天，咱们就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一条胳膊几乎被赤硝熔断了的李香香咬牙切齿的盯着董奶奶。身子微微弓了起来，似乎是要扑上来。

    “没错，有怨抱怨，有仇报仇。”董奶奶走到了那五个被解放出来的女鬼面前，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其中一个的面庞，“红星，姐妹们……去报仇吧。”董奶奶的话就好像是命令一样，五个女鬼立刻仰天发出了一声吼叫，转过身扑向了李香香。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悬念了，李香香确实算是个厉鬼，能玩出这么多鬼把戏来，但是这五个也是死的不明不白的积年怨鬼，之前有伥魂索控制着她们，她们没办法反抗李香香，现在伥魂索已经断了，她们还会放过害死自己的家伙么？

    随着李香香被女鬼们撕碎，我们身处的这个排练室也开始逐渐崩塌，而门口处就像之前一样亮起了光芒。

    我用小瓷瓶把那五个女鬼收了起来，吩咐大家赶紧从那团光芒中出去，当光芒散尽之后，我发现我和白冰已经站在了那个包间里，墙壁上的照片却已经燃烧了起来。满脸疲惫的白茉莉则是坐在我们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而她身后的墙壁上也有一张照片正在燃烧。

    后来我才知道，白冰之前确实是在这间包间被掳走的，因为她听到了这里有一些古怪的声音，过来查看的时候，一推开门就被吸进去了。而那颗子弹，却是她在里面看到两个“武千洁”后拔枪射击时，射到了门口方向的流弹。

    出了包间，我看到小诗带着依旧茫然的容雪儿从走廊尽头的小包间走了出来，刘语熙则是带着面色复杂的董奶奶站在楼梯口。七个人全都平安无事，这颗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

第七百一十八章    摔不起的和尚

﻿    “警察同志们，能不能让我回家看看孙子，再把我带走？”重新回到大堂，董奶奶已经从排练室中的精神抖擞恢复到了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悔恨与不舍。

    “哦？带走？”我没有立刻回答董奶奶，只是挥了挥手冲那些警察们喊了一声：“兄弟们，都辛苦了，散了吧，去吃点东西，回家补觉。”那班兄弟虽然不知道我这是要干啥，但是既然队长和失踪的人都已经找回来了，他们也没必要再留下了，纷纷告辞，离开了饭馆。没跟我们一起进去的钟三镇倒是没走，不过很识相的出去买早餐了。

    林逸何等聪明，在我们下来后，她就扑上来问东问西的，以确定我和白冰没有出什么事儿，顺带着还摸了摸小诗那个小瓷瓶。现在看我开始逐客，第一时间就把茫然的容雪儿拉到了一边嘘寒问暖起来。其实这有点多余，以容雪儿现在的状况，就是当着她的面骂她祖宗她都未必有反应。

    “沈警官，你这是……”董奶奶显然有点看不懂我在做什么。

    “董奶奶，那些都不着急，我还有些事情挺好奇的，之前我们在那里面看到，您说过的单独批斗，也看到了其中一个杀死另外一个的景象，现在人也能对的上号了，您能给我说说之后发生了什么么？”

    “你说后来？”董奶奶叹了口气。“当时我也是年轻气盛，任谁被平白无故的那样批斗，心里会没有火气啊，杀人的时候，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以后，才知道自己闯了祸。”董奶奶的眼神移到了那本红色的工作证上。

    刘语熙见状连忙把工作证递了过去，董奶奶拿着它看了看，凄然一笑。

    “当时正是晚上，李香香特别喜欢在晚上单独批斗我，批斗完了，就把我丢在排练室里，让我在那里熬一夜。我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刚好当时一楼有一间房间在重新铺地面，地上码好了砖，还没铺水泥呢，我就把李香香拖到那间屋子里埋了。”

    “您埋的时候还玩了一把反侦察？”我指了指桌上的日记和工作证。

    董奶奶笑了，有些落寞。“是啊，当时我也怕被人发现，就在她脸上划了几铲子，然后把自己的工作证和日记什么的和尸体一起埋了下去。那时候的人啊，公检法都砸坏了，人们脑子也简单，就和你一样，往往觉得挖到了随身物品就能确认死者的身份，我当时就想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也挺好的。”

    董奶奶说话的时候，白冰和刘语熙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对着我一边摇头一边咂舌。我说你们够了，尤其是刘语熙，你不也没看出来么。

    “埋完了人，我就偷偷的回了家一趟，拿了点钱和粮票，隐姓埋名的躲了出去，这一躲啊，就是小十年，没想到的是，我在躲到省城的时候认识了我老伴儿，当时他是那边革委会的头头，虽然也参加了运动，却是少有的还有理智的人，后来我想家了，容貌也和之前不同了，就让他通过关系把我调回江东市来做文工团团长了。”

    “唉，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您，能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进去救我们。”白冰向董奶奶表示着谢意，然而董奶奶却是面色古怪的看着刘语熙叹了口气，“我哪是什么挺身而出啊，我是被这丫头给揪出来的。”

    揪出来？这是怎么个回事啊？难道说这个刘语熙穿越过？怎么就能把董奶奶揪出来呢？

    “嘿嘿，沈哥，不懂了吧，我们现代法医啊，有一门功课叫做颅面复原技术，可以用计算机根据死者的颅骨数据复原出死者生前的基本面貌，我当初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在复原过程中，有一项叫做年龄渐变，是说人的面貌随着年龄而发生的肌肉等方面的改变。”

    刘语熙指了指那张工作证，“还记得我看着它发呆么？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活人，又有他之前的照片，即便没有计算机，我也能大概推演出那是不是同一个人。”

    无语凝噎，要不要这么牛啊亲，你只是个前法医，怎么看着就好像是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棍一样啊。

    不过，我喜欢。

    最终，我们并没有像董奶奶想象中的那样对她进行逮捕，怎么说呢，这倒也不是什么玩忽职守，只是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特色，那个时代的特色就是无脑跟风，人不如狗。就好像那本书里的李云龙和赵刚，打了一辈子的江山，到最后被一群无知无畏的家伙逼到自杀。

    李香香落得个那样的下场，我只能说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如果她当年不跑出来祸害人，那么现在的她，所面对的也许就不是魂飞魄散而是和董奶奶一样回家看孙子了吧。

    这一次，手头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总算是能暂时休息一下了。容雪儿在经过了三五天的修养之后，精神终于恢复了正常，不过大病一场是难免的，白茉莉也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跟我说她要去乌芷云那里修养，除了我承诺过的瞎子的消息外，不要去烦她。

    其实我对白茉莉这个女人也真是挺好奇的。一开始的时候，她的手分明是被照片里冒出来的怨气给刺伤了，可是她只是去冲了一下水，伤口就恢复了。在怨力空间里更夸张，她的衣服都烂成那个样子了，按理说身上也应该遍布伤痕，可是她的肌肤看起来光洁嫩滑，完全没有伤口之类的东西存在。

    难道说她的恢复能力比我还强？开什么玩笑，哥就算是蟑螂体质，也需要时间来愈合伤口，能瞬间让那么多伤口长好的，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史莱姆了。不过无所谓，不管她是个什么情况，至少从现阶段看来，是友非敌，而且瞎子那封信十有八九就是留给她的，暂时还算是可以信得过的人吧。

    话说有时候吧，我觉得我们家那个轮流上岗的家规就是个坑，什么一三五二四六的，我这不是在外面办事，就是在医院挺尸，现在好了，我左胳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打算去医院了，结果白冰因为受到怨气影响而进去了。林逸这丫头更是借口要照顾姐姐，留在了医院……好吧，你们再这样下去，哥迟早要跟斯楠和尚上五台山了。

    话说斯楠和尚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我为什么想起他来了呢？没办法，我早上去年家的早点摊吃早点的时候，这货就那么凑巧的跑到了年家的早点摊化缘，年美蓉跟他说了“和尚师父我们这里没有素包子”，那秃子却依旧是很经典的冒出一句“贫僧不吃素”。

    “美蓉啊,你就别替佛祖操心了，给这个和尚来两笼肉包子，肉馅越大越好，算我账上。”一边招呼着年美蓉，一边走进小店，跟年老板叫了几样我喜欢的吃食。坐在桌前看着那个干瘦的和尚。

    “阿弥陀佛，沈施主，这就是缘分啊，贫僧昨日里还说有事想麻烦沈施主，正准备化几个包子充饥，吃完了就去公安局找你，没想到沈施主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阿弥陀佛，相逢就是缘分，店家，再给贫僧来一碗馄饨吧，算在沈施主账上。”这和尚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啊，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听到这和尚的话，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剩下的全是满满的苦笑啊。“我说斯楠大师，你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连你都搞不定，需要来找我？”

    “贫僧也是无奈，双目失明，不善走山路，这也是不得已才来求施主你啊。”和尚长叹了一声，一边吃着刚出笼的包子，一边说起了昨天晚上他遇到的事儿。

    话说这年头啊，哪一行都不好做，即便和尚也是如此，之前不是爆出来说少林寺方丈有多少多少资产么，最近又有不少假和尚在街头拦车卖佛珠，着实是惹人厌烦。

    同行干倒了行市，斯楠这个“本分”的和尚也跟着受了罪，化缘的时候常常遭人白眼，还经常化不到斋饭。昨天他真的是饿坏了，靠在一户人家的窗户下面准备打打坐，等入定了就不饿了……

    当斯楠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是直翻白眼啊，靠打坐入定来扛饿，也真亏了这和尚能想的出来。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比较老套了，有个好心的老奶奶出来给了他一顿饭。斯楠和尚在道谢的时候，听到老奶奶儿子和儿媳妇的对话，说是老奶奶的孙子放假跟同学一起去爬山，结果这一去，太阳都下山了也没有回来。

    老奶奶的家人去报警，结果警察说孩子出门不到四十八小时，不能立案。佛家讲究的是缘分，斯楠和尚既然受了人家一饭之恩，人家家里遇到了难事儿，他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不管。问了老奶奶孙子的名字和特征，以及大概去了什么地方，斯楠和尚就连夜出发去寻找了。

    “唉，我说斯楠大师，你既然连夜去寻找了，怎么现在跑到这里来化包子吃了？你要是找到了人，他们家怎么的也得管你一顿饱饭吧。”我奇怪的问道。

    “沈施主，别提了。”斯楠和尚的脸上，难得的挂上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那一路上除了石头就是坑，贫僧摔到半夜，实在摔不起了……”
------------

第七百一十九章    灰色荒村

﻿    从正常角度上来说呢，找人这事儿吧，是归民警负责，而不是刑警，当然，更不是我们这种专门处理灵异案件的警察来负责了，可是这位斯楠和尚吧，你说他有时候确实是挺无厘头的，但是在一些关键时候，他却能帮上忙，除了佛法精深外，武功更是很好，不信你看他摔了半夜都没摔成我这样的猪头。所以，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他的。

    咳咳，猪头那事儿暂且不提了，小诗一看到我的脸就满脸怨念的想去给她白妈妈一点教训，这闺女太护着爹了也让人有些难以消受啊。

    索性，现在江东市特别行动组的事务是由钟三镇在暂时负责的，我也没什么事儿，就亲自跟和尚跑一趟算了。

    丢了孩子的人家姓艾，孩子的名字叫艾可楠，是个十四岁的男孩儿。在听了艾可楠家人的介绍后，我有点想把这小子介绍给小种子的冲动。这个艾可楠和小种子一样，是个超级动漫发烧友，每次休息的时候，完成了学校布置的作业，就开始坐在电脑前面看动漫追新番。

    这五一节三天小长假放了，原本艾可楠是会在电脑前面坐满三天的，可是刚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就怒气冲冲的关上了电脑，说他在追着看的那些动画片全都被禁播了。

    他们班上的动漫发烧友不只他一个，孩子们追的动画片也都差不多，现在都没得看了，就约到一起出来玩。然而因为这群孩子平时根本就不出家门，所以家长们只知道他们上山了，却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去了乌山还是去了止云山那边。

    这事儿放在普通民警手上还真是不太好办，不过哥是谁啊，找人这种事儿在我的眼里都不叫事儿。问艾家人要了一点孩子的头发，起了个法坛，施展起了纸鹤寻人的法术。这纸鹤寻人，我也用了好多次了，之前找心仁教的圣女都一找一个准，现在就是找个普通小孩子，应该没什么难度。

    只不过，在我施法的时候，艾家人都用那么一种让我说不出什么味道的眼神看着我，这还真是……我说，我又不跟你们收钱，你们就不能做出个崇拜大师的样子来至少让我在心理上能小小的满足一下么？

    纸鹤飘出了艾家，向着西方一路飘了过去。因为有我的法力控制着，纸鹤飞的并不快，我和艾可楠的爸爸还有斯楠和尚一起，跟着那只纸鹤，权当散步。没办法，开车的话，有些纸鹤飞的地方，是开不过去的，骑自行车吧，斯楠和尚又不行。

    一路向西，纸鹤飞过了乌江，径直朝着乌山上飞去。艾可楠的爸爸一看这个方向就是一脸恐慌。之前李兆龙他们在乌山弄出的那些事情在江东市越传越玄乎。现在乌山已经被他们传成了鬼蜮了。

    “斯楠大师，你说我家可楠他不会被鬼抓走了吧。”看得出来，艾家爸爸平时是不怎么信鬼神的，可是乌山凶名太盛，再加上他亲眼看到了我让纸鹤飞上了天，还在没有任何动力的情况下一直飞，就算再怎么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心里也要打个盘算了吧。

    “艾施主，不要太过担心，昨天贫僧也到过附近的山岭，并没有发现什么鬼怪妖邪，这乌山上的事情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艾施主莫要太放在心上。”斯楠和尚安抚了一下艾家爸爸，然后转向了我。“沈施主，你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斯楠和尚的意思其实挺明白的，他一个瞎子进山实在是不方便只能指望我了。

    “那，斯楠大师，你就和艾先生在这里等着吧，山里的路不好走，你们两个进去都不方便，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我问艾家爸爸要了手机号，吩咐他们在这里等着，然后就独自进入了乌山。

    说实话，乌山这地方，我也不喜欢来，倒不是害怕什么的，只是这地方留给我的记忆实在是不怎么好。不过，乌山现在和以前可是不太一样了。

    上次我们来这里调查火葬场的事情时，所到之处一片的死寂，现在却是有了一些鸟儿鸣叫的声音，刚刚五月初，虫子都还没彻底醒过来，想来过上一个月，乌山就可以恢复到最早的时候那种虫鸣鸟语的自然环境吧。

    说起来，这帮熊孩子也还真是有精神啊，纸鹤一直往山里飞，我就一直跟着跑，足足走了三个小时了，竟然还在飞。不是说动漫宅体力都很差么，怎么这帮熊孩子这么能走。

    再次翻上一个山头，即便我体力好，也不由得喘了几口粗气，可是当我往下看了一眼之后，那口气差点被憋回去。在这座山头前面不远处的山谷里，居然有一个小山村。当然，有小山村这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座山村的颜色。

    怎么来形容呢。五月初的北方，正是一种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感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蒙蒙的绿色，可是那个山村却不同，整个都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就好像是被大火整个焚烧过只留下一片灰烬一样。

    我暗道一声大意了，之前斯楠和尚说的很简单，就是找个走失了的孩子，所以我压根就没有做战斗准备，双刃矛、钩戟、妙法千五村正，一样都没带在身上。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眼前这个村子必然是有什么古怪，就这么徒手下去，我心里还真是有点没底啊。

    思索了半天，我掏出手机给林逸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家里去找一趟归蝶，让归蝶自己来找我。看来以后啊，我还是不用想着避嫌什么的了，就让归蝶从早到晚跟在我身边好了。

    在山上随便找了一棵手腕粗细的小树，让小诗帮我砍断，大概的削了削上面多出来的枝桠，拎在手上勉强当条棍子。这玩意儿，有总比没有强，当年武松武二郎上景阳冈的时候，手里不也拎着一条哨棒么。

    一步步沿着山坡走了下去，到了村子外面，离近了看这条村子，感觉又和远处不一样。在村子的外围大约十几米的距离，地上就显现出一片灰黑色的砂砾一般的地面，踩上去还有些格脚。按理说即便是山村，村子旁边就算没有铺黄土，也不应该是这种看上去还比较统一的砂砾吧。

    而在这片灰黑色砂砾的覆盖范围内，所有的草木都已经枯死了，没有半点生命迹象。这是怎么回事？核辐射？不太可能吧，这里的草木只是枯死却没有变异的情况发生，如果是辐射什么的，不应该是这样。

    是陨石撞击之类的？也不像。如果是陨石什么的，那这地上应该出现玻璃化的现象，那些黑色的砂砾明显不是玻璃。抓起一把来看看，那东西看起来却更像是某种金属。

    我决定，到村子里去看看。纸鹤就是朝着村子这里飞的，孩子们的好奇心都比较重，遇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是一定会进来看看的。

    “好痛苦……谁来救救我……”突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响了起来，就好像那天在丽坤小区的住宅楼里听到的洪娇娇的声音一般，只不过这个声音多了几分茫然。

    “谁？是是谁在说话！”我警惕的四下张望着，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或者鬼的踪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附近有像洪娇娇一样怨念非常强大的东西存在么？

    可是我的说话声似乎吓到了那个发声的东西，在那一声之后，就再没有什么声响了。

    “哼，不管是啥东西，哥都不怕，小诗，注意警戒。”伸手拍了拍胸口的小瓷瓶，拎着我那条木棍，缓缓的走进了村子。

    说起来，这个村子虽然是在山里，却不是非常古旧的那种，土坯房也有，但是很少，绝大部分都是砖瓦房。再仔细看一下的话，有几家的门口还贴着有羊年字样的对联。

    这根本就不是一条荒废许久的村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多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一些院墙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有点像火山灰似的，但是凑近了仔细一看，能看出来那其实就是一些更加细碎的金属砂砾。

    我用木棍捅了捅路边一座院子的大铁门，谁知道那扇铁门的合页却早已经腐败了，在我这一捅之下，大门整个拍进了院子里，“咣当”一声，摔成了好几块碎片。我不由得咂了咂舌，金属是有延展性的，尤其用来做门的金属都不是特别脆的那种，就这么摔一下就碎成几片了，那也太扯了吧！

    不，不对，凑近了看那些碎片，在断口处，都有着那种类似于村外地面上的金属砂砾，难道说铁门是早就被这种金属砂砾给腐蚀坏了么？这户人家里并没有人，只是在院子的地上，留着几件看起来好像刚从古墓里刨出来的破烂衣服。这绝对是被什么东西侵蚀后的结果，正常的衣服就算扔到院子里三四个月，最多也就是脏点罢了。

    就在我准备进一步探查的时候，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从外面传了过来，而且这一次不是直接传到脑子里面，而是真真切切的用耳朵听到。线索，这是送上门了么……
------------

第七百二十章    灰黑色的恐惧

﻿    “呜呜呜呜……”死寂的荒村中，回荡着一个有些变调的男孩子的哭声，循着声音一路找过去，最终，我在一个十字路口旁的树桩上看到了一个男孩儿。

    男孩儿背对着我坐在树桩上，上身穿着一件牛仔上衣，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头上还顶着一顶牛仔帽，正是艾家爸爸给我描述的艾可楠出门时候的装束，而且看那个坐高和身量，也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的样子。

    “艾可楠？你是不是艾可楠。”其实我已经基本能确定这个小子的身份了，因为在他哭泣的时候，身子会微微的颤动，而帽子上的那只用黄纸叠成的纸鹤也随着他的晃动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但是，大男孩儿并没有因为我的说话而扭过头来，只是在那里不停的哭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坏了。不过也是，之前听他爸爸说，他是和四个同学一起出来的，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说不准他那四个同学都遭遇了什么不测，而他是亲眼目睹后，心灵上受了打击吧。

    “艾可楠，别怕，叔叔是警察，是你爸爸请叔叔来找你的。”我没有一下子走过去，而是一边说话，一边缓步走过去。这就像是骑马，你在走到马匹身边的时候，要让它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你从背后悄悄的接近，然后猛地跳上马背，十匹马有九匹会惊得到处乱跑。

    然而，艾可楠的情况就有点不容乐观，对于我的呼喊，他没有半点反应，就只是哭。

    “别怕，小伙子，你不是喜欢看海贼王么？记得路飞总是怎么说么？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出发吧，向着伟大的航路！”额，别怪我，哥也喜欢看动画片，但是艾小哥最爱看的海贼王我却没怎么看，就知道这么几句……

    不过，面对这么热血这么励志的台词，这小子怎么完全不为所动呢？哪怕是把哥当成猴子请来的逗比，笑几声也行啊。

    带着疑惑，我走到了艾可楠的身后。我没从他身上看到四溢的黑气，也就是说他应该是活人，而不是什么鬼怪幻化出来的。“艾可楠，叔叔要把手搭在你肩膀上了，你不要害怕，叔叔是来带你回家的。”我一边说，一边把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可是就在那一刻，我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触感不对。男孩的肩膀应该是硬中带软，有一种血肉组织的天然弹力，可是这个艾可楠的肩膀不同，那感觉不但非常的坚硬，而且还有一些凸起的疙瘩，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我摸到的并不是人类的肩膀而是一大块旁逸斜出的天然水晶！

    “不要碰我！”刚刚怎么喊都没反应的大男孩猛地回过头来，冲我吼了一声，而那张突然映入眼帘的面孔吓得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的木棍也随着这一摔脱了手。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脸上全都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晶体柱，甚至一只眼睛里都冒出了一根，这些东西，如果打磨一下放到珠宝店里，可能会被人当做极其稀罕的宝石，可是长在人脸上，能带给人的就只有恐怖！

    “你，你这是怎么了？”我有点结巴，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啊。“嘶——”没等到他的回答，我撑在地上的右手手心却是痛了一下，刚才摔倒的时候，手上的皮肉应该是有些擦伤，不过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毛病，可是现在我却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从伤口往我的皮肉里面钻！

    抬起手来一看，掌心那个小伤口上，拼命往肉里钻的东西竟然是一粒黑灰色的砂砾！他妹的！这玩意儿有问题！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那粒砂砾从皮肉里抠了出来，然而这显然还没完，那些和这颗砂砾接触过的血肉也开始变得有些灰黑色。而且那个伤口的疼痛感特别的剧烈，就好像痛觉神经一瞬间多出了几倍一样。

    “古怪的东西。”我低骂了一声，看到那个疑似艾可楠的怪人没有什么动作，这才从左手心中喷出了一些水灵气，在空气中凝成了一把小小的冰刀，咬咬牙，把右手手心伤口处那些变成黑灰色的血肉全都割了下来。

    被割下来的血肉一落到地上就发出了“兹兹”的轻响声，然后迅速的变黑、变形，成为了一块灰黑色的，好像多晶冰糖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鬼东西！”右手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可是我已经没心思去想怎么处理它了。那种渗透能力，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那个疑似艾可楠的人形怪物。而那个人形怪物已经站起了身子，此时也正在用它仅剩的独眼看着我。它虽然一直在发出哭泣的声音，眼睛周围却没有看到半点泪水的痕迹，反而是那种表情，似乎在向我询问：现在，你明白了么？

    “你就是艾可楠，你是被这些砂砾一样的东西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的，是么？”我试探着问道。说实在的，我现在能够理解它为什么不回应我的问话了，变成了这个样子，别人的问话还重要么？艾可楠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我就算告诉他这个能治好，他也得信才行啊。

    “咔嚓，咔嚓”，怪物点了点头，算是对我刚刚问话的回应，可就是一个简单的点头动作，却让他的身体发出了金属矿石摩擦的那种声音，格外的刺耳。

    “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还有，你的其他伙伴呢？”我并不指望得到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至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你要告诉我啊。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差点让我也变成这个样子，要是他的其他伙伴也被那种金属砂砾侵蚀了，还回到了市区，那麻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艾可楠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话，可是呜呜恩恩了半天，却没吐出一个字来，我仔细看了一眼他的嘴巴，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舌头也已经变成了一条灰黑色的金属晶柱！

    艾可楠显然也很着急，抬起一只手来就想给我指一下方向，可是他的手刚刚抬起来，就听见“咔吧”一声，那条手臂居然齐肩断掉，“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摔成了大小不一的灰黑色晶簇状的东西以及一些和地上那些一样的金属砂砾。

    手臂断掉，艾可楠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然而就是这一步，却让他彻底的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他退向后边的那条腿就像他的手臂一样从身体上断裂了开来，这让他的身子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好像是一个玻璃人一样，艾可楠的身体被摔成了一块块的碎片，就连脑袋都碎成了大小不一的晶簇碎片，而那仅存的一只独眼则在落地的瞬间变黑，然后变成了一个魔方一般的东西。

    心底，一阵阵的发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新型的生化病毒？可是什么病毒能够有这样恐怖的外在表现？就连生化危机里的T病毒也没有这么凶残吧！

    恐惧感，在我的心中不停的蔓延，艾可楠的情况绝对不是什么个例，现在地上散落的就只有那些灰黑色的东西，以及原本穿在他身上的衣服，这一幕是如何的熟悉，在刚刚那户人家的院子里，我不就看到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么？

    现在看来，那并不是什么单纯的丢在地上的衣服，而是像艾可楠这样惨死的人留下的最后痕迹！

    紧接着，我的心开始发凉。

    没错，是发凉，艾可楠已经碎了一地，那么我呢？我会不会像他一样呢？这座村子里充满了那种金属砂砾，大大小小，不一而足，甚至那些火山灰一样的灰尘都是稍微小一点的金属砂砾，那我会不会已经中招了？刚刚铁门倒下时候激起的灰尘很可能已经通过呼吸系统进入了我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的四肢不由得一阵发软，不，不会的，我一定没有被感染的，我还没有享受到一三五二四六的齐人之福，我怎么可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四周，暗了下来，抬头看看天，头顶的天空都是一片灰黑的颜色，没有人的荒村显得格外的诡异渗人。原本还能隐约听到的鸟鸣声已经被凄厉的哭喊声所取代。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四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隐隐的看到在几条村道的尽头，有着一个个黑色的人影在向我这边摇摇晃晃的走来，他们的嘴里不停地发着哭号，随着脚步的移动，一块块灰黑色的东西从他们的身上掉落到地上，激起一片又一片淡黑色的尘雾……

    “咚咚，咚咚……”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我竟然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那么清晰，那么急促，似乎心脏随时都会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啪”，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发现一个浑身上下除了两只眼睛外全都是由黑色晶簇组成的人形正在冲我阴阴的笑着……
------------

第七百二十一章    砂砾中的灵魂

﻿    “啊——”多久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恐怖感觉了，嘴里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尖叫，抬起脚来对着那个人形的肚子就是一脚，把它从我身边踹开，左手一扬，口中念道：“神火召来，火炎王阵。”一张神火符立刻在空气中凝结而成。

    手一甩，神火符毫无悬念的贴在了黑色人形的胸口，“轰隆”一声爆炸声响起，那个黑色人形整个被炸飞了出去。然而就在她飞出去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主人！”

    那声呼喊就好像是戳破黑暗的第一缕曙光，我眼前的景象飞速的变化着，天空恢复了蔚蓝，村道的远端也并没有黑色人形在摇摇晃晃的朝着我走过来，而那个被我踹出去以后又用神火符炸飞的并不去是什么恐怖的黑色人形，而是身上穿着一身黑色和服的斋藤归蝶。

    “归，归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我立刻明白过来刚刚我是因为心生恐惧而被什么东西趁虚而入，看到了那些恐怖的幻象。怪不得被我吩咐警戒的小诗没有出来砍人，原来是熟人。只不过眼前的归蝶，来的也太快了吧。

    我在下山进村之前才打电话让林逸回去给我找归蝶来的，路上我光爬山就爬了三个小时啊，就算归蝶拥有传说中的什么忍者的身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家里赶到这里吧。

    “还不是不放心么。”归蝶站直了身子，用衣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现在主人的敌人依旧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跑出来要了主人的命，即便是出去吃早餐，不做一点准备也是不行的，实际上，归蝶一直在暗处跟着主人，以防有什么不测。”

    原来是这样啊。微微耸了耸肩，我还真是大意呢，归蝶说的没错，现在身边还有哪个是贝组织的人我都还没有弄清，花筱悠那个女人也还没有抓住，确实不应该这么大意。

    突然，归蝶把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口鼻上，说了声“冒犯了”，然后一拳打上了我的肚子。我立刻感觉到胸腹之中有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紧接着，归蝶捂着我口鼻的那只手上似乎传来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吸力，有什么东西被她强行从我的口鼻里给吸了出来。

    说实话，那种被往外抽东西的感觉，实在是难受的很啊。好不容易，归蝶停住了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方手帕捂在了我的口鼻上。要不是知道归蝶不会害我，我都准备砍人了。

    把手帕按在嘴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大脑才从缺氧的当机状态恢复到了正常，归蝶没有对她的行为做太多解释，只是把刚刚捂着我口鼻的那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归蝶的肌肤莹白如玉，然而在她的手心上，却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东西，其中甚至有两粒黄豆大小的灰黑色晶体颗粒。显然，那些都是从我的身体里吸出来的。

    “谢啦，不过你怎么能做到这种事情？”向归蝶道了一声谢，沿着来路走向村外，这种诡异莫名的地方，我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了。

    “哦，那是因为这些古怪颗粒的性质问题。”归蝶很是随意的用脚踢了一下路面上散布的那些砂砾，“其实，这些东西跟我有点像。”

    啥？归蝶的回答让我张大了嘴巴，手上的手帕差点掉了下去。跟归蝶差不多，难道说这里的每一颗砂砾都是一个器灵刀魂？这也太恐怖了吧。

    “只是像而已，主人你不用那么惊讶。你可以试试对它们使用极火术。”归蝶优雅的用脚尖把一小堆砂砾聚拢在一起，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是现在左手之中的火灵气还是很充沛的，玩几个极火术也没什么，就顺着她的意思，丢了一个极火球过去。

    从火语手中使出的极火术，可以瞬间融化砂岩，我的本事虽然不如她，但是给我足够的时间准备，用极火术来融化钢铁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一小堆灰黑色的砂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了一滩铁水，而在那滩铁水上，有着淡淡的黑气和白气散逸出来。

    白色的，是阳气，黑色的，则是阴气。在极火术的烧灼下还能有能被眼睛捕捉到的阴阳气冒出来，这充分说明了砂砾中所蕴含的阴气和阳气有多么充沛。

    很多金属都有聚拢阳气的作用，比如最常见的铜。民间常用的辟邪道具五帝钱，就是利用铜汇聚阳气的能力来祛除邪祟。然而同时能聚集阴气和阳气的东西却比较少见，而且，这些东西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阴阳二气，应该是强行把这些气禁锢在里面的吧。

    就在我感叹这些东西之神奇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噪音，那似乎是成千上万的金属颗粒在相互摩擦。

    “不好，这些东西比我想的还要麻烦。”归蝶指了指地上的砂砾让我看，只见那一颗颗的砂砾都在不停的颤动着，甚至，还有一些开始朝着村子里面的方向滚动！

    “不好！快走！”我惊叫了一声，拉着归蝶就跑，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做什么，但是绝对没有好事儿！

    “嗷——”还没等我们跑到村口，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怪兽一般的嘶吼声，扭头一看，在我们身后大约五十多米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黑色金属光泽的怪物。那怪物的轮廓有些像人，个子足有四米多高，身上处处都在往出冒着尖刺，下面有三条腿，肩部非常宽，不像人类那样是一字型的，而是柱子一样的圆形，上面密密麻麻的长着六条手臂。

    “我说归蝶，咱俩这是遇上李狗蛋了么？”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扬起了左手。一点火光从我的手心里冒了出来。

    “李狗蛋？那是什么怪物？”好吧，看来我这个槽吐得不太好，归蝶的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

    “唉，传说啊，商周时代，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家里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金吒，二儿子叫木吒，三儿子叫……李狗蛋。”手中的火星逐渐变成了火球，颜色也渐渐的从橘红到赤红，最后变成了接近白色。这时候说个冷笑话，只是为了减轻心中的恐惧罢了。

    之前在山里面对人躯诡心，我们跑了，但那时候跑是因为不了解人躯诡心的危害到底有多大，根本没想过放跑了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就是这么回事吧。然而现在，我非常清楚的知道不能让这东西跟着我们跑出山去。

    那种金属砂砾能把人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如果让它出去了，那么江东市，HB省，甚至是全国都会遭受其害！

    “主人，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害怕。”归蝶握住了我那不停颤抖的右手，从手心中传过来的冰凉触感却没办法压下我心中的恐惧。那个一步步逼近的东西根本就是一场活的灾难！

    “归蝶，你说着东西的致命部位在什么地方？”我上下打量着那个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的东西。

    “不知道，不过归蝶可以试一试。”归蝶说着，站到了我身前，微微俯下身子，右手按在左手上，做出了一个拔刀斩的准备姿势。

    “滚出去！滚出去……”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当口，我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而随着那个声音的响起，迎面而来的怪物眼窝中，也有红光在不停的明灭闪烁。难道说，这个家伙只是想驱逐我们？

    “主人，我上了！”归蝶说了一声，脚下发力就冲向那个怪物，显然，她并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归蝶，住手！”我冲着归蝶喊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归蝶的速度太快，而且那个怪物距离我们也就是十米左右，在我话音出口的同时，归蝶右手中探出来的刀刃已经在怪物的身体上斜肩带背的斩了一刀。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那足以把任何生物切成两半的一刀，对金属怪物没有任何作用，相反的，金属怪的膝盖处喷出来一颗流星锤一样的东西砸在了归蝶的胸腹间，把她砸的倒飞了回来。

    “外来人，外来人都是坏种！滚！滚出去！滚出我们的村子！好痛苦，好痛苦，我不想死啊，不想死……”一开始还是一个声音，然后慢慢的变多，到最后我的脑子里就好像是菜市场一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声，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对我喊“叔叔，带我回家”。

    就像归蝶说的一样吧，这些金属砂砾全都是类似于器灵刀魂的东西，里面封存着那些原本是活生生的人类的生命与怨念。

    我再不多想什么，把手中的火球扔向天空，一把扛起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来的归蝶，向着村外狂奔而去。那个巨大的怪物站在原地并没有向我们追过来，只是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满是怨念的怒吼，然后，重新化作了一堆砂砾……
------------

第七百二十二章    器灵也会疯

﻿    一路狂奔出了村子足有五十多米，直到我被一根露出地面的树根绊倒，这才算是收住了脚。翻个身，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头顶被枝叶分割的零零碎碎的天空，我突然觉得能这样躺着真的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主人，你没什么事儿吧？”归蝶是被我一直扛在肩上的，我摔倒之后，她滚出去了足有三米远，不过以她的体质，翻滚这种事儿对她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此时缓过气儿来了，爬起来走到我身边蹲下，查看起我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妹的，这玩意儿比当初遇到的后卿还要恐怖啊。”一想到那些砂砾从我身上的伤口或者口鼻进入我的身体，蚕食我身体的组织，让我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我就不由得浑身发毛。

    “其实，论实力来说，它们跟后卿根本没法比。”归蝶淡然一笑，坐在了我身边，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了一块手帕，在我鼻子下面擦了擦。“都摔出鼻血了，其实这就跟那些蠕动的毛虫一样，毛虫本身并不可怕，很多人类害怕的只是看到虫子的那种感觉。”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归蝶不说，我还不知道，轻轻吸了一口气，鼻子里果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刚才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被那东西打了一下就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是怨念。那颗击中我的铁球里蕴含了非常强烈的怨念，我被冲的精神有些涣散，所以身体不太听使唤了。”归蝶仰头看着天，“那种痛苦的感觉，比我在几百年前剖腹自杀的时候还要强烈。主人，你说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我怎么知道，也许……”我突然想起了归蝶当时对我说的话：只要有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用刀剖腹，把所有的意念和生命全都交给那把刀，刀，就有了灵魂。那么，这些金属砂砾呢？是村民们化成的吗？可是他们明明不会心甘情愿的做这种事吧，怎么看都是一场瘟疫一样的灾难才对。

    一提到瘟疫，我的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既然是瘟疫，就必然是有源头的，那么这场瘟疫的源头在哪里？“归蝶，一个人如果不虔诚，或者不是心甘情愿的，还能变成器灵么？变成器灵之后，会不会因为什么外在因素而在此产生变化？”

    “一个人如果不够虔诚，不是心甘情愿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器灵的，因为那样的灵魂没有办法和武器产生共鸣。”归蝶毫无犹豫的给出了一个答案，不过第二个问题她却是沉吟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器灵在成型之后，依旧可能产生变化。”

    “哦？什么变化？”

    “器灵其实有两种，一种是像主人的双刃矛和钩戟一样，积攒凶煞血杀之气成灵，那一种不容易产生变化，因为它们的意识里就是战斗与杀戮，另外一种就是我这种舍身成灵的。主人您听说过村正刀的另外一个称号么？”

    “妖刀？”妖刀村正可以说是很有名了，不过据说成名的原因是终结了战国乱世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康一家子都是被村正所伤、所杀，因此才得名。

    “恩，妖刀，在那个时代，村正是最好的刀匠之一，很多人都以拥有一把村正刀为荣，而在那个时代，愿意为了自己的君主献出生命的家臣也不在少数，比如森兰丸和真田幸村那样的，以至于那个时代出现了十几把拥有器灵的村正刀。”

    归蝶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那些舍身为刀的人惋惜还是什么。不过她讲到这里倒是让我想到了中国古代的传说，位列华夏十大名剑的干将莫邪不就是莫邪跳入熔炉舍身入剑么。

    “然而，刀的作用就是杀人，在战场上杀敌饮血，就是刀的宿命，只要没有断掉，没被废弃，一把刀上必然会不停的积攒血杀之气。除了极少数意志极度坚定的刀魂，绝大多数的器灵到最后都会因为嗜血而疯狂，甚至影响到使用者，改变使用者的性格，所以，锋芒最盛的村正才会被称作妖刀。”

    被武器所影响，那感觉，真的让人很纠结，我以前就被妙法千五村正上织田信长的杀意所影响过，那种丧心病狂的杀戮感觉真是让人难以言喻，而且，在被影响的时候还会带来强大的力量，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那，我之前被你所影响也是因为这个？”

    “不，之前影响主人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夫君。”提到信长那个死鬼，归蝶的脸上立刻就涌出了淡淡的笑意。“我和其他那些村正是不同的，妙法村正不会成为嗜杀的妖刀，因为我们的刀身上镌刻着整部的妙法莲华经，可以用来压制血杀之气。”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村子里的这些东西，我说不上到底是什么，但是经过归蝶的这么一番解释，我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假设。

    为了君主心甘情愿的去送死，这种事情，在现代社会，尤其是现在的天朝，几乎已经见不到了。但是在一些特殊的团体内，却可以找到为了这个团体可以付出一切的人，比如心仁教，比如先兆会。

    邪教组织这种玩意儿啊，首先做的事情就是给人洗脑，让人们盲目的去相信他们所灌输的一些东西。在这么封闭的地方，要搞出点邪教信仰之类的东西还真不是没可能的。

    休息够了以后，我拿出电话来，向市局的赵局长作了汇报，让他想办法，不管是联系驻军啊还是国安局啊什么的先给我把这片山区封锁起来。之前那个怪物就只是把我们驱赶了出来，自己留在了村里。可是谁知道以后它会不会跑出来呢？

    而这种封锁不光是对外，也是对内，所有的封锁人员必须装备防护服和防毒面具，不然像我一样不小心吸入了微小的金属颗粒，可没有那么多归蝶给他们一个个往出吸啊。

    这种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事情是没有人敢不当回事儿的，在我通知了这面的情况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军方就已经派人封锁了乌山外围，然后向着我收集湿润的树枝点起来的狼烟前进，大约六个小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我所在的位置。

    话说……六个小时这个行军速度看起来是有点慢，不过他们毕竟是带着装备来了的，又是山路，像哥这样走山路如履平地的本来就没有几个嘛，嘿嘿。

    “请问，是省公安厅的沈警官么？”一个穿戴着全套防护服的军官走到我身边敬了个礼，“我是隶属于37201部队特种作战连的中校连长冯坤，上级指示我们到这里来和沈警官汇合，完成封锁任务，期间一切行动听从沈警官指挥。”说完，冯坤中校挥了挥手，后面的士兵抱着两套防护服送到了我和归蝶面前。

    “恩，谢啦，兄弟。”我向冯坤道了个谢，让归蝶接过防护服放在一边，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上风口，附近也还有鸟兽活动，所以我倒是不那么担心那种金属瘟疫会这么快就渗透到这里来。

    “不用谢，职责所在，沈警官，请问我们是要警戒那个村子周边么？除了需要全身防护服保护外，有没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冯坤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专属于军人的冷硬与干脆。至于目标，不用我说，只要带着眼睛来的就能看出来。

    “冯连长，我之前打电话汇报的时候和赵局长提过，需要你们配备喷火设备，你们喷火器带了么？”我扭头看了看跟冯坤一起来的那些士兵，不过天已经有点发黑了，他们的装备我不太看得清。

    “恩，带来了，不过一时之间我们没有办法调集到最新锐的那种喷火器，现在调过来的喷火器火焰温度能保证在2000摄氏度到3000摄氏度之间。”冯坤回答的非常细致。

    两千度到三千渡，这个温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只要能形成持续性的火力几名士兵一起轮流开火，相信烧化那些东西还是能够办到的。

    既然人员和装备都已经到位了，封锁任务就可以开始执行了。我让冯坤命令士兵们三人一组，沿着村庄的灰色地带外至少十五米的距离开始包抄将整个村庄围起来，遇到类似黑色金属砂砾或者金属怪物向他们发动袭击的情况，不需要进行请示，立刻用喷火器烧毁。

    至于等在乌山外的斯楠和尚和艾家爸爸，我只能说抱歉了，恐怕他们现在也已经被军队给劝离了吧。唉，好好的孩子，你说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看动画片多好，就算没得看，出来爬爬山，就爬爬外面的就好了，何苦跑到这么里面来呢？现在艾可楠已经确定死亡了，他的那四个小伙伴却还下落不明，真是让人揪心啊。

    下达完了命令，我请冯坤与我一起在火堆旁吃点东西，之前归蝶在山里打了一些野味儿，虽然我们身上没带什么调料，可是那种野生的鲜美味道依旧是很诱人的。可是我那只山鸡才烤到五成熟，就有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报告连长，在村子另一边的山体上，我们发现一个山洞，洞口处有少量金属砂砾残留，请连长指示。”

    我和冯坤对望了一眼，看来这只山鸡是暂时吃不成了。
------------

第七百二十三章    山洞里的黑蛇

﻿    士兵所说的山洞，就在村子另一面的半山腰上。洞口外面，就像士兵们说的那样，散落着一些金属颗粒，不过量不大，因为事先有过吩咐，这些士兵并没有冒冒失失的钻进山洞里，而是在汇报之后，手持喷火器和洞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进行警戒。

    士兵就是好啊。遵从命令行事，不会胡来，这要是贸然进去了，说不定我们现在就要面对几个浑身都是金属晶柱的怪物了。

    “沈警官，这位女士不穿上防护服么？”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冯坤都穿上了防护服，但是归蝶并没有穿。

    “不用，她不惧怕那些东西。”我随口应了一句，就打算进洞里去探查一下，却被冯坤拉住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见他瞟了归蝶一眼，压低声音跟我说：“这位女士没有穿防护服，即便体质比较特殊，我想，也还是不要和我们一起进去了，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毕竟，保护这片国土上的百姓，是我们中国军人应该做的。”冯坤把“中国”两个字咬的很重。

    我明白了。一身和服，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东瀛味道的归蝶显然不是中国人，冯坤是担心归蝶跟我们一起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甚至是悄悄带出来一些不该带出来的东西。毕竟，老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放心吧，中校，她是可以信任的那种，你可以把她当做我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人。”对于我的言论，归蝶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好吧，既然沈警官这么认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怎么做，要进洞去看看么？”我执意要归蝶跟着，冯坤也没有办法，毕竟我才是这里的总指挥。

    “我和归蝶进去看看，你们在门口好好的看守着，如果那些砂砾有动作，就都烧了。”说着话，我一只手搭在了归蝶的腰侧，归蝶微微一笑，身子放出了一团柔和的白光，当白光散去后，已经重新变回了村正被我抓在手中。

    “这……”周围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军人，包括冯坤，全都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表情，他们啥时候见过一个活生生的美艳少妇变成一把刀啊。

    “是啊，这就是她的本体，所以我才说不用担心的。那个什么，喷火器给我一具。”看着他们那些惊讶的表情，我笑了，让归蝶显出本体，除了使用趁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震一震这些当兵的，对于军队体系外的人，他们通常都很不屑，即便我的警衔换算成军衔还要比冯坤高一级也是一样。

    把村正在腰间挂好，我问旁边的士兵要了一具喷火器，毕竟我的左手现在也被防护服罩在了里面，没法正常的施展法术。而且就算我能施展，极火术需要的准备时间也太长，根本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不明的前提下使用。

    冯坤提出要跟我一起进入山洞，被我否决了，我知道他们这些特种作战连的战士和军官一个个身手都非常的好，但是现场总要留下一个指挥官才行。我让他派了两名战士跟我一起去，并且叮嘱他，一旦洞口这里出现什么情况，立刻封洞，不用顾忌我的安全。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怀疑这个山洞就是村子里的人金属化的根源。要知道一个普通的村子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发生那种事情，如果村子里真的有这种隐患的话，也不太可能等到现在才爆发，毕竟，我之前在村子里可没看到盖房子或者挖井之类的工程，不可能是从地下挖出的东西弄的。

    现在有了这个山洞，基本就可以把疑点转到它的身上了。

    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进了山洞，这个山洞似乎挺深的，而且，走进来一点后可以发现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过这并不奇怪，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们国家开展了大规模的备战备荒活动，很多地方都开凿出过防空洞，这样一个在山里面的村子，就在旁边的半山腰上开凿个防空洞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两个士兵手中的手电很亮，说实在的，我有点不适应，毕竟我的阴阳眼是可以在黑夜中视物的。尤其是隔着防毒面具的镜片，视角很小，要不是怕再吸进来那些东西我真的想把这东西脱掉了。

    往前走了大约十几米，洞子转了一个弯，至此，我们就彻底离开了外面守候着的士兵的视野。

    “沈警官，注意安全，小伍，小张，保护好领导。”内置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冯坤的声音，我没有回答，两名士兵却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走了七八米的样子，前面又是一个转弯，我抬手止住了两名士兵前进的脚步，示意他们把手电暂时熄灭。刚刚我隐约看到了那边有什么光闪了一下。

    手电光熄灭以后，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前面是个右转的弯，然而在左面的墙壁上，有两束红光明灭不定。

    一名士兵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我一下，然后又指了指地面，然后指了一下他自己，对着前方通道口做了一个凌空抚摸的姿势，最后指了指另外一名士兵，然后用掌心轻轻的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头顶。

    这套军用的战术手势我还勉强看的懂，他让我在原地等待，他自己过去侦查，而另外一名战士则是负责掩护。我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两个战士的军事素质没话说，可惜，他们的实战经验终究是差了点。

    刚刚那么明亮的手电光分明就是告诉里面的人有人要来了，这时候再用战术手势，充其量就是让里面的家伙猜不出外面有多少人罢了。而且他身上背着的喷火器也让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翻滚突入之类的突击动作。

    “小心点。宁杀错，别放过。”我没有阻止那名士兵。我不是神，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间太久了我也是会死的。所以当有人愿意替我冒险的时候我并不介意接受一下他人的好意。

    士兵没有凑到拐角边小心翼翼的探头，偷看，而是非常大胆的端着加装了狼眼手电的喷火器冲到了转弯处。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呼声，士兵手上的喷火器开火了，另外一名士兵见到开火，立刻扑了过去，也不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跟着第一名士兵一起烧了起来。

    他们喷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停下手，当我走上去看的时候，只看到拐弯的那边地上，有一摊炽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淌，四周围的墙壁上，也有融化的现象，显然，二三千度的高温，就算土石也有些受不了。

    “怎么样，刚才看到了什么？”墙壁上闪烁的那种红光我见过，之前村子里那个六臂怪物的眼中闪烁的就是这种红光。

    “报告首长，我看到的，好像是一条蛇。”那个主动担任侦查任务的士兵心有余悸的说道。

    “蛇？”我皱了皱眉，“什么样的蛇？”

    “首长，我看的也不太清楚，就看到一条大腿粗的蛇，脑袋抬到人头那么高，整个身子黑漆漆的，两只眼睛冒着红光，好像要准备攻击一样，首长你刚才说有杀错没放过，所以……我就给烧了……”任谁看到大腿粗的蛇都会不淡定吧，人之常情。不过那士兵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丢脸。

    “没事，烧了挺好。省的祸害咱们。”我拍拍他的肩膀，仔细去看地上那些液体。这些液体就跟我在村子里烧掉的那些金属砂砾时产生的差不多，只不过喷火器的火焰比起我的灵火终究是差了一些，液体中涌出的阴气和阳气比那时候多了不少。

    一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窟窿，确实是有人大腿粗细，窟窿边上还在往下流淌着铁水，往里面看去，还能看到里面有一截已经被烧得通红却没有化开的东西。

    这玩意儿有点不对劲。蛇是一种不会挖洞的动物，它们通常会住在一些天然洞穴，或者是把老鼠、兔子之类的洞穴抢过来给自己用。这洞穴的四壁都是岩石，之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天然空洞，而老鼠兔子之类的东西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打出这么大一个洞来。这条大蛇，十有八九是有人养在这里的。就好像农家养狗看门一样。

    不过，既然是养来看门的，为什么也被金属化了呢？看门的话，一条活蛇可要比一条被金属化了的蛇要好用的多。难道说，这座山洞并不像是我一开始想的那样，是始作俑者的老巢？不，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山洞里的东西已经失控了！

    “接下来的路要加倍小心，你们的喷火器燃料都还够么？”我询问了一下两名士兵，他们都表示燃料还很充足，于是我们继续向着山洞里面走去。

    这次，不过走了十几米，前面就出现了一扇看起来很厚重的大铁门，门上的字迹已经掉色了，不过勉强还能看得出来上面写的是“备战备荒”。

    一名士兵走过去想要开门，被我制止住了。这扇门的完好程度显然要高于村里那扇农家的大门，虽然有一些锈迹，却没有看到什么裂缝，然而让我比较在意的是在其中的一扇门板上，大约比我胸口略低的位置上，有着两个黑色的手印……
------------

第七百二十四章   门把上的陷阱

﻿    黑色的手印，自然也是那种金属砂砾组成的，我用自己的手跟门上的手印比了一下，发现那个手印几乎和我的手一样大，那么，也就是说手印原主人的手要比我小几圈，毕竟那种金属是会向四周侵蚀扩散的。

    会不会是艾可楠的手印呢？我不知道这玩意儿对金属的侵蚀有多快，不过和村里那扇门对比一下也知道这里被侵蚀的时间并不长。

    我仔细观察了一会，在确定门口这里再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之后，和一名士兵躲在了左边那扇门旁，然后示意另外那名士兵去打开右面那扇门。

    士兵点了点头伸出手抓住了那个门把手，可是还没等到他用力，一声闷哼就从士兵的口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他就像触电一样抽回了手，自己看了一眼，然后手掌一转把手心朝向了我的方向，只见他的手心上赫然有一个小孔，一片液体正从小孔的中央向外边浸润开来。

    “怎么回事儿？门把手上有钉子？”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的右手手心上现在也有个小坑，不过处理过了，无伤大雅，而且我的防护服也是完好的，那些金属颗粒似乎对流血的伤口特别的敏感，他现在这样子，防护服直接被刺穿，即便没有什么事情，也不适合再往里面走了。

    “好像是，刚握上就被刺了一下。”士兵应该是知道防护服破裂会有危险，所以没有继续去开门而是等待我的指示。

    “首长，这个门把手里侧并没有钉子，相反的，这里有一个小孔。”另外一名士兵反应非常的快，凑过去用手电照着查看了一下门把手的内侧。

    “不好！快退后！”我一把拽住那名没有受伤的士兵向后退了几步。

    “首长，这，这没什么事儿吧。”被刺伤的士兵似乎没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异样，看到我们的动作，多少有些不爽，毕竟，我们现在是在防着他。

    可是下一刻，他的抱怨声就停止了，我很清楚的看到他被刺出小孔的那只手猛然间膨胀了起来，而且这种膨胀的势头还在快速的向着躯干的方向蔓延！

    “糟糕了，那个是陷阱，他已经被金属化了！快往外撤！”我招呼了那名士兵一声就往外跑了出去。山洞里的空间太过狭窄，那名变异士兵身上又背着喷火器，我们是不能直接用喷火器对他进行焚烧的，否则引爆了他身上的燃料罐，那绝对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啊！”我才跑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呼，扭头一看，那个原本没受伤的士兵可能是顾念战友情分，或者是被眼前的异象惊呆了，在我下达撤退命令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跟我一起逃跑，而那名变异士兵手心伤口处却冒出了一条细长的金属晶柱把另一名士兵的右小臂钉在了洞壁上。

    “忍着点！”我转过身来，心中虽然有点不忍，但是现在想要救他，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上前一步，右手快速的从腰间抽出村正横斩一刀，把那名士兵的右臂齐肩斩断，然后一把抱住惨叫的士兵就向外拖。

    断臂之痛，是正常人难以忍受的，那名士兵几乎昏了过去，好在军旅生涯让他的意志比一般人要坚定，咬牙强忍着配合着我的拖行往外走。

    金属摩擦声，在山洞里不停的响起，似乎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东西都在因为闻到了血腥味儿而悸动不已。这些玩意儿，也太邪恶了吧，对于人血的反应就这么强烈么？我甚至能感到脚下踩到的一些金属砂砾在自主的颤动、翻滚。

    “兄弟，再忍着点！”我也顾不上防护服什么的了心念闪动间，左手防护服的手套就被烧成了灰烬。“炎天！”我把带着火焰的左手按在了那士兵的断臂处，士兵嘴里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不过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噗”当我们跑到那个“蛇洞”那里的时候，蛇洞里猛地钻出来一截还带着些许赤红的东西，似乎是想扑击我们，只是动作快了点，一头撞在了对面的洞壁上，撞成了一个盘子一样的形状跌落在地上。

    “首长，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士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兄弟，反正不是好东西。”拐过那个弯的一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已经变异了的士兵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整个人的形状就好像一大簇黑水晶矿石，防毒面具上的两个观察孔里已经冒出了骇人的红光。

    而断臂士兵那条被我斩断的手臂现在已经掉落到了地上，在地面上不停的挣扎、扭动着，显然也已经开始了变异。

    好在，这种金属化的变异个体，在行动上都有很多困难。我倒是不担心它们会追上我们。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我和一个还没昏过去的特种兵只不过用了十几秒钟就跑到了洞口。

    洞口那里，冯坤早就严阵以待了，看到我们两个浑身是血的跑了出来，立刻就吩咐士兵们准备喷火器。

    “冯连长，不要开火，我们没事儿！”我急忙开口制止冯坤，好么，要是在里面没有被古怪的金属感染，到洞口反而被自己家人烧死了，我估计我的憋屈足够让我在枉死城徘徊到世界毁灭了。

    “沈警官，怎么回事？”听到我的话，冯坤知道我没有失去意识立刻挥手示意士兵们放下喷火器。

    “别提了，中了埋伏，一个兄弟的手被刺破了，然后金属化了。你们赶紧守好了洞口，看到有东西出来就烧。”我把那名受伤的士兵交给了旁边的战士，而那名受伤的士兵在离开洞口之后，精神松懈了下来，立刻就昏了过去。

    “这伤口很整齐，是刀砍的？怎么还有烧过的痕迹？”冯坤检查了一下士兵那散发着烤肉味道的伤口，疑惑的问道。

    “他的一条胳膊被攻击了，我进行了紧急处理，不然的话，就连他也回不来了。”我回答冯坤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裤子那里有一些异样，低头一看，几颗金属砂砾竟然顺着我防护服的裤子向身上滚了上来。我当时都有点傻了，这东西到底是想干嘛？

    我用带着手套的右手把绝大部分金属砂砾拍了下去，只留下一颗个头比较大的，却见它一路沿着我的衣服向上，滚动到了一片沾了鲜血的地方，衣服上的鲜血快速的消失，似乎是被吸到了那颗砂砾里面，然后那颗砂砾就好像是吸饱了血的水蛭一样，从我的衣服上掉了下去，“啪嗒”一声，摔成了几个大小只比原先的稍小一点的砂砾。

    愕然，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惊得张大了嘴巴，这玩意儿的举动，分明就是在繁殖啊，难道说这一颗颗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金属，而是一种未知的生物？“冯连长，你们部队有没有科研兵？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分析一下这些东西的成分。”

    “有，因为是特殊事件，所以我们特别带了几名科研兵和一些相关的设备。”冯坤说道。

    “那就好，让他们把守好这里，把那位受伤的战士单独安置起来，要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管，一旦出现变异，立刻……”我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完，突然听到山洞入口那里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我和冯坤急忙走过去向里查看，只见在手电光的照耀下，一个身穿防护服的人正从洞穴里面向外走着。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穿防护服的人和我们刚刚看到的有点不同，在跑出来之前我看到的他已经像个水晶簇了，而现在，这个家伙居然又恢复了普通人的样子，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不过，不得不防啊。

    “喷火器准备！”我冲周围的士兵喊了一声，可是那些士兵却并没有执行命令，而是看向了冯坤，直到冯坤把我的命令重复了一遍，这才一个个举起了喷火器。

    “小张，是你么？”一个比较靠前的士兵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冯坤，得到他的首肯之后，对着那个摇摇晃晃走出来的家伙喊起了话。

    然而，那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家伙并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一步一步的向洞口走来。

    “别等了，烧！”我再次对那些士兵喊了起来，可是丫的，依旧没给我面子，都在等着冯坤的决定。

    “小刘小陆，去把他给我制住，带回来，晚点科研班过来了，如果给他们一个感染体研究的话，可能比单独研究那些金属颗粒要好的多。”冯坤这小半句话似乎是在对我进行着解释，可是他的这种行为真的是让我怒了。

    两名士兵把喷火器放在一边冲进了洞中，对着那个摇摇晃晃走出来的“小刘”施展了擒拿的手法，把他压制在地上。而在压制与纠缠中，他们的位置已经距离洞口很近了。

    “冯坤！你这是违抗命令你知道不知道！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快让他们回来！”我一把揪住冯坤的衣领对他怒吼道。

    “沈警官，你要知道，刚刚那种金属的特性，如果能应用在武器上，我们国家的军事力量将会得到极大的提高。”冯坤面不改色的面对着我的愤怒，嘴角边甚至挂上了一抹笑意，是在对未来武器的憧憬么？可惜，有些东西，他是不会懂的……
------------

第七百二十五章    贪婪的代价

﻿    贪婪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同时，也是人类的原罪。如果不能克制住自己的贪欲，那么你面对的，很可能会是最不想面对的结果。

    就在冯坤试图向我阐述这种金属颗粒在军事上可能有多么大用途的时候，我分明听到洞里面传出了两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两声惨叫声就从洞穴里传了出来。

    我再顾不上冯坤，三两步冲到洞口，抄起一把喷火器对着里面的三个家伙，后进去的那两名士兵根本就是去送死的，那个被感染的士兵防毒面具上的观察镜已经破了，两条蛇一般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插入了压制着他的两名士兵的肚子，那层薄薄的防护服，根本就抵挡不了黑色金属蛇的攻击，第一时间就被穿透了。

    两名士兵伤口处的衣服上，能看到有血沁染了开来，可是紧接着，那些沁染出来的血液就好像按了快退键一样向伤口处收缩了回去，紧接着，那两名士兵的身体就像第一名被感染的士兵一样，快速的变成了大号的水晶簇一般的形状，甚至一些尖锐的黑色晶柱直接从里面刺破了防护服！

    “看你们妹啊看！给老子烧！”这帮家伙，我真的是无语了，想提高军事实力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最起码也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什么研究吧！“呼”的一声，喷火器中立刻喷出了一道炽烈的火流，瞬间席卷了三名被感染的士兵。

    最初被感染的那个士兵似乎发出了一声低吼，就要向后逃去，可就是一转身的功夫，原本背在他背后的喷火器燃料罐直接迎上了喷火器喷出的烈火！糟糕，光顾着着急了，完全忘了那个士兵身上还背着喷火器！

    我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跳向一边，顺势把冯坤拽倒在地，滚向山下。紧接着就听到山洞之中“轰隆”一声爆响，火焰和碎石、金属碎片什么的，全都被爆炸的冲击波给吹了出来。

    那几名反应迟钝，依旧端着喷火器守在洞口的士兵顿时就被爆炸的冲击波以及那些被吹飞出来的碎片击倒在地，其中有一名倒霉的士兵燃料罐居然被飞溅出来的金属碎片给击破了，身上立刻着起了大火，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那几名在他身边的士兵无一幸免……

    “怎，怎么会这样……”虽然穿着防护服，但是跟我一起滚山坡的冯坤感觉绝对好不了，然而他现在就连身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只是看着山洞口的方向发呆。洞口的方向，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士兵们临死时的惨叫声是那么的刺耳……

    “为什么要开火！这都怪你！如果你不开火，他们就不会死！”冯坤猛地把我压在身下，挥起拳头就朝我的脸上打来。

    “滚犊子！”我用左手格挡住了他的拳头，右手顺势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老子早就让开烧了，如果在洞子深处爆炸的话，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扬起上身一个头槌撞在冯坤的胸口上，冯坤顿时向后一仰，顺着山体的走势翻滚了下去。

    火还在烧，但是情况半点都不容乐观。刚刚的爆炸让很多金属晶柱飞溅了出来，插进了洞口附近的士兵身体里，这就等于又把那些可怕物质的数量增加了很多倍。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儿，甚至……现在的情况比我没有呼叫支援之前还要遭！

    虽然村子里到处都是那种金属砂砾，而这里只有很少的一些，但是它们之间是有区别的。村子里的那些并不会太积极的攻击人类，甚至在我用极火术烧化了一些金属砂砾而惹怒了那些不知名的存在后，它们也只是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怪物把我驱赶了出来。

    而山洞中的金属砂砾，我能感觉得到其中蕴含着的那种恶意，极具攻击性的恶意。要是让这些东西跑出去，难缠程度要比村子里的高上一百倍啊！这种事情，怎么能任由它们胡来呢！

    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跑向洞口，在跑动的过程中，左手手心开始往外喷吐出阴气和火灵气，让两种气渐渐的凝结成一条黑红色的小龙。

    洞口这边，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之前的爆炸硬生生的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小坑，现在那坑里蓄满了赤红色的液态金属，大量的阴气和阳气从液体中散逸了出来，看来凡火对这些东西也确实是有效果的。

    “三人一组相互检查一下自己的防护服上有没有开放性的破口，以及身上有没有伤口，附着在身上的金属砂砾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去除。”我对附近几组没有被爆炸波及到的士兵吼了一嗓子，然后缓步走到了火场的旁边。

    “首长，不用控制火势么？”一名士兵有些忧心的看着正在向外蔓延的火势。

    “那个有我，不用你们担心，你们就做好我交代给你们的任务就好了。”军用喷火器用的都是高效的固体燃料和催化剂，此时燃烧的还挺旺盛，我甩了甩左手，那条黑红色的小龙就从我的手臂上飞了出去，从外围开始开始吞噬起那些烈焰。

    如果说归蝶化身为刀让他们震惊的话，现在的情况，他们已经是被惊掉了下巴了，甚至有几名士兵相互掐着胳膊想让自己知道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特种兵啊，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非常强力的存在，可是在这种超越常人认知范畴的力量面前，他们又是脆弱的，下一次，再找军队配合的话，我一定要赵局长好好的向他们说明这一点。同样的麻烦，我可不想再遇到了。

    在火龙的吞噬下，现场的火焰逐渐的小了下去，而它的身子则是像之前在阴风峡时那样粗大了起来，不过没有当时那么夸张，只有七八米长，人的腰身那么粗。

    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应该是让这条火龙直接冲进洞穴中去，把能焚毁的一切全部分烧掉，可是，我有些好奇。究竟这种金属砂砾是怎么来的呢？天然形成的？别搞笑了，这玩意儿要是能天然形成的话，全世界早就都被金属化了。

    果然，还是应该进去看看啊。

    “极。”我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很简单的字符，那条盘旋在半空中的火龙身躯立刻就缩小了下来，变成了一开始时候的那种大小，重新盘绕在我的左臂上，不过火龙的颜色已经不是最初的那种火红色了，而是变成了极火术那种白炽的颜色。

    “沈警官，你要干什么？”冯坤好不容易沿着山坡爬了上来，看到我已经站在了洞口，立刻高声问道。不过他的声音，好像有些漏风，有防毒面具罩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那一拳给把牙齿打掉了。

    “我还能干什么，进去看看你说的最先进的军事材料到底是怎么来的。”冯坤一开始给我的感觉挺不错的，可是那种在利益面前难以自持的样子让我有些厌恶。“这次你要是打算跟我一起去，我不会拦你，留你在外面，也许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冯坤愣了一下，问旁边的士兵要了一具喷火器背在背上，“如果我们出来的时候没说我们没事儿，就都烧了，注意安全。我死了这么多兄弟，你不让我进去看一眼，我自己都不答应。”说罢，冯坤竟然当先走进了洞口。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走过一遍之后，再进入这个洞穴，紧张感降低了不少，毕竟，已经大概知道了什么地方会出现什么东西。在那个出现大蛇的拐角处，我看到在墙上撞成一块铁饼的半截蛇身已经不见了，想想之前那个被感染的士兵眼睛里居然冒出了两条金属蛇，应该，是被吸收了吧。

    再往前走了几步，那条断臂也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和那个被感染的士兵融合到一起了。

    “我们当时就走到这扇门前。第一名士兵在开门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受到了感染。”我指了指被士兵抓过的那个门把手。

    “那，要不要烧了？”冯坤晃了晃手中的喷火器。

    “不要，这门这么大，用烧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烧出个能让人过去的洞口出来。你警戒，我来搞定这扇门。”把喷火器的喷枪背在背后，从刀鞘中抽出了妙法千五村正。“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随着我的念诵，刀身上的铭文一个个冒出了柔和的白光。

    我不知道带有佛经力量的斩击能不能净化那些金属中的阴气和怨念，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三刀，在门上劈出了一个小一点的门的形状，抬脚狠狠踹了过去，“咣当”一声，厚实的门板就被踹倒在了地上，溅起了不少灰尘。

    门后，是一个比较宽广的石室，不知道是硬挖出来的还是用溶洞改造的，然而在这个黑暗的石室中，星星点点的红色“灯泡”在不停的明灭闪烁着……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才是麻烦他妈给麻烦开门——麻烦到家了……
------------

第七百二十六章    行尸监狱

﻿    “这些都是什么？”冯坤之前并没有直面过那种金属怪物，自然也不明白这些红光代表了什么，当他把喷火器上加挂的手电指过去的时候，差点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反倒是我，在看到了这些东西以后，安心了一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些冒着红光的眼睛居然不是来自金属怪物，而是来自一些被困在一个个铁笼子里的，不知道是僵尸还是丧尸的东西。

    说它们是僵尸吧，它们那种动作，和偶尔发出的低吼声真是像极了生化危机里的丧尸，而且，它们身上还有丧尸那样的腐烂部分存在；而说他们是丧尸吧，这些家伙的身上却又有着非常浓郁的阴气，并非那种完全是由病毒感染后产生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些东西显然对我们两个很感兴趣。”铁门的隔音效果从来都不怎么好，刚刚我们在外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说明之前这里非常的安静，可是现在，随着我们两个人的进入，那些原本低着头胡乱摇晃的家伙都把目光锁定在了我们两个身上。

    “哦嗷嗷……”一只只腐烂灰白的手爪从铁笼子的缝隙中伸了出来，对着我们两个挥舞着，那不断传来的叫喊声就好像餐馆里催促服务员赶紧上菜的声音一样，充满了急切感。

    “我说，冯连长，你觉得把这些东西拉去战场上会怎么样？估计对方的士兵一看到这些玩意儿，就先要吓得浪费几个梭子吧。”我用手指，在冯坤的头顶敲了一下，那家伙这才从呆滞中清醒了过来。

    “这，这些东西如果送上战场，恐怕，首先就要收到国际社会的谴责了吧。这玩意儿……这玩意儿还是在敌人的后方用吧。”这货，居然还真的给了我一个答案，无语啊，为什么看到这些东西我先想到的是消灭，他先想到的则是利用呢？

    那些东西，我们暂且叫它们活尸好了。看的出来，这些家伙和那些金属砂砾一样渴望活人的血肉，不过他们本身的力量却不大，即便有鲜肉在侧，也没办法弄开笼子上的铁条。

    不过，让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这些活尸对那种金属砂砾却好像没有半点吸引力。要知道，被我踹倒的门上可是有两个金属砂砾组成的黑手印的，门倒在地上的时候，有几颗金属砂砾滚进了旁边的笼子里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说，那东西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对付活人的？

    “沈警官，这些要不要烧掉？”不愧是特种部队的军官，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冯坤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不用，这些东西……”我扬起村正，就打算对着旁边一个笼子里的行尸插过去，可是手中的村正突然颤动了起来，刀身上那些亮起来的铭文也开始变得闪烁不定。

    “主人，不要。”归蝶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怎么了归蝶？这些行尸有问题么？”我止住了往下插的动作，村正的颤抖也渐渐的平复了。

    “不知道，就是……怕。好像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在里面，如果插进去，我，我可能会尸骨无存，就是这种感觉。”脑子里再次响起归蝶的声音，语调之中竟然有些颤抖的味道。

    “沈警官，你在跟谁说话？”冯坤自然是听不到归蝶对我说的话了，不光好奇的问了起来，还用一只手在我的眼前晃了几下。

    “我没事，没有遇到幻觉什么的。”把刀插回了腰间，用狼眼手电照着，仔细观察起了一具离我最近的男性行尸，这具行尸的腐烂程度并不严重，只有几处腐烂点，不过它的一只眼睛已经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只靠着一些神经什么的悬吊在脸上，而他的眼窝中隐约能看到有一条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冯连长，你有没有匕首？”说实话，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如此平平无奇的行尸凭什么能让归蝶感到恐惧。想知道答案的话，恐怕只能亲手试一下了。

    “匕首？”冯坤愣了一下，然后弯腰从军靴那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递给我，“你不会是想把这家伙做个切片带回去研究吧，如果这样的话，不如我现在出去让他们找个冰盒或者保鲜袋什么的过来。”

    “你想多了。”这货到底是特种兵还是科学家啊，这么喜欢搞研究么？右手握住匕首，对着那具行尸的脑门就戳了下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军用匕首在我的挥舞下成功的贯穿了行尸的颅骨，行尸的动作一僵，然后整个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看了看那把匕首，上面沾了一些黄白色的恶臭液体，应该是腐败的脑浆吧，另外，还有半条被斩断的蛆虫，还在用最后的力气蠕动着身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浪费了。”随手一甩，匕首“噗呲”一声插入了另外一具行尸的眼窝，行尸顿时仰倒在铁笼子里。

    “唉，你怎么丢出去了，那拿不回来了啊。”看着匕首和行尸一起倒在笼子里，冯坤显然很舍不得。

    “别抠门了，你一个连长，再弄把好匕首还不容易？这玩意上面带了什么生化病毒，而你又把它揣在身上，说不定你就会变得和里面那些位一样了。”没看明白归蝶怕什么，不过这不要紧，我左臂上盘绕的那条火龙白炽依旧，随时都准备择人而噬，即便不使用村正，我也有足够的战力。

    用铁笼子关行尸的绝对不是行尸自己，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些金属砂砾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想法。

    “走，我们去更里面看看，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招呼了一声冯坤，沿着铁笼子中间空出来的道路继续向里面走。冯坤此时已经关掉了手电。照明的话，有我左臂上的火龙就足够了，狼眼手电如果使用得当，可以当成闪光弹来使用，所以还是稍微节省一点电力的好。

    走了十七八米的距离，我发现地上有一套衣服，以及散落了一地的金属砂砾，从衣服的大小上看，这应该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穿的。可惜了，多好的年纪，却变成了一地这种玩意儿。算起来的话，这应该是艾可楠的同伴吧。

    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冯坤用喷火器把这个可怜孩子给“超度”了，然后继续前行，大约又走了三十多米，才到达了这间行尸“监狱”的出口。然而这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一面活的“门”。

    或者说，活的并不是门本身，而是门上的“门帘”——一条条三角脑袋的毒蛇就好像之前我们遇到的那条一样，尾巴被困在墙壁里，上半身则是探了出来，有的从上面的门框倒挂下来，有的从左右两边的门框里探出身子，还有的干脆就是从地下探出半个身子在地上盘成了经典的大便样。

    “沈警官，要不要烧了它们？”感觉到有人靠近，那些毒蛇一个个全都从假寐状态中苏醒了过来，昂起舌蛇头，一下下吐着蛇信子，那密密麻麻的场面格外的骇人。尤其是从上面倒挂下来的三条最粗大的蛇，眼睛里就像那些行尸一样放射着红光，在火龙的光芒照射下，隐约能看到它们的身上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

    三条机械蛇？不，应该不是，这么看起来的话，更像是被金属颗粒感染了的蛇，不过，这三条蛇看起来可远没有之前那些被感染了的士兵那么狂暴，而且也没有半点攻击身边同类的迹象。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更加的发寒了，如果说外面那些都只是最初的试验品或者半成品的的话，这里的蛇至少也是接近成功的东西了，毕竟外面那种东西的可控性是无限接近于零的，不管弄出这些东西来的是什么人，只要不是那种想拖着世界一起毁灭的疯子，可控性就必然是重要的研究方向。

    “归蝶，这些蛇，你会有害怕的感觉么？”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归蝶反馈给我一个“不怕”的信息。于是，我抽出刀来，左臂横在身前，右手拖刀在后，缓步接近那扇门。

    蛇是依靠对温度的感知来捕捉猎物的，也正因此，它们对火焰的敏感度还要超过一般的动物。火龙中蕴含着大量的火灵气，这让绝大部分的蛇开始逃避，唯有上面垂下来的那三条蛇依旧昂头对着我。

    突然，中间那条最粗的猛地张开了嘴，我下意识的就把村正举到了身前进行防御，然而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条蛇居然蠕动着身子，做除了一个类似于呕吐的动作，然后，从它的身子和门框结合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比足球稍微小点的凸起，看起来就像是那条蛇吃了什么东西现在要吐出来一样。

    我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这么古怪的蛇，谁知道它会吐出点什么东西来，万一是对着我喷出一堆小蛇崽子，那真是死得冤了。

    “你听到没有，好像有哭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退回到了冯坤的身边，冯坤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腰，示意让我去听。可是四周的声音太嘈杂了，行尸们在不停的吼叫，蛇群又在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不过……那哭声的来源赫然就是那条大蛇！
------------

第七百二十七章    蛇肚中的人头

﻿    说是大蛇，还不算太准确，更确切的说，哭声的来源是大蛇身体里那个不停向头部涌动的圆球。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和冯坤对望了一眼，都是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蛇的排泄器官是比较奇葩的，那些能消化的东西，他们消化完了的废物，会像一般动物一样从排泄孔排出来，而那些不能消化的部分，比如说蛋壳、骨头、毛皮之类的，就会从嘴里吐出来，也就是说，这个圆球，也有很大可能是这条蛇没消化掉的东西。

    “呜呜呜呜”随着圆球越来越接近蛇头，那种哭声就越大。最后，在那条蛇张大的嘴中出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的头！

    让人惊讶的是这个男孩儿并没有彻底死亡，还在撇着嘴对着我们哭个不停。

    “他的脑袋后面没有脖子，而是连着一条消防水带一样的东西。”因为我手上的火龙，大蛇是面对我的方向进行警戒的，陈坤在侧面，因此能看到蛇口内的部分情况。

    “恩，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我低低的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出手。“你是不是艾可楠的同学？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艾可楠在浑身金属化之后，还是有一定的意识的，不知道这个人头会不会像他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头就只是哭，直到他听到了艾可楠的名字以后才微微的张开了眼睛看向我，“我，我……”男孩儿的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一样，说话的时候显然很不方便。

    “你们到底怎么了？告诉叔叔，叔叔是警察，会想办法救你的。”我试图稳定这孩子的情绪，毕竟，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也会非常恐惧，以至于说不出完整的东西来的。

    “我，其实……我……”随着男孩儿的话，那条大蛇的身子向后稍微缩了缩，声音也随之微弱了许多，似乎大蛇不太想让我们交流。

    “其实你怎么样？”我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两步想要听的更清楚一点。

    “其实我很饿啊！”随着男孩突然变得疯狂的声音，那颗人头居然从蛇嘴里面弹了出来，大张着嘴巴向我咬了过来，我分明看到他的嘴里有一对毒蛇一样的尖锐利齿。

    用最快的速度向旁边一闪，人头从我的侧面飞了过去，但是人头后面，那条消防水带似一样的肉管却一直连在蛇身里，只见那条大蛇身子一摆，人头就好像流星锤一样在空中被甩了起来，那条肉管撞在我的脖子上，立刻围着我绕起了圈。

    “你妹的！阴我！”妙法千五村正向上一撩，“噗呲”一声斩断了蛇口里延伸出来的肉管，一股绿色的液体顿时从肉管的断口处喷了出来。而那颗大男孩的头颅却随着甩动的力道接近了我的胸口，这货毫不迟疑的张开了嘴，两颗獠牙对准了我的胸口就刺了下去，我急忙把村正倒插，大男孩儿的头颅一口咬在了刀身上，硬是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眼见着那颗头颅就要张开嘴换个地方再咬，我一边念动咒语，一边用左手抓住了它的额头。掌心之中烈焰喷吐，人头立刻就烧了起来，可是那手感有点不对，我抓住的好像并不是活人或者动物的血肉，而是一种金属质感的东西。

    脖子被缠了好多圈，有点窒息的感觉，必须尽快摆脱这个东西。然而就在我想用刀斩断这颗头颅的时候，肉管被斩断的地方却突然起了异变，一阵颤抖和蠕动中，断口处居然冒出了一颗黑黝黝的金属蛇头，眼睛里冒出的红光显然是在告诉我们，它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嘶嘶！”金属蛇头叫了一声，张开大嘴就朝我的面门咬了过来，此时我根本无从躲闪，反击更是不可能。“噗呲”的一声，尖锐的蛇牙狠狠地插入了什么东西之中。

    “沈警官，你没事吧！”冯坤的声音有些急迫，好在，这个有点贪功的男人军事素质还是过硬的。刚刚金属蛇头扑向我的时候，他立刻把喷火器的枪身伸了过来，金属蛇头那一口并没有咬在我的身上，只是咬在了枪身加挂的手电筒上。

    “多谢。”我勉强的挤出这么一句话，右手的村正一旋，刀刃立刻割断了头颅下面的肉管，顺手把头颅丢出去之后，依旧燃烧着烈火的左手狠狠的抓住了肉管的断口，我可不想这一边也钻出一个蛇头来狠咬我一口。

    金属蛇很快就把牙从手电筒里抽了出来，不过冯坤没有给它任何反扑的机会，喷火枪的枪口插进了蛇嘴里，狠狠地把它戳在了地上。“快把你脖子上的东西解开。”

    这种事儿，不用他说我也会去做。左手拽着肉管的一头，在脑袋上面像艺术体操里玩的飘带那样转了几圈，肉管就从我脖子上被解了下来，只不过让我不安的是左手抓着的地方分明可以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冒。

    “好了，烧它丫的！”我把肉管对着门的方向抛了出去，冯坤立刻把枪口往起一挑，在金属蛇头随着肉管脱离枪口的一瞬间扣下了扳机，一股火焰立刻喷了过去，把它笼罩在了烈火之中。

    “呼——这些东西，还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冯坤退后到我身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说，沈警官，你没事儿吧，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别的国家放到我们这里的生化武器啊？这也太邪门了。”

    “我没事儿。”抬起左手来检查了一下，还好，也许是因为和那个人头接触的时候，左手一直被火焰包裹着，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出现被侵蚀的情况，也没有出现伤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生化武器攻击，不过邪门儿是肯定的。我个人觉得，这种生化武器，可能还没有哪个国家能研发出来。”

    肉管蛇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冯坤又补了几下火，很快的，就化成了黑炭和铁水。而门上的那些蛇，也因为对火焰的畏惧，全都缩了起来，包括那三条与众不同的。

    “警察叔叔……救救我……”那颗被我丢在一边的头颅竟然还没有死，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嘴巴一张一合的，冯坤似乎想上前去看个仔细，却被我拽住了。

    在这种黑暗的地方，我的视力要比他好得多。我能清楚的看到在那颗被烧得有些发黑的头颅的下面，已经长出了一些类似于章鱼触手的东西。还真是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把戏还没有耍够，是么？

    “对不起，叔叔没本事拯救你们这些已经堕落了的灵魂，安息吧。”我没有念咒，只是从背上摘下喷火器，对着那颗头颅狠狠的扣下了扳机。

    说实话，我都有点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应该用头颅来形容这东西，人的骨头，只会被烧成碎片，却不会融化，而那个头颅却是真真切切的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经过了这一番的意外，我和冯坤都失去了探索门周围那些蛇的兴趣，端起喷火器很干脆的给它们进行了一次火葬。而在蛇群后面的木门也因为大火燃烧了起来。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火焰的势头才小了下来，我放出火龙，在吞噬火焰的同时，撞开了已经彻底碳化的木门。

    “呜呜呜呜……”又是一阵哭声从木门后面的空间传了过来，我和冯坤对望了一眼，从观察镜里，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刚才的事情简直是险象环生，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能活下来，除了实力外，不得不说我的运气实在是不错的。

    “没辙，都到这一步了，不进去看看，有点对不起自己。我耸了耸肩，重新挂好喷火器，握着刀，向木门里面走了进去。

    木门后面，是一条笔直的甬道，非常的恶心，地上布满了黑灰色的虫子，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呜呜的哭声居然就是从这些虫子的嘴里发出来的。

    那虫子的形状看上去有点像人躯诡心的那种虫子，一个个都有着四瓣口器的恐怖大嘴，但是它们却并没有聚集成人形或者藏在什么人形生物里面，就只是松松散散的在地上蠕动，甚至看到人进来了，都没有什么攻击的欲望。

    偶尔有一两只发起了攻击，目标却也只是我的刀或者冯坤手中的喷枪，似乎它们对金属的喜爱远远超过对活人血肉的喜爱，这还真是让人费解。难道那些恐怖的金属在和虫子结合以后就转性了么？

    我和冯坤自然不可能一脚一只的从虫子身上踩过去，喷火器的火焰把这些虫子的尸体烧得滋滋作响，好在我们的防毒面具里都有制氧的功能，否则光是火焰燃烧时候带来的窒息感就够我们两个喝一壶的了。

    十几米长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很普通的防盗门，冯坤对着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种情况下我的刀可是比什么开锁匠都来的好用。

    可是就在我想要上前劈开那道防盗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回头看去，我们的来路已经被一块巨石给封死了！紧接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前方防盗门上，几块铁板渐渐地移开，露出了几个黑洞洞的枪管一样的东西，直直的指向我们二人……
------------

第七百二十八章    冤家路窄

﻿    “哼哼哼哼，两位小友，你们一路过来，烧得可还过瘾么？”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甬道中响起，我和冯坤连忙前后观望，却没有发现声音来自什么地方。

    “两位小友，不用找了，老夫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是你们的胆子可真的是够大的，前面一路上的东西都没有把你们吓退，不知道是你们走运呢，还是不幸呢。通常闯进这里的人，我会把他们带进来，作为我伟大实验的见证者，可惜啊，你们两个太危险了，我决定，还是不要那么做了。呵呵呵……”

    原来，我们一路上的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只不过不知道里面人的监视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村子？洞外？还是第一扇铁门之内？如果是从第一扇铁门之内开始的，那还好，如果是村子周围也有他的眼线，那么，麻烦就大了。面对军队还有恃无恐的家伙，后手必然相当犀利。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对着周围大声吼叫着。

    “我？呵呵呵，我是一个……我原本是一个被人敬仰的人吧，很多人尊敬我，畏惧我，他们自愿的拿出钱财来供奉到我的神坛前面，可是，在这座城市里，总是有那么一些不知所谓的家伙，不光杀了我的人，捣毁了我的教坛，还让我没有容身之处，呵呵呵，总是要给这些人一点教训的，不是么？”

    “你是……”我听到了拳头上发出的“咔吧咔吧”的响声，这家伙是个宗教头子，不，应该说是个邪教头子，依靠那些无知教众的供奉过活的蛀虫。然而，这样的家伙，我似乎只认识一个，那就是——心仁教的教主！

    “你个老王八给我滚出来！”眼中看到的东西，略微有些发红，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了。这个老混蛋，就是害死我家老头子的罪魁祸首！斜拖长刀，我不管不顾的向着那扇防盗门冲了过去。

    “年轻人的火气，总是那么旺盛呢。不过，一路上你们的火也烧够了吧，这次，该轮到我了。”随着那个老家伙的声音响起，防盗门上那六个枪管一样的东西突然火光一闪，一齐往外喷吐出了烈焰。

    “危险！”身后传来冯坤的叫喊声，可是这个时候喊有什么意义？

    “去！”左手一挥，火龙脱手而出，张开龙口用力一吸，六道火焰顿时被吸进了火龙的嘴里，火龙的身子顿时变得更加白炽了。

    “风雷地动令，风火雷电劈！”单手捏了一个法诀，用出陆不同教我的风雷地动令，左手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防盗门前的地面上立刻升起了一块石板，喷火器的火焰温度如果足够高的话是可以融化石板的，但那个过程绝不可能在瞬间完成，而且从熔点上来说，近距离喷射先被融化的必定不是石板，而是那扇门！

    不过我没有天真到在原地等着那个家伙把自己的门烧穿，口中念了一声“炎天”，把村正的刀刃在左手心上一抹，鲜血顿时染红了刀身，紧接着，妙法千五村正的刀身上闪耀出一股炽烈的红色光芒。

    “噗呲”一声，村正就好像切豆腐一样贯穿了石板和金属防盗门，我挥手在刀柄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然后迅速向后面飞退，一把抱住不明所以的冯坤喊了一声“趴下”，两人一起匍匐在地上。

    “轰隆”，防盗门那边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混杂着金属碎片的石块雨点一般朝着我们两个人洒了过来，同时卷过来的还有肆意流窜的熊熊烈火。好在那些火焰全都被火龙给吸了进去，否则我和冯坤也少不了要上演一出人肉炸弹的戏码。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眼前的一幕显然再一次超出了冯坤的理解范畴。不过说实话，这点小手段没有什么复杂的，我不过就是把火焰附着在了刀身上，利用村正的锋利贯穿了防盗门，然后让那些火焰喷射出去引爆了门上喷火器的燃料。

    “没时间说这个了，归蝶你没事吧？”插在石板和防盗门上的村正自然也被炸飞了，一时之间，我还没有找到她在什么地方。

    “没事儿，主人，经历了南海的淬炼，这点火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是飞的有点高。”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甬道顶上落了下来，显然是被爆炸的气浪吹得插在了上面。

    “没事儿就好，归蝶，开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吃饱喝足的火龙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龙吟，重新盘绕在我的手臂上。

    “遵命。”归蝶微低了一下头，右手心里冒出了一把长刀，走向了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的防盗门。不知道是因为爆炸破坏了线路还是什么，那个让人厌恶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来。

    归蝶很快就用锋利的刀刃把堵在路上的石板和防盗门破开，给我们开出了一条通路。我和冯坤走出去以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比之前关押行尸们的地方更大的石室，并且，这里的恶心程度比起那边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间巨大石室的一角，似乎是一个试验场，那里摆放着一些器材之类的东西，而石室的其他地方则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尸体以及尸体碎片。有人的，有蛇的，有虫子的，有猪牛这样的家畜的，其中有一些类似外面那些活尸的甚至还没有死透，肢体还在微微的抽搐着。而这些尸体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被那种金属砂砾所侵蚀的表现。

    “唉，还挺有本事的嘛，我突然想起来你是谁了，呵呵，人老了，记性不好了，要不是归蝶夫人太过招摇，我还真的认不出你来。”试验场那边，一张转椅转了过来，一个须发皆白但是身材还算魁梧的老头带着满脸不屑看着我们。

    不用问，这张老脸，就是隐藏在长袍下的心仁教教主的脸了，然而更让我恶心的是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泰坦集团的沈总，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又见面了。”

    “既然认识我，那么，你做好死的准备了么？”血管里的血液开始躁动，杀意，对这个老东西，我除了杀意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如果不是他，我家老头子一定能看到我结婚生子，一定能抱着孙子孙女享受天伦之乐，都是这个老东西，这个挨千刀的老东西！

    淡淡的红色雾气从我的身体中散逸了出来，弥漫在我的身周，我一定不会让这个老东西死的那么痛快的。

    “你是说外面那些金属怪物，还有那些行尸都是你搞出来的么？”冯坤似乎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那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些许期待的味道。

    “是，那又怎么样？年轻人，你准备把我抓起来投进监狱么？”相对于我，老东西对冯坤简直不屑一顾，甚至连眼尾都没有扫他一下。

    “如果你可以跟我们合作的话，有这种研究水平，也许我可以想办法让上面不追究你做的事情。”自说自话的家伙，想要与虎谋皮么？

    “哦？有趣，你是说，你希望老夫作为研究人员加入你们，然后，你们就不定我的罪了，并且，还会给我提供各种各样的研究素材以及便利条件？”这一次，老东西终于把目光落到了冯坤的身上。

    “没错，至少我个人觉得你是个人才，这些东西如果能够运用到军事上的话……”

    “闭嘴。”我的声音，有些平静，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

    “沈警官，你知道么，如果我们有这样的科研人员，那么……”

    “我让你闭嘴！”回过身来，一拳砸在了冯坤的防毒面具上，那家伙被我打得倒退了足有六七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警官，你……你要以国家利益为重……”被打了的冯坤并没有因为我动手而发怒，反而坐在地上，试图用什么披着大义外皮的狗屁来劝说我。

    “利益你妹。”伸出右手，毫不客气的对冯坤比了一个中指。“冯坤，我警告你，别再打你那什么科研的算盘，今天，我和这个老东西只能有一个活着从这里出去！”

    “沈浩！”冯坤非常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不停的打着晃，我不知道我那拳到底用了多少力气，也许这家伙现在已经有点脑震荡了吧，不过那不是我眼下要关心的。“我们这次出任务，已经死了好几名战士，他们死的不明不白的，现在，要是能把他带回去，配合我们做研究，那些兄弟也算是没有白死，你要是杀了他……他们真的就白死了！”

    “白死？呵，他们没有白死，如果我不除掉这个人间的祸害，他们才是白死。”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之前也在防备归蝶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我理解，那么，你知道这个老东西做这一切的最根本目的么？”

    这个时候，我真的很想高高在上的对冯坤说一句“无知的人类”。想要贝组织的家伙为国家服务，还真是很天真，“今天，我要把这老东西的骨头一块一块的……全都捏碎！”
------------

第七百二十九章    骨头碎裂的声响

﻿    总是有人在说，没有国，哪有家。抱歉，我不是那种仿佛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大义之人。即便现在吃着皇粮，顶着国徽，从本质上，我还是一个升斗小民，齐家治国平天下，在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个明确的顺序的。

    也许吧，冯坤的想法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但是，让我放过一个害死我家老头子的人，让他继续逍遥自在下去，而且随时都可能反咬我和我们的国家一口……这种事，我做不到。

    “主人，现在要怎么做？”归蝶走到我身边，等待着我接下来的命令。

    “归蝶夫人，匍匐在第六天魔王之外的男人脚下，是不是让你感到很愉快呢？在他们看来，你我都算是异族吧，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归蝶夫人也出现在了我们的庄园里吧，是去和这位沈总私会偷情吗？”

    “你的废话真的很多，老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脚下发力，我没有理会等待命令的归蝶，径直冲向了心仁教主。

    “老夫可没那个功夫陪你玩。”心仁教主的脸上并没有焦急的神色，就好像在看一个小丑一样，这更加激起了我的怒意，拳头上弥漫的红色雾气都快凝为实质了。可是那老家伙竟然双手一推，把他怀里那个大男孩向我推了过来。

    这个大男孩儿，应该也是艾可楠的四个同学之一，却没想到心仁教主居然用他来做挡箭牌。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想要搭在大男孩儿身上，帮他卸掉力道，引到旁边。谁知道就在我的手扣上他手腕的时候，大男孩儿的手指突然像没有骨头一样伸长、弯曲，从手背那边绕过来，缠住了我的手腕！

    鬼把戏。右手猛然发力捏了下去，我能感到那个大男孩儿的手腕似乎只有一层表皮是人类的血肉，里面，却是一些非常坚硬的东西，可是，这并不妨碍我把它捏烂。

    “噗呲”一声，大男孩手上的皮肉干脆就被捏的裂开了，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内容物。这孩子，已经完了。左拳挥出，狠狠的打在大男孩的脸上，把他打得倒退了好几步，然而他的手指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伸长到足有一米多，依旧死死地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锵”一声金铁交鸣声归蝶的身影一闪而过，缠在我手腕上的那五根已经不能叫做手指的东西被斩了开来，我用力的扯了几下，才把它们扯下来。从断口处可以看到，里面同样是一些黑色的东西，似乎还在蠕动着。

    “老东西，这也是你造的孽，是么？”我没有去管那个被我打退的大男孩儿，只是狠狠的瞪着心仁教主。

    “造孽？不不不不，就像你那个同伴说的那样。我应该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研究员吧，就算是没有了大量的金钱，依旧可以研究出这种厉害的兵器，而你啊，沈总，我觉得你作为一个测试员来说，还是很合适的，毕竟，你比较耐打啊，我记得好像听狮子圣女说过，你的体质就好像蟑螂一样呢。”老东西笑的很张狂，这让我更加想在他的老脸上狠狠的打一拳。

    “是么？那么，你为什么不在他的手指上加个针头什么的，那样的话，我也许会更早被干掉。你这老混蛋就可以逃跑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还好，那些手指只是缠着，并没有做其他的攻击。

    “沈总还真是好心，连这样的设计缺陷都能给老夫提出来，可惜啊，那不是什么设计缺陷，只不过是这孩子还没有习惯战斗这种事情，打起架来，通常都是依靠本能的反应，还没有学会使用他的武器呢。”心仁教主说着，拍了一下手掌，大男孩儿的嘴里，立刻就发出了“嗬嗬”的低吼声。

    而伴随着那吼声，他被削断的五根手指居然又长了出来，并且每根手指的顶端都出现了一个十字形的开口，进而，五根手指都变成了那种有着一张四瓣口器的虫子。

    “这家伙是人躯诡心？”一开始看到那种虫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人躯诡心的那种虫子很像，只是那些虫子的攻击欲望很弱，也没有聚集成人形，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没错，沈总，哦，不对，看老夫这记性，我记得，狮子圣女跟我报告过，你除了是个公司老总外，还是特别行动组的警员。想必，人躯诡心这种东西，你也是见惯了的吧。没错，那种玩意儿，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啊，越来越不算回事儿了，随随便便的，就都给收拾了，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真的会很困扰，所以，老夫就进行了一下改良。”

    心仁教主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端着个杯子不知道在喝什么，然而我总是觉得这个家伙的精神似乎已经开始不正常了。不过无所谓，我可不会因为他有神经病就不杀他。

    “冯坤，这个孩子交给你了，我不管你是干掉他还是想拿回去研究，随你的便，别让它来碍我的事儿。”少年挥舞着那只看起来很恐怖的手冲向了我，在距离我很近的时候，他的头甚至都裂开了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虫嘴，然而，我只是横着扫了一脚，踹在了它的腰侧，就把它给踹飞了出去。

    是的，那家伙很重，可惜，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太够看。

    血红色的杀意，在我的身边不停的蒸腾盘绕，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反而越是平静。也许，这就是冉天王留给我的经验吧，在战场上，越是平静，杀起人来，就越是高效。

    “怎，怎么可能……”老东西显然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的出现，金属化的人躯诡心，就这么被我一脚踹飞了，说实话，他吃惊的张大嘴巴的样子，我倒是觉得蛮不错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你认真看了花筱悠给你的关于我的资料，你就应该明白的。或者说……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给你这部分资料呢？”我带着微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老东西。

    “沈警官，它又去找你了。”那边再次传来了冯坤的声音。

    一个人躯诡心罢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即便是这老东西研究出来金属化的人躯诡心，在我看来，也不过就是几条稍微难烧点的虫子罢了。哦，对了，那些金属砂砾，应该是这老家伙搞研究时弄出来的副产品或者失败品吧。

    想想也真是有意思，那种几乎没有意识进行无差别攻击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让人觉得恐怖，而这种知道听命令行事的玩意儿，在我看来，充其量只是个耐打的人偶罢了。或者说……这个大男孩儿其实才是个失败品。

    “砰”，一个摆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可怜的虫子少年被我这一拳打得又一次倒飞了出去。抬起右手，指了一下少年被打飞的方向，耳中听到一声娇斥，紧接着，就是金铁交鸣的声音。

    “老东西，你希望你死了以后，是几成熟呢？”从背上摘下喷火器，扔向了甬道的方向，然后很随意的丢了一张神火符过去，爆炸声后，是一阵石块坠落的声音。

    “年轻人，别太得意了！”心仁教主突然把手中的那个杯子向我丢了过来，我想要随手把杯子打开，却没想到我的手在碰触到杯子的时候，那只杯子竟然自动分解了！一粒粒黑色的金属砂砾打在我的防护服上，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大堆的气枪子弹打中了一样。

    金属砂砾绝大部分都在击中我之后从身上掉落了下去，然而剩下的那一部分，却顺着我的衣服向我的左手滚了过去。

    不好！刚刚在破坏防盗门的时候，我用村正在自己的手心上开了一个口子，这些最低级的金属砂砾全都被我的血吸引住了，而掉落到地上的那些，也开始沿着我的衣服向上爬！不过我旋即就镇定了下来，这玩意儿，数量不够大的话，终究只是个小麻烦而已。

    声音？是的，我依旧能听到那些类似于“好痛苦”“我不想死”的声音，可惜的是，在这种红雾弥漫的状态下，这点东西影响不到我的心智。

    左手的手指微微勾动了一下，盘绕在我左臂上的火龙立刻一圈圈的在我的身上旋转了起来，那些试图爬向伤口的金属砂砾不是被吹飞，就是化作了铁水滴落在地上。

    当然，也有一些是滴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种皮肉被烧焦的感觉，说实话，一点都不美好。不过，当我的拳头轰在老东西脸上的时候，我觉得那些都是值得的。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就冲到了老东西的身前，在把他打倒之后，拧住他的胳膊，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把他控制住，然后，我就像之前承诺过的那样，捏住他的一根手指，然后狠狠的捏了下去。

    “咔吧”的碎骨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在石室内响起。原来，心仁教的人，也是知道疼的么？

    “咔吧”那些蛇虫从我家老头子肚子里钻出来的时候，老头子会不会疼！

    那些被你们用来做入会仪式的人、被你们杀死的警察会不会疼？那五个失去孩子的家庭，孩子的父母会不会疼？

    “咔吧”……
------------

第七百三十章    自作自受

﻿    其实，对于这个教主，我真的是有点不明白。同是管事儿的，你看看人家金此曦，再看看他。金此曦那个猛人，要不是有人帮我我就直接被她干翻了，那实力出去灭上一个特种连问题不大。而这个货，真的是让人报仇都不过瘾。

    我记得他的手下，那个最不成器的神师，身上还有两条大蛇作为傍身手段呢，而这老家伙却什么都没有，甚至体质都不比普通人强多少，在我捏碎他第八块骨头的时候，他就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不过这个老东西的身体里显然也是有命魂虫存在的，而且似乎还不止一条，那些因为被我捏碎了骨头而变得有些怪异的肢体部分居然在缓慢的恢复着，说实话，对我来说，这是个最好不过的结果，因为我的复仇行为可以多持续一些时间，而对于老东西来说，恐怕就是生不如死吧。

    如果不是冯坤不停的求救，我是不会停止收拾这个老东西的。人躯诡心那种玩意儿，本来就比较难缠，虽然我有让归蝶去帮他，但是仅以归蝶自身的力量而言，就连斩杀普通的人躯诡心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提这种金属强化版的了。

    冯坤手中的喷火器倒是能对它造成一些伤害，不过这个家伙特别的耐烧，身上就好像有一层耐火涂层一样，喷火器对它造成的伤害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小。

    “冯连长，你不想活捉它了？”我捏断了老东西的锁骨和肩胛骨，再次让他疼晕了过去，这才亦步亦趋的走到冯坤那边。

    “想，为什么不想，但是我捉不住啊！”隔着防毒面具，我都能看出冯坤的脸有多黑。

    “捉不住就灭了好了。”我耸了耸肩，这一路上，我都没有真正动用那条火龙，就是打算到最后给大BOSS来个狠的，谁想到这个BOSS如此的外强中干，就便宜了这只人躯诡心好了。

    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军事领域的希望”化作了一滩铁水，冯坤站在那里不停的扼腕叹息。唉，身为一个普通人，他只知道这东西可用，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可怕啊。一旦大面积的爆发开了，那就是全球性的灾难。

    这里的事情，也算是了了吧，我走回心仁教主的身边随脚又踹断了他几根骨头，把他从昏迷中唤醒，然后抓住他一只脚踝，把他拖到了甬道口那里。回头看看这间石室，说实话，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之前失踪的一共有五个孩子，艾可楠是一个，蛇嘴里的是一个，通道地上只剩衣服的是一个，被做成人躯诡心的是一个，那么，还差一个孩子，去哪里了？这石室的四周墙下，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但愿那最后一个孩子的尸体就在其中吧，我让冯坤用喷火器把那些腐败的尸体都烧了，自己用蛮力开始疏通那个被我炸塌的通道口。

    归蝶在帮我疏通通道口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往通道里面瞟，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却说不出，只是说自己感觉很害怕。

    终于，在身上的血色雾气消散之前，我成功的在通道口上挖出了一个能容一个人爬行的缺口，冯坤也把那些堆放着的尸体变成了铁水和焦炭。不过我们俩的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了。山洞里的空气本来就流通不畅，虽然我们的防毒面具可以制氧，但是制氧能力终究是有限的。是该出去的时候了。

    就在我倒拖着老东西钻进甬道的时候，耳中突然听到一声“轰隆”的爆炸声，然后脚下的山体就是一阵轻颤，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老东西也许是启动了传说中的自毁装置什么的，可是等了片刻，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只是通道那边行尸们的喊叫声显得更加狂暴了而已。

    “糟糕了。”冯坤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一拳砸在了洞壁上。

    “怎么了冯连长，你知道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我原本还想把老东西弄醒审问一下的，听到冯坤这么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状况，肯定是外面的那群瓜娃子遇到了什么事情，把洞口给炸了，咱们现在被堵在这个山洞里了。”冯坤一副沮丧的样子，可是他的话却让我安下了心来。

    如果只是洞口被封堵了的话，那对我来说还不算是什么问题，在村正的面前，所有的岩石都和豆腐差不多，只要花点时间，就能挖出去，唯一让我在意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炸烂洞口。按理说我们一路过来，危险基本都给排除掉了，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在意的东西了，难道炸塌了洞口，只是为了让冯坤死在这里，外面的人好顶替他的位置？不太可能，就算有权力斗争，也不至于做的这么明显吧。

    “冯连长，问问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没向你汇报就把洞口炸了。”我们的防毒面具里都有内置的通讯器的，按理说有什么事情，外面也应该先向冯坤汇报才对。没有汇报，直接炸洞口。这玩意儿还真是耐人寻味。

    “我，唉，也许炸洞口就是因为这个苦逼的通讯器吧。”冯坤发出了一声苦笑，“刚刚你打我的时候，把我的通讯器给打坏了，我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和外面联系。”

    无语，这事儿还真是蛋疼，不过……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小子那么欠揍的。非要瞄着这些可以当做生化武器的东西……话说我的那个在之前山洞口躲避爆炸的时候就摔坏了。

    “主人……我，我感觉很不好，能不能先，先让我躲一躲……”归蝶突然打着哆嗦靠在我身边，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归蝶跟着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向来都是杀伐果断，从不会像一般女人那样怕这怕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吼——”吼叫声，从甬道那一头传了过来，把手电晃过去，我惊愕的发现，有一个浑身破烂，两眼无神的男人站在那里，正在摇摇晃晃的朝我们走过来。那不就是之前那个石室的行尸么？可是行尸是怎么出来的？我明明记得在我们过来的路上并没有破坏掉任何一个笼子啊。

    “我来！”归蝶害怕行尸的事情，冯坤也知道，看到行尸过来的，立刻举着喷枪站在了我们身前，扣下了扳机。可是蛋疼的事情再次出现了，冯坤扣下扳机以后，他的喷火器里却没有半个火星喷出来。

    “糟了，刚才烧尸体的时候把燃料给用完了。”抱怨的同时，冯坤从背后摘下燃料罐，抡起来就砸向了行尸的脑袋，“砰”的一声，行尸顿时被冯坤砸倒在地，燃烧瓶的底部干脆就陷进了行尸的头颅中。

    “刺刺”，几声轻微的漏气声从行尸的脑袋那里传了过来，我连忙从冯坤手里拿过了燃料罐举起来查看了一下，只见燃料罐的罐底，沾满行尸脑浆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小窟窿，轻微的漏气声就是从那些小窟窿里传出来的。

    再仔细看一下，我发现那些小孔里，似乎都钻着行尸身上的那种蛆虫，只不过这些蛆虫的个头比再行尸体外活动的那些足足要大一倍。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外面那些行尸既不是实验素材，也不是用来看门的，而是用来培育这种虫子。一种能够吞噬金属的虫子。

    这条通道里原本那些金属色的人躯诡心的虫子，应该就是通过这些吃金属的虫子调理出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时候虫子们对我和冯坤本身不敢兴趣而是对我们手中的金属武器感兴趣。而归蝶的恐惧感，也就可以解释了，即便她再是什么名刀之类的，其本身还是金属做成的，面对专门吃金属的虫子，不害怕才怪。

    “看出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儿了么？”冯坤问道。

    “恩，自作孽啊，没办法。”我苦笑了一声，行尸们被关在铁笼子里，然而铁笼子却完全没有事儿，应该是和这种虫子的特性有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虫子是一种寄生性的虫子，只要宿主没有死亡，就会乖乖的寄居在宿主的体内，即便有些小虫子会在体外出现，也不会脱离宿主。

    然而宿主死了之后，不知道是为了摄取营养还是什么，它们就会开始吞噬金属，于是，外面的那些铁笼子……

    唉，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就不手贱的去杀那两只行尸了，我这是何苦呢。

    “归蝶，回来吧。”我在腰间轻轻拍了两下，归蝶如蒙大赦一般变回原型插在了我的腰间，而此时，第二具行尸已经出现在了甬道的那一头。

    “走，杀出去。”此时已经没有了火龙，不然烧一把多好。我拖着老东西当先走向那具行尸，冯坤则从腰间抽出手枪随时准备侧应。

    “砰”我的攻击方式绝对出乎行尸的意料，估计就连冯坤也没想过我会用这样的攻击方式——我们需要感谢命魂虫，因为这种恶心东西的存在，我们的心仁教主虽然不怎么能打，但是，却特别的抗揍，做做人肉武器，还是勉强可以胜任的……
------------

第七百三十一章    血祭与承诺

﻿    之后的路程，我不知道该说是残忍还是过瘾，我用仅存的一些水灵气给冯坤凝出了一把坚冰大剑代替那没甚大用的手枪，我则用我们的心仁教主当做了传说中的铜人娃娃槊，一顿狂轮猛砸。行尸们虽然叫的很凶，但是实际上，攻击力很差劲。

    可能是因为它们体内的金属元素都已经被那些虫子吸收的差不多了吧，它们的动作在我看来都是软趴趴的，随便用教主扫一下，就倒好几个。冯坤那边也是，坚冰大剑劈来砍去，砍得血肉横飞。行尸这种东西，一开始的时候，看着挺吓人，一旦克服了恐惧，其实它们比普通人还要好杀。

    过了十分钟，我和冯坤终于杀出了第一扇铁门，赶到了洞口的位置，他那把大剑，已经砍断了一半，这不能怪我出品的东西不够结实，只是冯坤有的时候杀的兴起了，控制不住力度，在把行尸砍开之后，就一剑剁到了地上。那玩意儿，终究是冰的，就算再怎么结实也禁不起这样折腾啊。

    而被我当成人肉武器的心仁教教主此时已经彻底没了反应，踢也不动，打也不动，看来强大这种东西啊，终究是要从自身开始，借助外物的强化，即便是那种植入到身体里面的，也总是有不靠谱的时候。

    老东西的身上沾了不少那种蛆虫，也不知道蛆虫会不会侵入到他的身子里，把他变成一个行尸，呵呵，不过会不会又怎么样呢，也许变了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好事。

    洞口的地上倒着好几具焦炭一样的尸体，看来刚刚是有行尸从里面晃悠了出来，被洞口的士兵们给烧死了，然而我们又联系不到，为了安全起见，就炸了洞口。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通讯器虽然坏了，但是喉咙还能用，通讯基本靠吼这事儿吧，在现实中也是经常发生的，冯坤趴到那堆堵住洞口的碎石上大声喊了一会儿，外面就有了回应。紧接着，就听到了工兵铲铲土的声音。唉，这些士兵也是的，就几具行尸而已，烧了就好了，至于怕到都给炸了么……

    不知道特种兵干工兵的活是不是也特别特种。在我和冯坤窒息而死之前，他们总算是挖开了洞口把我们两个放了出去。而在这个过程中，心仁教的教主一动都没有动过，不过我把手按在他颈侧试了试，这货居然还没有断气，还真是命硬啊，我决定，如果他能活到我把他拖到我家老头子墓前的时候，我就把不死小强的绰号送给他。

    里面的危险基本上都清除干净了，冯坤在我的示意下组织了一支敢死队，进去把整个山洞里有危险物残留的地方都用喷火器烧了个遍。

    然而在老东西的处理问题上，冯坤再次和我起了冲突，他是铁了心的想要保住这个老东西，让他去搞什么国防科研，而我的观点比他还要明确，这条老命我要定了，谁要跟我抢，我就跟谁拼命。

    最后冯坤无奈了，他知道他那套国家大义什么的东西说服不了我，而动用武力的话，我的那些手段，他也未必能对付的了，只能打电话向上级请示，希望上面能够给我施压，让我同意把那个心仁教教主交给军方。

    电话就这么在上层的领导人物之间转来转去，这个通知那个，那个通知这个的，最后，毛大师给我打通了电话。

    上面可能是在层层施压吧，具体的事情我这升斗小民是搞不懂，总之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毛大师是在极力的劝我放弃那老东西，把他交给军方。其实我这人平常是很好说话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所谓父兄之仇不共戴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老东西交给他们的，就算说出大天来，我也要把他拎到我家老头子坟前血祭。

    最后我被毛大师逼急了，告诉他，如果硬要我交出老东西，我立刻退出特别行动组，做我的自由小屁民去。毛大师很是为难的说再去跟上面商量商量，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打电话给我说老东西交给我了，但是要我别弄得太明目张胆，太血腥了，要注意影响。

    当我带着心仁教主离开封锁区的时候，冯坤眼中的那种不甘都快化作实质了，可是他没办法，作为一个军人，他可以以国家大义为先，但是在上级命令的压制下，他也不能随便做什么。

    事后我才知道，促成这种结果的，并不是我一个小人物的离职威胁，作为国家机器，缺我一个，根本就不算什么。而真正让他们顾忌的是在毛大师试图请我的朋友游说我的事后，以火语、苍月为首的那帮特别行动组成员集体表示，如果强行剥夺我为家人复仇的权利，他们将集体退出特别行动组。

    而在高层那边，风老爷子也积极的为我运动了一番，把上面那些不满的声音给压了下去。用大家的话来说，国防科技这种东西我们可以自己研发，非要利用这种邪教的黑科技而保下了那个老东西的话，丢人事小，关键是会寒了大家的心。毕竟每一个人的亲人都有可能被那些敌对的家伙暗中下黑手报复。

    山村里的那些黑色金属砂砾是需要进行处理的，不过我不想管，冯坤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从我这里弄走老东西，这让我非常的不爽，以至于当他询问我村子要怎么处理的时候，我给他的唯一一个建议就是让他们用凝固汽油弹对村庄进行覆盖性的焚烧。至于会不会再出现什么金属砂砾聚集成的巨人，那我没兴趣去管，就让这些专注国家大义的人去处理吧。

    据说我的恶劣态度让军方非常的不满，可是他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后依旧是向省厅进行了求助。而这个任务毫无悬念的落到了火语的身上。

    不过……后来听苍月说，火语在赶到现场之后给他们下的命令依旧是使用凝固汽油弹好好烧……唉，殊途同归啊。至于巨大的金属怪物，后来还是出现了，可是在那个暴力女的面前，这点问题都不算是问题，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

    一个人拖着老东西离开了封锁区，这一路上，我都是拖着他走的，从乌山里出来的时候，老东西的脸几乎都被磨平了。好在，江东市的公墓就在乌山火葬场附近，倒是不用拖着这家伙到市区里面惊世骇俗。

    我用电话通知了白冰和林逸，要她们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乌山公墓，白冰当时正在追拿一个抱着侥幸心理到医院看病的越狱重犯，林逸则在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商务会议。对于她们的困难，我只说了一句话，三十分钟，不来就别再见我。

    在老爹的墓前，我用刀把已经对外界刺激失去了反应的老东西切成了一块块的，用火焰彻底烧掉。老头子，你在下面能看到么？你儿子，今天给你报仇了。不光是这个老东西，其他的心仁教余孽，我也不会放过。老头子，今天跟我一起祭拜你的，是你的儿媳妇。

    放心的去吧，以后，妈就由我们来照顾了，虽然你活着的时候，我总是不让你省心，但是，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你的儿子，真的长大了。爸，放心的去吧……

    血祭完毕，林逸开着她的法拉利载着我和白冰回到了我家的老宅。唉，老宅啊老宅，好像从那天订完了家规以后，我们三个还是第一次一起回到这个地方。

    “沈浩，别难过了，既然沈叔叔的仇已经报了，我们都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要难过呢？”站在天井里，我一直保持着沉默，白冰可能是以为，我还在因为我家老爷子的事情而伤心吧，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

    “我没事，恶婆娘，就是在想一件事。”回过身子，对站在我身后的白冰和林逸露出了一个微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人跟我说，我的身边有敌人潜伏着，我总是不想相信，但是现实就是那么残酷，一次又一次的把我身边那些我认为是朋友的人给我揪出来。”

    她们并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是听到这里，林逸似乎有些黯然神伤，是啊，她曾经被金此曦利用过一次又一次的出卖我的消息，却不自知，不过，那其实并不重要，真的，在她纵身从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她之前做过什么就都已经不重要了。一个肯为你不要命的女人，你还需要和她计较什么呢？

    至于白冰，她的嫌疑确实还没有洗去，或许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洗去，但是我更愿意去相信，相信她是爱我的相信她不会背叛我，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我的眼睛不停的在两个女人的脸上扫来扫去，想把这两个女人的样子牢牢地刻印在我的脑子里，不，不光是样子，还有感觉，我觉得，我可以相信她们，一辈子都可以相信她们……

    “你们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今天，我家老头子的仇，算是报了，那么……”一把抱住两个女人，把我的脸，夹在两张俏丽的面颊之间，“我们结婚吧。”
------------

第七百三十二章     突然转向的小权

﻿    咳咳，我猜很多朋友都在关心那一晚我说“我们结婚吧”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唉，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如果小权那货那时候是醒着的话，我保证不打死他。

    当时啊，我好不容易营造出一个那么严肃的气氛来宣布我的决定，可是还没有等到两位美女做出回应，白冰的身上就传出来一声星爷在《大话西游》里那句相当回味悠长的“救命啊……”

    当然，电话没有接通的话，是不会传出那边人的声音的，这声怪叫只是一个特殊来电组的铃声，而那个特殊来电组里就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小权！

    通常没有要紧事儿，小权是不会给白冰打电话的，这一次可能是去医院看望白冰，却发现她不见了吧。没辙，谁让我们的刑警队长工作那么认真的，在医院里散步竟然都揪出来一个逃犯。

    白冰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歉意的表情，接通了电话，谁知道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潘瑾瑜的声音，“白姐，小权出事儿了，白姐，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白姐，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气氛什么的，瞬间就没了，因为那边潘瑾瑜是哭着说的。那还有啥好废话的呢？走吧，小泉这货，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不管，是肯定不行的。

    于是，我们连房间都没进，就又离开了三号胡同的老宅，坐着法拉利，赶往了小权出事儿的地方。

    事发地点是在红旗路和工业路交叉口不远的地方，小权的车直接撞在了路边的公交站牌上，好在，这一次不像教育大厦那时候那样。教育大厦那次是大车，扫的面积太宽人们根本无从躲避，而这个站牌，因为当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是什么高峰，有些公交车都收车了，本来就没几个人等车，闪得又快，所以出事儿的似乎只有小权一个人。

    “怎么样了？小权救出来没有？”把车停在路边，我和白冰就急冲冲的下了车，小权那辆警车的车头和驾驶位因为碰撞而凹陷下去一些，一些不知道是122还是119的人，好像在勘察现场，并且确定方案什么的，而潘瑾瑜则满脸是血的站在车边，手足无措的看着救援现场。

    “还没有，沈哥，小权还卡在里面，我怎么喊他他都不醒。你要帮我救救小权啊，求求你沈哥，我知道你有本事，我和小权婚纱照都拍好了，准备下个月就结婚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啊！”听到我的声音，潘瑾瑜立刻扑过来抓住我一只手不住的摇晃着。

    “好了好了，小潘，你别着急，小权的事情，我们不会不管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能不能先把他弄出来。你的伤没事吧？”潘瑾瑜的伤，在额头上，就是点皮外伤，她自己完全没当回事，白冰要她先去包扎她也不肯，就是一直求我救小权，看来小权这小子总算是没看错人啊。

    安慰了潘瑾瑜几句，让林逸照顾潘瑾瑜，我和白冰走到了警车旁，潘瑾瑜当时应该是坐在副驾的把，副驾的前挡风玻璃上还有血呢，应该就是在这里撞破了头，不过，这警车什么质量啊，小权那边都撞成那样了，居然没有安全气囊弹出来。等小权没事了，我非去告生产厂家谋财害命不可。

    “喂，你们两个是干嘛的？这里正忙着救人呢，闲人不要过来凑热闹。”一个带队的交警冲着我和白冰吼了一嗓子，挥挥手，示意我们退后。

    “我们是刑警队的，车上是我们同事。”白冰对那个带队的交警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交警看完后没有再说什么，任由我们去查看了。

    我把手按在小权的颈侧和鼻子下分别探了探脉搏和鼻息，还好，小权现在的生命体征还算正常，不过车里面有血腥味，仔细看了看，有一根不知道是金属还是塑料的东西扎进了他的肚子里，也正因此，没办法从副驾的位置把他拽出来，必须从驾驶席那边下手。

    “小心一点，里面的是自己兄弟，可别把人给弄伤了。”带队的那名交警指挥着人，似乎准备用器材来切割车门了。

    “唉，兄弟，等等。”我急忙从副驾缩回了身子制止他们用器材进行切割。

    “怎么了，哥们儿，有事儿么？”带队的交警疑惑的看着我，“伤者现在身上有伤口，我们还不知道深浅，伤口一直在出血，如果不赶紧切开车门把伤者救出来的话，恐怕他就没命了。”也许是顾及到白冰分局刑警队长的身份吧，那个交警很客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来，你们用那些东西切，太慢了。”说罢，我绕到了车子那边，左手抓住车顶，抽出村正，刷刷两刀就把小权头上的车顶给切下来扔在了一边。旁边那些交警和消防官兵都看傻了，一个个看看金属切割机，又看看我手中的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约用了两分钟吧，小权这边的车头基本上被我给硬生生削掉了，小权被大家抬了出来，不过他伤口里插着的那根硬塑料条并没有拔出来。这种插入式的伤口，通常情况下是不可以随便把异物拔出来的，因为异物本身虽然可能有感染之类的害处，可是同时也帮助伤者堵塞着部分血管和脏器，贸然拔出来很可能造成伤者大量失血而死。

    好在，小权出事的地方，距离市医院很近，救护车在第一时间把他送到了医院开始急救。急救室的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后让护士通知我们说不要太过担心小权，他的昏迷可能是撞击导致的脑震荡或者失血引起的，那根插进他肚子里的塑料条并没有伤害到重要脏器，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护士这样的报告，我们几个等在急救室外面的人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啊。

    心里安定下来了，我就开始询问潘瑾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小权的车技虽然不算是特别好，但是开车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就硬生生撞到路边的公交车站了？

    “我，我也不知道……”一问到这个问题，头上贴着纱布的潘瑾瑜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那时候，我们在路上，就是好好的开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权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突然一边踩刹车，一边往旁边打方向盘。然后，我们的车就撞到了路边。”回想事情的时候，潘瑾瑜的眼神有些茫然，“沈哥，你说，我们是不是遇到鬼了？”

    “遇到鬼？”我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怎么最近这么多鬼啊。

    “恩，那时候迷迷糊糊的，我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可是我怎么听都听不清。”潘瑾瑜的目光在手术室外扫了一下，那样子有些畏缩，似乎想看看这附近到底有没有鬼。

    “你是说有个女人在跟你说话？你昏迷了多久？”我也在四周扫了一下，可是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并没有什么很异常的东西。鬼肯定是有的，我现在处在阴阳眼开启的状态，要是医院里看不到鬼那才奇怪，不过那些鬼都是一些无害的孤魂野鬼，就是在这里飘飘荡荡的，并不会害人。

    “我，我没有昏迷啊。”潘瑾瑜看到我也扫视了周围，却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立刻松了一口气，“我当时撞到了头，但是并没有昏迷，就是有点晕，我特清楚的知道当时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后来虽然有些人围上来看热闹什么的，但是都不是那个跟我说话的。”

    说实话，潘瑾瑜的这番话让我多少有点不安，小权开车开得好好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方向盘。

    “白冰，打电话去确认一下那个地方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车祸，如果有的话，是什么情况。”现在人多车多车祸也多，车祸鬼找替身的事情并不稀奇，不过为什么偏偏是小权呢？想了想，我又转过头来继续询问潘瑾瑜，“小权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表现？”

    “比较特别的表现？”潘瑾瑜略略的思索了一下，反问道：“最近，小权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儿啊？从三天前开始，他就是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整个人都特别的低落，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也不说，就告诉我工作压力太大，让我别担心。”

    三天前……我努力的回想着上周末出过什么事情，好像……那会儿还是饭馆里丢人的事情刚刚结束吧，那件事儿跟小权没有什么关系，更没有死者送给他，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事儿。

    “沈哥，权哥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我正琢磨会有什么事情影响到小权，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侧头一看，却是刘语熙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了。

    “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流血多了点，灌点红糖水就好了。”下意识的想说个笑话来暖暖场，可是，这笑话似乎冷了点。

    “沈哥，你说笑话的水平真差，刚才琢磨什么呢，这么入神？”刘语熙的眼睛很灵动，似乎在捕捉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我把刚刚潘瑾瑜的话给她重复了一遍，刘语熙立刻安慰起潘瑾瑜来，说小权就是太累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云云。

    过了足有十几分钟，刘语熙突然一拍脑门，说她想起了一件私事儿必须找我来帮忙，然后就把我拉到了旁边的角落里，我还纳闷儿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她却把嘴巴凑到我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声：“权哥的事儿，我知道。”
------------

第七百三十三章    没有阴气的尸体

﻿    “你知道小权的事情？”刘语熙这丫头说的话，太出人意料，我都险些没压住声音。“是不是跟那边的人有关？白冰还是谁？”如果只是很普通的事情，她应该不会把我拉到这里来单独说吧，现在刘语熙和钱潇雪都担负着帮我找出内奸的职责，难道说……小权的事情跟内奸有关么？

    “不是那个，你想多了，我的大老板，怎么你脑子里全都是内奸啊，跟玩谍报战似的，其实我今天要说的是八卦。”刘语熙神神秘秘的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我注意到她看的确实不是白冰，而是潘瑾瑜。

    “你不会想告诉我，小权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前女友什么的吧……”

    “咳咳，差不多。”刘语熙咳嗽了一声，一脸八婆相的跟我说：“我跟权哥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我入学的时候，权哥大四，那时候，他和我们学校里一个叫王芳的学姐搞对象。权哥这人吧，专业水平好。人又幽默，当时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后来，不过他和王芳的感情特别的好。也没有听谁传过他和别的女生有什么事儿。”

    “然后呢？”要是真的那样她好我也好，一直走过来，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吧。

    “然后啊，沈哥我跟你说，那事儿特别狗血，王芳家本来也挺有钱的，后来那段时间不是房价暴跌么，好多炒房的都跳楼了，王芳她爸爸就是做这一行的，破产了，一下子就家道中落。老头想不开跳楼了，但是没摔死，住院要花好大一笔钱，她妈也因为这事儿中风了。王芳家一下就困难了。”

    “你不是想告诉我小权嫌贫爱富吧。”跟小权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觉得他不是那种看到女的有钱就贴没钱就甩的人。

    “当然不是，如果是的话，我才不屑喊他权哥呢。刚才我也说了狗血了，王芳家最困难的时候，突然有个追求了王芳很久的老男人跳了出来，说只要王芳肯跟他，王芳父母的医药费，他来负担。”刘语熙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唉，狗血，这事情真的是很狗血，后面的事情已经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必然是王芳舍身救父救母，放弃了和小权的爱情，唉，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很多无奈。“然后怎么了？王芳回来找小权了么？”

    “没有，其实以权哥的性子，就算王芳回来找他，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可能了，毕竟潘小姐对他一直很好，除了经常让他眼圈发黑以外，无论什么都是百依百顺，人也长得漂亮，权哥不可能对她不负责。”刘语熙叹了一口气，“是权哥看到了王芳，在他的工作间里。”

    “死了？”在法医的工作间里，见到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那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

    “恩，死了，非常离奇的死法。据说当时她正陪那个老男人参加一场商界的社交晚宴，前几分钟还说说笑笑的，结果过了没多久就突然倒在了地上，有人上去探鼻息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没气了。当时参加晚宴的人都吓坏了，怀疑是有人在食物中下了毒，于是尸体就被送来公安局让权哥进行检验。”

    刘语熙鬼鬼祟祟的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跟你说啊，那天我没什么事儿，想去权哥那里玩，结果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哭声，那绝对是权哥的，哭的那个凄惨啊……”

    “那检测结果怎么样？”小权哭这件事，我倒没有觉得有半点好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检验的结果挺古怪的，沈哥，你知道么，那个王芳今年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从外表上看，就已经有点像三十多岁的人了，而权哥给她进行尸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她的内脏已经严重的衰竭了，就好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她出事儿的原因并不是中毒什么的，而是脏器衰竭导致的正常死亡。”

    “都提前脏器衰竭了，还正常死亡，小权这小子，发生了这种事儿怎么也不说一声。”事出无常必有妖，这种事情，背后一定有着什么猫腻。

    “没办法啊，沈哥你的伤就没断过，这不那会又刚处理了白队他们被关在照片里的事情，你们几个也够头大的了，小权就拜托钟三镇去调查这事儿了。不过钟三镇手头刚好有个厉鬼杀人的案子，让我们先把尸体给冷冻起来，等手里的事情弄完了就来调查。”刘语熙的话语中多少有些不满。

    有些事情啊，你不知道，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旦知道了，那就算不管，也是不行的了。我回到急救室门口，又安慰了潘瑾瑜一下，然后使了个眼色，嘱咐白冰在这里陪陪潘瑾瑜，我还有些事要暂时离开一下。然后就带着林逸和刘语熙离开了医院。

    到了警局的停尸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样子了，通常这种事情我是不愿意让林逸参与的，不过既然是什么商界的社交晚宴上出的事儿，带她去也许能有些意外的发现。

    冷藏柜的抽屉被拉了出来，一股白色的寒气弥散在我们三个人的周围，林逸不由得往我身边靠了靠，只是不知道她是怕冷还是怕死人。

    躺在抽屉里的女人浑身都是苍白的颜色，解剖后的伤口已经被小心的缝合了。我不是法医，没有必要再挑开伤口去看她的内脏，只是用手扒拉了一下眼角的皮肤，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眼角的皮肤上就已经出现鱼尾纹了，真还真的是不太正常。更何况能参加那个什么晚宴的人家，都不是什么舍不得保养的穷人吧。

    “原来是关总的太太啊，可惜了。年轻漂亮的，怎么就这么没了。”林逸仔细看了两眼女尸的面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显然，这名女死者她是认识的。

    “我说，林小姐，能不能不要夸别人漂亮啊。说实话，要是沈哥拽着我跟我说，哎呀，小刘你真漂亮，简直美若天仙啊，那我一定超开心，林小姐你就算了，小心别人说你炫富。”刘语熙朝着林逸吐了吐舌头，今天她显得特别活跃，而林逸则只是耸了耸肩，对这种变相的赞美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林逸，给我说说这女的老公的背景。”

    “她老公叫关长寿，是个搞房地产的开发商，今年五十二岁了，为人比较隐忍，通常很少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什么来。行事风格比较阴，但是在生意伙伴之间还算实在，所以在圈子里的口碑还算不错。”林逸说着，轻轻抚摸着女尸的面孔，“谢谢。”

    “啊？谢什么？”我让林逸弄得有点糊涂。

    “傻瓜。”林逸很难得的用手指在我的眉心上戳了一下，“如果没有你，我也会像她一样，成为那些老男人手里的玩物。”

    打情骂俏的事情暂且翻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帮小权的事情。这具尸体绝对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还非常的大。按理说，一个死人，被放在这样的冷藏柜里，不管怎么样都会有阴气的，可是这个王芳身上的阴气却是极少极少，几乎都要没有了。

    我检查了一下她的头发、嘴巴、鼻孔之类的地方，并没有看到任何被人动手脚的地方。甚至身上就连个像符文的胎记都没有。

    “她被送来的时候，有没有连带衣物一起？”刘语熙去隔壁找王芳的随身物品，我则想起了很久不用的试冤纸，从腰包里翻出一张来贴在女尸的心口，试冤纸对冤死者的怨气是非常敏感的，可是贴了一会儿，试冤纸却没有半点变色的迹象。难道说这个女人是正常死亡？开什么玩笑！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我一边念着拘魂咒，一边咬破手指，用我的血在她的肚皮上画了一个太极图，然后左手拇指、食指的指尖按在太极图的两个鱼眼上，把阴气灌进了这具身体。

    以前我请魂需要使用碟仙之类的道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阴阳眼重新开启，我就能看到鬼魂了，只要把她的鬼魂召回来，对上眼，我就可以和她对话。

    突然，一只手抓在了我的裤管上，把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抓住我的并不是女尸或者女尸鬼魂的手，而是一直枯瘦的布满了老人斑的朦胧鬼手。

    手的出处，就是旁边的冷藏柜，这家伙，还真是胆子够大的，抓普通人的脚吓唬吓唬人就行了，连哥的脚都敢抓，阎王爷赶着投胎，死腻歪了吧你。

    “这位大师啊……求求你，给我口吃的吧，我好久好久都没吃东西了，这里面，它冷的不行啊，大师，你就行行好，给我一口吃的吧……有毒的也行啊……”随着一个颤巍巍的老人声音，一个顶着一头稀稀落落白发的老鬼从冷藏柜里爬了出来。

    本来我打算教训这老鬼一顿的，可是看清了那张老脸，还是决定算了，他也不容易。这老鬼本是一名流浪汉，平时就住在一座铁道桥下面的桥洞里，有一天被人发现死在了离桥洞不远的地方，死时怀里还抱着半个啃得见不到红瓤的西瓜皮。

    据说老流浪汉是被西瓜毒死的，这事儿还上了报纸和电视，弄得很多人都不敢买反季节栽培的西瓜吃了。

    “老鬼，以后别胡乱出来了，把人吓坏了你吃罪不起。”我走到停尸房门口的一张桌子旁，从抽屉里抽出三根线香，点燃了靠放在冷藏柜旁，“吃吧，吃完了赶紧回去。”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啊。”老鬼还真是饿坏了，想他一个孤苦无依的流浪汉，死了以后，自然是没有人会给他供奉香烛元宝的，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凑到香火头儿那边拼命的吸了起来。
------------

第七百三十四章    以尸推理

﻿    “沈哥，怎么还点上香了？想替权哥上柱香么？”刘语熙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点着的香很是奇怪的问道。

    林逸一直在旁边，我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此时听到刘语熙问，忙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多问。

    “没事儿，小逸，没啥大不了的。小刘，以后你们在这里干活儿的时候，时不时的给这些柜子点几柱香，这里面有些吃不上饭的可怜人，死了还饿着肚子，那些香，不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么。”我一边说话，一边打开刘语熙抱来的那个箱子检查起里面的东西来。

    这里面的东西很平常，一套女人的衣服，一些零七碎八的首饰，还有一个小手包。这些东西里，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我走回王芳的尸体边，重新把手指按在太极图的两个鱼眼上准备继续拘魂，那个趴在地上吸着香火气的老鬼却突然扬起了脸来，“大师啊，你是要找这个姑娘么？”

    “是啊，找她回来问一些事情。我说老鬼，你知道点什么么？”老鬼的话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刘语熙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这诡异的场景，而林逸则有一样没一样的翻动着王芳的私人物品。

    “额，这个知道，也算不上知道，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老鬼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哦？说说，怎么回事？”我又从那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三根香，点着了放到老鬼的身边。

    “唉，这个女娃娃啊，也挺可怜的，你看我这成天吃不上饭的老鬼，我就够惨的了吧，那个女娃娃比我还惨，那个魂儿虚的哟，就好像是让大风给吹散了一大半似的。”

    老鬼狠狠的吸了一口，满脸都是满足的表情，“那天那个白大褂把她送进来，就傻乎乎的站在柜子前面看女娃娃的尸首，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女娃娃的魂儿啊，就一直站在他身边看他。直到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娃娃，好像姓潘吧，她进来找那个白大褂，白大褂才关上抽屉离开。”

    潘瑾瑜……我嘬了嘬牙花子，这算不算另类的现任遭遇前任啊，王芳的鬼魂不会是吃醋了然后准备给小权他们一点教训吧。

    “后来呢？女鬼是上了那个白大褂的身么？”白大褂，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是小权了，难道说是女鬼上了小权的身，想要去下面和他做一对鬼夫妻？这还真别说，女人一旦对什么事情执着起来了，比男人可怕的多。

    “没有，上什么身啊，就她那点儿可怜的阴气儿，别说上活人的身了，就是在活人多的地方多呆一会，都有可能被阳气给冲个魂飞魄散的。那个白大褂走的时候，她没跟出去，不过呆在冷柜里面啊，我好像听她哭来着。”老鬼说着又狠狠地吸了一口，最初点的那三根香竟然都要被它吸完了。

    “再然后呢？她为什么现在不在这里。”我心中略有点着急。

    “这个啊，嘿嘿……”老鬼干笑了几声就不再说了，只是用眼睛瞟着那已经被吸尽的三炷香。

    “你最好别得寸进尺。”嘴里这么说着，我还是又点了三根给它。

    “唉，谢谢，谢谢大师，以后这停尸房里的事情，您只要想问，就来找我，我保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鬼见我没发怒，还满足了他的愿望，立刻就嬉笑着冲我点头哈腰。

    “别废话，给我说重点。她的鬼魂到底去哪儿了？”

    “哦，知道，知道。昨天一夜，我都听到那个女鬼心神不宁的唉声叹气的，这不刚才，也就是天刚黑没一会儿，就好像有什么急事儿似的，急匆匆的飘出去了。”

    想不通，真的是想不通，按照潘瑾瑜的说法，小权确实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出的车祸，老鬼又说王芳的鬼魂天黑没一会儿就出去了，那么，王芳是去带小权一起上路了么？可是如果要带上小权一起死的话为什么不在第一天就下手呢？而且，要是嫉妒的话，潘瑾瑜似乎也该死啊，而她只是奇迹般的磕破了额头而已。

    或许，是阴气不足吧，尸体上都要没有阴气了，可见老鬼说的王芳的魂魄很虚弱是真的。不对，还是不对，王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投胎，而我刚刚用拘魂咒强拘她的魂魄却没有见到效果，说不定她就像老鬼说的，已经被众多活人的阳气给冲散了。那么杀了小权让他一同下地狱还有什么意义呢？

    “沈哥，这里的遗物不全，少了一件东西。”就在我低头思索的时候，一直在那边翻看遗物的林逸突然开口了。

    “什么？少东西了？不可能吧，警局里的监控设施很齐全，尤其这里又是法医科的停尸房，不可能有人跑到这里偷东西吧，那还不早就被发现了！”刘语熙一边说着一边跑到外面的屋子拿了一张清单来，快速的对了一下盒子里的遗物，然后把清单交给林逸，“林小姐，没少东西啊。”

    “不，真的是少了一件。”林逸说着，也不忌讳什么，伸手抓起女尸的左手，把左手腕展露了出来。只见女尸的左手腕上明显有那么一圈颜色略浅一些的皮肤。“这个东西我记得非常的清楚，关太太的左手上戴着一只红玛瑙的镯子，据说那是关长寿给她的订婚信物，她不管走到哪里，那只镯子都不会离手的。

    “镯子……”我咂了咂舌，按理说，这种需要进行法医鉴定的死者，身上的衣物什么的，也必须一件不落的一起送来。要说那个镯子特别贵重，所以在送来的时候被人拿走了，这也不太可能。

    玛瑙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特别贵重的宝石，就算是比较珍贵的南红玛瑙，在网上的报价每克通常也是不过百的。那盒子里不乏金银首饰，如果真的是贪财，或者主家怕遭受损失而拿走奢侈品的话，那也不应该只在意那个镯子啊。

    那么……王芳的早夭，会不会和这个镯子有关呢？这玩意儿还真的是没准。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老鬼，如果我给你供奉上香烛元宝，让你以后都不用忍饥挨饿，你肯替我办事么？”

    “那为啥不肯呢，我跟您老说实话，我做了一辈子人，饿怕了，做了这些日子的鬼，更是饿毛了，之前您给我吃的，我就感恩戴德了，现在您说让我以后都不挨饿，那还有啥好说的，只要您说话，我这条鬼命就卖给您了！”老鬼喜笑颜开的做出一副哈巴狗的模样。

    “好，那就这样，我需要你去帮我做点事儿。”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空的小瓷瓶拔开塞子，然后指了指那边抽屉里躺着的王芳。“我需要你潜进她家里去给我打探消息，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你食物中毒的事儿，已经有人在追查了，她的死也不能不明不白的。”

    “好咧，这替天行道，积阴德的事情，我也乐意干，不过，我不知道这女娃娃的家在什么地方啊。”老鬼倒是没有半点推辞。“您老给我指个方向好不？”

    “那个不用你管，进来就好了。然后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保管你以后不挨饿。”我把瓶口对准老鬼晃了晃。老鬼扭过头去，看着地上那几根还没烧完的香，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才报了生辰八字和名字，然后化作一股青烟，钻进了小瓷瓶里。

    塞好瓶口，把小瓷瓶递给林逸，“你负责把这东西弄到那个关长寿家里去，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林逸耸了耸肩，“当初那老东西可是开价二百万买我一夜呢，去他家放点东西，小意思。”

    额，哥的嘴角这叫一个抽搐啊，照这么说起来，我这不等于是送羊肉进虎口了么……那啥，老话咋说的来着，闺女有事儿，啊，不是，老爹有事儿闺女服其劳，嘿嘿，这保护小妈的光荣任务，当然是交给小诗了，额，林逸不至于放错瓶子吧。要是放错了，那就不是派个卧底，而是派个猛鬼去抄家了。

    在警局能了解到的事情也就是这么多了，刘语熙说就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知道小权没事，她就放心了，干脆就在警局告别，回自己家去了，不过……在临走之前，刘语熙找借口跟我握了下手，然后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一路过来，刘语熙已经用她的行动向我证明了她的能力，至少在办事的水准方面，绝对值得信任。既然这样塞给我东西，那必然就是不想让人看到的了。于是当林逸问我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说告诉她让她先去医院，我再去事发现场看一眼就过去。

    林逸提出送我过去然后一起去医院，被我拒绝了，她也没有坚持，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就开车离开了。直到这时候，我才张开手掌看到了刘语熙塞给我的东西——坑爹啊！你干嘛给我一张手机扩展卡啊！
------------

第七百三十五章    神秘的风衣人

﻿    手机扩展卡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以前我特喜欢这东西，平时往里塞点音乐啊，小说啊，儿童不宜的那啥啥啊，没事干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消遣一下。可是现在面对这玩意儿我却是欲哭无泪，白冰给买的肾六不支持扩展卡啊！

    好在，现在的手机啊，那是越卖越便宜，人手一个，就连公安局看门的老头儿现在都抱着一台智能机在那里玩植物大战僵尸呢。我让老头先别玩了，把手机借我用用，他还挺不乐意，嘟嘟囔囔的说手机属于私人物品，且内含隐私，不在被警方紧急征用的物品范围内……

    额，这老头儿，要不要跟哥开这种玩笑啊你！

    协商了足足一大波僵尸的时间，最后老头终于同意暂时拿我的肾六去看那几部哥珍藏的隔壁国粹，让我用他的手机来看扩展卡的内容。

    扩展卡里的东西，既然连林逸都要避开，这老头就更不能让他知道了，我出了门卫室找了个僻静的墙角蹲了下来，其间老头还叮嘱我不要拿着他的手机跑了，我圈圈你个叉叉的，我要是跑了，那也是你赚了好不！

    扩展卡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的标题叫做“阅后即毁”，这女人还真是有心。打开文件看了几眼，我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是一个剪辑之后的视频，是用一段段不同地点的监控录像拼接起来的，画面中的主要人物，是白冰，不过我看了好久，都没看出来白冰有做什么古怪事情。而她出没的那些地方也都是很正常的。

    “我说，我的大老板，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没有啊？”屏幕上突然切换出了刘语熙的脸，吓了我一跳，“喂，你肯定在骂我对不对，我告诉你，不准骂我，这次是真的有情况，你注意看一个穿着风衣的人。”

    穿风衣的人？刘语熙的话说完了之后，屏幕就切回了监控画面，她又把之前我看过的部分剪过来一次。而在她的提醒下，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刘语熙给出的这几幅监控画面里，每当白冰走过去之后，都会有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大帽子的人出现在画面里。似乎在一路跟着白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白冰被人盯梢了？仔细看看那个风衣人，他的身材，应该说介于瞎子和石头之间，应该是个挺魁梧的男人，不过捂得实在是太严实了，而且他似乎对各个摄像头的位置都比较敏感，一直就没有把脸暴露在摄像头下面过。不过这身衣服似乎有点熟悉。但是具体在哪里见过，我却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其实刘语熙是有点过于谨慎了，这份资料对于白冰而言并没有任何伤害，相反的，我得找个合适得方式提醒她一下，注意自己得安全。毕竟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她出事。

    看完了资料，我打了个车，象征性的去小权撞车的地方转了一圈，结果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看来，那个王芳的鬼魂消散的可能性真的是很大了。

    用电话和白冰她们通了个气，小权的手术做的很成功，伤口基本上已经清创缝合了，也输了血，生命体征很平稳，估计明天早上就能醒来了。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我让她们俩在我的专属病房过了个夜，我自己则打车回了老宅。没辙，医院病房没我的地儿啊。

    第二天早上，我一大早就在年家买好了早餐赶到了医院，林逸当时已经不在医院里了，白冰说她想办法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去了。小权倒是在我到医院前一个小时左右就醒来了，只不过醒来以后他就是呆呆的在病床上坐着发呆，不管是潘瑾瑜还是白冰跟他说话，统统都没反应。看来这可怜孩子受的刺激也不小啊。

    我借口潘瑾瑜照顾了小权一个通宵，不能再熬夜了，吩咐白冰送潘瑾瑜去我那间病房补觉，自己则是关上房门坐在了小权的床边。

    小权这小子，略有点不厚道了，刚才女人在这里，可能有些话说起来不方便，现在女人们都走了，还给我靠在床上装匹诺曹。“小权，出了什么事儿，跟你沈哥说说，比如王芳什么的，咱们虽然只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就算不是过命的兄弟，朋友两个字总算的上吧。”

    拿起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着皮，说实话，让我削人削鬼那都不叫事儿，可是削苹果皮这玩意儿，还真是不顺手。

    “王芳”两个字显然是砸在了小权的心上，他缓缓的扭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发愣。缓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说道：“沈哥，你，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没知道什么啊，就知道你四天前接了一个老朋友的尸检任务，然后听说你从那天开始，就情绪低落神情恍惚，说吧，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小权，看着地上那些足有半厘米厚的苹果皮，我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阿弥陀佛，神佛们要是怪罪，就怪在这个卧床的家伙头上好了。

    “是刘语熙告诉你的么？这丫头，嘴怎么那么碎呢……”小权无力的苦笑了一下，“那丫头是我师妹，既然那些事儿她都告诉沈哥了，我就不重复了。那天看到尸体是她的，我确实是很难过，真的，我们俩分开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什么的，纯粹是被钱逼的……”

    “我知道，我知道，说重点，你昨天晚上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摆摆手示意他苦难史就不要讲了，现在他有潘瑾瑜了，这些过往的事情，还是让它过去的好，重提起来，并没有什么好处。

    “哦。”小权似乎有些委屈的哦了一声，张开嘴在苹果上咬了一口，仿佛酝酿感情一般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继续说话：“昨天晚上，我跟瑾瑜打算去参加一个慈善活动，本地的网友们组织了一次募捐，号召大家把自己不看的书捐给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我这几天一直没精神，总想着她的事情，谁知道车开到那里，她突然就出现了。”

    “怎么一个出现方式？车前？还是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坐在后排的座位上？”

    “车前面。她当时还穿着上学时的衣服，就那么出现在了我车前的路上，不，不是路上，应该说她一直跟我的车保持着一个距离，我开车并不会撞上她。而且她是很缓慢的浮现出来的。我那时候的第一个念头……是不是我这几天想的太多了，出现幻觉了？我明明是亲手解剖的她，她怎么还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一个相对静止的目标会让司机惊慌失措么？通常不都是突然出现的目标才会这样么？“那你为什么还开到路边上了？”

    “别提了，可能，她是在怨恨我吧，好歹相好了一场，死了，都不让她死的安生。沈哥，说实在的不认识你之前，我真的认为解剖尸体，为他们找出死因是在帮助死者洗刷冤屈，可是跟着你看到那么多事以后，我现在想的，已经是手术刀划过的时候，尸体会不会痛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苹果丢在了地上，“有烟么？”

    “有，抽的时候悠着点，还好你昨天没伤到肺。”我点了一支烟，塞进他的嘴里。

    小权狠狠的抽了两口，吐出了一股蓝白色的烟雾。“你猜我为什么会惊慌失措，沈哥，换成你，你也会惊慌失措的。从她出现开始足足十几秒钟，她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开始，不停的变换，最后，甚至变成了狰狞，一把撕破了衣服，拽开肚子上那个我亲手缝合的伤口，连身子，带内脏，朝着我的挡风玻璃撞了过来，那一瞬间我真的慌了，明明之前还是那么美……”

    小权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沈哥，你别怪我没出息，有些事情不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毕竟，我们好了足足四年……沈哥，你放下了么？”

    我愣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是啊，我放下了么？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很努力的问自己，我到底是喜欢白冰多一点，还是喜欢林逸多一点。是的，很努力的问，因为这样会让我忘记另外一个问题……我还爱着田甜么？

    当初，她留下那么一条消息，就离开了，说是带着田恬一起去地府投胎了。那时候一心姐告诉我给地府帮忙可以减轻田甜的罪孽，我就很傻很天真的相信她的话，按照她说的去做，甚至没有亲自和所谓的鬼差进行哪怕一句话的沟通。

    我真的那么傻么？我真的那么天真么？不，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一戳就破的低级骗术，人们之所以愿意上当，多半，都是因为人们愿意相信那些东西是真的。

    然而，当那个骗局被戳破的时候，田甜，就只能成为我记忆中的一部分，一碰，心脏就会隐隐作痛的那部分。

    “沈哥，我想知道，王芳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帮我？”

    “成，这活儿，哥接了。”
------------

第七百三十六章   郭萍的异象

﻿    “沈叔叔，你交给我的事情，还真是难办，我现在有事没事就往公安局跑，结果就是找不到你说的那个出卖你们的人，话说，那个人真的存在么？”坐在冷饮店里，钱潇雪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向我汇报着最近她这边的进展。

    “应该是存在的吧，只是隐藏的太深了。”说起这事儿来，我也是无奈，感觉现在我的处境就好像是在漏勺上行走一样，刚脱离了一个坑，一脚下去，就陷进了另外一个坑。

    “不过，沈叔叔，我觉得那个刘洋多少有点问题。不，或者说，可能是你们男人都有问题吧。”钱潇雪颇为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他对那个郭萍非常非常的好啊，而且也经常去牢房那里看她，可是最近，有一个多星期了吧，我都没见到他去看郭萍。”

    “额，你这样的范围攻击是不对的好不。”我汗一个，这怎么就弄到我们男人头上了。

    “反正啊，对你们男人动真感情的女人，都是傻瓜，还是我这样的最好了，和妈妈在一起，多开心啊。”钱潇雪很是享受的眯着眼睛把一勺冰激凌送进了嘴里。话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恋母狂么……

    “好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潇雪，我手头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交给你去做。”和这个萝莉讨论性别问题，终究是有点不智，还是岔开话题，说说眼前的事情好了。

    “什么事情啊沈叔叔，我们先说好了啊，如果我做的好，你差不多该把我妈妈放出来了吧，虽然吃喝不愁的，但是不让一个女人逛街就和要了她的命差不多你知道么？我这么乖，又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跑去你对头那边，你就安心吧，做你的心腹，可以走在阳光下，还有足够我和妈妈花的钱拿，我知足了。”

    钱潇雪这一次的要求让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我还是点了头。她说的也没错，任菲娜终究是不能一直软禁下去的，其实事情到现在，软禁任菲娜根本就没有意义。如果她真的是贝组织的女王，那么没有特别行动组日夜看管的话，想离开软禁她的地方那真是比吃早餐还随意。

    “唉，终于可以和老妈一起去做SPA了，啧啧，这么久没有去做保养了，老妈的皮肤一定早就不开心了。”钱潇雪消灭了最后一勺冰淇淋，用纤细的小手拍拍肚子，“说吧，要我做什么？”

    “是关于白冰的事情，我们发现最近有个穿风衣的人在偷偷跟踪白冰，我希望你进行一下调查。”刚说了这么一句，我的手机突然传来了短信提示音，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却看到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应该是某个高速路口，一辆有些眼熟的车正在过收费站，拍照的人当时正对着下了玻璃的副驾驶位置，而在副驾驶位上坐着的那个人赫然就是郭萍！

    我和钱潇雪同时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照片的背景上拍到了一个电子时钟，那上面显示的时间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不对啊，郭萍是怎么出来的？话说那车……好像就是刘洋的。

    我给公安局那边打了个电话询问郭萍的事情，那边却说郭萍依旧在牢房里好好的呆着，根本就没有离开。看来等下我必须过去看看了。

    “喂，先别担心别人家女人了，你们家的美女出来了。”我拿着手机不停的发愁，钱潇雪突然推了我一下，冲我指了指外边。

    林逸今天早早离开医院就是去完成我交付的那个把老鬼放进关长寿家的任务的。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这些有钱人，为了达到目的往往都是不择手段，什么样的下流招数都会用出来，所以打车到了关长寿家附近，找了这么个冷饮店，并且电话告诉林逸，一旦有什么不对就电我一下。至于钱潇雪,还真是很意外的在这里遇到的。

    “小逸，怎么样？事情办妥了么？”我没有叫小丫头一起，独自从冷饮店里走了出去。作为我私下里培养的心腹，我不太希望钱潇雪\\刘语熙二人与其他人有太多的交集。

    “没什么问题啊，就是放个小瓶子，沈哥，你也太小心了，关长寿那个老家伙虽然有那个心，但是他知道我的行事风格，不敢对我乱来的，欺负我的后果，他承担不起。”林逸故作轻松的说着，轻轻拥抱了我一下，红唇在我的面颊上一沾即走。

    “口不应心的丫头。”伸出手按在她的头顶，好像对着小丫头一样胡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林逸整洁流畅的长发顿时被我弄得有点毛毛躁躁的。

    “讨厌，你是打算让我就这么乱糟糟的去上班啊。”林逸似乎是在表达着不满，可是声音之中却满是娇嗔的味道。

    我不着痕迹的对着在冷饮店里观望我们的钱潇雪打了个手势，然后让林逸开着车把我载到了市公安局。林逸知道我来这个地方必然是有事情要做的，没有和我缠绵，很懂事的自己开车去公司了。

    看着红色的跑车离开我的视线，我不由得自嘲一笑，一直在告诉自己，我要相信她和她，她们是我的女人，我必须去相信她们，可是一旦行动起来，却还是会顾忌到那种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我还真是个自欺欺人的家伙。

    在市公安局后院的一栋楼里我坐电梯到了地下三层，这里，就是我们新建的用来关押特殊囚犯的地方，目前，这里应该是有着两位住户的，一个是心仁教的金牛圣女，另外一个，就是双鱼圣女郭萍。

    “首长好。”在电梯口守卫的是武警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在验看了我的证件以后，一名持枪的武警向我敬了个礼并表示我可以进去了。

    “辛苦了，你们在这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我给那名武警还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里每天的送饭换岗之类的事情都有严格的规定，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和以前不太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说话的武警看了一眼另外一名武警，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对我说道：“从昨天开始，那个叫郭萍的囚犯好像比以前话多了。”

    话多了？还真是很明显的不正常呢。不管是在最之前认识的时候，还是被抓住以后，郭萍都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儿，从来都不会很多话，如果她开始变成话唠了，那十有八九是有问题了。

    “你们在这里给我看好了，对了，平时出入那个房间的除了特许进去探望的刘洋以外还有什么人？”

    “就只有送饭的老刘了，对了，老刘这几天好像身体不太好，请假了，今天送饭的应该会是局里食堂打杂的小孙。不过现在还没到饭点。”

    “恩，我知道了。”冲武警点了点头，我自顾自的走到了郭萍的牢房前。那张照片，也不知道是谁发给我的，当我把电话打回去的时候，那边却提示我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在来这里的路上我还专门让人去电信部门查了一下，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这张手机卡的开卡资料全是假的，根本就查不出机主信息。

    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是谁，发那个照片给我的用意又是什么呢？一无所知啊，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让电信部门追查这个手机号的信号源，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具体位置。

    到了关押郭萍的牢房门口，和门口的战士打了个招呼。进入了牢房。

    牢房中，郭萍被拘束服捆着，坐在床上，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可怜巴巴的看了过来，“今天……吃什么？好饿啊。”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之前的疯疯傻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只是在这里关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就不认识人了？不太可能吧。一开始我想这个郭萍会不会是鬼怪变化的，可是仔细看看又不太像，如果是鬼怪变化的，那么身上必然有很多阴气，然而阴阳眼已经恢复的我却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什么阴气弥漫的状况。

    “小苹果，你还认得我是谁么？”从远处看过去，坐在床上的那个确实是郭萍，可是如果郭萍还在这里的话，照片上那个人又是谁？

    “你？不记得了，我好饿，我要吃苹果。”郭萍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记得我？真的么？我又朝前走了两步，“小苹果，今天咱们换个吃法，哥哥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啊？”我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装疯卖傻的可能性要比真疯高的多。

    “戏法。好啊好啊，小苹果最喜欢看变戏法了。”郭萍晃动了一下肩膀，似乎想要鼓掌，可是没有成功。

    “那你看好了。”说话间，我走到了距离郭萍只有两米左右的地方，从腰包里抽出了一张诛邪符，口中快速的念动了一遍杀鬼咒，诛邪符上立刻涌起了淡淡的黄色光芒……
------------

第七百三十七章    画皮

﻿    郭萍的面部表情并没有变化，不过她的呼吸却略微急促了一些，是开始紧张了是么？等等，这是什么味道？鼻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好像是……古董店里那些字画一样的味道。

    我稳了稳心神，又念动了几句咒语，手上的那张诛邪符顿时变成了一条鸡腿。这不是什么大变鸡腿的神奇法术，只是一种障眼法罢了，我把“鸡腿”递到了郭萍的嘴边，冲她点点头，“乖吃吧，这是哥哥给你问神仙弄来的神仙鸡腿。”

    “神仙鸡腿？”郭萍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那条鸡腿，“我，我不吃，这是你用那张草纸变得，我才不吃呢。”郭萍一边说着，一边扭过了头去。

    “妹子，这些事情，恐怕由不得你。”说着，我伸出一只手去就要捏她的腮帮子，按理说郭萍被拘束衣捆着是没办法反抗的，可是就在我的手要捏住她的一刹那，郭萍的双臂猛地往开一挣，“刺啦”一声，拘束衣被她给撑了个粉碎，然后一只粉拳就朝我胸口砸了过来。

    好在我一开始就是有心理准备的，左手向外猛地一格她的手，顺势把捏在手中的那张诛邪符贴在了郭萍的胸口。

    然而，贴在郭萍胸口的诛邪符竟然没产生一点作用，反而被她趁着这个功夫抬起脚来一记女子防身术朝我踢了过来。我没躲，只是身子快速前扑，在她踢到我之前把她撞倒在床上，然后骑在她身上，挥舞起拳头就朝着她脸上砸了下去。

    那一刻，郭萍身上的味道更加的浓烈了，那应该是一种墨香，原先郭萍的身上是绝对没有这种墨香的。

    “碰”，拳头重重的砸在郭萍的脸上，那种触感，有些怪异，就和在山洞中打中了那个人躯诡心的感觉差不多。她的面颊都因为我这一拳而产生了轻微的变形。“你不是郭萍！”说话间，又是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吼！”“郭萍”听到我这话，猛地张开嘴对我吼了一声，一股漆黑的阴煞之气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我急忙翻身向旁边闪避。阴煞之气对我是没有太大的伤害，可是她一张嘴就是一股很明显的臭味从嘴里冒了出来，要是不小心吸进去这股气，估计我头天晚上的饭都得吐出来。

    见我翻身下去，“郭萍”立刻就要起身逃跑，外面那几个武警虽然全副武装，却多半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情急之下，我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朝着“郭萍”的后颈抓了过去。

    抓住，然而那手感却是一种抓住外套的感觉。我用力向后一拽，只听“刺啦”一声，“郭萍”连脖子带后背的皮肤居然被我给扯下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肌肉血管和黄白色的筋膜。然而，血却是一滴都没有流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跺了下脚，快速朝正在逃跑的“郭萍”冲了过去。怪不得刚刚有闻到笔墨的香味，怪不得有人拍到了郭萍和刘洋逃逸的照片给我而这里却依旧有一个郭萍在坐牢，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郭萍，而是一种每一个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恶鬼——画皮！

    画皮是一种很特殊的鬼怪，虽然平时我们抓鬼的时候也是拳脚相加的，可是那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鬼怪凝出了实体，或者我们用出了能攻击虚体鬼魂的方法。而这个画皮，却是一种真真正正拥有实体的鬼怪。它们的实体，就好像生物教室中的那种人体肌肉模型，外面披上一张人皮。

    人皮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法术材料，能够起到隔绝阴气和阳气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鬼怪要吸取活人的阳气，必须从那么几个特定的开口来吸取，而不能直接隔着皮肤来吸取。披上人皮的画皮鬼隐蔽性比一般的鬼魂强了何止十倍，而且因为人皮的阻隔，画皮鬼在白天几乎可以不受影响的自由活动，毫不畏惧阳光。

    “把门锁好！”特殊监牢的门外面是有符咒的，但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死。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画皮鬼就冲到了门口，用肩膀对着牢房的门狠狠的撞了过去。

    “碰”，外面的武警动作显然没有画皮鬼快，门还没有被完全合拢就让它撞在了门上。牢门洞开的同时，关门的那一名武警也被那扇门给扇飞了出去，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断几根肋骨的事情估计是免不了了。

    “哒哒哒”一连串的枪声从走廊中响起，刚刚冲出牢房的画皮鬼身上顿时多出了十几二十个窟窿，紧接着，那些窟窿纷纷爆开，释放出淡红色的赤硝粉末。吱吱的皮肉烧焦声顿时响了起来。而其中一颗子弹刚好击中了贴着诛邪符的胸口部位，在皮肉被打破的一瞬间，符咒上的金光顿时钻进了画皮鬼的身体里。

    “砰”阴气殉爆的声音响起，画皮鬼被炸的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牢房的门框上。

    “还想走！？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神符到处，万鬼伏藏！”咒语念动间，捏着法决的右手狠狠的戳在画皮鬼的腰侧，金光闪现，一阵“吱吱”的腐蚀声中，画皮鬼左边的腰身彻底被腐蚀掉了，露出了里面的脏器和白森森的脊骨。

    “饶，饶命，我，我投降！”光棍不吃眼前亏，这个画皮鬼倒也油滑，看到自己根本打不过，立刻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哀告了起来。

    “投降？哼，要是我不想要俘虏呢？”画皮本是厉鬼，可是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画皮这种等级的厉鬼，还真的是不放在眼里了。走到它身边，一脚踹在身侧，把那个画皮鬼给硬生生的踢回了牢房。

    赤硝开花弹是专门针对鬼怪的，被那么狠狠的打了两梭子，即便是特殊的厉鬼也受不了，画皮在地上滚了几下，就仰面朝天的躺着喘息了起来。

    我先是关上牢门，出来检查了一下那个被拍飞的武警的伤势。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武警的肋骨被拍断了几根，我安排另外一名武警立刻送他去医院，同时上让面再调两组武警下来，加强警备，并且承诺晚点会为两名守在电梯口的武警请功。

    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到牢房里的时候，画皮鬼依旧在地上喘息抽搐，显然它的伤并不比那名武警来的轻。

    “喂，死彻底没有？”走回牢房，在画皮鬼的身上踢了几脚。“没死的话就起来给老子回答问题，不然，就赏你个魂飞魄散。”

    “没，没死，你，你要是肯放过我，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人死了，可以变成鬼，鬼魂魂飞魄散了，那就什么都没了。而我们的画皮鬼同学显然没有成为烈士的觉悟，我还没开始用刑，就主动要求招供了。

    “哦？那你要说的是假话怎么办？”逼供是一定要的，但是要让我就这么相信一个被俘的鬼怪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未免太儿戏了。“这样吧，我写一道符，你把它吃了，然后我再向你提问。”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右手中指，在符纸上点了一下，符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血指印。

    “这是……”画皮鬼说话的时候，依旧是郭萍的声音，抓起那张被我丢在它脸上的符纸，犹豫着不敢就那么按照我的吩咐直接吃下去。

    “这是一道被我用本命精血点过的控魂符，吃下去以后，如果你敢对我说谎，就会在你的魂魄深处爆开，把你炸个魂飞魄散，如果我因为什么意外死了，一样会把你炸个魂飞魄散，所以，你最好祈祷我长命百岁。”说话的时候，我的左手微微扬起，一团火焰从赤红逐渐变成白炽，我的意思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了，要么吃符纸，要么吃极火术。

    “好吧，我，我吃，不过你要保证，我吃了这道符，把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之后，你不能杀我。”画皮鬼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拜托，你可是个鬼啊，一个厉鬼啊，吓人应该是你的专长吧，为啥这次换成你害怕了？丢不丢人啊你。

    “这个你放心，吃了控魂符，以后你就必须听我的差遣了，我这个人，有很多坏毛病，但是在对待自己人上，还算是仁义吧，只要你成为自己人，哦，不，自己鬼，那就一切都不成问题。”当这个画皮鬼被制服之后，我就有了想把它控制起来的心思。

    不为别的，这玩意儿的易容术简直是登峰造极，就连我自带的阴阳眼都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出它是个鬼物。这次郭萍能顺利逃走，百分之百是借助了画皮鬼的易容能力。要是我身边也有这么个东西的话，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就要方便多了。

    说起来可笑啊，我都不知道身边的人有哪一个是绝对可信的，而我又不能给他们一个个的都下控魂符之类的东西，如今，这鬼物倒是能成为我的助力，大不了，丫不听话了，就炸了它。
------------

第七百三十八章    买护身符的交警

﻿    吃了，也许会魂飞魄散。不吃，必然会魂飞魄散，这道选择题其实只有一个选项而已。能出来办这种狸猫换太子的事情，画皮鬼也不是一个蠢货，犹豫了片刻之后，它还是一狠心把那道控魂符给吃了下去。

    那一刻，我的嘴角再次翘了起来，这算不算是收获了个好演员呢？至于控魂符的效力，陆不同出品的东西，还是比较有质量保证的，不用太担心效力问题。

    符咒入体，画皮鬼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从头开始，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派我来这里的，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叫花筱悠，好像还是个女明星来着，她给我的报酬是一颗尸丹，以及让我全方位观察她身体的机会。”

    “观察她身体？”尸丹我可以理解，应该就是一种用来提升阴邪之物功力的东西，可是后一项算是什么报酬啊？

    “恩，因为我是画皮，对画皮来说，一副好皮相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我们的外貌也是不能乱画的，通常都是根据某个模板来画，她真的挺漂亮，我想要她的皮相。”画皮鬼顿了一下，“她还说，如果我愿意的话，等他们教主死了，她当上教主，就让我做他们教派的护法，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供奉人皮和美女给我……”

    等教主死了……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虽然发生了小权撞车的事情，我又去停尸间看了王芳的尸体什么的，看起来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心仁教教主的死亡仅仅是发生在昨天。

    今天的送饭时间还没到，没有人进入过那间牢房，也就是说，花筱悠和画皮鬼说这些的时候，必定是昨天之前了，那么花筱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难道说心仁教教主的死，也是在花筱悠的算计之内的么！？

    我真的是想拍着桌子大喊一声“这不科学”了。当时我是在早点摊儿偶遇了斯楠和尚，这才掺和进艾可楠失踪的事情里面。斯楠和尚虽然酒肉不忌，却一次又一次的帮了我的忙，他那种大慈大悲的佛家法力也不是作假的，如果心中全是奸恶，他是没可能度化那些行尸和怨魂的。

    等等，当初艾可楠是和四个同学一起进的山，如果说只是普通的游玩，他们不可能走那么远。而在整个事情中，我就只找到了四个孩子，另有一个，到最后也没见到，当时我怀疑是孩子在实验失败后已经被丢进那堆尸体里了，现在想来的话，很可能，那个孩子就是把几个同学带进死局的罪魁祸首！

    四五个孩子失踪了，而失踪前，他们都跟家里说过是要去爬山，那么他们长久未归以后，家长必然会报警，请警方帮忙寻找孩子，那时候，教主所在的位置就很快会被人发现。不出意外的话，这事儿最后还是会落到我手里。

    还真是阴险啊，花筱悠，算计我也就算了，连自家的教主都算计，他们贝组织的人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啊？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上位么？难道她这么做，再上面的人就不会管么？放任他们内斗？

    算了，不琢磨这个了，也许这种邪教的行事方式就是如此呢。

    “你是什么时候把郭萍救出去的？”我继续询问起画皮鬼来。

    “昨天，送饭的时候。花筱悠杀了那个送饭的，让我装扮成他的样子，然后进来和那个叫郭萍的进行交换。那个郭萍，她的本领真的很诡异，她居然能变成我，甚至连我画皮的能力也给复制了过去。我画了一张她的皮，把我身上那张送饭人的皮给她，她就出去了。”

    一阵蛋疼的感觉从心头涌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画皮鬼加上双鱼圣女的能力，那郭萍岂不是变成百变金刚了啊，想变什么随时变，即便没接触过的人，变出样子来也是轻而易举……

    至于任务完成之后，画皮鬼如何逃跑，那简直没有半点技术含量。郭萍跑不了是因为她只能把自己变成别人，却没办法把别人变成“郭萍”，画皮鬼却不然，他只要杀掉或者控制住今天给它送饭的人，把送饭人画成郭萍的样子，自己变成送饭人，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从大门离开了。

    这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在画皮鬼表示愿意臣服于我之后，我让守门的武警找来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丢给了画皮鬼，画皮鬼的肉体损伤很严重，但是只要有阴气补充，那些都是可以慢慢恢复的，它真正迫切需要的只是人皮而已。

    让画皮鬼把自己画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我向毛大师通报了一下郭萍被救走的事情，请他调动力量在全国范围内搜捕郭萍和刘洋。画皮鬼则被我暂时安排在了冰玉斋，让它给高灵韵打下手。毕竟，这货也是个有道行的厉鬼，和蚌精配合，做点小生意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既然扔到了冰玉斋就不能叫它画皮鬼了，我很慎重的思考了半分钟，，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张道一。画皮鬼和高灵韵对我起名字的水平似乎都有点怀疑，异口同声的问我为啥叫道一。我告诉他们，道教有位最出名的天师叫张道零，这不指望画皮鬼忽悠点客人么，就叫张道一好了。

    于是，我被一个蚌精和一个鬼物给华丽丽的鄙视了一把，然后他们才告诉我人家那叫张道陵，陵墓的陵……

    “当当当”冰玉斋的玻璃门被人敲响了，“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平安符之类的东西卖？”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我乐了，这过来的居然还是个熟人，就是昨天夜里处理小权那起事故时带队的那名交警。

    “警官，你要平安符？”没等我说话，高灵韵已经迎了上去，把那名警官带到了旁边的一个柜台前，喋喋不休的介绍起柜台里面的那些玉观音之类的东西来了。

    “我说兄弟，你怎么也信这玩意儿啊？”好歹，他也帮忙救助过小权，我并不希望这个警官被坑，要知道，店里的这些所谓的平安符什么的，多半都是假货，只不过是找个和尚什么的对着一大堆东西念念经就算是开光了，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用处，想依靠这些去趋吉避凶，唉，最多也就算个心理安慰。

    “你是……”交警扭过头来看了看我，然后伸手在脑门上狠狠拍了一下，“想起来了，大侠，是你啊。”

    啊？大侠？这称呼是哪儿来的？我让他弄了个大睁眼。

    “哎呀，不是我说，你那把刀，真是太帅了，刷刷几下就把车给切了，我说你的那把刀是从什么地方买的，我也想买一把来用，有了那玩意儿，还要什么金属切割机啊。”交警一边说着，一边热情的冲我走过来，“我叫张安全，大侠怎么称呼啊？”

    “哦，叫我沈浩就好了。”这家伙，真不知道该叫他自来熟还是人来疯。“张警官，你还没告诉我，你买平安符到底是要干什么用啊？”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我继续问道。

    “唉，别提了，求个心安呗。”张安全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红旗路那边老出车祸，昨晚处理完你们那一起，下面又出了两起，一个变道撞车，一个追尾，好在人都没有受伤。最让人蛋疼的是，问到肇事原因的时候，肇事车辆的车主都是说在路上看到了女鬼，所以才出的车祸。”

    在路上看到了女鬼？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难道是王芳？不应该啊，王芳的尸体上阴气那么弱，我招魂都招不回来，十有八九是散了，怎么可能是她呢？难道当时小权看到的并不是王芳的鬼魂？不，也不对，老鬼分明说是看到王芳的鬼魂天一黑就出去了的。看来晚上有时间的话，我应该去那里看看。

    “我说张警官，你不会是信了他们的鬼话所以想要求个平安符护身吧，估计都是疲劳驾驶产生幻觉了，咱们这些顶国徽的，有正气护着呢，哪那么容易遇到妖魔鬼怪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端详起柜台里的那些东西。

    “叫啥张警官，喊张哥就行了，你要说鬼怪这玩意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记得当初我刚当交警那会儿，有一次半夜里出警，事故地点是在郊区，我们开车出去，结果出了市区以后，发现有个人骑着自行车跟在我们的车旁边，一开始的时候，谁也没当回事，可是后来却发现不对劲了。”

    张安全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当时我们的车速都到八十公里了，那辆自行车居然还跟着我们的警车。直到快到地方了，才不见了。我们当时都吓毛了，结果到了地方一看，好么，被撞死的，是一个骑自行车的，而且衣着啊车子啊都和跟着我们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你说吓人不吓人。”

    张安全说的这种情况，在路上确实不少见，我随口应了几句，然后帮他挑了一个比较大的观音，亲手在背上刻了一道符箓送给了他，张安全连声道谢，高灵韵却是不住嘴的骂我是个败家子。嘿嘿，败家子就败家子吧，相对于这点小钱，眼前的麻烦可真的是堆成山了啊……
------------

第七百三十九章    发疯的渣土车

﻿    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了，我按照张道一的供述，去之前花筱悠藏匿的地方碰了碰运气，可是就像我预想中的那样，那间出租屋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遗落下来。

    狡猾的女人，从洪娇娇被干掉以后，她就藏匿了起来，没想到一出手就把郭萍救了出去，该死的家伙，明明有那么好的头脑，为什么就不肯走正道呢？如果她能站在我这边，我得省下多少力气。

    对刘洋和郭萍的通缉令已经发出去半天了，然而警务系统中却没有半点他们的消息，也许他们上高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郭萍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而刘洋，他本来就是一具会走动会说话的活尸，他们要是在半途中找个山沟什么的一钻，过几天隐居生活，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他们。

    和白冰一起吃了晚饭，我吩咐她不工作的时候就多跟林逸在一起，照顾她一下。而白冰则是非常温柔的跟我说了一声“滚”，就开着警车去泰坦集团找加班开会的林逸了。这女人呐，真是让人搞不懂，当初不是你主动提出来让我接受林逸的么？怎么现在又对我“滚滚”的了。唉，女人的心思男人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开着那辆因为好久没洗过而有几分古董味道的奇瑞QQ，带着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归蝶，离开了家。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权和王芳的爱情经历虽然不曲折，却也让人非常的同情。反正现在手上都是无头公案，也不着急，不如就先把他的事情好好弄弄，也算是给自家兄弟一个交代。

    “主人，我记得，你已经申请休假了，是么？说实话，现在的这种工作强度并不适合你。”看着窗外的夜景，归蝶很少见的对我提出了建议。“也许，你应该去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度个假，享受一下人生，然后再回来处理这些纷乱的东西。这个季节，去我的家乡看看樱花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实话，我以前挺想去你们那里看看的，那时候我还没有田甜，也没有白冰和林逸。”我的车速不快，在行驶的过程中，眼睛不停的朝着左右瞟着。

    “说实在的，你们那个国家，最吸引我的，无非就是温顺的女人和发达的成人产业。不过现在那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虽然乱了点，好歹我也是有家的人了。旅游去哪里都可以，去你家那里花钱，说不定过几天我花的钱就变成了子弹射回了我们华夏人的身体里。”

    “这样啊……抱歉。”归蝶默默的叹了口气，“我并不喜欢战争，当年帮助夫君接收美浓国，就是不想看到战争的发生，可是作为一件兵器，我已经没办法决定自己是否要加入到战争中去……也许不久之后，我们将再次站到对立面吧……”

    “也许吧，要是你家老公能够乖乖的留在你们的国土上，那么我也并不想和他死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其实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虽然很累，但是也有一点好处，至少，我不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了。”

    “当心。”归蝶突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我急忙用眼神向四周扫了过去，却没发现任何需要当心的东西。“你发现了什么？”

    “不好说，应该算是一团阴气吧，但是不确定到底是在什么位置。”归蝶说着，闭上了双眼，仿佛是用精神去感知刚刚感觉到的东西，我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路上。在半分钟之前，我们已经驶过了小权出事的地方，要是有什么鬼怪东西的话，似乎是该出现了。

    “嘻嘻嘻嘻……”一阵古怪的嬉笑声从车后方传了过来，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眼去看车内的后视镜，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强光猛地从我车子的左侧射了过来，扭头一看，却见一辆渣土车对着我冲了过来。

    “我去！”嘴里骂了一声，手上没停，飞快的转动方向盘躲向一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轰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毫无疑问我们的车子被那辆渣土车给直接撞飞了出去。

    在这铁皮罐头里真的是想逃跑都没办法，我只能高举起双臂撑着车顶，希望将损伤降低到最小。归蝶却是在一次车身滚动中从车窗里钻了出去。

    虽然车子一直在翻滚，我却看清了，那辆渣土车在撞到我的奇瑞QQ以后根本就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经历了撞击的稍许减速后，它居然继续向我们这边开了过来，这是要把哥做成车包肉还是咋的！

    好不容易我的车停止了翻滚，四轮朝天的停在了人行道上，伸手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经变形了，根本就打不开。渣土车越来越近，难道说哥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毁于一旦了？真要这么死了，可就太不甘心了。

    红色雾气从身上冒了出来，生死关头，不拼命怎么行！一拳，狠狠的砸在变形的车门上，车门好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一把拽开安全带就想往车外头爬。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辆疯狂冲过来的渣土车却似乎出了什么状况，车子的右前轮突然飞了出去，车头顿时向下一坠，在地上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整辆车从我的QQ旁边擦了过去，然后一头撞在了人行道上的花坛上。

    “主人，您没事吧？”略有些衣衫不整的归蝶从渣土车下钻了出来，一边理着自己的乱发，一边向我伸出了手。显然，刚刚就是她在渣土车下面斩断了轮轴，这才救了我一命。

    “死不了……”危机解除了，我这才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手上和腿上有几处擦伤，右小臂也有点不太灵活，可能是伤到了骨头，该死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这种情况。

    “你，你们这些混蛋，混……”渣土车的驾驶室打开了，一个双眼发红的男人挥舞着一把扳手冲了出来，可是在他看清了我和归蝶以及不像样子的奇瑞QQ以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咣当”一声，扳手掉到了地上，男人的腿一软，瘫坐了下去，嘴里不停的低声念叨着：“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啊……”

    “我说，哥们儿，你做了什么，这还需要再来问么？把我的车从公路上直接撞上了人行道，这好歹是没有砸到人，不然事情就闹大了，懂？”右脚似乎也有点扭了，我让归蝶搀着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男人似乎还处在失神的状态，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着。

    “我说哥们儿，你不是故意的？天，你把我撞上来就算了，自己撞到车了你不知道么？还踩着油门往过冲，你是打算把我做成罐头是咋的？”被他这一打岔，我连刚刚什么东西在我的车后怪笑都没有看到，还真是郁闷。

    “不，不是的，我，我刚才明明看到是另外一种样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男人语无伦次的说着，两只手开始撕扯起自己的头发来。

    “停，你说你刚才看到我们的车是另外一种样子？”我和归蝶对望了一眼，问题的关键也许就出在这上面。

    “是，是啊，我刚才看到你们的车，不，那不是你们的车，是一辆敞篷跑车，上面有四个高声欢呼尖叫的小青年，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们的样子，当时，我没控制住自己，就撞了上去，谁知道，撞完以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男人捂着脸，居然哭了起来。

    “你说你是故意的？”我咂了咂舌，这简直是马路杀手的行径啊，你要说你是开斗气车，故意别车，我还能理解一点，故意撞人……真该进去蹲几年了。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男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什么，总之是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他们不该死么！难道他们不该死么！开车上路不好好开，以为公路是他们自己家的，把人家后面的车别到了路边，撞死了我老婆和我闺女！他们几个倒好，一溜烟就没影了……这种人不该死么！”

    男人略带疯狂的冲我咆哮了一声，居然弯腰去捡地上的扳手。显然他的精神已经有些过度亢奋了。不过这种攻击性动作归蝶是不会去放任的，上前两步一脚就踢飞了那把扳手，然后把一只手掌按在了渣土车司机的肩膀上。

    司机努力了好几下，还是放弃了，归蝶虽然不是什么怪力女，却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随随便便反抗的了的。在被按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之后，渣土车司机的精神却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掏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你们说吧，这车该怎么赔？我认了。”

    还没等我说什么，一阵金属和地面的摩擦声突然传来过来，抬头看去，只见那辆渣土车竟然重新发动了起来，车头扭转，开着大灯，朝着我们三个撞了过来。
------------

第七百四十章    老鬼的消息

﻿    “归蝶，救人！”我一边呼喊着归蝶，一边举起左手，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八卦符令的咒文，释放出一记烈火炽翼。然而渣土车的重量实在是太重，烈火炽翼的击退作用在它的巨大动能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都没有让它的方向产生半点偏转。

    归蝶按照我说的救人了，不过她并不是把司机拽开，而是一脚踢在他身上，把他踢飞了出去，然后闪身到我身边，一把提起我的衣领，把我拽向一边。

    “轰隆”一声，渣土车再次撞上了我那辆底朝天的QQ，然后，渣土车自己也侧翻了过来，一车的渣土好像泥石流一样向我们倾泻了下来。我在归蝶的帮助下逃离了渣土倾泻的范围，而那个渣土车司机就没那么走运了，被活埋在了下面。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身上有不少擦伤，血这种东西现在是不缺了，随着我咒语的念诵那些流出体外的鲜血一滴滴飞到我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凝成了一道足有英语课本大小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符箓。

    “敕！”神火符离手，狠狠的砸在渣土车的车头上，整个车头立刻就燃起了灵火，可是在烈焰飞扬下，却没有看到任何奇异的景象出现。

    难道，是跑了？失去了司机，已经停在路边的车辆是不会自行发动的，刚刚必然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噗”，一只手，仿佛恐怖片里那样从泥土里伸了出来，吓了我一跳，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在土里还埋着一个活人，连忙让归蝶把他给挖了出来。

    被挖出来之后，那个司机不停的打着哆嗦，看向依旧燃烧着的车头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

    “唉，别想了，这一定是闹鬼了，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居然敢在哥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儿。”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别那么紧张，车我也不让你赔了，不过，你的车，也暂时别想开了，最好，能协助我们，对这事儿进行一下调查。”

    按照张安全的说法，昨天在这条路上已经发生了三起因为鬼魂作祟而导致的车祸，虽然没有人死亡，只有小权一人受伤住院，但是长此以往，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受害。今天这场尤为严重，一开始我们听到的那个鬼叫声应该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在渣土车撞过来的时候不能有效的进行回避。

    而渣土车的第二次撞击显然不是司机和车子自己做出的，而是有什么古怪的力量在操纵着车子。如果那个制造车祸的鬼魂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这条路上注定是要永无宁日了。

    “主人，你看这个。”归蝶突然拿着一根白色的东西走到了我的身边，那是一根骨头。更确切的说，那是一根人类的小腿骨。

    “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东西。”这根小腿骨上充斥着浓烈的怨气，甚至比王芳整具尸体上的都要来的强烈。这让我不由得一阵咂舌。

    “就在那辆车翻倒出来的土里面。”

    “我知道了，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刚刚的车祸发生的很突然，后续的撞击更加莫名其妙，一些从这里路过的人都开始驻足观看，也许是发现我们三个都没受什么伤吧，几个胆大的人已经向我们走过来了，似乎是要问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

    掏出手机，拨打了122，很快，我就再一次见到了张安全。

    “哎呀呀呀，我说沈浩兄弟，你这是怎么弄的，白天那会儿，你还给我弄了平安符，怎么到了晚上，自己就出事了。”看到被撞的是我，张安全也是非常的诧异。

    “别提了，防不胜防。”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把两辆车想办法拖走吧，事故责任也不用划分了，这个渣土车司机也是无辜的，被人蛊惑了。我那破车，也不需要他赔，对了，我需要他帮我进行一些调查。”

    “哦？怎么个回事？”张安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问了一句，“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真的有，而且闹腾的很凶。”我同样低声答了一句，“对了，张哥，帮我调一下这名司机过往的事故记录，还有有关他家人的，他当时跟我说，是把我们的车看成了之前导致他老婆孩子死亡的车，你帮我查查这事儿。”

    和张安全聊了几句，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然后让他派了一辆交警的车把我和那个名叫罗宝南的渣土车司机一起送进了医院。索性，都不是什么大伤，处理起来也相对的简单，包扎一下就差不多了。

    我身上有几处可能出现轻微的骨裂了，不过不严重，我也懒得去管，在和冉天王完成了神魂和一之后，我感觉我的恢复能力又增强了，这种程度的伤对我来说真的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伤而已。

    安静下来的罗宝南先是向我和归蝶进行了道歉，然后表示如果有什么需要他的就尽管开口，只要他能做得到就一定会尽力帮忙。这个罗宝南其实也没做什么，都是鬼魂在作祟，唯一让我有点疑惑的就是他车上的那根骨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罗宝南说他也不知道骨头的来历，可能是从工地上挖出来的吧，而他拉渣土的工地，就是距离这里不远的王家寨别墅区工程。

    王家寨，是位于江东市东郊的一片山地，那里面原本有个很大村子叫这个名字，那里的人们都是五服之内的亲戚，在出外打拼的时候，也因为团结而得到了比其他人更高的成就。现在江东市的很多成功人士都是从王家寨走出来的本地土著。

    而这一次的开发，似乎其中一位打算把自己的老家改造成别墅区，和那些曾经的老街坊重新过回之前鸡犬相闻的日子。

    说实在的，在那种地方，挖出来人骨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毕竟是山区，可能山路下面就有被踩平了的野坟存在，要是闹事儿的鬼是这根骨头的主人，那可真的是不好办了。

    去病房看了看小权，给他大概说了一下那条路上的情况。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小权满脸都是歉意，不过他依旧希望我能帮他找出王芳的魂魄。

    对此，我只能报以一抹苦笑。如果路上的那些事情都是王芳做的，那么找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灭了。没办法，留着那么个祸害，只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和小权告了别，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然而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就感觉有一双手在轻轻的推我。睁开眼一看，却是归蝶。

    “怎么了？大半夜的把我摇晃醒了……”最近实在是太累了，难得安安静静的睡会儿觉，这会儿天还黑着呢，显然才是半夜，要不是晃悠我的人是归蝶，我非得一口起床气把她吹到墙上去不可。

    “主人，有个鬼来找你，说是来汇报工作的。”归蝶伸手指了指那边的墙角，我抬眼一看，这不就是头天晚上在公安局的停尸间里遇到的那个老鬼么。

    “老鬼，你怎么来了？”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了身子。这老鬼，早上才被林逸放到关长寿的家里，现在就跑来找我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师，大师，我跟你说啊，那个叫关什么的家里，好吓鬼啊，我都不敢在那里呆的时间太久。这不，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我就赶紧跑出来了，唉呀妈呀，吓死我了，这要是多待上几天，我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来了。”老鬼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拍着胸口。

    “怎么回事，慢慢说。”都说人老精鬼老灵，这老东西居然吓成这样，真不知道是见到了什么。

    “唉，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夫人带着我进了关家，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我藏了起来。您也知道，白天的时候我们这些鬼魂虽然也可以活动，但是阳光对我们的影响还是不小的，所以我就一直躲在瓶子里偷听外面的动静。后来我就听到那个姓关的似乎迎了什么人回家，而那个人一进屋就说了一句‘你家里怎么有一股奇怪的阴气’。”

    奇怪的阴气？看来这个关长寿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能说出这种话的，即便不是一个修行者，起码也是个神棍，一个普通的商人有必要和这种人来往么？“然后呢？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的乱七八糟的，因为那个人说出了阴气，所以我也没敢探头去看，只是听，关长寿对那个人说什么这次的贡品已经准备好了，等农历十五满月过后就可以上缴了。然后他还说要那个人帮忙找出下一个什么炉鼎来，好让他继续准备贡品。”

    炉鼎，这是个让我有点厌恶的字眼，瞎子曾经给我讲过，最早的时候，修行者们都讲究以自己的身体为炉鼎修炼，蕴结金丹，以证大道，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开始用别人的身体作为炉鼎，吸收别人的生命精华以自养。

    尸检结果中，王芳的脏器衰竭的那么厉害，就连尸体上的阴气也很稀薄，十有八九，是被人做了炉鼎。难道，就是这个姓关的干的？

    “大师，还没完呢，后来那个人反问姓关的，有没有什么好的炉鼎人选，结果，姓关的说了一个名字，就是大师你家的二夫人！”如果说老鬼刚才的话只是让我很生气，现在这句却是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好啊，一帮邪门歪道，把主意打到哥的女人身上了是么？好，好得很，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你家天王爷的厉害！
------------

第七百四十一章    宴会上的花美男

﻿    “还有什么？就这些么？”我一边问话，一边把手指捏出了“啪啪”的骨节脆响声，这家伙，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后来，那个关长寿说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什么玉冢，问那个人，会不会是有鬼魂来对他进行报复，那个人安慰了他一会儿，说什么玉冢里面的人又不是他杀的，怕什么，然后就不知道给他留下了一个什么法宝，说这东西放在家里，就没有鬼魂敢进来了。”老鬼满脸都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就是被那个什么法宝给吓出来的？”我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这个关长寿，还真是歪打正着啊，不管那个玉冢有没有鬼找他麻烦，我的卧底倒是让他给赶出来了。

    “是啊，不过好在有大师你的小瓷瓶，虽然那东西让我很害怕，却没有受伤，这不到了半夜，我估摸着人们都睡了，就赶紧从里面跑出来了。”老鬼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意思倒是很明白，不想再去关长寿的家了。

    “好了，我知道了。”手指再病床边上敲了两下，我冲老鬼挥了挥手，“你对红旗路应该不陌生吧，既然你不敢再回到关长寿家去了，那么我就给你安排另外一个任务好了，去红旗路找找那个名叫王芳的女孩儿，最好能给我把她找出来，实在找不出来的话，去看看谁在那边制造车祸也行，还有……注意安全。”

    说完了，我让归蝶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把线香，点着以后插在了不知道是白冰还是林逸买回来的一个橘子上，放在房间的角落里，随手弹出一个火星，把线香点着，冲老鬼打了个手势，示意它可以去吃了。

    老鬼立刻千恩万谢的凑到了那个橘子旁边，贪婪的吸起了香火气。我则冲归蝶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守夜，自己再次陷入了沉睡。别问我为啥怒火中烧还能睡着，睡觉呢，是让时间过得最快的一种方法，而且，睡够了再去扁人，也可以打得狠一点不是。

    当我再次睡醒来的时候，林逸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在床边等我了，这个女人啊，总是让人觉得那么贴心。“沈哥，今天晚上有个晚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参加？”在我洗漱的功夫，林逸已经把保温桶里的豆腐脑盛到了碗里，淡淡的豆香味配上卤子的浓香，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什么样的晚宴？谁办的？不会是那个什么关长寿吧。”联想到半夜老鬼给我说的事情，如果是关长寿弄的晚宴，那这家伙还真是猴急啊。

    “哦，不是，HB省印刷业的大亨，王半山办的晚宴，据说是想和大家讨论一下集中住宅的事情。”林逸一边把豆腐脑送到我的面前，一边向我解释。“不过，关长寿和王半山走的很近，这个晚宴他是一定会参加的。”

    “集中住宅？怎么个意思？”这还真是有点弄不懂了，你说一个印刷业的大亨，为什么要搀和住宅什么的东西？而且，就算搀和了，这个集中住宅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哦，是这样的，江东市这些商界的成功人士很多都是本地土著，创业初期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就很紧密，如今，大家都发达了，王半山就把原本老家的那块地买了下来，准备集中建一个别墅群，用低廉的价格卖给江东市的各位政界商界的要人，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方便大家平时进行交流，在合作上能够更加的便利。”林逸给我解释着这个王半山的计划，我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

    “你说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东郊的那个王家寨？现在那边已经开始动工了？”渣土车司机罗宝南的话我还记得很清楚，他的那车渣土就是从王家寨的工地上拉出来的。那么……

    “是啊，沈哥你怎么知道的？”林逸很是诧异。

    我耸了耸肩，“小逸，你要知道，凡是我清楚的事情，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这样吧，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参加那个什么晚宴，我倒要看看这些家伙在搞什么鬼。”

    警方对郭萍的搜捕依旧没有什么进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只能期待她再一次冒出来的时候再把她抓获了。至于晚上的宴会，我回冰玉斋做了一下准备，天刚擦黑的时候，就陪同着林逸一起去了王半山位于东郊山上的别墅。

    我一向很少参加这种晚宴的，记得上一次还是心仁教的那些家伙招揽人的时候，那场面，真的是不太喜欢。林逸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将冷艳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我则穿了一套粉红色的洋装，头上还戴了个非常夸张的粉红色蝴蝶结。没错，你看的没错，洋装和蝴蝶结！

    好吧，首先声明一点，哥绝对没有什么女装癖，扮成这么个样子，完全就是想看看那个关长寿会耍什么花样。我现在的外貌，是按照周薰红的外貌来做的，周薰红最多也就是个清秀，并不惹眼，而且也算得上是和林逸有关系的人，扮成这样，以林逸朋友的身份参加晚宴是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化妆水准，有张道一在还怕什么？现在单从外表上看，我跟周薰红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人皮套在我身上并不能像张道一那样本能的变形，需要他施展一个法术，而我则需要持续提供阴气来维持这个法术。

    额外说一句……我讨厌高跟鞋，这玩意儿，根本就是女人们买回来折腾自己的吧……

    “哎哟，林小姐，贵客贵客，我当时就是发了个请柬，本以为林小姐工作繁忙无暇他顾，没想到林小姐您真的能大驾光临，这还真是让我老王脸上有光啊。”交了请柬，进了王家的别墅，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满面红光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一筐的过年话就这么倒了出来。想必，他就是那个王半山了。

    “王总您太抬举我了，我就只是个晚辈，而且，从身份上来说，也只是个秘书，哪能当得起您这么说啊。”林逸笑着微微躬了躬身，然后伸手指了指我，“这是我一个妹子，听说王总这里在办晚宴，非要跟我一起来见识一下，这不，我拧不过她，只能答应带她来了，王总，您可别怪我。”

    “哪里哪里，能多一位漂亮的小姐来参加老王的晚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林小姐，说起来咱们昨天才见过，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呢。”王半山身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肥胖男人把手伸向了林逸。

    “哦，关总，还真是。可惜啊，以往的宴会上，总能看到靓丽的关夫人，今天却只有关总一个人了。关总，节哀。”林逸和关长寿握了握手，语气中却充满了不满。昨天她去关家的借口就是去吊唁一下王芳，虽然今天在这里见到关长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显然是引起了同为女人的林逸的“不满”。

    “呃，这个啊，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小芳已经不在了，我就算再伤心她也回不来。我想，小芳也不愿意看到我伤心难过。而且，半山是我多年的老兄弟了，他牵头的事情，我总是要来支持一下的。”关长寿似乎不想给林逸留下不好的印象，言语之中满是辩解的味道。

    “哦，我懂，关总，多保重身体。这次王总提出的这个建议，想要完成的话，想必也少不了需要关总出力。”林逸礼节性的笑了笑，把目光移了开。

    这个女人，还真是高明呢。如果她反常的和这个对她有企图的老男人多说话，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在她虽然把脸扭过去了，我却可以继续观察关长寿的表情。

    “OHfather,这位就是您跟我说过的那位beautifullady。miss林么？”就在这时候，一个让我很是不喜欢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俊美青年从旁边走了过来，这货的颜值还真是非常的高，活脱脱一个花美男。只见他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伸出手去抓林逸的右手。

    “啪”我家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男人随便碰？在他的手抓到林逸的手前，就被我挥手拍开了。“你这个人好没有礼貌，一上来就抓别人的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问候张道一，这丫的能给别人改变外貌，却不能改变声音，我模仿出来的女声，总是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青年男人不满的扫了我一眼，不过转瞬之间就让笑容回到了脸上，“sorry，唐突了，刚刚从英国回来，习惯了对女士行吻手礼。抱歉，抱歉。”说的还真好听，只是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在骂我坏他好事啊？

    “关总，这位是……”林逸没有接男人的话茬而是询问起了关长寿，刚刚青年那句“father”显然是对关长寿说的。

    “哦，林小姐，忘了给你介绍，这是犬子，关兴平，刚从英国留学回来，这小子，也不给我省心，总是看不惯小芳，现在小芳不在了，他才舍得回来看看我这老东西。”关长寿说着，在关兴平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子，以后可得和林小姐多亲多近啊。”

    多亲多近？呵呵，这是弄个小白脸出来玩美男计是么？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们的戏要怎么演……
------------

第七百四十二章    诡异的玛瑙镯

﻿    “哦,miss林，仰慕已久，youcancallmeAndy。”这个关兴平被我拍开一次，显然还是不死心，依旧操着那口中英结合的杂种话，试图和林逸搭讪。

    “关先生，不好意思，林逸只有中专文化，还是学艺术的出身，英语，不太听得懂，平时和国外的客户交流，都需要有翻译，您能用中文再说一遍么？”林逸，你，你还真是……这话说的让我憋笑憋到内伤啊。

    她的学历不高，那不假，虽然之前在江东大学插班进修，可是工作太忙也基本没去了，就只在考试的时候去一趟学校。不过，林逸的语言天赋超乎寻常，通过自学，已经掌握了英法德日四门外语，和八国联军对骂都不带落下风的，她会听不懂那家伙装逼用的鸟语？

    “呃，是这样，林小姐，我对您非常的倾慕，您可以叫我安迪，这是我的英文名字。”我看到关兴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也内伤了。

    “这样啊，安先生，哦，不对，还是叫你关先生吧，都是中国人，叫洋名怪怪的。”林逸一边笑着点点头，一边伸出手示意我挽着她的胳膊。从常理上讲，套取情报这种事儿，是不应该有各种打脸的行为的，可是今天不同。

    老鬼给我的消息是关长寿想用林逸作为新的炉鼎，那么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林逸弄到手，如果只是被打几次脸就放弃的话，那只能说明他们对炉鼎的要求并不高，可以随便更换。

    “也对，也对，不过别叫什么关先生了，显得生分，就叫我兴平吧。”有人打你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给他打，貌似是国外某位先人的名言，这个关兴平不愧是留学生，把这句话也学了个像模像样。

    “好吧，关先生。对了，我想去那边和鸿运集团的邹总聊聊，失陪了。”林逸说这话的时候却没看向关家父子，只是对着王半山微微躬了下身子。

    “哦，林小姐请便。”王半山的表情有些怪，按理说，尴尬的应该只是关家父子才对，然而王半山那不自然的样子让人不由得不多想，莫非，这个王半山和关家父子也是一丘之貉？这还真说不准呢。

    晚宴，就在一些场面话，以及业务探讨之间结束了，期间王半山着重向在场的各位提出了他的别墅群计划，可是响应他想法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毕竟，这帮有钱的大佬们通常都比较任性，自己喜欢哪里就住在哪里，专门为了业务方便而聚在一起，这实在是让绝大部分人无法接受。

    当然，有一些人也表示一旦王半山的别墅群建好了，他们可以买来给自己手下的得力助手住，那时候既给了手下人好处，也能像王半山说的那样交流起来更方便。

    这种宴会，其实参加起来是挺无聊的，一个个尔虞我诈很没意思。大约过了三个小时，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宾客们纷纷开始向主家告辞了。

    说实话，这三个小时过的还真是累啊，上一次我是以自己的身份和林逸一起参加宴会的，还不觉得，这一次，看到林逸没有男伴，趁机过来勾搭她的人还真是多啊，不论老少，是个男人就想过来和林逸搭句话，我也是醉了，难道你们都没见过女人么？

    临离开的时候，向主人家告别，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林逸也不会让自己显得无礼。可是就在我们向王半山告别的时候，那个花美男关兴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钻了出来，脸上挂满了贱贱的笑容，手中还托着一个很精美的首饰盒子。

    “林小姐，相逢就是有缘。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回国以后的第一天就能遇到林小姐这样的绝世美人。为了表达对林小姐的倾慕，我刚刚专门回家拿了一件我亲手打磨出来的小玩意儿想要送给林小姐，希望林小姐不要推辞。”说着，关兴平把那个首饰盒子递到了林逸的面前。

    “哦？关先生，不知道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如果是太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林逸只是笑笑，却没有伸手，被我搀着的那条手臂轻轻的向她的身体上收了一下，示意我注意这玩意儿。

    “这个啊，没什么，就是一个玛瑙镯子，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我本人比较喜欢宝石研磨和雕刻，自己弄着玩的，品相还算不错，送给林小姐，就当是相逢一场的纪念吧。”说着话，关兴平打开了那个首饰盒，里面躺着的是一只红白相间的玛瑙镯子。

    说实在的，作为馈赠物品，这只玛瑙镯子也就算勉强能拿出手，本身品相比较一般，颜色也不纯，不过林逸却是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很开心的接过了那只玛瑙镯子。“这可要好好谢谢关先生了，我那个老板啊，太抠门了，除了给我买了辆车，就没什么了。你看我这出来参加个晚宴，也没什么首饰在身上，很少有人送我这种东西呢，还是亲手打造的。太谢谢关先生了。”

    林逸此时的态度和一开始的时候截然相反，这让在附近的好几个男人都有一种下巴要掉到地上的感觉。尤其是他们的目光在林逸身上扫了几下真的没发现什么首饰后，一些“暴殄天物”“抠门”之类的声音就从男人们的嘴里传了出来。

    不给买首饰，我说亲爱的你能再找个好点的借口么？法拉利都买了，舍不得买首饰？不过哥不喜欢看女人身上挂着这个那个的倒是真的。

    收下了镯子，又寒暄了几句，我和林逸终于离开了这个让人厌烦的晚宴现场。上了车，林逸顺手就把那个首饰盒丢给了我，“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镯子上应该有大问题哦。沈哥，你要怎么奖励我啊？”

    也许是吧，有问题的镯子。我打开首饰盒把那个镯子拿出来看了一下，光用眼看，这镯子除了品相不是很好外，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倒是这个镯子的周围有一些淡淡的乳白色气流在不停的向镯子中汇聚。

    这种现象，是镯子本身在汇聚灵气的现象，玛瑙从广义上讲也是玉石的一种，而玉自古以来就被认为是有灵性的东西，所以玛瑙能够汇聚灵气这事儿也并不稀奇。

    “对了，林逸，你是不是跟我说过，那个王芳的手上原本戴着这么一只红玛瑙的镯子？”我一边问话，一边把镯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想要找出其中的门道。

    “是啊，王芳手上是有一只镯子，不过这只不是她那只。”林逸一边开车，一边向我这边瞄了几眼，“王芳手上的那只镯子品相要比这只好，红色的部分更多，更均匀。”

    这样啊。我嘬了嘬牙花子，举起手镯重新观察了起来。说实在的，有点弄不懂关家父子送林逸这个手镯的用意。以林逸的身份，想要一只好镯子，那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说句话，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抢着给她送呢。现在关兴平弄出这么一只镯子来想干嘛？

    难道他还指望林逸对他青眼有加，所以对他送的镯子格外珍惜，即使品质不怎么好，也会拿出来戴？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过，看着这只手镯不停的吸收灵气进去，似乎又是一个好东西……如果戴上它，说不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呢。

    是啊，没准戴上就知道了，这上面都是灵气，灵气那么多，对我自己的修炼也是有好处的吧，有了它，也许我的阴阳五行诀修炼起来能够加快很多呢……

    这个大小，好像跟我的手也差不多。对，真的是差不多。左手手指并拢，很容易就能把镯子戴进去……

    “沈哥，你在干嘛！”林逸的声音突然像炸雷一样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就是一个激灵，回过身来后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套进了那个镯子里，只要再推一下，那个玛瑙镯子就会套在我的手腕上了！

    好险……抬手抹了一把冷汗，把手镯放回首饰盒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玩意儿好邪性，不知不觉的我就拿起来往手上套了。看来敢拿这种品质的东西出来送人，关家父子还真的是有些依仗的。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低声念了两遍净心神咒，我才再次打开盒子拿出了那个镯子。

    “小逸，以后你真的要当心了，这两个姓关的混蛋，不管送你什么东西，都最好不要收，这玩意儿也太危险了，我差一点就给着了道。”

    “恩，我知道了，那……沈哥，现在能确定王芳就是他们杀的了么？”

    “基本可以确定了，但是还不能太着急收拾这个关长寿，老鬼进他家里，没有被发现，他还说自己梦到了什么玉冢，向别人求助，说明关长寿只是个在外面给人干活的傀儡，不足为虑。我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

    刚说到这里，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那个交警张安全打来的。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发问，张安全略带激动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沈兄弟，你让我查的渣土车司机的事情有眉目了。”
------------

第七百四十三章    报应不爽

﻿    要说这么晚了，张安全才给我发来消息，还真是有点意外，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这家伙总是晚上出来处理事故，白天却有时间去逛街，多半也是个值夜班的苦逼吧。好在，车上有一套我的备用衣服，在停止供应阴气之后，张道一的法术就解除了，否则还真没法去见张安全。

    让林逸直接把车开到了交警队。当她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看门的老头张口结舌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啧啧，这男人啊，不管到了多大的年纪，看到漂亮姑娘都会俩眼发直。我跟他问了三遍，他才回过神来告诉我张安全的办公室在哪里。

    “我去，哥们儿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出来看个东西还要带上正装的美女相陪啊。”张安全在办公室里已经等了我们一会儿了，看到穿着晚礼服的林逸，他也不由自主的吐了个槽，说起来，之前他是见过林逸的，只不过那时候是在事故现场，林逸穿的也是居家的休闲服，远没有今天这么耀眼。

    “哦，没有没有，我们刚参加完一个晚宴，这不接到张哥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么。”我打着哈哈，眼睛却是瞄向了桌子上那台电脑。

    “赶过来就对了，你当初让我查那个罗宝南啊，不查不知道，这里面还真的是有不少事儿。你看看这玩意儿，这简直就是一个圈啊。”张安全坐回了电脑前，点开一个视频给我看。

    视频上，一辆载着几个人的红色敞篷跑车出现在画面上，然后突然并道，后面那辆白色的轿车急忙向路边转方向，结果撞飞了路边的一对母女。然后就有一个人从人行道上举着两个冰淇淋跑了过来，慌慌张张的查看那对母女的情况。

    “这个视频是大约五年前拍下的，那个拿着冰淇淋跑过去的男人就是罗宝南，被撞飞的那对母女就是他的老婆和女儿。”张安全在一边解释着。

    “看来罗宝南说的事情是真的，对了，那辆红色跑车事后是怎么处理的？”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怎么看也该算在红色跑车身上吧，它要是不胡乱变道也不会有这种结果。

    “罚一百块，扣三分，车主的行为属于违规，但是根据相关法规，也就只能这么处罚而已，最终负全责的还是那辆白色轿车的车主。好在罗宝南是个明白人，并没有讹诈那辆白色轿车的车主，只是让他出了点丧葬费。据说他后来打算去找那辆红色跑车车主的麻烦，可是相关部门把资料都给捂住了，他找不到是谁做的，反而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警告他不准再找事儿。”

    张安全说到这里，掏出烟来狠狠的吸了一口，“说到底，我们的法律还是不健全，否则，那辆红色跑车的车主，未必会是那个下场。”

    张安全是觉得红色跑车的车主受到的惩罚太轻了吧，我回头在林逸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以后开车，可千万得给我遵守交通法规，这种事儿可别出在你身上。”

    林逸点点头，非常淡定的回了我一句，“沈哥，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而且，如果我是白色的车主，就直接冲着红车撞过去了，反正车刮花了有保险公司赔。”

    “陪你妹！”扬起手来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要是受伤了，保险公司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乐意。”

    “喂，我说你们两个，过分了啊，没听人说么，秀恩爱死得快。”张安全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过，那些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最终也是没有好下场的，和尚们说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说着，张安全又打开了另外一份视频。

    这一段视频看起来，可比刚才那个解气多了，画面上那个路段应该就是红旗路上的，离我之前出事儿的那个地方不远，一辆白色轿车违规变道，就像之前的红色敞篷跑车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跟在它后面的是一辆渣土车，而且，就像林逸说的那样，没有刹车。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段视频，大约是四年半之前发生的事情，渣土车的司机就是罗宝南，因为监控拍的很清楚，事故是白色轿车违规变道引起的，轿车车主当场死亡，还要负全责。这玩意儿，你说巧不巧，罗宝南至今都不知道，他在无意间给自己的老婆孩子报了仇。”

    “啥？罗宝南给自己的老婆孩子报了仇？”我惊讶的看着画面里被压成扁罐头的轿车，“你是说这辆轿车的司机就是当年那辆红色敞篷跑车的司机？”

    “没错，死者名叫陆葩，据说是一个姓关的地产公司老板的二奶，因为是己方全责，关老板也没有找事儿，就是安安静静的把那个女人的尸体拿回去葬了，据说还是葬在了他们家祖坟附近。这老板也算是有情有义吧。”这张安全的嘴里还真是猛料不断啊！

    “姓关的房地产公司老板，据我所知，整个江东市就只有关长寿一个。”林逸的嘴角挂着含义不明的笑。关长寿，又是关长寿，这家伙还真是个事儿妈，哪里都有他啊。

    不过，把事情往起串一下的话，却又隐隐的好似藏着什么。

    陆葩是关长寿的二奶，死了以后，葬在他家祖坟附近。之前关长寿说他和王半山是多年的老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关长寿也是王家寨的人呢？那么他的老家也就是在王家寨了，于是关家的祖坟也必然是在那附近。渣土车司机罗宝南拉的那一车渣土就是从王家寨那里挖出来的，那么……我们发现的那根骨头会不会就是这个陆葩的呢？

    无意识间形成的一个复仇轮回么？还是别的什么？

    谢过了张安全，我们两个正要离开交警队，张安全那里却又接到了事故报警。事发地点依旧是离我出事的那块地方不远。而这次的事故却更加的邪乎，一辆面包车从上面的立交桥上冲了出来，砸到了下面的一辆轿车。

    轿车里的人当时就给砸死了，据说面包车里的人还没死，只是车子变形严重，出不来，需要消防部门配合进行解救。于是，我华丽丽的被张安全抓了壮丁，用他的话来说，有我那把刀，金属切割机算个屁。

    没办法，被抓就被抓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跟他走一趟就是了，之前我没有找到那个在我车后面坏笑的鬼魂，也许这一趟，能够打个照面也说不定呢。

    事故现场，可真是够惨的，被压的那辆轿车，车顶几乎全都凹陷下去了，成了个铁棺材，驾驶席上的那个男人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就被折断了脖子，根本没得救了。

    面包车的情况也并不比轿车好，车头撞在了人行道的电线杆上，车里的六七个人有几个已经昏迷了，没昏迷的也只能在那里不停的呻吟，没有任何自救的举措。鲜血，顺着车门的缝隙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淌着。

    从后座上取出妙法千五村正，对着面包车就是一顿削。这玩意儿，可真是个技术活，不同于上次小权出事，这次车里面的人太多，一刀削不好，就有可能削掉半个脑袋，真失了手可不是好玩的。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我才算是把驾驶席上的人先解救了出来，然后是副驾和车厢。面包车里的七个人，死了两个，剩下五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在把所有人都解救出来以后，我突然发现面包车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的小怪物，浑身青灰颜色，手脚都只有三指，指尖上有着长而尖锐的指甲，一条绿色的长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正在舔食着地上的血液。

    “沈兄弟，看什么呢？”张安全走到我身边用手指捅了捅我。

    “怎么？你看不到么？”我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张安全，旋即明白了过来，我现在是阴阳眼自然开启的状态，能随时看到一些小鬼小怪的才是正常的，张安全一个普通人，看到鬼怪才是不正常。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口，那个鬼东西居然扭过头来看着我，一双绿色的铜铃眼来回转动，嘴巴里两排尖锐的犬齿不停的张合，分明是一副威吓的样子。

    有意思，这小玩意儿连我也敢吓唬是么？我要是看的没错的话，这东西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鬼怪，叫做食血鬼。常在屠宰场，或杀鸡、杀鸭、杀蛇等一切杀生之屠家，或牲畜肉类市场的黑暗处，以血为食，尤喜食人血。对于妇女的经血更感兴趣。这是少有的不惧怕天癸反而喜欢的鬼怪，不过，这里似乎并不适合它存在啊。附近并没有屠宰场之类的场所。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敢对哥呲牙，那就是挑衅了是么？我毫不犹豫的从腰包里抽出来一张诛邪符，口中念动杀鬼咒，符纸上面顿时闪烁起了柔和的金色光芒。

    食血鬼看到我这一手，嘴巴顿时张的能塞进去半个菠萝，然后身子往地上一伏，“咚咚”的磕起头来，倒也是个识时务的。

    我抬脚在车体上踢了一下，食血鬼顿时就是一哆嗦，“我说，你也别磕头了，给我讲讲你的来历，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
------------

第七百四十四章    杀戮宣言

﻿    “我……你想知道什么？”食血鬼的声音就好像破锣一样难听，“想知道，你就问，但是，不要伤害我……”

    食血鬼有两种，一种可以称之为罗刹鬼，生性凶猛好斗，喜欢吃活人的血肉，另外一种就是我刚刚介绍过的，在屠宰场之类的地方偷点血食来吃，法力极其低微。这个形容猥琐的小鬼显然不是罗刹鬼，而是后一种。

    “伤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么？”我指了指路边的一个角落，示意食血鬼和我到那个角落去说话，食血鬼很是不舍的在地上又舔了几口，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

    “说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没有穿着警服，在一般人看来，就和个普通看热闹的人差不多，虽然我刚刚用一把东洋刀漂亮的切割了面包车，不过对人们来说，满是鲜血的肇事现场可比我好看多了。所以，我的离开也并没有人注意。

    “因为，这里，会有很多的血……人血，比鸡血、猪血什么的好吃多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食血鬼的脸上竟然冒出了一种很变态的笑容。

    “别再笑的那么恶心，否则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揍你。”我对着它捏了捏拳头，“下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很多的血？”

    “人类，你的问题真的是很外行，有车祸鬼存在的地方，当然会有很多的血了，而且，是怨气那么重的一个车祸鬼。当它发出那种杀戮宣言似的意识时，这附近的鬼魂都会感觉的到。”食血鬼说着，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流起了口水。“你的血，应该比一般人的好吃的多，可惜啊，它没能让你死在车祸里。”

    “你那么希望我死是么？”我抬起脚来毫不客气的在食血鬼的脸上踹了一脚。

    “哦，不……”食血鬼的胆子不大，被我踹了以后，立刻就蜷缩成了一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师，希望你能饶恕一个口无遮拦的吃货，嘎嘎……”

    “快说，那个车祸鬼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它通常都在路上吧，而且，脾气很糟，据说前几天还吃了一个抢它生意的女鬼。哦，那场车祸里流出来的血可真的是难吃，充满了你们人类称之为福尔马林的那种东西的味道。吃了以后，我连头天的陈年血都吐出来了……太难吃了……”

    这货……也懂得吐槽么？充满福尔马林味道的血，那应该就是小权吧。抢生意，是指王芳么？怪不得我招不到王芳的魂魄，原来是已经被那个车祸鬼给吃了。可是王芳为什么要让小权出车祸呢？

    “你知不知道那个车祸鬼为什么要来这里害人？”按理说，车祸鬼一般是不用找替身的，否则每年车祸而死的人数最少再翻十倍。可是即便是需要找替身的，有一个就够了，但现在听这个食血鬼的意思，在这里闹事儿的车祸鬼，并不是以找替身为目的，还发出了什么杀戮宣言。这事儿就得好好思量一下了。

    “愚蠢的人类……”这个该死的吃货真不知道是胆子忽大忽小，还是脑子太小控制不好胆子，刚刚还吓得缩成一团，现在又给我说什么愚蠢的人类，真以为哥不会干掉你是咋的？“那个，不是普通的车祸鬼，它在吸收怨气。”

    “吸收怨气？”

    “对，虽然怨气和阴气很像，但是还是有些区别的。怨气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哈哈哈哈，车祸死的，那都是横死，每个人都有怨气，即便是没有死只是受了伤，心里面也一样有怨气，于是，那些怨气就成了车祸鬼口中的美味，多吸一点，它就多强大一点。”

    “然后呢？它打算干嘛？”用车祸来制造怨气，从而强大自己，那些地府的鬼差都是干什么的，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有鬼差来管么？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嘿嘿嘿……总之，它越强，我就有越多的血吃，嘿嘿嘿嘿……”食血鬼怪笑着，突然抬起了一只手，用尖长的爪子指了指我身后的什么地方，“其实，它一直都在看着你，嘿嘿，也许，下一次我就能尝到你的血了……”

    食血鬼的话让我心中一惊，急忙回头去看，却见在我后面不到百米的立交桥的护栏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不，不是女人，应该说是一个女的纸人！即便距离足够远，我依旧能看清她那苍白且略有些起皱的面孔，那根本就不是活人或者死人应该有的。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一扬，一个火球被抛起，然后垂直落下，被我抓在了手里，对着那个纸人狠狠的丢了过去。可是距离实在是挺远的，即便我的准头够了，火球飞过去也是需要时间的。那女纸人只是一个闪身就让我的火球在立交桥的水泥围栏上变成了一堆流火。

    然后，她冲着我比了一个中指，站在围栏上向后一跳，一辆电光纸做成的红色跑车从后面开了过来，纸人刚好落到了车里，一路绝尘而去。虽然我只能看到上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基本可以确认，那个车型是法拉利加利福尼亚。这鬼东西，是在向我示威么？

    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指，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骨节爆响声，惹了哥就算了，还要跑来作死，好，好的很，我们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要玩完！

    当我再次转头的时候，食血鬼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趁着我出神的功夫逃走了吧，不过无所谓，这种没什么大害的小鬼，跑了也就跑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搞定那个车祸鬼。

    一夜无话，第二天白天，我让林逸暂时住在公司，不要开车，我不接她的话，也不要轻易离开公司。我在红旗路上两次救人，还被渣土车撞了一次却没死，这显然是让那个车祸鬼记恨上了，要是林逸因为这个而出点什么事儿的话，我可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小诗从那天林逸去关长寿家开始，就一直在林逸身上，我也暂时没有收回来的打算，对此小诗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怨言。自从她怀疑白冰开始，林逸嫣然成了她唯一认可的“妈”，倒是跟林逸越来越亲近了。

    白天，并不是鬼魂活跃的时候，即便是车祸鬼，也要等到晚上才能对人类有足够的影响力。那么，我们就在白天的时间里，给它好好的下个绊子好了。

    任何一个城市，都不缺少依靠打零工为生的人们，江东市也是一样。在市中心的通桥上，总有那么一群人等待着雇主的光顾，有木工，有泥瓦匠，也有专门刷房的工人，当然，这些工人的背后还有一个群体叫做亲戚朋友。我从公司的财务那里提了十万块现金出来，在通桥上通过那些工人，足足招募到了五十名壮劳力。

    而这五十名壮劳力的任务，就是跟我去挖东西。

    红旗路，这几天总是发生事故的那个路段，其实是一段很安全的路段，上一次出现死人的事故，就是四年多以前，陆葩胡乱变道被罗宝南的渣土车给碾了，而车祸鬼这种东西，即便不是找替身，作恶的时候也只会是在自己死亡的那条路上，车祸鬼本体就是陆葩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而在过去的四年多时间里，陆葩都没有出来闹事儿，为什么偏偏现在出来了？这段时间里，她应该都是被关在自己的坟墓里，而现在，她的墓遭到了什么破坏，把她放了出来。关长寿那种家伙，随随便便的就害死了自己年轻的妻子，那么，一个许多年前就死去的二奶，他还会在乎么？

    头天晚上，我怀疑关长寿是王家寨人，白天又让户籍民警查了一下，结果证明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王半山建造别墅区的时候，对于本地人的坟应该还是挺重视的，不过关长寿根本就没想着给自己曾经的二奶去迁坟吧，一个外人而已。渣土车上的人骨，八成就是陆葩的。于是，在倾倒渣土的地方，那五十名壮劳力一个个挥舞着铁锹翻找了起来，我给他们开出的价码是一天三百，挖到一根完整的人骨，加一百。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切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只是你有没有钱而已。在人民币的蛊惑下，工人们的效率那是相当的高，尤其在第一个挖到骨头的人从我手中接过那张红票子之后，这种热情达到了顶峰。

    下午三点的时候，被送到我面前的骨头就已经有了七百多块，随后赶来的刘语熙依照我的吩咐把其中的一些分拣出来，然后拼成了一个人形。

    说实话，这活儿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任何一个鬼魂，只要没有去地府报道，没有转世投胎，魂魄和尸骸之间就会有着一层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联系。就像王芳尸体上的阴气淡的几乎要没有了一般，厉鬼尸体上的阴气要比普通的尸骨重得多。

    刘语熙拼出来的这副尸骨，绝对算得上是个厉鬼了，而且很多碎裂的部分也与我从张安全那里得到的陆葩的尸检报告相吻合。

    陆葩啊陆葩，活着的时候做马路杀手害人害己，死了以后还要出来祸害别人，今天晚上，哥是得好好给你点教训了，不然，我跟自家的兄弟都没办法交代啊……
------------

第七百四十五章    立交桥上的纸车

﻿    王芳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好姑娘，虽然小权的伤不轻，可是最起码他和潘瑾瑜都还活着。虽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她的存在，不管是人还是鬼，可是事到如今，我却能够理解她之前那番所作所为了。

    食血鬼说，车祸鬼在出现的时候发出过类似于杀戮宣言的意识，让它们这些在附近的鬼怪们都有所察觉，王芳很可能也是察觉到了这种信号，又听到了小权在下班以后打算路过红旗路去哪里办事儿，才急匆匆的在天黑之后就钻出去阻止他的。

    可惜，她出现的方法太平和，小权的怪事也见得够多了，以至于那个神经越来越粗的家伙没有第一时间把车停下来。王芳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开始，不停的变换，最后，甚至变成了狰狞。她当时已经虚弱到快要消散了，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和小权交流，只能用那种方法。于是，小权撞了公交站牌，却没有开到车祸鬼作祟的路段。

    按照小权的说法，王芳和他分开是在三年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有没有换来父母的健康。即便换来了，这么做真的值得么？我想，她的父母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在哀悼王芳的同时，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晚上九点，晚高峰已经退去，红旗路上一片宁静。这段路已经被交警给封了起来，禁止任何车辆通行。在我带人挖骨头的时候，我让张安全查了一下那个陆葩的过往记录，可谓劣迹斑斑啊。

    死亡之前没有处理的违章记录就有三十多条，据说还仗着有点钱，打过给她贴罚单的交警，最后赔钱了事。这种货，既然对我发出了那种挑衅，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唯独需要担心的就是那辆和林逸借来的法拉利，可千万不要弄坏了，啧啧，虽然坏了也有政府给买单。

    说实话，平时在市区里啊，法拉利这玩意儿和夏利其实差不多，反正怎么开也出不来跑车的速度，今天他们把路都封了，我就小小的爽了一把，啧啧，好车啊，就是不一样。

    “张哥，各个路段的监控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用手按下了别在肩膀上的对讲机按钮，向张安全询问了一下路况。

    “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我说沈兄弟，你给我说的那神神鬼鬼的是真的么？要是没什么东西，领导见不到成绩，怪在我头上了，你可得替我顶着。”

    “你怕什么，这次的事情又跟张哥你没关系，是我们通过公安系统安排的，你就安心吧，抓到了鬼，你就是大功一件，抓不到，有什么事儿我兜着。”我一边说着话，一边从立交桥上开了下来绕回了那边的路口重新上桥。

    “我说哥们儿，事情要是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就好了，你这会儿是没法上网，等完事儿了你回来上网看看就知道了，现在网上都快炸锅了，说我们交警封路只为给官二代的少爷们在立交桥上遛车……”张安全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要是你没能弄出点什么成果来，我估计我这个替罪羊是跑不了了。”

    “唉，这东西啊，张哥你还是缺少唐僧的觉悟，你看人家唐长老，高唱着‘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还不一样是上了西天么。他们要是乐意人肉我，就让他们人肉，活脱的励志哥啊，我跟你说我之前给人家扫厕所都被解雇，现在开法拉利，多励志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安全逗着嘴，眼神却在车前方和后视镜之间不停的切换着。

    “这么久了，还不出现，难道是在顾忌什么啊，要不，咱出点狠招？”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打开旁边座位上放着的一个小铁盒，从里面拿出来一块指骨。“哎呀呀呀，这也不知道是哪头猪的骨头，死了都没人好好收敛，找不到主啊，等会回去用尿泡泡，喂街边那几条癞皮狗应该不错。”

    车顶棚早就被我放了下去，张狂的声音顿时传向了四周。

    “我靠！出现了！你后面不远处，有一辆和你同款的法拉利！”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张安全的惊叫声，啧啧，还真是没什么定力，这么简单就上钩了么？

    从后视镜中，我看到一辆红色的车子紧紧的追在我的车后面，看那意思，似乎还想超车啊。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场景，一定会小心一些的吧，可是在我眼里看来，这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那辆车本身的材质。

    妖魔鬼怪们的招数，在迷惑人上非常的好用，一辆载着纸人的纸车，也能让你看成香车美女，可惜啊，哥不是普通人。在那辆纸车开到和我平行，做出一副要超车的样子时，我默念了一声“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把一张诛邪符拍在了车身内侧，然后一打方向盘，整辆车就对着那辆纸车撞了过去。

    “噗呲哗啦”一阵声音响过之后，可怜的纸车就在我的撞击下散了架。不得不说，她这手段玩的也太幼稚了。真以为哥这对阴阳眼是瞎的么？不过比较郁闷的是车身上的漆还是被纸车里面的竹条刮了几下，搞不好还得重新喷漆。

    “喂，我说，你能不能弄辆禁得起撞的车来啊，弄个纸糊的，撞着都不过瘾。”踩下刹车，对着那个兀自在一堆废纸和竹条中还没有爬出来的纸人比了个中指。

    “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纸人的嘴里传了出来，那腔调，就好像一只别捏住喉咙的母鸡。

    “哦？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打算让我怎么哭啊？”手按着车门，直接从车上翻了出去，右手一松，“啪嗒”一声，原本捏在手里的那块骨头落到了地上。“我说，咱能不能别做鬼都做的那么不切实际啊？现在你和我之间，好像只有你哭的份儿吧。”

    “你！”纸人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声，手一招，那块落在地上的骨头竟然开始向它的方向滚了过去。

    “抱歉。”抬起脚来狠狠的踩在那块小骨头上，还真的是很抱歉，我用了一些冉天王传承给我的血杀之气，于是，那块小小的骨头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变成了粉末。

    “你……你……把我的骨头还给我！”哦，我们的纸人女士还在那里愤怒的咆哮着，甚至是想要玩出一点什么把戏来，可惜的是她的小把戏对我来说用处真的不大。车祸鬼啊，在有车祸发生的地方才能发挥它的实力，现在这地方，除了我的法拉利和它的破纸车，再没有一辆车了，它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呢？

    说起来，我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了，那就是那套骨架真的是这个车祸鬼的。

    “抱歉，女士，你的嚣张和你的本事不成正比。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不到你的骸骨在什么位置了？哦，除了我脚下的这一堆。老实说，我是把它们给藏起来了，藏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不过，你要是愿意回答我一些问题，并且保证以后不在路上出没了，我也许可以考虑把你的贱骨头还给你，你看，怎么样呢？”

    “你才是贱骨头，你……”纸人似乎还想找点什么骂人的话来发泄一番，可惜啊，只是转眼的功夫，我就到了它的面前，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它纸糊的脸上，纸人一边脸颊干脆就让我给打烂了，露出来一个窟窿。

    “我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你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之前你在立交桥上，我在下面，所以你可以很潇洒的开车离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和我面对面啊，你的本事还不够。”说着话，我一扬手，一个火团出现在了掌中，向身后的地面一丢，火团准确的落到了刚刚被我踩出来的一小片骨粉上，顷刻间让它们化成了灰。

    “不！你这个混蛋！人渣！你都做了什么！”脸上破了个洞的纸人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不过……或许是知道它的手段对我没有用处，它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

    “其实，我对干掉你的兴趣还真的是不大，如果你肯告诉我一些关于关长寿的隐秘事情。也许我在下手处理你的时候，会温柔一点。”左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纸人的脖子。

    “刺啦——刺啦——”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电流声，我本以为是张安全要向我说什么，可是等了几秒钟却什么都没听到。

    “你想知道的就只是关长寿的事情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尽管问我就好了，反正那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被捏着脖子，纸人似乎也会觉得难受，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企图从我的手中挣脱。

    “咳咳，大师啊……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我身边传了过来，扭头一看，在立交桥的围栏上蹲着一个鬼物，正是那个老鬼。

    “老鬼？你有什么发现么？”我奇怪的看着老鬼。

    “发现啊，大师，你没有觉得这个纸人上的阴气太弱了么？我知道你是来找车祸鬼的，那种横死鬼，再差劲也不会弱到这种程度吧，而且……好像有很多车朝着大师你这面开过来了啊……”

    随着老鬼的说话声，汽车的灯光从两边的公路上射了过来。纸人纸车，只是一组诱饵么？有意思……
------------

第七百四十六~六十四章    给它洗个澡

﻿    路的两头，都有车辆开过来，而且，一个个都开着远光灯，车灯晃得我根本就看不清开过来的是什么车。怪不得那些经常开车上路的司机们对远光灯如此深恶痛绝了。

    “炎天！”念头到处，一个火球从手心中喷了出来，那个纸人立刻被点燃丢了出去，脚尖一点一纵，跳上了路边的水泥围栏，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一辆黑色的轿车几乎是擦着我的衣角开了过去。

    “哥们儿，封路装逼遭雷劈了吧！”附近一座楼上，一个听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子冲我呼喊着。

    “装你妹啊，我这抓鬼呢！没看见刚才我烧了个纸人啊！”哥抓个鬼容易么，让人当成装逼犯。

    “刺啦啦啦”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另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车身和水泥围栏紧贴在一起，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虽然明知道这样伤不到我，我的身子还是晃了一下。而这时候我才看清，轿车里面根本就没有司机，只有一团阴气盘旋在方向盘的位置上。

    “砰”的一声，我可怜的法拉利被一辆面包车撞得凌空飞起，朝我拍了过来，本来打算丢进轿车里的杀鬼咒才念了一半就被我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在围栏上快速的奔跑了几步，只听“轰隆？”一声，脚下的水泥围栏一阵剧烈的摇晃，回头看去，我的个天，法拉利的质量就是好啊，硬生生的把水泥围栏撞出一个缺口！

    当然，车再好，和围栏相撞的部分也扁了。

    “我去，这根本就没人开车啊，它们是怎么动起来的？”楼上那兄弟还扯着嗓子在喊。

    “我都说了我在抓鬼！”鄙视丫的，为啥就不信我说的话呢。肩膀上的对讲机里依旧只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看来刚刚的电流声并不是什么器材的问题，而是通讯受到了干扰。做鬼也真是不容易了，还得同时兼任电信工程师，知道如何阻隔信号啊。“楼上的哥们儿，帮个忙，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

    张安全靠不住，这时候，就只能求助场外观众了。

    “好嘞，既然不是装逼的，哥们儿就帮你一把，北面的车没啥动静，反而让出了一条车道，南边那条路上，三辆轿车后面，有一辆重卡，你要当心了！”楼上这哥们儿倒还真仗义，扫了一眼路况就冲我喊了起来。

    “谢啦！”重卡，那不就是渣土车之类的么？这货自己是被渣土车碾死的，也要用这玩意儿来撞我？等等，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有点过了？就算我救了人，就算我没被撞死，这个车祸鬼也不应该用这么疯狂的手段来对付我吧。

    一般来说，车祸鬼都是在正常的道路上制造车祸的，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操控着这么多没有人的车辆对我进行撞击。难道就只是因为我踩碎了她一块骨头？那这货还真是睚眦必报啊。不过要真的是如此，那把她的尸骨到处乱丢的人，罪过不是更大？或者说，它想杀我，其实是有别的原因呢？而且这个车祸鬼也强的太离谱了吧！

    车祸鬼就是陆葩吧，它既然生前是关长寿的二奶，那么死后呢？关长寿想要得到林逸的话，最大的阻碍是谁？貌似圈子里有这样一个传闻，林逸之所以能抵挡各种各样的诱惑没有做出跳槽之类的事情，只是因为她爱着自己的老板……只要我死了，想办法把林逸弄到手，基本上，就等于把泰坦集团弄到了手。

    老东西，你的算盘是这么打的吧，可惜啊，哥的命硬的很呢。

    “老鬼，帮我找出车祸鬼的本体在什么地方！”我一边呼喊不知道躲到哪里的老鬼，一边沿着围栏奔跑。顺带着，还对着已经被撞坏的法拉利那边做了个手势。

    “砰砰砰”三辆轿车连续撞上围栏，都被我躲开了，最后一辆重卡却是很眼熟。虽然它像正常行驶那样开了过来，但是这辆重卡的前轮却只剩了一个——这不就是那天罗宝南的那辆渣土车么！

    “砰”又是一声，北面的路上一辆车狠狠的撞在了我将要踏足的围栏上，一个收脚不稳差点掉下去，而后面的车辆也是卯足了劲准备等我一走就撞。这是要把我困在这里给渣土车当靶子是么？

    “大师，就在这里！”老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渣土车旁边，枯瘦的鬼手直指着驾驶室。这个时候，就算知道这点也没用了啊，侧头看了看下面，我距离立交桥下面的地面足足有七八米。可是桥上却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口中念诵着妙法莲华经，身子一纵，在朝桥下跳去的同时，手向着撞毁的法拉利一指，然后朝着渣土车一引，一道银光顿时从法拉利中射了出来，直袭渣土车，而我在落向地面的过程中用闪电一般的速度掏出手机来在上面按了几下。

    “轰隆”渣土车并没有因为我跳桥而停下，反倒是一头撞开了水泥围栏从桥上栽了下来，这是要把哥砸成肉饼的节奏么？

    从八米高的桥上落下，只需要不到两秒钟，谢天谢地，神魂和一之后，冉天王留下的血杀之气我已经可以如臂使指一般的调动，当我落到地面上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被红色的烟雾所笼罩了，双脚甫一沾地，立刻向着桥下窜了过去。

    只听身后“呼”的一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巨响，无数的零件飞的到处都是，要不是我的身体已经被血杀红雾所笼罩，少不得要被这些乱飞出来的金属碎片在身上开几个口子。

    而在渣土车的车头彻底被摔扁的同时，一红一黑两个人影从驾驶室里飞了出来，分别窜向两个方向。

    红色的身影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什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试图爬起来逃跑，可是刚站起身子就重新单膝跪在了地上，而那个黑色身影则是在地上一沾即走，飞快的窜到了红色身影身边，把一把雪亮的长刀架在了那个红色身影的脖子上。

    其实这条车道上也是有几辆车在准备撞我的，可是随着红色身影被制住，那些车要么停了下来，要么失去操纵撞到了路边。并没有再对我造成威胁。

    那个红色的身影自然就是车祸鬼了，黑色的身影则是早就在法拉利里面准备发动袭击的归蝶。

    “呐，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一个车祸鬼，相反的，看起来好似一个杀手鬼啊？”理了理衣服，缓步走到那个女鬼的面前，此时的女鬼倒在地上，鬼体不停的抽搐着，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神符到处，镇鬼无藏。”从腰包里抽出一张镇鬼符，贴在了车祸鬼的脑门上，车祸鬼浑身上下又是一阵抽搐，却再没了反抗的力气。

    “哥们儿，那个姐们儿刚才藏在什么地方的，好帅啊！是COSPLAY的战国basara里面的浓姬么？”旁边楼上的那个小子又叫了起来，我有点无奈的冲他挥了下手，“是啊，就是浓姬。”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你对我做了什么！”车祸鬼好不容易从抽搐中缓过了一口气，用一双充满怨毒的白眼珠恶狠狠的看着我。

    “你问我对你做了什么？呵呵，不会比你对那些车祸中受伤死亡的人做的更过分的。”嘴角微微翘起，对着那个车祸鬼竖起了一根中指。

    在我把那些骨头收集好之后，就用锤子把那些骨头砸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半埋在交警大队院子里一块常年能见阳光的土中。然后围着这个玻璃罐子，钉了七根桃木钉，用涂了香灰的铁链把七根桃木钉连接了起来。这样，就可以基本上隔绝鬼魂本身对尸骨的感应。

    放骨头的玻璃罐子，也是有夹层的那种，并且夹层分为左右两部分，左边的夹层里放的是黑狗血，右边的夹层里则是童子尿。在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给这位马路杀手好好的洗个澡。而负责看守这里的，则是刚刚解决了一个厉鬼的钟三镇。

    钟小哥也是挺不容易的，受了点轻伤，可是听说我这里需要人帮忙，立刻就自告奋勇的赶过来了。不过说起来吧，他还真的是在这里镇场子的最佳人选。我不知道这个车祸鬼白天会不会回到自己的尸骨上，尤其这种被丢在荒野里的尸骨，没有入土，并不适合鬼魂依附。

    另外我们在处理骨头的时候，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用物理方法砸了一下，通常来说，没有附在骨头上的鬼魂是感觉不到这种破坏的。

    而交警队这个地方，也比较特殊。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车祸鬼这种东西，因为生前是死在公路上，死亡时多少也伴随着违规行为，所以对交警有一种特别的畏惧，即便那个车祸鬼发现她的尸骨被带到了交警队，在这种克制作用下，钟三镇想要收拾她也是易如反掌。

    而刚刚我在跳桥的一瞬间摸出手机就是给钟三镇发了一个信号，要他给这位车祸鬼小姐的骨头好好洗个澡。
------------

第七百六十五章    静儿脸上的符文

﻿    “喂，沈兄弟，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虽然我们看不到那个什么鬼，但是从监控器上来看，应该是你已经控制住了局势。”肩膀上的对讲机终于响起来了，看来车祸鬼被擒住的同时，那种干扰就结束了。至于我的手机为什么没有被干扰……我会告诉你我的手机桌面就是一张诛邪符么？

    “我没事，找人来清理现场吧。”取出一个小瓷瓶，指尖在车祸鬼额头上的符纸上一点，向瓶口一引，车祸鬼毫无抵抗能力的被收进了小瓷瓶里。塞好瓶塞，这次的抓鬼行动就算是完美解决了吧。

    至于被毁掉的法拉利就让赵局长和保险公司去扯皮吧，这钱是保险公司出还是公安、交警出我都不在乎，只要我有一辆新车可以给林逸用就好了。

    当然事后我还是有些后悔的，一开始的时候，只知道车祸鬼是对我进行挑衅，我想着把它一抓就完了，根本没想到车祸鬼能控制那么多车辆来撞我。要知道它是有强杀我的目的存在，我就找人借辆夏利开着去了，随便撞，反正不值钱。

    打电话给钟三镇，要他继续守在交警队，看好车祸鬼的尸骨，直到我审问完毕，给他消息。我则带着那个瓷瓶和归蝶一起到了公安局下面的特殊监狱区。

    在特殊监狱区，有一间审讯室，四周的墙壁都是纯金属结构，就连门，在人进去之后，都是由六层铁板交叠封锁，而里面的照明用的也不是电灯，而是夜明珠。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被审问的非人存在逃走。铁器不透阴阳，只要那扇六层铁板交叠而成的铁门不被打开，鬼物什么的就别想从这个金属牢笼里面出去。

    在靠里边一点的地面上，还有着一组以符箓加持过的铁八卦用以限制鬼魂的行动。我把装着车祸鬼的小瓷瓶举到了铁八卦中间，拔开塞子，瓶口向下磕了磕，一股青烟涌出，紧接着浑身依旧抽搐不止的车祸鬼出现在了铁八卦的中心。归蝶似乎想用刀再次制住它，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话说这家伙啊，都被抓住关起来了，还是不老实，一双眼睛用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要把我活撕了一样。可惜啊，它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就算要撕，也是我撕它。

    “我说，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对我下手那么猛？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没觉得，被渣土车撞了就撞了，没人开的渣土车冲过来就冲过来吧，鬼见多了也不愁遇见一个两个厉害点的，可是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调动那么多车来对我围追堵截，这是谁教你的？”蹲在铁八卦的外面，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车祸鬼。

    “没人教我，我，就是觉得你讨厌……你该死！”车祸鬼猛地仰起脸来，齐刘海儿下面的那双白眼让人觉得格外的讨厌，“为什么那个家伙没撞死你！为什么！撞死了你，他就杀人了，他就会坐牢了！为什么他撞死了人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开车，自由自在的活着！”

    “啪”，我用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这女鬼歇斯底里的吼叫。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干爹是谁！”车祸鬼的白眼珠猛地变红，音调陡然高了八度，可是回应她的却依旧是一声……“啪！”

    在女鬼的尖叫与谩骂中，我足足用了六个耳光才教会它如何正确对待眼前的形势。开玩笑，别说你只是个沦为阶下囚的车祸鬼，就算你还是个活人，你背后有着一个连的干爹，敢这么跟哥叫嚣，我也得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想让我用命去给罗宝南创造犯罪机会，你这娘们儿的心是有多毒啊。

    “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哥的脾气可不是特别好，非要把我惹毛了，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我就是想要那个压死我的渣土车司机死！我就是想要他死……”车祸鬼依旧维持着一开始的那套说辞，不过，它的口气明显比刚开始的时候虚了很多。

    “哦，那为什么他在路上的时候，你都没有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今天对付我却要使出这么牛的手段啊？难道说今天你杀了我，还能再嫁祸到罗宝南的手上？未必吧，那家伙现在还在医院呢，说个谎都说不好，真不知道你背后那个家伙怎么就把你这种满脑子里都只有豆腐渣的东西给派出来了。”

    “你脑子里才是豆腐渣！他派我出来是因为……”车祸鬼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没别的原因，一句话就把自己刚刚说的没人派她来的话给吃回去了，这智力还真的是堪忧啊，难道是死的时候压坏了脑袋？

    “说吧，到底是谁，虽然你做的这些事儿很让我恶心，但是原则上，我是不愿意打女人的，哦，虽然你已经不是人了。”说着话，我把一张诛邪符贴到了右手上。刚刚的耳光，从实质上来讲，只是我体内灵气和她身上阴怨之气的碰撞，不会造成太多实质性的伤害，加上诛邪符以后，可就大大不同了，那一巴掌上去，就等于是用刑了。

    “我……说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车祸鬼看了看我手上的诛邪符，没有再嘴硬。看来它也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好相与的。

    “好处？把你超度了吧，你别想着让我放你走，再出去害人，我最多就是把你超度了而已。”跟鬼谈条件，能谈点什么呢？

    “不行，我要报仇，我还要报仇！你放我出去报仇，我就把我知道事情全都告诉你，不然，你一句话都别想在我这里问出来！”车祸鬼的音调又拔高了几分，做出一副想在气势上压过我的样子。

    “我不是在跟你谈生意，如果你不愿意被超度的话，在这里把你打到魂飞魄散也不错，反正在背后指使你的人，我大概也能猜得到是谁了。”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嘴里开始高声念诵杀鬼咒，右手上贴着的诛邪符在咒文的催动下开始慢慢的放光。“有些东西，我并非只能从你的嘴里得到，你知道么？”

    好吧，我承认我是诈她的，虽然我知道她和关长寿有关系，但是我想知道的其实并不是关长寿的事情，而是那个藏在关长寿背后的家伙。一个车祸鬼，不过四年的鬼龄却有这么恐怖的力量，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搞事儿，打死我都不信。

    扬起手，一个巴掌就准备狠狠扇过去，。

    “不要！我，我说……”色厉内荏的东西，这么简单就被吓到了么？可是车祸鬼还没有张开嘴，我就看到它的脸上有一些东西在缓缓的移动、流转。

    不好！我心中暗叫一声，冲上去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把它拎了起来，而车祸鬼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非常古怪的笑容。“嘿嘿，年轻人，你是想知道我是谁么？”原本的女声变了，现在它嘴里吐出来的是一个老男人的说话声音。

    “你是谁？贝组织的人是么？或者是别的什么？上次算计我的人是不是你！”没错，上次。现在离得近了，我看的很清楚，车祸鬼脸上不停流转的是一个个古怪的符文，应该就是这种符文提高了它的力量让它能够驱使那么多没人驾驶的车辆。

    而这种符文，我记得非常清楚，我在艾玛的记忆中见过这种符文，当时我看到了艾玛和那个什么教授与静儿接洽，接受挖坟委托的画面，而那个画面中，“静儿”的脸上就布满了这种符文，险些把我弄死在艾玛精神世界中的符文！

    “我是谁，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不，我觉得这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在你的身边，你所不了解的，不确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你又何苦非要来问我是谁呢？”车祸鬼现在明显是被操纵了，它一边说着话，一边努力的把手从铁八卦的圈禁范围中伸了出来，搭在了我的脸上。

    “年轻人，你注定了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在不平凡的路上，就会有这样那样的人和事儿在等着你，哈哈哈哈，不要把什么事儿都放在心上，那样的话，只会让你早死的。哈哈哈……”老男人的声音张狂的笑着，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是么！我还是知道该怎么找到你的！”右手一甩，把诛邪符甩在了地上，掏了一张镇鬼符出来，“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神符到处，镇鬼无藏。”镇鬼符再次贴到了车祸鬼的额头上，可是这一次，却好像对它没有丝毫的影响。

    不但如此，似乎是受了镇鬼符的刺激，车祸鬼脸上的那些符文运动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以至于它的脸都开始像魔方一样出现了转动和扭曲，“呼”的一声，镇鬼符竟然自行燃烧了起来，紧接着，所有符文都静止了下来，“轰”的一声巨响，被我拎在手里的车祸鬼竟然产生了自爆！阴气在一瞬间席卷了整间审讯室。

    该死的，竟然又玩远程控制加自爆这一手，你们贝组织的人都玩这个上瘾是不是！好，我就不信了，从关长寿这根藤上我还能一个瓜蛋子都摸不出来！
------------

第七百六十六章    表里不一的美人计

﻿    “关总，关先生，今天气色不错啊。”在饭店的包间里，林逸带着再次化妆成周薰红的我向关家父子举杯致意。

    “哦，哪里哪里，我们这点小生意，何足挂齿啊，不知道今天林小姐约我们出来，有什么事情呢？”关长寿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眼神往林逸的手腕上瞟着。雪白的手腕与红白相间的玛瑙镯相映成趣，还真是漂亮的紧。

    “哦，这个……其实今天我主要想请的还是您家公子。”林逸说着，一双翦水秋瞳瞄向了旁边面色有些发红的关兴平。

    “我？林小姐，你是特意想来见我的？”不知道是生性如此还是英国那地方就是比较开放，关兴平的兴奋劲儿简直是毫不掩饰。

    林逸叹了一口气，神色暗淡了下来，“大家都说我是女强人，可是再怎么强，我终究也是个女人，也需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绝美的脸上挂满了忧伤，继而一声轻叹。“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有些男人，你打算把一辈子都托付给他，可是到头来，才发现那根本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怎么？林小姐这样的美女，还会遭遇流水无情的事情？”关长寿比关兴平要稳重的多，不知道在桌子下面给了他儿子什么暗示，关兴平暂时压下了那股兴奋劲儿，让他老爹先说话。

    “唉，没办法，我们那老板，是个不爱红颜爱武装的主，不知道哪根筋走错了，偏偏就是喜欢那么个没有女人味儿的条子，我都为林姐觉得不值，林姐多好啊，又漂亮，又能干，那个条子哪一点比得上林姐。”咳咳，白冰，你要理解我，哥只是做戏。

    “哦？条子？这么说传说中的沈总和桥西分局白队长的事儿是真的了？”关长寿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目光似乎是不经意的瞟到了林逸手腕上的那个玛瑙镯子上。

    这种品质的镯子，林逸肯戴出来，无非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被镯子上的妖法迷惑，觉得想戴，另一个就是向他们关家父子示好。

    “恩，沈总确实是这个意思，最近这段时间，正在让我帮忙准备婚礼，说实在的，我有点心灰意冷了，很想找个合适的人把自己给嫁出去。”林逸叹气的同时，瞄了关兴平一眼。“关总，其实说起来，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眼界都高，像我这样没什么文化的人，你说能找个什么样的呢？”

    “林小姐这话就说笑了，看你那一脸落寞的表情，文凭那东西，就是个敲门砖，实际上，不一定好用，你看多少博士硕士什么的，到了咱们公司里还不是一样要从端茶倒水开始。林小姐，要我说啊，你就放宽了心，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个不知道林小姐才貌双全，那些学历什么的，压根儿不打紧。”关长寿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桌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就是就是，林小姐国色天香，惊才绝艳，怎么会没人喜欢呢。”关兴平连忙接口。

    “喜欢又怎么样，这个圈子里，哪有几个成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啊，都够当我林姐的爹了，难不成找他们啊，我林姐可不是那种只靠着脸蛋上位的女人，不需要干爹们的经济支援。”我说着话，瞟了关兴平一眼，然后毫不掩饰的在桌下用脚踢了他一下。

    “哦，那是，那是，林小姐当然不需要跟那些老帮菜们虚与委蛇了，对了，林小姐，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运动项目……”提示给的这么明显了，关兴平要是不懂今天这顿饭吃的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白痴了。

    不过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从始至终，关家父子就没有对林逸约他们出来吃饭，还转性一样对关兴平示好而感到怀疑。难道说，他们的那个镯子，除了有我们猜测的那种迷惑性的功能外，还会让镯子的佩戴者对送镯子的人产生好感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逸喝的有点高了。脸蛋上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也显得有些迷离。看到喝的差不多了，我就站起来说要散席了。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是出乎关家父子意料的，他们自然不会有太多啰嗦，我说散，那就散。

    然而，林逸刚刚站起来，就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副酒醉眩晕的样子，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头好晕，薰红，你家在不在附近？我不想回家了，先去你家休息一会儿吧……”

    “我家，离得挺远的。要不，林姐，咱们在附近找个酒店，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的头也有点晕。不过没你那么厉害。心情不好你就少喝点，平时喝这么多根本没事儿，这酒入愁肠的……”我也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随口还拿着不知道什么腔调唱了句“抽刀断水水更流，酒入愁肠愁更愁”。

    眼角的余光瞄过去，我看到关长寿用手指从桌上捻起一个饭粒，撞了关兴平一下，然后让他看那个饭粒。

    呵呵，老东西，想的真好，生米煮成熟饭是么？

    不知道关兴平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三两步走到林逸身边，伸手抓住林逸的胳膊，把她搀扶了起来，“要不这样吧，周小姐，我看你也喝的不少了，我送林小姐去酒店，让我爸爸送你回家，你看怎么样？”

    “这样啊……”我装模作样的用手拍拍关兴平的肩膀，“我说，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虽然我林姐觉得你不错，可以试着发展一下，可是，你要是敢对我林姐乱来的话，小心我冰玉堂的兄弟们，把你的火腿肠……切下来喂狗……”说完，我也不管关兴平如何回应，回身一把勾住关长寿的肩膀，“走，老关，咱们不要打扰他们！”

    关长寿真的是巴不得啊，他怎么能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忙不迭的应着声，跟我一起离开了饭店，坐上他的车，送我回了周薰红的家。林逸，则是和关兴平一起上了另外一辆车。

    一路上，关长寿都在跟我不停的打哈哈，老东西显得格外的高兴，我跟他说我特别想要一个最新款的LV的包，可是手头没钱，老家伙二话不说，给我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让我拿去随便花。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找支票本的时候，我找准机会把一个追踪器塞进了座椅的下面。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周家的楼下，我挥挥手，示意我自己能上楼，把关长寿打发了出去。进入楼道以后，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要装女人，又要装醉，这事儿实在不是我这种没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的家伙玩得转的。

    “沈哥，怎么样？上钩了么？”打开周薰红家的门，林逸正和周薰红在那里看韩剧，真没想到林逸这种女人也爱看那种东西。看到我进来了，她立刻就迎了上来，给了我一个轻轻的拥抱，“洗澡水我都给你烧好了，今天是不是很辛苦。”

    “喂，林姐啊，你倒是给我留个地儿啊，我也想抱抱沈哥的，那么久都没见沈哥了。唉，算了，你们这你侬我侬的，我还是继续看韩剧，追我的花美男吧。”周薰红似乎真的想插一手，不过竞争力缺缺啊。

    什么？林逸不是和关兴平去酒店了么？开玩笑，就算是演戏，我也不会让我的女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喝酒，勾搭男人，开房，这要是一个没掌握好就真的是周郎再世了。我的黑头发挺好看的，还没有染绿的喜好，那个和关家父子一起吃饭的林逸，其实就是画皮鬼张道一。

    我们今天做这场戏，就是要算计关家父子。贝组织的那些家伙，一层层的，把秘密都保守的很严，就算是金此曦那种档次的高层都不知道他们本组织的女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由此可见一斑。

    单纯的抓捕关长寿，不但不太可能找到情报，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那个隐藏在后面的家伙藏得更深，与其这样，反而不如顺水推舟，直接把眼线安插在他们身边，去把那个家伙找出来。

    只不过，还有一点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那个神秘的家伙用符文暗算过我一次，那么那一次到底是一种安全措施，还是有指向性的行为呢？如果是指向性的，他应该对我的身份早就有所了解了。为什么关长寿又会想对林逸下手呢？

    说实话，这事点说不通。不但没有太多对付我的意思，反而是有把关长寿故意暴露给我的味道。又是阳谋么？我要彻底帮小权弄明白王芳的死因，就不得不顺着关长寿的这条线摸下去是么？

    不过，有时候想想，这种阳谋也未必就是坏事，洪娇娇那次不就是么？花筱悠借我的手，干掉了已经失去控制还要反过来控制她的洪娇娇。而这一次，会不会也是贝组织内讧的产物？这事儿，还真是不好说。

    算了，我现在也不琢磨那么多有的没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那位关兴平关公子应该已经带着画皮鬼张道一到了酒店的客房了吧，啧啧，希望他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不过，这可能性似乎不大啊……
------------

第七百六十七章    林逸是我的女人

﻿    “喂，老板，你现在就位了么？那个关长寿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派人跟着他？”刚脱下那层人皮走进浴室，林逸就举着我的手机跟了进来。打来电话的，自然是张道一，不过这家伙现在说话的声音还是林逸的声音，应该是还没有制服关兴平，躲在什么地方给我打的。

    “有人跟着他，不过他现在刚刚离开我这里还不知道具体去哪里了。过一会儿我才能给你消息。”关长寿那边，有周薰红在调配，冰玉堂兄弟们的眼线撒的到处都是，想突然消失都不可能。

    “好的老板，不过，嘿嘿，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张道一的声音充满了妩媚的味道，这让我不由得瞟了一眼林逸。林逸现在也是粉脸绯红，没办法，谁让哥这正要洗澡呢。

    “说吧，什么事儿，别吞吞吐吐的，利索点，拖久了露出马脚就不好了。”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那些粉红色的想法全都晃了出去，林逸的心思我是懂的，为了这个家和谐，林逸考虑的很周到，之前她之所以要把我扔在家里而去医院陪没什么大事儿的白冰，说白了，就是不想在白冰之前和我圆房，以免作为“正房”的白冰日后知道了心里不爽。

    “哦，老板，是这样的，我那个什么，你知道的，我们画皮鬼啊，之所以有这么个技术，除了隐藏自己以外，就是为了方便吸取活人的精血，老板，你看我跟了你之后，你肯定是不会让我随便吸取活人的精血，这，眼前有个送上门来的坏人，你看看……能不能让我开开荤啊？”张道一说的居然有些扭捏。

    这个……我的嘴角有些抽搐，虽然知道他是张道一，可是脸还是林逸啊，想到他去用那种方法吸取活人的精血，这还真是让人蛋疼。唉，算了，爱吸就吸去吧，自古皇帝不差饿兵，既然有现成的坏人，就当是犒劳了。“你注意点，别把人弄死了，咱们现在要的是偷梁换柱，可不是替天行道。”

    “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的，爱死你了，木马！”隔着电话，张道一居然给了我一个热吻，我那个鸡皮疙瘩啊，掉了一地，你丫的敢不这么恶心人么！

    没等我再说什么，张道一就飞快的挂断了电话，就像是怕我反悔一样，而林逸也飞快的收起了手机，逃也似的溜出了浴室，我说，你不至于吧，好歹给哥搓个背什么的啊……

    作为一个皮匠，张道一的手艺绝对是不错的，可是即便如此，套在我身上的那层人皮内部，还是有一些脂肪残留的，这弄得我很不舒服，这个澡，足足泡了半个小时，等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林逸和周薰红正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看着什么。

    “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我坐到林逸身边，很自然的搂住了她，啧啧，没辙，一想到和她一模一样的张道一现在在和关兴平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心烦，还是这样搂在怀里感觉踏实些。

    屏幕上是一张江东市的交通图，一个红点正在交通图上不停的闪烁着。而那个红点停留的地点赫然竟是江东大学所在的位置。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这家伙跑到江东大学去干什么？

    周薰红白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然后拿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拨了出去，“钩子，你那边跟的怎么样了？老东西在江东大学是谁跟进的？”问完了，她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红姐，我跟着呢，你别说，这些脑满肠肥的老东西长得个猪头样，可是兜里有钱啊，那些女学生们，唉，真是糟践了，等等，出来了。”电话那边的人突然激动了起来，“唉，我去，特漂亮一妞儿唉，好像是那个什么土木系的系花上了老家伙的车，红姐，咋样，需要咱们兄弟们上去找找他麻烦么？”

    “不用了，你们好好的跟着就好了，多余的事情别做，一会我再跟你联系。”挂了电话，周薰红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关长寿这个老家伙，也太不厚道了，勾搭哪个系的学生妹不好，非要勾搭土木系的，那本来就是个女生少的堪比国宝大熊猫的系好不，这是不给工科的男生留活路啊。

    过了大约三十分钟，那边传来了消息，关长寿带着女学生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就没出来了，估计他之前就在小区里给那个女生买了一套房，现在去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唉，真心替小权和王芳不值，就被这么一个货给活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确定关长寿不会到处乱走之后，我就不需要再等待了，穿上一件大风衣，遮住面孔，我让林逸在这里等着，自己带着周薰红到了张道一和关兴平所在的那个酒店。张道一之前有用短信把酒店的名字和房号告诉我，我直接在大堂开了一间他们隔壁的房间。

    张道一这一顿估计是吃饱了，他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算上我在家洗澡还有赶到这里的时间，这个画皮鬼足足和关公子折腾了快有两个小时啊。英女皇保佑，这位可怜的留学生可千万别死在画皮鬼身上。

    “哎呀，老板，真舒服，好久没吃这么饱了……”给我开门的张道一依旧是一副林逸的样子，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那样子极尽妖娆啊。

    “行了行了，你给我收敛收敛，顶着我女人的脸出来打野食，你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样了，人没死吧。”我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服务员在看着，这才和周薰红一起进了房间。

    不得不说，这货还真是抠门，你说你打算勾搭林逸吧，好歹你也找个什么五星级酒店，开个总统套房什么的啊，就开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商务大床房，哥想不鄙视你都不行啊。

    关兴平此时正倒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发白，看上去颇有点那啥过度的样子。

    “这货咋晕过去的？打晕的？”我凑过去推了关兴平两下，这货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老板，我就是吃饭的时候多吃了两口，放心吧，顶多腿软个三五天的，死不了。”张道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然后示意我们稍等，拿起他的那个手包，进了卫生间，只不过是两分钟左右，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要说美，刚才那个扮相实在是美，不过说起顺眼来，还是眼前这样更好。

    “沈哥，现在要弄醒他么？”周薰红拿着一瓶酒店附赠的矿泉水，在手里摇来摇去，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让我们的关少爷好好的清醒一下。

    “先别，先让张道一把他的皮画出来。”我对张道一做了个“动手”的手势，张道一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其实，老板，我觉得直接从他身上把皮扒下来更好，保证原汁原味，不会被人看破。”

    “别废话，现在还不到让他死的时候呢，等会我还要问话。”抬手在张道一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个暴栗，张道一则是一边叫唤着“你怎么能如此不尊重老人家”一边从包里掏出他的笔墨和一张人皮开始勾勾画画。

    人皮画好了之后，我给白冰打了个电话，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队执行“扫黄”|任务的警察就出现在了这家酒店。在一片乱哄哄的场面之中，我们把关兴平弄上了警车，直接送到了桥西分局的审讯室里，可怜这位刚从英国回来的大少，在被冰水泼醒的时候，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喊着“美人”。

    “关少爷，或者说，关兴平同学，你这还迷迷糊糊的做着春梦呢？”我没让任何穿警服的人进来，就我和周薰红两个人在审讯室里看着被捆在审讯椅上的关兴平。

    “你……你是谁？”也许张道一吃的真是太多了，这货被冰水浇醒了，却依旧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我是谁？你想知道是不是？”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因为冰水的存在，这几下“啪啪”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你丫的知道林逸么？”

    “林？林逸？”听到这个名字，关兴平浑身一个激灵，似乎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这是哪里？林逸呢？林逸在哪里，你们又是什么人”关兴平似乎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儿，清醒过来后立刻就慌乱了起来。

    “老子就问你知道林逸是谁不！”对男人，我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关兴平的脸上。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海归精英被打了，也会搬出这一套来么？还是说和他们关家有关系的人都会这套台词啊，我记得之前那个车祸鬼的说辞就和这个差不多啊。

    “我不管你爸是谁。”我一把拎住关兴平的衣领，把我的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你给我听好了，林逸，是我的女人！”
------------

第七百六十八章    审讯室中的绿光

﻿    “你，你说什么？”我的怒吼声终于让关少爷清醒过来一点，紧接着，他就用一种非常愤怒的表情对着我，“你妹的，敢跟老子玩仙人跳！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心中暗笑，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我挺高兴的。一般这种人的智商都不会太高，比较容易忽悠。要是来个花筱悠一样多智近妖的货，谁忽悠谁还两说呢。

    “仙人你妹！”我抬起脚来狠狠的踹在了关兴平的肚子上，关兴平被这一脚踹得弯着身子张大了嘴，面孔憋得通红，嘴巴里面甚至还有一些白沫在往外冒。啧啧，不爽，敢打我女人主意，要不是怕踹死他，我至少再得加三分力。“小子，你连我的女人都敢动，你是不是活的腻歪了？”

    “你胡扯，林逸是自己请我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我请出来的，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自己的女人，关我屁事！”关兴平挨了踹，却居然是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在那里冲我叫着。

    “胡说，分明是林姐请你们吃饭谈业务的事情，然后你们父子俩就可劲儿的灌林姐，趁着我们两个都喝醉了，你就把林姐带到了酒店，还有你那个禽兽老爹，说是送我回家，居然想带我去开房！不是东西！”一边的周薰红满脸不屑的走到关兴平身边，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一下，关兴平可真是瞪大了眼睛，他是分不清真假周薰红的，只知道眼前这个两度陪林逸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女人现在在他面前颠倒黑白。“你胡说，不是那样的！”

    “不是？你那个亲爱的爸爸想把我带去宾馆，让沈哥把我救下了，你老爸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给我当封口费，你自己看看！”周薰红把那张支票凑到了关兴平的面前，让他看清楚。

    看到这张支票，关兴平也是有点傻眼，他自己老爹的笔迹他是认识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关兴平的对面，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你……”关兴平现在似乎是在脑补，如果他不是太笨的话，应该会脑补出如下的情景——他老爹关长寿，带着周薰红去开房，被我抓到了，然后周薰红找借口洗脱自己，说是被逼的，然后顺带着把他带林逸去酒店的事情也供了出来。

    “说吧，你们要多少钱，我立刻打电话让我爸打给你。”也许是脑补成功了吧，关兴平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他知道这事儿就算喊林逸来对质，林逸也只会和周薰红统一口径。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关兴平脸上，“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泰坦集团都是我沈浩的，我会在乎你那点小钱？”

    周薰红从墙角拿过来一根钢管递给我，我在手上掂了掂，阴阴的笑了一下，“说吧，五肢断哪个。哥一毛钱都不要你的，心情好了，还可以给你出点医药费。”

    “沈哥，这种人，五条腿都打断也不可惜，狠狠的打。”周薰红说着，背对着我，似乎是对关兴平使了个眼色，关兴平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那就都打断好了。”这些都是我们设计好的，即使不看周薰红的表情，我也知道周薰红接下来是要向着他说话了。

    在我扬起钢管的时候，周薰红转过了脸，脸上挂上了点点坏笑，“沈哥，我看吧，要是真的打坏了也不太好，毕竟他家老头子在江东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打坏了，以后的事情也不好弄。”

    “怕什么，白冰那女人虽然一点情趣都没有，但是这么点事儿，她还是能给我压下来的。”我做出一副完全不怕事的样子。

    “你也知道跟她在一起没情趣，为啥不干脆就把她甩了把林姐娶回家去，林姐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懂么？”周薰红说吧，用口型给我说了一句“臭男人，真是便宜你了”。

    “别乱说话，我有苦衷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她死了，我是没办法摆脱她的。”我故意装作落寞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用钢管在地上狠狠敲了一下，“他妹的，说这些干嘛，姓关的，说，你要断哪条！”

    我和周薰红说话的速度都不快，中间还留下一些空当，给这位关大少爷时间去消化我说的话，现在我只希望他不要太蠢。

    “沈总是吧。”不知道是周薰红给的提示太明显，还是这个家伙真的没那么傻，在说这话的时候，关兴平的语气已经略微平静下来了一些。“沈总，能不能让周小姐出去？我有点事儿想单独跟你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怕背着人啊！”我冲他吼了一句，抬起钢管就在他的肩膀上捅了一下。

    “这个，沈总，这事儿确实不适合让更多人知道，如果你放过我，我想我能帮你解决一下你的难题。”周薰红似乎又给了他什么鼓励，这让关兴平说话的时候底气更足了。

    “哦？你说的是真的？”我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门口，“小红，你先出去一会儿。”

    “恩。”周薰红答应了一声，离开了审讯室，顺手把门关了个严实。

    “说吧，你怎么帮我解决我的难题？”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关兴平，王芳的确切死因，应该就要浮出水面了吧。

    “其实，这事儿也不难，沈总……”关兴平抿了抿嘴唇，“沈总你是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而烦恼？其实今天真的是林小姐找的我，去酒店也是她自愿的，不过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我也不想多给你解释了，我帮你一个忙，然后咱们息事宁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别给我绕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耐烦的抬起脚来在他的小腿上踹了一下。

    “沈总你别急，其实也没啥，既然沈总你觉得那个女人很碍事，你还不能甩了她娶林小姐，那么……弄死她不就好了。”说后半句的时候，关兴平的语气格外的狠戾。

    “弄死？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想把刑警队长弄死，是不是脑子里面豆腐渣放多了？”我白了他一眼，“还是你觉得在中国杀个人其实是件小事？”

    “只要……杀的神不知鬼不觉就好了。”关兴平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沈总，这件事儿交给我做，一定让你满意。要是不满意了，你再打断我的腿也不晚。”

    “你？你知不知道白冰是什么样的人？想杀她有那么容易么？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任何人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我故作迟疑的说道。

    “沈总，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一不带伤，二不下毒，也不弄车祸什么的，保证查不出来任何怪异的死因，就是自然死亡。”也许是看到我有点不信，关兴平的语气有些急促。

    “那么神？什么法子？”我把钢管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审视着关兴平。

    “沈总，我不知道你见没见过我小妈，跟我差不多年纪，她才跟了我爸三年吧，就死了，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她不是正常死亡，但是法医根本就检查不出来死亡原因，就是自然死亡。”说到王芳的死，他倒是满脸自信的样子。

    “你们用的是什么方法？”我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杀她您就别问了，您要是真的想杀了那个缠着你的女人，你放我回去，我给你拿一个镯子来，你把镯子给那个女人，只要她天天把镯子戴在身上，不出三年，她一定会死，而且，那个镯子，你拿回来给我，我还可以给你二百万作为回购镯子的钱。”

    “戴三年就会死？你那镯子里面是不是有放射性物质啊，到时候恐怕要死的不是她一个，就连我也得死了吧。”我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不会，那个镯子里没有什么放射性物质，而是血玉镯，可以吸人的精血，我家以前那只也是请高人专门弄的，不过这东西太珍贵，是用玉和人血弄出来的，所以用完了要回收。”说到后面，关兴平的眼睛开始上下左右的胡乱转了起来，不用问，这货后半段已经开始编瞎话了。

    “哼哼哼哼，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害死我的，是么？”关兴平刚说完这些话，审讯室里的灯突然闪烁了起来，而且越闪越快，当这种闪烁终于停下的时候，灯光却变成了惨绿的颜色。一阵阵阴测测的笑声在审讯室中回荡了起来，其间还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惨叫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搞什么鬼！？沈总，不带你这样的，我可以帮你解决问题，完了以后我还会给你钱，你何苦弄这些花样来吓唬我呢？”关兴平的语气中充满了慌张的味道，显然是听出了身后人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努力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左右张望着，一边一步步退到门口，想去开门，可是无论我怎么“开门”，那扇门都纹丝不动。“你这伤天害理的东西，肯定是你招来的，不管是冤魂还是厉鬼什么的，要找就找他，别来找我！”

    我的手上动作更快，把门把手晃悠的哗啦啦作响。

    “沈总，你别丢下我啊，你放开我先啊。”关兴平看到我想跑，立刻叫了起来。

    “哼哼哼，放了你，他还走的了么？关兴平，你看看我是谁。”随着阴测测的声音，一个人影从关兴平的身后绕了出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关兴平的小妈——王芳！
------------

第七百六十九章    衣柜里的梯子

﻿    “你们家的事儿关我鸟事，让我出去。”我惊慌的喊叫着，继续晃动着门把手。那个企图用古怪符文害我的人，对我是有一定了解的，而关家父子对我的了解则明显不足，这点从他们敢对林逸下手就能看出来了。

    “闭嘴！想要害自己的女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芳怒吼了一声，冲我挥了一下手，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跌倒在地上。

    “小，小妈妈，我，我刚才那些都，都是胡说的，你可千万要当真，额，不不，你可千万别当真啊。”关兴平没有在第一时间昏过去，不过却已经是语无伦次了。用什么施法的血玉镯害人，在他的意识中自然是相信有鬼魂存在的。

    “小子，这些年，你都不在家，我不想太为难你。”王芳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出一块血淋淋的人皮凑到关兴平的眼前，“这是你爸爸的脸皮，你还认得他么？”

    “不不不要啊小妈，我，我真的没参与害你的事情，都都是我爸和那个林小姐做的，我，我真的没有害你，真的！”一股难闻的味道在审讯室中弥漫了开来，这家伙居然被吓得失禁了。

    “林小姐？哪个林小姐！”王芳一把拽住了关兴平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就知道她姓林。长得还挺可爱的……”关兴平结结巴巴的描述了一下那位“林小姐”的长相，那一刻，我的嘴巴被惊得再也合不住了——关兴平描述的那个人分明就是静儿！

    王芳又对关兴平进行了一些审问，直到关兴平昏死过去之前，都没有再问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离开审讯室，我吩咐人把关兴平严格看管起来，不允许他和外界有任何接触，自己则带着张道一和周薰红回到了周薰红的家。刚刚那个王芳，自然是张道一假扮的，当初一时兴起没有把它灭掉，而是让它来帮我干活，还真是做对了，它的变身法术实在是太犀利了。而且还不同于普通鬼魂的那种障眼法，很难被人识破。

    到了周薰红的家，我们没有多做停留，简单的把问询的结果给林逸说了一下，我就让张道一开始给我施法变身。

    说实话一开始听到说和他们一起害死王芳的人是静儿的时候，我真的是吓了一跳，可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其中有蹊跷。关兴平说平时他们很少和那个林小姐联系，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林小姐帮他们祭炼血玉镯的时候。可是他所描述的林小姐的样子，却是静儿现在的相貌。

    女大十八变，静儿三年前的样子和现在还是有不少区别的，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漏洞，不过当时关兴平已经被吓得精神恍惚了，编瞎话的可能性还真是不大。这么看来，他们父子可能就是那种最无关紧要的棋子。而且，还像艾玛一样被处理过。

    关兴平的身材和我差不多，扮成他的样子，再穿上他的衣服，在镜子前面照照，还真是挺像的。我把林逸的手机号存在了关兴平的手机上，作为联络之用。

    话说关兴平这个小子，平时也不是个检点的货，他这手机的相册都快赶上陈老师了。通讯录里更是五花八门，什么美美、阿珍、ann、sara，甚至还有两个用括号标注出人妖的。这种败家玩意儿，你就好好的在你的大英帝国祸害不就好了，没事干跑回我们天朝来干嘛。

    变装完毕，我喊了辆出租，直奔关家的东郊别墅。关长寿那个老东西既然勾搭了个学生妹，今天晚上估计是不会回家了，我可以趁着他没回来先在他家里好好的搜索一番，不过我虽然搜到了钥匙，却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佣人，为了保险起见，在自己的身上洒了一点白酒，做出一副又喝了很多酒的样子，到时候即便有些突发状况也比较好蒙混过关。

    果不其然，当我用手在关长寿家的别墅大门上敲了几下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佣给我开了门，我立刻装出脚底下不稳的样子半倚在她身上，让她扶我回房间。

    女佣似乎是个不喜欢多话的人，按照吩咐扶着我就走，只在我乱走的时候告诉我“不要去那里，那里不是少爷的房间，是哪哪哪”之类的。关家父子的寝室都在别墅的二楼，不过我在好几次胡走乱撞之下也弄清了关家父子的卧室以及书房的位置。

    当然，我首先搜查到的，就是关兴平自己的卧室，但是……毫无价值。这货的卧室里，除了一些名牌衣服之类的装逼道具外，就是一些不知道什么女人落在这里的内衣外衣。打开房间里的电脑一看，除了各种各样的电脑游戏外，就是和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视频记录，这货是想做李什么第二了是么？

    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一点了，这个时候，楼下的那个女佣应该也睡着了吧。我打开房门往外张望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关长寿的卧室门口。

    用手扭了扭门把手，却没想到这家伙的房门居然是锁着的，还好我之前有这方面的准备，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块口香糖嚼了嚼，然后用它包裹住一跟小铁签，用口香糖里面的锡纸包好了，捅进门锁里左右拧了几下，门锁就“啪嗒”一声被打开了。嘿嘿，这种小把戏，还真是没白向白冰讨教。

    关长寿的房间，显然和他儿子的不一样，房间里除了床铺，只有一个不大的衣柜，和两个大大的书架。真看不出来，那么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居然也很爱看书。房间里不能开灯，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好在，现在的手机里都有手电筒功能，所以照明方面不是什么问题。

    我先是很小心的拉开床铺两边的床头柜，结果。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最特别的也就算是放在左边床头柜下层的那把手枪了。

    我不是很擅长玩枪，不过一般的枪械拆解还是做得到的，这家伙非法持枪，罪名是跑不了了，不过现在还不着急抓他，我就用了点时间，把那把手枪给拆了开来，取出了撞针，然后原样装了回去。等关长寿想拿这把枪杀人的时候，估计那场面一定会非常乌龙。

    床头柜没有问题，我又把床垫什么的掀起来看了看，一样没有发现问题，这家伙，就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我又朝着旁边的书架看了看，手电光这玩意儿，比白炽灯的光更容易让人看到灰尘之类的东西，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关长寿屋子里的这两个书架上落着不少灰尘。按理说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出现的，那个女佣怎么看都是个勤快人。

    那么……是关长寿的房门经常锁着，不让人进来随便打扫么？会不会是在他的书架上藏这什么秘密？我举着手机上上下下的在书架旁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哪一本书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与众不同的没有灰尘，最后我干脆就把那些书一本本拿出来翻看，却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

    这不对，关长寿的房间里一定有什么问题存在，如果只是藏着一把枪的话，他不可能不让女佣来打扫房子，那么，问题……最终，我的目光落到了靠在另外一边墙壁上的衣柜。

    衣柜里挂着一些日常的衣物，我没有去管那些，而是小心翼翼的用手在衣柜的内壁和底部敲了起来。

    “咚咚咚”，当我敲到衣柜右半边靠墙的地方时，终于发现了问题，这后面分明是空的。

    在衣柜里仔细的摸索了一下，发现在最底部有个插销，拔开插销向前一推那块木板，后面立刻露出了一个电梯井一样的窟窿。

    我用手机照了照，这个窟窿是向下的，柜子这面的墙上，有一排钉在墙壁里代替梯子的u型钢筋。不得不说，关长寿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谨慎啊，我用手机向下照了一下，勉强能看到底但是这个深度绝对不是到一楼而是到地下。也就是说，他家的地下室入口在二楼。这种事情，一般人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吧。

    细心的把屋子里的东西进行了一下复位，然后顺着梯子爬了下去。每一步我都非常的小心，因为是化妆成关兴平，我的武器，甚至腰包都不能带，小诗也留在林逸身边，随身的只有极少的几张符纸。如果出了什么状况就只能靠我自己。

    万幸的是，直到我到了底，也没有出现什么怪异的事情，这真是让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想想也是，关长寿这种很可能是处在最低级的家伙又能弄出多么厉害的保安措施来呢？

    从那个电梯井一样的梯子通道出来，是一间大约四十多平米的地下室，四周都是石壁，没有任何多余的门窗之类的东西。不过这里的地面并不是砖石或者水泥地面，而是类似于沙土地面，颜色发白。而且在手机的光芒照射下，地面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反光，这让我感觉很不好。

    然而更让人诧异的是，建造的如此隐秘的一个地下室，居然空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不，不是什么都没有。地面上没什么，地下面却未必啊……

    !!


------------

第七百七十章    肿胀的脖颈

﻿    在墙壁上，找到了电灯开关，这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也不怕灯光会暴露我的目标，呼，这亮堂堂的感觉舒服多了。

    刚刚有点紧张，还没太注意，这会儿我才发现这个地下室里充满了一股松花蛋的味道。哦，不，应该是石灰的味道。刚刚被我误以为是白色沙土的东西其实就是石灰，用脚扒拉了一下，那些刚刚在石灰里面反光的东西却是碎玻璃。

    在地面上有一些鞋印，这些鞋印有大有小，看起来，应该是三到四个人的，其中有一个格外的小，似乎是女人或者半大孩子的鞋印。我不由得咂了咂舌，看来关长寿这家伙比我想的要复杂一些。

    石灰加碎玻璃铺地，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养尸手法，石灰可以让地下的尸体不容易发生腐烂，而碎玻璃却能起到聚集阴气的作用。有意思，这家伙养尸是打算做什么呢？还有那些个镯子，和他养的尸体有关系么？

    回头看了看，在一个墙角处，有一块用塑料布垫着的地方，上面放着一身老旧的工作服、雨鞋、手套、口罩、钳子、镊子、泳镜、铁锹以及一根很长的棺材钉。这应该是关长寿为了挖下面的东西方便，提前放在这里的吧。

    你别说，这老东西的准备还挺齐全的，尤其是泳镜。

    石灰这东西和一般的沙土什么的不一样，平时有些尘土洒点水就压住了，石灰一旦遇到水，不但不会消停，反而会放出大量的热量，甚至可以用来煮鸡蛋。要是不护着点眼睛，有粉末飞进去，那麻烦还真是大了。

    关长寿那种地中海胖子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哥穿着自然是没问题了，就是肥了点，穿戴好之后，抡起铁锹对着地下室中间的位置就挖了起来。这里的碎玻璃都蕴含着阴气，我也不知道下面到底哪里会有东西，不过按照一般人的习惯，中间这块地方都会被利用起来的吧。

    铁锹往下挖了不过半尺多深，就碰到了什么东西，用脚把上面的石灰扫开看了看，却是一块颇为破烂的木板，上面甚至连油漆都没有上。我说关长寿啊，你家不缺这几个钱吧，养尸就养尸吧，连口好棺材都舍不得，就弄这么一口狗碰头？

    所谓狗碰头，就是一种极其劣质的薄板棺材，差到野狗一头就能撞破的那种。本来我这挖的还是挺起劲儿的，看到这块板子，不由得后脊梁发毛，这要是一脚没踩好，隔着半尺石灰把狗碰头给踩破了，我还不得跟下面的尸体来个亲密接触啥的？

    小心的挪动了一下位置，顺着露出来的木板把旁边的石灰也铲开，大约露出了一小段木板，根据走势和宽度大概估测了一下棺材的位置，这才站在旁边的安全位置上继续开挖。

    这地方深处地下，平时没有什么人来踩，地上的石灰非常的松散，很快的，我就把那口不过一米八长半米多宽的薄皮棺材给挖了出来。夭寿啊，我要是这里面养的尸首，我第一个就要咬死关长寿这老王八，半米宽，翻个身的空当都没有啊。

    而且不知道是为了方便还是什么，这棺材的盖子既不是那种插槽的，也不是用钉子钉住的，而是像鞋盒子那样，一个盖子扣在上面。

    唉，这真是尸分三六九等，你看人家后卿那棺材，透明水晶附带符文的，而且还有类似于虫洞的出口，那才叫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静下心来，嘴里念了一遍超度咒，然后用铁锹在棺材盖下面撬了一下，发现棺材盖非常的松，我就直接用带着手套的手扣住棺材盖掀了起来。

    棺材盖掀起来的那一瞬间，我不由得问候了一遍除王芳外关长寿全家的所有女性。你说你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的都挺齐全的啊，怎么就不准备个鼻塞呢？再说你这的养尸术是跟师妹学的还是咋的，这股腐尸的恶臭味道怎么会出现在被养的尸体的棺材里？

    大意了，我都没顾上去看棺材里的东西，先退到一边扶着墙壁干呕了一会儿，按理说，养尸地的棺材里最多就是一股不太浓的腥臭味，因为尸体根本就没腐烂，他这倒好。哎呀我的妈呀，真是受不了。

    好不容易缓过那口气来了，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团成两个小纸团塞住鼻孔，这才再次回到棺材边去看里面的情况。

    诡异，这场景实在是诡异。棺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黑色气体，那是阴怨之气，下面躺着的是一具没穿衣服的女尸，原本应该不腐不坏的尸体现在呈现出高度腐烂的样子，在一些腐烂的伤口上，能看到少许被尸液浸染过的红色物质，那不是血，更像是什么药粉之类的东西。

    尸体的面部已经腐烂到无法辨认了，她的脖子则呈现一种极其诡异的胀大模样，好像是里面被塞了什么东西，而那微张的嘴巴里却是一颗牙齿都没有，显然，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的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咽喉里，为此，还敲掉了满口的牙齿。

    “无上太乙度厄天尊，这帮家伙太可恶了。”看到这般惨景，我不由得念了一句道号。虽然我不是道士，但是在瞎子那里看的都是道家典籍，阴阳五行诀也是道家功法，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把自己归到道家了。

    “里面这位，不知道是姐妹还是阿姨奶奶，我没有冒犯的意思，知道你死的很惨，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把害你的那些人连根拔起，现在我想看一下你脖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怪莫怪。”

    回身从刚才放工具的地方拿过了钳子和镊子，我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关长寿，还真是除了鼻塞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那根棺材钉是干什么用的。

    跪在棺材边的话，终究是不方便，好在工作服不是我的，鞋子也换成了雨鞋，我干脆就下到了棺材里，让我的脚和棺材里那位的腿挤一挤，勉强算是站下了，然后俯下身去用镊子轻轻的拨拉起死尸脖子部位的皮肉。

    之前说过，尸体上有一些可疑的红色药粉，而在脖子这一圈儿，红色的药粉尤其的多，以至于脖子上的皮肉腐蚀的相当厉害，我用镊子捏起一点药粉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下，那东西的样子……忍着恶心拔下一个塞着鼻子的纸团闻了闻，居然在腐尸的恶臭中闻到一点淡淡的朱砂味道。难道这些都是朱砂？

    这还真是怪了。朱砂这玩意儿，一向是被用来降妖除魔的，是阴邪之物的克星，我们常用的赤硝可以说是朱砂的升级版。关长寿既然要在这里养尸，为什么又要在尸体的身上撒朱砂呢？有了朱砂的阳气侵蚀，和石灰玻璃的阴气一冲突，尸体不烂才奇怪呢。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鬼门道，先念了一遍净心神咒平定了一下心绪，又确定了一下那红色的东西真的是朱砂，这才继续用钳子和镊子在尸体的脖子处刨了起来。

    这尸体也不知道在这地方埋了多久了，钳子和镊子一起上，只不过是撕扯了几下，就把尸体脖子处的皮肉给撕开了，而从那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赫然竟是一只红白相间的玛瑙镯子！不，不应该叫它玛瑙镯子了，就像关兴平跟我说的那样，这根本就是一只血玉镯！

    血玉的形成，和尸体有关，当人落葬的时候，作为衔玉的玉器，被强行塞入人口，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的当时玉被塞入，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经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

    关兴平说那是用人血和玉做的，我只以为是把玉石浸泡在人血里，毕竟镯子那玩意儿实在是大了点，却没想到他们用的竟然是这样一种传统而残忍的制造方法。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用玛瑙而不是我们常说的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尸体会撒朱砂让它腐烂。

    真正的血玉一直是天价，但是因为属于明器，内含怨气，不适合佩戴，一般人入手血玉也就是为了收藏。

    玛瑙，因为产量大而价格低廉，这让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玛瑙也是玉石的一种！红白相间的玛瑙非常常见，制作者不说谁也不知道里面的颜色到底是血沁还是本来就是那样。真是防不胜防。

    而尸体上撒朱砂，就是为了刺激尸体产生更多的怨气，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布置这些东西的人一定是把死者的魂魄封在了尸体里，让死者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缓慢的腐烂，而因为有阴气滋养，这个腐烂的过程要比正常的长很多很多，不管是生前脾气多好的人，受到了这种待遇，都会怨气冲天的吧。

    我用镊子把那个玛瑙镯子从尸体的咽喉中夹了出来，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它舒服点。灯光下，镯子璀璨生辉非常的漂亮，也许是玉石本身的吸纳特性在发挥作用，镯子上面并没有什么阴怨之气。该死的，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却要把棺材里的人折磨到那种地步么？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我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却见那具腐烂不堪的尸体居然缓缓的坐起了身子！

    我想，现在我知道那根特别长的棺材钉是干什么用的了！

    !!


------------

第七百七十一章    石门来客

﻿    “喂！你别过来，我是来帮你的！”这货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丫的被那些坏人埋在地下不知道多久了都不说出来闹事儿，今天哥一把你放出来，你就想对我干点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不厚道了。

    随手把钳子镊子丢在旁边的地上，我就打算先从棺材里爬上去，可是才上去一条腿，就觉得下面那条腿一紧，似乎被那个死鬼给拽住了。我用力往上一挣，只听“刺啦”一声，工作服的裤腿竟然被硬生生的扯掉了一块布料，露出了我里面的衣服。

    还好还好，有关长寿准备的工作服，不然那些恶心玩意儿蹭到我的腿上，就算外面披着的这张不是我自己的皮，那也要恶心半天吧。

    现在手里没有什么家伙，我没有和这玩意儿纠缠的打算，准备先跑上去想办法封了门等我有时间了拿上家伙再来收拾这边的烂摊子，谁知道我刚跑出去两步，就觉得脚下一空，紧接着“轰隆”一声，一小片地面就这么塌陷了下去，该死，我就知道这些豆腐渣工程出产的棺材一定很难撑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我不知道我的脚是踩在下面尸体的大腿上还是什么地方，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它，让我一时之间拔不出来。那具双眼冒着绿光的腐尸已经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用缓慢而怪异的姿势朝着我过来了。

    “太上老君教我……”我知道处理这东西最利索的方法应该就是那根长长的棺材钉，可是现实是我根本没办法够到那根棺材钉，只希望这东西不会太强力吧。

    杀鬼咒刚刚念到一半，和我下来的地方正对着的那面石壁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隆隆”的声音，紧接着石壁上的一块石头竟然缩进了旁边的墙体里。麻烦了，刚才光顾想着地底下一定有问题，却没有好好去检查周围的石壁，没想到这地方居然有另外一扇门！

    石门口，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这货不久前我才刚刚见过，就是那个准备开发王家寨作为富豪们集中住宅区的王半山！“什么人！”王半山显然也没想到这地下室里居然会有人在，看到这情景也是吃了一惊。

    我身上穿着的明显是关长寿的装备，很肥大，穿在我身上是不能完全撑起来的，而且我的脸上有口罩和泳镜存在，他看不到我的样子，以至于这家伙立刻就把手向腰间摸了过去。而对于那具腐尸他倒是处之泰然，显然是见多了。

    “王叔，是我，救我啊！”我抬起没被卡住的那只脚一脚踹在了腐尸的脸上把它踹退了一些，然后一把拽下了脸上的泳镜，露出原本属于关兴平的那张脸。

    对付一个腐尸，即使是里面还有可怜人的灵魂被封锁着，我也是能够做到的，不过这个时候我不能随随便便的展现出不属于关兴平的力量来，否则的话，一切的伪装就都白费了。

    “小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看到我的脸以后，王半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跑到放工具的地方抓起那根棺材钉对着腐尸的眉心狠狠的戳了下去。

    人的头骨属于相当坚硬的部分，这一戳只是戳进了一半，王半山抬起脚来在棺材钉的尾部狠狠的踹了一脚，那根钉子顿时就穿透了腐尸的脑袋。腐尸的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我做出一副长出了一口气的样子整个人瘫软在了坑边。

    “你小子，胡闹什么，谁允许你到这种地方来的！”王半山在解决了那个东西之后，转过头来就怒气冲冲的对我吼了起来。

    “王叔，我，我……我也是被逼的啊……”在跟关兴平接触的那段时间里，我努力记忆着他说话的腔调，刚刚情况比较紧急，喊一嗓子也许王半山还不会太注意，现在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很可能会被他发现。

    “被逼的？怎么回事？”王半山皱起了眉，好在我这张脸他看的很清楚，虽然满脸都是怒意，却没有再去腰间摸东西的打算。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有我不认识的出现在这里。”就在我要回答王半山问话的时候，石门那边居然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侧头看去，只见门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脸上还带着面具的女人。

    “哦，尊使，这小子不是什么外人，是老关的儿子，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会出现在这里，本来老关说今天是带着他去为咱们扩大财源了。不过，这小子迟早也是咱们的人，不用太在意。”显然，王半山和关长寿的交情非常的好，即便没弄清原因，他也是先对我进行了袒护。

    “恩，是自己人就好，不过，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一下子就弄开了两具棺材，还好这里面的东西不是特别金贵，被他挖出来的这具也算是成型了，不然，这几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你懂么？”那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绝对不到四十，不过说话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却是让人有些不爽。

    话说，这些邪教分子怎么都喜欢搞这么一套，什么尊使啊什么的，不就是上面派下来视察工作的么，弄得神秘兮兮的，有意思没有啊。

    一边吐着槽，一边接过王半山递过来的钳子，弄开了卡住我脚踝的骨头，从那个坟坑里爬了上来。场面诡异，我装作一副胆小的样子，凑到了王半山的身边，却没有多说话。甚至还微微朝那个女人鞠了个躬，女人似乎对我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微微点了点头，走到了被我挖开的那口棺材旁。

    “王先生，把东西拿给我。”神秘女人用下巴指了一下掉在地上的那个玛瑙镯子，王半山立刻讨好似的掏出手帕把那个镯子从地上捡了起来，里里外外的擦了个干净才递到女人的面前，“尊使，您看这镯子没问题吧。”

    “恩，时候足了，怨气也够了，自然没有问题。”女人接过镯子，对着灯看了看，然后用一只手托着那只镯子，另外一只手似乎是伸进来面具下面的嘴巴里咬了一下，再伸出来的时候，指尖上已经淌出了鲜血。

    只见她嘴里低声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同时用蘸着血的指尖在桌子的内壁上抹了一圈，镯子里沁进去的那些血丝，在她的法术催动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镯子里不停的伸展、扭动着，一层血光，隐隐的从镯子里面绽放出来，然而当女人的咒语结束时，那些血光却猛地收缩了进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给你，这个镯子就算祭炼好了。”女人说着，转过脸来看向了我，面具的眼孔处，我能隐约看到这个女人有着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而她说话的声音也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下一次的祭品，你们最好尽快准备好，教主那边还等着用。千万别弄错了生辰，如果弄错了，教主责怪下来，你们几个可承担不起。”

    “是，是，我知道了。我们选的那些炉鼎，都事先查过生辰，阴月阴日出生的女人并不难找，比较困难的反而是这个漂亮，在见过教内的那些侍女之后，我们去找那些普通女人，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算是漂亮了，一个个跟咱教内的侍女都没得比，更别说一定比她们漂亮百倍的尊使大人了。”王半山满面堆笑的说着，这个马屁倒是拍的很响。

    “哼，我不需要你的嘴有多甜，只要好好办事，不管是教主还是本使，都不会亏待你的。”女人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王半山的马屁而出现什么波澜。不过说起来，这些人是什么人啊？教主，莫非又是什么邪教？还是说，他们是心仁教的余孽呢？

    这个还真不好说，目前我所知道的心仁教余孽就只有花筱悠和郭萍，他们那个教主可是被我亲手削了的，哦，对了，还有个金牛圣女现在在特殊牢房里羁押着，不过显然这位金牛圣女在花筱悠的眼里属于废物一样的存在，以至于救出郭萍的时候却没想着把她一起救出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尊使”却突然朝我走了过来。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王半山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敢开口，只是侧过身子，给那女人让出了路。

    “关长寿的儿子，我不记得我允许过关长寿的让其他人到这里来，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来的？还有，你到这里究竟要干什么？如果只是下来看看的话，没有必要把那具尸体从下面挖出来吧，还差点被它咬了。”女人面具后的双眼射出了一道慑人的寒光，看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这个，我……”我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着，之前根本就没想到过会发生这种情况，瞎话什么的，都得现编才行。

    “嗯？说不出来么？”女人被长袍遮盖着的手，似乎动了一下，隔着衣服我看不清她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动作，不过我知道，一旦我的回答露出什么破绽，下一刻就会是一场让我必然穿帮的战斗……

    !!


------------

第七百七十二章    真实的谎言

﻿    “我是被逼的，真的，王叔，你还记得林逸么？就是那天在你的晚宴上那个女人。”现编也许来不及了，不过我不是还有一个真实的故事可以讲给他们听么。

    “你说林逸？即使她不参加晚宴，那么优秀的女人。我想忘记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来这里和林逸有什么关系？”看到女人没有阻止的意思，王半山接上了我的话头。

    “王叔，我爸没跟你说么？他让我接近林逸，还让我送给她镯子，我爸说那镯子上有一种神秘力量可以让她迷上送给她镯子的人。送镯子那天，王叔你不也看见了么。结果今天晚上，林逸就单独请我们吃饭。后来林逸喝多了，就让我送她去酒店，然后，然后我就和她……”我运动面部肌肉，弄出来一个是男人都能看懂的笑容。

    “哦，天呐，你这个蠢货，你不会就这么把她给上了吧。”王半山郁闷的一捂脸，“那镯子确实是有迷惑性，但是还没到让林逸那种女人对你俯首帖耳的地步！如果她那么好忽悠的话，她就只是个没脑子娘们儿，而不是江东市商业圈的林公主了！”

    “那啥，我爸说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我装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什么，她突然清醒了，说要告我强那啥……”

    “那和你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女人的声音依旧非常冰冷，完全不同于王半山那种无奈。

    “哦，我不想在里面蹲一辈子，我就只有央求她，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失去的也回不来了，让她安安心心跟我吧，她却不肯，她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的镯子一定是有问题，她要我再弄一个给她去对付她的情敌，只要我帮她干掉情敌，她就不再追究我的责任。”

    我偷眼看了一下王半山的表情，却见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没办法，王叔，我真的不想坐牢，而且，不就是个镯子嘛，给她弄一个就弄一个呗，反正都是炉鼎，给谁戴不一样。”

    “蠢货。”面具女人突然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招惹什么人不好，你们要去招惹林逸。王先生，你就没有阻止他们么？”

    “这个……”王半山沉吟了，一下，似乎是找不准这个面具女人是在责备他还是什么，没办法，她的声音里感情元素实在是太少了。“尊使，是这样的，那天我确实看到了，不过我当时觉得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妥，毕竟林逸现在掌控着江东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团，如果能把她顺利弄到手，那么我们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好炉鼎，还有一笔巨大的财富。”

    “所以我才说你们是蠢货，你，还有那个关长寿都是蠢货！”这一次，女人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感情，“我虽然不在你们这个圈子里，但是一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你们这些人里对林逸有企图的还少么？为什么却始终没有一个真正敢对林逸下手的？”

    “那还不是因为她的背后有郑市长的儿子以及虞氏集团那样的跨国大集团撑腰么？如果没有这些的话……”

    “蠢货！你根本就不知道林逸背后真正可怕的东西是什么。郑市长的儿子，虞氏集团，也许在你们这些小老板的眼里他们的确是有些能量，而在那些比你们更有实力的家伙眼里呢？林逸到现在都没有被什么人弄到手里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你说的那些，而是她的老板。”

    “他的老板？不就是连一个条子都搞不定的废物么？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也不知道这句是装模作样还是有感而发，说实话，有些时候白冰确实让我挺没脾气。

    “连个条子都搞不定？那不过是那个男人不去搞定罢了，林逸的老板，背后是省公安厅，乃至全国的公安系统，这才是没有人敢动她的真正原因。”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么，你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就是你打算为林逸找一个镯子去让她干掉情敌么？”

    “是啊，一旦她的情敌被迷惑，做了背叛她男人的事情她不就可以顺利上位了么？”我的眼神往棺材里瞄了一下，“我爸跟我说他还有镯子，可是我去他的屋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却找到了这么一条下来的梯子，记得又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说过，镯子平时就是埋在地下的，所以我……”

    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低下头看着那女人的脚尖。说实话，被她盯着的感觉很不好，我可不希望被她瞧出什么破绽来。

    “原来是这样，好吧，我知道了。”女人说话的声音又平静了下来，“林逸那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你不用再去考虑那事儿了，你们这些家伙，惹了麻烦却要我来擦屁股。”

    “真的啊，那多谢这位姐姐了……”我装出了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关兴平显然还不算是这个组织的内部成员，不过看王半山的样子，似乎他们跟这个尊使还能说得上话。

    “喊尊使，没大没小的东西，是该让你老爹好好的给你说说我们在做的事情了。”王半山冲我怒吼了一句，眼神却是在示意我拍拍那个女人的马屁，让她开心起来。

    “哦，知道了，谢谢尊使。”我急忙应声。

    “不必了，嘴上谢，太没诚意了，跟教主在一起，我也好久没有尝过鲜了，一会儿你来给我暖暖床吧。”女人的嘴里吐出了一句险些让我吐血的话，可是一旁的王半山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惊骇的神情。

    “啊？这个啊……那啥……”这女人说的也太露骨了吧，刚刚还衣服很正经的样子。唉，我的错，邪教的就是邪教的，还指望他们全都是贞洁烈女么？

    “尊使，这不太好吧，老关他……”

    “怎么？王先生你有什么意见么？”女人似乎白了王半山一眼，王半山立刻就收了声，只是一个劲儿的垂着头，说着：“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唉，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老总，却在一个藏头露尾的女人面前没完没了的装孙子，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依附邪教的家伙到底是在渴求些什么，难道说，你们都是天生喜欢被人虐待的那种人么？

    “好了，那么，就这样吧，王先生，你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而那个小鲜肉，你最好把你的工作服和你那双臭烘烘的鞋子立刻换掉，然后跟我走。”女人微微仰头打了个哈欠，“其实，我很讨厌夜里出来做事，那会影响我的睡眠。”

    “哦，好的，尊使，我知道了。”单独带我离开，把王半山抛下么？也罢，少一个人在场，我做起事来可要方便的多。当然，请不要把我想象成那种为了完成任务就可以出卖色相的男人，我的童贞是要留给我的一三五二四六的……额，好吧，童贞那种东西早就喂了黑虎了。

    到放工具的地方换下了衣服，穿上了我自己的鞋子，还好，除了因为工作服被抓破了而让我的裤子上沾了一些石灰外，其他地方都还算是个干净，王半山走过来，我换下一件他就接过去穿上一件。不过，在我把口罩递给他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眉头紧锁，满脸痛苦的表情，那模样就好像他刚死了儿子似的。

    唉，搞不懂啊，虽然你也四五十了，但是也就是埋埋坑，整理整理东西，并不算是什么重体力活，有必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么？哥挖的时候都没你这表情苦逼。

    交接的过程中，王半山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当我跟着那个女人走到石门口的时候，他喊了一声“小平”，而在我回过头去问他有什么事儿的时候，他却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声“保重。”

    是啊，保重，是不是还应该加一句要懂事，不要喊疼，或者是什么要有服务精神，顾客就是上帝，不管多老多丑自己约得那啥含着泪也要打完之类的话啊？我还记得咱们关少爷的那副急色样子呢，要是让他本尊来的话，估计现在都要乐得蹦起来了吧，还需要你来嘱咐？

    石门外，是一条幽长的甬道，我跟着那女人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走到了头。甬道的另一头似乎是一间墓室，这些家伙们，还真是隐蔽啊，地道都挖的不走寻常路。女人在前面，沿着一条石头楼梯走道了接近墓室顶部的地方，双手托着天花板往开一移，月光顿时从那个开口照了进来。

    洞口外面，是一片看起来很普通的山地，女人把石板复原之后，带着我沿山路走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了一栋建在山谷间的独栋别墅。这一路上我大概观察了一下地形的走向，站在那个出口往南看，大约一公里外的地方，就是王半山的独栋别墅，而这个女人却是带着我向北走的这说明她和王半山并不住在一起。

    哼，如此甚好，等下不管我闹出多大动静，至少王半山那边是不会发觉得了，不是么？

    !!


------------

第七百七十三章    失算

﻿    这间别墅的规模不大，也没有什么佣人，甚至女人带我走进的那间房间除了空间稍微大点外，在布置上和那些快捷酒店也是相差无几。女人一路上都没有多说什么，进了房间后，更是直接把我推进了浴室。

    说实在的，哥也打算洗洗了，虽然那会儿穿着工作服，可是那些味道啊，就和吧里的烟味儿一样，无孔不入，至少现在我的头发肯定是能臭死人的那种。说起来画皮鬼的这个法术真的是很神奇，我现在整个人都套在人皮里偏偏我的头发却能露在外面。

    当然，我可没有什么洗白白以后那啥啥的想法，除了洗洗臭味，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给左手的手心上开个口子。虽然，画皮鬼是绝对不会乐意让我对它的收藏品这么干的，可我要是不开个口子，等下真打起来，就不只是开个口子那么简单了。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房间里的那位尊使已经脱掉了兜帽长袍，换上了一身性感的粉红色薄纱睡裙，坐在床边上，脸上的面具也已经摘掉了，而那张脸……竟然是任菲娜！

    我的心顿时加速跳了起来，怪不得刚才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没想到她竟然就是钱潇雪的妈！那我把事情托付给钱潇雪去办是不是等于把家门钥匙交给贼了？

    “怎么？年轻人，一副吃惊的样子，你的嘴巴里都能塞进去一颗鸭蛋了，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很漂亮，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毕竟啊，年纪在这里摆着，比不了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女人非常做作的撩了一下发丝，可是语气中却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不，不对，这个女人不是任菲娜。任菲娜的面部非常的干净，完全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这个女人的嘴唇下面却有着一颗痣。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相对于并不熟悉的我，这个女人和王半山的交情应该更深厚吧，可是她在和王半山接触的时候，都是把自己罩在黑袍里，还戴着个面具，如今大刺刺的把这一切全都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这说明什么？

    再联想到之前王半山那种死了儿子一样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了。

    秘密这种东西，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就很难成为永远的秘密，除非那个人在把这些说出去之前就已经死掉了。以我和她的熟稔，她是不应该让我看到她的脸的，这么做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在我面前的漂亮女人，其实就是只黑寡妇！

    旋即，我笑了出来，刚刚的那种紧张，完全是怕被戳穿才产生的，现在想明白了，反而就无所谓了。既然她想要杀我，那么无论她能否戳穿我的伪装都不重要了。“尊使大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突然发笑，似乎也让这个女人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恢复了常态，“问吧，只要不是很麻烦的问题，我想我是会告诉你的。”

    “哦，那您是否认识一个叫钱潇雪的女孩儿？”

    “潇雪？”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是怎么认识潇雪的？”那一瞬间，我分明感觉到女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杀意。

    “没怎么啊，经常在一起玩的朋友，我就是觉得你们长得有点像。所以问问。看来尊使真的认识潇雪那丫头啊。”

    “一起玩？”这一次女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显然她虽然没见过关长寿的儿子，却对这小子的品行略有耳闻。一个女孩子和这种败类一起玩，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哦，别误会，就是看看电影，吃吃冷饮什么的。”我一边说着话，一边盘算着要把这个女人打成什么样子。她那浓烈的杀意分明就是在告诉我她还是挺疼爱钱潇雪的。虽然她是个邪教分子，但是钱潇雪的意思还不明确，我并不想因为杀一个无关紧要的邪教徒而和那个一直向我表忠心的母控反目。

    “哦，那就好，潇雪那丫头还小，不适合和你们这些成年人玩，以后不要找她玩了，好了，别废话，赶紧过来吧。”女人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脸上也换上了惬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单，示意我不要浪费时间。

    “既然尊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尊使可不要怪我冒犯啊。”给自己的脸上，挂上了一个过去常用的贱笑，走到了女人的身边，伸出手来做出一个想要抚摸她面颊的动作。

    女人半眯起眼睛似乎想要享受我的服务，可惜，哥没那个打算。

    手距离她的脖子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我快速的把手掌竖起，用手掌下缘对着她的颈侧就切了下去，哪知道这个女人反应也很快，感觉到不好，伸手推我的同时，身子快速向旁边闪了过去，这一掌没有切到她的脖子上，反而是劈在了她的左侧锁骨上。

    “啊！”女人一声痛叫，推开我的同时撩起脚来对着我的重要部位就是一脚。

    这是不给你用就想毁了的节奏？可惜，哥现在可是拥有冉天王征战沙场留下来的经验，跟我玩近身肉搏，你还太嫩了。

    顺手一抄女人的脚踝，往旁边引了一下，然后把她这条腿高高抬起，女人的上半身难以控制的躺倒在床上，我顺势扬起拳头，对着这条腿的膝盖就是一拳。本来我是可以把她的腿骨打断的，可是考虑到钱潇雪，我收了五成力，只是让她膝盖以及周围的一圈肌肉立刻红肿了起来。

    “你最好老实点，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我并不喜欢打女人。”说完，我手一扬，就把那女人整个掀翻在床上。

    “你……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爸爸在我面前不过像条狗一样，你小子会死的很惨的！”女人恶狠狠的吼了一声，翻身滚下了床，不过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没能成功，被我打中的那条腿根本撑不住身子，单膝跪向地面的时候又是一声痛叫。

    “别侮辱我爸，我家老头子，在你们这些邪教分子面前，到死都没有低头。”本来真没打算怎么打她的，可是她的话听起来实在是非常欠揍啊。

    “你爸？我呸!那是你没有看到过他跪下来舔我鞋子的样子！”女人说着，突然一扬手，她的一片指甲竟然变成了一根满布尖刺的荆棘，对着我抽了过来。我则顺手拽起她脱在一边的长袍一甩，和那条荆棘缠在了一起，然后往床的方向一拽，女人单膝跪地很难借力，被我拽的身子一歪，斜靠在床边，我趁势上去一个耳光削在了她的脸上。

    “你敢打我的脸！”女人似乎怒极了，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在另外半张脸上扇了一耳光。

    然而我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脚下突然有一种颤动的感觉，紧接着一根石锥破地而出向我刺了过来。

    这一下，真的是防不胜防，石锥在我的左小腿上划出一道三寸长半寸深的伤口，一时间皮肤崩裂，鲜血飞溅。

    “你，你的腿为什么会这样！？”女人似乎注意到了我腿上的伤口处爆开的皮肤。不管张道一的法术有多高明，外面套的那层皮肤终究不是我的，在完好的情况下还不容易让人发觉，而一旦破损了，伤口处就比较显眼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想知道么？”我咬了咬牙，这个伤口还真是挺疼的，那根石锥并不光滑，上面凸起的一些棱角不只是割开了我的皮肉，还把伤口附近搅得一团糟。

    “嘿嘿，那么想知道，哥就告诉你，因为外面多了一层皮啊。不过，现在轮到你了，告诉我，你和任菲娜什么关系，不告诉我的话，我也许真的会杀了你哦。”随着我的话，血红色的雾气从体内冒了出来，弥漫在我的身上，眼前的景色都被染得有些发红了。

    “她，她是我妹……”在杀气的震慑下，女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旋即又醒悟了过来，眉毛一立，一只手按在地板上，“风雷地动……”

    第五个字还没从她口中吐出来，我就闪电一般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怪不得，我觉得刚刚的那根石锥那么熟悉，原来是风雷地动令，“会茅山的法术很了不起是不是？你觉得你就凭这点本事能把我沈浩怎么样？”

    女人被我拎起来之后，双手就拼命的想要掰开我捏着她脖子的手，而当她听到我这句话后，眼睛立刻就瞪大了，双手不再抓挠我的手，而是在胸前做出了一个乞求的姿势。

    我原本也没打算杀她，看她服软，就一把甩到了床上。女人的身子在床上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喘过气来再次面对我的时候，刚刚那种气势已经荡然无存，精神彻底萎靡了下来。“别，咳咳，别杀我，我不会再反抗了。”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一阵好笑，哥的名头现在也能把人吓到腿软了么？好吧，不杀你，不过……你还是先睡一会吧。手刀，狠狠的切在了女人的颈侧。

    !!


------------

第七百七十四章   白冰的责怪

﻿    把那女人弄晕之后，我从衣柜里找了件衣服撕开，对腿上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包扎，这玩意儿，虽然没有伤筋动骨的，但是伤口挺大，血流的哗哗的。还真是悲剧，原本应该手到擒来的事情竟然弄成这样。

    包扎完之后，我还把地上的血和石锥收拾了一下，虽然王半山今天晚上多半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了，但是谁也不能确定明天会不会有人来，还是尽量不要有太过明显的打斗现场。至于尊使要杀关兴平这事儿，也不知道现在王半山有没有通知关长寿。

    用黑袍把女人包裹起来，扛着她离开别墅顺小路下了山，打电话让林逸找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开过来把我接了回去。说到车，之前交通部门和保险公司一起对林逸的法拉利进行了理赔，最后赔偿了我们四百万，虽然我不知道为啥赔偿金比新车的价钱都多，但是既然人家愿意给，我就收着。在给林逸补了一辆法拉利以外，还给我自己买了一辆夏利。

    没错，您没看错，就是夏利。咳咳，车这玩意儿啊，尤其是在市里面开的时候，其实性能上都差不多，反正都开不快。所不同的就是哪个车更有面子罢了，哥天天调查这个调查那个的，需要低调，夏利挺好，偶尔需要装逼的时候，我直接带上林逸就好了。

    林逸直接把我的夏利开到了市公安局后院，对于这种会点法术的犯人，还是直接关在特殊监牢里比较保险。当我把她安置好了，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懒得回家，直接搂着林逸在公安局的休息室里凑合了一觉。当然，那身人皮我是脱了下来的。

    唉，不得不说啊，多长时间了，这是我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不为别的，哥已经吃了小一年的素了，就连抱在一起和衣而卧这种待遇，也是少之又少啊。要是再遇到斯楠和尚的时候，我家的一三五二四六还没有真正实行，我就跟他一起上五台山算了。

    对了，说起斯楠和尚了，上次艾可楠失踪的事件我从山里出来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去艾家找了一趟，艾家人哭哭啼啼的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出事了，请我一定要再帮忙找找，然后告诉我说斯楠和尚在看到军队包围乌山后，就在他们儿子的房间里念了半天的经，然后就走了。

    早上，我是被白冰敲醒的，那小手指头看着挺漂亮的，敲在脑袋上可真的是疼啊。“哎呀我说亲爱的，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啊。”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林逸早就不在我怀里了，休息室里只有气鼓鼓的白冰在。

    “我要是不重点你以后能记住么你！”白冰听到我的话，更是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伸手揪起我的一只耳朵冲我吼了起来。

    “唉，疼疼疼疼，姑奶奶，到底咋了？你有话好好说，别一上来就动手啊。”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很多时候我拿这个条子真没辙啊。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看看这床上，这么多血，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林逸出去买东西，吓了我一条，整的好像大姨妈来了似的！”白冰又用手指在我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我的腿。

    额，腿啊……吓我一跳，一开始听她说到血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误会我和林逸那啥了呢。话说，恶婆娘，你心疼人的时候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怎么搞的，伤口大不大，血都渗出来这么多了，这个林逸也真是的，守着你都没发现么？”白冰一副恨恨的语气，听在我心里却是暖暖的。“你这腿上缠的布条都和伤口黏连在一起了，等会我去找个队医来给你看看。”

    “没事儿，你别责怪林逸，大晚上的，她也没看清楚。”在白冰检查我伤口的时候我才看到，床上挨着小腿的地方，都被蹭上了血迹，好在现在流血已经停止了。

    “她没看清楚，你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么？这么大的人了，受了伤也不知道好好的处理一下，还躺在这里睡得这么香，林逸醒来发现了都吓坏了，赶紧打电话让我过来，你说你是有多不让人省心！臭男人！”白冰一边骂，一边小心翼翼的帮我把伤口上缠着的那些布条解开。

    对于白冰的吐槽，我只能无奈的笑笑，似乎，我的感知系统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疼痛，但是疼痛本身是人类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它可以提醒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受了伤，受了打击，从而让你想办法去治愈这些伤处，而我那种怪异的恢复能力似乎让我开始渐渐的忽略这些了。

    这种没有伤到筋骨的伤口，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只是一些皮外伤。无关痛痒的皮外伤。虽然粗糙的石锥把伤口弄得一塌糊涂我也没太在意。这的确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我的伤口上被人弄上一些抗血凝剂之类的东西，我再这么不当回事的躺下就睡，估计再醒来的时候……醒不来了吧，那时候我只会是一具被别人发现的因失血而死的尸体。

    当白冰终于把我伤口上黏连的那些布条弄下来后，双颊绯红的林逸提着两个塑料袋进来了，其中一个装着小笼包，另外一个则装着碘酒和纱布之类的东西。白冰小心的用碘酒给我的小腿消了毒，然后在唠叨声中用纱布重新包扎了一次。

    就在我们三个你侬我侬其乐融融的吃早餐的时候，我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这部手机并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关兴平的，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老爸”。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白冰去把门关好，都别出声，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你还活着没有？儿子！”电话里的关长寿火急火燎的在那边问着，显然是很关心关兴平的死活。

    “哦，father，你别紧张，iamok.。就是昨天玩的有点过了，咳咳，可能感冒了，嗓子有点哑。”我不知道平时关兴平跟他爹说话的时候会不会说这种杂种语，总之小心无大错，就这么说几句好了。为了不让关长寿听出破绽来，我还特意找了个借口，用一种哑嗓子和他说话。

    “真的？呼……那就好。”关长寿显然是长出了一口气，“你小子大半夜的，干嘛跑回去乱搞，就算林逸那娘们儿那里弄出事儿来了，不会先跟你老子商量下再动手么！”放松下来之后，关长寿首先想到的就是兴师问罪。

    “嘿嘿，father，这不是不想你太费心么，再说，你昨晚不在家，肯定是找你那个学生妹去了吧，我也不方便在那时候打电话不是。”我做出一副挪揶的口气。

    “这个……你别管，玩好你的就行了，今天你王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你说你怎么这么能惹祸，昨天见到尊使了？后来怎么样了？”关长寿的话语里突然多了几分八卦的味道。

    “你说尊使啊……”我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这老东西，似乎是想听点什么花边新闻啊，啧啧，哥以前可是荤段子高手来着。

    “别提了，father，那个尊使啊，是不你和王叔都没见过她的样子啊？我告诉你，那可是个极品，长得漂亮，成熟性感，为了找刺激，她还专门跟我到市区……你懂的。”额，曾经很顺口的段子，怎么现在说起来自己都觉得恶心啊。“那啥，father，尊使不让我说了，她想要我跟她做一些更有趣的事……”

    “呼，你个小兔崽子没事儿就好。我们现在在商量林逸那边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你别到处乱跑，好好听尊使的话。”

    挂掉了关长寿的电话，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事实上，一开始我都没想到该怎么回答关长寿我现在在哪里，到底是什么状况。直到荤段子说到一半了才想起来该怎么应对。唉，看来我果断不适合做特工类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还是专门培养一个特工人才出来吧，自己做真是太费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还有隐瞒关长寿他们的必要么？按理说那个自称是任菲娜姐姐的女人就是他们的上级了，只要能搞定了她，那么她的手下，是不是就变得无关紧要了？不，我之前听王半山提到过“教中的侍女”，也就是说，王半山至少去过他们的一个据点，如果这边穿帮了，很可能会让那些家伙有所防备。于是乎，这个戏还需要继续演下去。

    于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那个女人的问题，我让林逸开车去把张道一接到公安局来，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实施，张道一是不可或缺的力量，虽然我毁了他的一张人皮，不过那不要紧，警局停尸房里那些无主尸体会让它满意的。

    然后就是钱潇雪，作为我着重培养的心腹，她是必须要来这里报道，见见她的姨妈的。否则日后我们两个的心里都有可能留下一个疙瘩吧……

    !!


------------

第七百七十五章    情敌与供词

﻿    “呐，我说我的沈叔叔，你这是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啊，我正在你软禁我妈妈的地方陪她吃早餐呢，唉，成天被关着，妈妈都胖了，我需要时间尽快去完成你交给我的那个该死的任务，好让你把我妈妈放出来。话说，我刚看到你两个女朋友出去了。你怎么总背着她们啊，她们不会吃我醋的。”

    钱潇雪这丫头啊，你对她了解的越多你就越会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些全都是假象。我记得我一开始认识的那个钱潇雪是个温文尔雅的小淑女，而且特别懂事，怎么现在变成了个絮絮叨叨外加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儿了？人果然都是乐意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陌生人么？

    “现在有比那个更重要的事情找你，如果这事儿不解决的话，你妈妈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脱离我们的监管。”我从床上站起来，摸了摸钱潇雪的头。刚刚我让白冰陪林逸去上班，除了让白冰保护她外，也是想她们两个不要和钱潇雪有太多接触。

    “啥？一辈子都要被监管！叔叔，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我好歹一直都在听你的命令给你干活，你就给我这么个回报？”听到我的话，钱潇雪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怒意。跟她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对她妈不利的事情。

    “你给我淡定点！要不是事情出了岔子，你以为我乐意这么做么！”我用身体把她逼到墙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看着我的眼睛。“雪丫头，我真的挺期待你成为我的心腹，不管是你还是你妈妈我都会给你们最好的照顾，今天这话是有原因的，别给我听半句话就爆炸，知道了么！”

    钱潇雪怒气冲冲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不过片刻之后她把眼神挪到了一边，声音也小了下来，“好吧好吧，沈叔叔，说说你的原因，不过，能不能别跟我玩壁咚了，好别扭。”

    壁咚？那是啥玩意儿？我让她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姿势吧，好吧，叔只是想在气势上压你一头而已，没别的意思……我说小妞你脸红什么，我对初中生没兴趣啊！

    “咳咳。”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潇雪，你大姨妈是不是经常来看你？你们关系怎么样？”

    “大姨妈？”这丫头的脸居然又红了，“沈叔叔，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怪怪的，我大姨妈，大概从小学五年级开始的……她来的时候，我肚子也不疼，这关系算好还是算坏啊……”

    黑线，满头都是黑线。“我说的不是那个大姨妈，是那个大姨妈！”这话说完了我就忍不住给了自己一耳刮子，“我说的是你那漂亮妈妈的姐姐。”

    说实话，在钱潇雪来之前，我猜想过很多种她听到我提起那个女人时候的反应，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的这种——钱潇雪的脸色开始发黑，嘴角微微的抽动着，那样子似乎是在笑，不过，是那种小恶魔才有的笑容。“老板，你见到她了？”

    “我说，雪丫头，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唬叔叔，你这是咋的了？”有的时候，笑容比怒容更加让人觉得后脊梁发寒啊。不过，那个女人分明是一副很关心钱潇雪的样子，她们的关系不应该特别差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一个情敌罢了。”钱潇雪的声音略有些阴森，然而她说出的内容却让我的三观碎成了渣。

    情敌？这一家子算是怎么回事？你说你个丫头的意识最初来自于一个疯狂喜欢你亲妈的死胖子，于是你成了个恋母狂这事儿我还可以理解，可是情敌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是你妈妈的亲姐姐吧！长得那么像，恐怕是双胞胎姐妹吧！为啥她会是你的情敌啊喂！

    “沈叔叔，你觉得很奇怪么？我还以为你这种什么都见过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而奇怪呢。简单的说吧，我妈和那个叫任芳娜的女人原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可是那个女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直到六七年前吧，她和我妈妈在街上偶遇了。面对我老妈，她竟然一见钟情。”

    钱潇雪逐渐的平静下来了，但是我的嘴巴却越张越大。

    “沈叔叔，其实这事儿也并不奇怪，有种东西叫基因性吸引，已是被证实的心理现象，具有血缘关系的异性亲戚分别多年后重逢时，往往会产生无法遏制的吸引力。只不过，那个女人的取向不太正常。你是要调查她么？对这种讨厌的家伙下手，没报酬我也愿意做的。”小丫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那小恶魔的形象更加的深入人心啊。

    “调查什么的倒是不用了，我已经把她抓来了，接下来就是审问了。”再次伸出手摸了摸钱潇雪的头，这一家子……如果钱潇雪说的是真的，那个任芳娜表现出来的对潇雪的在意应该是一种爱屋及乌吧。

    “抓？她也犯事儿了？”

    “恩。”我点了点头。潇雪说任芳娜是六七年前出现在江东市的，这倒是和前边那个陆葩的死亡时间隐约能对上。这么说，她很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在江东市发展他们的地下势力的……那么心仁教呢？

    当时心仁教那边接待我的可是杨彩枫，以我们俩的交情，在没有撕破脸之前她是不会欺骗我的。当时她说他们教派刚刚来江东市发展，根本就没多久……难道说这个任芳娜和心仁教的那帮家伙并不是一路的？

    我把关于任芳娜的事情大概给钱潇雪讲了一下，听得钱潇雪喜笑颜开。这丫头，纯是等着看任芳娜倒霉是么？

    和她商议了一小会儿，最后我们决定，还是由我去审问任芳娜，钱潇雪暂不参与。不过那丫头向我提出如果需要对任芳娜用刑什么的她想要亲自动手。作为交换条件，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帮忙说服她老妈过来给她大姨做思想工作。不过……为啥我觉得这俩交换条件本身就存在着矛盾呢？

    商议已毕，我让钱潇雪暂且留在休息室，我一个人下到了特殊牢房那里。因为任芳娜的情况和之前那几个住户不太一样，除了把她捆在审讯椅上之外，我还让两名武警持枪对着她，一旦有什么反常的情况立刻开枪射杀。没办法，相对于郭萍那些人，她的攻击性可是要高得多。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我冲着那两名武警招了招手，他们对我敬了个礼就离开了牢房，椅子上的任芳娜已经醒来了，正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意味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我的尊使大姐，我想我们该好好的谈谈了，很抱歉，我没有做黑寡妇食物的爱好，所以，把你请到了我的地盘上，相信在这里我们可以更好的交流感情，你说呢，任芳娜女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从兜里掏出烟盒，冲她晃了晃，“要来一根么？”

    “不必了，我不吸烟。”任芳娜叹了一口气，“你就是沈浩吧，我隐约能闻到你腿上的血腥味，落到你手里也算我倒霉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怎么知道你的名字，那不重要，再说，这都什么时代了，有你的面部照片，想查一些相关资料哪还有什么困难的呢？”我没有说出钱潇雪和任菲娜的事情，这还不到把他们请出来的时候。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凡是能回答的问题，我尽量让你满意就是了。”这个任芳娜竟然出乎意料的主动。

    “哦？这么配合？我还以为大刑伺候才能让你开口呢。”

    “恩，因为教主说过，尽量避免和你发生任何冲突，一旦落到你的手里，你问什么，只要我知道，就尽可能的回答你。”任芳娜轻轻叹了一声，“我本来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呢，当我听说他们去招惹你的女人时，我真想把那几个家伙都干掉。”

    不要跟我冲突，尽可能回答我的问题，这家伙上边的人是打的什么算盘？故意给我送个舌头？“你是什么组织的，为什么让你别跟我冲突。”

    “我是心仁教的蝶使，专门负责出来为教主收集适合的活人精血滋养身体的。而我所侍奉的是心仁教的教主水冰凌。教主说你的实力在我之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你冲突，铁料峭已经死在你手上了，她不希望我也死在你手上。”

    “铁料峭？”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铁料峭就是之前在江东市活跃的那个所谓的心仁教教主，其实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教中的六位蜂使之一，因为六位蜂使在各地传教，所以往往谎称自己是教主来收拢人心。”任芳娜对我进行着解释。

    “你这倒是实在，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这是该被称作怕死还是该被称作听话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俘虏，这么乖。

    “我年幼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辗转带到了南疆卖掉，是教主把我救出来养大的，教主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如果我违抗她的命令而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那就是不忠不孝了。”任芳娜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她招供的行为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好吧，下一个问题，你们教主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见过她没有？”说实话，我是有点被她气乐了的感觉，随口问了一个我认为她不会回答的问题，可让我没想到的是……

    “就在江东，而且，你救过她。”

    !!


------------

第七百七十六章    后院有鬼

﻿    我的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这哪是什么舌头，这分明就是敌人派来玩我的吧！就在江东市，我还救过，这样的人少么？白冰、林逸、刘语熙、白茉莉、虞洛、郑子云、小权、潘瑾瑜、容雪儿、年美蓉、周薰红……这些人哪个我没救过！？就连金此曦我都救过好不好！

    不过……任芳娜说那位叫什么水冰凌的教主在她小的时候就把她收养了，以她现在的年纪来看，那教主最少也有五六十了吧。五六十岁往上的女人，我认识的……比较符合条件的恐怕就只有我亲妈和原名叫武千洁的董奶奶了。

    我妈这个就不用考虑了，她要是真想收拾我，或者想要我帮她做什么事儿，哪需要这么麻烦，直接过来给我一巴掌，来句：“臭小子跟着我干”不就得了，难道我还敢拒绝她啊？而那个董奶奶，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如果她真的是什么水冰凌的话，当年就不会被那个脑子被烧坏的女人害的远走他乡了吧。

    “你，给我说仔细点，她现在叫什么名字，待在什么地方？”我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向任芳娜询问道。

    “我不知道。”果然，任芳娜的回答在我意料中的一样。那个水冰凌敢让她有问必答，那必然是有一部分很重要的东西我是问不出来的。“而且一直以来，教主大人都是轻纱蒙面，我们这些教众，即便小时候经常和她在一起的，也并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你们在江东市的据点又在什么地方？”如果问不出来是谁，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里也好，蛛丝马迹什么的，多少还是能找到一些的。

    “呼——其实我都在考虑这个问题该不该回答你。”任芳娜突然抬起脸来对我无奈的笑了一下，“如果我回答你的话，我们在江东市的据点就算毁了，我和教主大人也再没有联系方法，而我要是不回答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回答的，是么？”

    “这些也是你的教主大人教你的？”她这话，我自然不会否认，既然知道有据点这样的东西存在，那就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的。

    “是啊，权衡利弊什么的，全都是她教我的，我说了，她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对她来说，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她希望我不管遭遇什么情况都能活下去，所以，才会把这份危险性最小的工作交给我来做，没想到，居然还是出了纰漏。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不说，你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任芳娜的眼中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神色，这是想要做最后的抵抗还是想让我帮她坚定下出卖自己人的决心呢？

    好吧好吧，在这种时候，哥是不介意做坏人的。“我要是说，你不说，我就把你ooxx了，你肯定不会怕，头天晚上你还打算玩一出黑寡妇的戏码不是么？扒皮抽筋点天灯什么的听着又很残忍，而且把你的身体弄残了，你没了希望就更可以不说了。那么，换个说法，你妹妹在我手上。”

    “菲娜？你，你把她怎么样了！”听到我提起她妹妹，任芳娜淡定的表情瞬间就崩溃了，满脸紧张的盯着我，想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

    “她很好，她是守法的公民，我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如果你不肯交代的话，那么作为犯人的直系亲属……事实上我们最近在开发一种最新的拷问方式，只适用于双胞胎，那就是利用双胞胎的特殊联系，从一个脑子里读取另外一个的记忆，当然，这可能会造成一些伤害。”传说中的满嘴跑火车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吧。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无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事情……”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对钱潇雪说的“一见钟情”持着几分怀疑态度，毕竟是双胞胎姐妹嘛，亲热到什么程度都不算过分，可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开始觉得钱潇雪是对的，因为她现在的表现和钱潇雪抓狂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

    “好了，你废话说的够多的了，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据点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不想再继续这些无聊的话题了，还有很多事情在等待我去解决。

    “唉，就像教主大人说的那样，隐瞒对我没有任何好处。那么好吧，我告诉你。我们的据点，就在宝善街征途酒吧。”任芳娜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希望你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毕竟有一些人只是看在钱的份上为我们工作而已。并不是每一个都是皈依在心神之下的教徒。”

    任芳娜的后半句话我没听太清楚，因为我已经被前半句给气到了。征途酒吧……之前史三柱在创业之初，并不是一上来就接手个大集团的什么的，那时候的史三柱也开过几个小店面，而征途酒吧就是其中的一个。

    虽然现在集团生意扩大到了很多领域，但是作为怀旧型的东西，征途酒吧并没有被废弃或者转卖，依旧照常营业着，甚至酒吧里的那些工作人员都享受的是泰坦集团正式员工的待遇。而且因为有内部员工福利，很多泰坦集团任职的白领在下班以后都会去那里坐坐。他妹的，这些心仁教的渣子竟然把据点安置在了我的后院！

    不过回头想想，这事儿倒也不是很奇怪，毕竟泰坦集团在一段时间内都是被史四柱把持在手上的，而史四柱这个家伙跟贝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身边还有一个作为顾问的假金此曦存在，这个酒吧应该就是史四柱那时候偷偷改造成贝组织据点的吧。

    根据任芳娜的交代，他们进入据点的程序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不能随便露面的，在外面走动经常要改装易容，所以那地方不看脸，只要暗号对了就可以进去，当然，我这种拉仇恨的脸还是会被注意的。

    而他们的暗号也非常的简单。去吧台要一杯血腥玛丽和一杯百事可乐，一样喝一口，对吧台的服务员说一句“你很漂亮，能不能带我去洗手间”服务员就会带人进入他们的秘密据点。

    据任芳娜说，这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心仁教的正式据点，只不过是因为教主在江东市，才开辟了这么一个类似于行宫的临时据点出来，里面只是偶尔才会接待一些从别的地方来的教内成员，或者是本地有贡献的教徒。这些人绝大部分只是来觐见教主的，并不常住。因此，绝大多数时候，那个据点里就只有一些侍从和侍女，并没有重要人物留守。

    “那你的茅山法术是跟谁学的？”既然知道了据点的所在位置，那就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好了，至于其他的，日后再来审问她也不迟，不过法术这个倒是让我挺介怀的，包括金此曦在内，贝组织的人用的都是南疆那边特有的法术，唯独这个任芳娜使出了风雷地动令这样的茅山术。

    “这个……”任芳娜略微沉吟了一下，“这种法术是教外的一位前辈教我的，不过那位前辈也是很神秘的样子，在被你们称作贝组织的团体中，都是女尊男卑，高层很少有男人存在，唯独那位前辈，据教主说，他在组织中的地位很高，教我这些法术，是希望我在中原活动的时候，尽量少露出南疆的法术，可以减少一些麻烦。”

    男人，说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在我遇到的贝组织的家伙里，也就是文西亚和那个叫铁料峭的“教主”算是职位比较高吧，可是在他们的身后那些比他们地位还高的却都是女人。金此曦，还有这个什么水冰凌乃至于金此曦口中的女王。

    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天消灭陆葩的时候，陆葩浑身都是古怪的符文，用一个老头的声音和我说话，那么，那个老头儿会不会就是任芳娜所说的那个前辈呢？

    对于我的质疑，任芳娜表示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儿，甚至她都不知道陆葩的事情。陆葩之前确实是被作为了炼制血玉玛瑙镯的材料，而那时候，关家的地下室还没有建成，若非如此陆葩也不可能埋在关长寿家的祖坟外面，而在镯子炼制好了之后，尸体就没用了，也就再没人去理会。而且，她也没有给关兴平他们的记忆动过什么手脚。

    离开了特殊牢房，我的脑子就开始不停的运转了起来，抓住任芳娜这事儿，完全就是从陆葩那里引出来的，如果任芳娜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像我当时想的一样，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坐山观虎斗。

    要说会茅山法术的老头儿，文西亚似乎可以，之前大规模操纵尸体的只有他和那个一开始就被抓起来的罗瘸子。而控尸术则是茅山秘术中比较出名的一种，他很可能就会茅山法术。不过文西亚的神秘程度似乎不够，就连我都把他认得清清楚楚的了，更何况是他们组织内的人呢。

    算了，这种让人头大的问题就暂且放下吧，先去征途酒吧看看，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


------------

第七百七十七章    征途酒吧

﻿    当我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张道一已经等在那里了，那家伙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和钱潇雪搭着话，钱潇雪却是满脸警惕的样子，坐的离张道一很远，一见我推门进来，立刻就跑到我的身边抱住我一条胳膊。“沈叔叔，你总算回来了，审问的怎么样了，要不要用刑啊？”她嘴里跟我说着话，眼神却一刻都从张道一的身上离开。

    “用刑啊，暂时用不上了，你那个情敌姨妈，实在是太识时务了。”我耸了耸肩，这丫头的希望算是落空了，不过她这么警惕张道一……哦，我都忘了她的左眼与众不同了，张道一这画皮鬼的变妆技巧是极其高明的，可是雪丫头的感觉也是同样敏锐，在独处一室的情况下还是给她发现了张道一有问题。

    张道一在看到我之后，表情也跟着变了，刚刚和钱潇雪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笑脸，现在见了我，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哭丧脸，“老板，你，你怎么能这样啊……我我我收藏点衣服容易么我，你就这么给我毁了一份，以后我怎么出门啊……”

    张道一说话的时候，手指着休息室柜子上放着的一叠衣服一样的东西，那其实就是我换下来的那套画着关兴平外貌的人皮。

    “我说老张，你以为我乐意啊。你看看我的腿都伤成什么样子了，我说你什么时候能给你的人皮加上一个类似于铜皮铁骨的咒语出来玩玩，当成铠甲穿在身上多好啊，还能增加防御力。”好吧，在这事上我确实是理亏，不过那又怎么样啊，你一个被哥控制的画皮鬼还指望哥跟你道歉认错啊。

    “老板，铜皮铁骨，你以为我活着的时候是少林寺十八铜人啊。”张道一的山羊胡子被它吹的到处乱飘，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的我和钱潇雪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老鬼，皮的事儿我会给你想办法，不会亏待你。雪丫头，这个是咱们的新帮手，画皮你知道吧，这家伙就是。”我打了个哈哈然后给他们两个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对这个画皮鬼我倒是很放心，它中了控魂符，一旦有对我不利的想法，立刻就会被烧个魂飞魄散，所以我不担心它会背叛我。

    任芳娜的事情，暂时不需要钱潇雪母女介入，所以我让她先回去陪她老妈，或者去完成跟踪保护白冰的任务，我和张道一则留下来准备进入征途酒吧下面的心仁教据点。

    那张关兴平外貌的皮虽然有些损坏，但是坏的只是腿部的伤口那里，并不碍事，只要重新弄好之后，把伤口包裹起来就好了，倒是我体内的阴气在这几天不停的释放出来维持画皮法术的时候消耗的很厉害，如果不补充很可能完不成任务，法术就会被解除。为此，我专门带着张道一去乌山公墓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吸收阴气。

    张道一这家伙，似乎已经把它上一个雇主给忘得干干净净了，这一下午，一边和我一起吸取阴气，一边帮我出谋划策，那张嘴啊，就一刻都不肯闲着，末了我非常好奇的问他为啥给我干活这么积极，这老东西却说……“这不是想求个接近二夫人的机会么。”

    受不了它，敢情在画皮鬼看来，收集美女的身体数据就是它们鬼魂生涯中最有意义的事情之一。不过，林逸的身体我是肯定不会给它看的，这家伙一会儿男一会女，要是生前是个男的我不是亏大了啊。大不了，等事情完结了，我带它去一趟隔壁岛国，让它画一张神之手加藤鹰的皮，可劲儿去岛国收集美女数据去吧。

    晚上九点多，化装成关兴平的我和化装成任芳娜后又在脸上加了一张从任芳娜身上搜出来的人皮面具的张道一一起走进了征途酒吧。

    酒吧里的灯光比较柔和，看东西也是比较清楚的，小舞台上，一个漂亮女孩儿抱着吉他在那里唱着一手很是舒缓的歌。

    我用眼神在酒吧里面扫了扫，这酒吧里确实有不少熟面孔，尤其是角落里面的那桌，包括容雪儿在内，公关部的几个负责人都在。一边喝酒，一边说笑，气氛倒是挺不错。可惜，公务在身，不然的话，我倒是也想去跟他们坐坐聊聊。

    “一杯血腥玛丽，一杯百事可乐。”带着张道一一起坐在吧台前面，对吧台里面的服务员说了一句。“和他一样。”张道一立刻用任芳娜的声音接了一句。

    服务员略微愣了一下，在为我们弄好了东西的同时目光在张道一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不过很快她的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似乎还有点欢迎光临的味道。

    我按照任芳娜说的，先是端起血腥玛丽喝了一口，又端起百事可乐喝了一口，说实话，这种喝法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服务员看到我的动作，就把眼神瞄了过来，我冲着她一笑，“你很漂亮，能不能带我去一下洗手间？”

    真不知道这切口是什么人想出来的，我这么一个爷们儿，一上来就对人家服务员小姑娘说这话，还去洗手间，这要是旁边有别人，还不把我当成变态了啊。

    果然，服务员的面颊难以控制的红了起来，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又顿住了，眼神瞟向我身侧。“这不是长寿地产集团的关公子么？好久不见，我记得上次见您都是三年前的事儿了，据说关公子出国深造了，今天怎么想到来这么一个小地方玩啊？”一个女人坐到了我身边的高脚凳上，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竟然是容雪儿。

    “你是……”我自然不能让这出戏穿帮了，像之前接关长寿的电话一样哑着嗓子装作很疑惑的回了一句。

    “关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叫容雪儿，上次见您的时候，还在红枫集团做公关，三年不见，关公子可是更加帅气了，在英国一定有很多金发美女围绕在关公子的身边吧。”容雪儿说着向我举杯致意，我没奈何，端起血腥玛丽来和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原来是容小姐，不好意思，在外面留学，不是去泡妞，那日程安排的，实在是太忙了，不然像容小姐这样的美女我是绝不会忘掉的。”我一边应着，一边做出了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眼神朝容雪儿的胸口瞄了过去。

    容雪儿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不过笑容并没有从她脸上消失。只见她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关公子，这是我的名片，这次您可不要把我忘了，既然您回国了，必然是要大展一番手脚，以后咱们之间少不得会有些合作呢。”在我接过名片的同时，容雪儿非常大胆的伸出手指按在我衬衣的第一个纽扣上，指尖向下足足划到了第三颗纽扣才离开我的身体。

    这妮子，她嘴角抽的那下，显然是在强忍着没有发火，可是接下来却做这种含有挑逗味道的动作。我只能说，公关这个活儿，不好干啊。

    寒暄了两句，容雪儿就离开了吧台回到他们公关部的那桌上，我则再次回头看向吧台里的女服务员。“需要我再说一次么？”

    “不用了。”女服务员低声回应了一下，侧头看看张道一，“一起的是么？”

    “恩。”我点了点头。

    女服务员招呼服务生来替她盯一会儿，自己则是出了吧台招呼我和张道一跟她走。进入一个通道后，我看到了三扇门，一个写着男，一个写着女，一个写着员工专用，这倒跟肯德基的厕所布局有点像。

    员工专用的那扇门上是一个感应式的电子锁，服务员拿出一张磁卡在上面刷了一下，只听“滴”的一声响，门就打开了。而这里面则真的是一个厕所。

    我和张道一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目光，跟着服务员进了厕所，服务员走到最后一个写着“坐便”的厕格再次用磁卡打开了有电子锁的门。好吧，这个厕格里面确实是有一个坐便器。服务员走到坐便器前，伸手在冲水的按钮上按了起来，前三次，是按下去以后好久才松手，后两次则是一按就松。

    这暗门做的，是挺隐蔽的，就是略微有点浪费水啊。

    当这个三长两短的开门暗号按完了以后，坐便器水箱后面的墙壁立刻向地下缩了进去，紧接着，露出了一条下行的楼梯。服务员做了个里边请的姿势，然后对我们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去了。我和张道一则是对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下了那条楼梯。

    楼梯很长，大约深入地下足有两层楼的深度后出现了一个转弯，转过去再向下走了一层楼，我和张道一就站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入口。

    说实在的，那一刻不光是我，就连我身边的那个老鬼张道一都惊呆了，谁能想象的到，一个很普通的酒吧厕所下面居然有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而且在这个不起眼的楼梯口外，居然有两排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整齐划一的对你喊着“欢迎光临”。
------------

第七百七十八章    起伏不定的地毯

﻿    这阵仗，略大了点吧，在楼梯口这里，男左女右站着一共三十个人，其中男的帅女的靓，而且衣着各异，最靠近入口的是两名穿着和服跪坐在地上的男女，再往后则是运动装的男人和穿啦啦队服的少女……这一个个的，王半山当时还真没说错，这里面帅哥靓妹的质量绝对拿得出手。

    而站在这两排迎宾男女尽头，和我们面对面的，则是一个穿着不知道是彝族还是傣族服饰的少女，正笑盈盈的看着我们两个。

    张道一的眼神，在这两排男女身上不停的瞄来瞄去，帅男美女，这显然是它想要的，我却对那些女人没怎么在意，她们一个个都很漂亮，尤其是那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与白冰、归蝶相若。可是哥是谁？咱家的二夫人可是倾城绝色，止云山上那个吃货更是美得毫无半分烟火气。凭眼前这些，还迷不了我的眼。

    我偷瞄了张道一一眼，略向后退了半步，毕竟它现在的身份是心仁教的蝶使任芳娜。而张道一在咳嗽了一声之后也稳定下来了心神，带着我向那个少数民族美女走了过去。

    “怎么？任姐姐对今天安排的这批都不满意么？这位小哥儿是谁啊，这眉眼，倒是跟上次来过的那个叫关长寿的胖子有点像。”那个少女显然不同于那两排迎宾，说话之间似乎和任芳娜也是比较亲近的。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之前我到过一次心仁教的据点，心里有了个大概，一听说要对暗号什么的，还认脸不认人，我以为到了下面也是非常神秘的那种，默默的跟着走就行了，便没有向任芳娜寻问太多的细节，毕竟当时阴气不足，不吸收足够的阴气我是没办法维持张道一施展在我身上的法术的，谁知道下面看门的居然是任芳娜的熟人，而且情况和上次完全不同。

    好你个任芳娜，交代的时候不说给我交代清楚，看我回去怎么让雪丫头收拾你。

    张道一一只手捂在嘴上打了个哈欠，那意思很明显，它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让我赶紧想办法。没辙，只能打岔了。

    “没错，这位美女还真是目光如炬啊，那个是我老爹，至于为啥不看旁边的这些女人……实在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她们跟你比起来，都是庸脂俗粉，一点味道都没有。不知道这位天仙一般的妹妹如何称呼啊？”我毫不掩饰的拍了一记马屁。

    “呵呵，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少女捂着嘴娇笑了一下，“都说你们中原男人一个个嘴巴上好像抹了蜜糖一样，看来你这里抹得尤其多。不过这话我喜欢，我的名字呢，叫做吉克阿红沙果，虽然我们不太熟，不过你蛮有意思的，还真的对那些人看都不看，那么，我允许你喊我阿红吧。”

    这个丫头还真是一副少女心性，给人一种蹦蹦哒哒的感觉，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而是在刚刚的酒吧里遇到了，少不得要请她喝一杯可乐。

    “阿红，我这次来是有事儿想向教主大人禀报，不知道教主大人现在在不在这里。”知道了名字，张道一就敢说话了，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来了以后尽可能的直奔主题，就算见不到教主也要见到这个据点里面说了算的，抓到一个算一个，顺藤摸瓜慢慢的往出摸。

    “教主大人啊，她现在不在这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教主大人就拿这里当个听汇报和娱乐的地方，怎么会整天闷在这种地方，倒是我，在这里闷了两个月了，每天就是跟着大护法一起看书修炼修炼看书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替替我。”

    少女满肚子都是牢骚，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张道一的胳膊。张道一的表情倒是很自然，这老画皮鬼假扮别人的经验非常的丰富。不轻不重的和少女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就询问她现在能不能联系上教主，就说真的有很重要的关于贡品的事情要禀告。

    少女阿红抿着嘴唇想了一下，然后一拍手，“好吧，那这样吧，任姐姐，我带你们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然后我去跟大护法说一声，贡品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让大护法来定夺，如果大护法觉得有联系教主大人的必要，就由大护法来跟教主大人联络，请教主大人赶紧赶回来，姐姐你看行么？”

    “恩，就这样吧，你赶紧去跟大护法禀报吧，这事儿还真的是有点急。”张道一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恩，那姐姐，还有那个帅哥哥，你们跟我来吧，对了，真的不挑一个美女跟你走么？阿红可是不会亲自陪你的哦。”阿红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哦，不用了不用了，这次来，是正经事，没心思那什么，阿红妹子，还是带我们去休息室吧。”我连忙推辞。

    “切——你们这些臭男人，刚才还说是因为我漂亮才不看那些女人的，原来说到底还是因为正经事儿比较重要不敢乱来啊，哼，就知道你嘴甜舌滑，一点都不老实。”额，我可否理解为这妹子是在教导我，以后拍马屁要拍全套啊？

    不管怎么说，张道一说了事情紧急，少女也没有太过耽搁，把我们引进一间装潢的很华丽的房间，就带上门去找什么大护法了。你还真别说，史四柱那家伙建造这里的时候还真是挺舍得花钱，这个套间里，有一个大浴室，客厅里有一套组合音响，另一边的卧室里，则有着各种各样的成人玩具。

    我觉得吧，其实这里完全可以作为一个私人高级会所来运作，那样的话，反而比这样藏头露尾的更具备隐蔽性。

    进入休息室之后，我们两个并没有说话，我给了张道一一个眼色，示意他里里外外的好好把这个休息室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监控设备什么的，众所周知啊，做鬼的都是多面手，尤其是电子工程师这方面，啧啧，阻断电子信号什么的那几乎是拿手好戏啊。

    之前我也问过小诗，为什么那些鬼魂都能干扰电子设备，小诗告诉我，鬼魂对电子设备所产生的磁场非常敏感，很容易察觉这种东西，因为很方便，所以会用这一手来做一些事。对此，我表示真心无语。

    张道一检查了一遍，回来告诉我一切安全，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跟那个阿红没说太多话，应该不会穿帮吧，也不知道他们的大护法是什么人，隐藏在这种地方的，应该不寻常吧。

    “老板，我感觉着不太对劲儿啊。”在客厅里坐了五六分钟，张道一突然有些焦躁的朝地上看了看，“我总是觉得有些活物正在从下边过来。”

    下边？我皱了皱眉，这地上铺的都是红色的地毯，总不会是那个什么大护法会从地毯下面冒出来见我们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种场面啊，未免也太欢乐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墙边，拽住地毯的边缘往起掀，哪知道掀开之后我竟然发现靠着墙的那一溜儿，有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圆形洞口通向地下，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老板，不光那边，这边也有。”张道一在另外一边的墙角也拽起了地毯。“很近了，我感觉那些东西就要出来了！”

    “你感觉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有点不明白，难道是电鳗之类的可以用作某些邪恶用途的东西么？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圆洞里突然钻出来一个绳子头似的玩意儿，朝着我的脸就扑了过来。

    “你妹！”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那是一条蛇，放开地毯的同时右手一挥，手臂砸在蛇身上，把那条蛇给砸了出去，身子也快速的退到了客厅的中间。

    “老板，蛇，是蛇啊。”张道一此时也已经退到了我的身边，和我背靠背看着那好像波浪起伏一般的地毯边缘，显然，那些圆洞里正有蛇在不断的冒出来。而那条被我打飞出去的蛇则昂着脑袋一边咝咝的吐着信子，一边朝着我们两个游了过来。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我愤怒的吼了一声，难道是我们两个穿帮了？刚刚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啊。难道说心仁教的家伙是会用蛇来检验自己人的身份的？毕竟那些南疆来的一个个都是玩蛇虫的高手。

    “张道一，去把门打开。”我冲着张道一吼了一嗓子，这个时候也顾虑不了太多了，活命要紧。我是活人，蛇毒对我的伤害比较大，而它却是个鬼，虽然是与众不同的实体鬼，那些蛇毒对它却不可能起到太多的作用。

    “可是，老板，那些蛇会把我的皮给咬坏的……”张道一这时候却磨磨唧唧的不敢上前。

    “你妹的，是你的皮重要还是老子的命重要！我要是死了，你丫的也是魂飞魄散的命！”我冲张道一怒吼了一声，这货微微愣了一下，身子一转，扑向了房门。

    出乎意料的，房门并没有锁，他一拧就给拧开了，然而在原本的房门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下了一道由小孩手臂粗的铁棍组成的栅栏门，那个名叫阿红的少女则在门外看着我们两个，脸上挂了残忍的笑容……
------------

第七百七十九章    影帝张道一

﻿    “阿红，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那少女阿红就站在门口，张道一立刻出言质问。谁知道少女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很不拿我们当回事儿的仰头打了个哈欠。

    “你们两个，也算是有本事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能找到这里来，确实挺不容易的啊。”阿红摇了摇头，“你们中原人啊，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满肚子都是坏水，而且一点都不实在，如果你们用本来面目进来，我不认识你们，也许还真被你们给骗了，可是你们不该用任姐姐的面具进到这里来。”

    阿红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一脚踹飞再次扑过来的那条毒蛇，心中不由得大骂了一句自己是蠢猪。这丫头说的有道理啊，这里是心仁教的据点，平时接待的除了本地的一些成员外，还有外来的一些觐见人员，就算这里有安排接待，也不可能一个个都认识啊，只要我们画两张陌生面孔不就好了么……

    唉，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是假的的？”这个时候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阿红既然都这么说了，就证明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认定我们是假冒的。

    “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阿红耸了耸肩，“你们根本就不懂我们之间叫名字的规矩。我叫吉克阿红沙果，吉克是我的姓，阿红是我的小名，沙果则是我的本名，像你这种陌生人，我通常都是让喊我阿红的，但是任姐姐不一样，她算半个长辈，所以她平时都是直呼我的本名沙果，或者叫我小果子。”

    蛋疼，原来问题竟然是出在了称呼上。这玩意儿，就算她提前告诉我们哪个是本名哪个是小名我们也叫不对吧，在大多数民族的习惯上，小名才是长辈或者亲昵的人才能喊的不是么。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钻到地毯下的蛇并没有立刻冒出来，只是在地毯边缘不停蠕动，只有一开始那条在蠢蠢欲动。

    “还有啊，光是名字叫错了，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是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随口跟他喊一声一样的也没什么，最致命的错误，就在于你不该让我去找大护法报告，请大护法通知教主，这么说，就表明你根本连大护法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话显然是对张道一说的。

    随着阿红的话，门旁边突然冒出来一条小孩儿腰身那么粗的白色眼镜蛇，更让人诧异的是这条白色眼镜蛇的脖子处居然分成了两岔，上面竟然有两颗脑袋！

    “现在，看到大护法了，知道你们的行为由多愚蠢了么？”阿红不屑的哼了一声，那只双头眼镜蛇的眼中冒出了森然的寒光，随着一声“嘶嘶”声，一颗颗蛇头从地毯的边缘冒了出来，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

    而之前被我打飞的那条蛇还想扑过来，却见那条双头眼镜蛇一张嘴，我感到从它的嘴里传来了一股吸力，那条小蛇就那么被吸进了双头眼镜蛇的一张嘴里。这玩意儿，是因为攻击太过积极没有听它的号令，就给直接吃了么？

    “现在，不想死的，就坦白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到我们教主的行宫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要是不说，哼，就别怪我和大护法对你们不客气了。”阿红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红色的小蛇，就好像平常的姑娘家玩手链一样的把玩着，真是让人后脊梁发毛。

    不过……你们心仁教能不能别这么坑爹啊？说好了的大护法呢，你看人家明教的杨逍范遥，多狂拽炫酷啊，你们倒好，搞一条畜生来做护法。不过眼前这场景，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底气不足啊……“别，别动手。我，我交代。”

    面对那一大群的蛇，哥多少还是有点犯怂啊。啥？鄙视我？你牛你来试试！那一堆的伸伸缩缩的长虫光用看的都让人很容易失去战斗意志好不，更何况哥现在是两手空空，手头什么武器都没有啊。

    “哦？那你倒是交代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听到我说要交代，阿红并没有着急动手，想来长时间在底下待着，见不到陌生人，她也是挺空虚的，现在有充满新鲜感的家伙和她说话，她并不介意多说一会。

    “那个，是这样的……我，我爸真的是关长寿，不信你看我的手机，里面有我们父子的合影……”我掏出手机来想打开相册递给阿红，可是在打开相册的瞬间我就苦逼了，关兴平这个重色轻爹的东西，手机相册里哪有一张和他老子的合影啊，翻来翻去都是女人！

    “合影呢？”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定是出卖了我，小丫头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开始失去耐心了。

    “那，那啥……忘，忘拍了，不过我这里有我老爹的电话，你可以打给他，证明我真是他儿子……”说着，我调出关长寿的手机号，想把手机递给阿红，可是门口地上那些严阵以待的蛇头却让我不敢靠的太近。

    “哦？你说的是真的？拿过来给我看看。”阿红说着手轻轻往下一按，门口的那些蛇头就很听话的缩进了洞里。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隔着铁栅栏把手机递给了阿红，在阿红接过手机，看向屏幕的那一瞬间，我猛地伸手抓住了一根铁棍，血杀之气快速喷吐而出，在阿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一拽。

    血杀之气缠绕之下，我这一拽的力道重逾千斤，那根铁棍不过是用电焊焊在铁栅栏上的，哪吃得住这么大力气的拖拽，顿时就被我拽了下来，而原本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张道一却猛地向我撞了过来，嘴里还大喊了一声：“小果子，帮我！”

    “砰”的一声，我的整个身子都被张道一从铁栅栏的缺口给撞了出来，少女阿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明明是两个外人，怎么还起内讧了？于是她并没有像张道一说的那样帮忙，而是下意识的和双头眼镜蛇一起闪到了一边。

    张道一把我撞飞出来，抱着我一起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骑到我身上，对我眨了一下眼，扬起手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

    在翻滚的过程中，张道一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已经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面具下任芳娜的脸，我立刻会意，毫无反抗的挨了它一拳，然后张道一一扬手对着我的颈侧就切了下来。只不过这一下看起来很重，其实却是点到为止了。我立刻就很配合的眼一闭“昏”了过去。

    “呼——”张道一长长的喘着气从我身上站了起来，伸手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转过头去对着阿红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小果子，还好你机灵。”

    “你……”之前阿红可能以为是有人偷到了任芳娜的人皮面具吧，她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张面具，又看了看张道一的脸，挠了挠头，“你真的是任姐姐？不对啊，那刚刚为什么……”

    “别提了，这小子给我下了咒，把我的法力全都封起来了，还给我下了毒，如果没有他的解药，我很快就会死。大意了，没想到关长寿的儿子竟然有这么好的手段……”张道一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一边用狠毒的眼神看着我。

    说实在的，看了张道一的表演，我觉得那些拿奥斯卡小金人的影帝影后们都弱爆了。

    “所以，任姐姐你是故意让我把你当成入侵者好来帮忙抓住他的？”阿红这姑娘看上起也就十六七岁，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在张道一的演技下直接完败。

    “是啊，他在我身上下的是咒毒，除了需要解药外，他还可以随时用咒语催发，我要是不先把他稳住，没等你来帮我，就先被毒死了。”说着，张道一就好像全身脱力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任姐姐，你没事儿吧！”看到这个情况，阿红立刻就扑到了张道一的面前，查看起它的状态，而张道一这个老鬼，不愧是画皮，居然在摔倒的那一瞬间让自己的面色开始发黑，要不是需要配合它，哥只能眯着眼睛倒在地上欣赏，我真想给它拍手叫好。

    “不，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发作了……快，快帮我去他身上找找解药，这咒毒太厉害，我，我快撑不住了……”张道一说到这里，浑身上下都打起了哆嗦。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哦，我知道了，任姐姐，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去。”阿红显然是被张道一的样子给吓到了，立刻就转身朝我这里扑了过来，原本被她抓在手里玩弄的那条小红蛇现在也很是乖巧的盘在了她的一条手臂上。

    我看到张道一伸手冲我指了一下那条蛇，立刻会意，在阿红伸出手想要在我身上摸索解药的时候，瞬间出手，掐住了那条红蛇的脑袋，阿红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一声尖叫，身子正待往后缩，张道一却已经从后面扑了上来，狠狠的勒住了阿红的脖子。

    可惜了，小丫头，你是挺警觉的，只是，警觉程度还不够……
------------

第七百八十章    狂暴的蛇群

﻿    好像快进镜头一样，张道一手指上的指甲，以一种异常快的速度长了出来，好像一把把的利刃，它的右手勒着阿红的脖子，左手却是按在了她的心口上，那意思很明白，只要阿红敢乱动，它就立刻插穿她的心脏。

    那条被我捏在手里的红色小蛇疯狂的甩动着尾巴，可惜，它的主子现在已经被制住，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救它，手指用力一捏，小蛇的蛇头立刻被我捏了个稀烂。

    “不！我的小红！”显然，红色小蛇是阿红的宠物，看到小蛇被捏死，阿红发疯一样的挣扎着，直到张道一的爪子插穿了她的衣服才勉强停下来。

    其实，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也想把这条小蛇留着，毕竟有些人对宠物就好像对家人一样，别看只是一条蛇，也可以用来作为筹码，可惜啊，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条件。

    “砰”的一声，我把那根被我拽下来的铁棍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扑过来的双头眼镜蛇被我狠狠抡了一下，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等它摇摇晃晃从地上直起身子的时候，左边那个脑袋却耷拉着，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哼哼，白长虫，你有两个脑袋又怎么样？你就算再多几个脑袋也成不了白素贞，哥怕的只是数量，而你这种大块头，多来一个两个哥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阿红，让你家大护法赶紧老实呆着，不然的话，我对你们两个都不客气！”说话的功夫血红色的雾气再次弥漫在了我的全身。刚刚一棒子只是把那个蛇头打晕，这次再来，说不得就是要把那个它敲扁了。

    “呜呜呜，小红，你，你们这些该死的中原人，杀了我的小红，我要让你们偿命！一定要让让你们给小红偿命！”阿红看着地上的小蛇尸体已经哭的满脸都是泪痕，说实话，挺让人心疼的，可是此时此地，这样的情景，还真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似乎是受到了阿红哭声的刺激，双头眼镜蛇突然变得狂暴了起来，蛇身一甩，那个原本晕乎的头似乎也清醒了过来，两个舌头同时张开嘴，呲着毒牙再次朝我扑了过来。

    “白长虫，别给脸不要脸！”我把铁棍左右抡了两下，带起了一阵呼呼的风声，眼镜蛇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几下挥舞中蕴含着的力气，没有立刻扑上来，身子稍微朝休息室的门口缩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嘶嘶”声。紧接着休息室门口的地毯就开始翻动，一条条三角脑袋的毒蛇从地毯下面冒了出来，朝着我和张道一飞快的窜了过来。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烈火炽翼！”我快速的念动着八卦符令的咒语，左手一扬，一只火鸟对着涌出来的蛇群飞扑而去，烈火炽翼强大的击退效果，把除双头眼镜蛇外八成的毒蛇都给冲回了休息室里，那两成没被推回去的也是纷纷撞在墙上，撞得七荤八素。

    趁着这么个功夫，我用铁棍一端在左手的手心里划开了一道口子。我身上的这张皮本来就被我开好了口，这一下是直接划在我手上的，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左手对着我们和蛇群之间的空地一甩，地上立刻出了一条血线。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一道火墙立时拔地而起，阻隔在我们和蛇群之间。

    蛇是冷血动物，对高温非常的畏惧，别说那些小蛇，就算那条双头眼镜蛇也是颇为忌惮的向后挪了挪。

    “阿红，我不想欺负女人，可是你最好合作一点，不然先死的那个一定是你。”我再次回头恐吓了阿红一声，可是就在我回头的时候，我却发现这小丫头的两只眼珠子都有些发红了，里面全是血丝，这是咋的了，宠物死了就这样气到血灌瞳仁了？

    “喂！那条什么大护法，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人话，你要是再敢攻击我们，我就杀了这个丫头。”这一次，换了张道一来做最坏的那个人了，啧啧，这家伙有前途，值得培养。

    张道一的话，显然让双头眼镜蛇迟疑了，长这么大的个子，又有两个脑袋，必然是有些灵性的，被张道一一恐吓，身子向后缩了缩。那些清醒过来的小蛇也一个个不那么狂躁了，只是吐着信子看着我们的方向。

    “别听这两个中原人的，他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大白，不用管我，给我咬死他们两个！”到了这时候，阿红要是不知道张道一是假的，那她就是傻的了，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冲着那条双头眼镜蛇发出了几声“咝咝”的怪声，不过张道一的动作也很快，一听到她发声，立刻伸出手来捂住了她的嘴。

    这小丫头，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了。“打晕！”其实杀了更快，不过哥有点下不去手，还是先打晕算了。张道一没用打的，而是扳过小丫头的脑袋，对着她的鼻孔吹了一口黑烟，阿红立刻就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火墙那边的蛇群似乎也在阿红那没有发完的咝咝声中狂暴了起来，双头眼镜蛇的两个蛇头全都把嘴大张了开来，我正琢磨这些蛇是不是想集体吹口气把那道火墙给直接吹灭了，却见那大大小小的蛇居然一起从嘴里喷出了毒液！

    我去，你们这是要干啥！把自己当消防水喉用么？蛇毒对蛇来说本来是很珍贵的东西，可是眼前的这些家伙显然是不懂得半点珍惜啊，那一股股毒液喷到地上立刻发出了“呲呲”的声响，而那道火墙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被蛇毒给浇灭了！

    你妹啊，带不带这么作弊的！蛇毒不要钱是不是！“还看什么，跑啊！”我拽了一下张道一然后撒腿就跑。蛇毒这东西的成分属于蛋白质，一般来说被火烧了以后就失去毒性了，可是这次的量实在是太大了，谁知道那些烧出来的蒸汽中会不会还有毒素啊。

    我们所处的这间休息室，距离进来时候的楼梯其实已经很远了，当时我们足足走过了三条走廊才到了这里。说起来，这里虽然是个所谓的行宫，但是不知道史四柱当时是不是有意讨好这些家伙，修的面积非常大，而且有不少拐弯，拐了两个弯之后，我竟然有一种迷路的感觉。

    好在，蛇的爬行速度并不快，普遍在时速四公里左右，除了那条双头眼镜蛇，其他的蛇很快就被我们给甩开了。而那条眼镜蛇的爬行速度和我们两个奔跑的速度差不太多，一直坠在我们后面。

    “老板，想个办法啊，我可不想被这家伙给吃了。”张道一一边跑一边冲我喊着。

    “怎么你也怕被吃么？你不是鬼么？一条蛇罢了，你还能比我更怕？”我诧异的问道。

    “谁告诉你鬼就不怕被吃？而且我是有实体的好不好，而且这条蛇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蛇虫，把我吞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消化了！”张道一此时扛着阿红，不过看起来却比我轻松的多，唉，这个死肺比那些铁肺可都牛逼多了。

    “你先试试，能不能打它几下。”我有点喘，不过右手那根铁棍却没丢下，这玩意儿，好歹能当武器用啊。

    张道一闻言，向后一招手，几只阴气组成的箭支就凭空出现在空气中，朝着大蛇射了过去，谁知道那些箭支射中蛇身之后，就好像撞在百炼钢上一样，瞬间就变得粉粉碎，什么都不剩了。

    又拐过一个拐角，我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起来，这居然是个死胡同！

    “老板，现在怎么办？”张道一也傻眼了，“要不把这丫头弄醒再威胁那大蛇一次？”

    “继续跑，继续射，给我争取时间。”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左手，不停的念叨着咒语开始施展极火术。极火术的威力相当强悍，但是需要的准备时间也非常的长，当我和张道一跑到这条死胡同尽头的时候，手中那团火焰才勉强出现点白色。

    不管了，这温度也不低了！回头对着双头眼镜蛇狠狠的丢了过去，这么一个小孩儿腰那么粗的家伙，足有七八米长，希望我手上这个半成品的极火术火球能干掉它吧。

    第一次，极火术失败了，那个散发着白光的火球在飞到大蛇身前的时候被那条蛇一晃脑袋就撞成了一片流火，而那条蛇本身，却似乎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的嘴巴再次张大了，那个火球至少也有两千度左右的温度啊，大蛇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在那些流火落地之后本能性的退后了一下。看来刚刚火墙能阻挡它只是因为蛇类怕火的天性而不是那点火焰会对它造成伤害。

    双头眼镜蛇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流火，又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看看看我，身子猛地一弹，巨大的身躯就好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向我射了过来。

    他妹的，为什么哥老是被逼上绝路啊？不过……白长虫！哥怕的是你那群小弟小妹，可不是你本身。火你不怕是吧，没事，哥手里还有根铁棒呢！
------------

第七百八十一章    力战白蛇

﻿    “咝咝！”双头眼镜蛇的嘶吼声中似乎带上了几分怒意，不过那玩意儿可不是我要关心的，哥关心的部分就只是怎么把丫的给宰了而已！

    对峙，是我很不喜欢的一个环节，双头眼镜蛇没有着急扑上来，是在等它那群小弟小妹们赶来救场么？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啊！左手快速的捏起一个法诀，左脚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太极图案，“风雷地动令，风火雷电劈！”指诀一点，左脚狠狠的踩在那个太极图中央。

    地面一阵轻微的晃动，紧接着，一根根尖锐的石柱就从大蛇的身下窜了出来。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条长虫居然对我的的法术完全不在乎，只是身子被顶的翻滚了一下，而在翻滚之后就连油皮都没有蹭破一点。

    “老板，这玩意儿不怕利器攻击，它身上有一层鳞甲呢，你试试你的铁棍管不管用，或者你弄出快大石头来狠狠的砸它。”张道一在一边给我出着主意。

    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这条大蛇就好像是一个巨型的铁浮屠，普通的利器砍在它身上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而对付铁浮屠，除了砍马腿和像我之前那样用足够锋利的武器一刀两断外，最好的方式就是使用战锤之类的钝器用重击要他的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上的血色雾气再次弥漫了开来，目光所及之处也渐渐的染上了一抹血红色。原本张牙舞爪的双头眼镜蛇在我的血杀之气展开之后竟然有了几分畏缩的样子。唉，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神鬼怕恶人啊，何况是一条蛇呢。

    脚下用力一蹬地，我的身子就好像离弦之箭一样对着大蛇冲了过去，双头眼镜蛇的身子立刻反射性的一缩一弹，张开两张大嘴，也对着我扑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畜生啊，终究只是畜生，难道你还指望我和你玩对撞游戏？那一铁棍重重的削在了一边的蛇头上，把大蛇直接打飞了出去。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一边蛇头受创的同时，另一边的蛇头却好像橡胶做的一样猛然伸长，咬向了我的胳膊，我急忙闪躲了一下，却没完全躲开，只感觉被一股巨力拽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刺啦”一声响，右手的衣袖被撕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而在衣袖上还留下了一些湿乎乎的东西。

    好险啊，这蛇是吃了橡胶果实还是神奇四侠附体啊？脖子瞬间拉长了近一倍的距离，这一点都不科学好不！而且通常来说，蛇的毒液属于蛋白质，虽然也有消化液的作用的，但是腐蚀性很小，可是我现在就觉得右边的小臂一阵火辣辣的那么难受。

    唉，这大个子的祖宗级大蛇就是不一样啊！用力把右边的内外两条衣袖整个撕了下来，擦了擦沾染到毒液的地方，抬眼看去，毒液沾染到的人皮已经有些发黑了。乖乖，这亏得我是皮外有皮啊，不然这一下十有八九就被该死的长虫给放倒了。

    吃了我这一下，那条双头眼镜蛇显然也不好过，被打中的那个蛇头有一小块儿甚至都凹陷了下去，而我手上的铁棍，竟然也在这一下抽打中出现了一个弧度。这玩意儿，质量不过硬啊。

    “老板，速度解决，那些活物好像离的越来越近了！”张道一对生气的感知很敏锐，而且面对这些蛇，它似乎比我还害怕。

    “知道了！”趁你病要你命，双头眼镜蛇一边的脑袋软趴趴的耷拉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给打坏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玩意儿一定会影响到另外一个脑袋的行动。我上前一步抡起铁棍就朝刚才差点咬到我的蛇头砸了过去。

    那蛇头似乎也知道害怕了，在我铁棍砸过去的时候猛地往后一缩，紧接着，蛇身子朝我这边扫了过来，这次，换我倒霉了。

    蛇的身体满布肌肉，要是被这一下扫到身上，少不了要伤筋动骨，我用双手抓住铁棍的两头进行了一下格挡，可是不但没挡住，铁棍还在巨大的力量下被反撞到了我身上，把我整个人抽飞了出去。

    “老板，你没事儿吧！”看到我被抽飞了，张道一急忙扔下阿红过来扶我。

    没事？那怎么可能！从右边锁骨到大腿，火辣辣的疼，现在要是掀开衣服看的话，绝对是一片淤青，两条手臂的关节都有一种挫伤的感觉。他妹的，这东西的力量也大的太恐怖了吧，哥现在可是血杀之气附体的状态啊！

    大蛇见一击建功，那颗没受伤的蛇头顿时兴奋了起来，冲我咝咝的叫了几声，拖着那个耷拉在地上的蛇头向我和张道一游了过来。

    好你个双头长虫，欺负哥没有趁手的武器在身边，血杀之气发挥不出来是不是，你个畜生劲儿大是吧，哥今天就跟你好好玩玩！

    一直以来我的战斗多仰仗血杀之气和左手中的灵气，可是那并不代表我每天修炼阴阳五行诀得到的道家法力就是没用的！“六丁六甲，化为力士，护我身心，百邪不侵。”手中掐着法诀，念了一遍召黄巾力士咒，顿时，从丹田之中一股暖流游走全身，而在头顶百汇之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注入了我的身体。

    “刺啦”声中，原本覆盖在我体表的那层人皮寸寸崩裂，露出了下面贲起的肌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蛇尾再次扫过来的时候，我的身子向后闪了一下，丢掉铁棍，然后伸手抓住了从我面前扫过的尾巴尖。

    蛇鳞光滑，抓住不容易，但是力气足够大的话，还是没问题的。左手也在右手之后抓上了蛇尾，指尖触及处，大蛇的鳞片都被我抓的要陷进肉里了。

    以道法借天上黄巾力士之力，加上我自身的血杀之力，可不是普通生物的肉体能抗衡的！

    双头眼镜蛇蛇尾被制，痛苦之余，扭头张嘴就朝我咬了过来。可惜啊，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双手猛地一抡，原本咬向我的蛇头和身子一起被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一大块墙皮在撞击下脱落了下来，砸在了蛇头上，瞬间让这条威武霸气的大蛇变成了灰头土脸的模样。

    “你妹的，你还想咬哥是不是！”被一条连手脚都没有的畜生逼到死胡同里，我也真是怒了，成天被那些和有关部门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有时刻围绕在你身边的无间道困扰着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欺负我就算了，长虫也要来欺负哥，当哥好欺负是不是！

    双臂用力一甩，大蛇一次又一次重重的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砰砰砰”巨大的撞击声在整个走廊里不停的回响着，我不知道那些手在楼梯口的俊男靓女们会不会听到了这边的响动跑过来看热闹。要是在来的路上被蛇咬死了，那只能说他们是活该了。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摔打，我左手的五根手指渐渐的插进了蛇尾巴里，腥臭的蛇血顺着手臂流淌了出来，期间大蛇好几次想要回头咬我，都被我一甩就撞到了别处。要怪，就去怪修建这里的家伙吧，如果不是修的这么宽敞，我还真是甩不开呢。

    “老板，来了，那些小蛇们都过来了！”张道一再次对我叫了起来，只见走廊的拐角处，一条条三角脑袋的毒蛇已经露了头，正以很快的速度向我们这里爬来。

    “来就来吧，反正躲不掉了，就点个火把给它们玩玩！”我吼了一嗓子，用更大的声音念诵起八卦符令的咒文，“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火煞天灯！”

    平时使用火煞天灯的时候都是一团火灵气在我左手中凝结，然后再打进敌人的身体里，可是现在，我的左手就直接在蛇身子里插着呢，还需要什么打进去的过程？狂暴的火灵气直接在双头眼镜蛇的身体里肆虐了开来！

    之前对付这个大家伙，我用过一次极火术，却在它那一身鳞甲下被撞了粉碎，然而，它的体内却并没有足以保护身体的鳞甲，火灵气冲进去之后，大蛇的身子立刻就抽搐了起来。

    攻击什么，一旦被证实有效了，在彻底击败敌人之前就不能停！我一边继续摔打着大蛇的身体，一边把更多的火灵气通过手指注入到它的身体内部，

    这一下，可真是有乐子了。本来那些小蛇的涌入，我几乎是无力阻止的，只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用大蛇的身体砸飞一些小蛇，而随着火灵气的注入量越来越大，双头眼镜蛇的两个蛇嘴里竟然像火焰喷射器一样开始往出喷吐火焰。

    这一下可真是乐子大了，原本随大蛇过来的那些蛇子蛇孙们，被自家的老祖宗给挡在了那里，阿红和大蛇的命令以及畏惧火焰的天性，让那些小蛇们进退不得，而那几条在大蛇开始喷火前钻进来的小蛇，全都被张道一的爪子给解决了。

    我的嘴角，终于再次翘了起来，如果这个据点里再没有阿红这样的管理者存在的话，今天的胜利，注定就是我们的了……
------------

第七百八十二章    浴缸里的头发

﻿    “呼……老板，这种事儿，咱们以后能不能少做一点啊，再照这样来几次的话，估计以后听相声听到‘太刺激了’这句话我都笑不出来了。”张道一坐在地上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楚楚可怜的望着我。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有在我面前秀演技的功夫，不如跟我一起好好想想咱们俩要怎么样才能从这破地方逃出去。”我靠坐在墙角上，同样是气喘吁吁。

    在不断注入火灵气的同时，大蛇体内的水分被彻底蒸发了，最后干脆变成了一条蛇干，整个燃烧了起来。而这条燃烧着的蛇干则被我扔到了走廊拐弯处当做了路障。

    外面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毒蛇，只要大蛇烧干净了，它们分分钟就会冲进来用我和张道一两个来打牙祭。

    “要不……我把这个丫头弄醒了，咱们看看能不能和她沟通一下，做个交易什么的？”张道一伸手在旁边躺着的阿红身上摸了一把，也不知道这算是揩油还是收集数据。

    “还是算了，宗教这东西，是存在着洗脑能力的，一个狂热的教徒，为了自己的信仰什么都能牺牲，更何况我刚刚捏死了她的宠物。有些人对宠物的感情是已经上升到亲情高度了的，你把她弄醒，她十有八九还是要跟你玩命。”

    我叹了一口气，从脸上拽下了一片刚刚没甩掉的人皮。“我说，这一次你怎么不在旁边鬼嚎，说你的人皮又弄坏了什么的了？”

    “嚎又有什么用？人皮这东西，也要我存在着才有用，等下老板你死了，我也跟着魂飞魄散，你就是给我一卡车人皮，我也没地方用了啊。”张道一哭丧着脸，你别说，任芳娜的模样，配上这个表情还真有点楚楚可怜的感觉。

    “我说张道一，你死了多久了？也算是个老鬼了吧，难道你就想不出什么对策？”

    “我？死了……三四百年了吧，不过我的墓是在深山里，最近才出来，都没吸到多少活人的精元，所以老板你就不要指望我大发神威帮你把那群蛇都杀了了。我现在能为你做的事情，也只剩一件而已了。”张道一的语气中充满了落寞的味道，却不知道是因为即将魂飞魄散还是没有吸够活人的精元。

    “什么事儿？”我随口接了一句，这种情况了，它也说跑不掉，还能为我做什么事儿呢？

    “唉，其实也没啥，这眼看都要死了，刚好我现在这张皮吧，虽然不是什么绝代佳人，但是也算是个极品人妻吧，要不，老板你死前那啥一下？也许还能死的舒服点……”

    “滚！”我有一种想把这个嘴贱的家伙丢进蛇堆的冲动，哥是那么下作的人么？就算是，那旁边地上不是还躺着个敌对势力的小美女呢么，我何苦在你个连男女我都弄不清楚的家伙身上找乐子啊……

    “要不，老板，咱们看看旁边这些房间里有没有能利用的东西？”经过张道一无节操的打岔，气氛倒是稍微缓和了一些，说起来他这个主意依旧是聊胜于无，这里的房间显然都是没有窗户之类的东西存在的，就算进去也没有出路，最多就是找一些家具什么的作为武器暂时抵挡一下。算了，暂时抵挡就暂时抵挡吧，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不是？

    摸到地上的铁棍，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刚刚折腾大蛇的时候还不觉得，松懈下来之后，只觉得右半边的身子都是麻的，右手右腿都有点使不上力气的感觉。这还真是被砸的狠了。

    作为一个老鬼，张道一的状况可比我要好得多，看到我站起来了，它就走到距离我最近的一扇门边拧了拧门把手，“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扇门似乎是锁着的，不过门锁这种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张道一一脚踹在的门锁的位置，房门应声而开，紧接着，就是一声女人的尖叫从里面传了过来。

    我走到那扇门边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女仆装的靓丽少女，手上抓着一块抹布浑身哆嗦的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上，半边脸上还带着红色的印子和少许的擦伤，看来刚才她是躲在这里偷偷听外面情况的，结果被张道一一脚给连门带人都踹开了。

    不过，我极度怀疑张道一这家伙是故意的。那些蛇虫过来它都能感觉得到，这隔着一扇门有个大活人它会感觉不到？

    “你是什么人？”我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个少女，少女此时已经因为恐惧而瑟缩成了一团，“我，我就是个普通的女仆，负责清洁房间的，我，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别杀我……”

    嘴里说着，什么都不知道，却显然知道什么么？不然，为什么会说出“别杀我”这样的话来呢?我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问个究竟，谁知道就在我踏进房门的时候，走廊拐弯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的声音，我急忙退出房门朝拐弯处一看，却见一个穿着黑蓝色衣服的人影跳过火蛇，在那里一闪就不见了。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那个人一定是很早之前就藏在那里了，可能是顾及到什么，所以一直没有逃跑，现在我和张道一刚刚一走神，那边立刻就跑了，说明那个人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而更重要的是……那种黑蓝色我太熟悉了，正是警服的颜色！

    “张道一，你刚刚没感觉到这些房间里有人么！”扭过头来怒目注视着张道一，后者在我的怒吼声中摆出了一副苦瓜脸。

    “老板，这个事儿你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是雷达，他们这里的门和墙壁好像都夹着铁板，我根本就感觉不到房间里面的东西，不然我哪会让这丫头摔着啊，多好的一张人皮啊……”说着，张道一凑到那个女仆少女的身边，跪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女仆少女脸上的血，那女仆少女尖叫了一声很干脆的昏了过去。

    “你这个家伙……就不能正经一点么……”我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人家传说中的画皮鬼不是都会变成淑女，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贤淑气质么？为毛我遇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货，有点二了吧唧神经兮兮的，真是糟践了那副好皮囊。

    就在我心中开始谴责张道一的时候，那家伙突然举起了一只手，示意我不要说话，它的耳朵微微晃了晃，鼻子也跟着抽了两下气，眉头微微的皱起了一个疙瘩。“咦，奇怪啊。”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张道一，却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那个拐角，“我感到那些零零碎碎的生气在远离那里，那些蛇可能是在撤退。”

    “撤退？”这简直不可思议！它们不应该是等大火熄灭了以后就跑过来把我们两个放倒了狂啃么？为什么撤退了？我看看女仆少女，又看看那边的拐角，难道说，让蛇群撤退的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

    “你看着她，尽量把她弄醒，我过那边去看看。”我指了指女仆少女，冲张道一交代了一句，就小心翼翼的朝着走廊的拐弯处走去。

    蛇的尸体，可燃烧的时间毕竟是有限的，此时拐角处的火势已经很小了，再过三两分钟，就会彻底熄灭了吧，我探头看了看，那些小蛇确实不见了，走廊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远，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人影给带走了。

    从蛇群中过，不但没有被咬死，反而带走了所有的蛇，这个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刚刚那人跑出来的那间屋子还半开着门，一股湿润的空气从里面飘了出来。推开门走进去，这间房间和我们之前待得那间休息室布局差不多，而那种湿润感在进门后更加的明显，中间还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看来那个人刚刚是在这里洗澡的啊。

    唉，啥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呢，洗澡啊，总会留下一些这样那样的东西供人利用呢。走进浴室看了看，浴缸里面似乎有有多半缸的水，上面飘满了泡沫。伸手试了试，还是温的，估计那人也就是在我们被大蛇赶过来之前才开始洗澡的。这些房间的房门上都有猫眼，那个人应该是从猫眼看到的外面的情况吧。

    用手在浴缸的一头拨拉了一下那堆泡沫，几根黏在浴缸壁上的长发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啧啧，这可又是一项大收获啊。想必，那是一个女人了。

    刚刚那个人的身影，我看的并不清楚，但是我隐约觉得她穿的就是警服，现在有了这两根头发，想找人就容易多了。

    在房间里又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于是我到了卧室那间里找了一个没开封的套套，撕开来把头发塞进去，然后揣到兜里，这玩意儿，装东西其实挺不错的。

    当我退出房间的时候，张道一已经带着那个被弄醒的女仆少女在房间门口等着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女仆少女的手上始终抓着那块抹布。

    “你想不想死？”我做出一副阴冷的腔调问道。女仆少女立刻拨浪鼓一样摇晃起了脑袋。“那，教主的房间在哪里，你总知道吧。”其实，女仆也有女仆的好，不是么？至少她对这里的环境是足够熟悉啊……
------------

第七百八十三章    教主的寝室

﻿    “你们真的不是坏人？”女仆少女走在路上，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拎着铁棍的我和扛着阿红的张道一。

    好吧，我承认我们两个看起来更像坏人，尤其我身上满是腥臭的蛇血还有一块块人皮在从衣服的缝隙中不停的掉落。

    “坏人这东西啊，你还得看处在什么角度上来看，从一般市民的角度上看呢，哥肯定不是坏人，可是从你的老板那个角度上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伸手在脖子后面挠了挠，又拽下来一块碎皮丢在地上。

    “为，为什么？国家不是倡导……宗教自由么？”小女仆说话的时候很谨慎，好像生怕惹怒了我一样。

    “宗教自由？没错啊，信仰宗教是没人管制的，可是信邪教就是两回事了，莫非你觉得咱们国家还有邪教自由这事儿？”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说老张，你看这个小女仆的皮怎么样？虽然刚才擦破一点吧，不过你可以把她养在这里，等长好了再下手。”

    “啊？”回答我的并不是张道一，而是女仆少女，她脚下的步子彻底停了下来，两条腿不停的打晃。

    “老板，你是说，把她的皮给我？”张道一的脸上满是兴奋，啧啧，配上那张邪教女子的面孔倒是挺搭的。

    “不不不要，求你们……不要杀我，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求求你们，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愿意做……”女仆少女几乎瘫坐在地上，还好被我扶住了，不过她在看了我一眼之后，立刻就去动手解衣扣，“我懂的，我懂事，只要你们别杀我……”

    “喂喂喂，你是有被害妄想症么？”我一把拍开了她的手，“脱衣服干嘛，我只是想让你利索点，带我们赶紧去到教主住的地方。”

    “啊？就，就这么简单？”女仆少女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我怀里挣脱了出来盯着我看了几秒，“不过……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说罢，转头大踏步向前走去。这速度，可比刚刚快多了。

    “我说老板，你真没意思，吓唬她干嘛？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把她的皮给我呢。”张道一十分不满的白了我一眼。你别说，要是不知道它真身的话，这一眼还是蛮有味道的。

    “没办法，我们时间不多，必须让速度快起来，你还记得刚才逃走的那个人么？我们现在应该尽快离开的，可是不找到一些关于心仁教教主的线索，我实在是不甘心。”我压低了声音对张道一说。

    刚刚那个逃走的家伙，不知道是敌是友，说是敌，她带走了那些蛇，说是友，她又不敢直接面对我。只要真相还没有揭晓就不能排除是敌人的可能。到时候他们把楼梯口一封，再安排几个枪手或者爆破啊毒气啊什么的，我就得永远留在下面了。

    可是就这么走了的话我实在是不甘心呐！

    女仆少女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走进了一条很怪异的走廊。这条走廊和之前的金碧辉煌大相径庭，四周都是裸露出来的墙砖，灯光也非常的昏暗，给人以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而在走廊的尽头，则是一个连墙壁都没有的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

    和走廊连接的地方是一个木头栅栏，就好像古时候那种牢房一样。栅栏里面的摆设更是奇葩，没有床，没有椅子，只是在墙角的地上铺着一些干稻草，而在在另外一个墙角则放着一只马桶——这根本就是一间仿古牢房！

    “你耍我！”我一把揪住女仆少女的衣领把她按在了墙壁上。“你这小妞儿带着我们在这里七拐八绕的走了半天，最后就这么把我们两个引到了牢房门口？呵，是不是还想请我们两个进牢房里面坐坐啊！”

    “不，不是的！”我的表情可能非常凶吧，女孩儿的大眼睛里立刻蓄上了泪水，似乎只要需要随时都可以流成一条河。

    “那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们的教主大人是个囚犯，就住在这间牢房里！”我这次是真的火了，果然，这些邪教分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之前走那些路，只是为了浪费我们的时间吧，而且还可以让我们迷失方向感，到时候他们想做点什么的话，就方便多了。

    “老板，要我活剥了她的皮么？”张道一的表情很阴鹜，但是隐隐的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估计我只要一点头，他就会像饿疯了的丧尸一样扑倒女仆少女的身上吧。

    “没有，我没骗你们，这里真的是我们教主的寝室！千真万确！我真的没有说谎！”女仆少女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尽管被我揪着衣领，身子还是不停的往下坠。

    “真你妹！心仁教的那些垃圾是变态了点这我信，可是也不用变态到住牢房吧！想被关起来就来找我啊！干嘛自己建个牢房在这里住！有瘾么！”被愚弄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对女仆少女咆哮了起来。

    “我刚刚都说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撒谎……”少女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继而就是难以抑制的嚎啕大哭。

    “老板，我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就在我琢磨用什么手段让她给我说实话的时候，张道一却叫住了我。它打开没有上锁的牢门走了进去，蹲在那堆稻草前，伸出手来轻轻的按上去，闭起眼睛似乎在感觉着什么。

    我没有打扰张道一，过了足足一分钟，它才睁眼站起来微笑着摇了摇头，“老板，她说的应该是真的，这里有拥有法力的人呆过的痕迹，我能感觉出来。”

    “什么？拥有法力的人待过？你确定不是有人被囚禁在这里的么？”张道一的话让我意外，它的感觉比较敏锐这我知道，可是，有法力者待过，这怎么看都觉得很不现实啊。哪个修行者吃饱了撑得进牢房里玩啊。

    “当然不是被囚禁了。”张道一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木栅栏，“这是真正的木头，没有任何法力加持什么的，也没有金属在里面撑着，这个粗细，别说是个有法力的人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壮汉也能轻易破开，根本就不可能用来囚禁谁。”

    说着话，张道一把一根稻草递到我的面前，“老板，你闻一下这根稻草。”

    闻稻草？我抽了抽鼻子，那根稻草上好像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儿。“香水味儿？”我皱着眉看了看张道一。

    “于是，老板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线索。”张道一淡淡的笑了一下，让我看的稍微有些恍惚。怪不得王仁威那家伙喜欢任菲娜喜欢到了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这任家姐妹虽然不是绝色，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韵味。

    “什么线索？”我放开了女仆少女的衣领，任由她滑坐在地上。

    “老板，啧啧，你不是吧，好像你才是警察，怎么这些东西还要我来说啊。”张道一板了板面孔，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个香水味吧，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一般修行者们都是不屑使用这种人工合成的东西的，尤其是那些女修行者，她们多半都很珍视自己的身体，不愿意被这种东西污染。”

    张道一说着，用眼瞟了瞟坐在地上捂着嘴掉泪的女孩儿，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法自然，天然的味道才香醇啊。这个人在身上喷香水，只能说明有时候，她的身份需要她这么做，而且这个牢房如果是她的寝室，那么只能说明这个人是长期处在不安全的环境中的。”

    “啥？不安全的环境？”我感觉自己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这货柯南附体了？

    “恩，不安全的环境。”张道一点了点头，“老板，我们画皮啊，都对人类的心理有研究，所以你不用把嘴巴张的那么大。就好像现在我听你的话，是因为我知道我能给你带来好处对我是种好事儿，如果我可以把这种好处最大化，让你认为我是你最得力的助手，那么老板你自然会重视我，不会随随便便把我当炮灰丢出去。”

    “额，你继续……”我不得不承认，这货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人处在危险的环境中，非常容易焦虑的，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女人，很多女人一辈子都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感。这里的主人很害怕，害怕被抓，甚至怕到经常做噩梦。老板，你知道一个在外逃避多时的犯人睡得最安心的一觉是什么时候么？”

    “什么时候？偷偷溜回自己家的时候？”

    “不，是被抓起来的时候。在逃的时候，每一天他都要担心捕快会不会在下一个时辰出现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缉拿归案，直到被抓捕回去，躺在了牢房里，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被抓了，踏实了，不用再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而这里，则是她进行自我安慰的场所。”

    我想我明白张道一的意思了。忐忑，那个教主同志的心里其实充满了忐忑，害怕被抓起来吧。危险的地方？呵呵，对于心仁教的这帮家伙来说，还有多少地方比在我的身边更危险呢？也许，我身边的那位，就是这牢房的主人吧……
------------

第七百八十四章    酒吧惊变

﻿    虽然我依旧对那间牢房的主人是何许人也抱着怀疑的态度，不过既然张道一都这么说了，女仆少女也咬死了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也只能暂且相信他们了。

    可惜的是，这间牢房打扫的过于干净了，在那些稻草上，甚至在马桶里我们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向女仆少女询问的时候，女仆少女则表示这里平时是由她负责打扫的，但是每次教主来的时候，她都是不被允许到这里的，只有教主不在的时候她才可以到这里来进行打扫。甚至她就连任芳娜的真面目都没见过。

    唉，希望过后，就是失望啊，这事儿弄的，还真让人蛋疼。

    通过女仆少女，我了解到平时在这里负责日常事务的就是那个少女阿红，打扫是由包括她在内的六位女仆来完成的，而那些迎宾的“招待”则是三十人一组，三班轮换。他们所有人每个月都只能离开这里三天，并且严禁向任何人泄露有关这里的事情。

    据女仆少女说在休假离开的时候，阿红会给每个人身上装上窃听装置，一旦有泄露这里秘密的倾向，阿红就会用一种她不理解的手段要了那人的命。

    “那你知道不知道刚刚躲在那条走廊拐角那间房间里的人，就是那个好像穿着警服的人究竟是谁？”在知道自己不会被活活扒皮之后，女仆少女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继续按照我们的要求带路。也许是觉得我们不会那么不讲理吧，女仆少女现在的精神比之前明显放松了很多。我们谈话的时候，气氛也稍稍融洽了一点。

    “穿警服的人……我不知道，一般有客人来访的时候，我们这些女仆都是被要求留在佣人房，不准到处乱走的。不过我没有听那边的招待说过有穿警服的客人来过，女招待们里倒是有一两个经常穿着警服的，说是什么制服诱惑。”女仆少女一边说一边领我们走过又一个拐角。

    “你们要是想看阿红小姐的房间，那里就是，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看，毕竟阿红小姐已经在你们手上了。”女仆少女看了看张道一背上的阿红，“阿红小姐的房间，可能是这座行宫里最危险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我不由得一阵诧异，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能有多危险呢？站在房间门口，我看了看张道一，张道一一脸茫然的表情，显然是感觉不到房间内的情况。“你说这房间很危险？”

    “恩，平时这里都是不允许人进入的，比教主的房间还严格，有一次阿红小姐说她的恋人换衣服了，需要我们去帮忙打扫，一个姐妹就去了，可是她走了之后阿红小姐才说忘记了给她护身符什么的一边喊一边追了上去。然后我们就再没有见过那个姐妹……”女仆少女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对了，我们从来没见过她有什么男朋友。”

    “好吧，你们退后，这里我一个人来看就行了，普通的东西应该伤不了我吧。”我示意张道一和女仆少女退后，自己走到门边拧了一下门把手，很意外的，这间房间并没有锁门，一拧就开了。然而当我推开房门的时候，整间房间立刻就竖起来了！

    好吧，这个说法似乎不太恰当，确切的说，不是阿红的房间竖了起来，而是房间里的很多东西……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蛇！我身处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屋子内的大床，而那张床上居然盘着一条穿着人类衣服，头上还包着头巾的大蛇！

    “砰！”我把房门狠狠的关上了，那么多的蛇，这阿红不会压根就是个蛇精转世吧。等等，之前女仆少女说，阿红的男朋友要脱衣服，需要人帮忙打扫，所谓的男朋友脱衣服，难不成就是床上那条大蛇蜕皮！？我突然觉得有点恐怖，回头看看兀自在张道一肩膀上昏迷着的阿红，真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露出一口獠牙在别人身上狠狠的咬一口啊。

    满是毒蛇的房间，我是不打算进去了，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伪装作战可以说失败了一多半，即便之前抓住关兴平和任芳娜的事情可以通过张道一的本领进行掩饰，可是征途酒吧下面的这些事情是没法掩饰的。

    那个穿着警服的人逃走了，我实在不认为她是我们的朋友，那个所谓的大护法也死了，我还真不觉得张道一的本事可以连那种东西都给我伪装出来。

    还有那些男男女女，当我们在女仆少女的带领下回到楼梯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待在那里了。楼梯口那条走廊两侧的房间全都大敞着门，女仆少女说，为了侍奉客人方便，那些招待们平时就是住在这里的。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是全都逃了吧。

    楼梯上并没有人在等着对我们进行埋伏，甚至上面的厕所门都是开着的。这还真是……就这么一窝蜂的都跑了？然而在我们走到那个厕所里之后，却听到外面传来了非常嘈杂的声音。

    那种声音不同于平常时候酒吧的喧闹感，而是……类似于电影中骚乱爆发时候的那种感觉。

    我示意张道一和女仆少女在厕所里等我，拉开门正要往出走，可是我刚刚拉开门，一个充满血腥气的人影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急忙向旁边一闪，那个人影立刻就扑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

    用脚挑了一下，让那个人翻了个身，面朝上，没想到我看到的却是之前个带我们进这里的吧台女服务员的面孔。她的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可是鲜血依旧不停的从脖子上的伤口往外涌，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是要呼救还是什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了，只有一些血沫从嘴角缓缓的冒出。

    “喂，这是怎么了！”我急忙蹲下身子，伸出左手按在她的脖子上，企图用残留不多的水灵气帮她缓解一下伤势。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她的喉咙几乎被割断了，我的水灵气根本做不到修复她的伤口。女服务员的双眼中充满了绝望，最终，蹬了一下腿，就再也不动了。

    我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这是杀人灭口么？要知道不是每个人在来这里的时候都会像任芳娜一样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作为最外围的接待人员，这个女服务员无疑是认识一些来过这里的人的，我这还没出门呢，她就死了。不是灭口还能是什么呢？

    不对，为什么外面的嘈杂声还是那么大啊？我拽开门提着铁棍冲出去一看，只觉得脑袋里面“嗡”的一声，这还真是大事件了。

    酒吧的吧台已经彻底不像样子了，之前顶替女服务员的那个小伙子现在心口插着半个酒瓶子躺在地上，显然是已经断气了，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酒吧外面的玻璃幕墙也已经被砸的稀烂。

    酒吧里的人，也比之前进去的时候多了好多，衣着形形色色，其中不乏一些很性感的。而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是红着双眼，拿着破酒瓶、凳子腿之类的武器在到处打砸砍杀。那样子，好像是一群在末世中狂欢的暴徒一般。

    其中，甚至有当时在楼梯口跪在我脚边的那个和服女子，她手上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下来的破碎灯泡，正朝着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脸上疯狂的戳着，原本清秀的面庞此时已经变得无比的扭曲。

    “沈总，救命啊沈总！”一声求救声从酒吧的角落里传了过来，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容雪儿和两个公关部的管理人员举着桌子椅子，在他们的卡座那里据守，卡座外面的地上还躺着两具面孔比较熟悉的尸体。

    此时，那两名男性管理人员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身上已经有了一条又一条的伤口，倒是容雪儿不知道是因为职位还是性别，被保护在后面，除了惊慌失措外，暂时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撑着点，我来了！”虽然以前容雪儿告发过林逸，我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爽，不过她毕竟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隐患，而且，她是林逸之外，泰坦集团的支柱性人才之一，我是不可能放着她不管的。

    “不想死的都离老子远点！”爆吼了一声，就朝容雪儿他们的卡座冲了过去，路上还真有几个不知道是杀红了眼还是根本就不长眼的家伙嗷嗷叫着冲哥扑了过来。那就没的说了，铁棍子的给！

    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些带着一双红眼的家伙不正常了，于是我在前进的路上并没有向着留手什么的，反正这些家伙，为了点钱，什么都肯出卖，打狠点也是无所谓的，所以我每一棍子都是带着骨断筋折的力气敲下去的。

    然而下重手的行为并没有让那些已经发疯的家伙感到惧怕，相反的，他们一个个放下了自己眼前的目标，朝着我挪了过来，而在向我移动的过程中，因为碰撞之类的事情，这些红眼的家伙自己还起了好几场小摩擦。

    唉，都过来了么？也好，省的你们去祸害别人，今天哥就把你们全都撂倒在这里算了！
------------

第七百八十五章    烂摊子和男朋友

﻿    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之后，扑向我的那些红眼男女纷纷被我打倒在地，唉，可惜了，那里面不乏一些颜值颇高的女神级美女啊。啥？帅气的男的？谁有空去看……

    整个酒吧里，充满了惊叫声和痛苦的呻吟声，血腥的味道刺激的我身上那些红色雾气不停的蒸腾。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出来就遇到这么劲爆的事情。

    那些红眼的家伙攻击欲望实在是非常的强烈，往往被我打断了腿之后，还要拼命爬过来攻击，就好像丧尸一样。不过这种货有一多半都让被他们挡了路的同伴给解决了。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酒吧里的局势，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满是浓烈血腥味的空气，走向了门口容雪儿那里。“容雪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成了这么个样子？世界末日还是怎么了？”

    一脚踢开一个咬着我鞋子的红眼人，拽了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在了容雪儿他们的卡座旁边。

    外面的街道上，也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尖叫声，应该是有一部分红眼的家伙砸破玻璃幕墙以后就直接冲出去了吧。这么强的攻击性，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不过我现在没有冲到街上维持治安的意思。

    一路走过来，我也累得很了，而且在下面绕了半天路，那股面对大蛇的紧张感过去之后，被铁棍反弹到身上的地方就开始作痛，不知道骨头裂了没有，反正这伤是绝对轻不了。外面乱成那种样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警察来维持秩序了吧，没必要每件事都让我自己来做，那样真的要累死了。

    “沈总，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容雪儿的脸色白的渗人，显然是被刚刚的事情给吓坏了，另外那两名员工则只是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刚刚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够惊心动魄了，不过比起已经躺在地上再不会喘气的两位同事，他们也算是相当幸运了。

    “不用谢我，就算你不喊我救你，那些疯子也不会放着我不管的，没准他们原本的目标就是我呢？”我苦笑了一下，“有烟么？给我来一根。”

    容雪儿从一个桌上拿起一包没有被鲜血溅到的烟，抽出一根递给我，然后非常恭敬的给我点上。“沈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呗，等警察来处理这个烂摊子。”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淡蓝色的烟圈，有点想不通。

    刚刚那群发狂的人，力气很大，攻击盲目而不要命，就好像是一群狂化后的野蛮人战士，那一张张漂亮的脸蛋全都扭曲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这里而不是下面？那些家伙在攻击的时候明显是不分敌我的，只有我那时候表现的太过强力才让他们有了集体攻击我的行为。

    那么，他们这种狂化是为了什么呢？集体灭口么？狂化这东西，一定是早就有人在他们身体里做了手脚，可能就是之前女仆少女说的那种。如果只是为了灭口的话，那直接让他们在下面狂化不就好了？

    女仆少女说这里的常驻管理员就只有阿红一个，教主今天明显不在，那么，通知这些招待逃走的就只可能是之前那个疑似穿着蓝黑色警服的人了。那个人敌我不明。她既然能带走那些蛇，想伏杀我们的话，在楼梯那里布置蛇什么的是最好的了，然而她并没有，一路什么机关都没有。

    发狂，下面没事，但是上来就发狂了，莫非……引起这些人狂化的并不是那个穿蓝黑色警服的人，而是上面的什么人么？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即便是如我想的这般，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上面的那个人，如果存在的话，在我没出来之前，而那些招待们已经狂化了的时候就应该逃走了吧。毕竟，谁也不会愿意留在这么一个杀戮的现场。

    “沈总，需要我明天就和猎头公司那边联系，紧急招募一批人员进来么？”看到我叹气，也许容雪儿以为我是在为这满地的死者而叹息吧，她站到我身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猎头公司？干嘛？”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容雪儿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们的老板对这些员工都只是有印象而完全不认识啊。还好，我比较放得开，不然，估计沈总你连我都可能记不住吧。”她说着，伸手在地上点指着，“财务部的副经理，人事部的HR，市场部的经理，还有一些我也说不上具体职位的，我们这部机器，掉了不少齿轮啊。”

    哦，天呐，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死了这么多公司的管理层么？虽然都只是中层管理，但是依旧会造成一些麻烦吧。算了，不琢磨这些了，琢磨了也没用，死了就是死了，我也不可能让他们再站起来，继续为我工作，容雪儿说的对，联系猎头公司吧。

    猛地，我扭头看向了容雪儿和那两名男员工，“你们之前有没有看到有一个穿蓝黑色警服的人从厕所那边出来？”

    “穿警服的人？我当时坐在最里面，什么都没看到，直到酒吧乱了我才发觉。”容雪儿听到我的问话，耸了耸肩。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也是满脸疑惑的样子，眼珠朝上翻着，似乎在记忆中检索着是否有这样的人出现过。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头发好像还挺长的……”思索了许久，一个男员工终于给了我一个答案。

    “很好，你有没有看清楚她的脸？”看到了么？那就好，到时候我就可以把这个家伙挖出来了，图像加上头发，也算是双保险了吧。

    二十分钟之后，钟三镇终于带着人从酒吧外面冲了进来，唉，这个速度，真的是黄瓜菜都凉了。

    说实话，酒吧里满地的鲜血、尸体，还有半死不活的人，对刚刚脱离险境的容雪儿三人来说，这种情况能给他们一种异样的心安，毕竟试图伤害他们的家伙现在都动不了了。而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刺激了。几个跟在钟三镇后面进来的小警察只看了一眼就转头去外面吐了。唉，还是需要历练啊。

    “沈哥，这，这都啥啊？咋弄得这么惨？跟尸体派对似的……”钟三镇半张着嘴巴走到我身边，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啊。”无奈的耸了耸肩，“钟兄弟，最近江东市的那些灵异案件就托付给你了，哥们儿现在是自顾不暇啊。那啥，你们带救护车来没有？”

    钟三镇还没有回答，就见两个白大褂抬着担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里的情况，先是干呕了几下，然后才把担架放到离门口比较近而且显然没有死的一个护士服美女身边。准备把她抬上去。

    “小……”护士服，这可不是酒吧的特色服务，也不是来泡吧的，而是从下面跑上来的女招待。我那句“小心”才说了一半，那位一点都不客气的女招待就把一个白大褂的手指用自己的牙齿给好好的招待了一番。

    “钟兄弟，你不用管我了，找一个兄弟带这位先生回去做一下画像，有个从里面跑出来的家伙，我需要知道他的长相。”我指了指那名看到警服人的员工。“还有，这里的好多人眼睛发红，好像都狂化了一样，怎么处理，估计你比我在行，哥们儿就不搀和了。我也差不多该去医院报到了。”

    说完这话，我想站起来，却感觉右面的大腿根，还有右边的锁骨都传来了一阵剧痛，撑起一半的身子又重重的摔回了椅子上。

    “沈总，你没事吧！”容雪儿急忙凑到我身边扶住我的身子，然后轻轻掀开我的衣领，只见被砸中的地方此时已经鼓出了一道肉坎儿，显然里面的组织伤情很严重。

    “没事……没事才怪呢……”刚才还没觉得，现在，伤口真是疼的我直吸冷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的冒出来，“你去厕所那边，有个写着员工专用的门，敲敲门，把里边的人都喊出来，告诉他们不用躲着了。”

    “哦……”容雪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里已经是在门口附近了，通往厕所那边的路上全都是鲜血，不过既然我开口了，她就算咬着牙，也得去把我吩咐的事情办了。

    容雪儿刚刚走了一半的路程，我就听到厕所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好像是厕所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没等我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女人就从厕所入口那里惨叫着倒飞了出来，“啪叽”一声跌进了地上那堆人体和鲜血组成的大杂烩中。

    不过这家伙的反应还是挺快的，跌进去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扭头就朝门口这边跑。那张脸我看的很清楚，正是顶着任芳娜面孔的张道一！张道一也看到了坐在这里的我，狂吼了一声：“老板，男朋友来了，快跑！”

    男朋友？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紧接着我就懂了——一条包着头巾穿着衣服足有女孩儿腰肢那么粗的巨蟒从厕所的方向冲了出来……
------------

第七百八十六章    最后的吻别

﻿    你妹啊！这畜生不是没有手么！怎么从那间屋子里开门出来的！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种东西，整个就是一大条肌肉，十有八九是硬把门给撞开的。这时候也没有时间琢磨别的了，血杀红雾再次从体内散了出来，我硬撑着站起来，拎着铁棍对着扑来的蟒蛇。

    巨蟒似乎对于危险也有着很敏锐的感知，在看到我站起来之后，立刻就停下了前冲的势头，昂起脑袋用那双蛇眼对着我。

    蛇其实是没有什么视力的，他们寻找猎物什么的主要靠红外感知，只是不知道在这条蟒蛇的感知中，我是什么样子的，是一个散发着热量的火堆一样的东西么？

    这条蟒蛇大约有十米长吧，比之前那个被称作大护法的双头眼镜蛇还要粗长，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蟒蛇在体型上是存在先天优势的。眼镜蛇的危险性多半还是在于毒液，而蟒蛇的危险性则是在于它强大的肌肉力量。

    “老板，你是要跟它死磕么？注意它的肚子，别打坏了，好好的一张人皮就这么给吃了。”张道一连滚带爬的凑到我的身边，指着蟒蛇的肚子说道。我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只见蟒蛇身体的中段，有那么一人长的距离存在着明显的突起，而在尾巴部分，它还卷着一个人，正是昏迷中的阿红。

    “它把那个小女仆给吃了？”那段突起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是啊，老板，就那么给吞了，老板你有辙没？有就把她救出来啊，给我也好过给这条蛇啊，暴殄天物。”张道一可怜巴巴的对我说着。我说你这家伙，给你和给蛇吃有多大区别啊，被你活剥皮的的话，恐怕还不如让蛇吃了痛快。

    “气归掌。气归掌。循气门。通五指。达心田。助吾气。咒法至。必遵循。咒如令。令如法。”我还没有回答张道一，旁边的钟三镇却念起了咒语，蟒蛇的注意力似乎被钟三镇吸引了过去，不过它刚刚偏转蛇头，钟三镇就一扬手，一道耀眼的雷光从钟三镇的手心激射而出，轰在了蟒蛇的身上。

    转瞬之间，蟒蛇的浑身上下都被电芒所覆盖，身子疯狂的抽搐了几下，头和尾巴把墙壁和地面砸的轰隆作响。

    “好！打得好！”不知道是想拍个马屁还是什么，张道一做出一副篮球场边花痴女孩儿的样子，拍着手给钟三镇叫了个好。钟三镇这小伙儿下意识的笑了笑，那模样还真有几分腼腆。

    “哥们儿，我真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不过，那个小妞儿被你电醒了。她是这条大长虫的主人！”我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好像不是该用掌心雷的时候吧，蟒蛇的肚子里可是还有个活人呢，解救及时的话，女仆少女还能留下一条命，而被蟒蛇卷在尾巴上又是被电又是被摔打的阿红终于从昏迷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啊？”我的话让钟三镇一愣，旋即他就明白过来那个被蛇尾卷着的面容扭曲头破血流的少女是敌非友。“沈哥，那现在该怎么办？”

    在钟三镇说话的时候被蛇尾卷着的阿红，那双眼睛已经迷离的状态逐渐恢复了清明。很多畜生的力量要强于人类，而人类，却可以制服它们，凭借的就是工具与智慧。阿红的清醒无异于给只知道胡乱冲突的巨蟒加上了一位指挥官。那麻烦程度提升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还能怎么办！电都电了，就给我继续电下去，你能把人电醒，还不能把人电晕么！”说话的同时，我的左手举了起来，一个火球出现在手掌之中，颜色逐渐的开始变化。双头眼镜蛇被称作大护法，而这条巨蟒只是被阿红叫做男朋友吧，我不信我的极火术对大护法不管用对这“男朋友”也会不管用！

    只是可惜了蟒蛇肚子里的那个女仆少女，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选择不击杀这条巨蟒的话，那么她一样会死，只不过死亡方式不是被电死或者烧死，而是被巨蟒消化掉成为一堆蛇粪。

    找兄弟一定要找钟三镇这样的，实在啊。之前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警察们看到巨蟒后没有一个闲着的，拔枪就往巨蟒的脑袋射击，子弹射到巨蟒头上，溅起了一串串的火花，却没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拉到了巨蟒的仇恨。张开大嘴朝着那几个警察吸气。

    蛇走风，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有时候人们看到自家的婴孩儿或者鸡鸭会无缘无故的悬浮起来，往房梁之类的地方看去就能看到有一条大蛇在对着下面的东西吸啊吸的，似乎要把下面的东西直接吸进自己的嘴里。

    据说能走风的蛇，都是要成精或者化龙的，而这条巨蟒走起风来，可比一般的蛇还要生猛，三名警察身子后仰，却完全止不住势头，被巨蟒口中强劲的吸力一点点吸向了巨蟒的身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钟三镇的第二发掌心雷出手了，不过这一次他攻击的对象并不是巨蟒，而是刚刚清醒过来，还没弄明白状况的阿红！

    一阵“次啦”的电流声响起，不知道钟三镇是不是可以压制了掌心雷的威力，阿红并没有被电成焦炭，只是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浑身上下冒着黑烟，双眼向上一翻，再次昏了过去。电晕了阿红是好事儿，可是这一来却引爆了巨蟒的怒火，嘶叫一声，再不玩什么蛇走风，蛇身一屈一弹，就朝着钟三镇扑了过来。

    “小心！”我勉强冲到钟三镇身前，左手的极火球对着蟒蛇的血盆大口丢了进去，右手的铁棒也抡了起来，在蟒蛇扑到之后，一棒子横削在蟒蛇的嘴上。

    蟒蛇的身子向后一仰，冲势被这一下重击给止住了，我却觉得身体右侧的伤处彷如撕裂一般的疼痛，整个右胳膊都好像不是我的了一样。

    “带枪的，给我先把那个女孩儿杀掉！”阿红，不能怪哥太丧心病狂，我已经不可能再这么阻拦你的男朋友一次了，为了让你们不能出去祸害别人，我只能这么做了。

    然而就在几名警察举枪对着阿红准备射击的时候，巨蟒被我砸的高高扬起的头颅猛地向下一压，蛇嘴大张，向外一喷，一股几乎呈现白色的火焰从它的大嘴里喷了出来。

    我顿时就傻了，这货也太牛了吧，竟然就这么把我刚丢进去的极火球给喷出来了！？蛇头原本就是对着那三个开枪射击的警察的，这一口火出来，两个警察全身都被罩了进去，另外一名警察比较幸运，只有一条腿被火焰给点着了。

    万万没想到，这条巨蟒是姑苏慕容家养的还是咋的，也会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把戏是么？我急忙伸手一引，想把那些火焰召回来，可惜的是，火焰虽然被召回来了，那两名全身被火焰包裹的警察却是没救了，那名被烧到腿的警察情况稍微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完全逃过厄运，那条腿被瞬间碳化了，看来，是没法再用了。

    不过，蟒蛇也不好过，在把火焰喷出来之后，就把阿红甩到了一边，自己在地上翻滚了起来。随着它的翻滚，酒吧里的破烂桌椅、尸体、血液以及半死不活的人被甩得到处乱飞，同时一块块黑色的焦炭状的东西，从它的嘴里被甩了出来。那些，应该时属于它自己的血肉组织吧。

    我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容雪儿和张道一立刻扶着我退出了酒吧，钟三镇也把那名腿被烧坏了的警察连拉带拽的也弄出了酒吧。

    只有可怜的阿红被甩出去之后不知道是电击的效果没过，还是摔的太重，并没有醒过来，只是那么躺在地上。可怜的孩子，这里本来是他们的行宫据点，可是到头来，她却是唯一一个自生自灭没有人管的，所以说人啊，一定不要做坏事，否则迟早是要有报应的。

    手中召回来的那团火焰已经被削弱了很多，不过不能浪费不是。我又给那个火球重新注入了火灵气，继续使用极火术把它强化成了白炽的颜色。

    这一次，没有意外。蟒蛇本身的肉体力量极其强横，但是本身却没有双头眼镜蛇那样的妖异，火球砸中的是它的腹部，蟒蛇的身子很快就因为腹部被烧到碳化而分成了两段。可怜的女仆少女，也成了那焦炭的一部分吧。

    酒吧内，弥漫着蛋白质白烧焦的臭味，上半截蛇身又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在钟三镇的掌心雷下渐渐回归了平静。

    而在蟒蛇临死前，阿红终于醒了过来，不过被蟒蛇甩飞的那一下显然对她的身体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此时的她趴在地上，就连身子都已经直不起来了，不过尽管这样，她还是拼命地用双手在地上爬行着，企图爬到不停翻滚的蟒蛇身边。

    最终，她并没有爬到，而是蟒蛇自己滚了过去，尽管身子还在痛苦的摆动着，可是那颗蛇头却轻轻的贴在阿红的面前，无力的信子，一吞一吐，触碰着阿红的面颊，就好像在做最后的吻别……
------------

第七百八十七章    沉默的阿红

﻿    恋人的分别是忧伤的，我们没必要去谴责什么异种恋，毕竟白蛇传的故事也是千古佳话，一条蛇能在临死前克制住自己的痛苦，给爱自己的人一个舌吻，这也算是跨越种族的爱情证明了吧。

    不过很可惜，就算他们的爱情很让人感动，该抓的还是要抓的，满酒吧里都是死人，有些原本没死的，也被大蛇在挣扎的时候给砸死了，预计死亡人数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这玩意儿，怎么往上面报？

    确定蟒蛇死了以后，我让人先去把厕所里面的门给封了，既然蟒蛇出来了，那么阿红房间里面的其他蛇肯定也都能出来了，要是让它们咬到人就不好了。

    钟三镇指挥人收拾了一下残局然后来向我报告：“沈哥，这次突发性爆炸事故死亡人数为三十五人，定性为恐怖袭击，你看报告这么写怎么样？”

    啊？死亡三十五人？恐怖袭击？我傻愣愣的看着钟三镇。

    “其中两名警员因公殉职，一名警员因公负伤，可以申请一下工伤补偿，另外有一名医护人员疑似被未知病毒感染，现在已隔离处理。”钟三镇继续饶有介是的说道。

    这死亡人数绝对在三十五人以上吧，我看到街道上还有一些因为发狂的招待袭击而丧命的无辜路人，以及被警察们开枪击毙的发狂招待。话说每次我处理完了事情，白冰他们都是这样替我擦屁股的么？还真是辛苦他们了，这睁眼说瞎话的事情做多了也会恶心吧。

    “那之后呢？后续处理怎么办？”我没有对这个报告内容提出任何意见，就这样吧，反正上面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好歹有个交代就行了。

    “后续啊，把这事儿摊到那些四处作乱的暴恐分子头上就行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要是在国外，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有不少恐怖组织出来争着抢着愿意为这件事负责呢。”

    啊？争着抢着愿意负责？我又一次睁大了眼，这个有点难以理解啊。

    “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利用这些事情来扩大他们本身组织的影响，达到招揽人或者震慑敌人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拼命臭显摆。”

    “哦，懂了。”我点了点头，“找个车送我们去医院吧，还有那个阿红，既然现在还没死，就不能让她随随便便的就死了，好歹，也是一条性命，说不准以后还有什么用呢。”

    钟三镇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叫了一辆车来让一名警员送我们去医院。其间他盯着张道一看了好几眼，张道一身上的那张人皮，也因为被大蛇抽飞出来而有了一些破损，一般人是不会在意这个的，钟三镇却似乎是发现了张道一的问题，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估计在他心里，他能看出来的，我也一定能看出来吧。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住院的小行家，三天两头进医院，药片吃，点滴挂，天天做病号惹人笑，还好我的药费用有人报……”坐在警车上唱着我用《卖报歌》改编的《住院歌》，这苦逼的感觉要怎么样才能说的尽啊。

    “你，很高兴是不是？”阿红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浑身瘫软，只穿着内衣的身体到处都是淤青和紫痕，远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青涩诱惑的味道。这丫头，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死了宠物小红蛇时候那么狂暴了。

    当然，我不是什么变态虐俘狂，实在是对这丫头身上的衣服不放心啊，那种少数民族服饰非常的繁琐，她又是专门玩蛇虫的，万一身上什么地方藏着一些虫蛊之类的东西怎么办？我可不想车上人死的不明不白的。

    “高兴？你觉得这种事情非常让人高兴么？我不觉得。不管是你的伙伴死掉，还是酒吧里那些无辜的人死掉，我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冲着她耸了耸肩，这丫头的嘴角还挂着血沫，不知道内脏伤成了什么样子了。

    “胡说，你们中原人，满嘴都是瞎话，刚刚的你根本就连这张脸都不是，如果你不想看到有人死，为什么要跑到我们的地方来！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要是不来，阿芒就不会死，大护法更不会死，那些招待们，还有女仆，都不会死，这都是你造成的，咳咳咳……”阿红说着，咳出了一口血沫，；两行眼泪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落。

    “那你们为什么不好好的待在南疆，而要到中原来？是为了中原的繁华么？”其实我也一直很不理解，“不管是古滇国也好，贝组织也好，安安心心的待在自己的家乡不就好了么？为什么非要跑到中原这里来闹事儿呢？什么建国，什么大业，这些东西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就算他们筹到了足够的钱又怎么样？想要统治整个中原么？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么多人，现在的国家机器已经不是数百年前那样了，我们这些修行者如果放在几百年前，可能一个个都能算得上是独霸一方的强者吧，占山为王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可是现在呢？还有那个可能么？一颗核弹爆了，有几个修行者能抗的下来？

    “我……我不知道。”阿红的眼神灰暗了下去，可能她也曾经想过类似的问题吧。

    “就好像你在那里管理着整座行宫，维持着行宫的治安一样，我的职责也是保家卫国，保境安民。你们是南疆的主人，为什么不留在古滇国的辖地？”我叹了口气，看了看车窗外，“为什么非要跑到别人的土地上来呢？”

    “我，可是，刚刚那里是教主的行宫，是我们的一个家，难道你们中原人去我们那里安家，我们就该把你们赶尽杀绝么？”阿红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底气。

    “那里是你们的家？也许吧，但是我想告诉你，那个酒吧是我名下的产业，不管地上还是地下，都是属于我的，你们古滇国那里，在别人家里做客，可以随便对主人动手么？你看看你都做的是什么？我一进去，你就把我们关起来，然后放那么多蛇出来咬人，这是你们古滇国遗民对待房子主人的态度么？我不相信你们那里的人都是不讲理的。”

    “我……”阿红我了半天却没有再说出什么。其实，这个世界在很多时候都是不讲理的，阿红显然还是个大孩子，任何一个想要正常发展的民族，都会把公理、正义放在对孩子们的教导之中吧。

    “阿红，常年待在地下，难受么？”我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

    “难受啊。虽然那里有很多我的朋友，可是……”她的眼神瞟向了窗外，虽然已经是深夜，江东市却绝不会像那些乡村一般沉寂。“要是它们能陪我出来多好，可惜，阿芒和小红……都被你杀了……”

    车辆依旧是川流不息，建筑依旧是霓虹闪烁。路边甚至还有几个和阿红年纪相仿的大孩子在拉着荧光风筝跑来跑去。这些，无论在地下还是在山里，都是没办法看到的。

    “如果你们不对我们动手，没有人会去杀你的朋友。现在不少人都养着蛇虫做宠物，那并不稀奇。阿红啊，你想要光明正大的走在这座城市里么？”

    “你们会允许我们光明正大的走在这座城市中么？就像现在一样把我扒光了扔出去是么！”阿红的情绪再一次激动了起来。

    “不，只要你不伤害这里的人，和这里的人和平相处，不但是你，就是你的教主，乃至你们贝组织的女王，都可以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没人会去伤害你们。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们，付出的代价都已经太大了。”

    是啊，代价已经太大了，每一次出大事儿，都有那么多人死，我的老爹，那些警员，还有今天死在酒吧内外的那些无辜者，这样的牺牲，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了。

    我没有等阿红的答复，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她对我进行任何答复。我不是什么大忽悠，这种被邪教被种族束缚的人如果只是三两句话就能说得通，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那么大的纷争了。

    一路上，我和阿红都没有再说什么。也许之后我们还会兵戎相见，打生打死的吧，不过在此刻，两个重伤员，何苦相互难为呢。

    到了医院，阿红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全身多处骨折，外观都变形了，然而我并没有去休息或者检查，毕竟，还不能安心让那些医生们看着阿红，万一在急救过程中她弄出点什么花样来，那是有多麻烦。

    阿红的伤势比我想象的要重，除了骨折以外，肝脏、肺都出现了破裂出血的状况，好在不是很重。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急救，总算是把那些伤都打理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对毒素药剂之类的东西抗性比较高还是因为什么，在手术结束后，推她离开急救室的时候，阿红竟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救治她吧，没办法，这种似乎没做过太多坏事儿的女孩儿，我还真不忍心看她死，毕竟，她还年轻，还有改过的机会……
------------

第七百八十八章    白冰的匕首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一阵的苦笑。这一次，和平时哪一次都不一样。之前一次次醒来，我只觉得身上痒，那是伤口在快速的恢复。而这一次，没有痒，只有疼，非常的疼，就好像一把锯子在我身体中线偏右的位置不停地拉扯着，钻心的疼，就连腿上的那个伤口也疼的厉害。

    “怎么这个时候就醒了？”床边传来了白冰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的语调里有些复杂的味道。

    “现在几点了？”四周还是一片黑，就连白冰也是坐在黑暗中的，不过与平时不同，她并不是被我惊醒的，而是根本就没有睡过的迹象。

    然而，白冰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坐在床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今天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心里有点乱。沈浩，你愿意相信我是么？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相信我和林逸。”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有点不明白白冰这是什么意思。然而她却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我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作为一种情人之间的情话。不过我知道，我不该怪你。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很别扭。真的。”白冰的眼角，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动着。

    “白冰，你哭了么？”我的心有些疼，想要支起身子去摸摸她的面颊，可是身上的疼痛感让我重重的摔回到的床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你没事儿吧。”白冰还是心疼我的，看到我痛苦的样子，急忙坐在了床边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再坐起来，而她绝不会想到就是这轻轻一按都带给了我痛彻心扉的感觉。

    “我没事儿，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抬起左手，勉强在她的面颊上抚摸了一下。

    白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今天白天，是第三次了，我在街上遇到了钱潇雪，看到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精神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对我进行什么影响。不过，我是个刑警，你要知道侦查和反侦察都是我的职业技能。她在跟踪我，对么？”

    “她……”我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回答，其实钱潇雪是被我派去找跟踪白冰的人的，可是这话让我怎么说？明明有人跟踪她，我却不告诉她？

    “我知道，钱潇雪就只听你的话，其实这挺好的，我知道你不相信身边的人，因为你身边出了太多太多的无间道。我不怪你，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也像林逸那样在不经意间被人控制了，做出一些你我都不乐意看到的事情。”白冰说着又是一声叹息。

    “傻丫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看来，不和她解释一下是不行了，毕竟，让钱潇雪那么做，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白冰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原本温和哀怨的面庞突然染上了一抹狠戾与决绝，一只手似乎在她的小腿上摸了一下，紧接着，一抹雪亮的金属冷光出现在她的手中。“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乱了，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过一辈子，与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去那个世界好了！”

    说罢，白冰握着军用匕首的手对着我的心口狠狠的落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吼了一声，抬起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可是因为疼痛，我的右臂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拼尽全力的阻挡只是让她的匕首擦着我的身体在肋侧划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白冰，你疯了么！”我没打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即便是白冰，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要我的命！扬起左手，一拳打在伏着身子的白冰胸口，虽然我这拳力气不大，但是白冰的姿势不方便用力，还是被我打的后退了几步。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一扬左手一个火球出现在我的手心，遥遥对着白冰。“白冰，不对，你到底是不是白冰！你想做什么！”

    “我，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面对我的火球，白冰并没有畏惧的神色，反而有一种表白被残忍拒绝以后的失魂落魄。“浩，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去那边的话，我们就不用考虑这些烦人的事情了，就可以一天到晚腻在一起了……”

    “不，不对，你不是白冰，你根本就不是白冰！”我对着那个拥有白冰外表的女人吼了一声，我认识的白冰，从来就没有这么消极过，她总是积极的去面对困难，积极的去面对人生，因为被跟踪就想死，那根本就不是白冰会做的事情！

    左肋下的刺痛感让我的额头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我的手有点抖，不管我怎么想，终究都只是怀疑，就算我的火球已经在手心里了，却也没办法把它丢向满脸凄然的白冰。“白冰，你冷静点……你现在根本就不像你自己！”

    “冷静？你要我冷静？你说过你会相信我，你说过你爱我你会保护我，可是现在，现在你做的这些事情算是什么？你不肯跟我一起去那个世界，你还用你的手对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你是不是想把我这个疯子直接杀掉！？”白冰的泪水好像江河决堤一样从双眼之中冒了出来。

    “不，我没有想过要杀你，我怎么可能杀你！白冰，你给我冷静一点！你是不是魔障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似乎都牵动着我身上的伤口，不过身上再怎么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痛。

    “冷静？我才不要什么冷静！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白冰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然后，她又猛地安静了下来。“看来，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有和你一起的想法……”

    她的嘴里，说出了一句让我难以相信的话，然后，整个人踉踉跄跄的朝病房门口走去。

    |“白冰，别走！”我有些害怕，害怕她真的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即便我现在根本就无法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赌，我不希望白冰受伤。她……可能就是真的吧，如果是假的，如果想要杀我，那么，在我沉睡的时候杀掉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还要等我醒来，跟我说话……

    忍着疼，翻身下床，整个身子根本就是掉到地上的，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扶着墙勉强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出病房，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尽管我现在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追上白冰却依旧是蹒跚着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距离病房门口两三步的地方，我看到了白冰，她就那么面朝下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上还握着那把沾着血的匕首。

    “护士！护士！赶紧过来！赶紧过来帮忙！”

    白冰的脸色，是惨白惨白的，闻声赶来的护士帮我把白冰扶到了隔壁的空病房。为了安全起见，我让护士找来一些布条，把她的手脚捆在了四条床腿上，我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

    然后，护士找来纱布和碘酒给我的伤口进行了一下简单的包扎。这样的伤口，一般来说都要缝针的，可是我的体质护士也知道，干脆就给我做了个包扎处理。不过，可能是之前的治疗中也流了不少血吧，我觉得头有点晕。

    白冰的昏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精神上太过劳累了。这大半夜的，我也没有去喊医生，只是让值班的护士陪我在病房里坐一小会。

    “护士小姐，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在病房里陪我的么？”我自己被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睡过去了，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陪我的。

    “在你被送来之后没多久啊。然后就一直守在你床边，刚刚我去查房的时候，还看到她用手在帮你整理头发。”这位护士也是一直护理我这面的，刘洋虽然不在了，她却还在，她知道我问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很重要的，所以每一句话之前都会好好考虑一下。

    “那，中间，你见她离开过么？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不可能一直盯着她，而且，你们在病房里面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啊。”说到这里，护士小姐突然用手指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对了，沈警官，你们一起的警官里是不是有一位叫钟三镇的警官？”

    “是啊，怎么了？”这小丫头怎么突然提起钟三镇来了？难不成，是看上他了？

    “哦，之前，沈警官你还昏迷着，那位钟警官过来了，他交给我一个信封，说等你醒来以后第一时间交给你，而且，除了你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看信封里的东西。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

    小护士说完，就离开了病房，过了不到两分钟，她就拿着一个信封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是个很平常的牛皮纸信封，用蜡封着口，我拆开信封看了看，里面只有一张A4打印纸。然而纸上的东西却让我猛地瞪大了眼。

    看来，我得尽早好起来，用用我的纸鹤寻人了……
------------

第七百八十九章    瞎子家的小偷

﻿    之前，我也算是折腾了一夜了，所以没过多久，天就亮了。林逸不过七点多钟就带着早餐赶到了医院。当她看到我不在病房而病床的床单上有不少血迹的时候，立刻尖叫了起来。好在昨晚那个护士还没有下班，告诉她我在隔壁病房，林逸这才安定了下来。

    半夜的时间，我基本上都没合过眼。白冰昨夜很奇怪，现在一直沉睡未醒，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也不想去强行把她叫醒，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吧。

    林逸来了，我也勉强算是安心了，吃了早餐，打电话告诉钟三镇东西我看到了，并让他带人去抓关长寿和王半山。之后我就回到了我自己的病房去补觉，把照顾白冰的事情交给了林逸。

    不过头天晚上的事情我并没有跟林逸说，小诗那个瓷瓶现在还在林逸身上，本来她对白冰就很猜忌了，要是再让小丫头知道这些，只怕以后跟白冰就更难相处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冰和林逸正并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闲聊着，白冰时不时的偷眼向床上这边瞟来，一副非常不安的样子。

    “白冰，你没事儿了么？”张开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自然醒，还是被她们两个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的。

    “我？应该是没事儿了吧……”白冰的脸上充满了不确定，一副非常不安的样子。我想要坐起来，却感到浑身上下的伤口都疼的难以忍受，白冰急忙过来把我扶起来，弄好枕头让我靠在床上，而林逸则好似故意给白冰制造机会一样没有上来帮忙。

    “沈浩，昨天晚上……”白冰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似乎是想说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做过什么么？”我不确定白冰现在会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在和她说话的时候，我也在提防着她。

    “不记得了。”白冰摇摇头，“我就记得我昨天晚上在这里陪护你，你睡着以后，我出去走廊里转了转，然后就好像不知道怎么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隔壁床上了，手脚都被捆在床脚上，要不是看到林逸在床边，我还以为我也被那些家伙给绑架起来准备威胁你用呢。”

    “这么说，你去走廊里散步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白冰现在确实没有半点昨夜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难道说她是在那时候被人给制住了或者使了什么法术，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是啊，就散了散步，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会是我……”白冰说着，眼神却扫向了我左肋的部位，那里就是昨晚被她给刺了一匕首的。

    “哦，没发生什么事儿，就是你昨晚好像梦游了，双眼紧闭，摇摇晃晃的去护士站找护士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又不敢把你叫醒，就把你暂时安置在了隔壁，这不怕你半夜再起来梦游出危险什么的么，就把你暂时固定在床上了，没啥事儿。”

    既然白冰并不知道昨天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么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也暂时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情。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了对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和护士小姐一起把我捆起来就是因为这个？”白冰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说法，“还有，我袖子上的血是怎么回事？”白冰说着，抬起了右手，在她的衣袖边缘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干涸血迹，那应该是昨天晚上在刺伤我的时候蹭到的吧。

    “血迹？不知道啊？可能是你不小心在什么地方蹭的吧，毕竟医院这种地方，能蹭到血的地方挺多的。”我打了个马虎眼。

    “好吧……”白冰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听出来了我这是敷衍，可是我不想说的事情，她就算问也是问不出来的。“对了，关长寿和王半山我们都已经抓起来了，关长寿家的地下暗室也已经找到，从里面挖出了六具尸体，尸体都被钟三镇处理掉了。不过尸体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那个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相对于关长寿他们，我现在更关心的其实是那个少女阿红还有任芳娜。这两个，都是心仁教真正教主的心腹吧，如果能让她们倒戈，或者配合我们的工作，也许在抓捕心仁教教主水冰凌的方向上能够得到什么进展。“阿红今天怎么样了？”

    “阿红？”白冰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那个只穿着内衣的小丫头啊，昨天急救完了，就送到监护病房去了，二十四小时有人监控，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再说她的身体都伤成那个样子了，想跑也跑不了，至少还得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的行动吧。”

    还真是个悲剧的妮子，我和张道一都没有对她下什么重手，反而是在她的“男朋友”营救她的时候，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这畜生啊，有的时候真的是很不靠谱。

    “我知道了，白冰，你这段日子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还有，去我的包里找几张诛邪符出来，时刻带在身上，我怕会有人对你不利。”事情大概就这个样子了，如果我没受伤的话，应该是全天候监控白冰了，可是现在，这事儿也只能交给别人去做，至于交给谁……

    “对了，这段时间都忙晕了，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白冰突然一拍脑门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之前你不是让我帮忙查一下张秦的去向么，我让交通部门帮忙查了一下，张秦最后的交通记录是年前从江东市去省城的，再之后就没消息了，不过昨天晚上……”

    白冰停了一下，这算是掉我胃口么？“工商局家属院有人报警，那户人家就是住在张秦家楼下的，说是半夜里听到楼上有些古怪的动静。那家人和张家关系不错，张秦如果外出回来是会拜访他们的，而昨晚的动静又比较怪，他们以为是又小偷，就报警了。”

    “那结果呢？抓到小偷了？还是瞎子回来了？”我虽然不经常提这个，但是瞎子的事情我也一直都是放在心上的，毕竟，好兄弟一辈子，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不管的，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专门去找他也只是因为麻烦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而且牵连到的不是白冰就是林逸，我根本抽不出身子。

    “没有鱼丸，没有粗面。”白冰无奈的耸了耸肩，“不管是张秦还是小偷我们都没看到。房门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过房间里比较乱，好像是有人在那里翻找了什么东西一样。后来我们调取了小区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那个时间段，确实有个神秘人曾经在画面上出现过，穿着一身风衣，不过从身材上看却要比张秦魁梧一些。”

    风衣人，比瞎子魁梧一些……这两个关键词凑在一起让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之前在刘语熙给我的监控画面里看到的那个跟踪白冰的人不就是这个样子么？怎么又出现在了瞎子家附近，这里面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我们现在已经和小区的门卫说好了，一旦这个人再出现在小区里，就让他立刻报警通知我们过去抓人。”

    “恩，我知道了。”看来得让钱潇雪抓紧进度了，那个风衣人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跟踪完白冰，又去瞎子家找东西，要不要提前出动把他抓起来呢？“对了，征途酒吧的事情怎么样了？死了那么多人，能处理好么？”

    “死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更何况其中一部分都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呢，既然是定性为恐怖袭击，那就什么都好处理了，那些招待们全都被判定为恐怖分子，因为当时街上的摄像头拍下了不少他们行凶的画面，也算是铁证如山了吧，这些人死了是不需要进行任何赔偿的，就是那些路人无辜了点，法院方面会判行凶者进行赔偿吧。”

    白冰轻叹了一声，她也知道那些人是被人动了手脚才会那样，不过那都是没办法的事儿，这个锅总要有人来背，要是没人背锅，推到酒吧和泰坦集团的头上，那我们家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用毛大师的话来说，做英雄的，要么流血，要么流泪，如果做英雄既要流血又要流泪，那谁还愿意做英雄呢？

    陪我吃过了晚饭，白冰就和林逸一起离开了医院，他们都说想留下来陪我，但是被我拒绝了，白冰现在的状态，不光不能陪护我，还得让我分心照顾她，索性让她回家，而保护她们的工作，暂时就由小诗来完成吧。等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走动了，再请别人来照顾她们。

    早早的熄了灯躺在床上，想要琢磨琢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越是想脑子里就越是乱，大约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我突然发现病房门下面的缝隙有点不对。走廊里的灯是常亮的，屋里没开灯，门下的缝隙本应该是一条亮亮的灯光，然而现在，中间那部分的灯光却似乎是被什么给挡住了一般……
------------

第七百九十章    病房的夜访者

﻿    “什么人在门外？有什么事儿就进来说，别在外面躲躲藏藏的。”我对着门口低低喊了一句，心中却默念了一段八卦符令的咒语，在手上聚起火煞天灯，只要外面那人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立刻就招呼过去。

    门外那人似乎是没想到过我会发现他的存在，竟然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门把手那里传来一声“咔嚓”的拧动门锁的声音。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医生用的白大褂，嘴上还带着一个口罩，进门之后立刻就反手把门给带上了。

    “你是……”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屋里光线昏暗，我的阴阳眼现在也处在半罢工的状态，看不太清这个人的相貌，只是觉得他的身材有些熟悉。

    “唉，我说，哥们儿，你别喊，我来就是想见你一面，有些事儿，想跟你说说。这些天来，一天到晚，我都过得像过街老鼠一样，这日子，真不是正常人过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摘下了脸上的口罩，这人赫然竟是带着郭萍一起逃走了的活尸医生刘洋！

    “刘洋，你还敢回来？”看清楚是刘洋，我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这个小子，太让人失望了。当初我已经把郭萍制服了，关在特殊牢房里，还特准刘洋可以随时去探望，可是这小子，居然利用我对他的信任，带着张道一去换走了郭萍。看到他，我的心里实在是火大的很啊！

    “喂，我说兄弟，好歹哥们儿做了你小半年的主治医师，给你治病的时候，我可是一心一意的，从来没偷懒，也从来没打算害你啥的，你不用一上来就用这种对待阶级敌人的态度对待我吧。”刘洋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的床边，“有烟么？”

    “床头的柜子里，自己拿。”我叹了口气，虽然很生这货的气，但是多少都算是有交情的，让我对着这么一副装作嘻嘻哈哈的无奈面孔发火，我多少也有点做不到啊。“我说，刘洋，你怎么混到这么落魄的，烟都要蹭别人的了么？”

    “唉，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别说烟了，我就是去买条内裤都要提心吊胆的好不。”刘洋一边用打火机点着那支烟，一边发着牢骚，不过在看到我非常不善的面色后立刻尴尬的笑了笑，“额，那啥，好吧，我是属于自作孽，nozuonodie.”

    “你也知道自己是在作死是么？”我硬是让他给气乐了。“你们不是离开江东市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准备做什么？还有，今天为什么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额，离开是离开了，可是，我们上了高速就没敢下去。”刘洋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都这个时候了，我想我是怎么救走郭萍的，你大概也知道了吧，我就不废话再给你说一遍了，那时候我们在高速的收费站，郭萍跟我说有人在给我们拍照。”

    “拍照？”我猛地想起了那张来自未知手机的照片，“是什么人给你们拍的照？”

    “不知道，我当时也探头看来着，没发现有什么人，可是郭萍却很肯定的说刚刚有个穿风衣的人在给我们拍照。于是我们半路就弃车了，逃进了高速公路旁边的山里。”说到这里，李洋抓起床头柜上果盘里的苹果狠狠啃了一口。看那样子，这段时间的日子真的是过的不咋地。

    “然后呢？做了一段时间的山顶洞人，做不下去了？”对于这对亡命鸳鸯的事情，其实我也考虑过，当初我就猜他们在高速公路上弃车了，躲到了野地里。要抓他们，需要消耗很多的人力物力，可是如果他们两个能安安分分的就这样在山里厮守，尤其是郭萍，不要出来为虎作伥，其实我未必非要把他们抓起来。

    “做不下去……怎么说呢，山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一点，却没有什么太过不下去的，现在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了，有泉水，有野物，我以前就喜欢野外探险，弄点东西来填饱小苹果的肚子还不是问题，我自己吃不吃都无所谓，可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清清静静的过下去。”

    “花筱悠？”上面的大教主十有八九都不知道有郭萍这号圣女的存在，跑到深山里来找他们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狮子女了。

    “恩，花筱悠，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提到花筱悠，刘洋的脸上满是愤愤的神色，“她跟小苹果说，现在还不是隐居享乐的时候，教中的兄弟姐妹还需要她的力量。我当时就想阻止的，可是小苹果就那么跟她走了，走之前还跟我说让我好好的在山里等她，等他们的教派和组织建立了政权，风风光光的接我出去……”

    听到这一句，我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小苹果，我真的弄不明白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了，等我如何如何了，就如何如何来接你，去过如何如何的日子，这不就是那些狗血言情片里用烂了的诺言么？而且……还建立政权，别说国家和军队了，现在火语还活着呢，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建立政权？不怕天天过火把节啊？

    “于是，她就走了？那么，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杀了我，给你家的小苹果建国啊什么创造条件？还是希望我把她抓回来给你暖床什么的啊？”我戏谑的说着，看向刘洋的眼神却开始充满了警惕。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现在把手插进了白大褂里，并且没有人知道他将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我说，你，你这是想干嘛！？虽然哥确实英俊潇洒，让很多少女爱慕，可是，我不觉得我对男人也应该有同样的吸引力啊，喂，我说，你别乱来啊，就算咱俩挺熟的，你要是敢乱来我一样会弄死你丫的，你信不信！”我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刘洋手上拿着的居然是两个套套！

    “你放心吧，我对男人没兴趣，这是我收集的东西，一个是郭萍的，一个是花筱悠的……”刘洋说着，居然还冲我介绍了起来。

    “我去，你这算是什么恶趣味啊，就算你把花筱悠上了，也没必要收集这玩意儿，然后来找哥炫耀吧！我家媳妇长得不比她差！”以前在就没看出来呢，这个货居然是个心理变态！

    “你说什么呢……”刘洋的嘴角有些抽搐，“这里面是我收集到的她们的头发，我在山里，没有什么方便装东西的容器，就剩下两个没用完的这玩意儿能装东西，你想到哪里去了！”

    额，好吧，算你说的有理，不过哥就不告诉你我也用这玩意儿装了几根头发了。

    “你给我这些，是想做什么？”我伸出右手想要去接那两个套子，没想到刘洋却又把手缩了回去。

    “沈浩，别着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这两个套子都给你。好歹朋友一场，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刘洋的表情变得肃穆了起来。

    “说吧，什么要求。”有了这两个女人的头发，我就可以施法用纸鹤寻人来寻找她们了，花筱悠这个娘们儿，我想抓她已经很久了。她的脑子比我认识的贝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不早早的把她除掉，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至于刘洋的要求，我大概也能猜到，他非常爱小苹果，所以他的要求无非就是我找到两个女人之后，花筱悠随我处置，郭萍则要交给他之类的。

    “恩，等你抓到了她们，我希望你能帮忙杀了我，并且帮我超度，让我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刘洋的话再次让我愣住了，不是要我放了郭萍，而是要我杀了他，帮他超度？这又是为了什么？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刘洋又大大的在苹果上咬了一口，“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心理变态的来你这里求虐。这一切都是为了小苹果。本来，小苹果是不想再给他们做事了，就只想和我待在山里。可是花筱悠说服了她。”

    他把两个套子分别放在了床头柜的两边，我能看到里面各有一张纸条，应该是写着头发的主人是谁。

    “花筱悠跟小苹果说我毕竟不是人，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我是不可能和她自在的活下去的，只有他们贝组织建立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王国，作为开国功臣，我这个活尸才能和她一起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之下。所以，她才跟花筱悠走了。”

    说到这里，刘洋猛地一甩头，扬手把手里的那个苹果朝着厕所门的方向丢了过去，“啪”的一声响，苹果撞在了门框上，溅出了好多的碎渣，刘洋则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厕所，嘴里还大喊了一声：“你别跑！”

    我顿时懵了，这刘洋是在干嘛？冲进厕所里说别跑，这谁啊？能从厕所里逃跑的，难道是大便不成啊？可是下一秒钟，我就想了起来，当初我住ICU的时候，白冰住在这里出的那事儿……门口的那个脚印离厕所门似乎很近啊……
------------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太平间里的獠牙

﻿    “刘洋，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着厕所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刘洋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半分钟后，刘洋才满脸阴沉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被它跑了，也不知道刚刚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被什么跑了？”我也皱起了眉头，之前因为连续的让张道一帮我施展变身的法术，使用了太多的阴气去维持那个法术的运转，我体内的阴煞之气消耗的非常厉害，和水灵气一样几近枯竭，也正因为这个，我不但伤势不能像以前那样快速恢复了，就连阴阳眼也处于了关闭状态。

    “我不确定，应该是个鬼吧。”刘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你应该给厕所的马桶贴个符咒什么的，没看回魂夜么？厕所马桶里伸出手来摸保安队长那啥。”说完，他又瞄了一眼厕所的方向。

    “贴又有什么用，这些东西神出鬼没的，根本就让人防不胜防，对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过这医院里面的鬼魂你都熟悉么？如果刚刚真的有鬼冒上来的话，你帮我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我想到的自然不只是一个小鬼从厕所里面冒出来想对我做点什么。当初那个小女警进了这间病房后就变成了人肉炸弹跑到ICU去给我送信，白冰还莫名其妙的出去引那两名警察上来。说实话，就算白冰昨晚差点用匕首捅死我，我还是不能相信这事儿是她做的。

    要是有个足够强的鬼魂能从厕所里钻上来，然后变成白冰的样子对小女警做手脚，然后冒充白冰出去，那么至少那天监控里的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你这是已经开始要我帮你办事儿了么？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答应我的条件了？”刘洋的嘴角边挂上了一抹苦笑。

    “答应你的条件……”我侧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两个套子，“你是说等事情完结了，让我给你解脱，然后，让郭萍过上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是么？”

    “是的，我就是那个意思。只要你切实的答应我，我现在就去替你查你想知道的事情。”刘洋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了解了，可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那就是……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征求过她的同意么？”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的，更何况他还给我送来了这么大的礼物，可是那种被另一半自说自话的抛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毕竟我是你们的婚礼司仪。”刘洋叹了一口气，“也许吧，我和她一样任性，但是至少在我们看来，回归正常的人类社会才是你们这种正常人该做的。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也是非常同意我这种说法吧。”

    “好吧，我答应你，尽我所能的保下你的小苹果，不过，我只能说尽我所能，毕竟，刀枪无眼，在她要割断我脖子的时候，我不可能因为对你的承诺而任由她胡来。”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恩，那好，我现在就去做我该做的事情。沈浩……”刘洋退到了门口，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你可千万别死了。”

    死啊，没有那么容易吧，好像就连我的对手都不希望我太早死掉，这个心还真是不用他来操了。不过……现在的感觉还真是生不如死啊，浑身上下都在疼，照现在的恢复速度，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唉，不行，不能再这么躺着了，现在手头就已经有三份头发了，还有之前钟三镇给我的那张画像，凑到一起根本就是一颗卡在喉咙里的铁蒺藜，不把它们给解决了，我是干什么都不会安心的。

    按动墙上的呼叫铃，喊来了值班的护士，让她用轮椅推我去太平间。

    小护士有点被我的要求吓到了，毕竟太平间那种地方不是一般人会去的，而且还是这个时候。不过碍于我的身份，她并没有拒绝，只是跟我说了一下她不可能长期脱岗，把我送到以后就得回来，这一层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顾。

    看着她那无辜的眼神我都想笑，护士站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值班护士，害怕就说害怕嘛，哥又不会强迫你留在那里陪我，啧啧，算了，不难为小姑娘了，都挺不容易的。

    说起来，人体啊，还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当时处在战斗状态，虽然身上受了重伤，却可以咬着牙继续战斗，可是一旦战斗结束，就疼的死去活来，连走路都走不了了，非要小护士用轮椅推着我走才行。

    这就好像是当年当年大流士一世，发动希腊波斯战争时，雅典军队在马拉松平原打败波斯军队派士兵斐迪庇第斯从马拉松跑至雅典中央广场向民众们告捷一样。带着伤硬跑了四十多公里的斐迪庇第斯，路上啥事儿都没有，到地方喊了一句“我们打赢了”就倒地死了。

    以后这种事儿，我还是得少干，战斗的时候是疯狂了，后果却往往难以意料。尤其是在受伤之后还召唤黄巾力士附体，把那条双头眼镜蛇摔来摔去的，其实摔到一半的时候，那条眼镜蛇就已经失去了反抗了的力气，可是当时不知道是打红了眼了还是什么，就是停不下来。下次可不敢这么整了。

    太平间这种地方，一般人都会觉得很阴森吧，可是我在这里却感觉很舒服。非常非常的舒服。以至于在被推进去之后，我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了出来，为此，护士小姐的心跳都加快了，似乎是在担心我玩个活跳尸变身什么的，对她的脑子进行一些过于亲密的接触行为。

    让她把我推到太平间中央，然后叮嘱她天亮前记得来接我，就把她打发回去了。然后自己一个人闭目静坐，用左手开始吸收这里的阴煞之气。希望医院太平间里的阴煞之气不会带着什么病毒吧，啧啧，好吧，我搞笑了，阴煞之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够毒了。

    曾经有人问过我，整个身子浸泡在阴气之中是什么感觉，我当时说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想想，其实也不是特别难以形容，那感觉就像是整个身心都浸泡在温热的洗澡水中一样，不过不是那种只有皮肤接触水流的浸泡，而是整个身心的，由内而外的浸泡在里面的感觉。

    于是，我总是觉得待在阴气充盈的地方会让我觉得很舒服，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些阴气不但会让我舒服，还会加快我身体的损伤恢复，当然，如果能在这里泡个热水澡的话，我觉得效果会更好。

    渐渐的，我有点迷糊，眼皮开始打架。别奇怪，这里虽然是太平间，可也仅仅是太平间而已。并没有人们臆想中的那么多妖魔鬼怪作祟，最多也就是有那么三两个游魂野鬼在飘荡，完全不用在意它们。其实人们之所以惧怕这种地方，无非是因为这里距离死亡太近罢了。

    “浩。”朦胧中，似乎有人在推我的肩膀，动作很轻，伴随着那动作，一个轻柔的女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熟悉而又陌生。

    “浩……”在又一声喊叫中，我微微睁开了眼皮，一个女人正蹲在我的轮椅前面，仰脸看着我。

    “田……田甜？”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张面孔，没错，是田甜，就是田甜！她，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浩，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过的好么？”田甜的眼中满是温柔，她略显冰凉的小手在我的面颊上轻轻的抚摸着。那感觉，真好。

    “我……我过得好？一点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田甜，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是啊，委屈，我本来就是个一事无成的普通人，却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掉进了这个圈子里……身边的亲戚、朋友，一个又一个的背叛我，让我连能相信谁都不知道了，我为什么不能委屈。

    眼圈，似乎有些湿润，是眼泪出来了么？无所谓了，不就是眼泪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浩……”田甜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站起身子把我的头揽进了她的怀中。那一刻，我再也抑制不住了，不顾形象的呜咽了起来。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有压力，我也想能有个人让我靠着大哭一场……

    良久，田甜才把我从她的怀里推了出来，可是当我再次看到田甜的面容时，却吓了一跳，田甜娇美的面庞上此刻竟然写满了怒意！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因为我的没用么？因为我会在她怀里哭么？

    “你，为什么！”田甜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狠狠的推了我一把，那力气如此之大，轮椅都几乎向后倾倒了过去。

    “田甜，你干嘛？”我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却见她猛地把那张不停扭曲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用一种极度凶恶的口气对我说道：“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让你娶了那个女警察么！你为什么还不娶她！”

    田甜发火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我开口刚要解释，却见田甜猛地一仰头，张开嘴，嘴巴里长出了两排骇人的獠牙，她低下头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还不娶她！”獠牙，猛地朝我脖子上咬来……
------------

第七百九十二章    难以接受的消息

﻿    “不！”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太平间内，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我居然被这一声尖叫给吓醒了。没错，是吓醒了，眼前依旧是那间太平间，可是却没有獠牙，更没有了田甜。

    我用一只手，轻轻的按着自己的额头，是梦么？好真实的一个梦。我不知道这个梦代表了什么，也许，是在听到刘洋的请求之后，心里有了些许感触才做了这么一个梦吧。不过……为什么会是这个内容呢？梦到田甜，梦到她因为我还没娶白冰而想咬死我……

    鬼魂托梦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可是我不知道这一次是田甜给我托梦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我想要更多的相信白冰吧，所以才有这样的梦境，有要把她娶回来的迫切想法。

    唉，不想那些了，那些东西，等我出了医院，把手头那三份头发的事情都解决了以后再说吧。麻烦呢，不是一般的麻烦呢。不过说起来，明天白天，医院里会不会传出什么关于太平间闹鬼的传闻呢？毕竟我刚刚那一嗓子，声音实在是不小……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小护士这才从楼上下来，把我从太平间推回了病房，这个胆小的丫头啊。

    刘洋没有再在我的病房里出现，不知道那些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吸收了一夜的阴煞之气我的感觉好多了虽然依旧没有麻痒的感觉，至少伤口不像之前那样疼的难以忍受了。

    小护士帮我躺回床上之后就离开了，而就在小护士关上病房门后不过几秒钟，一个人影从厕所里闪了出来。

    “什……”那句“什么人”才喊出来一个字，那条火红色的人影就已经窜到了我的床边，抬起手来按在我的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

    看到眼前这个人，我的脑子里真的是充满了问号，火红色啊，这么炫目的一身红，这个季节了还穿着一身风衣，除了火语还会有谁啊？

    “火语，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见我认出了她，火语就松开了按在我嘴唇上的手指。我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不由自主的放低了音量。

    “长话短说，有叛徒。”说这话的时候，火语的眼睛在病房里扫了一圈，似乎在看有没有监视器什么的存在。

    “叛徒？”我无奈的笑笑，这个名词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比较新鲜的，对于我来说，却是早已经习惯了。“哪部分有叛徒？省厅么？”我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没想到，火语竟然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三祖堂供奉的剑被偷走了。”

    “啥？什么剑？”我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之前我知道姬苍月是镇守三祖堂的，也知道三祖堂的历史意义很重要，可是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三祖堂里还有一把能让火语紧张成这样的剑。

    “圣道之剑轩辕夏禹。”火语的语调出乎意料的沉重。

    “你说啥玩意儿？轩辕夏禹？传说中的轩辕剑？”好吧，我承认我真的被惊到了，这玩意儿不是只存在于传说和游戏中么？怎么还真的有这么一把剑啊？

    “对，就是轩辕剑，不过，不是游戏里面说的那种能开天辟地力劈华山的神剑。更大程度上，轩辕夏禹剑只是我们华夏文明的一个象征，世世代代都是被供奉在三祖堂中的。没想到这次却被人给偷走了。”我隐约听到了一声“嘎嘣”的咬牙声。

    “三祖堂不是有苍月镇守么？难道苍月监守自盗？”苍月的性格虽然有点二，但是能够被派去看守三祖堂这种重地，就说明在做正经事的时候苍月绝对不会马虎。

    “苍月之前跟你在这里抓人的时候受了伤，身体根本还没有恢复，三祖堂那边的守卫工作暂时是我爷爷代管的，你别看我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三个苍月捆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昨天早上我去三祖堂看他的时候，发现老头昏倒在茶海前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中毒，而且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毒，无色无味，暂时也不会要人性命，就是睡过去怎么都醒不过来。”

    我终于明白火语为什么会咬牙切齿了。风老爷子，那无疑是个好人，而且作为火语的爷爷，真正实力自然毋庸置疑，老爷子在茶海前中毒，那就说明下毒的必定是老爷子比较熟悉，而且不会怀疑的人。老爷子和那人一起品茶才中了毒。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不明白，出了这种事情，火语应该留在风老爷子身边照顾他老人家吧，这么神神秘秘的到我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比较拉仇恨。”火语毫不给我面子的说了一句，“我最近发现，贝组织的很多活动最终都是指向你的，而你本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杀。可是你一直没死。我不知道这是次轩辕夏禹剑被盗是不是和你有关系。”火语说着，抓起了我的左手，仔细的在我的手心上看了几眼。“你的命格奇特。”

    “是，天人命，我都听瞎子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无奈的耸耸肩，被她这么抓着我的手，感觉总有些不自在。

    “天人命，其实不止是要吃阴阳饭，还是要成为天下人的命格。我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个，织田信长那个家伙之所以留下归蝶，还说要跟你决斗，就是因为你有天人命。而据我所知，轩辕夏禹剑的一个特殊作用就是和天人命格有关的……虽然之前他们一直没杀你，但是……恐怕最近，就会袭击你了。”

    火语说完这些，把一颗蓝色的珠子递到我手上，“苍月收藏的千年水母内丹，你尽快把它消化了，早点好起来，也许，你将会成为决定胜利天平偏转方向的那枚重要砝码。”火语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径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唉，我说女侠啊，这个点，病人们都还没起床呢，你走楼梯不就好了，就这么大刺刺的跳出去，再加上你那身红色风衣，你这根本不是低调，而是炫酷好不！

    手心的那颗珠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我能感受得到里面蕴藏的纯净水灵气。不过……为毛是苍月珍藏的啊？这算是老顾客感恩大回馈么？

    火语这一次怎么都算是雪中送炭了，我现在身体里除了火灵气稍微充足点外，其他两种都处于了濒临枯竭的状态，能补充一下真的是太好了。

    按下呼叫器，吩咐小护士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我，用水果刀在自己的左手手心上划了一刀，然后毫不犹豫的捏碎了那颗水蓝色的珠子。

    “啪嚓”一声碎裂声过后，淡蓝色的水灵气好像奇点爆炸一样从破裂的珠子中疯狂的喷涌了出来，我可不想浪费的太多，用左手抓住珠子，让其中大部分水灵气直接被我手上那条伤口吸了进去，而散逸出来的那部分，则被我用阴阳五行诀吸扯进我的口鼻，在身体中运行起大小周天。

    随着大量的水灵气进入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之前在太平间里的那种舒爽。身体就好像是一寸寸干涸的土地，而那些水灵气则是滋养着这些土地的雨露，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因为这些鲜活灵气的注入而焕发出了活力。

    受伤的地方，开始产生麻痒的感觉，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直到最后我把所有水灵气都吸收进去以后，身上的那种麻痒感几乎让我难以忍受。果然啊，水灵气才是最具有活力的灵气之一。强行忍住麻痒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用意念控制着那些灵气开始修补我的身体。

    同时，我也在思考着，那个背叛特别行动组的家伙究竟是谁。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结果来，另外，她说轩辕夏禹剑的特殊能力可能和命格有关，那么，那把剑能夺走我的这个破命格么？对于某些人来说，天人命是稀罕物，而对于我来说……我只想平平常常的过日子而已。

    拥有足够多的灵气，身上的那些伤对我来说似乎也不算什么了，只用了三天的时间，身上的那些伤就基本痊愈了。

    在病房里吃过了林逸带来的早餐，我就准备穿好衣服去一趟局里，一方面是想再审问一下任芳娜和已经被转移到特殊牢房里面的阿红，另一方面则是等不及想用纸鹤寻人的方法去寻找一下花筱悠等人的下落了。

    这三天的时间，钟三镇来找过我两次，请示我可不可以派人对他给我的那张画像里的人进行监控，我一直把这事儿给压着，没让他去做。可是不管怎么压，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事儿迟早要拿到台面上来说，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在盖不住之前，查明事情的真相。

    然而我刚刚走到病房的门口，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打开手机一看，发来短信的居然就是上次发给我刘洋和郭萍照片的那个号码。这一次的短信内容依旧是一张照片，照片中，花筱悠笑得灿烂如花，而在她对面一名穿着警服的女子面色却有些阴沉。

    当然，阴沉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容貌——白冰！
------------

第七百九十三章    纸鹤找到的她

﻿    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耳朵里也嗡嗡的响个不停就好像有几百只苍蝇在那里集会一般。

    “沈哥，你没事儿吧？”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身子一软，就靠在了墙壁上，林逸急忙把我扶住，同时也朝着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我，没事。”我冲她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什么事儿，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没办法接受看到的一切，可是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这张照片中的白冰未必是真的。

    那个给我发照片的人本身就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敌是友，虽然之前他发给过我一张刘洋和郭萍的照片，但是那用意却未必是要帮我，也可能是想嘲笑我们无能，或者让我们浪费警力去高速公路上堵截他们。

    而现在在花筱悠身边的那个人不管是谁，我都不应该奇怪，别说是白冰，就算是我，那都很正常，因为花筱悠身边可是有着郭萍在啊。我们所知道的，郭萍最后一次复制的可是张道一。我不知道郭萍的复制能维持多长时间，但是不管是用自身能力还是复制来的能力，她想变成另外一个人都轻而易举。

    林逸一直在观察我表情的变化，也许是终于看到我的神色安定了下来，她突然捧住我的脸，踮起脚尖，在我的嘴上轻轻吻了一下，“相信白姐吧，她绝对不会做出出卖你的事情来的。”

    “恩，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谱的。”回吻了林逸一下，这个小女人，总是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开车把我送到了市公安局，林逸就去公司上班了，我去地下的特殊监牢探望了一下任芳娜和阿红，谁知道这两个人一个说自己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另一个则是一言不发，只知道盯着天花板发呆。任我怎么问都不肯开口。

    于是，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浪费掉了。

    吃过午饭，我找了辆车回到了三号胡同的老宅，刚进门，就看到归蝶在院子里面打扫卫生。这几天都是在假扮别人不能带她一起出去，还真是挺不方便。

    和归蝶聊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睡了个大大的午觉，晚饭后我把自己的那套东西都整理好了，腰包挂上，找了件比较薄却宽松到夸张的外套穿在身上，以掩盖我插在腰侧枪套中的英格拉姆M10，双刃矛和钩戟则放在了一个长方形的大木盒子里让归蝶替我背着。

    安顿好这一切，我起了个坛，把刘洋给我的标着“花筱悠”的那几根头发折进了纸鹤里，催动咒语，让纸鹤开始寻找花筱悠。这一招简单而有效，纸鹤摇晃了一下，就从桌子上飞了起来。

    此时已经入夜了，我不知道花筱悠平时是什么时候比较活跃，但是就我自己而言，我比较偏爱夜晚，说起来搞笑，哥好歹也算个正面人物吧，可是在夜里，我的优势却比那些应该划归到黑暗、邪恶阵营里的家伙来的更加明显。

    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借助什么交通工具。虽然我的身体已经奇迹般的在三天内康复了，可是多少还会有点别扭，走走路，就当是康复训练了。

    一开始我以为我那身肥大的外套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却没想到所有回头看我们的人都是在看背着大木盒子的归蝶，甚至有两几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过来主动搭讪，鄙视我之余，提出要替归蝶背那个木盒子。

    对这些人，归蝶完全没有废话，直接把大木盒子往过一递。唉，美貌人妻也真的是够恶趣味的了，那木盒子本身的分量就有二三十斤，再加上里面那两把武器，分量足足有二三百斤，那哪是一个正常人类能随便拿得起来的……

    于是乎，那些男人在差点被压断了腰之后，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从我们面前逃开了。

    不过，在这整个过程中，归蝶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似乎是在问我“有趣么”。唉，人妻就是不一样啊，善解人意。知道我最近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弄得神经一直很紧绷就故意给我找点乐子么？

    纸鹤一路飘飞，竟然朝着江东大学过去了，这让我多少有点意外，要说这个花筱悠吧，之前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却也是有名有号的宅男女神，她要是出现在江东大学的校园里被人发现了，被围观那是绝对没跑的。可是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她会做么？

    不出所料，纸鹤在飞过江东大学门口的时候并没有飘进去，而是接着往前飞，七拐八绕的，最后，飞进了大学旁边的园丁小区。

    这个小区我以前来过几次，道路还比较熟悉，可是纸鹤最终落地的那个门口却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为别的，前几次我来这个小区来的就是这家——静儿的导师陈教授的家！

    “归蝶，你去外面窗子那里守着，要是看到花筱悠跑出去，能抓就抓，抓不了就砍了。”我低声吩咐了归蝶一声，从她手上接过木盒子，把里面的两把兵器背在了自己的背上，估摸着归蝶已经出去了，我这才冷笑了一声按响了陈教授家的门铃。

    “谁呀？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来交论文的啊？”一个老头儿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显然就是陈教授。老头打开门以后，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我，愣了一下，“沈浩？你怎么过来了？”

    “哦，沈教授，上次您看，您给我说了那么多事情，不过我还有些东西想跟您请教，这不，之前咱们在棒子国拿到了一把钩戟，我把双刃矛也带来了，想让您看看这两件东西，然后跟您请教一下那个啥。”我嘻嘻哈哈的搭着话。

    “这样啊……那没问题，不过，今天家里有客人，你看能不能咱们明天再谈？”陈教授有些为难的说道。

    “哦？有客人啊，那还真是有点不巧，不过……陈教授，您看，您也知道，我吃的是国家的饭，手头没事儿啥都好说，但凡有点事儿，就挺麻烦，现在这事儿也是挺着急的，跟着两个东西有关，上面限时让我破案，您看能不能让您的客人……行个方便。”

    我装出一副很着急很为难的表情来，并且把公事两个字说在了前面。陈教授立刻砸吧着嘴，似乎开始琢磨什么。过了足足有一分钟，陈教授才点了下头，“好吧，不过你得跟我去客房说，现在我的客人在书房，他真的不太方便见外人。你知道我们做考古的，难免会接触一些不怎么见光的朋友。”

    陈教授说着话，给我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我非常懂事儿的说着我不会给陈教授找麻烦的之类的话，却在路过陈教授书房的时候，猛地转身对着书房的门就是一脚。书房的门被踹开了，一个身材不错的年轻女孩儿正坐在书房的一张椅子上，听到我踹门，她一边尖叫一边用手上的书挡住了下半边脸。

    “静儿……”当我看清楚那上半边脸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只有眼睛往上的那部分，我还是能看出来坐在那里的是我的小表妹的。

    “表，表哥……”不知道是吃惊还是害怕，静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浩！你这个小伙子，你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跟你说了我的客人不希望被别人看到么？你怎么还上脚了？硬把门踹开，你这是想干嘛！？”我还没从看到静儿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陈教授的脾气却已经上来了，回身指着我火冒三丈的数落了起来。

    “额，这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这要是一脚踢出个花筱悠来，那什么都好说，可这一脚踢出个静儿来算是怎么回事儿？这一下子就从理直气壮的事情变成了完全没理的事情了啊。

    “是什么是！你这年轻人也太没礼貌了，静儿丫头偷偷溜回来看看我这老东西，不想让你知道，怎么，你还要打上们来不成？”老头儿已经从刚刚的暴怒中平静了下来，语调低沉平缓，却也很明显的充满了责怪的味道。

    “不是，陈教授。我刚才就是感觉这里有个很熟悉的人，正好最近在抓捕一个犯人，我哪儿想到是静儿啊。”我的情绪也平稳了下来，事出无常必有妖，我是来抓花筱悠的，现在花筱悠没有见到反而是见到了静儿。这还真是有趣。“静儿，你还拿那本书挡着脸干什么？没脸见你表哥我啊。”

    “额，被你猜中了……”静儿很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的脸……起了好多难看的大疙瘩，哥，你要是有事儿就先跟陈教授说，我这儿没什么事儿的，真的。”

    除了声音怪以外，静儿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一滴汗珠。我不由得乐了。静儿天生阴阳眼，体质偏寒，在这种季节，还不是真的很热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她是根本就不会出汗的。而且，脸上起了什么东西，需要用书本挡住这么大的一部分呢……

    “乖妹妹，让哥好好看看你的脸！”说着，我向前一窜，伸手抓向静儿手中的那本书……
------------

第七百九十四章    半脸符文

﻿    看到我伸手要抓她手里那本书，静儿立刻就把身子在椅子上一转，向后躲去，我那一把竟然没能抓到。不过她闪躲的姿势有些怪异，似乎走路不是很方便。

    原来如此。我的嘴角翘了起来，书桌上还放着一些化妆工具，以及一些味道古怪的颜料。这套东西和张道一经常带在身边的那些东西还真的是很像。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我没有再傻追，而是一抬左手，一个火球往静儿可能逃跑的方向丢了出去，然后紧跟两步，在她无法闪躲的情况下一把夺下了那本书。

    “哼，果然是个冒牌货！”我冷冷的盯着几乎被我逼到墙角的那个“静儿”。她的脸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部分拼接起来的一样，上半部分比较苍白，静儿天生阴阳眼体质偏阴，又是学考古的，除了去探墓外很少做一些户外活动，所以皮肤白比较白。然而，眼睛以下的部分，则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很健康的，有点淡淡小麦色的肤色，这种肤色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静儿的身上。反倒是……上一次见到花筱悠的时候，她的肤色似乎就是这种淡淡的小麦色。“说吧，你到底是谁，别跟我打马虎眼，还有，陈教授，你最好乖乖的站在那里，不然，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书房里的空间比较狭窄，不适合挥舞背上的那两把长柄武器，不过没关系，哥还有英格拉姆M10啊，之前决定把它带出来，就是为了在一些比较狭窄的空间里方便攻击的。“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那个，别误会，沈浩，千万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在说话的时候就退到了房间的一角，方便我同时看到那两个人，而我手上的英格拉姆M10也并没有指向那个假扮静儿的女人，而是指向了门口的陈教授，这显然让他很紧张。

    “哦？陈教授，那您倒是说说，事情是什么样子的，我想的又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你能给我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也许我会暂时放下枪。”我冷冷的看着陈教授，这间书房不知道是因为陈教授的工作还是什么关系，并没有对外的窗户，出入口只有一扇和客厅隔着的磨砂玻璃窗以及陈教授所在的门口，所以我根本不担心那个“静儿”突然跑掉。

    “这个……实际上……”陈教授沉吟了一下，伸手到衣兜里似乎想要掏什么东西出来。我立刻把枪口对向了他的脑袋，谁知道就在这时候，那个“静儿”突然张开双手向我扑了过来。

    “砰”的一声，背后背着的双刃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了起来，对着“静儿”就扫了过去。“静儿”显然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手，几乎是毫无防备的被双刃矛的杆子抽在了小肚子上，倒飞了出去。可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陈教授已经从门口退了出去。

    我连忙冲到了书房门口，却见陈教授跑进了卧室，“咣当”一声把门关了起来。这样，我反倒是安心了。我是那地方，你就是想逃跑，要往哪里逃？恐怕只有跳窗了吧，而跳窗的话，归蝶在下面可不是看热闹的。

    回头看看哪个被双刃矛抽飞的女人，我不由得笑了，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和这两把武器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身后就能出现一双无形的大手，就仿佛是专门为了操控这两把武器而生的一般，这也是冉天王留给我的遗产吧。

    女人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身子就好像一个大虾仁一样蜷曲在地上，不停的低声呻吟着，其实刚刚的那一下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会造成这种伤害，可是这个企图伪装成我表妹的家伙，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人啊，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呢？

    “喂，别在地上装死了，难道你以为你装死我就会当做没有看到你么？还是说，你希望我现在去找陈教授的麻烦而白白的放你跑掉？”缓步走到“静儿”身边，用英格拉姆M10指着她的脑袋。

    “你，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到这里的？你不是受了重伤，在医院里养伤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你就出来了……”女人在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吸着冷气，这几句话，她没有进行什么掩饰，我终于听出来了，呵呵，这个女人，还真是熟人呢，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半张脸和我表妹一模一样的家伙，居然真的是花筱悠。

    “为什么没有在医院里养伤？这也能算个问题么？花筱悠，你不是第一天跟哥接触了，我的体质什么样，你不知道么？”我把花筱悠提了起来，按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从窗帘上撕下了两条布条，把她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不过在我把她的双手扭到背后然后把她的身子直直的压在沙发上的时候，花筱悠的口中发出了一阵更加痛苦的呻吟声，这还真是让人不太理解啊，那一下对她来说真的有这么疼么？

    “体质，好吧，蟑螂一样的恶心体质，算你赢了……”花筱悠的脑门上冷汗不停地冒着，顺带着，那一片的皮肤好像有一些模糊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儿？颜料化开了？我凑过去仔细一看，却愕然的发现花筱悠上半边脸上的根本就不是张道一的那种普通化妆，而是一个个极其细小的符文！

    这个发现，让我的眼睛立刻就红了。这种符文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最初见到它的时候，就是在艾玛的精神世界中，那个和教授谈事情的静儿脸上的。第二次见，则是不久前在那个车祸鬼陆葩身上看到的，浑身上下都缠绕着这种符文的陆葩力量比一般的车祸鬼强了何止一点半点……

    “你脸上的东西，是谁给你画上去的！”我对着花筱悠吼了一嗓子。

    “那，还用……问吗？这间书房里，连一面镜子都没有，你说……会是谁干的？”花筱悠疼的连整话都说不出来了，脸上却依旧勉力挤出来一个嘲笑的表情。

    “你是说，给你画这些的是陈教授！？”我不由的把目光转到了对面的那扇卧室门上。“上次雇人去天王墓毁坏冉天王尸骨的，是不是就是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是吧，不然……还会有谁呢……额……”花筱悠额头上的汗水越冒越多，符文一片片的被汗水泡坏，让她的上半边脸有了一种支离破碎的异样感觉。

    “等会再跟你算账！”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端起冲锋枪冲向了陈教授的卧室，可是刚刚踏出书房的门我就傻了，刚刚明明看着书房外面就是客厅，可是当我踏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却变成了一间书房，而书房的沙发上还有个痛苦扭动的女人，正是花筱悠。

    我的心里立刻就“咯噔”一声，难道我这是已经踏进了陈教授的什么圈套里么？回头又一次冲出了书房，可是眼前出现的却依旧只是书房。

    “呵呵呵，你刚才，就不该放走他……现在，你还想抓他……你以为，你是谁？”花筱悠“噗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在地上把自己的身体蜷成一个团，然后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好像这样会让她舒服一点似的。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我三两步冲到花筱悠的身边，一把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花筱悠呻吟了一声，身子微微的扭曲着，面部的神色更是痛苦。

    “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难道，就为了让你把我带到，带到警局关起来么？别，别开玩笑了……”花筱悠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满是痛苦的笑意。

    “你找死！”我挥起拳头就朝花筱悠的肚子打了过去，可是在拳头挨着她衣服的时候，我又停了下来。这么一个满是鬼心眼的女人，要是在战斗中，把她打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内疚的，可是现在她很明显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让我打这样一个女人，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花筱悠愣了一下，旋即她就笑了起来，“怎么？不打女人是么？呵呵，你还真是……那些成事儿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像我这样的敌人，你应该就那么一矛，朝我的心口捅下来，或者，如果你喜欢的话，从下面捅穿到上面，架在烧烤架上示众……哈哈哈……”

    花筱悠这娘们儿，不打她她还来劲了，我用手快速在她小肚子上拍了一下，果然，花筱悠的面颊立刻就扭曲了。哼，这女人，平时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喜欢撩拨人的样子，今天故意惹怒我，恐怕目的就是想让我把她打昏，我能得个安静，她也不用再忍受那种痛苦了。可惜啊，哥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让你算计。

    不过，花筱悠这种受伤的姿态实在是耐人寻味。我蹲到她的身边，用手在她的胸口上戳了两下，花筱悠完全没有反应，就只是蜷缩在那里痛苦呻吟，“我说，别给我耍鬼心思，刚才打你那下有这么重吗？要不你就起来跟我打一场，让我好好揍揍你。”调侃花筱悠的同时，安静下来的我似乎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然而我却没看到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出血了，莫非……这货被抽了一矛杆就失去了战斗力的原因是……痛经！？要真是这样，她还真算的上是败在我手下的人中，失败原因最羞耻的一个啊……
------------

第七百九十五章    恐怖的客厅

﻿    “喂，我说，告诉我该怎么出去，不然有你好看的。”我又试了好几次如何逃离这间书房，可是每一次从门口出去后，我都会回到这间房间，最后我气坏了，干脆把通往客厅的那块磨砂玻璃给砸了，从窗口跳了出去，可是落地的时候，依旧是在落到了书房里面。

    “呵呵，别白费力气了，陈教授的本事，可比你想象中的大，我说，沈警官，要不这一次，我们打个商量，你放了我，我让陈教授放你出去，我们两面算扯平。”花筱悠说话的时候，用衣袖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几下，她那张妩媚而痛苦的脸终于显现了出来，“如果，你觉得亏了，我可以陪你一晚上，就当，差价了……”

    “别给我废话，再废话，小心我弄出一盘子冰块来让你吞下去！”没好气的白了花筱悠一眼，手上捏了一个法诀，嘴里念道：“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然而破魔净地咒施展完以后，这里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死心，从桌上拿过他们之前用的颜料，用手指蘸着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图，站起身来蹦蹦跳跳的跳起了禹步，“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禹步的最后一步，落在了那个太极图的中央，与此同时我完成了破魔净地咒的念诵。

    紧接着，一股不知道该说是冲击波还是无形气浪的东西顿时从脚下踩到的太极图中向四周冲击而去，刹那间，房门和窗户的部位都出现了一种水波一样的涟漪，然后，就好像有什么透明的东西碎掉了一样。

    然而在破掉了那层出不去的屏障之后，眼前看到的东西却又让我傻了眼。原本陈教授家的客厅是挺正常的，茶几啊，盆栽啊，沙发啊什么的，可是现在，门口架子上摆着的那盆吊兰已经变成了漫天乱舞的漆黑长发，沙发则变成了像马桶盖那样不停张合的巨口，墙上的液晶电视变成了一直布满了红色血丝的巨大独眼。

    而变化最小的茶几则是从下面钻出来几条手臂，有的拿着刀子，有的拿着叉子，配合着沙发大嘴里不停狂叫的“我饿，我要吃东西啊”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骇人。

    “搞出这种乱七八糟的幻觉来，那老东西还真的是够恶趣味的。”我骂了一句，抬脚就朝卧室的方向走去，谁知道我刚刚走出门口，门旁那个木架上花盆里飘扬的黑色长发就朝我卷了过来，细长而柔韧的发丝紧紧的勒在我的脖子上，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和让人胸口发闷的窒息感无不在向我诉说着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炎天！”左手抓住那把头发，猛地喷吐出烈焰，黑色的发丝在烈火灼烧下瞬间化作了灰烬，我急忙把那些还缠在脖子上的发丝扯下来送到眼前看了一下，那竟然不是施了幻术的植物，而是一些真真切切的散发着阴气的头发。

    这也太扯了吧，怎么会这样！还没等我惊讶完，就听到那个花盆里传来了一阵泥土翻动的声音，转头去看的时候，就见半颗脑袋已经从土里面拱了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和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变成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什么鬼……”我的一句话还没说完，那颗埋在花盆里的人头居然奋力一挣，把大半颗面部皮肉轻微腐烂的头颅从泥土下面拱了上来，然后一张嘴，喷出来一口泥土，其中一小部分不偏不倚的喷进了我的嘴里……那个恶心啊，我一边“呸呸”的往出吐着那些土沫子，一边竭力压制着干呕的欲望。

    “什么鬼，什么鬼，你连死人头都不认识么？”那颗人头竟然说话了，而且还是在对我进行着赤裸裸的鄙视！这还真是叔可忍婶儿都不能忍了！

    “我觉得恶灵骑士的形象比较适合你。”手掌在死人头的头顶快速拍了一下，口中念了一句“炎天”，死人头上顿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这玩意儿刚才似乎是用嘴和下巴的力量从土下面拱出来的，此时被我点了火根本就没什么抵抗的手段，只能在那里一边惨叫一边充当个灯柱一样的玩意儿。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对那个陈教授开始忌惮了，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起这些东西，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过就算头大，我也得去把他揪出来，这种程度的敌人，越少越好！

    “站住！客人，想过去，要先喝茶！”就在我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那张茶几居然猛地一转，打横挡在我的面前，茶几下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抓着一个茶叶桶“咚”的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喝茶？”我不敢太过激进了，打量着这张茶几，猜测着这货想要干嘛，却见一只手从下面拿上一个一次性的杯子来，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拧开了茶叶桶，从里面抓出了一把看着好像茶叶实际上却是一些干甲虫的东西扔进了茶杯。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颗人头，抓住头发一拽，就把头盖骨那块儿给拽了下来，颅腔里原本是脑子的地方，现在放的却全是滚开的热水……传说中的脑子里进水了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嘿嘿嘿嘿……”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恐怖笑声，在把开水倒进杯子里之后，一只手直接抓起了杯子，另一只手则用刚刚拽下来的头盖骨盖在杯子上快速的摇晃了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让那些“茶叶”快点泡好似的。

    “好了，你的恶心把戏我看够了，给老子让开！”这玩意儿，真心没有什么再看下去的必要了，再下去也无非就是给我一场足够恶心的茶道表演罢了。

    “你说什么！”阴森森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其中蕴含着些许愤怒的味道。“沙发，先把咱们这位客人的腿给我吃了，省的他不老老实实的喝茶！”

    “吼！”似乎是为了回应茶几的叫喊，那边马桶一样不停张合的沙发发出了一声怒吼，下面着地的四只人脚不知道怎么用的力，整个沙发张大了嘴就朝我扑了过来。

    你们……就不能弄点正经的攻击手段出来么？这要是回头说出去我被一个沙发攻击了……就算是我干掉了沙发这事儿也不露脸好不！

    伸出左手对着沙发一点，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指，身后的无形手臂挥舞着双刃矛就朝着飞来的沙发砸了过去，“轰隆”一声，任你再怎么是妖魔鬼怪，终究也就是个沙发啊，在哥的双刃矛面前根本就不够看，除了被砸在地上断成两截以外，似乎就没什么别的下场了。

    不得不说这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脆弱，被砸断在地之后，除了断口处流出一些绿色的脓血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动静了，不过从其他的东西上却传来了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唏嘘声，这些货们是在害怕么？

    应该是吧，独眼液晶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只满是血丝的眼睛闭起来了，当我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它的眼皮再度睁开，不过里面不再是眼珠，而是电视屏幕，上面写着一句话：我投降，别砸我。

    “喂，茶几，电视投降了，你呢？”我突然觉得这些东西似乎也挺有趣的。

    “额，那个……没节操的电视！”茶几阴沉的说了一声，不过手上却非常利索的把头盖骨放在了茶几上，另一只手里端着的一次性杯子直接朝电视泼了过去，热水和虫子的尸体泼在电视上，电视屏幕立刻变得炫目了起来，似乎在抗议，不过很快，眼皮又重新闭上了，似乎不太想因为这些事儿跟茶几折腾。

    就在我以为茶几这么做是蔑视下电视，然后准备反抗到底的时候，茶几却猛地抬起一边，一转，挪到了旁边，把路给我让了出来，“别误会，我泼它只是不想让茶水浪费，痛打落水狗才是聪明的举动，和打不过的人打，那是傻子。”

    这张该死的茶几还真是……我有点好奇这些家具的原理了，要是陈教授自己做出来的，我倒是想找找设计图也做几个来试试，比如，自动美女按摩椅什么的。

    既然它们让路了，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径直朝卧室走去，哪知道刚刚走到客厅中央，就觉得头顶似乎有风声，然后背后一轻，“刺啦”“咣当”两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我身边的地板上。我的天，那竟然是吊灯。

    当然，此时的吊灯也已经不是正常的样子了，吊灯的中间是一个大球，上面插满了尺把长的金属尖刺，在大球旁边，一圈有五颗人头，人头的眼睛就是灯泡，它们一掉下来，客厅里顿时暗了很多。人头的嘴巴大张着，舌头从里面吐了出来。不，不应该叫舌头，那根本就是一把把的匕首。

    刚刚这玩意儿是从我头顶砸下来的，好在那看不见的手臂从背后取下了钩戟把吊灯勾到了一边。

    够了，真是够了，什么教授，把自己家弄成这么恐怖的杀人陷阱，我看根本就是个疯子吧！好，好的很，哥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收藏品！
------------

第七百九十六章    花筱悠的恶报

﻿    吊灯无疑是这些家伙里最不安分的一个，我本以为它摔在一边就算完了，谁知道那吊灯竟然以中间的尖刺肉球为支点，旋转了起来，五个人头口中的匕首组成了一个刀轮，向着我卷了过来。

    唉，这种小把戏，对付一下普通人就好了，对付我能有用么？心念一动，抓着钩戟的无形大手一挥，勾着其中一颗头颅的腮帮子就把那盏陀螺一样的吊灯给勾起来，丢在了被砸成两截的沙发上，尖刺肉球上的尖刺“噗呲”一声扎进了沙发，任由那五颗人头再怎么嘶吼，再想转起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举起左手，在空中凝出了一道神火符，对着那个吊灯甩了过去，吊灯和沙发立刻就被包裹在了烈火之中。啧啧，对花筱悠一个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女人，哥也许下不去重手，可是对于你们这些家伙，再来多少我也能拆你们个乱七八糟。

    走到卧室门前，我从无形大手上接过了双刃矛，然后抬脚狠狠的踹在了房门上。“咣当”一声，房门洞开，陈教授居然就那么满脸堆笑的站在房门前举着手给我做出了一个打招呼的手势。

    我可不认为他躲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跟我打招呼。挺起长矛，对着陈教授的大腿捅了过去，不管怎么说，先让他跑不了再说。

    陈教授并没有躲闪，然而在双刃矛刺进他大腿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不妙。那种触感，并非是刺进肉里的感觉，反而像是刺进了面口袋什么的，紧接着，陈教授的身体竟然发生了爆炸，一种白色的粉末迅速的从他的身上蔓延到了整间房子。

    也就在这一瞬间，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各种各样的怪叫声，有尖锐的，有高昂的，有沉闷的，不一而足，并且那些尖叫声都在朝着我快速的移动着。

    悲剧，这个陈教授不按套路出牌啊，难道说这些文化人就连打架也与众不同么？现在视野内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更悲剧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白色的粉末究竟是什么。

    算了，不管是什么，也得打啊，不然被困死在这里不是很憋屈！“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坎之卦，水华天幕！”我重新把双刃矛交给了背后的无形大手，然后在自己身边制造了一道仅仅把我一个人包裹起来的水幕。

    这种视野完全被遮蔽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准确的进行攻击的，那么，就只能无差别攻击了。

    钩戟回撤，左手手心在钩戟的刃上抹了一下，然后从腰包里取出几张烈火符，捻开以后，用我的血在上面抹了一下，然后向周围一撒，烈火符穿过水华天幕在水幕外面大约我腰这么高的地方呈环形飘在空中。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离之卦，血祭炎爆！敕！”敕字出口，烈火符组成的环形立刻变成了一个火环。本来这个火环是要向外扩散并且逐渐变大全方位的攻击我身边的敌人的，可是火环刚刚燃烧起来，周围的空气竟然全都被点燃了，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脑袋里面一阵阵的发晕，耳朵里更是嗡嗡的乱响个不停，两只眼睛前看不到任何东西，入眼全都是闪烁的金星银星。

    一屁股坐在地上，足足坐了三分钟，我才缓过神来，鬓角的位置有着粘滑的感觉，伸手一摸，手上全都是红艳艳的鲜血。他妹的，这是把耳朵都给震伤了啊。不过还好，我还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声音，应该只是伤了，还不至于聋掉。

    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场景真的是让人胆战心惊啊。刚刚刺到的陈教授明显是假的，而他放出来的那些白色粉末竟然全都是可燃性的。唉，都怪哥没有做考证帝去参加各种证书的考试，以至于以前学的那些物理知识大半还给老师了。

    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之前上学的时候，物理老师跟我们说过的一句话：用三个字就可以概括站在可燃性粉尘中点火的行为——嫌命长！

    好在，我在点火之前给自己套了一个水华天幕，不然就不只是震伤耳朵这么简单了。此时陈教授家的房子已经没法看了，床铺、衣柜那些比较易燃的东西现在都着着火。所有玻璃制品都在爆炸下变成了碎片。

    那些我之前看不到的妖魔鬼怪们也一个个被炸的七零八落的，有的碎了一地，有的好像肖像画一样挂在墙上，还有的身上带着火，不停的痛苦呻吟，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收集来的。

    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身子还有点打晃，怎么都站不稳，据说人耳朵里面的半规管也有掌管人体平衡的作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耳朵已经伤到了连里面的半规管都受损了的程度。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凡是跟我有过接触的，多少都会知道一点我的攻击手段吧，现在除了用武器以外，我最擅长使用的就是火灵气，想必陈教授也是事先想到了这些才弄出那些白色粉末的吧，那么他铁定是用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逃掉了，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况，他应该没有机会带走花筱悠才对。

    抓住双刃矛做拐杖，摇摇晃晃的走回了那间书房，唉，要不怎么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呢，花筱悠之前做坏事的时候肯定没想过她也会有这么一天。

    如果不是我能确定她的位置以及一部分衣服还没有烧着，我真的是认不出她了。此时的花筱悠一头秀发几乎全都被烧焦了，身上的衣服还在着着火，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不少燎泡，原本妩媚多姿的面庞算是毁了，面部七窍都在流血，嘴边的地上也有一滩血，应该是被冲击波撞到墙上以后吐出来的。

    脱下外衣，在她的身上扑打了几下，把她身上的火苗扑灭了，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有气，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而已。不过说回来了，她的改造，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狮子，母豹子还是称得上的。这种程度的爆炸，以她那种体质，要不是生理期刚好到了，应该不至于昏过去。

    伸手在花筱悠的身上拍了拍，这女人却是丝毫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唉，醒不过来就醒不过来吧，就这么昏迷着，我还方便呢，这要是醒过来一反抗，那可是麻烦死了。

    就在我试图弄醒花筱悠的时候，卧室那边的窗户传来了一阵响动，我回头一看，却是归蝶上来了，想想就知道，楼上发生这种程度的爆炸，在下面一直关注着这边窗户等着抓人的归蝶怎么会观察不到呢？

    “主人，你没事吧。”看到我摇摇晃晃的样子，归蝶立刻冲过来扶住了我，我冲她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儿，指了指地上的花筱悠，“等会儿我会打电话叫警察来处理这面的事情，你把她带上，咱们先离开这里吧。对了，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头从窗户逃跑？”

    “没有。”，归蝶应了一声，俯下身子把花筱悠从地上抱了起来。

    归蝶看着她的惨样，轻叹了一声，“要不是知道她是咱们今天的目标，我根本就认不出来这就是那位妩媚多姿的花小姐。唉，作为女人，她这下半辈子怕是毁了。”

    “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从邪教身份败露的那天起，她就注定了不能再以这副面孔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了。这也算是一种代价吧。其实毁容不毁容，对她来说，也没啥大区别了。”我也叹了一口气，虽然嘴里那么说，看到一个美女变成这副样子，总是会让人唏嘘不已。

    “那可未必，至少，是美女的话，主人你揍她的时候，还会轻点，这幅样子出来，那估计就是往死了揍吧……”额，归蝶，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冷笑话的水平真心不错啊？

    多出了一倍的价钱，打了辆车，送我们去医院。唉，我又想唱我自己编的《住院歌》了，哥今天早上刚从医院出来好不好，这还没到半夜呢，就又进去了，真是跟回家一样了。

    在车子开往医院的路上，我的脑子里开始整理有关陈教授、静儿以及花筱悠的这一系列的事情。

    首先，之前请艾玛他们去破坏天王墓里的尸骨的，应该能确定就是花筱悠和陈教授，他们算到了我们十有八九会用那种特殊方法来在艾玛的脑子里找答案，所以在化妆的时候就用了那种符文字。

    至于陈教授在棒子国被摄魂的那事儿，十有八九也是在演戏，倒不是说他被摄魂是假的，而是说，他即便被摄魂了，多半也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回魂，而且，他们对我的能力还是有一定把握的，结合一心姐之前说过的东西，很可能他们那次也是打算引我去找钩戟的。

    唯一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陆葩的事情，为什么要利用那个车祸鬼把我的注意力弄到关长寿身上呢？故意暴露出征途酒吧下面的教主行宫？难道说花筱悠和这个陈教授已经丧心病狂到想要利用我来把教主干掉，自己做教主的地步了么？

    唉，权力这东西，真的能让你们如此着迷么？
------------

第七百九十七章    朦胧的鬼脸

﻿    在医院里，医护人员对花筱悠的伤势进行了紧急处理。搞笑的是那个新来的女医生非常愤怒的问我为什么不当场进行处理，不管是用醋还是用冷水，给她的伤处降降温也好啊。

    对于医生的责备，我只能一笑了之。当时整个房子都炸成那样了，她没死就谢天谢地了，我自己又不是毫发无伤，哪能想到第一时间去给敌人进行伤口处理呢。

    花筱悠的烧伤面积涵盖了头部、双手，以及脖子和脖子下面那一点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穿着丝袜的双腿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据说她在被急救的时候醒来了一次，可是听到大夫跟她说了她的伤势，立马就再次昏了过去。

    我找耳鼻喉科的主任给我检查了一下耳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外伤性鼓膜穿孔，好在不严重，只要每天局部给药，保持耳道干燥就可以了，只是在没痊愈前可能会有些听力下降。这种情况同样出现在花筱悠的身上，不过她的耳朵受伤程度比我还轻，可能是因为她当时已经是在墙边了吧。

    在来的路上，我打电话通知了钟三镇，要他缉捕逃走的陈教授，顺带把那边的善后工作做好，并且监视爆炸现场周围的围观群众，一旦见到郭萍立刻进行逮捕。

    抢救结束后，花筱悠被送进了无菌病房，据大夫说，她除了烧伤外还有震荡伤，内脏似乎不同程度的受损，不过都不严重，伴有轻微的脑震荡，现在不适合进行任何讯问和调查。

    对于大夫的这种说法，我只能耸耸肩，花筱悠啊，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挺拼命的，头脑那么好……说实话，今天能抓到她归案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应该还是因为出乎意料吧。毕竟，就算这个女人再怎么聪明，她也终究是一个人，而不是神，刘洋的倒戈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当初刘洋肯和她合作，救出郭萍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已经是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谁也想不到，他会临时跳船。

    另外，这还要归功于花筱悠为了引我到阴风峡去牺牲了影鬼，否则有影鬼在身上的话，刘洋的任何行动都是没有半点秘密可言的。

    为了安全起见，我让大夫给花筱悠挂上了吊瓶，除了常规的消炎药什么的外，还让大夫给加了小量的麻醉剂，以保证她不能跳出来胡闹。很多女人在被毁容之后精神会处于癫狂状态，我可不想还没有对她进行审讯，她就发狂到自杀、精神崩溃或者不顾一切的逃跑什么的。

    折腾完这一切，又到了十一点了，归蝶搀扶着我回到了我的病房，这个累啊。然而刚刚推开病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归蝶就一把把我拦到了她的身后，右手之中探出了一根刀刃，警惕的看着病房里面。

    “别紧张，是我。”让归蝶警惕的是一个坐在床边的人，他的嘴上叼着一根烟，能看到暗红色的烟头，随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刘洋。

    “查到消息了？这么这么慢？这医院也算是你的地盘了吧，查个东西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看到是刘洋，归蝶把刀放了下去，我也长出了一口气。你别说，最近我还真的是有点担心，心仁教的据点被我捣毁了，大鱼小鱼的抓了好几条，还挖出个陈教授，要说他们会恼羞成怒的来偷袭我，我可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正因为是我的地盘我才不敢乱动。”黑暗中，刘洋似乎白了我一眼，“这里的人跟我都熟悉，你们把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医院里的同事更是知道我是通缉犯，我不管做什么都得背着人，之前为了躲一个追过我的护士，我居然在衣柜里面躲了足足四个小时，我容易么我……”

    刘洋吐苦水的内容差点让我笑出声来，在衣柜里躲了四个小时，我说亲爱的你还能再恶搞一点么……之前没有撤销对他的通缉，主要是怕打草惊蛇，被花筱悠他们发现，现在的话，其实发现也没有什么了，花筱悠都已经在无菌病房里装死了，可以考虑嘲笑够了他就解除通缉吧。

    “说正经事吧，有没有什么发现？”让归蝶把门关好，我毫不见外的躺在了床上，今天这炸挨得，对我一个刚出院的人来说，可真是负担很重啊。

    “事情比你想象的要糟糕，你这间病房，比较特殊。”刘洋在病房里环视了一下，“医院里其实是有不少无所事事喜欢一天到晚到处闲逛的鬼魂的，你这病房以前也经常会有鬼魂来转悠，可是自从你住进来以后，就基本没有鬼魂会过来了。”

    “啊？为啥？难道哥的威名已经震慑住那些游魂野鬼了？”

    “威名是啥？你有那种东西么？”刘洋对着我竖起了一根中指，“它们不敢过来，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小诗，之前有几个鬼魂都像往常一样到你这里转悠过，结果，都被小诗给教训了，然后那些好心的老鬼啊，就会告诉新鬼，这里有一只很厉害的尸煞，惹不起，然后就慢慢的没有鬼魂到你的病房来了。”

    “也就是说你小子虽然在衣柜里面躲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又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待了那么久，最后什么消息都没给我打听出来？”我皱着眉头问道。

    “要这么说吧，其实也不是，我打听到了一个关于你下面那间病房的消息。有几个跟我熟悉的老鬼说，它们那时候见到有两个鬼进入了下面的那间病房。其中一个是一个红衣孕妇鬼，就是之前在手术室被你打了个半死的，另外一个则是一个面部朦朦胧胧的鬼。就算是那些鬼物，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个啥，就是……都说看着非常的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来。”

    “看着眼熟，却叫不出名字？”我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睡觉，无意间在睡梦中看到的瞬间现场。在小女警换好护士服托着托盘离开这间病房之后，门口那里就出现了一张女人脸，我当时就觉得那是一张我很熟悉的脸，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看不清那个人具体长得什么样子。难道说那些鬼也都和我一样？

    “那后来呢？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家伙怎么样了？”我接着问了一句。

    “后来啊，走了啊，据说那个鬼当时就待了一晚上就走了，然后有几个看着那鬼觉得特别眼熟，想跟上去看看是不是自己的亲戚朋友，结果，三分之二的因为是地缚灵无法离开医院，另外三分之一的，离开医院之后就再没有回来。”刘洋耸了耸肩，“其中包括两个跟我关系不错的老鬼。”

    “等等，你说的这些和那天晚上咱们俩在这里遇到的鬼有什么关系么？”我越听越糊涂了，把那个朦胧脸连带着查出来了是好事儿，可是我那天让他查的好像是我们谈话的时候从厕所里冒出来的鬼魂吧，这明明不是一回事儿。

    “当然有关系，没关系我说它干嘛？”刘洋这小子竟然又给了我一个中指，“你们做警察的都这么猴急么？真是的。我跟你说，那天晚上咱俩说话时候上来的应该是医院里的一个老鬼，大家都叫它老蘑菇。”

    “为什么是应该？”我皱了皱眉，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答案啊。

    “应该啊，那是因为，在那之前有鬼看到老蘑菇和一个面部很模糊的鬼魂走在一起，而且，从我开始去追查这事儿，就再没有鬼见过老蘑菇，几个和老蘑菇相熟的，都说从下面616闻到了老蘑菇的鬼气，我怀疑这个老蘑菇是上来查看你的情况，被发现后，就被灭口了。”刘洋用拳头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捶了一下。

    看不清脸的家伙，估计，这货就是我接下来最大的线索了，交代完了这件事儿，刘洋向我询问起了小苹果的事情，他混迹在医院，花筱悠被抓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那个惨样，让他的心七上八下的，直到听我说小苹果当时并没有和花筱悠在一起，也没有受伤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末了，我让刘洋继续帮我寻找有关那个朦胧面孔鬼魂的消息，我明天一早就找人去帮忙把他的案底给料理一下。然后找院长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刘洋对我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他说他和小苹果已经失去了联系，希望我一旦有了小苹果的消息，不要伤害小苹果，最好能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希望能由他去说服小苹果，而不是由我们这方面的用武力来解决。

    其实这事儿吧，我对他的想法并不太看好。小苹果是被花筱悠忽悠走的，然而我在捉拿花筱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小苹果。如果说小苹果是去执行花筱悠安排给她的什么任务了，那还好说，抓住了花筱悠就等于掐断了小苹果的风筝线。可是万一小苹果是被花筱悠引荐给他们那个损兵折将的教主，那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

第七百九十八章    花筱悠的伤痛

﻿    一夜无话，第二天睡醒来，吃过早餐，我就赶去了无菌病房。昨天晚上我吩咐过了麻醉剂的用量，要求大夫保证花筱悠今天早上大约八九点就能脱离麻醉状态。医院里凡是跟我有关的事情，上的都是非常有经验的大夫，麻醉剂定量这东西根本就不算事儿。

    不过可能是身体内有命魂虫之类的东西在强化身体，这女人醒来的时间依旧是比预料中的早了一点点，我捧着手机坐在她床边削了三把水果，就听到病床上传来了微弱的说话声。

    “这……这是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是麻药注射多了还是没睡醒，看样子她的脑子还不太清醒。

    “这里啊，是在征途酒吧的下面，心仁教的据点，你因为英勇的表现得到了觐见真正教主的机会，教主还打算升你的职，让你担任心仁教新的蜂使，在江东市重新组织本教的教务活动。”我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味向她说着。

    “真的么？那太好了……”花筱悠的脸上已经烧得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样子了，面部绝大部分都已经结痂，刚刚她似乎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来，然而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动，却让她脸上的痂裂开了一条小缝，一些淡黄色的脓液从里面流了出来，疼得她直吸冷气。

    “如果那可以给你一些心理安慰的话，我也希望我说的是真的，可惜，有些事情，是注定了不可能成真的，抱歉了，花小姐。真没想到你会被弄成这个样子，不过，就算要怪，你也该去怪你的同伴，那个陈教授，而不是怪我。”轻轻叹了口气，从床头上拿过棉签，帮花筱悠抹掉了脸上的脓液。

    原本花筱悠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在听了我的话以后，两只眼睛快速的聚焦，很是吃力的扭过头来看向我，而这个动作除了让她疼的直吸冷气外，又让她的脖子上的痂多添了几道裂纹。“你……是你……”

    “没错，就是我，唉，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个地方，以这种身份见面，以前总是我被你们弄得进医院，这一次，却是大家都被弄了进来，可惜，那个陈教授没有进来，不然咱们还可以玩玩斗地主什么的。”从床头上拿起一个装着药水的小喷雾壶，说了声“闭眼”，对着她身上那些被烧伤的地方喷了起来。

    “为什么，我脸上……和身上这么疼……”花筱悠似乎想抬起手来，但是剧烈的疼痛终究让她没敢乱动。

    “为什么这么疼？喷了药会不会好一点啊？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和昨晚一点都不一样，昨晚，你可是一副很美味的样子，那股肉香真让人流口水，可是现在……算了，还是以后有时间你自己看看吧。”

    我拿不准是想告诉她还是不想告诉她。原本，看到自己的老对手变成这个样子，我绝对是应该幸灾乐祸的，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去嘲笑一个曾经很漂亮的女人，这事儿又让我多少有些做不出来。

    “给我喷药？你这是鳄鱼的眼泪，还是兔死狐悲啊？”花筱悠似乎还想笑一下，不过忍住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恐怕不是，我跟你也不是一类人，而且，永远都不会是一类人。至于鳄鱼的眼泪，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反正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是真心觉得你挺惨的。”拿起我带来的一杯豆浆，摸了摸，已经是温的了，把吸管往里面一插，另一头塞进花筱悠的嘴里，杯子就放在她的颈侧。

    “其实，对于你啊，花筱悠，我还真的是挺矛盾的。一开始跟你进行所谓的合作，说实话，虽然你目的不纯吧，但是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后来，你背弃了这个同盟，杨彩枫被你弄成那副鬼样子的时候，我真的是生吞了你的心都有，后来杨彩枫死了，你知道么，她死前恢复意识之后的那个表情，那是一种解脱的表情。”

    “所以，从那时候起，你就想杀了我是么？”叼着我塞进她嘴里的吸管，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她还是吸了一口，我想杀她，根本就没必要玩下毒之类的手段，直接杀就可以了。

    “不，也不能那么说，一直想杀了你这种事……该怎么说呢，其实我也曾经想过能不能把你招安，让你过来给我帮忙。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烧火丫头吧，不过从某些角度上来讲，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才，优秀到让我有点舍不得杀你。”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些是实话。

    “咳咳……”她咳了一下，刚喝进去的豆浆被喷了出来，有不少都溅到了脸上。

    “你不用这么激动吧，被人夸是人才这事儿，没必要那么激动，真的。”从床头的抽纸中抽出一张，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豆浆。

    “呵呵，好笑，真的是好好笑，第一次有男人帮我擦嘴，居然是这种情况。”花筱悠轻笑了起来，可是笑声却没法掩饰她的那种落寞。

    “怎么？以前没有男人愿意给你擦嘴么？好歹，也是个偶像明星呢，你说，你为什么不继续做你的明星，而要开启个玩转邪教的模式呢？说实话，我真的不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秃秃的头，看上去真的很难看。有的地方留着一些头发茬，可是那不但没有给她增色，反而让她显得更加难看。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很努力的白了我一眼。“混娱乐圈的，有几个能保证自己身子干净的？不是我们这些女人想要勾搭男人，而是那些男人们不肯放过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我加入心仁教，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长寿啊健康啊之类的鬼话，而是为了她们的制度。”

    “制度？”有意思，加入邪教的人，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为了钱、为了长生不老、为了女人……可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因为觉得邪教的制度很好，所以才要加入的。

    “没错，制度。你跟心仁教……不，确切的说，你跟贝组织打的交道也足够多了，你应该了解他们内部的一些制度吧。女尊男卑，女人为王，贝组织的首领是女王，心仁教真正的教主也是女人，在这个女人被你们男人随意碾压的社会中能找到一个这样的组织，多么不容易。”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之所以加入，就是因为你是个极端女权主义者？”说实话，这里有让我有些发笑。心仁教也许真的是女尊男卑，但是那种情况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高的女权意识，而是因为他们还是出于母系氏族公社的社会结构，养殖虫蛊什么的，细心的女人肯定要比男人在行，所以女人的地位才高吧。

    另外……现在这个社会真的是男尊女卑么？为啥我之前的那些男同学有八成在结婚后都成了“妻管严”呢？

    “你可以那么理解。我知道你会笑我，但是……这就是我在面对这个社会碾压的时候所做出的，属于我自己的抗争吧。你知道么？其实我和水瓶的境遇差不多，我的家是从农村搬进城市的，不管是父母还是爷爷奶奶，重男轻女的思想都很严重。”

    花筱悠停顿了一会，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从小，家里人就不喜欢我，说我是个赔钱货什么的，后来，我妈妈又给我生了个弟弟，家里人对弟弟关怀备至，百般呵护，对我……呵呵，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只是家里的一个佣人，不，是奴隶吧。弟弟想吃什么，我就必须立刻去做，去买；弟弟想骑马了，不管多冷的天气，我都要立刻趴下来，让他骑在我身上……”

    很多时候，宿敌如果能坐在一起好好聊天，那感觉甚至比老友更加的舒畅，她就那么给我讲述着她从小到大遭受到的种种不公，种种心酸，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演技，但是她的眼圈里，真的是有眼泪溢了出来。

    “后来，直到我遇到了星探，他们说我可以当明星，可以挣好多钱。那时候我真高兴啊，我以为我挣了钱，在家里就不用低弟弟一等了。谁知道……娱乐圈的事情，你懂的，老板、经纪人、制片人、导演、投资商……呵呵，那些臭男人，一个个的恨不得直接跟你说‘乖，张开腿我就给你塞钱’。恶心！恶心！”

    她微微侧头，看了看我拿着棉签的手，“如果之前，我也能遇到一个在我受伤的时候肯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男人，也许我还不会对男人，对这个社会失望。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贪图的只是我的美貌和我年轻的身体，至于我的感情，我的心，没人在乎。有谁会去在乎一个玩具的感受呢？”

    “如果我是你，也许，我也会选择入那个什么教吧。”微微耸了耸肩，曾几何时，我也疯狂的埋怨过这个社会的不公，那时候我一事无成，那时候没人看得起我，那时候我也想过如果能推翻这个社会那该多好……

    “你？算了吧，一个会替敌人擦伤口的烂好人，你难道不知道，如果我好起来，从这里逃出去，还会是让你头疼的敌人么？我现在根本就不应该躺在这样的病房，我现在应该被绑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你应该一点点把我身上的伤口掀开，逼问我所知道的一切，然后不管我说不说都把准备好的盐水什么的泼在我的伤口上！”

    花筱悠的精神似乎有些癫狂，然而我却突然觉得她没有那么可恶了。也许吧，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

第七百九十九章    我招供你杀人

﻿    “我说，花筱悠，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我问了一个很不着边际的问题。之后她要怎么办，好像她自己做不了主吧，应该是我们这些人说了算才对，可是我还是想问。

    “怎么？你这是询问我的遗言，还是我最后的梦想？”花筱悠笑了起来，颇有点嘲笑的味道。“我现在落到你手里了，你说把我涮着吃，难道我还能让自己跳进卤水锅里，卤给你吃么？”

    “别总提吃。说的好像一个吃货，不过昨天晚上你的味道闻起来还真的挺不错的。”我耸了耸肩，突然觉得对那帮倭寇的什么盛比较能理解了。

    “我的味道……”花筱悠愣了一下，旋即又是一个苦笑，“我现在是不是被烧得很惨？”

    “惨？这个……”我不知道照实说是不是恰当，不过很快，我就笑了起来，花筱悠至少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烂好人，尤其是在面对可怜兮兮的女人时，“我只能说，你如果现在走在街上，就算有人拿着你的通缉令迎面走过来，都认不出来你是不是通缉令上的那个逃犯了。”

    “是么？”她很努力的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脸上摸着，其实她摸不到什么的，能触摸到的就只有疼痛而已，无论是手还是脸……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好了，没有什么以后了，虽然我没看见，也知道自己烧成什么样子了。”她的面部保持着微笑的幅度，眼泪却已经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一个女人，被烧成这样，我还能有什么以后。恐怕连诱惑个狱卒要半个馒头，都不会有人理我了吧。”

    这一次，我没有替她去擦眼泪，有些事情是自己种的因，就要自己吞下果，谁都帮不了她。“之前你是打算化妆成静儿的样子吧，你们这一次打算做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这才应该是正经的问题吧，现在却只是被我用来岔开话题。

    “化妆成你表妹？我要说我只是画着玩玩，你肯定不行。好吧，我自己都不会信。反正这种因为私人感情而搞出来的事情，我就算告诉你也无所谓，反正是不影响我们的大事的。你是兵，我是贼。你抓人，我们就要救人。别的人可以不救，但是教主的干女儿，怎么可能不救。救下她，我的地位就可以直线上升了。”

    “你化妆成静儿是为了去救任芳娜？”有点难以理解，要去特殊监牢里救人，那怎么也应该是化妆成我才对吧，化妆成静儿能有什么用？

    “以你的智力是不是很难理解？这不稀奇，你的脑子一向没有肌肉发达。经过了上一次郭萍的事情，我不认为你们还会单纯到再吃偷梁换柱这一招，就算你们吃，我也找不到第二个画皮鬼了。所以这一次救人啊，我决定要用强的了。”这女人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心情嘲笑我。

    “之前郭萍给我说过下面的人的配置，十二名武警三班倒，两个持枪守在电梯口，两个在牢房之间巡逻，有人来探监就跟进去。那么，一个人去救人的话，危险还是比较大的，两个就好多了。沈警官带着表妹去看那些囚犯，应该不是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你表妹天生的阴阳眼，不是么？能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呢。”

    “你的意思是，你化妆成静儿，郭萍变成我，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去救人？那郭萍呢？她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其实在那次之后，地下的警力翻了一倍，而且任芳娜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被枪口指着，包括上厕所的时候。

    “郭萍？被教主叫走了，教主好像很看好郭萍的样子。那女人的能力诡异，但是，很好骗的样子，我跟你说啊，我们原本那些同伴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了，几句花言巧语就搞定了。呵呵，本来说的昨天晚上我们集合的，谁知道我的妆才画了一半，你就来了。第一次，你做出了超出我预料的事情。能告诉我是为什么么？”

    第一次超出她的预料，我之前的一切行动都在这个女人的算计之中么？好吧，我承认，我脑子没有你好用，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你醒来之前不过十几分钟，我刚刚打电话撤消了对刘洋的通缉。”

    “刘洋？原来是他。”花筱悠哼了一声，“果然，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出卖郭萍，你问你要了多少好处？”

    在花筱悠的心中，也许男人都是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吧，老师和教科书，总是在教我们如何去做好人，然而社会和生活却是一点点的在教我们那些书本上的礼仪道德是多么愚蠢。就好像花筱悠，好好的姑娘，被社会活生生的逼成了这样。

    “他要的好处啊，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多。别总是看不起男人，毕竟不是所有男人都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他要我杀了他，让郭萍去过自由自在的正常人生活，和一个正常的男人结婚生子，幸福的过完一辈子。就这样。”

    “就这样？”花筱悠愣了一下，旋即大笑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脸上已经裂开了很多道渗着脓液的裂纹，“臭男人，你们这些臭男人为什么就这么自以为是，凭借自己的想法去为我们女人归化生活么！？他有没有问问郭萍的意见！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可笑，可笑！哈哈哈……”

    无以反驳，当初，我不也是这么想的么。

    “沈浩，既然他跟你谈交易，那我能不能也跟你谈个交易？”花筱悠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让人不忍卒睹的脸上满是鲜血和脓液。

    “你也要跟我谈交易？好吧，什么交易？”顺手扯了一张纸巾，再次帮她擦了擦脸上的脏东西。同时，我“不小心”的放出了一些水灵气，浸润到她的伤口里。

    “我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而且又落到了你们的手里，我想我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了，所以这个交易的内容，其实也不复杂。”她努力抻了下脖子，似乎是想让我擦得更方便一点。“你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能告诉你的，我全都告诉你，而作为交换条件……我招供，你杀人。”

    “杀人？”

    “对，杀人。我现在身上很疼，真的很疼，疼到我恨不得马上死了才好。你们虽然安排我住医院，安排我接受治疗，可是到头来呢，就算把我救活了，等着我的是什么？死刑还是无期徒刑？总之，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帮她擦脸的那只手。“我不想挨到那个时候了……早点，让我解脱吧。”

    花筱悠，已经是在求死了么？“其实，你要是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你不用死的，好死不如……”

    “我不想赖活着。如果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男人肯耐心的给我擦脸上的东西，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可是有么？没有。要是我还像之前一样漂亮的话，呵呵，我或许可以因为这一点点的感动，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放弃我的梦想，可是我现在还有什么？哪怕是街上的乞丐也会像赶苍蝇一样赶走我吧。还是死了好……你的手，很舒服。”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来问几个问题吧。”我想要把手从她脸上撤回来，却发现她被烧伤的手把我抓的死死的。“当初你和我结盟的时候，是为了什么？有人授意你这么做，还是你自己的想法？目的又是什么？”

    “没人授意我，我就是自己想这么做的。圣女，呵呵，我投身心仁教不是为了做一个被人玩弄的圣女的，当时我就是要借你的手打压其他人，甚至是教主，把他们都打压下去，我才好往上爬，至少，爬到一个不会被男人随意欺辱的地位。”

    “那你们那个叫铁料峭的教主……”我想到了那个被我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家伙。

    花筱悠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错，那也是我，老家伙的研究，其实挺有用的，而且到了最后他已经成功的把人躯诡心给金属化了，人躯诡心这东西在南疆流传了千年，他是第一个成功优化这玩意儿的人，他要是不死，一定会升迁，而我就得一辈子做他的下属，在男人的手下……这让我恶心。至于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

    “我只是给了其中一个一些钱，说那个山洞里有水晶，我想要一块，送给我男朋友做生日礼物，可是我的脚扭了，没法进山……”

    原本对她有着一些同情，可是提到那些孩子的时候，我的同情心终于泛滥不起来了。那些孩子们做错了什么？就这么成了她的牺牲品？“那么杀金此曦是谁的主意？她是个女人，你也看不惯么?”

    “金此曦？在我眼里她不是个人，只不过是一块挡路的绊脚石，明明没有什么作为了，还要在那个位置待着，当时陈老找到了我，说如果我能想办法杀掉金此曦，那么，他就想办法让我接管金此曦这一脉的事物。可惜，没能杀掉。”

    原来陈教授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幕后搞风搞雨了啊。之前把天王墓的事情栽赃给静儿的也是那个老东西搞出来的，而这么做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看那个叫沈浩的傻瓜晕头转向怀疑自己亲人的时候真的是很有意思”。

    呵呵，果然啊，最适合他们这些人的，就是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
------------

第八百章    繁华落幕

﻿    “你们这么胡来，你们老板知道么？你们那个征途酒吧的教主行宫，也是故意引我去捣毁的吧，来，给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怕你家教主发现么？”人性的丑恶啊，在这些组织里的争权夺势中真的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怕？当然怕，不过那是陈教授自己做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儿？就算被发现了，教主也只是找他的麻烦，而不是找我的。对我来说，行宫被捣毁，教中的中高层被抓，我可以更快上位，或者，我直接去把教主的干女儿救出来，让教主高看我一样。”

    “那陈教授为什么愿意给你化妆呢？如果是他一手陷害的行宫那些人，他还能让你去救人？”他们这都是什么思维方式啊，完全搞不懂。

    “哼。”花筱悠冷哼了一声，眼神之中全是怨毒的神色，“我和陈教授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你们男人，从十八岁到八十岁，喜欢的东西也无非就是钱、权、女人，满足他一些就好了。而且，让我这样一个人上位，我会不遗余力的增加自己的权柄，和派系内的其他人斗争，他乐得作壁上观。”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当初她就是不愿意被男人所欺辱才加入这个教派的吧，结果到头来，却依旧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利益。唉，这是否也是一种悲哀呢？有梦想，却在实现梦想的途中做一些违背初衷的事情……

    “好吧，那我们来说说其他事情。”这个话题没有什么深挖的必要了，甚至于陈教授的其他藏身之所我也没有去问。即便是我这种榆木脑袋，放在陈教授的位置上，也知道之前暴露过的藏身处一定不能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控制一心姐的人是谁？”

    “你是说那个双魂一心？”花筱悠的眼睛向上微微翻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我和双魂一心并没有什么交集，我不知道是谁控制着她，但是铁料峭那个死老鬼给我说过，他怀疑操纵双魂一心的就是女王。而且……”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你能够活到现在，据说也是女王的意思。”

    “你说什么？我活到现在是女王的意思？”这个意外的消息真的是让我吃惊了。虽然我也怀疑过他们很多次可以杀我却为什么没杀我，但是从花筱悠的嘴里得到证实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

    “没错，陈教授是这么说的，不然最初安排在江东市的人也不会是金此曦。也正因为这个，他才敢肆无忌惮的下手阴水教主那一面的人。因为我们心仁教这边，或者说铁料峭带领的心仁教江东分部没有收到任何不准要你小命的消息。一开始的时候，除了郭萍顾忌男朋友的安全，我们都是尽全力的。唉，多半是被人当做了试金石吧。真不甘心。”花筱悠又在吸管上嘬了一口，润了一下喉咙。

    “那你们女王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我的手掌中又吐出了一些水灵气，让她舒服点，我知道的也许能更多点。

    花筱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瞟了一眼我的手掌，把她自己的手松开了，任由我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如果我知道女王的目的，那么我就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辱的小圣女，而是女王面前的顶级心腹了，不过我一直有一个猜想。你知道么，在对付你的同时，我们接到了一个古怪到让人难以理解的命令。”

    “什么命令？”

    “你肯定想不到，按理说，我们跟你，也算是水火不同炉吧，我一直认为对待敌人，要无所不用其极，可是我们接到的命令却是不允许伤害你身边最亲近的那几个女人，只可以利用，不可以杀死。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么？”

    花筱悠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我有些发毛。“代表着什么？”

    看到我的样子，花筱悠居然又笑了，喂，这算是嘲笑么？“这个命令是女王下达的，这代表着女王或者女王的亲信很可能就在你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之中。所以才不准杀人，”

    女王就在我身边？这一次，已经不是震惊那么简单了。之前说心仁教真正的教主水冰凌就在我附近，还被我救过，这就很让我惊讶了，如今花筱悠居然告诉我女王可能也在我的身边，难道我才是心仁教真正的统治者，而这些女人都是在打磨我，准备扶我上位不成？额，这想法似乎有点脑残。

    “呵呵，如果让我放开手脚去干，我第一时间就杀了白冰，让你没办法对警察系统如臂使指，然后我就杀了林逸，断了你的财路，让你不得不分心。杀死周薰红，让你和黑帮势力脱节，少掉很多助力和眼线……多么正常的手段啊，可是因为女王的命令，这些事情我都没法去做，真是遗憾。”

    她的话让我的心头不由得发凉。原来我身边的这些女人们，已经被人惦记了这么久了，之前让石头保护林逸的举动绝对是正确的。好在，这个花筱悠没有不顾一切的下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静儿的嫌疑已经洗脱了，我最关心的就是白冰的问题，可是当我问到那天在医院里让小女警变成人肉炸弹，白冰自己则去楼下报假警让人来“抓”我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花筱悠却说她不知道。

    当时她在洪娇娇的控制之下是没有多少自主权的，我们在丽坤小区受伤的事情也是洪娇娇搞出来的，那个时候她就连晚上在什么地方睡都不能自己说了算。事后她从某些渠道听说了这件事，但是这件事儿是文西亚办的，文西亚属于金此曦势力的，和她们并不是一脉，所以很多事情她并不清楚。

    至于头几天晚上，白冰突然举匕首要杀我，她也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因为她现在势单力孤，并没有制订出什么用来针对我的计划。如果在我身边发生了什么，那么不是意外，就是别人做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之后，在我问起三祖堂和轩辕夏禹剑的时候，花筱悠也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而且她很肯定的告诉我，这件事儿和陈教授那老东西没关系。她这段时间基本都和陈教授在一起，那老头子最近很消停，他就是等着看心仁教的好戏，并没有外出去做什么事儿。

    另外，花筱悠也从来都不知道陈教授和火语家里的人有什么关系。照这么看来，偷走轩辕夏禹剑的根本就不是陈教授，而是另有其人了。

    那之后，我又把我所有想知道的问题问了个遍，花筱悠还真是很耐心的为我一一进行了解答。可惜的是，从陈教授和铁料峭再往上，她并不知道任何一位高层的相貌和确切身份，这个组织还真是有够神秘，剩下那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她倒是完全没回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么？

    一天的时间，就在我们两个的问答和闲聊中过去了，其间我还亲手喂她吃了午餐和晚餐，以及让护士帮忙买回来的，她最喜欢吃的樱桃。

    在晚餐的时候，她问我能不能点餐，然后要了好几个菜，糖醋里脊、红烧肉什么的，一边疼的流泪，一边在我的喂食下开怀大嚼。她说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畅快的吃肉。以前在家里，肉都是弟弟的，之后做了明星，又要保持身材，通常都只能吃一些水果。她曾经做梦都想放开了狠狠的吃一顿肉。没想到，却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境况下达成了心愿。这算不算是造化弄人呢？

    晚饭结束后，也是我们的谈话该最终结束的时候了。我问值班的医生要了一瓶安眠药，拧开瓶子放在了花筱悠的床头，杀她什么的，我终究是不太想亲自动手，还是选择这种最没有痛苦的死法好了。对此，花筱悠没有表示反对，虽然她之前说想让我下手的，不过能选择毫无痛苦的死，谁又会去选择被掐死或者被烧死什么的呢？

    “如果有来生，好好做人吧，其实不是每一户人家都会重男轻女的。”最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为她全身释放了一次水疗术，我转身走向了无菌病房的门口。

    在我即将踏出病房的时候，花筱悠叫住了了，“之前，我们说的，都是我知道的事情，在最后我想告诉你一件我猜测的事情。关于水冰凌，你还记得钟紫和金此曦的关系么？再多的我就不说了，希望你能自己推断出来吧。沈浩，谢谢你，虽然我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但是，今天真的很开心……有缘的话，来生做朋友吧。”

    “恩，来生，做朋友吧。”

    独自走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心中充满了落寞的味道。都说死去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可是在敌人死去的这一刻，不知道古时候的那些英雄人物们有没有像我一样感到一种异样的落寞。

    其实，这一天之内，我好多次都想跟她说，别再执迷不悟了，投到我的麾下，我给你植皮，我给你整容，我让你恢复到以前那种让男人们痴迷不止的美艳模样。你要你肯跟着我，给我出谋划策……

    可是，我终究没有说出来，从烧火丫头变成肌肉怪物的那天开始，我们两个，就已经注定了要有一个倒在对方的脚下……
------------

第八百零一章    白冰被擒

﻿    花筱悠死了，即便她的脸已经被烧的没有了人样，可是每一个看到她尸体的人都说她是笑着走的。

    一个向命运抗争的小人物，一个让人钦佩的女人，虽然她的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虽然她害了不少无辜的人，但是和那些庸碌无为一天到晚只知道怨天尤人的家伙比起来，至少，她真正的活过。

    我给她办了个简单的葬礼，葬礼上的她依旧娇艳如花，那是我让张道一特意为她画的皮，尽管，只是简单的披在身上。

    参加葬礼的人也不多，除了我，就只有张道一和被我从特殊监牢里提出来的金牛圣女。这个金牛，很像牛，力气很大，脾气很倔，从被抓住那天起，她就没说一句有用的话，然而在花筱悠的葬礼上，她却哭的像个孩子。

    我不知道她们那一班姐妹里到底谁和谁的感情比较好。至少，一个人死的时候，有人肯为她哭，那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是么？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乎她生命的消逝。

    没有事儿的时候，我总是在考虑花筱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钟紫和金此曦的关系。金此曦，金中此系，便是钟紫，那是不是意味着水冰凌的化名也和本名有关呢？那么，是谁呢？她有过猜测，但是却没有跟我说，是不是因为说出来我也不会信？

    水冰凌，水冰凌……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声，难道说花筱悠最后暗指的人是白冰么？冰凌是白色的，所以水凝结成的冰凌就是白冰么？我的手有点微微发颤，不可能吧，白冰的事情不是还有黑幕么？那个面部朦胧的鬼魂不是已经被证实存在了么？我在瞬间现场中看到过，那些鬼魂在外面也看到过啊。

    而且，白冰要真的是水冰凌的话，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刺杀我？还不是那种正经的刺杀，而是我醒了以后神经病一样的杀我……难道，白冰当时只是为了演戏给我看？可是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就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她有一点歇斯底里症的迹象，以后要是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好来搪塞？

    那也太搞笑了吧！

    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了，毕竟花筱悠也说了那不过是她的猜测，并不是什么肯定的东西。就算她真的多智近妖，猜测这种东西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准确的吧。

    那天之后，白冰就没有再发生过歇斯底里的情况，而且她也不记得之前做过那种事了，不过对于她的跟踪我还是想着尽早解决的好，然而当我召来钱潇雪准备询问一下她事情的进展时，早上来向我报告情况的钱潇雪却又带给我一个很意外的消息——跟踪白冰的换人了！

    原本跟踪白冰的是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帽子的男人，可是从前天开始，跟踪白冰的人变成了一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没有穿风衣，只是穿着绿色连衣裙，带一顶很大的草帽，以及一个大大的墨镜。难道说，那个男人跟踪跟累了，所以就不跟了？看来这面也可以准备一下进行收网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给白冰，告诉她她被跟踪的事情让她配合我们收网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生了一件让我无比蛋疼的事情——白冰的电话打不通！

    这种事情，平时也是经常发生的，我们在追捕比较重要的犯人，或者有什么要紧的行动时都是比较怕打扰的，偶尔会关机，或者调成静音，可是我往警局打了两个电话去确认白冰的行踪，那边都告诉我今天没有说有什么大行动，相反的今天白冰并没有什么事儿，干脆就开着一辆警车出去转圈巡逻了。

    无语，这真的是无语了，就今天没有监控，她就偏偏今天失踪了么？我打电话让刘语熙通过GPS系统寻找一下白冰的警车，刘语熙很快就给出了结果，白冰的那辆警车就停在泰坦大厦外面的停车场里。

    然后我又十万火急的打电话给林逸，问她白冰有没有去找她，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没有。不但没有找她，白冰根本就连泰坦集团的大厦都没就进过，林逸特意让人调出了停车场那边的监控，结果监控画面显示，白冰把车停好了以后，就朝着大厦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这娘们儿，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急得团团转，带着钱潇雪赶到了桥西分局坐在她的办公室等着她回来，并且让刘语熙给所有在岗的交巡警发消息，谁看到了白冰，就让她立刻开机或者回警局。

    然而，直到太阳落山了，我们都没等到白冰的任何消息。

    以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两个也曾有好几天没有联系的情况，可是今天不同，她这失踪的也太莫名其妙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感席卷了我的心头。白冰，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吧。

    晚上八点，就在我焦急的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一次，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喂，沈警官是么？我想，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非常陌生的女人声音。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到这个人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必须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是的，镇定、还没开始就自乱阵脚的话，谈判我就先输了一半。

    “我？一个孩子的母亲，别奇怪，干妈也算妈，不是么？”女人悠然自得的说着话，不过，这个自称孩子妈的女人，光听声音却让人觉得她的年纪并不大。

    “你是谁的干妈？”

    “沈警官，明知故问，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你自己的心里还没有谱么？何必拿出来单独问我呢？”女人冷笑了一声，“好了，废话咱们就说到这里吧，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想，你现在已经体会到自己的亲人不知所踪以后那种无奈和郁闷了，是么？”

    “好吧，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和我一起等消息的钱潇雪使了一个眼色，钱潇雪非常机灵的点了点头，钻出了办公室，今天一天，刘语熙都没有去别的地方，就是坐在电脑前面查看着各个地方的监控画面，试图找出白冰的所在，所以还没有回家，只要她能查到来电人的位置，那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怎么样啊，其实我就是想跟沈警官做一笔交易，大家和和气气的，你带回去你的老婆，我带回来我的闺女，谁也不亏本，事实上，这笔生意好像沈警官你还比较占便宜，毕竟啊，白队长年轻漂亮，这可是我那个干女儿比不了的。”

    “我要是不同意呢？”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能不能别像电影里那么说话？沈警官，你不同意这笔交易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已经喜新厌旧的厌倦了白队长，准备一心一意的和林小姐过日子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就帮你把白队长杀了好了，还不用脏你的手。”

    “你……”我捏手机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你们是不能伤害我身边的女人的吧！”我突然想起了花筱悠的话，伤害我身边的女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不被她们的女王所允许的。

    “是花筱悠告诉你的？呵呵，那只小狐狸，你那么相信她么？她活着的时候，就一直在骗你，临死之前，却跟你说了很多实话？包括这句是么？不过……我要是告诉你，这句是谎话，你要不要赌一下呢？”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如果是谎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赌么？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你就是水冰凌是么？说吧，要怎么进行交换！”

    直觉告诉我，花筱悠并没有说谎，但是我不敢去赌，水冰凌的地位，似乎还要高于金此曦，这从征途酒吧下面的行宫不是金此曦的而是她的就能看出来。如果她狗急跳墙的话，未必会严格遵守教主的吩咐。而且，就算她不杀白冰，也可以在她身上做一些手脚，比如，给她身上弄上虫子，或者加上几条蛇。

    “恩，这才对，都是为人夫，为人母的，咱们完全可以用比较平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些事情。那么，就这样吧，你也用不着让你的人用技术手段来追踪我了，西门桥外的老广播大楼，那地方你应该非常熟悉吧。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在那里等你。”

    “好，说好了，交换人质，你别给我在白冰身上搞什么奇怪的东西，如果让我看到白冰什么被弄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水教主，我保证你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任芳娜的尸体。”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脑子飞速的转着，任芳娜，我绝对不能这么简单就交给她。

    “恩，沈警官，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了，不过，我不希望在西门桥外看到任何你们警方的人，还有你的那三件武器，一件都不准带。否则，我将认为你没有诚意。”女人说到这里，没有等我的答复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白冰买给我的肾六，我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钱潇雪，“丫头，这一次，真的是要请你帮我了……”
------------

第八百零二章    广播中心的老家伙

﻿    夜色深沉，我带着被手铐靠着的任芳娜从西门桥向老广播中心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经历了当初李兆龙的那件事，老广播中心的大楼显得更加破败了，以前还觉得它只是像一口棺材，现在再看，却成了一口破棺材。

    这一次，为了白冰的安全，我不打算和水冰凌撕破脸皮，所以我老老实实的把警车和归蝶他们留在了西门桥那边。当然，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也是不可能的，敌人这玩意儿，谁要是完全去相信，谁就是傻子。

    我的腰包还在身上，一身大风衣，除了装着我那把英格拉姆M10还藏着两颗香瓜手雷。不是符咒手雷，就是战场上用的那种。交换人质，他们那边也是人来执行吧，只要发现事情不对，我就请他们好好尝尝我的香瓜。

    任芳娜的手被手铐拷在身后，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她的那身黑色长袍，只不过兜帽并没有罩在头上，只要看一眼就能看清她的脸。其实一开始我有想过让归蝶或者张道一来假扮任芳娜，但是最后这个想法被我自己给否定了。张道一的法术确实是神奇，可那并不是万能的。对面这次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果真的是那个教主的话，一半以上的几率，会看穿张道一的法术。

    到时候，西洋镜穿帮，就不好收场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越离着老广播中心近，我就感觉自己的心里越压抑，最后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而再看看任芳娜，也是一副浑身哆嗦的样子。

    “别紧张，交换个人质而已，不会出事儿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任芳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嘿嘿嘿嘿，来了么？”就在我们刚走到老广播中心大门外的时候，一个阴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保安室里传了出来。

    扭头看去，保安室里直挺挺的坐着一个老保安，脸上似乎没有一丝肉，仿佛就是一层皮蒙在了骨头上，而且那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绿斑，那双露在衣袖外面的手也是瘦的只剩下干枯的骨头，指甲却足足有五六厘米长，泛着黑色的冷光，就跟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你是在跟我说话？”隐约的觉得这老东西有点熟悉，旋即用手在自己的脑门上狠狠拍了一下。废话，不熟悉就怪了，这可真是碰到了熟鬼，额，不对，是碰到了熟尸啊。

    当初，我刚刚和田甜在一起的时候，那天晚上我来这里找田甜，结果就看到一个直挺挺的老保安坐在这里面，然后我在楼道里的时候，这老东西还袭击过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它的时候，是在楚家村的义庄，一心姐那里，当时它被一心姐依附了，我以为一心姐换完身体之后它就被丢去喂野狗了呢，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在这里看到了它。

    “桀桀桀桀，就是你，难道还有别人么？”这老活尸还真是长进了，当初我遇到它的时候，它根本就不会说话，没想到半年多过去了，丫的居然能跟我对话了。有意思。

    “你换主子了吧，以前的那几个主子我记得他们全被我给干掉了，杀的杀，抓的抓，现在你的主子是谁啊，他居然不嫌你这家伙晦气，挖出来废物利用，是不是他的手底下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人了？”活尸不是没有回说话的，田甜不就会么？可是我还真不信一个怎么看都是次等品的家伙能在半年内把话说的这么利索。

    换句话说，现在说话的十有八九不是它，而是在背后操控它的人。

    “是么？可惜啊，事情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抓的抓，杀的杀，这似乎也是你一厢情愿的吧。毕竟，李兆龙那种依靠活吃童男童女来驻颜的家伙，只不过是个最外围的连门道都没摸到的成员而已。你看看人家心仁教的水教主，吃的多精细啊。”

    老家伙的话，让我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忽悠。这口风怎么给人的感觉有点怪啊。“人家心仁教的水教主”，这完全是一种外人的口吻，而且把水冰凌和李兆龙那样的货色拿出来对比，这显然不是什么抬高水冰凌身份的举动。心仁教的人会这么说话么？

    “好了，别废话了，我也是受人之托，来这里跟你交换人质，早换完了早收工，这黑天半夜的，就该整几口小酒儿，来上一盘花生，听听那些经典的戏文，咿咿呀呀的，可比跟你在这里嚼舌头有趣多了。”老活尸不耐烦的说着，突然直挺挺的站起了身子，迈着僵硬的步子从门卫室里走了出来。

    “跟上，别走丢了，你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面的道也不怎么熟吧。”借助尸体传话这事儿，我在瞎子的书上也看到过，不过，一般被控制的尸体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一个调，而且很难听，幕后操纵这尸体的家伙似乎是故意刺激我，竟然让活尸把“不是第一次来”几个字说的特别重，就好像有意给我提醒一样。

    要不是白冰还在他们手上，我说什么也得拆了这个老东西。

    跟着老活尸，走到了一扇玻璃大门前，一个头发胡子全都是花白颜色的老头就站在玻璃大门后，看到这老东西，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从心底冒了出来，不为别的，这老家伙竟然就是文西亚！

    “老东西，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捏起拳头就想冲上去揍这老家伙。

    “呵呵，年轻人，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冲动，毕竟啊，你的女朋友还在老夫的手上不是么？你可不要以为在这里把老夫给打趴下了，你的女朋友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救出来，老夫老了，比较惜命，所以啊，老夫做了一些安全措施。”说着，文叔一抬手，把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亮给我看。

    “你……你对白冰做了什么！”我的拳头捏的嘎支支作响，却不敢轻举妄动。我固然想杀了这个老家伙，可是用他的命来换白冰的命显然是个赔本买卖。

    “放心，放心，也没做什么，年轻人，都说人老精，鬼老灵，我这么大年纪了，做事儿还是有分寸的，我知道我打不过你，要是你的女朋友出事儿，我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了，所以啊，我只是给你的小女友身上绑了几个定时炸弹，两小时后爆炸，现在召集你们的拆弹专家过来，这个时间绰绰有余。”

    “你！”我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直哆嗦。虽然我觉得花筱悠说的不可以伤害我身边的女人是真的，但是狗急了也会跳墙，要是我出手干掉这个老东西，命都要没了，老东西也就没必要顾忌上边的什么命令了。

    “别你你我我的了，赶紧开始换人吧，要是你小伙子拖得时间太长了，让那个炸弹爆炸了，可别怪我老头子什么。”文西亚说着，挥了挥手，那个老活尸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了大楼，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把白冰给带了出来。

    还好，白冰的状态不是很差，只是双手被手铐拷在了背后，身上还缠绕着一些电线什么的，汇聚在胸口的位置，那里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正在进行着倒计时。白冰看到我之后给了我一个“我没事”的眼神，静静的站在了文西亚的身后。

    她这么镇定，倒是让我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过于慌乱的话，只能给对方造成可趁之机。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交换吧，要是真的拖到了炸弹爆炸，咱们谁都没有好下场，老东西，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即便是没有带武器来，我也有把握干翻你！”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哈，沈浩，可以，有种！我还真的挺喜欢你现在这副派头。文叔我知道你能干翻我，否则，也没必要搞什么遥控定时炸弹了。不过，既然是要交换，还不赶紧把人放过来？”文西亚说着，对我身边站着的任芳娜勾了勾手指。

    “一起放。”我说了一句，在任芳娜的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任芳娜立刻向前走了过去，可是那边白冰要往过走，却被文西亚给拦住了。“沈浩，按理说，交换人质这种事情，是要一起进行的，可是，有人对我交代过了，你放人我得先验货才行。”

    “你妹的老家伙！”我骂了一句想上前去抓任芳娜，可任芳娜却已经快速走到了文西亚的面前。让人没想到的是，文西亚突然一扬手，居然把一瓶什么液体泼在了任芳娜的脸上，任芳娜立刻就是一声尖叫。我去，不是吧，验货而已，用得着泼硫酸毁容么？即便是贝组织也没有换脸的技术吧，否则花筱悠为啥那么颓废。

    不过很快，被泼中脸的任芳娜就愣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好像没有什么疼痛的反应，刚刚的尖叫只是被吓了一跳。

    “哼哼，你们心仁教的人真是不经事，就一点卸妆水而已，就把蝶使大人吓到了？”文西亚看了看任芳娜的脸，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就一边示意白冰过来，一边用明显是从白冰那里弄来的钥匙打开任芳娜的手铐，让她站在了自己身后，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我。“走吧，只要你们不惹事儿，我是不会引爆炸弹的，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我没理那个老东西，只是一把抱住白冰，低低的说了一声“没事儿就好”。

    如果文西亚现在能看清我的表情的话，恐怕，他就会立刻逃走，而不是在那里晒他那种掌握别人生死的的优越感了吧……
------------

第八百零三章    调虎离山

﻿    “你们要是不走的话，你文叔我可要先走了，小伙子，你们慢慢的谈情说爱吧，啧啧，年轻人啊，其实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废物不是挺好么？非要出来搞风搞雨的，弄得我们这么麻烦。”文叔说着让活尸走了几步，挡在我和他们之间，他自己则是带着任芳娜朝大门口走去。

    “文西亚！等一下！”我把白冰搂进怀里，喊了文西亚一声。

    “怎么？你还有什么废话？不赶紧找人来拆炸弹么？”文西亚刚刚已经把遥控器收进衣兜里了，现在听到我喊他，手又朝遥控器摸了过去。

    “别紧张，你哥哥有话让我带给你。”我伸手在白冰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他说我要是再见到你这话一定要跟你说。”

    “什么话？”文西亚好奇的问道。

    我的嘴角微微一翘，抬手指向了天上，文西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顺着我的手朝上看了过去，然而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看，有灰机！”

    文西亚被我这一下弄得有些愣神，旋即反应过来张嘴就想骂我，可是他刚张开嘴，发出去的却是“啊啊啊啊……”的声音，脑袋上花白色的头发一根根竖起并且冒着烟，身体疯狂的抽搐，两只眼睛一个劲儿的往上翻。

    这种情况持续了足足有五秒钟，文西亚的身子这才一软，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不过他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他身后的任芳娜给扶住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一把推开了怀中的白冰，右手拽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镇尸符，嘴里念着“天圆地方，律令九章，神符到处，万鬼伏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老活尸的面前，抬手一张镇尸符贴在了老活尸的脸上。原本因为文西亚失去意识而开始失控的老活尸几乎是瞬间就被我给制住了。

    “呼，干得漂亮。”我对着任芳娜挑了个大拇指，而任芳娜在把文西亚放在地上，摸出遥控器给我的时候，手还在微微的哆嗦着，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

    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个任芳娜并不是真正的任芳娜，是化妆的。文西亚那一瓶卸妆水没有让她露出所谓的真面目，那只是因为……她是任菲娜。所谓的化妆，只不过是贴了一颗美人痣而已。

    刚刚接到水冰凌的电话后我第一反应是要救白冰，第二反应则是我不但不能交出任芳娜，还要好好的阴水冰凌一把。于是我让钱潇雪和她妈妈进行了一下沟通。

    钱潇雪本来是不乐意让任菲娜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的，可是想到现在的软禁状态，她也知道任菲娜如果能参加这次任务，可以让我对她们母女更加放心。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安全。

    再怎么说，任菲娜也是任芳娜的孪生妹妹，而水冰凌则是任芳娜的干妈，就算事情败露了，水冰凌也不太可能当场格杀任菲娜的，我向钱潇雪保证过，一旦任菲娜被抓，立刻释放任芳娜，去保护她。钱潇雪这才最终决定让她亲爱的老妈参战。

    至于任菲娜放翻文西亚的工具，嘿嘿，就是一个高压电击器而已，虽然水冰凌和文西亚这些人一个个都身怀异术，但是他们终究是人，身体方面再怎么强横也是有限度的。四万伏的高压电是正常人体根本无法抵抗的。

    “别什么漂亮不漂亮的了，赶紧找人来解决白队长身上的定时炸弹吧。”任菲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就自由了？”

    “恩，是的，自由了，其实早就该还你自由了，毕竟，管制一个本身并没有什么犯罪记录的人，这本来就是超出常理的，主要是你家的那些亲戚实在是让人……唉，抱歉。”说到亲戚，我才猛地想起来，任菲娜的亲戚可不止双胞胎姐姐一个，花筱悠好像也是她的远房表妹来着，失误，不然送花筱悠走的人，还能多几个。

    绝大多数时候，白冰的精神还是很坚韧的，这种小事情吓不倒她，不过今天，她还是做出了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不知道是为了应个景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撒个娇，整个人扑进了我的怀里，举起小拳头，对着我的胸口一顿乱捶，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怎么这么晚才来救她。看得任菲娜都有点憋不住了，在一边直咳嗽。

    听到任菲娜的咳嗽声，白冰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人，扭头冲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从身上掏出她自己的手机开了机，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三四个穿着警服的开车赶了过来，其中一个自称是拆弹专家的下了车也没废话，拿出工具在白冰身上的那个定时炸弹上就是一阵捣鼓。

    可能花筱悠说的那些是真的吧，拆弹专家检查了一会儿后告诉我，这个所谓的遥控炸弹构造并不复杂，让我安心的等一会儿，最多半个小时，他就能把炸弹解决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又是上次给我发照片的那个号码，而这次发过来的照片并没有什么特定的人，只是一个我很熟悉的地方——市公安局的大门！

    我这个纳闷儿啊，这个人发个大门给我想做什么，可是很快的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大门一侧，门卫室的门口，伸出来一只手，这只手和平常的人手不一样，散发着一种莹白的颜色，下面还挂着一些什么东西，把照片放大了仔细一看，那只手下面竟然挂着几根细小的冰凌！

    市局出事儿了！

    用符火点着了老活尸，我让拆弹专家开着车先把我们送到了西门桥，然后留下他在这里给白冰拆除炸弹，让归蝶留下护卫，并看好文西亚，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就给我先砍再问。我开车先把任菲娜和等在车上的钱潇雪放到市区，然后一边打电话通知钟三镇和田信繁，一边开车赶往市局。

    要说田信繁这小子还真是很久没露面了，倒不是我把他给忘了，而是那次楼房爆破中，他的两条肌腱受伤了，出院以后一直在做复健训练，不适合参加行动。不过现在恢复的应该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拉出来干活了。

    我的车很快就开到了市局的门口，然而市局里面的情况显然不容乐观。刚下车提着双刃矛和钩戟走到市局门口，我就看到了照片中的那只手，那是从门卫室伸出来了，现在上面依旧挂着冰霜，要知道，这可是五月底了啊，天气虽然还不是很炎热，也绝对不是什么应该结冰的天气。

    走到门卫室门口一看，伸出手的是门卫老刘头，此时他整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冰，脸上却保持着一种责问的表情。显然是有什么人直接往市局里走，老刘头打算把那人拦下来，却在一瞬间被冰冻了。唉，可怜的老头儿，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

    进入警局之后，我看到路上有着四五个被冰冻住的警员，虽然现在已经是夜里了，但是值班的人员还是有的，没想到，这却让等着去帮别人处理意外的他们遭遇了意外。

    顺着那些警员被冰冻的方向，我快速冲到了后院，而后院那栋办公大楼的守门人也没有逃脱被冰冻的命运，唯一比外面的刘老头好一点的是他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配枪，可是显然，他也没有对敌人造成什么伤害。

    我三两步冲进了电梯间，乘坐电梯到了地下特殊监牢所在的那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两名武警一名保持着索要证件的姿势，另一名则是一种枪口指向电梯间的姿势。这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一些弹孔和裂纹。

    抬眼朝走廊里望过去，只见地上乱七八糟的倒了一堆尸块，都是被冰封后敲碎的那种，显然是走廊里的四名巡逻的武警在看到电梯这面有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开枪射击了，可是来的人在一瞬间就把他们冻成了冰块，然后，就好像调皮的孩子一样，随手把他们敲碎了……

    地上的枪有五把，其中一把应该是在牢房内看守任芳娜的武警战士听到了枪声跑出来帮忙的。

    我一间间的检查了过去，从关押金牛圣女的房间，直到关押阿红的病房，一个人都没有，而守在任芳娜那间牢房里的另外一名战士此时则已经被一根从地上冒出来的石锥串在了空中，鲜血撒了一地……

    他妹的，这是那个水冰凌做的么？好狠的女人，一出手就要人命啊。而且她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玩花样，白冰那边做人质交换根本就是调虎离山、掩人耳目罢了！

    我现在真的是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水冰凌，做事儿也太过了吧！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大闹警局，在这里杀人劫牢……猖狂，太猖狂了！

    我把那位武警的尸体从石锥上摘了下来，平放在地面上，他的两只眼睛还愤怒的瞪着前方。我用手轻轻的把他的眼皮捋了下来。“兄弟，安息吧，你们这个仇，我姓沈的一定帮你们报了！”
------------

第八百零四章    被忽略的问题

﻿    当我从地下的特殊监牢出来的时候，钟三镇和田信繁正朝着这栋楼跑了过来，看到我的身影，他们两个都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钟三镇就迎了上来问道：“沈哥，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伤亡如何？我刚刚打电话联系了医院让他们来救治，也不知道这些被冻住的兄弟能救回来几个。”

    “能就几个算几个吧，感觉一下，还有没有活的，我这里还有几张保命符之类的东西，大家感觉哪个兄弟还活着，就拿去给他贴上。”我在自己的腰包里翻了翻，找出来几张陆老头给我写的保命符，分给了钟三镇和田信繁。

    三个人分头行动，把符纸分别贴在了被冻住的人身上。不过电梯下面守门的那两个我没去贴，他们的身体虽然没有碎成一地渣子，可是被那样冻住以后，挨了枪子，里面已经不知道裂成什么样子了，救活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

    又过了七八分钟，一阵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当那些医生护士看到这次需要他们救助的人以后，嘴巴都惊得合不拢了。一个个问我该怎么处理，我都让他们给气乐了，这到底谁是职业的医护人员啊，该怎么救你们说啊，干什么一个个都要来问我！

    二十分钟之后，以市局赵局长为首的公安系统大佬们，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局里。这些邪教分子，以前不是没有闹过事儿，可是像今天这次这样明目张胆的冲进市公安局杀人劫狱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在白冰赶回市局之前，赵局长就要发出了全城戒严令，任何出入江东市的行人、车辆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不过这个行动被我给阻止了，虽然我不知道水冰凌他们那些人都是打着什么主意的，但是他们绝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离开江东市，而且，就算设卡查人，查出来了又怎么样？留得住么？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最后，市局的领导在跟我商量之后，决定向省厅求援，这事件的影响太过恶劣了，如果不在第一时间进行彻底打击的话，以后说不定要有多少人或组织要对公安部门下手了。

    对于求援这事儿我是没有半点不乐意的，面子什么的对现在的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能把贝组织那帮混蛋连根拔起才是最重要的。而且现在江东市的情况也实在是很严重了，除了心仁教的教主水冰凌，贝组织的女王都有可能隐藏在这里，就我和钟三镇、田信繁三个人在这里，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小时候总是喜欢玩官兵抓贼的游戏，可是回头想一想，为什么不可以是贼抓官兵呢？其实谁抓谁这个事儿，是完全取决于实力的，官兵的背后有国家机器作为支撑，实力强劲，所以才能去抓贼。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无论在数量还是个体实力上都占据优势的贼，想要抓他们，我们这些做官兵的，必须要加砝码了。

    被电话吵醒的毛大师听到了我们这里的情况，也表现的非常愤怒，他让我们安心，在最快的时间内，他就会派人来给我们帮忙，同时还警告我们要稍安勿躁，在支援没有到之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啊，想动也得动的了才行啊！不对，动的了什么的……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个货我动的了啊！

    啥也不说了，成功救回白冰的欢喜，已经全都转化成了怒火，而承受这些怒火的对象还能是谁呢？文叔，别怪我沈浩不厚道，毕竟，是你的同伴不厚道在先啊……

    之前抓到了花筱悠，我没有在她身上发泄什么怒意，一个原因是她已经够惨了，另一个原因则是我不想打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然而，我们的文叔，我们人类的好朋友，他却是不在这个免打范围内啊。

    会议结束以后，我拎着第三次被电晕过去的文西亚到了已经被打扫干净的特殊牢房，让人把他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就请他参与了一场冰桶挑战。

    “嘶——啊啊，冷，好冷啊……”被剥成光猪的文西亚几乎是从地上直接蹦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就在那里蹦蹦跳跳了起来。

    “冷？呵呵，你要是这么怕冷的话，我干脆就不把你关在这里了，直接把你关在冷库里应该不错。”我冷笑了一声，看着狼狈不堪的文叔，捏了捏拳头。

    牢房的门已经关好了，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有冤抱冤有仇报仇了？

    “你，你，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听到我的声音，文西亚终于清醒了过来，不过……他看我的眼神里似乎有点惊慌的味道呢，啧啧，平日里伤天害理的没见你害怕，现在怕了？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什么地方，对你来说，很重要么？文叔，之前你是搞婚介的，在月老的地方，干那些缺德的事情，我也没看到你有啥不安的，怎么现在就开始害怕了呢？”我来来回回的活动着肩膀和手指，眼神却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扫着，我就想看看什么地方用多大的力度打更好。

    “不，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沈浩，你小子别乱来啊。”文西亚的声音有点哆嗦，就好像一个遇到了变态强盗的可怜少女一样，不由自主的向墙角缩了过去。

    “喂喂，我对你身体的中后偏下部没兴趣，所以，你没必要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现在该做的是蹲在墙角抱着脑袋大喊一声‘求不打死’之类的话吧。”我一步步的走到了文西亚的跟前，嘴角微微撇了起来。

    “小子，有话好说，咱们别动粗，你……你可是警察，警察不能随便打人的……啊！”文西亚的话还没说完，我就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你说的对，警察不能打人，可是，你他妹的也能算是个人么！”我一边骂，一边让拳头和他的肚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恨这老东西，虽然我没想着要打死他，可是我也没打算给他挠痒痒。文西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嘴巴大张着，不知道是在干呕还是在吸气。

    “老家伙，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把我兄弟弄成了一个什么金刚尸的事情。我这辈子，就那么几个兄弟姐妹，烟屁让你丫的给弄得不得安生，烧火丫头也让你们贝组织给利用，来，来来来，你不是七贝的高层么？给我说说，你有什么足以保命的情报，看看能不能让我少抽你几下！”一脚蹬在文西亚的肩膀上，老东西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能是打在肚子上的那一拳略有些重吧，文西亚好像还没缓过气来，嘴里说不出话，只是伸出一只手，一个劲儿的向我摇晃着。

    “来，说说，今天让你去跟我交换人质的人，水冰凌是么，她到底是什么人？”我蹲下身来，在文西亚的面前捏着拳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上司应该是金此曦吧，虽然她现在退出了，可是我觉得你们还是有派系之分的，说出她是谁，也许对你有好处。”

    文西亚依旧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点着头，满是皱纹的老脸憋得直发红。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喘上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咳嗽了起来。

    “说吧，是谁？”我可不会因为他是个半大老头就对他有任何怜悯。

    “我，我说，你个小兔崽子可不准再打我了，你文叔我的身子骨禁不起折腾，你要是再打我，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让你打死我就算了。咳咳。”老东西先是向我叫嚣了两句，看我不但没有反应，反而想要抬脚踹人，急忙伸出手来招呼道：“别激动，我这就说！其实你知道了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水冰凌的真实身份，应该就是你那个小女朋友林逸。”

    “啥！？”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但是用膝盖想也能想到此刻把一颗鸭蛋塞到我嘴里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说林逸是心仁教的教主！？老东西，你要是敢糊弄我我要你的命！”伸手想去揪文西亚的衣领，可是文西亚的上衣早被扒光了，我只能捏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把按在墙上。

    “别，别激动，我就说可能你不知道是谁更好嘛……”文西亚紧张的看着我，好像在还怕我继续打她。

    “你凭什么确定是林逸？是她把白冰抓起来，交到你手上的么？”这句话问出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白冰，对啊，白冰！我光知道从那里把她给救回来了，却还没来得急问她到底是怎么被抓起来的。不，这还不算最蛋疼的事情，最蛋疼的是想到白冰的时候，我记起来有一件事在花筱悠死前我忘了问她！

    那个神秘的手机号给我发了三次照片了，其中第二次是花筱悠和一个有着白冰相貌的女人一起坐在肯德基里吃东西聊天。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问过了，偏偏忘了问这事儿！

    头大！我用手指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几下，然后恶狠狠的把脸贴近了文西亚的老脸。“快说，你确定是林逸做的么！敢说谎的话……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铁料峭是怎么死的！”
------------

第八百零五章    下一个目标

﻿    “你先放开我。”看到我这么紧张，文西亚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一挥手，把我抓着他肩膀的手打开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水冰凌出事儿，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告诉你也没什么，可是你小子，别再跟你文叔动手动脚的！”老家伙的脸上竟然也现出了几分狠厉。

    “别废话！”

    “好，我告诉你，水冰凌那个女人，在我们组织里也算比较特立独行的，她认为宗教对人的思想控制比简单的复国大业更能笼络人心，并且还方便敛财，所以才创办了心仁教，作为教主，她总是神神秘秘的，从来不露出真面孔，而这一次，她是打电话请我给她帮忙的，并且答应我事成之后，送给我三颗延年丹。”

    “延年丹？”我说怎么文西亚肯替别的派系办事儿，原来是有好处啊。

    “对，延年丹，就是她们用血玉镯子吸收活人的精血后炼制出来的，可以延年益寿，据说还能驻颜美容什么的。这个水冰凌，她的年纪甚至比金此曦还要大，可是声音却很娇嫩。好像个二三十岁的小姑娘。”

    “这么说，之前你和林逸的那些接触，并不是你控制了她，而是你们原本就是一伙的是么？”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容雪儿给我看的那些林逸和文西亚接触的照片。

    “不，不是，那个时候，她确实是被控制的，或者说……至少我认为她是被控制的。也是这一次打电话，我才知道林逸就是水冰凌的，她打给我的时候，虽然声音和林逸平时说话的声音不一样，但是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电话号码！之前林逸被操纵着给我你的情报时，我们有打过电话，那个就是她办公室的号码！”

    文西亚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的不愿意或者刻意隐瞒什么的，而且，越说到后面，他脸上那种戏谑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好，好你个老东西，怪不得说话这么痛快，这是存心想看我的笑话啊，呵呵，被自己的女人背叛？或者说打从一开始那女人就是故意接近我的？他想看到我抓狂的表情是么？可惜，我要让他失望了。

    之前我就怀疑过静儿，现在我知道，她是清白的。而文西亚这老东西，现在还想往林逸身上泼脏水，呵呵，有没有搞错？哥连身边的人都不敢百分之百的相信了，我会一听到供词就相信你个老东西？那我脑子还真的是进水了！

    “那，是谁把白冰交给你的？还有……告诉你要用卸妆水验货的人是水冰凌么？”相对于其他的，我现在更关心验货这个问题。

    虽然之前花筱悠是利用张道一换出了小苹果，但是小苹果的脑子没有那么好使，她并不能确定张道一已经为我们所用。之后一路下来，张道一虽然一直在给我帮忙，却并没有多少暴露的机会。要说暴露，就只有那么几次吧。而水冰凌却知道张道一的事情，这说明……她很可能就在那几次张道一暴露的现场。

    “恩，她在电话里告诉我的，让我去离你们泰坦集团大厦不远的一个停车场，把一辆车开出来，你的条子女友就在车子的后备箱里。”文西亚扭过头去，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记得，我不是被你打晕的，是那个任芳娜么？她为什么要打晕我？难道她是假的？”

    “你总算聪明了一次，不过，没有任何奖励。”我笑了笑，现在再想想，水冰凌不太可能预测到我的行动，而她早在抓住白冰之后就安排了文西亚来交换人质，就是做好了两手准备，一边交换，一边劫狱，看来，这个干女儿对她来说还真的挺重要的。不过，我更希望她这么做是因为无人可用。

    “你文叔也没打算跟你要什么奖励。给我件衣服总可以吧，就算你们要把我拉出去枪毙，也不能让我只穿一条裤头啊。”我的反应似乎让文西亚有些失望，说话的时候也开始无精打采了起来。

    “好吧，还有一个问题，那个任芳娜居然会用茅山术，还说是你们组织里的人教的。你们组织里，除了你哥外还有谁会茅山术？尤其是和水冰凌他们走得近的。”我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除了我哥的话，那就要数……”文西亚说到这里，面部表情突然凝固了。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眼神里甚至还有几分愤怒，“小子，你诈我！”

    我的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个足够他痛苦的弧度。“诈你又怎么样？难道你以为，会有人像水冰凌那样来救你么？”左手对着他仅存的裤头一甩，一个小火苗钻了进去，毛发烧焦的味道，让文西亚再顾不得说话，蹦蹦跳跳的扑打着身上的火，我则自顾自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逸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只是文西亚的这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让我怀疑林逸。毕竟他也说了声音不同，林逸办公室的电话，也并非是只有林逸一个人可以用的。最重要的，林逸可是为我死过一次的女人。但是文德玛，呵呵，这一次，你是别想跑了！

    吩咐人好好看管文西亚，我回到警局的休息室，白冰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搂搂抱抱的亲昵了一会儿，白冰给我大概讲述了一下她被抓的过程。

    当时，她是因为难得的没什么事儿而跑去泰坦集团大厦，想把林逸找出来一起商量一下办婚礼的事情，虽然我这面的烂摊子还没有处理完，但是家规都定好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一下。

    可是她刚下了车，还没有朝大厦那边走，就听到停车场门口那里有人喊她。而喊她的那个人，竟是吴蕊。

    吴蕊这个女孩儿，我还是有些印象的，她是林逸寝室里的姐妹，患有癫痫症，当初我也是因为她才察觉并最终确定了林逸六位一体的事情。现在她们姐妹几个虽然分开了，但是依旧留在公司里给林逸打下手。

    白冰当时不知道吴蕊喊她有什么事儿，就走了过去，这也就是林逸说的视频中白冰向外面走的原因，至于为什么没提到吴蕊，可能是吴蕊恰好站在了摄像头的监控盲区。

    吴蕊把白冰喊过去之后，跟她说林逸之前订了两套婚纱，本来说好了今天去拿，可是林逸临时有个很重要的会面，去不了了，就让吴蕊代为跑一趟，既然遇到了白冰，干脆就叫白冰一起去拿好了，反正也不远，走着去，权当逛街了。

    白冰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反正今天就是来商量婚礼的事情的，既然林逸忙，她就跟吴蕊跑一趟。而且但凡是个女人啊，就不会厌恶逛街。

    吴蕊说婚纱店不远的，可是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却还没有到，这时候吴蕊又说自己口渴，要请林逸一起去路边的开封菜来杯冷饮解解渴。白冰也没有怀疑什么，就跟着吴蕊一起进去了。再后来，她喝了吴蕊买来的冷饮以后，意识就开始模糊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老广播中心的大楼里了。

    吴蕊……我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回想到之前文西亚说的打给他的电话是从林逸的办公室里打来的，这还真是有点可疑。吴蕊当然是可以随意进出林逸的办公室的，不过很不巧的是吴蕊的嫌疑很快就排除了。

    不管是出于和谐还是什么吧，林逸和白冰这两个女人相互之间都表现的很关心对方，今天是白冰出事儿了，林逸自然不能不闻不问，虽然来的晚了点，不过大家都可以理解，毕竟林逸才是真正的赚钱养家的那个人，相比之下，我和白冰倒更像是胡闹。

    通过林逸证实，吴蕊在白冰说的那个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去外面取婚纱什么的，因为吴蕊当时是陪她一起和几个外国客人在洽谈业务，直到中午才谈完。白冰遇到的那个应该是郭萍假扮的。

    而他们原本的绑架目标，则应该是林逸而不是白冰。除了公司的环境比较复杂外，不管从警惕性还是武力值方面，林逸都比白冰要差好多，然而在大门口却巧遇了白冰，于是就顺手把白冰给拐带回去了。

    不过不管是怎么回事儿吧，至少今天这事儿，也算是有惊无险。打发两个女人去床上休息，我自己则在桌子上用纸笔总结起之前的一些线索来。

    首先是关于文德玛的。刚刚文西亚说漏嘴的几率很大，当然不排除是故意的。而我跟文德玛另外一次交集则是在阴风峡那一次，毛大师没有直接打电话给我，却是派文德玛和当时只是在风峡镇那边做警官的钟三镇来叫我回去，而且是一定要回去。这让我失去了追击花筱悠的机会。

    三祖堂那事儿，风老爷子跟文德玛是否熟悉，那只要打听一下就可以了。另外，文西亚的话里其实还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文德玛的确会茅山术，那么，文德玛会不会就是教授任芳娜茅山术的那个人呢？

    再者，除了文德玛……钟三镇似乎也有些嫌疑吧。第一次遇到钟三镇的时候，他就是和文德玛一起出现的。那天征途酒吧出事儿的时候，钟三镇也看到了张道一装扮成的任芳娜，也就是说他是知道画皮鬼在为我干活的……

    等等！我突然把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之前，我怎么忽略了这么一个人呢？一个可以使用林逸办公室电话，并且那天在场的人……哼哼，下一个目标，有了。
------------

第八百零六章    郁闷的援军

﻿    “喂，我说你们这是在逗我是么！”看着一大清早就到市局报道的这两个人，我简直都被气乐了。你说我们这边都不要面子的跟你们省厅求援了，你毛大师好歹也得表示表示吧，毕竟我这里可是贝组织的重灾区，可是为毛派来的人就只是玉思言和陆不同啊！

    玉思言很能打，这我知道，可是我这边有田信繁好不，那个二货论手上功夫不会输给省厅的任何一个人。即便是火语，纯以体术来拼斗的话，也未必能拿下田信繁，你说你把玉思言调配过来能有啥用？

    唉，我说，二村，二村你咋了，你脸红什么？怎么你丫的看到了玉思言就开始把持不住了？你不是说她长得像你主公的老相好么啊喂，我说你丫的不要胡来好不好啊喂！你干嘛把她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啊喂！

    至于陆不同……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他学霸一般的一边在教育大厦的楼里面跑，一边不住嘴的在那里背书……你要说让他做后勤部长我绝对没有意见，可是作为支援给我的战斗人员，这不是扯淡么！

    “怎么？沈浩小友，你是嫌玉丫头长得不漂亮，还是嫌老夫的符咒不好用啊？”陆不同看到我那嫌弃的样子，山羊胡子都快竖起来了。

    “额，不是，怎么会呢？玉美女当然是很漂亮的，至于您老的符咒，嘿嘿，比您老背书的本事都好使。”我讪笑着挪揶着陆不同。

    陆不同听到我提起他的糗事儿，顿时老脸一红，翘起来的山羊胡子重新落了下去。“沈浩小友啊，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理解你的难处，但是啊，你也得理解我们的难处，咱们要对付的敌人可不止贝组织一家，最近天气热了，不光人心里燥得慌，妖魔鬼怪们的心里也是躁的厉害，到处都有鬼怪闹事儿啊。”

    说到这里陆不同凑到我身边小声跟我说：“本来老毛说让苍月那小子也过来帮你的，可是风老爷子出事儿了，苍月必须好好镇守三祖堂，不能随便乱跑，这事儿挺麻烦的，你们电话里也说了要对付的不是金此曦那样的，而是水冰凌，所以老毛就让我把这件东西带给你了。”说着陆老头从随身的一个提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我。

    打开小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副手套，不过这一副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比较厚重，似乎是皮革做成的，在手套的掌心和五指尖上都有着一角钱硬币大小的金属圆盘，而在手套背面还有个长方形的口袋，好像是能装东西，不过这个尺寸要是装符纸什么的，似乎略有点小。也不知道是装电池还是子弹什么的东西的。

    “这是啥玩意儿？感觉不是很好用啊。”我把一只手插进手套里，试了试。说实话，这东西如果作为冬天防寒的来用，那还可以的，可是让我拿着去战斗，却不顶用。尤其是手套上的那些金属圆盘，在我握兵器的时候很容易造成兵器脱手。

    “嘿嘿，小子，这就是你不识货了，这可是老夫专门研发出来对付水冰凌那个老妖婆的。”看到我满脸的嫌弃，陆不同狠狠地白了我一眼，问我要过右手的手套自己戴上，然后从衣兜里摸出一叠小号的黄色符纸塞进了那个长方形的皮革小兜里。

    老头子的脸上带上了一种小孩子恶作剧之前的坏笑，冲我低低的说了一句“你看着啊”，就把小拇指上的金属盘对准了不远处拉着玉思言说话的田信繁，额，确切的说是田信繁身体的中后偏下部。

    “阳五行。”老头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声，只见一道耀眼的电弧从手套小拇指的金属盘上射了出去，直直的轰在田信繁的中后偏下部……只见那小子手往后面一捂，“熬”的一嗓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头上的头发根根乍起，还冒着白烟，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啊。

    叫完那一声后，田信繁落到了地上，直接倒了下去，身体还不停的抽搐了，嘴里甚至开始吐白沫。

    “喂，陆老头，你干什么！坑队友也不带这样的吧！”玉思言显然被这场景也给吓了一跳，怒气冲冲的看向了陆不同，后者则只是一边挠头一边憨笑着，“没事儿，没事儿，我用的是最低电量，以这小子的体质，最多五分钟，就会继续活蹦乱跳了，不影响你们晚上办事，大不了你一会儿让他多吃点韭菜补一下嘛……啊……”

    唉，祸从口出，就是这么回事儿啊，当玉思言拍手离去的时候，陆老头的形象已经比田信繁好不了多少了。啧啧，没事儿干，可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厉害的女人啊。

    在终于把舌头捋直了之后，陆老头给我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这副手套。这副手套，被他命名为雷神之握，这名字听起来还挺洋气的，手套上那个小袋子，就是用来放置五雷符之类的符纸的，人戴上这副手套之后呢，只要念动一下启动咒语，就可以激活这副手套，让它按要求射出掌心雷。

    而在念过启动咒语后，控制雷电射出的口诀，从大拇指到掌心，分别是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区分左右手的则是前面加一个字，左阴右阳，刚刚老头子用右手小拇指射田信繁的口诀就是“阳五行”。

    不得不承认啊，这玩意儿可真是件宝贝，掌心雷中的战斗雷啊，这玩意儿，纯声控，还简化了咒语，发射速度要比抗战时候的小鬼子用的三八大盖还快啊，无语问苍天，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早拿出来啊！

    看到我那副激动中夹杂着悲愤的表情，老东西立刻板起了脸来咳嗽两声装出一副老干部老学究的样子很严肃的对我说：“小沈啊，这个，不是老夫之前不肯给你用，只是啊，你要知道，这个系统虽然我们早就做出来了，而且，养鸡场也有很多活鸡，但是吧，你陆大爷的眼神不行了啊，那么小的纸，写雷符，让你玩命的造，我迟早哭晕在厕所啊。”

    额，好吧，我理解，可是你老头子能不能换个说法，还哭晕在厕所，有时间上网看段子，多写几张雷符不就好了么……

    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交接，我把人员都安排了一下，玉思言和白冰的感情一向不错，就让她陪着白冰，田信繁被电了个通透，但是就像陆老头说的那样，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鸟事儿，梳理了一下发型后，我就让他负责在暗处保护白冰，如果可以的话，就把那个吊在后面跟踪白冰的家伙给我揪出来。

    陆老头的任务，就是镇守警局。虽然之前的那些囚犯已经全部被救走了，可是我们不是新入手了一只文西亚么？谁也说不准会不会还有人来救他，留一个人在局里面坐镇会比较好。顺便，陆老头还可以好好审问一下文西亚。

    而我自己，则是陪着林逸去参加一场商业活动。

    这次的事情，是一家美国公司要和我们泰坦集团联手，在下面的郊县里建立一个肉食品生产线，从养殖开始，到后面的屠宰、加工等一条龙的项目，全都在这里完成，然后在输出到他们本国。

    美国人在饮食习惯上和中国有很大的不同，他们比较提倡简约，出去购物通常都是一次性买够一星期的食材，而且在吃的方面，也经常吃一些腌制品或者罐头食品，这些东西保质期都长，可以大量生产，另外，就是那边的鸡肉比较缺，现在已经开始从中国进口鸡肉，但是民众对鸡肉的质量存在恐慌。

    美方这次主要的合作意愿就在鸡肉方面，想搞一批质量上乘的鸡肉来试试水。而林逸也觉得在山区里搞一批无污染的鸡来卖高价不错，就好像之前那个什么草原鸡一样。

    本来我是不用参与这种事情的，林逸自己就能搞定，然而这一次，我却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来弄明白一些事情。

    在出行人员方面，我们没有带太多的人，洽谈的主要人员是林逸，负责招待则是如今的公关部经理容雪儿，保安方面是归蝶，而在此之外，我还特意点了之前提到的吴蕊来给我做翻译。

    美国方面来的是两男两女，他们头几天就到了江东市，只是在公司和林逸商讨一些项目相关的东西，还没有进行实地考察，现在其他的都谈完了，就差实地考察和选址了，没说的，找了量大巴，载着我们一行九个人直奔下面的阳保县。

    说起来，这四个美国鬼子吧，我不是太喜欢，这些人高马大的家伙有时候热情的过分，那两个男的一个三十多一个四十多，见了林逸，上来就是一个拥抱，让我感觉多少有点酸啊。

    两个女的一个二十多一个三十多，也是很放得开，尤其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看到我之后用洋文说了一句据说是“中国帅哥”之类的话，然后就直截了当的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吐出两个字来：“约吗？”

    约，我约你二大爷，你们美国人就是这么开放么？我女朋友就在旁边好不！再说了，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你跟我家娘们儿有可比性么……

    额，跑题了……回头在大巴里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巧笑倩兮的林逸身上。唉，文西亚那老东西居然说你是什么水冰凌，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

第八百零七章    荒村计略

﻿    一路上，我都把那个手套贴身装着，陆老头说了，这玩意儿就是专门研究出来对付水冰凌的。这个水冰凌的手段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据陆老头说，水冰凌是贝组织在女王之下的头号高手，也是头号实权人物，资历远在金此曦之上。甚至有消息说她可能成为下一任女王。

    人如其名，这个水冰凌的法术体系，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并不是以虫子和植物为主。而是以水和冰为主，她可能也是贝组织里唯一一个不惧怕火语的存在。

    五行生克中，土能克水，可是真正的战斗却不仅仅是看五行属性那么简单。水是电的良导体，所以用雷电来攻击水冰凌的效果显然比其他方式好得多。

    阳保县距离市区有着大约三小时的车程，那个地方属于地广人稀的所在，有大面积的闲置草场存在，很适合进行生态养殖。然而在这三小时的时间里，那两个外国女人轮流跑到我这里来搭讪，嘴里说的大多是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而吴蕊那丫头也不给我翻译，就是坐在林逸身边捂着嘴偷笑。

    那两个美国男人倒是比较矜持，只是大声的开着玩笑，并没有跑到我的女员工们身边进行骚扰什么的。不过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也能看出来，这几个娇小的东方美女对他们也存在着致命性的诱惑。

    车子，很快就到了一座名叫张家洼的荒村，没错，荒村。在阳保县等几个比较偏僻的县，有很多这样的无人村，因为交通什么的不发达，经济落后，年轻人们基本上都外出打工了，而且一出去就不愿意再回来。那些混的稍微好一点的，在外面有了落脚的地方就把家人接了过去，混的不好的，就一去不复返了。

    时间久了，那些村子里的留守老人们都死得差不多了，村子也就渐渐变成了无人村。在这样的村子附近进行开发，首先是在征地方面比较方便，人都没有了，哪来的什么钉子户？而且现成的建筑，改造起来也比较方便。

    我们赶到张家洼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县政府的人等在那里了。容雪儿给我们介绍了一下，那几位分别是阳保县国土资源局和招商办的负责人，对于我们这次的投资他们似乎非常的重视。

    在几位本地政府人员的带领下，我们以张家洼为中心向四周探索了一番，考察了一下各处的地形，以及生物种群分布什么的，那几个美国人都对这片地方表现的非常满意，只有我饶有兴致的对村子东北边的那栋房子多看了几眼。

    这种荒村，房子自然是没有人打理的，质量也都不会太好，有一半以上的房子都已经垮塌掉了，当然跨塌掉的主要是土坯房，一些砖瓦房保存的还算比较好，东北角这间则是所有房子中保存的最好的。

    而且在路过那栋房子的时候我注意到了那栋房子门口有一些比较新的脚印，可能是路过的驴友在这里借助的时候留下的，只是那些脚印非常的杂乱……他们走的时候，似乎都很慌张啊。不过，我喜欢。

    午饭我们是在来的路上吃的，而晚饭，几位县政府的工作人员提出要把我们请回县里好好的款待一番。我皱起了眉，如果被他们带回去，我的计划可要落空了。

    还没等我开口拒绝，那四个美国人却先说话了，叽里呱啦的一顿鸟叫，吴蕊告诉我，美国人说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进餐和休息的场所，他们不但不愿意回县城接受款待，相反的，还要在这里露营、野炊，就连野炊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在车上了。

    面对来送钱的洋鬼子，几位公务员自然不能像对普通百姓那样任性，客气了几句后，跟我们说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电话联系，就开着他们的车走了。

    nice，啧啧，鸟语里表示开心应该是这个词吧，抛去我原本的目的不谈，露营野炊这种事儿本来就是很让人开心的不是么？

    美国人的动手能力还真的是不错，在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后，他们就从车子里拿出了铁锹开始平整土地，挖防火沟，架设一些野炊用的工具，我自然也不能闲着，自告奋勇的去找了几块大石头搬到了野炊地点，野，就要有个野的味道，坐在石头上才是王道。

    夜色逐渐的深沉了下来，快乐这种事情似乎是不分种族的。吃吃喝喝之间，大家都是相当的HAPPY，林逸、容雪儿和吴蕊她们三个因为之前没有帮上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所在在吃饭的时候主动出来唱唱跳跳的搞节目，林逸和吴蕊本身就是艺校出身，舞跳得那是相当的好，看的两个男老外眼都直了。

    然而在他们笑闹的时候，我在努力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变化。归蝶却是一言不发的站在我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惕。

    像在野外露营、探险这种时候，如果你发现有建筑物可以为你遮风挡雨，那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要在建筑物里过夜。

    人死为鬼，鬼魂们大多都保留着一些生前的行为习惯。其中，也包括居住在房子里这一点。

    夜晚的荒野，通常都不会有太浓重的阴气，然而村庄附近却不同，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是被踩平了的曾经埋葬原住民祖先的坟包。

    而更加有趣的，则是我刚刚提到过的那栋房子，也许，这可以带给我们一个很有趣的夜晚。

    目光在那四个美国人的身上环视了一周，对不起了，四位国际友人，事实上，在我看来，你们这个肉食生产线项目远远不如我手头的这件事来的重要。

    “小逸，来，坐这里。”我拍了拍自己的腿，对刚刚跳完舞的林逸招了招手，不知道是篝火的映照还是这天气本身就比较热，林逸的脸蛋红扑扑的，充满了一种异样的诱惑味道。事实上，因为顾及白冰的感受，林逸很少和我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甚至有时候，我都会非常怀念当初那个早上叫我起床的她了。

    似乎是思索了一下觉得这里没什么关系吧，林逸最终还是坐到了我的腿上，身子靠在我的怀里，头也依偎在我的肩膀上，这让那四个美国人发出了一阵又一阵遗憾的叹息声，显然，他们渴望的猎物用鲜明的姿态凑到了一起让他们略有些沮丧。

    “我说，远来的美国朋友们，这大半夜的，咱们要不要玩一些比较刺激的游戏啊？”我拍了拍林逸，让她把我的话翻译给几个美国佬。

    人都是喜欢刺激的，即便年龄略微大了一点，在遗憾之后找点新的乐子不失为一个重塑好心情的良方。

    “WHAT?”那个四十多岁的美国男人问道，这个单词我还隐约记得，应该是询问“什么”的意思吧。

    “哦，事情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们美国人是不是喜欢玩探险类的游戏，比如鬼屋啊荒村啊什么的……在我们中国，这样的荒村通常都是有鬼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对那两个美国男人眨了眨眼睛，当他们听过了林逸的翻译后，立刻就明白了我眨眼的含义。

    鬼屋探险什么的一向是年轻男女们最喜欢的娱乐方式之一，而且这种喜欢，往往并非源自探险本身。想想吧，在那个让人尖叫的环境中，男孩儿们可以借故搂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并美其名曰：我来保护你。而一些心有所属的女孩儿，也可以不管怕不怕的，直接钻进爱慕的男孩儿怀里寻求保护。

    林逸显然是名花有主了，可是容雪儿和吴蕊还有归蝶哪个都不差的。除了容颜秀丽，还各有各的风韵。那两个西洋女人的兴致没有男人这么高，却也有点跃跃欲试。

    在场的，算上归蝶，一共有九个人，其中三个是男的，于是我很是顺理成章的把这九个人分成了三组，每一个男人带两个女人。

    我带着的是两个美国女人，四十多的男人带的是林逸和容雪儿，三十多的男人带的则是归蝶和吴蕊。我们约定了，分别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出发，在路上大家各自探险，并且像寻宝那样寻找一些有趣的东西。最后到村子东北角的那座院子里汇合。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向我投来了饱含深意的眼神，其中一个，还偷偷的对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也许，在他的脑子里，我这么安排，只是给了大家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好方便各自展开一些热烈的，儿童不宜的活动。至于林逸和我的关系，很多老板都不介意用自己的情人去换利益，多半，我在他们眼中也是那种混蛋吧。

    可怜的美国兄弟，你们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一去，会有多么凶险呢。阴阳眼开着，我在这距离村子几百米的地方都能看到村子上方飘荡的阴气以及东北角那处院落上空的浓黑颜色。林逸身上有小诗，归蝶自己就是人形凶器，而你们呢？我的合作伙伴们，你们又有什么呢？

    对不起了，有时候为了弄清一些事，牺牲，是必须的……
------------

第八百零八章    小院中的老婆婆

﻿    我给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张符纸，告诉他们这是护身符，然后带着两个洋妞朝着村子北边走去。在接过符纸的时候，几个跟我知根知底的女孩儿都露出了安心的神色，似乎那东西真的可以保护她们。可惜啊……

    因为我们野炊的地方就在村子北边，所以北边这条路是最近的，两个美国男人对我们选了近路没有半点反对，相反的，他们还都很开心，西面和南面的路程比较长，这也就等于是说，他们和自己队伍中的女孩子相处的时间就会更长，没准草丛里窜出来的一只青蛙都能给他们一亲芳泽的机会呢。

    带着两个女人进了村子，这两个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美国妞终于安静了下来，村子里的死寂，带给人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得谨慎了起来。二十多岁的美国妞叫贝蒂，三十多的那个叫米兰达，而那两队的男人则分别叫做汤姆和杰瑞。好吧，汤姆和杰瑞是我给他们起的名字。反正他们叫什么都无所谓不是么？只是称呼着方便。

    “fallowme。”这么多年的CS，哥也不是白玩的，这种最简单的行进命令还是能下达出来的。其实从理论上讲吧，我是应该留下林逸或者吴蕊在我身边做翻译的，但是为了我的行动计划，只能这么安排了。

    在这次行动中，我一开始的打算是在县城里找一个不太干净的旅馆进行这一次测试，却没想到到了这种好地方，只是事前的准备还是略有点不足啊。

    村子里，鬼气浓郁，那种感觉让我很舒服，两个洋妞却是一个个双臂抱胸，直往我身上靠，不知道是冷的成分居多还是故意揩油的成分居多。

    “呜呜呜呜……”一阵呜咽声在我们的附近突然响了起来，贝蒂立刻尖叫了一声钻进了我的怀里，旁边的米兰达则是皱了皱眉，显然她想要的位子被贝蒂给抢占了，这让她很不爽。不过她并没有让自己显得毫无存在感，而是伸手指了一下声音传来的那个院落，说了一句：“what？”

    这问题问的，我也没来过这个村子，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呢？想知道，进去看看不就行了么？“fallowme。”招呼了两个女人一声，我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步一步挪进了旁边的那个院落。

    其实，在进去之前，我就已经看到一些东西了，但是那正是我想要的。

    现在这个时候，两个女人当然不敢独自乱跑，还是跟在男人身边安全，所以即使有些怕，她们还是跟了进来。

    我们踏进院子的时候，那哭声就戛然而止了，但是我们刚往院子里走了七八步，我就感觉到我们身后的什么地方，似乎有一些充满阴气的东西从上面落了下来，紧接着，一阵清晰的呜咽声从我们身后传了过来。

    两个洋妞在尖叫起来的同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扭头向后看了过去。看完一眼之后，米兰达的尖叫声变得更加高昂，完全不顾我们两个朝着屋子跑了过去。而原本半倚在我怀里的贝蒂则是干脆没了声响……直接被吓昏了过去。

    米兰达在冲进屋子之后，发出了更加高昂的尖叫声，又扭头跑了出来，我隐约感到有什么东西躲到了我身后，米兰达朝着我的方向一路狂奔。就在她快要跑到我身边的时候，藏在我身后的那东西猛然从上面冒了出来，于是，米兰达也步上了贝蒂的后尘，双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老人家，玩够了没有？”我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悠闲地说着，其实在进院子之前，我就看到了那双悬在院门上方的小脚。

    “你……不怕我么？”一个带着很浓重方言口音的老人声音从我背后传了过来。

    “有什么好怕的？”我把贝蒂放在米兰达身边，然后回头看向身后的老鬼。那是一个老妪，不过面貌并不凶恶，只是皱巴了点，身上的阴气也并不怎么浓烈，明显只是个普通的鬼魂而不是厉鬼凶魂之类的。当然，如果是阴煞之气浓烈的厉鬼，我也不可能让它待在我身后等着吓米兰达。

    “古怪的小子，不过，奶奶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老鬼的牙齿不齐，说话有点漏风的感觉，不过那干瘪的嘴唇倒是明显的抿起了一个笑的弧度。

    “我说，老人家，你可是把我的女伴儿都给吓晕了，这让我怎么上路啊。”

    “桀桀，那就别上路了，今晚上啊，就跟你的女伴儿一起睡在这里吧，你这小伙子，挺有意思的，要是出去乱闯被人害了，那就不好了，我老婆子啊，也有些年头没跟人聊天了，来，去屋里坐，陪老婆子好好唠唠。”老鬼说着，居然对我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

    不过，我注意到的却是它说的那句“要是出去乱闯被人害了”。看来这村子里的鬼怪绝对不止它一个，而且，那些还要更厉害一点。

    “不了，老人家，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我用尽量平和的声调拒绝了老鬼的邀请，哪知道就是这么一句很平常的话，却出乎意料的触怒了老鬼一样，她花白的头发根根竖起，两只眼睛迅速变红，“你也要走是不是！你也要走是不是！”

    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老鬼竟然伸出两只枯瘦的鬼爪子朝我的脖子掐了过来。而她身上的阴气也在那一瞬间暴涨了数倍。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难道说我是无意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按理说这种普通鬼魂不应该这么凶暴啊。

    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我是不会任由她对我进行攻击的。手上捏了一个指诀，口中念了一句“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捏着指诀的右手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老鬼的动作顿时僵住，十分恐惧的看着我，啧啧，传说中的骑虎难下就是这么回事么?

    “我说，老人家，你不要逼我动手，好么？”我的手指隔空在老鬼的身上虚点着，每一次点出，老鬼都会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末了，刚刚那种凶煞的气势瞬间散去，眼睛中的血色也不再涌现。

    一开始的嬉笑和之后的愤怒都不再出现，老鬼的脸上换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神色。“狗剩子说，他只是出去打工，过一段时间就回来。我老婆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等啊，等啊，一个月，一年，五年，十年……等得我这双老眼都快瞎了，也没看到狗剩子回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城里的月亮，就真的比咱们家乡的圆么？”

    老婆婆的鬼魂，似乎并不是在跟我说话，而只是把它这些年里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罢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空巢老人吧，看她的样子，可能直到她死了，都没有看到她儿子回来。

    其实城里的月亮未必就比乡下的更圆，只不过城里拥有更多的诱惑，让人们迷失在其中，就好像那个变成僵尸的水瓶圣女一样。

    狗剩子应该就是老婆婆儿子的名字，老婆婆死了，他都没有回来过，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做了些什么。“小伙子，你见过我的儿子么？我离不开这里，如果你见到我儿子叫他回来看看他娘，行么？”老鬼的声音无比的悲戚。

    “婆婆，你儿子也许不会回来了，但是你长久的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小忙，我替你超度，让你离开这里，你想自己去找儿子，或者去地府投胎，都可以。你看，行么？”我刚刚还在琢磨怎么安排那两个洋妞，现在这老婆婆有需求，反倒容易了。

    老婆婆想了一会儿，答应了我提出的交易，我把两个洋妞放在她家的院子中间，在洋妞身边摆下符咒八卦阵，以防止她们被鬼怪侵袭，然后老婆婆负责不让鬼怪进它的院子，并在适当的时候，把那两个洋妞再次吓晕。

    安排好这些事情，我就离开了老婆婆的小院子去寻找那两组人。西面那组距离我比较近，所以我就先绕道到西面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索性，这村子里虽然有不少鬼魂，但是多为留守老人，并没有太多怨气，只是思念自己在外的孩子所以才无法超脱。

    我一个人在路上那就快多了，而当我赶到西面那队人所在的地方时，他们才进入村子没多久。

    三十多岁，名叫杰瑞的男人带着归蝶和吴蕊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用眼神在女人们身上不停的看来看去。

    对于这个西洋男人的目光，归蝶明显有些不爽，于是她冷冷的走在后面，并没有和他并肩而行，倒是吴蕊这丫头胆子比较小，不由自主的抓着杰瑞的手。

    这个杰瑞啊，职位明显要在汤姆之下，当初让他带着这两个女孩儿的时候，他明显有些不乐意，眼睛不时的瞟向林逸，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冷冷的笑了一声，口中默默念诵起招魂役鬼的咒文。六七个鬼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三个周围的阴暗角落里，随时等待着命令。

    “什么人！”归蝶突然怒吼了一声，对着前面一个巷子口冲了过去，我笑了，聪明的女人，现在，我们的测试就要开始了……
------------

第八百零九章    沾在身上的鬼火

﻿    嘴里催动了一下咒语，几个鬼魂渐渐的朝杰瑞和吴蕊围了过去，我则再次把身子隐入暗处，这边的监视和安全什么的，就交给归蝶了，反正几个小鬼也搞不出什么风浪来，我自己还要赶往南边看看。

    在杰瑞和吴蕊的尖叫声中，我绕来绕去的避开了他们的视野奔向了南方。

    走南边那一组由于要先绕过整个村子，所以他们的速度是最慢的，当我赶到南面的村口后，他们居然还没来。看来，那个汤姆真的是想把和美女们独处的时间最大化了。哼哼，这么对哥的女人下心思，我不好好款待你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么？

    再次使用了招魂役鬼的法术，把村口周围的鬼魂全都聚集了起来。不过这里还不如我们进来那个口，连个和之前那老婆婆差不多的都没有，这还真是让人郁闷，这要是太差劲了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那就不太好了。

    又等了足足五六分钟，我这才隐隐约约听到了汤姆的声音。

    这个老外，一路带着两个姑娘过来的时候，那张嘴肯定就没有歇着过。不过还好，当他们进入我视野的时候，三个人是站成一排的，容雪儿在中间，把汤姆和林逸给隔了开来。啧啧，这公关部的女人还真是懂事儿。

    我不知道瞎子在什么地方，如果他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的鄙视他一下，啧啧，记得当初他用役鬼之术控制了一只漂亮的女鬼，还来向我显摆，看看哥现在，我可是足足控制了十二个鬼魂，虽然说质量差了点吧，啧啧，不过量变总是会引起质变的。

    我最近花在阴阳五行诀上的时间可不少，现在我的法力，应该比瞎子一开始时候的法力强的多了，没办法，谁让他练得是自己从书上看的，我练的是火语那丫头根据我的特性专门找给我的呢。

    三个没有开眼的普通人，是看不见鬼魂的，所以他们虽然被那十二个鬼魂围着，最多也就是觉得有点冷，没有其他异常的样子。期间杰瑞那个方向传来了两声格外响亮的尖叫声，这让他们的脚步稍微顿了顿。

    汤姆作为一个男人，即便觉得阴冷，也要表现的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他要给两个女人他很强大，值得依附的感觉，林逸也很冷静，毕竟跟我这么久了，什么东西没见过啊。倒是容雪儿，就像那边的吴蕊一样抓着汤姆的手，面色紧张，只是不知道她的恐惧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没有在他们一进村子就动手，而是把他们放进来一段距离，大约一百多米吧，这才让十二个鬼魂像时钟上的十二个数字一样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呜呜呜呜”，最先发出声音的，是他们背后的那个鬼魂，然后，以顺时针的方向，十二个鬼魂开始依次发出哀鸣声。

    听到这种有顺序的哀鸣声，三个人的脸色都是大变，不约而同的以背靠背的方式站在了一起。其中林逸和容雪儿侧对着我的方向，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慌张的神色，不过林逸显然更镇定一点。

    而且，不知道林逸是察觉了我的意图还是觉得时候还没到亦或者是怕吓到汤姆，她并没有往出喊小诗，其实就算她喊了，小诗也是不会出来的，之前我就跟小诗沟通过了，除非有真正危及林逸生命安全的东西存在，小诗不用出来帮忙。

    这时候，不知道汤姆喊了一句什么，三个人的品字形小阵开始转向，让林逸正对着村口的方向，开始缓慢的向村外移动。还真是挺果断啊这个洋鬼子，看到情况不好，立刻就让大家往后退么？

    我的心念一动，在林逸前进方向上的一个鬼魂立刻显出了身形，那副枯槁的样子以及满脸的腐肉吓得林逸顿时尖叫了起来。宝贝儿，抱歉了。

    三个人移动着步子想要绕过那个拦路的鬼魂，然而之后冒出来的两个鬼魂彻底打消了他们这种想法。

    “林小姐，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容雪儿的尖叫声，有些刺耳，浑身上下哆嗦的好像筛糠一般。

    汤姆大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懂，估计是在给女人们打气吧，不过看他那微微颤动的身子，显然也是没想到我说的有鬼是真的。

    不过，紧接着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在一声狂吼之后，汤姆那家伙居然摆出一个拳击的架势对着其中一个鬼魂冲了过去。两个拳头交替着向那个鬼魂打去。

    那话咋说的来着，不在恐惧中爆发，就在恐惧中灭亡，这货显然是在恐惧中爆发了，一套组合拳打过去，这鬼魂本就阴气薄弱，洋鬼子身上的阳气却很浓，这一下爆发，阳气更加浓了几分，竟然把那个虚弱的鬼魂给直接打散了。这还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当然，这种效果也出乎了两个女人的意料，她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不约而同的欢呼叫好起来。

    女人的欢呼声是男人最好的兴奋剂，在打散了一个鬼魂之后，汤姆的信心更是大增，冲过去三两拳就把另外两个鬼魂也给打散了。其实，说打散也不太恰当，应该说吹散更加合适吧，在他打散第三个鬼魂的时候，第一个鬼魂就已经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起来了，只不过在我的控制下没有再次现出身形。

    用拳头就解决了三个鬼魂，这让汤姆的胆色更增，容雪儿也是不停的欢呼叫好，还抱住汤姆那颗满是络腮胡子的毛脸，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把个汤姆兴奋的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倒是林逸还保持着几分矜持，把衣兜边上那张被她拽出来一点点的符纸塞了回去。

    这女人，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依旧是我给她准备的东西么？心里多少都觉得有点暖暖的。

    “消灭”了三个鬼魂，汤姆身上满是意气风发的味道。他们三个人似乎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是否要前进，然后在汤姆一阵高声的说话中，三个人选择了继续向着原定的目标前进。

    啧啧，雄性动物就是这样的，喜欢在雌性的面前展示自己，让她们体会自己的强大。这很好，如果汤姆是个胆小鬼，那么我后面的计划还真的就不好实行了。

    我一路跟着他们三个前行，那十二个鬼魂也始终飘荡在他们身边。当然，这村子里的鬼魂远不止十二个，只不过，都是一些没什么本事的鬼魂，甚至有的都没办法让活人感知到它们，要不是我的阴阳眼彻底恢复了的话，就连我都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不得不说，在亲历者的角度上看，他们三个这一路上，还真的是很精彩的，除了赶路之外，胆气壮起来的汤姆还带着两个女人时不时的走进路边的民房里查看一番。为了应景，我还特意让鬼魂们现身了一两次，为他们的探险之旅提高了一些趣味。

    在距离我们预定集合的那栋房子不远的地方，我决定结束这种毫无刺激性的探险了。东北方向是鬼门的方向，东北角的那套房子也是全村阴气最重的所在，到了这个地方，就算小鬼们的表现惊艳一点，他们也发现不了吧。

    当他们再次走进一个院子的时候，我控制着那十二个鬼魂，在院子里近距离围住了他们，然后用阴气包裹着一缕火灵气注入到其中一个鬼魂的身上。

    然后，鬼魂们开始在空气中凝结出一团团幽绿色的鬼火，飘来晃去。

    十几团鬼火，运动的轨迹越来越飘忽，最后猛地照着三个人的身上招呼了过去，附着在三个人的身上燃烧了起来。

    尖叫声顿时再度响起，几乎是下意识的，每个人都开始用手扑打起自己身上的鬼火。一时间，绿色的鬼火四处飞溅，那场面倒还真的挺壮观的。

    林逸始终和汤姆保持着一点距离，所以鬼火点着的时候，她只是稍退了一步，用手扑打自己身上的鬼火，而汤姆和容雪儿则是相互扑打身上的鬼火他们两个人凑得近，目标也大，再加上我偏心，身上的鬼火特别的多，而且有那两朵鬼火格外的顽强，相互拍打了几次，才彻底拍灭。

    不过，这也已经够了。

    是啊，已经够了。最初，我只是猜测，现在，却多少可以肯定一些了，那么这个蹩脚的探险游戏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太方便动手，还是安安心心的谈完了这个项目，回去以后再处理剩下的事情好了。

    放弃了对那些鬼魂的控制，我悄悄的摸回了老婆婆的院子里，两个洋妞吓得比较厉害，直到我回来了都还没有醒来。我给老婆婆念了一段超度的咒文，老婆婆就跟着感觉离开了村子，应该是去找她那个不肯回来看她的儿子了吧。

    对着两个女人的人中一阵狠掐，两个女人很快就醒了过来，在她们打算继续尖叫之前，我亮出了手上那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纸，告诉她们鬼魂已经被我打跑了。两个女人几乎是用看上帝的眼神看着我啊，扑过来抱着就是一顿亲，啧啧，小逸啊，哥真不是故意背叛你的，只是这俩洋妞实在是太热情了啊……
------------

第八百一十章    脑后的双脚

﻿    当我带着贝蒂和米兰达赶到东北角的那栋房子的小院前时，杰瑞他们那组也已经到了，只不过他们没有进去，而是等在小院外面。显然，这一路上杰瑞和吴蕊都受了不少惊吓，不想再贸然行动了。

    至于归蝶，当我把询问的目光扫向她的时候，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一切OK”的眼神。两个洋妞看到了同伴立刻走到杰瑞身边说了起来，似乎是给他讲述起她们之前遭遇到的事情。而杰瑞似乎也开始炫耀起了自己的遭遇。

    “沈哥，你那边还好吧……”吴蕊捏着小拳头走到了我的身边，瞟向两个洋妞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虽然我们这一路是距离最短却最后到达的，可是吴蕊心里清楚，跟我在一起，绝对是最安全的。

    “没事，就是路上多少有点麻烦，对了，林逸他们呢？怎么还没到么？”我有点纳闷，林逸他们那一组，虽然有我在路上一个劲儿的捣乱，可是我回去找两个洋妞之前他们就已经到了这座院子附近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们？难道他们进去了？可是不应该啊，就算进去了，看到我们过来也应该打个招呼吧。

    “没有见到，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小逸好像就在这座屋子里。至少她肯定进去过。”听我问起林逸他们，吴蕊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转向了小院里的那栋房子。

    “你们待在这里，我进去看看。”我不由得咂了咂舌，虽然小诗现在就在林逸身上，可是小诗毕竟不是万能的，要是林逸因此出点什么事情，那我真的是要后悔一辈子了。

    吩咐归蝶保护好这里留下的几个人，我捏着几张符纸，走进了院子里。

    只是一道院门而已，里外却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外面给我的感觉只是挺舒服的，而这里面……真是太舒服了！舒服到我都有让归蝶放弃保护他们，直接过来给我帮忙的冲动了。

    而且让人无比蛋疼的是这种充沛到恐怖的阴气竟然非常的内敛，凝而不散，我在外面看到的这里的阴气，其实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大意了。林逸，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从腰包里抽出几张诛邪符备用，我嘴里默默的念诵着净心神咒，以免有什么东西来影响我的心神。如果不是林逸很可能在里面的话，我绝对要多观察一下再进去。

    从某种角度上讲，吴蕊对林逸所处位置的判断还是很准了，她们姐妹六个之前合二为一，再分开之后，就已经和合体前略有不同了，每个人的相貌都有了少许的改变，融合了其他人的特点，而在精神上，她们有了一些类似于双胞胎之间的那种精神感应。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小院子里，就有一栋大屋，没什么其他选项，不过屋子早已无人打理，略有些破败的大门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念了一句杀鬼咒，丢了几张诛邪符进去算是试试水，结果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我这才一扬左手，口中念了一句：“炎天。”一个火球出现在我的身前，然后悠然的飘进了堂屋。

    火球照亮堂屋的一刹那，就连我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恶作剧还是什么，这间堂屋被布置的好像一个旧式的婚礼礼堂，在堂屋中的两张椅子前面，还有着两个人站在那里。而这个场景……根本就是网上盛传的那张冥婚照片的场景！就连那两个人的样子和穿着也一模一样！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儿啊？有人在这里搞冥婚还是怎么的？不对啊，搞冥婚的，如果双方都是尸体的话，一般都会在婚礼后合葬，这俩货为啥还站在这里，而且这场景也太刻意了吧。

    我甩出两张诛邪符贴在那两个人的额头上，然而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嘬了嘬牙花子，这场景实在是诡异的很，不过，想吓住哥，还得再给力点才行。

    我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堂屋，近距离看向那两个人，男人的眼睛睁着，长得还有点帅，女的眼睛上翻，脚尖踮起，背后还有一个木头架子撑着。不过，在火光的照映下，这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点略显柔和的反光，我仗着胆子凑近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两个蜡像！

    有没有搞错！什么人这么恶趣味竟然弄了这两个蜡像在这里，而且周围还布置的这么像那张照片里的场景，这是想吓死人还是咋的！

    “啪嚓”一声，我好像踩到了什么塑料制品，低头一看，脚底下的竟然是一个黑色的镜头盖儿。仔细看看周围地上，似乎还有三脚架之类的东西放置过的痕迹。莫非是有剧组以这里作为拍摄地来着？

    有可能，不过，为什么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呢？两个蜡像拉回去不管放到哪里展览，都能有点用吧，最不济的，化了做成蜡烛也好啊，何必就这么扔在这里，还有后面的桌椅，怎么也值几百块钱的，又不是不可再利用的东西，这么丢下真的好么？

    说起来……院子门口那些杂乱的脚印，不会就是有些胆小的人从门口看到里面的这些玩意儿，而吓得扭头逃跑时候留下的吧。

    不，不对，虽然这两个挺唬人的蜡像其实没什么值得害怕的，但是这小院子里凝而不散的浓重阴气却不是假的。

    “林逸，容雪儿，你们在不在这里？”吴蕊说林逸在这里，那应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我低声喊了几下两个女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堂屋左右，有两扇门，一边连着厨房。另一边则连着卧室。

    厨房的环境算是比较复杂的吧，所以我先去的厨房，里面有一些破破烂烂的锅碗瓢盆，都蒙着灰，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使用过了。在一张不大的小桌上，还有一个满是灰尘的罩子，我好奇罩子下面放了什么东西，结果打开以后，却看到一只破碗里，放了一些干巴巴黑乎乎的玩意儿。这应该是以前的房主留下的剩饭剩菜吧。

    剩饭剩菜还罩在这里，这房主估计不是突然死亡，就是绝户了，没有人来料理后事。这种事情，在这村里应该不是什么稀奇事，没人管的留守老人……唉，真的挺悲哀的，政府就不能把这些老人集中起来弄个福利性质的老年公寓什么的么？老无所依，死无所靠，我们这些旁观者，也只能是一声叹息。

    厨房这点地方，藏不住人，当然，我还是检查了一下灶台之类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他们三个留下的痕迹。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卧室那边了。

    然而当我小心翼翼的摸进了卧室，却又很蛋疼的发现卧室里就像厨房一样，并没有人在。这就奇怪了，难道说吴蕊的感觉是错误的，他们并没有来这里么？

    不，不对，仔细查看的话，这间屋子的地面上，同样有不少灰尘，灰尘上有着一个个的清晰的鞋印，显然是刚刚留下的。从鞋印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之前进来这里的人是一男两女。可是，他们现在去哪里呢了？难道，是被塞到床下的火炕里了？

    走到火炕填柴火的地方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丢了个小火球进去照明，却发现里面除了一些草木灰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渐渐的提了起来，这要是真的把人都给丢了，我就成了江东美周郎了啊。

    捏着眉心，郁闷的站起身子，然而我刚站直了，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后脑勺上，而且还是一沾即走那种！

    我急忙扭头查看，却赫然看到两只悬空的脚朝着我的眼睛踢了过来。不，不是踢过来，而是像挂腊肠一样挂着，逛荡过来。他妹的，这地方居然藏着一个吊死鬼！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这里有鬼魂，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刷拉”一声，一根长长的肉条猛地垂了下来，落在了两只脚之间，那粘哒哒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条长舌头。

    你妹的，就是个吊死鬼而已，还来吓唬哥是不是！“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口中念动杀鬼咒，右手捏法诀，一指头朝着吊死鬼的舌头戳了过去。唉，那种感觉啊，我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次，滑不溜丢的，太恶心了。

    吊死鬼显然也没想到我这个活人不但不怕它，还给它狠狠的来了一下，舌头上被我点中的地方发出了“吱吱”的烧灼声，吊死鬼立刻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惨叫声。

    就在我要伸手从腰包里拿符纸的时候，一个绳圈突然从上面落了下来，一下子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勒紧，向上提。脖子上一阵难受，一时间，无法呼吸。这感觉真不好。

    要是普通人，应该已经惊慌失措的手脚乱抓了吧，可惜啊，哥已经过了见鬼就怕的那个时候了。忍着恶心一把拽住了吊死鬼的舌头，用力向下一拽，第一下没有拽动，不过没关系，接着来，当我拽到第三下的时候，“嘣”的一声，绳子崩断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紧接着手中的舌头一软，一个身子从上面掉了下来。

    看着摔在地上的吊死鬼，我阴阴的笑了起来，要是我家媳妇掉了一根汗毛，你猜我会把你怎么样呢？
------------

第八百一十一章     地穴双棺

﻿    套着我脖子的绳头，是拽在这个吊死鬼的手上的，它被我从上面拽下来后，绳套自然也就没用了，随便用手一扯，扔到了地上。

    不过，那个被我从上面拽下来的鬼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我一路走过来遇到的鬼魂基本上全都是老人，年轻的几乎就没有，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被我拽下来的吊死鬼也是个老头老太太的鬼魂。

    可是借着火光一看我才发现，这个被拽下来的居然是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姑娘，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是异常的光鲜，完全不像是这种荒村里的人应该穿的。或许，这个女鬼生前就是来这里拍东西的或者路过的驴友吧。

    鬼魂本来是无形无质的，我身体里充满了灵气和阴气，我才能抓得住她。落地之后，女吊死鬼显然也知道了我不是她惹得起的，当时就想往地底下钻，我哪能让她跑了，用力捏紧她的舌头往出拽。

    又是一声类似于绳子崩断的声音，我只觉得手上一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转眼一看，手上攥着的就只有半截两尺多长的舌头了。不过那条舌头在离开吊死鬼的本体之后，迅速化为了恶臭的绿色脓血，要不是我扔的快，得让这玩意儿弄一手。

    抬头仔细看了看头顶的房梁，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一圈淡淡的阴气好像绳子一样缠绕在房梁上，正在渐渐消散，这应该是刚刚那个吊死鬼用来固定自己身子的“绳子”。

    林逸他们应该不在这栋屋子里了，至于具体去了什么地方，十有八九是和刚刚那个吊死鬼有关。

    老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对于吊死鬼也是一样。这些长舌头的家伙就算再怎么神出鬼没也摆脱不了死亡时造成的束缚，比如这个鬼应该是吊死在这间屋子的房梁上的，那么有房梁在手的话，想找到她并不困难。

    我跳到炕上，借力一跃，双手抓住房梁一翻整个人就落在了房梁上。然而，当我看清了这房梁上面的痕迹时，真的是狠狠地抽了一口冷气。怪不得，怪不得这栋房子是整个村子里面保存最完好的，这玩意儿，就算村子没有变荒村的时候，恐怕都是生人勿入啊！

    在房梁上，有着足足十几条新旧不一的刻痕，不过虽说新旧不一，看起来最近的也是在几年前刻下的了。在我们这里的农村有个风俗，如果哪一家人家里有人上吊死了，就要在房梁上刻上一条刻痕，这密密麻麻的十几条刻痕代表了这里还有人活动的时候，这间屋子的房梁上已经吊死了至少十几个人了！

    他妹的，这地方的鬼怪是要有多凶猛才会连续吊死这么多人啊，而且那之后还有人敢跑到这间屋子里来，也真是够奇葩了。左手中，火焰喷吐，凝结成一把火焰单刀，对着房梁两端一边一刀，把房梁彻底斩断，“咣当”一声，我和房梁一起落到了下面的火炕上，我事先有准备，没什么事，倒是这个火炕被房梁砸出了一个窟窿。

    扛着那根房梁，出了屋子，外面的几个人除了归蝶全都张大了嘴巴，吴蕊惊讶的是我没有带出人，却带出这么个东西，三个洋人惊讶的，似乎是我的力气。好吧，自从那次地狱式特训以后，再加上神魂合一，我的力气已经开始脱离人类范畴了，扛根房梁出来，虽然略微有点沉，却没有半点难度。

    “怎么了？”归蝶凑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里面有吊死鬼作怪，但是他们三个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有点担心。”说着话，我的眼睛在那根房梁上扫了一下，找到了刚刚那个吊死鬼用阴气把自己吊着的位置，用手指捏出一个宽度，在房梁上划了一下，“就是这块木头，给我切下来一个长条，做成箭头的形状。”

    “恩。”归蝶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按照我的要求右手在那根房梁上划了几下，切出来一个木条刻成了一个箭头的模样交给我。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那个箭头刻制的依旧是很精细的，符合我的要求。

    “替我告诉他，我需要他的一滴血。”我招呼过来吴蕊，指了指那边的杰瑞，让她帮忙翻译，杰瑞看到我扛着木料出来，又看到归蝶用手掌雕刻木头，整个人都已经楞成个柱子了，听到吴蕊说我需要他的一滴血，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保持着发呆的样子，伸出了一只手。

    我用水灵气凝成了一根冰针，在他的手指上刺了一下，然后往木头箭头的尾端一按，杰瑞这才回过神来低叫了一声。

    这一条木头，应该就是当初那个长舌女鬼吊死的地方，上面有她的阴气，现在我用阳血点在尾端，阴气就会向箭头凝聚，并且寻找源头“求救”，利用这个类似于指南针的地方，我们就可以找到那个吊死鬼的尸体所在。

    在木头箭头的中段钻了一个小眼，用冰针顶起，箭头立刻就旋转了起来，我对着那几个人招呼了一下，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找了出去。不知道是这个村子的人对风水比较讲究，还是什么，这村子里最阴的房子是东北鬼门位的房子，出了房子要找鬼了，箭头指向的方向依旧是东北方向。

    在野地里走了足有一里，箭头开始发生摇摆，我往附近看了看，终于发现荒草中有一小快没有野草的地方。

    在那块地方上有一些浮土，还隐约能看到四面的边线，这应该是有一扇地窖门之类的东西。

    “归蝶，把它打开。”我冲归蝶指了指那里，归蝶走过去，伸出右手狠狠的向下一插，“咚”的一声，钉子钉进木板的声音，随着归蝶往回一拉一个木头盖子一样的东西被她给拽了起来。

    “天呐，你们，中国人，都会，这种功夫么！八国，军队，是怎么打进你们中国的！？”杰瑞那货，竟然被惊出了一句中文。不知道接下来他是不是该搞点拜师什么的事情出来了。

    “吴蕊，告诉他们，我是中国的大卫.不磕巴一样菲尔。”调侃了一句老外，口中念了一声“炎天”，一个火球出现在我的手心里。之前那个房间里没有发现战斗痕迹，这里也没有什么战斗痕迹，说明林逸遭遇的东西还不足以威胁她的生命，所以小诗一直没有出手。

    让他们在上面等着，我自己举着火球走下了那个洞口。

    洞口下面，有人工修成的楼梯，一股很难闻的腐臭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不过我现在也懒得去顾虑什么空气质量了，阴煞之气，对我完全没有伤害，即便是少量的尸毒我也能承受的了。

    洞里面的情景，似曾相识。这里可能是个类似于义庄的地方吧，地上排列着一对对的薄皮棺材，多半都已经腐朽掉漆了，不过这里估计也没有什么盗墓贼光顾，保存的还比较完好。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棺材没有说一个一个的，全都是一对一对的。而且每一对棺材都是一红一绿。

    这地方是干什么的？我听说过集体婚礼，可还真的没听说过集体葬礼什么的。抓住距离洞口最近的一口红漆棺材的盖子，猛地一掀，一股恶臭顿时从里面冒了出来。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男性尸体，应该已经烂了一段时间了。然而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村民的味道，更像是之前那个女吊死鬼的同伴。

    掀开旁边的那个绿色棺材的盖子，棺材里面却只有一副枯骨，隐约能看出来枯骨身边的衣服是一些村里常见的土布，从棺材里放的一些小玩意儿看来，这是一具女尸，不过尸体已经变成了骷髅，跟旁边那个男尸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举起那个木头箭头看了一下，木头箭头指向了旁边的另一组中的那口绿色棺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腐烂程度和刚刚那具男尸差不多，而从衣服上看，这个女尸，就是刚刚想要把我吊死的那个女吊死鬼。

    这玩意儿，有意思啊。吊死鬼旁边的那口棺材是空的，我琢磨着，如果我刚刚被吊死了，会不会被人放在这口棺材里呢？也许之前堂屋里那幅冥婚的摆设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要拍摄东西而弄成的，留在那里，多半是一种象征意义。冥婚的象征意义。

    我从门口往里，一对对棺材的掀开来，到第四对的时候，我在红色的棺材里发现了洋鬼子汤姆。汤姆这还真是够憋屈的，本来白人的身材就比黄种人高大，他是属于被硬塞进去的，身子蜷缩成了一个团。脸上充满了黑气，已经昏了过去。

    找到了一个，剩下的就好办了，我一个个棺材的掀了过去，把同样昏迷过去的林逸和容雪儿都给找了出来，所不同的是，林逸在小诗的保护下，并没有收到阴气的侵袭，容雪儿面上的黑色，却是和汤姆差不多。

    不得不说，这次意外，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一点惊喜，那么接下来，就该等着想办法收网了吧……
------------

第八百一十二章    狗血的冥婚

﻿    “刷”，就在我暗自得意又多了一条有力的证据时，什么东西从我头上罩了下来，往我脖子上一套，然后一股很大的力气往后一拽，脖子上套着的东西立刻收紧。我心中大骇，刚刚真的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就知道自鸣得意，却忘了这里依旧有鬼啊！

    “太上……”脖子被勒着，很难发生，我一边努力的念咒，一边用手捏着法诀，可是刚刚念出两个字，就觉得手腕一紧，正在捏法诀右手也被套住拖拽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左手和双脚的脚踝。然后所有绳子一起绷紧，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要被五马分尸一样给拽到了空中。

    你妹的，如今的鬼怪，害人的手法都开始复古了么？咒语念不出来，法诀捏不出来，那三个人还在棺材里昏迷着，我就连和外面的归蝶求救都做不到啊。

    “嘻嘻嘻”“桀桀”一阵阵古怪的笑声在这个地穴中回响不停，仿佛是在对我这个自不量力的外来者进行着嘲笑。

    你们妹的，真以为哥没办法是不是！心念电转间，原本被我用来照明的那个火球在我意识的控制下，飞到了左手边，“呼”的一声点燃了拴着我左手手腕的麻绳。这玩意儿，小意思！

    拴着我手脚的麻绳虽然比之前我拽断的那根女鬼脖子上的阴气麻绳要坚韧，但是，终究也只是麻绳，在火焰的灼烧下，根本不堪一用。

    “炎……天……”我从牙缝里祭出了这么两个字，左手上立刻冒出了一大团烈火，然后分别在脖子后面以及右手腕上的绳子上一抓，那两条麻绳立刻就被烈火烧断。

    “砰”的一声，我的后背落到了地面上，溅起了一大片的灰尘，而那两条拴着我脚踝的绳索却依旧拖着我的脚踝往里面拽去。挥手驱散了一下灰尘，我这才看清，这座地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吊死鬼，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青壮年。那一个个的长舌头啊，在嘴巴外面晃悠着，看着相当的骇人。

    也罢，哥原本念在你们帮了我大忙的份上，没打算收拾你们这些死鬼，现在硬要惹到我头上，那就讲不了说不起了！右手往腰间一插，因为我左边腰侧挂着腰包，所以陆不同给我那副手套都是挂在右边的，正好顺手。

    心中默念了一遍陆不同教给我的启动咒语，抬起插进手套的右手，用掌心对着一个用麻绳拽着我脚踝的年轻女鬼就想放电，可是在最后一刻我却压下了这个想法，既然已经初步确定那件事了，手套还是留着最后出奇制胜吧。

    想到这里，右手猛地抬起，用力向下一按，血色雾气喷吐中，我整个身子都被这一按的推力弄得就像武打片里的特技镜头一样头上脚下的向前飞了过去，在那两个拽我脚踝的吊死鬼还没反应过来前就一把捏住了其中一个的脖子，掌心之中烈焰喷吐，顷刻间，那个吊死鬼就变成了一团哭嚎着的火焰人形。

    “就凭你们这些家伙也敢来找老子的麻烦，真是瞎了你们的鬼眼！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从腰包里抽出一张诛邪符丢向了另一个拽着我脚踝的吊死鬼，吊死鬼在尖叫声中化作了一蓬飞灰。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不知道是有聪明的还是他们一向如此，我看到其中几个吊死鬼朝着那三个还在棺材里昏迷着的活人过去了，一咬牙，再次凝出一根冰针在左手手心中划了一下，左手一甩，一串血珠飞到空中。化作了一张张由血焰组成的神火符。

    左手一抄，把那二三十张神火符全都抄到了手中，“敕”的一声，猛地甩出，一个个吊死鬼在血焰神火符的狂猛威力下全都变成了燃烧着的火团。只剩下一个女吊死鬼侥幸因为火符的数量不够而没被烧死，此时已经不敢再造次，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表示臣服。

    我一看，乐了，地上跪着的这个居然还是个熟鬼，就是之前在那栋屋子里想吊死我却被我拽断了舌头的那个女吊死鬼。

    “大显扰民，大显扰民啊……”她的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大显扰民……哥啥时候扰民过啊！额，这货十有八九说的是“大仙饶命”吧，唉，舌头不利索了，求个饶都让人那么费解。

    哥今天也算是心情大好，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就让这个半截舌头的吊死鬼给我说说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事儿，为什么那间屋子里会吊死过那么多人，以及为什么他们这些衣服明显不像村里人的，会死在这里。

    女吊死鬼含含糊糊的说了半天，我总算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村子里因为比较偏远所以保留着一些比较古老的习俗，其中一项就是给没有结婚就死了的年轻人配冥婚。而我们现在身处的地穴，就是村子里专门给冥婚用的合葬穴。至于为什么弄个合葬穴，吊死鬼也说不清。

    村子东北角那户人家，也就是我发现房梁上有刻痕的那家，有三个儿子，其中的大儿子和村子里的一个姑娘好上了。可是不巧的是，村子里人不多，是非却不少。这男女双方的家里，是有世仇的，他们想要结合在一起，那面临的已经不只是反对那么简单了。

    两家人，甚至分别把他们关了起来，不允许他们再见面。然而有一天，田里收割，非常的忙，两家人全都下地干活去了，女孩子就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溜到了东北角的男孩儿家。两个人相拥而泣后决定一起上吊殉情，做一对梁祝一般的同命鸳鸯。生不能同床，最起码，死也要同穴。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狗血的多、残酷的多。因为女孩儿死在了男孩儿家里，女孩儿家认定女孩儿是被害死的，而男孩儿家则说男孩儿是被女孩忽悠的上吊自杀的，这两家不但没有因为这事儿而痛定思痛，反而将仇恨愈演愈烈。两家人纠结亲戚朋友相互殴斗，差点搞出人命来。

    在那对男女死后也自然没有让他们同穴。男孩儿家里比较有钱，就找了个配阴婚的媒人，给从别的地方找了个年龄相仿的早夭少女，配成了一对阴婚，放到了地穴里。女孩儿家则没有这么好的财力，只能先把女孩儿的尸体放进地穴，等日后手头有钱了再给女孩儿婚配。

    谁想到，这么一闹却是种下了又一个祸根。

    阴婚这种东西，只要配下了，那么在下面也是合法的夫妻，可是男孩儿的鬼魂却不愿意放弃女孩儿，鬼魂竟然搬动了自己的尸体，把自己放进了女孩儿旁边的那口红棺材里。

    这一下，却是惹怒了和他订下阴婚的那个姑娘，女人的嫉妒心本来就重，更何况是这种事，于是男孩的正房一怒之家就跑到男孩儿的家里，把他的两个弟弟全都给迷惑了，让他们自己上吊而死，并且把其中一个弟弟拉进了自己旁边的棺材。

    男孩儿的两个弟弟死的还真是冤，不过也没办法，死都死了，那个没有被挑中的弟弟算是最冤的吧，死了还没有人作伴。男方家的有钱也只是相对的，根本没有那个财力操办第二场冥婚，也只得暂时搁置，等有钱了再说。

    这事儿就一直拖了下来，直到有三个来这里游玩的女大学生在男孩儿家里借宿，结果，第二天一早，男孩儿的家人发现吊死过四个人的那条房梁上又多了三根挂腊肠。

    死亡，就这么蔓延开了，且一发不可收拾。那些枉死却又单身的人，就在那里等着，有年轻的入住就吊死，带回来婚配，而那些多出来没凑成对的，就继续等待猎物。这个半截舌头的女吊死鬼，也只是个路过的可怜驴友。

    至于堂屋里的蜡像和那些摆设，确实是有人听说了这里的事情，想要来拍个片子什么的，可是摆设刚布置好，就因为有一个人被吊死而吓跑了。所以东西全都留了下来。

    还真是个悲哀又恐怖的死亡连锁，要是这次来的是些普通人，恐怕这个连锁还会继续下去吧。

    说起来，林逸他们三个还真是异数，别的人都是被吊死之后才弄到这里来的，而他们三个却是吊不死的。

    确切的说是没办法吊，每一次把他们迷惑到要上吊了，绳子都准备好了，那绳子必然会断掉。吊死鬼说她当时感觉到了一丝其他鬼的气息，可是就是看不到是谁做的。

    原本那几个要他们的鬼魂是想过要放弃的，可是林逸和容雪儿的容貌实在是出众，汤姆又是个洋人，最终，三个挑中他们的吊死鬼把他们运了回来，反正活人就算不吊死，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也是活不了的，等他们被阴气侵蚀而死就好了。

    出手砍断绳子的，自然就是小诗了，让小妈被吊死这事儿，小诗当然是不会让它发生的，至于那两个，只能说他们运气好。不，是除了林逸之外的所有人和鬼的运气都够好，以小诗屡次提高的实力，消灭这里的一窝子吊死鬼，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她没动手只是怕打乱我的计划罢了。
------------

第八百一十三章    染血的瞎子

﻿    在对林逸三人施救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满是愧疚。泰坦公司名义上是我名下的产业，可是一直以来，都是林逸这个小女人在用自己的心血和汗水让它逐渐壮大。有时候，我为了一些事情，还会抽走一部分公司的流动资金，林逸从来没有过怨言，就那么默默的在背后支持着我。

    自家的公司，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来帮倒忙，这绝对该被拖出去枪毙五分钟的。留下这么恐怖的经历，我可不相信汤姆和杰瑞这俩家伙能像动画片里面那两只一样不管怎么打击都能乐观面对。

    然而……我再一次失算了。醒过来之后的汤姆，在听了杰瑞和两个洋妞的讲述之后，窜到我身边就给了我一个熊抱，嘴里面还不停的喊着：“中国人！Hero！Superman!牛逼！”我去，这洋鬼子都会点什么啊，这一头一尾的虽然都是中文吧，但是被中间那几个英文单词隔开以后我咋就觉得这么怪异呢。

    虽然受到了一些惊吓，但是以汤姆为首的美国四人组一致表示，对于我们公司在事情处理方面的能力报以十二万分的认可，这次的合作项目就这么敲定了，而且在项目的利润分配上，还会给我们一个让步。这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给女吊死鬼进行了一下简单的超度，烧了房梁，让她轮回去了，我们一行人在车上凑合了一晚，天一亮就驱车回到了市区。顺带说一句，来的时候是有司机的，不过之后我们让他跟政府的人一起回去了，现在开车的是吴蕊那个小女生。你别说，她的车技，还真挺不错的。

    这一次的出行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吧，不但得到了我想要的线索，还谈成了合作意向。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编织好属于我的那张网，等到时机成熟了，就罩下去。

    车子刚刚开进江东市的市区，我的手机里突然传来了短信声，打开一看，竟然又是那个给我发照片的神秘号码，可是这一次，那个号码发来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句话：工商局家属院，我家，快来。

    看到这一行字，我立刻就愣住了，工商局家属院，还“我家”，这样的口信能让我确定地址的恐怕就只有一个地方了，难道说，这个神秘号码的主人就是失踪了好多天的瞎子么！

    我的心立刻“咚咚咚”的跳了起来。一世人两兄弟，如果瞎子出了什么事儿，那我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让吴蕊在路边停车，我招呼了一声归蝶，叫了一辆出租就直奔工商局家属院。虽然我也可以让吴蕊送我们过去，但是那种巴士在市区里穿行的话，绝对没有出租快，一不小心被堵住了，那就不是十分八分的事儿了。

    归蝶没有多说话，只是在车上一直用手抓着我的手，她不傻，当知道那条短信的内容时就大概知道了是谁给我发的，而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如何，她也是相当的清楚，抓着我，只是想让我能稍稍的安心一些。

    我们回到市区的时候，早高峰已经过去了，在我的金钱BUFF加持下，司机硬是把那辆破捷达开出了一级方程式赛车的感觉，比我预计的提前了足足十分钟赶到了工商局家属院。我和归蝶下了车就朝瞎子的家里冲去，心里闷闷的，似乎有好多话堵在里面想要和瞎子说。

    “砰”门被我用力的推开，直接撞在了后面的墙上，一蓬灰尘劈头盖脸的罩了下来，然而我并没有去在乎那些，我的注意力全都被坐在茶几前的那个家伙给吸引了。

    没错，是瞎子，真的是瞎子。那满脸的络腮胡子以及那充满匪气的大脸不是瞎子又是谁！可是，为什么瞎子的胸口上有那么多血迹，就连嘴角也挂着血丝。

    “瞎子，你他妹的玩什么失踪！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打伤的！老子替你砍了丫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冲到瞎子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了起来。

    “喂喂喂，你真的是我兄弟么？你真的是小蝌蚪他爹么？你这是打算把老子晃散架还是咋的？疼疼疼……”瞎子原本还勉强挂着笑容的面庞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

    看到瞎子的样子，我立刻收了手，这家伙一向是以硬汉自居的，如果是能忍住的伤痛，他是绝对不会给我变出这样一副苦逼表情的。“瞎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为什么不去医院啊？”天气热，瞎子穿的衣服不多，只是一件二股筋的背心，我能隐约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掌印。

    “这个……”瞎子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朝门口的归蝶瞟了一眼。

    我是相信归蝶的，可是我更相信瞎子，瞎子做的那些事连我都要暂时瞒着，就更别说归蝶了。“归蝶，帮忙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归蝶点了一下头，离开了客厅，顺便带上了门。

    只剩我们两个人独处了，瞎子这才算长出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兄弟，哥们儿这次可是真够惨的，要是你有机会，可一定要给哥们儿报仇啊。”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你的伤要不要紧？”我说着，把左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用水疗术帮他修复受损的肌体。

    “唉，我说你小子，天人命就是天人命，这奶妈技能整的，真不错。”瞎子给我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你别怪哥们儿偷偷的玩失踪，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么……咳咳……”瞎子咳嗽了一声，嘴里喷出了点点的血沫。“我不能让我最好的兄弟孤军奋战不是？嘿嘿。”

    “你这么说是……”他越说我越觉得糊涂了。

    “你小子，难道你不知道么？你一直都是被人在暗中折腾，他们布下一个个的局让你往里钻，我姓张的没什么大本事，但是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就很不爽，他们不都喜欢待在暗处么？那挺好，哥们儿也待在暗处好了，我倒要看看都是哪些人在背后不停的折腾你。”瞎子说着，从身边抓过一件衣服，丢在我面前，“看看，眼熟不？”

    那是一件宽大的风衣，我拎起来看了看，又对着瞎子比划了一下，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了。记得我灵魂出窍在森林公园接受乌芷云的电话，完成神魂和一后，回去身体的路上，就在工商局的那个路口看到了一个感觉有些熟悉的风衣人，然后那次白冰追贼，让我暂时给看一下，我又看到了风衣人，并且追了上去。

    只不过那时候的风衣人扭头就跑，难道说，那个就是瞎子？“你，你妹的，我上次在街上追的那个就是你？”

    “嘿嘿，不是我又是谁啊，好兄弟，奶量大一点，刚才没有你给治疗，感觉那么硬挺着也就挺着了，现在有治愈术了，倒是咬不住牙了。”瞎子这么说着，脸上却全是欠扁的神色。

    “你妹的，还奶量，你丫不怕我发飙不给你治疗了么！”恶狠狠的瞪了瞎子一眼，手上的灵气输出却是加大了。

    “少来，就你小子，我还不知道。我说，兄弟，你现在这个情况，还真是有意思啊，我真怀疑，贝组织那个头儿要么是你媳妇要么是你亲妈，不然怎么你这么折腾却直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哥们儿不过是做了一次私家侦探，就被人打得半死。”瞎子说话的时候，又咳出了不少血沫。

    “别废话了，一会儿赶紧跟我去医院，还有，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那货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是医生，但是看瞎子的反应，我怀疑他的内脏也受了伤。瞎子虽然比我粗壮的多，却没有我这样的蟑螂体质，不送医院的话，可能有危险。

    “别扯了，你以为你经常待的那些地方有几个是安全的？”瞎子伸出手来对我比了一根中指，“我今天是被静儿那个导师给打伤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他打伤么？”瞎子说着，掏出了一部屏幕已经裂的好像蜘蛛网一样的手机递给我，“打开相册，自己看吧。”

    屏幕虽然裂的不像样了，好在还能操作，我按照他的说的打开了相册，相册里，有很多照片，我见过的，我没见过的都有。照片中出现最多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林逸，一个是白冰。但是这两个人的照片有很大区别。

    林逸那部分的，除了主人公漂亮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都是一些日常活动，最多就是礼貌性的和人来个拥抱啥的，不过这并不能怪林逸，毕竟我也亲自体会过那些热情过分的美国人到底是有多恐怖了。

    而白冰那边的，还真的是够精彩。有和花筱悠在一起的有和文西亚在一起的，甚至还有一张颠覆性的和郭萍在一起的。而最后面那张则是她在中心公园的小树林里和陈教授交谈的画面。

    我感觉整个人都懵住了，脑子里面不停的嗡嗡直响。瞎子，这是一直在跟踪我的两个女人么？可是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白冰，难道说她真的背叛了我么？可是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目光，重新落到了瞎子的身上，“哥们儿，告诉我这些不是真的。”
------------

第八百一十四章    跟踪与受伤

﻿    “兄弟，我知道你没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没办法接受，我只是想从你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开始，一个个帮你排查一下，而且我最初锁定的目标也不是白冰而是林逸，谁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瞎子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来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吧……”我咬着牙点了点头，很痛苦，本来，这一趟张家洼之行，我觉得自己已经把水冰凌给揪出来了，可是瞎子的出现又让这件事重新扑朔迷离了起来，难道说，是两个人都有问题么？“对了，瞎子，既然是你，为什么之前给我发照片的时候不说清楚，还让我猜了那么久？”

    “嘿嘿嘿，这不是想看看你小子有没有本事把我给认出来么。”瞎子笑的非常的欠扁，“其实最主要的是，我在躲一个人，不想被她找到我。”

    “躲一个人？”我的脑袋里猛地闪过那个带着茉莉花香味的白衣女子，“你在躲着的不会是白茉莉吧，那丫头有什么问题么？她说自己是你的女朋友，不过我觉得她好像并不是人类啊。”

    “女朋友……好吧，我躲着她就是因为这个。”瞎子一阵苦笑，“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我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一直惦记的人，是你表妹。白茉莉那丫头……唉，是我在终南山修炼的时候认识的，她确实不是人，而是一个茉莉花精，妖精心性单纯，而且，它们比较喜欢力量型的，哥们儿的外形这不一看就是个粗豪大汉么。迷倒万千少女啊。”瞎子说到这里，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鄙视你，就那么想做我妹夫啊。”对着瞎子比了个中指，白茉莉这丫头真的是瞎了一双好眼啊，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玩意儿，“对了，这么说起来那个一直在跟踪白冰的风衣人就是你了？可是我在视频上看的不像啊。”

    “嘿嘿，我就猜到迟早可能被发现了，而且我也知道茉莉那小妖精跟你们搭上关系了，这要是一不小心露出真身，那不就把我自己卖了？所以，我在肩膀上垫了两块塑料泡沫。”瞎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说，奶妈啊，你这奶的太给力了哥们儿感觉我都快满血复活了。”

    “别扯犊子，医院该去还的去。”我白了他一眼，“头两天为什么你没跟着白冰反而是让一个女人去跟了？”

    “女人？”瞎子愣了一下，“没有啊，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根本就没和别人合作啊。”

    头，瞬间又大了起来，原本看似清楚了一点的事情，又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变得更加的乱，钱潇雪的报告上分明是说风衣人不见了换上了一个女人盯梢，怎么瞎子就不承认了呢？难道这货有女装癖？不可能啊，就算他真有，那身材什么的还是装不来的吧，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要怎么才能变成一个婀娜多姿的姑娘啊？

    这事儿还真是……出手晚了啊，要是出手早点，也许就能抓住那个女的，把这件事弄清楚了……不，还是不对。那个女人当时在我们看来，是替换下瞎子，去跟踪白冰的，可是瞎子今天是因为跟踪白冰才被打伤的吧。“瞎子，你具体给我讲讲，你今天是怎么受伤的？”

    “今天啊，我昨天晚上就是在白冰的宿舍附近凑合了一夜的，平时你不在的时候，她也不怎么回你家三号胡同的房子，宿舍还离警局近一点，哥们儿最近都醒的挺早的，早上从长椅上爬起来，就看到她从宿舍那里出来了，而且那动作鬼鬼祟祟的，好像躲着谁一样。”瞎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那，当时她还有什么别的表现么？除了鬼鬼祟祟的之外。”从看到了那个照片以后，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这都算是什么事儿啊，有时候我真希望我还是个懵懂无知的悲剧男，每天奔波于找工作和被辞退之间，至少过得不用这么累。

    “没有，她也没有吃早餐什么的，就是直奔中心公园，还是打车去的。”瞎子继续说道。

    不过，这里面似乎还是有问题，中心公园距离白冰的宿舍并不远啊，白冰早上有晨练的习惯，抄近路去中心公园的话，怎么都比打车快啊。

    “别打岔，听我接着说。”瞎子又对我比了一个中指。“当时哥们儿也挺奇怪的，这女人怎么不跑步了，害我浪费打车钱。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在中心公园门口，我就觉得有种很厌烦的感觉，就是不想进去。当时我就想到一定是有什么人在这里施了法术，才能让别人不由自主的厌恶这地方。”

    施法，是陈教授么？陈教授掌握的那种符文真的是挺神奇的，能在别人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一个致命陷阱，还能让一个本事并不大的车祸鬼拥有控制那么多车辆疯狂撞击我的能力，真的是很神奇。

    “然后我忍着那种恶心感追了进去，公园里除了走在前面的白冰和我以外，基本就没人，就算这样，她还是很警惕的回头看了好几次，幸亏我时不时的找地方把自己隐蔽起来，才没有被她发现。后来就到了小树林，见着了那个陈教授。”

    “见到陈教授以后他们都做了什么？”听到这里，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按在瞎子胸口上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用了点力，瞎子立刻疼的呲牙咧嘴。

    “哎呦，我说，你丫的这是想杀人灭口还是咋的，用这么大力气干嘛！”瞎子说的似乎有点搞笑，但是脑门子上的汗却说明他那声尖叫绝对没有做作的成分。

    “没没，不好意思，你继续，哥们儿失误了，失误。”

    “哎，其实也没啥好继续的了，我刚找了一棵树藏在后面，就听到那个陈教授大声说：‘你怎么还带了个朋友过来啊，那边藏着的那位，别藏着掖着了，没意思，有话就出来说吧。’然后，哥们儿就悲剧了。真没想到那个老东西的身子骨怎么就那么好，你媳妇都没追上了，却让那老东西把我追上了。”瞎子满脸都是苦笑。

    “白冰没追上你，陈教授把你追上了？”这事儿真的还是假的啊，陈教授那老头子再怎么看都不可能比白冰这个刑警队长体力好吧。

    “恩，那老东西我怀疑他是逍遥派的，就跟学过凌波微步似的，晃了几下就追上我了，我回头想跟他打个照面，结果被老东西一巴掌就拍在我的胸口上了。然后，你看我的胸口……”

    瞎子用一只手把她的二股筋背心往下拽了拽，露出了那个非常鲜明的掌印。那个掌印呈紫黑色，略微有些凸起，虽然我用水灵气给他治疗了这么半天，可是看那样子，却没有半点恢复的意思。

    奇怪啊，这老东西之前又是设陷阱，又是强化女鬼的，看起来很像是想要我命的样子，可是上次在他家里，他却很明显的没有全力出手，不然以瞎子形容的速度和力量，老东西趁着我满眼都是白茫茫一片的时候给我来个偷袭什么的，也许就得手了。可是他也没有那么做。“那你最后是怎么逃回来的？”

    “唉，别提了。”提到这个，瞎子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我家妹子拼死缠住了那个老东西，让我逃跑，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你妹子？”

    “恩，就是我那个役鬼。上次你在天王墓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挺弱的，可是和我在终南山修炼的这段时间，我发现她挺有慧根的，修炼的速度比我还要快，她现在的本事，和当初的小诗差不多了吧。”瞎子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他父母意外身亡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难过的表情，“除了静儿，我那时候都觉得她可能这世界上我最在乎的异性了……”“啪嚓”一声，瞎子的拳头把茶几的玻璃砸了个粉碎。

    “节哀吧，那老东西，我们迟早把他给抓起来，狠狠的收拾，他妹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天王爷有几条胳膊！”我拍拍瞎子的肩膀，安慰着他，“对了你和老东西打的时候，白冰就那么看着？”

    “恩，她没有跟过来，而是待在树林里，不知道是发傻还是不想让我看到她，其实与其这么做，还不如冲上来和老东西一起灭口呢。自欺欺人。不过现在想起来……也许是她对你还有点意思，所以下不了手吧。”

    下不了手么？我摇了摇头，这不太可能，如果白冰真的背叛我了，她是不可能放任瞎子逃跑的，那无疑会让她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前功尽弃。那么……会不会是故意的呢？我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当初当初没有在抓到郭萍的第一时间就把她给杀了，那样虽然有些对不起刘洋，但是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变得如此扑朔迷离了。

    就在我嘬牙花子的时候，手机居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打电话给我的人竟然是陆不同，我的心顿时一紧，难道说局里面出事了么！？
------------

第八百一十五章    坏消息

﻿    “小子，我有两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陆老头的说话方式很欠抽，可是偏偏声音很严肃，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

    “先说好消息。”我伸出一根手指，示意瞎子暂时不要说话，然后按下了免提键。跟自家兄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第一条好消息，文西亚这个老东西在被我审问的时候告诉我，你的那个田甜并没有和她妹妹一起去地府投胎，然而坏消息是，田甜被带到女王那里后，就再没有什么什么消息了。”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我的心中就是一喜，而后半句……还真是坏消息啊。

    “第二条好消息，今天早上有人举报，在中心公园见到了你们说的那个陈教授，坏消息则是，白冰刚好在那里就进去抓了，可是不但没有抓到那家伙，还被打伤了，现在已经送到医院里去了。”开着免提，瞎子听得很清楚，然而现在他的表情却和我一样充满了诧异。

    “你是说，白冰在中心公园遇到了陈教授，然后被打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白冰是在小树林里被发现的，当时的情况紧急，先赶到的警员就把她送医了，那个警员是新人，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这不我刚接到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了么。”陆不同说话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

    “好了，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去医院。陆老头，拜托你，一定要看好文西亚，还有，文西亚不管跟你说什么，都不要告诉我之外的人。”文西亚之前说漏嘴了，供出了他哥哥，这事儿现在还没见光，暂时还是不要让文德玛知道消息比较好。我这难得在暗处待一次啊。

    陆老头表示明白，让我放心，牢房有他亲自镇守，就算是水冰凌亲自去，也没那么容易把文西亚救出去。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陆不同可是一座活生生的法术武器工厂，只要给他充足的布置时间，坑几个比他厉害的人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让瞎子跟我一起去医院，瞎子说不想去，那地方危险，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拉到了医院里，即便医院会有些危险，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扛着啊，大不了哥就一直在他身边守着。瞎子思索了一下，最后终于同意了和我一起去医院。毕竟他已经暴露了，也不需要再藏着了。

    到了医院，小权已经在医院门口等我了，没有说什么废话，他直接把我带到了急救室那里。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显示着里面的抢救还没有结束。

    “小权，怎么样了？伤到了哪里，抢救了多长时间了？”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我依旧没办法不关心白冰。

    “左臂骨折，后背也挨了一掌，那个姓陈的是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居然能把白队打成那个样子，白队平时遇到七八个壮汉也不会受什么伤。”小权的眉头皱的也很紧。

    “什么样的伤，是这样么？”我随手拉下了瞎子胸前的衣服让小权看。

    “是！就是这样的伤！好像被很重的攻击打中一样，鼓起了一个手掌印。”小权看到瞎子身上的伤立刻就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既然是，还不赶紧去帮忙联系医生，你是打算等我哥们儿挂了以后才解剖他的尸体还是咋的。”我对小权翻了个白眼，小权这才“嗯嗯哦哦”的跑去联系医生。

    很快，瞎子也被送进了隔壁的另一间急救室开始检查和治疗。

    “白冰的家属在不在？谁是白冰的家属？”一个小护士拿着一张纸从急救室走了出来，对着我们几个坐在急救室外面的人喊了起来。

    “哦，我是，有什么事儿么？”我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白冰父母双亡，是个孤儿，现在能算的上是亲人的，也就只有我和林逸了，就算她身上满是谜团，我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放弃她。

    “对不起，病人的情况现在急剧恶化，大夫下达了病危通知单，请您签一下。”

    当那张薄薄的纸张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去感觉自己拿着的仿佛是一座山岳。瞎子不是说白冰是去和陈教授接头的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应该是一伙的么？为什么白冰居然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苦肉计么？如果这是苦肉计的话，那么危险也未免太大了吧……

    “别太担心，毕竟我们现在提到的只是最坏的情况，现在大夫还在里面抢救，并不是说病人就一定会死，只是有可能。”小护士说着一些例行公事的安慰话语，却丝毫不能让我的心里平静下来。

    急救足足进行了六个多小时，瞎子都出来一会儿了，白冰才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她的脸白的好像纸一样，毫无血色，主刀大夫的脸色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显然是累坏了。

    “沈警官，白队长这次的情况非常的危险，肝、肺、脾都有破裂出血的现象，后背被攻击的地方肌肉受损严重。现在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要二十四小时进行观察，病情出现反复的可能性很大啊。而且她被送来的时候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现在麻醉效果还没过，但是……之后还能不能醒过来我们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醒不来！？”我一把拎住了医生的领子，旋即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并向那位大夫道歉。

    “哦，没事，沈警官，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我们经常见，您不用放在心上。”大夫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没事，“那一掌正好是在背心上，脊椎也在被击打的范围内，一般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这力道实在是太大了。我怕对神经系统造成什么影响。”

    “好的，我知道了。”谢过了大夫，我心怀忐忑的走进了ICU病房区。瞎子也是住在这里的，不过他本身是修行者，身体素质比白冰要好，又经过我那么长时间的治疗，伤势并不是很严重，此时已经脱离了麻醉状态醒过来了。

    不过他在手术之后反而没办法随意行动，只能躺在床上。好在玉思言也已经赶到了医院，在埋怨了我一顿之后，按照嘱托暂时去帮忙照顾瞎子，我自己则留在了白冰的病房。我对玉思言多少有些不满，我明明要她帮忙照顾白冰的，可是却莫名其妙的出了这种事。

    病床上，白冰双目紧闭趴在那里，一动都不懂，嘴上还罩着氧气面罩，旁边的仪器不停的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这样的一个房间里，想让自己不紧张，都难啊。

    “我说，恶婆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坐在床边，抓住她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嫩滑而苍白的手背，“我现在真的是不知道我该相信谁了。那么多证据，都指向了你，就连当时在征途酒吧，他们画出的画像都是你的画像。可是我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保鲜袋，里面静静的躺着几根头发。这些，就是在征途酒吧下面那个房间的浴缸里找到的头发。我一直没有使用它去找那个人，因为我不敢。

    画像的事情，之前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钟三镇也在我的示意下守口如瓶，可是，这并不能让我忘记画像中人就是白冰的事实。

    最早的时候田甜在一起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想不明白，是脑子简单，真的想不明白。现在却是即便能想明白，也不愿意去相信。

    “白冰，这真的是苦肉计么？说实在的，我真的挺希望你是在玩苦肉计，至少苦肉计的话，你不会就这么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女人真的背叛了我是么？或者，并不是什么背叛，而是一开始，她就不是和我站在一个阵营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那么早就潜伏在我的身边，这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那可笑的天人命么？

    拳头张开，又捏紧，指甲刺进肉里了么？好像是吧，可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因为身体上的那些感觉，已经全被心中的伤痛所掩盖了。

    “白冰，醒来以后，和我坦白吧。只要你肯跟我说实话，我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不管是特别行动组，还是贝组织，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有什么事儿我都给你扛下来。”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我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决心。

    那一天，我就留在了白冰的病房里，没有离开哪怕一步，警局，特别行动组，这些部门的事情我暂时都不想再去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自己家的女人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还能跟他们瞎搀和点什么。

    “她现在怎么样了？有危险么？”就在我的心情起伏不定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腔调古怪的少女声音。回头一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一个衣着搭配略有些古怪的少女，而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水冰凌从特殊牢房里救走的耍蛇少女阿红！
------------

第八百一十六章     阿红的愿望

﻿    “阿红？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清了来人是阿红，我的神经立刻就紧绷了起来，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可不认为这个蛇妞是跑到这里来自投罗网的，说不定，她就是水冰凌派出来的刺客。

    “我来这里，你好像很吃惊。”阿红说着，走进了病房里。我看到她的动作，立刻起身挡在了她和病床之间。

    “怎么？看到了我，让你如此惊讶么？你们中原人还真是奇怪，上一次啊，我那么凶狠的想要杀掉你，都没有看到你有多害怕，现在，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看，你就紧张成这样。难道真的像任姐姐说的一样，你们中原人的脑子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么？”阿红轻描淡写的说着走到了我的身前。

    “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可不会相信，这个心仁教的女人就是过来看看我这么简单。

    “目的？我们南疆的族民和你们中原人是不同的。我们南疆的族民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杀了我们那么多朋友，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可是报恩注定要在报仇之前，我不可能等你死了才去以扫墓作为报恩方式。”阿红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红一绿两个小瓷瓶，放在地上。

    她和我始终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应该说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吧。“这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之前我们发生冲突的时候，我知道是阿芒脑子不好使，把我弄得伤成那样的，可是你没有杀我，也没有丢下我，而是把我带回来治疗。至少你这个中原人，也不是那么坏。”

    阿红打了个小哈欠，然后指着地上的瓶子说道：“红色的是续命丹，绿色的是命魂虫，我听陈伯伯说，你的喜莫受伤很重，就给你送来了，你用不用，我就不管了。欠你的恩情，我阿红也算是还了。”

    咱先不说这个续命丹和命魂虫的事儿，“喜莫”是什么东西？你确定你不是想说“提莫”然后发音有点不准么？好吧，不跟她吐槽了，吐了她也听不懂。这个“喜莫”应该就是他们那边语言里的“老婆”“女人”之类的吧。

    “好，我知道了，既然是报恩，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是吧。”我从地上拿起了那两个小瓶子，续命丹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但是这个命魂虫绝对是疗伤神物，能够替代人体脏器存在的东西，若不是用了以后有被他们控制的可能，我现在就会让白冰吃下去。

    没想到，我那句很平常的话，却让阿红愣了一下，“敌人……为什么一定是敌人？”她抿着嘴唇看着我。

    这一下，轮到我发愣了。难道说着小丫头不想和我们继续做敌人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都是一件好事。

    “我还记得你那天说的话，你说只要我不伤害这里的人，和这里的人和平相处，不但是我，就是我的教主，乃至我们贝组织的女王，都可以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没人会去伤害我们。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们，付出的代价都已经太大了。对么？”阿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手指凭空绕了几圈，神情落寞。

    那个动作，如果她的手上有一条小红蛇的话，一定会显得非常的和谐，可是现在，却有些突兀。

    “是的，光明正大的走在这座城市里，不，是光明正大的走在这个国家中，只要你遵守这个国家的规则，就没有人会去为难你。”这话，我不光是说给阿红的，也是说给病床上的白冰的。大家好好的，快快乐乐的相处不好么？为什么要打打杀杀，为什么要尔虞我诈呢？

    “那，如果我想和你们中原人在一起，你们中原人会不会反对？或者不准我们在一起？”阿红思考了一下，面颊上突然漾起了两抹红晕。

    “反对？现在早就婚姻自由了，有什么好反对的，而且，你这么漂亮，看上了哪个小子，那都是他的福分，为什么要有人出来反对？除非是那个人也喜欢上你了吧。”我轻轻笑了一声，能少一个敌人，那是最好的。也不知道这妮子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居然会问这些。“你知道金此曦吧，她现在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心的不得了。”

    “金此曦……”听到这个名字，阿红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我不由得拍了拍我的脑袋，忘了忘了，她们是属于不同派系的，之间少不了要有什么隔阂吧。“她真的过上了你说的那种日子么？”虽然有些犹豫，她还是问了出来，很显然，有些期待。

    “我空口白话的跟你说，你也不会信吧。走，跟我到病房外面去。”我把那两个小瓶子放进了腰包，然后带着阿红走出了病房。直到出了ICU病区，才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小种子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听筒里立刻传来了小种子满是不满的声音。“喂？啥事儿赶紧说，你这人真是坏兴致，你说你有事儿不知道早上打过来么？干嘛这时候打，不知道这个点是新番上线的点么，真是的，赶紧着。”

    她说完第一句的时候，我就按下了免提，然后……阿红和我一起做起了面部肌肉抽搐运动。在她的意识中，金此曦应该是一个阶下囚或者伪军一样的存在吧，说话什么的应该唯唯诺诺充满了畏惧才对，哪想到一上来就是机关枪一样的抱怨。

    “额，我说，亲爱的，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啊，这不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过得咋样么。”我对着阿红耸了下肩，“省厅那边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他们为难我干嘛，我一个就喜欢追新番看动漫的小老百姓，只要焚化部不把我追的新番下架禁播，就算没有难为我吧。你别告诉我你打电话来就为了问我这点浪费时间的事情啊。”

    “就是来确定一下你过的好不好。真的没人对你严刑逼供什么的？”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阿红。

    “没有，没有！你要是就问这些，那我挂了，最讨厌别人在我追新番的时候来打扰我。”说完，小种子没等我再说什么，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呐，你看到了？我就是问候她一下，她还非常不耐烦的把我给训了一顿。”苦笑着对着阿红耸了耸肩，“金此曦的声音，你应该能听出来吧。”

    “恩。”阿红点了点头，似乎长出了一口气，“我不可能给你其他的任何帮助，我能做到的，只是像你说的那样，不做伤害你们和那些普通中原人的事情。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那个瓶子里的命魂虫我已经调理好了，你可以放心的给她使用，其他的我就不说了。”

    看着阿红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我的心里百味杂陈。贝组织的这些家伙，也并非完全不开化么？

    能和平相处，能走在阳光下，这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还要争斗呢？

    再次回到病房里，白冰还在昏迷中，并未醒来。我拿出了那两个小瓷瓶端详了许久，最后，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收了起来。阿红敢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应该是有诚意的吧，可是我不敢赌。尤其在这种赌注是白冰的情况下，更不能赌。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以前每一次都是我躺在病床上，白冰或者林逸守在旁边等着我醒来，这一次，我们的角色却换了过来。

    如果她能醒来的话，我想，不管她是正经的警察还是贝组织的人，我都会跟她说清楚，再也不参与这些事了，那种等待别人从昏迷中醒来的感觉真的是很不舒服，揪心揪心的。我不想再有这种体验了，更不想让林逸和白冰再有这样的体验。

    “沈警官。”门口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二这一次的声音显然比昨晚的熟悉了不少。回头看看，正是钱潇雪的美女老妈任菲娜。

    “任姐，这么早过来，什么事儿啊？”趴在床边睡了一晚上，感觉身子上各个地方都很不得劲，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立刻就是一阵“咔吧”的骨节声响起。

    “哦，沈警官，我就是想问问你，昨天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或者，你给潇雪是不是安排了什么必须要保密的任务？”任菲娜的一番话，让我有些糊涂。什么安排任务什么的，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啊，潇雪跟你说什么了？”我给她的任务，应该还是盯着坠在白冰身后的那些人吧。等等，盯着那些人……我的心也提了起来。是啊，她的任务就是那个。可是，这坠着白冰的人不是都现身了么，为什么钱潇雪没有到我的身边来？还有，她的报告似乎也有点问题，那个代替瞎子跟踪白冰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没说什么啊，所以我才着急，这不昨天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当时没有在意，可是，她一晚上都没回来啊，这孩子很懂事，如果不回家一定会给我个消息的，现在我打她手机也打不通，沈警官，你帮我找找潇雪吧。”
------------

第八百一十七章    钱潇雪被掳

﻿    “你是说潇雪一夜都没回去？”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个陈教授既然可以对瞎子和白冰下手，为什么不能对钱潇雪下手？雪丫头的眼睛很厉害，但是也仅限于迷惑之类的作用，遇到陈教授那种能把瞎子和白冰都打伤的狠角色，她的能力未必管用啊。

    “恩，现在都没消息。沈警官，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潇雪一直是给你们帮忙的，现在我也离婚了，潇雪就是我的所有了，我不希望看到她出任何事儿。如果需要我出面帮你们做什么事情的话，您尽管说，我一定不推脱。”任菲娜的脸上满是惶急的神色，唯一的女儿失踪了显然已经让她魂不守舍。

    我看了看病床上的白冰，狠狠的嘬了一下牙花子，这时候我是不应该离开白冰身边的，可是钱潇雪是在为我干活，我能这么丢下她不管？犹豫了好半天，最后我终于下了决心，打电话把田信繁叫到医院，让他帮忙陪护瞎子，让玉思言来照看白冰。我自己则带着任菲娜赶奔了桥西分局。

    说起来，这个田信繁也是，我说让他帮忙在暗中照看白冰，怎么就没照看好呢？他和玉思言到底都干嘛去了？按理说怎么都该有一个留在白冰身边才对啊。

    白冰的宿舍就在桥西区，如果钱潇雪是在追踪白冰的过程中失踪的，那么很可能在桥西区的一些监控录像中能够找到钱潇雪的行踪。爱女心切的任菲娜很早就到医院去找我了，以至于我们赶到桥西分局的时候，刘语熙刚刚上班。在警局门口撞了个正着。

    听到钱潇雪丢了，刘语熙也是非常紧张，毕竟她和钱潇雪都是我刻意培养的心腹来着，也算是自家同志。二话不说带着我们进入监控室，打开电脑开始调取昨天早上警察宿舍附近的监控画面。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刘语熙为什么每次都能在那么多的监控录像中找到我需要的内容了，这女人不止是行事果决，在工作方面也有自己独特的手段。她一次性打开了十几个播放窗口，让画面填满了整个屏幕，然后在画面不停运动的同时，快速的转动眼球。

    额滴个神啊，这些屏幕我看一眼都觉得头大，她居然可以这么看。这笔假手的钱，真的是花值了，人才啊！

    看了足有五分钟，刘语熙突然一巴掌排在了电脑桌上，我正诧异她这是怎么了，却见她拿起鼠标一个个视频都点下了快进键，快进速度足足有五倍。这工作能力已经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境界了。

    “找到了！”又过了十分钟，刘语熙突然低叫了一声，用鼠标点停了第一排第三个播放窗口，把进度条往前拉了一些。这是位于警察宿舍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穿着蓝色运动校服的钱潇雪在那个巷子口一闪而过。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方向不太对啊。瞎子说白冰早上就打车出来去了中心公园，可是我在标注着监控摄像头位置的地图上却发现钱潇雪走的这个方向却是和中心公园的方向正相反。

    “翻到前面去，把画面放大仔细看看都有谁？”这个画面是一闪而过，在钱潇雪之前走过去的则足足有一群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凑出这么多人一起过那个巷子口的，那群人里都有谁，根本就看不清。

    刘语熙按照我说的，调到前面那一群人过去的时候，把画面定格放大，然而让人蛋疼的是摄像头的位置距离巷子口比较远，画面放大了以后，分辨率明显不够，那一群人都是模模糊糊的。

    “我再找找别的画面。”没用我吩咐，刘语熙继续在其他摄像头的监控画面中寻找起来。又过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在一个画面中再次看到了钱潇雪那身蓝色的运动校服。

    这一次的画面，让我们的心全都掉进了冰窟里。这次拍到的，是一条不怎么热闹的公路，一个人从画面外面扶着钱潇雪走进了画面，然后，把她扶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我和刘语熙同时扭头看向一边的任菲娜。虽然我们都没看到扶着钱潇雪那人的正脸，但是那个身材是看不错的，和任菲娜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是……我姐姐？”任菲娜有些失魂落魄，但是精神却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应该是的，真不知道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前我和任芳娜接触的时候，提到过我和钱潇雪有些交情，当时任芳娜那种不爽的表情绝对不是作假。看钱潇雪当时的样子，估计是被打晕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下手，但是任芳娜至少不会伤害钱潇雪。

    这是任芳娜的个人行为，还是在剪除我的羽翼呢？不管是哪个，现在最危险的都是我身边的这两个人了，尤其是刘语熙。

    “任姐，你现在先不要着急，我争取帮你把潇雪找回来，你姐姐的事情你清楚，潇雪在她手里不会受什么罪，你就安心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们找到你姐姐的位置。”我思考了一会儿，才向任菲娜说道。

    之前我忽悠任芳娜的话，虽然不全是真的，却也并非都是假的，通过双胞胎的精神联系去进行隔空拷问这事儿纯属扯淡，但是通过精神联系窥探一下对方所在的地方，还是可以的，这些在我探访艾玛的精神世界时，毛大师他们就跟我说过了。

    现在毛大师虽然不在这里，但是陆不同在啊，那个老东西虽然总是让人觉得他很不正经，但是这种该知道的东西他还是不会不知道的吧。

    我带着任菲娜和刘语熙直接赶到市局，找到了陆不同。陆不同听说我要用双胞胎心灵感应的方法寻人却不同意我们这么做。这个法术对被施法的双胞胎并没有什么伤害，然而窥探对方的行踪这事儿却是双向的。

    也就是说，当我们通过任菲娜窥视任芳娜眼前的事情时，对方也能知道我们的举动，看到我们这里的情况。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之间可以有这种联系，我怕贝组织的那些家伙对你的姐姐和女儿不利。你好好想想吧。”人老成精，陆不同思考问题确实比我们全面，可是任菲娜在思考了一下后，还是决定进行这个法术，她相信自己的姐姐无论如何都不会害自己母女。

    陆不同看到任菲娜坚持，也没再说什么，让我们准备一只公鸡，布置好法坛用黄纸摆成八卦模样围住任菲娜，然后一边念咒，一边蹦蹦跳跳的踏着禹步。

    这个法术的咒语挺复杂的，真难得老东西记得住，这种偏门法术的实用性是很差的，毕竟双胞胎本身就比较少，出需要使用这个法术的事儿的，就更少了。

    “鸡血！”咒语念完，陆不同冲我喊了一声，我一把抓过警员们买回来的公鸡拧掉了脑袋递给陆不同。陆不同没有用笔或者手指沾鸡血，而是一仰头，把鸡脖子对着自己的嘴，让鸡血流进他的嘴里，含了一口之后，对着任菲娜猛地喷了过去，然后迅速的闪到了任菲娜的眼前，用两张符纸贴在了任菲娜的双眼之上。

    我只觉得一股阴风吹过，也不知道法术是不是成功了，只不过隔着符纸隐约能看到任菲娜的眼睛在眼皮下不停地转动。

    时间，过了大约两分多钟。突然，“呼”的一声，任菲娜眼睛上的符纸竟然自燃了，陆不同连忙冲过去，一把按在任菲娜的眼皮上往下一抹，把那些燃烧着的符纸抹了下来。

    “陆老头，怎么回事！？”符纸自燃这个绝对不是剧本里应该有的，任菲娜的五官本来很漂亮，符纸燃烧的时候把她的睫毛和眉毛都给点着了一些，看起来格外的怪异，而且出了这样的意外，任菲娜并没有醒来，只是眉头紧锁，额头上开始不停地冒冷汗。

    “别废话，赶紧帮忙，念招魂咒！”|在抹下符纸之后陆不同对着自己的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在任菲娜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把那些鸡血抹开，然后咬破自己的中指挤出血来在任菲娜的额头上快速画出一个符文，然后用中指点在符文中间，念起了招魂咒。

    这情景，脑子里没坑的就知道是出事儿了，我当下也不啰嗦，把左手虚按在任菲娜的后脑上，同样念起了招魂咒。

    我不知道任菲娜那边感觉如何，但是看到陆不同那越来越扭曲的老脸我就知道事情出了大纰漏。

    念咒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音调越来越高昂，当念到第三遍的时候，陆不同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了。那一瞬间，老头子的面部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然后一张嘴，一口鲜血狠狠的喷在了任菲娜的脸上。

    “轰隆”一声响，以任菲娜为中心，一股气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出，我被这股气浪吹得不住脚的后退，陆不同则干脆是退了两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老家伙的面部表情终于舒缓了开来。看来这一次的法术，终究是成功了……
------------

第八百一十八章    发电厂的陷阱

﻿    “任姐，你怎么样，没事吧？”从地上爬起来，我快步跑到了任菲娜的面前呼喊着她的名字。任菲娜的双眼本是闭着的，听到我的喊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才睁开了眼睛。

    不过她睁眼以后第一件事并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去摸自己的脸，额，我似乎得跟这位美貌人妻先道个歉了……睫毛和眉毛都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好在陆老头动作够快，皮肤并没有被灼伤。

    “我说姑娘，这时候就先别管脸上是不是不舒服了。赶紧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我们的动作已经被你姐姐之外的人发觉了，再不赶紧行动就晚了。”陆老头着急的说道。“你还想不想救你家闺女了！”

    “哦，想！”任菲娜如梦初醒般的应了一声，“刚刚您老施法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一阵发懵，然后就隐隐约约的到了别的地方，那好像是一户人家的客厅，不过非常的凌乱，吊灯砸在地上，液晶电视也歪倒在地上，茶几靠在一边，上面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整间房子似乎都有烧过的痕迹。”

    任菲娜说的这个地方，还真是熟悉啊，貌似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我的杰作——陈教授的家！

    “然后，在破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头发的老头，看着好像个文化人，在跟‘我’说着话，不过他说的什么我听不见，后来那个老头好像就发觉了什么，开始比比划划的念咒语，还把一根手指头咬破了按在‘我’的脑门上，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很疼，而且好像整个人都要被他的按在那里的手指给吸出去了一样。”任菲娜的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后来我就觉得有另外一股力气在往回拽我，两边好像拔河一样，不过最后我还是被拽回来了。”任菲娜惶急的看着我，“沈警官，能知道我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知道了，你安心吧。”我拍了拍任菲娜的肩膀，没有任何废话，招呼等在一边的刘语熙赶紧到市局的监控室去，调取陈教授家附近的监控录像，进行实时监控，就算他们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在这转眼之间消失不见的。

    我则挎着长刀找了一辆警车直奔陈教授的家开了过去。没想到啊，这个姓陈的老东西居然给我玩什么灯下黑，把他的家作为了藏身地点，好，真好，一个个的都那么能算计。我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没有给花筱悠安眠药，而是给她一台整容手术的话，我是不是早就能抓住这个老东西了呢？

    手机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刘语熙打来的。接通电话，按下免提键插在上衣兜里，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话，话说，这样接的话，就不违反交规了吧。

    “沈哥，他们开车离开了小区，现在从工业路转向了林业路，是去南郊的方向。”手机里传来刘语熙的报告声。

    “好的，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别挂电话，持续给我报告，这个月电话费哥给你报了。”我一边说，一边调转车头向林业路的方向开了过去。

    任他们奸似鬼，也不太可能想到我们会有刘语熙这么恐怖的追踪者吧，事实上就连我都是今天才了解到她的实力有多么骇人。陈教授和任芳娜的行踪一直都没能逃脱刘语熙的监视，我跟着他们一路离开了市区，开到了市郊的发电厂。

    这事儿有点奇怪啊。李兆龙他们藏身的地方是西郊的火葬场，这个我还可以理解，毕竟火葬场那种地方，就算是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气，生人勿进什么的，在里面找地方躲藏不是问题，可是这发电厂呢？这里可不是什么荒凉所在吧。

    然而当我握着村正从警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发电厂的门口分明是有保安值勤的，可是我就这么拎着刀走进门口，保安却没有半点的反应，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路上那些走来走去的工人们，也似乎根本没看到我，甚至有一个走路的时候撞到了我身上，脸上还满是莫名其妙。就好像他撞上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堵莫名其妙的空气墙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故意装作这样好让我莫名其妙，还是他们被人施了法呢？我抽出妙法千五村正，就向一个一边和朋友说笑，一边走过来的女工脸上劈了过去，当然，刀锋在劈到她之前就停了下来，而那个女工居然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看来，在他们的眼中，我真的是个不存在的人了。

    “语熙，你现在还能看到陈教授他们的行踪么？”我一边询问着刘语熙，一边查看起了附近的东西。

    “我正在侵入电厂的监控系统，需要一些时间。我说，老板，你应该庆幸我在法医系学习的同时，也在自学黑客技术，嘿嘿，当然，还要谢谢你给我的手，不然我的侵入速度会慢很多很多哦。”电话那边传来了刘语熙略带些得意的声音。

    “好了好了，知道你能干，要不要我回去再让林逸联系美国那边给你多加一只手啊？”这个时候是自夸的时候么？亲爱的，咱们先做正经事好不？

    “好啊，好啊，那样的话……额，老板，你耍我，再加一只手，不就成三只手了么？咱们是抓小偷的，不是制造小偷的好不好！”刘语熙终于反应过来了，不过紧接着，她就欢呼了一声，“耶！侵入成功，头儿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开始调取他们的监控画面。”

    “OK，头儿，搞定了，从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向前走，第三间厂房，他们刚刚进入厂房。不过头儿你要小心一点，毕竟，发电厂里有很多危险的东西，滚水，热蒸汽，还有电，这些都会对你造成危险。”半分钟之后，刘语熙给我发来了最新的指示。

    “我知道了，你安心吧。”伏下身子，快速的接近了第三栋厂房。

    哥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也就一般，发电厂的构造我真心不懂，就算墙上有结构图，我也看不大明白。进了厂房之后，刘语熙很明白的告诉我他们进了变压室，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变压室在什么地方，想抓个人来问都没人理我，最后还是很羞耻的走到摄像头前面，让刘语熙一步一步的告诉我该怎么走。

    变压室，听名字，这里应该是为了调整发电厂发出来的电压而存在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又一个的大型变压器排列在那里，每个上面都挂着一个带着闪电符号的警示牌，这玩意儿我还是认识的，高压危险嘛。可是，陈教授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呢？变压室好像并没有其他出口，这里能藏得住人么？难道说，又是一个地下暗室？

    就在我打算四处搜寻一下的时候，身后的变压室大门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回头看去却发现大门已经关上了，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很可能是我进入发电厂以后就被他们发现了。三两步冲到大门口，伸手就要去抓门把手，可是我的手指刚刚碰触到门把，就听到“啪”的一声，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麻痹感袭向了我的全身。

    中电了！好在我当时是手指上撩的过程中碰触到的门把手，接触点是手指背面，那一下，我的手就被从门把弹开了，中电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除了瞬间麻痹，倒是没有太大影响。估计这门上通的并不是几万伏特的高压电，而是普通的220伏特的生活用电吧。

    “哼哼哼，小子，你可以啊，竟然能找到这里来，要不是从大门口开始就有我设置下的法术监控，还真的让你就这么跟上了我们。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一台变压器上面，那一身标准的老教授打扮，不是陈教授又是谁呢？”

    “陈老头，你自己出来了，也省的我去找你，是不是你把钱潇雪抓起来了，赶紧给我把人交出来！”说着话，我的右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这老东西可是个不容小觑的主，白冰和瞎子都被他给打成了那副模样，一不小心，哥就可能去跟他们作伴。

    “妙法千五村正，刀魂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正妻，安土院斋藤归蝶。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不过，在你的手里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这种东西，就应该放在博物馆里供大家参观才对嘛，一个人独占，太不厚道了你。”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不知道是什么药，竟然打起了归蝶的主意。

    “别废话，这刀是哥的战利品，当然是属于我的东西，你想要把它拿去搞展览，也不是不可以，拿你脖子上那颗装满了豆腐渣的东西来换吧，我看，我跟你说多了，也是没用，你也不会把我的人还给我，干脆，就把你个老东西抓住削成人彘，我看你还怎么打我的主意！”身子微微伏下，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老东西，给他来个一刀两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侧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哥，我们又见面了……”
------------

第八百一十九章     肆虐的电流

﻿    循声扭头一看，发出声音的正是任芳娜，此时的任芳娜同样站在一个变压器上，不过她的手中却拿着一条消防水龙头。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可是没等我躲闪，任芳娜就打开了水龙头，一股冷水劈头盖脸的向我浇了过来。

    蛋疼啊，虽然我已经尽力躲避了，小腿以下的部位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水给打湿了。

    任芳娜和陈教授都是站在变压器上的，虽然也有触电的危险，但是鞋子底终归是绝缘的橡胶材质。我要是这么带着汤汤水水的跳上去的话，触电那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了。

    啥？为什么想要往那上边跳？各位是不是都忘了变压室的门啊？那可是一扇通了电的铁门，而且任芳娜那女人在把我浇湿了之后就开始把水龙头往铁门那边移动了。

    “靠，你们就这么想杀老子么？就不怕同归于尽么！？”向我一边朝远离铁门的地方跑，一边怒骂着这两个疯子。

    “于禁？谁啊？三国时期的名将么？我们为什么要归他呢？”陈教授满是调侃的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朝我晃了晃，“虽然你小子的命很值钱，但是我和任使者并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命去换。”

    在他晃动手指的时候我发现，老东西的手完全被一种黑色的材质给包裹了起来，就好像医用手套那样的。

    “怎么？小伙子这是发现我老头子身上穿的东西了？发现就发现了吧，我们两个都穿着橡胶做的绝缘服，有点电什么的，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被电死的，只会是你自己一个人而已。”陈教授说着，把垂在颈后的一个防毒面具一样的兜帽套在了头上，将整个人都遮了起来，任芳娜也暂时停下了喷水，套好兜帽以后才拿起水管重新开喷。

    话说这俩货是怎么回事儿？要把我弄死在这里是么？我想起来了，花筱悠曾经跟我说过，他们组织里很多部门都接到过不准要我命的指示，但是唯独铁料峭率领的这一支心仁教分支没有接到过。也就是说——还是有一些人是会毫无顾忌的对我下杀手的！

    “想杀我？你也别想好过！”拔刀出鞘，左手在刀刃上轻轻蹭了一下，几点血珠甩到了空气中，立刻在空中扩展、蜿蜒，变成了几张燃烧着血焰的神火符。

    左手一挥，把那几张神火符抄在手里，对着陈教授就甩了过去。橡胶是防电，可是防不了火！

    陈老头的动作比我还快，身子一闪，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变压器上，怪不得瞎子说他练过凌波微步，我几乎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小伙子，走神可不好！”陈教授说着，手指在空中快速虚画了几下，然后捏了一个指诀，一巴掌拍在了脚下的那个变压器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了都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吧，那个被陈教授拍中的变压器，居然开始发生了变化，先是从上往下大约五分之一高度的位置裂开了两条缝，再然后，那两条缝就好像人的眼睛一样张了开来，里面露出的竟然是一双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电浆眼球。

    紧接着那个变压器又发出了一阵阵“嘎吱声响”声，竟然分离出了一双手脚。这他妹的是啥玩意儿！变形金刚还是铁胆火车侠啊！不过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陈教授家里的那些古里古怪的家具，多半也是用这种手段制造出来的吧。这老东西的法术还真是古怪。

    “主人小心，他用的法术，应该是叫做精魂引。”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是归蝶。

    “精魂引是什么？”我一边询问，一边后退，这变压器怪物的两只手掌都是电浆组成的，要是被它抓上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东瀛有一种东西叫付丧神，说的是用久了的老物件，吸收了天地精华，久而久之，就会化成妖怪，这东西在你们中国叫做物久成精。据说当年徐福东渡的时候，到了东瀛，因为人手短缺，而他又不信任当地的土著，于是就用了一种叫做‘精魂引’的法术让一些物品提前开启灵智，成为妖精，为他所用，在我离开东瀛之前，还见过有神官施展这种法术，只不过名字已经改成了‘付丧引’。”

    精魂引，倒是有点点石成金的味道。不过传说中能够点石成金的那都是神仙大能，这个老东西的本事，也算的上是超然了。

    不过，想凭借一个变压器怪物就把我拿下，我说老头儿，你是太过天真呢，还是太看不起哥呢？

    “去！”随着陈教授换到了另一个变压器上，那变压器怪从水泥基座上跳了下来，“刺啦刺啦”的电火花声就好像是它的怒吼，挥动双拳向我砸了过来。我快速一闪身子，然后一脚踹在了它那不知道该成为脸还是身体的地方，把它踹了出去。然而就是这一踹，我立刻就是一阵头皮发麻，感觉所有的头发都“立正”了。

    “年轻人，你这个发型还真是不错，等你死了以后，我可以先去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个理发店什么的，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这么炫酷的发型，一定非常招人喜欢。”陈教授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哥这些日子的修炼也不是闹着玩的！”眼看着那个变压器怪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并没有慌乱，只是用右手在左手手心上沾了一些血，在空中画了一个足工足料的神火符，，口中快速念道：“天火速发。地火速发。雷火速发。霹雳火速发。日中太阳三昧真火速发！玉帝敕化一点火。化为五火。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平日里我用的那些火法术都是接住左手中蕴藏的火灵气来完成的，今天这个，却是火语给我的那本阴阳五行诀上记载的五火神咒，烧这些邪法催化出来的妖怪，要比单纯的火灵气来的更加利索！

    神火符上燃起了滔天血焰，火符甩出，直直的贴在了那个变压器怪物的身体上，怪物顿时变成了一个大火球，冲着我继续走了没几步，就变成了一滩铁水化在了地上。

    “哼，老东西，你还有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水流就冲到了我的头侧，差点把我冲得一步踏进铁水里，然而我虽然没有踏进去，却还是迈了一小步，就这一小步，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开始在我的身体上流窜。我马上意识到不好，这是出现了跨步电压。

    所谓跨步电压，指的是有高压线之类的东西落到地面上后，在落点附近会出现一个带电区域，如果你蜷起一只脚，单脚蹦着通过这个区域的话，通常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你要是走路过去，在两脚之间就会出现电压，把你击倒。

    想到这里，我连忙原地蹦了起来，然后只把一只脚落到了地面上。任芳娜那个女人，你喷水需要这么卖力么！现在整个变压室的地面上都已经湿润了，单脚跳是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电流对人体的伤害，可是那也是有限的，门上通的电流应该是220伏特的，可是一会儿要是她把水喷的引出了变压器里的高压电流，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过这一劫的。

    “你妹的，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们陪葬！”左腿弯曲，向着任菲娜相反的方向起跳，右腿伸出在一个变压器上一借力，整个人弹向任菲娜的方向，与此同时，妙法千五村正出鞘，一道匹练一般的刀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任菲娜根本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

    然而，想象中血花四溅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陈教授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身到了任菲娜身边，伸出手来，夹住了我的刀刃，向旁边一引，我的身子在空中无从借力，立刻就把后背卖给了他。

    一种沉重的撞击感从后背传了过来，我整个人都被老东西给踹飞了出去，而且还不偏不倚的飞向了变压室的门口！

    “噗通”一声，整个身子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紧接着，一股水流当头浇下，距离通了电的铁门这么近，我根本就没办法避免触电。一股股酥麻的感觉在身上不停的流窜，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大大小小的肌肉群已经完全头里了我的掌控，想要起身逃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听到了，陈教授那个老东西站在变压器上不停的狂笑着，是在笑我像条鱼一样被电得翻白眼么？

    也许吧，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尽管脑子里已经快变成一片空白了，可是我依旧知道，我的身体在随着神经和肌肉的痉挛而不停的扭曲着。然而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蟑螂体质还是什么，虽然不停的被电击，我却没有死掉，更没有昏过去。

    办法，我要想个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脱离这个困境。他妹的，老子还没享受到一三五二四六，怎么就能在这里被你们两个给用这种方法弄死啊……
------------

第八百二十章    雷霆在手

﻿    没有止尽的抽搐中，我的意识开始渐渐的变得模糊，眼前看到的东西，都变成了迷迷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是什么色彩。耳中再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是一片死一般的宁静。

    死一般的宁静，呵呵，我这是死了么？我设想过很多种自己的死法，却唯独没想过是因为触电而死。也许人生就是因为有着种种意外才会显得精彩吧。只不过，这一次精彩大发了。

    迷迷茫茫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飘起来了一样，在没有半点重量。这是灵魂要离开身体了么？我拼命抗拒着这种感觉，我不要下去投胎，至少，在下去之前也要让我再看一眼白冰和林逸……

    然而就在我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身子却开始了一点点的翻转。不，不是翻转，而是我的左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固定在了下面，就好像船锚一样坠着我的身体，让我没有继续向上飘。

    扭头朝下面一看，那一瞬间，我眼前的景色变换成了变压室里面的画面，不过，不管是肆虐的电流还是陈教授和任芳娜，他们都静止在了那里，没有丝毫的动作。

    而在我的下面，却有着另一个“我”，我和地上那个“我”唯一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就是船锚一般的左手。这是灵魂的速度么？还是我濒死之前的幻象？

    有什么人从我背后走过，绕到了我的身前，那是一个非常高大魁梧的汉子，浑身上下撩绕着红色的血杀之气。我知道他是谁，武悼天王冉闵嘛，他就那么静静的低头看着我，我也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这应该就是我之前见过的，冉闵最后的意志，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所谓的神魂和一后，他就彻底的消失了，看来并没有。说起来也是呢，如果他彻底消失了，那么我背后那两条挥舞双刃矛和钩戟的无形手臂又该怎么解释呢？

    “你就这么放弃了么？”一个凶魂的声音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虽然他的嘴巴并没有动，我却知道跟我说话的就是他。

    放弃么？我还没有哪个打算吧，可是我不肯放弃又能怎么样？我现在就好像是一条池塘里面的肥鱼，在捕鱼人的电网中绝望的蹦跳，却没有办法逃脱那片死亡水域。

    “当年，燕地骑兵蜂拥而至，重重包围住冉某。冉某寡不敌众，跃马冲破重围向东退走，终被慕容恪擒获。慕容儁让冉某站在面前而问冉某：‘你这个奴仆下人，为何妄自称作天子？’冉某答道：‘天下大乱，尔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为不得称帝邪！’你乃冉某后世，我汉家英雄，即便身死也要顶天立地，缘何未至绝境便心存惧意！”

    冉闵依旧没有张嘴，然而那双虎目之中却充满了怒其不争之色。

    “我，真的尽力了，我终究只是个人，肉体凡胎，怎么能对抗电的力量……”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心虚，但是面对冉闵的目光，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转过了脸。

    “尽力了？那冉某问你，你可会被你自家的神火烧伤？你可会被你自家的神水溺毙？”说话之时，冉闵的一只手指向了我的左手。

    他这说法让我一愣，是啊，我的左手中储存着三种气，这让我在阴气之中如沐春风，火龙绕身却不会被灼伤分毫，那都是因为那些水火灵气、阴气和我自身进行了融合，为我所控制。那么，电可以么？

    为什么不行！

    火灵气属于南方丙丁火朱雀之力，水灵气属于北方壬癸水玄武之力，而雷电则是属于东方甲乙木青龙之力，不想被它伤害，那我只要把它变成属于我的那不就好了么？我能驾驭水火灵气，为什么就不能驾驭木属性的雷电？

    我若有所悟的抬起脸来想要再看一眼冉闵，却发现我的眼前早已是空无一人，紧接着，两只血红色的大手从我身体的下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用力向下拽去。

    我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什么东西之内，然后，那种酥麻和抽搐的感觉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这是传说中的回魂了吗？好，真好！我能听到变压器上那个老头子张狂的笑声，可是我现在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左手上。

    想起来，第一次吸收阴煞之气的感觉，第一次吸收水灵气时候的感觉，对，就是那种感觉……在酥麻与抽搐之间，一股股激烈的能量从我左手的断掌纹以及那道伤口中源源不断的注入我的身体，不只是停留在左手之中，还在向四肢百骸中肆意的蔓延。

    我没有去刻意压制那种古怪的蔓延感，因为那种感觉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让那种令人讨厌的抽搐感消退几分。

    渐渐的，持续不断的电流带给我的再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爽感。我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电流的刺激下活跃了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左手心那条被我自己割出来的伤口正在以无法理解的速度快速的愈合着，而站在变压器上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在我的眼中也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陈老，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是任芳娜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似乎在她看来，我有点太不顶用了。

    “死了不是挺好么？老夫想他死已经很久了。可是上面一直不准老夫杀他，而且还告诉我，他这种天人命，除了常备用来天谴的雷电之力外，其他的方法都很难杀死他。哼，命格神奇，就高人一等么？老夫就是要让他像鱼一样被电死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陈教授的说话中充满了对我的恨意。

    他为什么会那么恨我呢？我做过什么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么？之前明明都是他在坑害我，我还救过他一次，他为什么要如此恨我？

    “陈老，咱们还是先断电吧，不然真的电死了，不管教主还是女王那边，咱们都不好交代。”任芳娜犹犹豫豫的说着。

    “哼，不好交代，那就不用交代了，大不了，老夫就和他们说，你在临死前回光返照的时候，无意间失手把他踹到了变压器上，然后你们两个同归于尽了。”陈教授这次的说话，不但阴森，还让人觉得非常诧异。

    他这是准备违抗命令杀了我，然后拿任芳娜来顶缸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高层不让杀我？为什么他又非杀我不可？

    “啊！”随着一声女人的惨叫，“噗通”一声，一个人落到了我身边的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撞在了我身上，侧目看去，正是任芳娜，任芳娜身上穿着橡胶绝缘衣，220伏特的电压对她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她强撑了几次身子都没能从地上坐起来，显然老东西把她打下来的时候，下手相当的重。

    此时的地面已经被积水覆盖了，足足两厘米深的水中乱窜的电流依旧非常欢实，陈教授站在那里，正看着一动不动的我和挣扎着却无法起身的任芳娜不住的冷笑。

    “怎么，老头儿，窝里反这种事儿，在你看来是非常开心的么？那我怎么没见你多杀几个自己人，好给我们帮帮忙啊？”得意的神色，注定了是不能在他脸上久待的。我可不喜欢看到敌人的笑颜。

    就像我想的那样，当我伸着懒腰从积水里坐起来的时候，陈教授整个人都当场石化了。“你，你为什么还能坐起来，你不是已经被电死了么？”足足愣了十几秒钟，陈教授才从石化状态回过了神来。防毒面具下的声音，有些闷，不过还是听得出他的诧异。

    “被电死？哦，我猜你肯定是想多了，这点小把戏，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场电疗罢了，你还真的天真的认为给哥身上通点电就能要了我的命？”我不屑的说着，虽然事情满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是我就是想看他那种很难看的表情。

    “好，好一个天人命，果然不同凡响，老夫就不信杀不死你！”说着话，陈教授居然在变压器上拉开了架子，一副要跟我切磋下中国功夫的样子。

    “等等。”我对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咱俩今天肯定只能有一个活着走出去，不过我就是很奇怪，你对我的恨，好像已经不止是因为我是你们贝组织的拦路石了吧，拼着违抗命令也要杀了我，还不惜坑害自己的同伴，这到底是为什么？”扭头看了看一边躺着的任菲娜，她此时已经彻底不动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为什么？你这汉狗竟然还问老夫为什么！想当年我们后赵国运正隆，却不想出了你冉闵这等小人，窃国自立不说，还把我羯族子民斩尽杀绝，我后赵遗民千百年来最大的夙愿就是让你们冉家子子孙孙不得安宁，世世代代不得善终。那些子孙后代也就罢了，现在你这个罪大恶极之人竟然还得以转世投胎，真乃是天道不公！我不杀你，有什么颜面去见我后赵的列祖列宗！”

    陈老头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却让我不由得讪笑出声，后赵，原来这家伙也是先兆会的成员，只是看他的样子，已经混迹尘世不知多少代，连高鼻深目的特征都不复存在了，想必和石头带走的那支也没什么联系了。
------------

第八百二十一章    自作自受

﻿    犹记得头天看到的新闻，说倭寇那边的学者承认满洲是中国的，究其原因，只有一句话：政客可以耍赖，学者却还是要脸的。而眼前这位老教授，真的是已经开始不要脸了，五胡乱华，十六国烽烟乱起，华夏大地血流漂橹，看他的言辞，却好像造成神州陆沉的五胡才是受害者一般。

    呵呵，有意思，我记得当初还是他满是崇敬的把冉天王的资料交到我手上，这老东西还真是能忍啊。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给花筱悠化妆，让她找人去冉天王的尸骨上泼狗血了。“哼，还是那句话，天下大乱，尔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为不得称帝邪！”

    “不知悔改，那就别怪老夫下手太狠了！”陈教授说着，纵身从变压器上跃了下来，一个飞踹，踹向了我的脑袋。我福至心灵一般伸出左手在他的脚踝上搭了一下，往旁边一引，身子原地转了一个圈，左边的手肘狠狠的向后捣了过去。

    这一肘子本来是要撞向陈教授的胸口的，却不曾想肘部传来一种被托住的感觉，一闪即逝。“哗啦”一声水响，回头看过去，陈教授也已经落到了满是积水的地面上。

    这老家伙不同于以往的对手，之前那些对手基本上都是用妖术邪法来害人，而这个老家伙却是个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应对起来，必须格外小心。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村正借助攻击距离的优势把他砍了。不过让人郁闷的是，在我被他从空中拦下摔到门边的时候，妙法千五村正脱手飞到了一边。

    刚刚我的情况那么危及，归蝶都没有现身出来帮我，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电击对身为器灵刀魂的归蝶也是有着一定伤害的。现在想去捡刀，却有些不现实，老东西比我离铁门更近，我想去捡刀，还得先把他打趴下再说。

    无计可施？那还不至于，武器对于一个战士来说确实很重要，但却还没有重要到没了它就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左手向下一拍，插进了地上的积水中，阴气和水灵气同时喷吐，当我把手从手里拿出来的时候，一条黑蓝色坚冰组成的双刃矛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哼，你小子命硬，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电不死你，但是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这种事，是已经注定了的！”陈教授看到我手中的双刃矛不但没有半点惧意，相反的，有一种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从他的身体里散发了出来。是双刃矛刺激到他了么？无所谓，反正今天要死一个，这事儿是必然的！

    陈教授晃动身形想要欺近抢攻，我怎么可能给他那种机会？融汇了冉天王的战场记忆，我在双刃矛的使用上也颇有心得，矛身不停的刺出、横扫，让老东西得不到任何欺近我身边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和老东西不停的对攻，可是谁都没法占到对方的便宜。我刺不中他，而他也因为我的武器太长，没办法近我的身，空有武功却施展不出。

    不过，当看到他的胸口开始微微起伏之后我就知道这一次的赢家是我。人老不讲筋骨为能，老东西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终究是个老人了，哪怕他的瞬间爆发力是我的几倍，在耐力上却永远都比不过我这样的人形蟑螂。更何况在电流的刺激下，我全身的细胞都在活跃之中。

    “老东西，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什么后赵国，你一个研究历史的不比我更清楚你们的皇帝都做了什么龌龊事么！烧杀抢掠不说，还杀人吃肉，像这样的狗皇帝，像这样的渣子民族就活该亡族灭种！”我咬牙切齿的说着，“我念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不想再多造杀孽才放你们羯族的后人回乡，还让被他们称做战神的石头带领他们过日子，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

    “多说无益，血债就要血偿！”不知道是受了言语上的刺激，还是老东西也知道这么拖下去最后完蛋的一定是他，这一吼之中，他竟然不管不顾的朝我扑了过来，用一只手抓住我刺向他的矛头，身子一旋，用和刚才我拨开他时一样的姿势，一肘子砸在矛杆上。天知道这老头有多大的力气，坚冰做成的长矛竟然被他这一下给砸断了。

    反震的力道，让我的双手虎口都开始发麻，半截矛杆也脱手飞出，不过老东西也没占到便宜，他抓着矛头的那只手已经鲜血淋漓。

    我身子一侧，用肩膀向着欺身而上的陈教授狠命的撞了过去，陈教授则是仓促的挥掌，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撞了一下似的，整个人都向后倒飞了出去。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在陈教授的手掌打中我的同时，我隐约看到他的脚边寒光一闪，似乎有血光从他脚下冒出，紧接着他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却也让他在我飞出去之后，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双手下意识的朝地面按去，想撑住自己的身体，免的摔个狗吃屎。

    可能是脑子已经混沌了吧。他刚才打我的时候之所以抽搐，是因为我的浑身上下都是湿的，铁门还保持着持续放电的状态，所以不管是水里还是我身上都充满了电流，只不过因为我已经用左手吸收了大量的雷电能量，这些电流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了而已。

    陈教授为了毁掉我那把坚冰长矛，给自己制造一个攻击机会，而被矛头割伤了手掌，血都出来了，绝缘服能不破么？于是，他就那么华丽丽的中电了。再之后他用手去撑满是积水的地面，那无疑是把自己送上了电椅。

    一阵“呜呜啊啊”的无意义尖叫中，陈老头就好像刚刚的我一样，疯狂的抽搐着，透过防毒面具上的观察口，能看到他的面具里面已经出现了一股股的白烟。最终，他就像之前的我一样，在抽搐中渐渐的不动了……这场景，我只能送他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原本是想把我引来这里电死，却没想到最终死的还是他。

    “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在地上躺了许久的任芳娜终于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疲惫，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有点不理解。刚刚陈教授脚下的那抹寒光显然是任芳娜手中那把小匕首的杰作。电这玩意儿，要有出有入才能杀人，如果陈教授身上只有手上那个伤口却没有脚下那一刀，是根本不会被电死的。

    “我没有帮你……我只是……你还记得么？我说过，我就像教主的女儿一样，如果女儿死了，教主大人会很伤心的。所以，我不能死，我只是在自救罢了。如果你死了，他一定不会让我活下去的。”任芳娜说话的时候想要努力站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显然刚刚陈教授打她下来的时候，也是下了死手。

    “现在，告诉我。”我一把把她从地上揪了起来，“为什么你们的教主和女王不让我死！告诉我为什么！”之前花筱悠说的并不完整，以她的地位只仅仅是知道上面的人想要我活着而已。

    “为什么不让你死？你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么？你的天人命格有多珍贵，你知道么？我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一点时间里，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知道你现在能这么悠然自得的站在通了电的水里审问我，一定和你的天人命有关。”

    天人命，是啊，天人命附带的断掌纹用处还真的是很大。我不由得又想到了之前三祖堂失窃的事情，火语告诉我，轩辕剑的其中一个特殊功能就是和命格有关的，所以……我是不是能把贝组织的这些行为看成是一种培养？对我的培养，也是对我天人命下断掌纹的培养。

    等到我的实力足够强了，命格的影响力被充分开发出来了，他们就会来收取栽培好的果实？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他们把我沈浩当成了什么？他们圈养的家畜么？

    无所谓了，他们怎么想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按照他们给我规划的路来走呢？就算被养着，又怎么样，养的是猪，才能过年杀了来吃，养的是虎，谁吃谁就不一定了。

    按照任芳娜的供述，我找到了铁门的控制开关，关闭了电源，然后把解除武装的她扛在肩上，让在电击结束后终于显出身形的归蝶拖着陈教授的尸体离开了变压室。

    我不知道陈教授这一次用的是否还是那种古怪符文，总之他的法术效果是真的很不错，这施法者都已经死了，那些工人却依旧被法术效果笼罩其中，自顾自的干着他们的活，没有任何一个人向我们多看一眼。

    把尸体扔进警车的后备箱，开车回到了市区，在路上，我向任芳娜询问了钱潇雪的下落。任芳娜只是不停地苦笑着，最后才告诉我，抓钱潇雪的事情是女王吩咐下来的，她和我一样担心，却不知道钱潇雪被送去了哪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女王陛下不会伤害潇雪，仅此而已。
------------

第八百二十二章    纠缠不清的感情

﻿    对于任芳娜，我自然不可能像对阿红一样放任她离去，等待她的自然是收押受审。不同于上一次的问啥说啥，这一次，任芳娜比较沉默。不过在任菲娜的要求下，我还是让她们姐妹俩见了一面。

    见面的情况乏善可陈，无非就是妹妹要姐姐坦白从宽，不要负隅顽抗，姐姐告诉妹妹，孩子不会有事儿的，让她安心。

    说起来好笑，陆不同现在似乎转职成为了专门的狱卒，一天到晚就在地底下变着花样的审问文西亚，其中刑讯逼供什么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这个文西亚坏事做了不少，也算是让特别行动组里的人深恶痛绝了，陆老头折腾他一下也是正常的，我才懒得去管，要是我下手，那只会更狠。

    不过从文西亚那里拷问来的一条消息让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那就是田甜的事情。

    时至今日，回想起当初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当初对田甜的感情是有着一种救命稻草的味道，爱的莫名其妙，爱的毫无理智。田甜在临离开之前，把我托付给了白冰，我和白冰的感情却显得成熟了许多，不那么突兀。

    从相互看不惯到并肩作战的战友，然后一步步的发展到恋人，其实相对于田甜我和白冰的感情更加的牢固，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诸多证据都指向白冰我却依旧希望自己能够继续相信她。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可以放着田甜不管。以前没有田甜的消息，我也没什么办法，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她的消息，知道她是被掳走带到了贝组织的女王那里，那么，我就必须把她救出来。

    医院的病房里，白冰依旧陷入在沉睡之中，没有半点要转醒的迹象，这让我非常的心焦，报仇这种事，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种泄愤的行为，我干掉了陈教授，却对白冰的伤势没有任何好处。

    大夫说不知道她还要睡多久，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这让我总是苦笑不止，我是天人命啊，又不是天煞孤星，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也要遭遇不幸呢？

    钱潇雪的事情似乎不能再拖了，现在必须开始收网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再遭到什么伤害。

    陈教授伏诛的第三天天，白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的脸上满是憔悴的神色，不过依旧让我欣喜不已。隔壁病房的瞎子，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过他对我在白冰面前的表现有些不满，瞎子不止一次的催促我，既然证据都指向白冰，就干脆把她也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可是我却下不了手。

    这件事让瞎子很火大，揪住我就是一顿臭骂，可是骂完之后，他却又在我耳边不停地唠叨，让我在和白冰相处的时候，需要注意安全什么的。果然，兄弟就是兄弟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没有安排任何行动，虽然收网很重要，但是白冰的安危远比那些更重要。我几乎是一天到晚都泡在ICU病房里，之前全都是白冰和林逸在病房照顾我，这一次，怎么也该轮到我照顾她了。

    “我说，你最近的事情，还顺利么？”白冰半倚在病床上，一边喝我喂她的鸡汤，一边询问着我的事情。

    “哦，还比较顺利，我们已经从文西亚的嘴里套出了省厅那边背叛者的身份，其实我很早就开始怀疑文德玛了，可是毛大师之前跟我保证说文德玛那老头一心为公，早就和他弟弟划清了界限，说他不可能背叛国家，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文德玛的抓捕计划已经正式被提上日程了，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哦，他啊，真没想到，省厅那边居然有这样的家伙。”白冰叹着气，摇了摇头，显然组织内部出现了问题，这让她也很困扰。“你们打算怎么办？现在还没逮捕他么？”

    “我？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先监视他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贝组织其他人接头时候的方式，如果找到了，就可以把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一网打尽了。不过今明两天，文德玛应该会赶到江东市了。”又舀了一勺鸡汤送到了白冰的嘴边。“你这几天就给我好好的养病，那些事情不用你担心。有我去处理就好了。”

    “恩。”白冰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小逸那边，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等那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只是便宜了你这个家伙，一箭双雕。”

    “婚礼啊，我不知道，都是你和小逸在准备，等她来这里的时候，你问她吧。”我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亲爱的，对不起，可能，对于我们将要组建的这个家庭，我的付出真的是太少了，可是……”

    “嘘……”白冰突然把一根手指压在了我的嘴唇上，“不要说那种话，你每天在外面奔波，拼命，我们又不是看不到，如果没有你拼命，小逸的本事再大，泰坦集团也不会像现在一样顺风顺水，毕竟很多时候都是政府方面给出的优惠才让集团快速壮大，倒是我，对这个家的贡献最少呢。”

    我把鸡汤放在了床头柜上，把脸凑近了白冰的面前，做出一副坏笑的样子。“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们的话，那么……等你病好了以后就把自己贡献出来吧，啧啧，你看咱们是不是也该……”说着话，我把嘴巴凑到了她的面前想要亲她一下，却被白冰一把给推开了。

    “死一边去，满嘴的烟味儿，”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后，她的面部表情突然又缓和了下来，“我想吃好利来的蛋糕，带水果和奶油的那种，去买给我好么？”

    白冰的语气中，满是撒娇的味道，作为一名铁骨铮铮的刑警队长，她很少用这种腔调来和人说话。而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示意她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走出病房，迎面就碰到了提着保温桶的林逸。这个懂事儿的女人对白冰总是很殷勤，刻意的去消弭任何可能出现的矛盾。如果她是个醋劲儿很大，还没有眼力的女人，白冰就算再怎么宽容都不可能接纳她的。

    “沈哥，我炖了点排骨汤，给白姐送来了，还以为你不在呢。要不，你拿汤进去给她，我就不进去了。”林逸说着，把手中的保温桶递向我。

    “怎么？这不是你们姐妹培养感情的好时候么？为啥不自己进去呢？”我明白林逸一直以来的努力，一边调侃，一边在她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听了我的话，林逸的神色居然有些暗淡，沉默了两秒，才诺诺的开口说道：“沈哥，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林逸的话让我有点摸不清头脑，我最近有对她疏远么？没有吧，“小逸，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之前在那个村子之所以那么安排……”

    “我说的不是那个。”林逸摇了摇头，“我知道你那么安排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说的是白姐。”

    “白冰？她怎么了？”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们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融洽么？

    “白姐最近好像很烦我，和她说话，也不怎么搭理我，通常都是嗯嗯啊啊的就算应答了。沈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在准备结婚的事情，白姐她……她后悔了？”林逸仰起脸来看着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有泪水在绕圈。

    “这样么？”我皱了皱眉，白冰最近说话确实是少了，和我也是，不过，那也很正常吧，毕竟现在她也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没多久，没力气说话没什么奇怪的。我安慰了林逸一下，要她别瞎想，白冰只是没有力气说话，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的。

    林逸诺诺的点了点头，哪还有半分女强人的姿态？我用纸巾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拍拍她的头，让她先进去陪陪白冰，我很快就会回来。

    打车去好利来给白冰买蛋糕的路上，我很意外的在路过动物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衣风格依旧有些古怪的少女，可不正是阿红么。虽然之前阿红对我说过一番类似于停战协定的话，但是对这个异族女人，我依旧是很不放心，他们组织的那群家伙，真的是太会骗人了。而且，跟着她看看，也许还能找到贝组织的新的落脚点也说不定呢。

    医院里面，有林逸在照顾白冰，我倒是不急于回去，提前下了车，尾随着阿红进了动物园。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跟踪还真是白白浪费时间。

    阿红那小妮子，并没有在某个场馆里找到一个机关按钮，或者在某座假山里摸出一条密道壕沟什么的，她就只是很单纯的跑到了动物园的蛇馆。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动物园工作服的俊朗小伙一见到阿红来了就满脸的喜气，阿红站在外边，看着小伙子给蛇馆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蛇喂食，然后两个人就凑到了一块儿，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额，看来爱情这玩意儿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阿红之前跑去找我，还说了那些话，就是想和这个小伙子在一起么？

    唉，小伙儿，愿上帝、佛祖、玉帝、真主什么的诸天神佛都来保佑你吧，千万别始乱终弃什么的事情，否则，你肯定会很荣幸的认识我们局里的诸位法医啊……
------------

第八百二十三章    西亚隔壁是德玛

﻿    人，不管出身如何，只要不为非作歹，我们这些当差的也就没有必要去太过苛责什么，既然阿红自己选择了想要走在阳光下，那么，便由她去吧，我也懒得管，也许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儿能够带着阿红彻底的融入这个社会也说不定呢。

    当我拿着白冰想吃的蛋糕回到医院的时候，一名大夫正站在病房门口和林逸说着什么，林逸满脸都是委屈的神色，却又好像无从争辩。

    “大夫，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么？”我的心就是一紧，快步走到病房门口询问起来。

    “出事儿？那到没有。就是仪器出了点问题。”大夫侧过头来看看我，虽然比较熟悉了，可是他的脸上还是挂满了不满的神色。“沈警官，你应该知道，ICU病房是重症监护室。其实白队长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离开ICU了，不过你们有公款报销，想住着也无所谓，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得遵守ICU的规矩吧。”

    “ICU的规矩？”我挠了挠头，“什么规矩啊？”

    “重症监护室里有各种仪器，按照规定，是严禁使用手机或者照相机之类的设备的，刚刚这位林小姐去找我们说病房里面的仪器乱响，我就赶过来看了，结果看到好几台仪器上的指数都是混乱的，明显是有人违规在这里使用了电子产品。”

    “这个……”我把头转向了林逸。我在ICU里面的时候，都是把手机打开飞行模式的，之前就算打电话也要走出那个病区才打，是林逸疏忽了么？

    “可能是我的手机没有关闭信号吧。”林逸说着，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我，然而她的手机也是开启了飞行模式的。

    “手机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管不住的，我遇到过很多次，即便开启了飞行模式，也一样会有信号干扰，以后进ICU的时候，最好把手机寄存在护士站。”大夫看了一眼林逸的手机，走回病房里调整起那些被干扰了的仪器来。

    白冰躺在病床上，无奈的看着我，耸了耸肩，“这些仪器声音吵得我心里好烦躁，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啊？”

    “很快了，亲爱的，别着急，等你好了，想去什么地方都行。”我说着安慰白冰的话，可是自己的心里，却没有那么乐观。我在等一个报告，一个很可能和她白冰有关的报告。

    “头儿，出来一下，我有事儿找你。”刚用小叉子，喂白冰吃了半块蛋糕，病房门就被人敲响了，而敲响病房门的人，则正是刘语熙。

    “语熙，什么事情？”我示意林逸继续喂白冰吃东西，自己跟着刘语熙一起出了病房。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里。

    “沈哥，就如你预料的那样，文德玛乘坐今天早上的班机从省城过来，半个小时前，他下了飞机之后，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就有些慌乱，再然后并没有去我们预定的接机位置找接他的人，而是钻进人群中企图混离机场，，可惜，我们英明神武的沈警官早有布置，他没跑了。”

    刘语熙的话让我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之前，我让陆不同给毛大师打了个电话，向省厅求援，而内容则是说白冰这里需要施法救治，他一个人搞不定，需要文德玛来配合。让他最好在今天早上坐飞机赶过来。

    陆不同在拷问文西亚的时候也得到了关于文德玛是叛徒的情报，毕竟这东西已经说过一次了，文西亚也就不在乎了。所以陆不同对我的举动并没有表示拒绝，只是多年的老兄弟眼看就要翻脸，少不了还是一阵的唏嘘。

    然而抓捕文德玛的事情并没有消耗我们太多的精力，公安、武警部门从来都不缺神枪手，我们在机场的每一个出口甚至可能成为出口的地方都安置了至少三名装备着麻醉弹的狙击手。文德玛虽然知道事情不妙想要溜走，可是那些狙击手的麻醉弹最终没有让他如愿。

    修行者这东西，很多时候看起来是有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味道，可是归根结底，修行者也都还是人，所以对人的办法，对修行者们一样有用。

    抓捕文德玛不会有太大难度这事儿是在我们意料之中的，毕竟，这一次我们在暗他在明。

    只是文西亚招供这事儿，除了我和陆不同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连那些准备拿下文德玛的狙击手，也是在飞机落地时才拿到的文德玛的照片，那么，是谁给文德玛通风报信的呢？

    和林逸打了个招呼，让她照顾好白冰，并且不要让任何不熟悉的人接近白冰，我跟着刘语熙一起回到了市局。

    可笑，真是可笑呢。市局的特殊牢房刚刚被心仁教的教主水冰凌打劫过一次，然而，这才过了几天，居然又多出了这么多的客人。文德玛、文西亚还有二进宫的任芳娜。或者……算了，还是不去想那个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不知道是陆不同的恶趣味还是什么，他把任芳娜调换到了其他房间，把文德玛放在了文西亚的隔壁。西亚的隔壁是德玛，改天要是点名，是不是得站在楼道里大喊一声“德玛西亚”啊？

    田信繁被我调了过来，和陆不同一起镇守这座特殊牢房，陆不同给我准备的那幅雷霆手套现在我也用不上了，就干脆交给了物攻爆表，魔攻为零的田信繁使用。相信就算水冰凌再来劫牢，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和陆不同打了个招呼，我走进了文德玛的牢房。老头子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脸上满是疲惫和不甘，不过无所谓了，谁会去在意他是否不甘呢？

    “文老，想不到这一次我们是在这里见面了，不知道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比如：德玛西亚的光辉将会照耀整个世界，或者人在塔在什么的？”顺手抄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被捆在审讯椅上的文德玛对面。

    “什么人在塔在，照耀世界的，小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老夫会被捆在这里？难道说，你就是那个把风老头下药迷晕了的叛徒么？”文德玛此时依旧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吹胡子瞪眼的朝我喊着。

    “这里？就在市公安局啊，我说，按年龄来说，我喊你一声叔也不为过，叔，咱不装了行么？这么整下去，你不觉得累么？”我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叔，你要来一根么？”

    “装？你觉得老夫在装什么？”文德玛依旧是气鼓鼓的样子。

    “要不要我们去见一见你弟弟，把你们的事情说清楚？”我又点了一支烟，塞到了文德玛的嘴里，“文西亚，我以前叫他文叔，曾经涉世未深的我，觉得他老奸巨猾到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然而在我见识花筱悠、金此曦以及你们贝组织的其他大能之后，我不得不说一句，你弟弟根本就是个蠢货。”

    “我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情，整个特别行动组谁不知道。你要是从他的口中听到什么污蔑老夫的话，就信了，那老夫也无话可说。等老毛来了，自有公断！”文德玛完全不领情的把那支香烟吐到了地上，然后还朝着它吐了一口唾沫。

    “哦？等毛大师来？我也想呢，因为有个问题我当时疏忽了，没有详细询问，现在我倒想问一下毛大师，那次我在阴风峡的时候，他派你去把我立刻找回去开一个所谓的‘重要会议’，那个会议真的那么重要么？重要到我连花筱悠她们就在眼前的勾当都要立刻放弃？”

    当时，我就以为是省厅有事，没想那么多。可是现在想起来，毛大师当时发布的命令很可能不是那样的。因为那个所谓的会议只是提出对一心姐的质疑，之后还让我在老妈那里休养了几天。这不管怎么看，都没有干掉花筱悠一行人来的更重要吧。毛大师会犯这种错误？

    “这……”文德玛顿了一下，我的嘴角翘了起来，如果说当时我提出来，他可以在毛大师面前编排出来一些说辞吧，说什么战况不利之类，为了保护我才把我带回去的之类的，可是现在问问题的是我，我只想知道毛大师是不是要我立刻回去，而在这个问题上他没办法撒谎，因为他并不是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老夫……当时也是看你们几个伤势都很重，不适宜再留在那里，才借老毛的名义把你们立刻调回去的，事后老夫也和老毛解释过这事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他。”

    “哦，所以，你替我做出了当前形势的判定，只是为了拯救我这个毛头小子，是么？还真是体恤后辈的好人。”我讥讽的笑了一声，“那么好吧，我们再来说下一个问题，任芳娜到底跟你学了多久的茅山术。”

    “一天都没有。”文德玛说这话的时候几乎都没有思考。

    “难道她不是你徒弟？”我好奇的问道。

    “她怎么会是我徒弟！”老头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呵呵，这一次，我真的是笑出了声来，不是他徒弟，是么？这兄弟两个啊，果然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就连中招都是中的同一招。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感谢诸天神佛，花筱悠终究只有一个。

    “文老，我觉得，有关这个问题，正常人既不会回答‘一天都没有’，也不会回答‘她怎么会是我徒弟’而是……任芳娜是谁？”

    看着目瞪口呆的文德玛，我不屑的耸了耸肩，“好了，现在说吧，给你发短信让你逃跑的人，到底是谁……”
------------

第八百二十四章    为了女王

﻿    长久的沉默之后，文德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算是认栽了还是妥协了呢？“我想见见我弟弟。”他没有说什么我想知道的内容，反而是提出要见文西亚。

    我吸了一口烟，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在我的认知里，不管是文德玛还是文西亚，都是很一般的修行者，尤其我和文西亚交手了好多次了，除了会控制尸体外，我没发现他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就算让这兄弟俩见见面，想必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问警戒的武警要了一副手铐，给文德玛拷上，然后带着他到了隔壁的监牢。

    对于文西亚的看管，是远没有文德玛和任芳娜那么严格的，就像当初那个假的金此曦说的那样，文西亚的实力根本就配不上他手中那枚七贝银币，当初假金此曦说文西亚是因为有特殊原因才能跻身七贝行列，现在看来，这个特殊原因恐怕就是文德玛了。

    “哎哟，大哥，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来看兄弟我了？咱们兄弟，有些年没坐在一起聊天了，没想到今天却是在这里见面了。”文西亚看到哥哥进来了，满脸苦笑的坐起了身子，“哥啊，不是兄弟害你，这小子比以前鬼多了，我都没注意他说话的时候都给我挖坑啊。兄弟对不住你了。”

    文德玛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似乎想要责备自己坏事儿的弟弟，可是最后多半想到了自己也是个挨坑的蠢货，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声叹息。“没想到，咱们兄弟俩，会落到这般境地。西亚，你受苦了。”

    “有啥好苦的，还不都是为了女王陛下的目标。”文西亚表现的出奇的淡然，这还真让我有点不适应。

    “是啊，咱们一生都在为女王陛下奔走，有些不该说的，可千万不能说，不然，我们这一辈子，就算白活了。”文德玛的话让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我原本以为他过来只是和自己弟弟叙叙旧，没想到这老东西过来竟然是交代文西亚不要说实话。

    就在我琢磨是不是需要把他带回去的时候，文德玛突然大吼了一声，双臂一张，只听“嘎嘣”一声，手铐中间的铁链竟然被他给硬生生的拽开了！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一句不好，可是还没等我有反应，文西亚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双腿，文德玛则是一转身，挥起老拳就朝哥的脸上打了过来。

    变生肘腋，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时间，我只来得及抬手护住头脸，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拳，双腿被文西亚抱住，我根本就不能后退卸力，身子后仰，直接倒了下去。

    “警……”我想喊警卫，可是第一个字才出口，文德玛就骑在了我的身上，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提起拳头向我的眼睛打了过来。

    你妹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是不是！抬起左手一拳迎上了文德玛打过来的拳头，双拳相交，文德玛脸上立刻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的身体是很结实，可是也得分和谁比啊，哥可是经历过地狱特训，又和绝世猛将神魂合一的人，别说他已经是垂暮之年，就算他再年轻五十岁，死磕这种事儿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腰部用力一挺，一收，文德玛的身子就被我抛到了空中。我的上半身立刻往起一扬，一个头槌撞在文德玛的胸口上。老头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撞击，整个身子立刻向后仰了过去，倒在了我的腿上，同时也压住了抱着我双腿的文西亚。

    “给老子滚开！”怒吼一声，一拳捶在了文德玛的胸口，把他起来一半的身子又给打了下去。这还真是有点适得其反了，想让他多开我应该推他一把才是。不过没关系，想推他的机会多的是。

    “雷鸣！”这一次我倒是没用打的，只是用左手抓住了文德玛跨在我身上的一条腿，随之而来的就是掌心中不停喷吐的雷电。刚刚获得了木属性的雷电之力不久，我还没怎么用过，就算是拿这两个老家伙做个实验好了！

    作为一个能被麻醉弹打倒的普通活人，文德玛对电的抵抗力同样很差，尤其是现在这样持续不断的电流，让他在须发倒竖的同时两眼翻白。他弟弟也不好过，因为和他贴在一起，不可避免的被电得直抽抽，抱着我双腿的胳膊因为肌肉抽搐而箍得更紧了

    好在这种紧箍只是暂时的，当我停止放电之后，文德玛和文西亚立刻全身瘫软的滚到了一边。

    苍月那个死胖子威猛如斯不是没有道理的啊，雷电的力量，的确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即便身负法术之人，对雷电的抵抗能力也是非常差劲的。

    当然，相对于一般人，他们还是要强一点，在我踹开了文西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文德玛已经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只不过那个形象差劲了一点。乱蓬蓬的白发，有点像某个游戏里的疯狂科学家。

    “老二，你怎么样？”文德玛一边喘着气，一边用脚踢了踢旁边还趴在地上的文西亚。

    “我，没事……”文西亚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句，身子摇摇晃晃的，我还以为他想要爬起来，然而他只是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撑，再次向我扑了过来，居然想故技重施，再把我给抱住。这是哪家修行者的打架方法啊，就连街上的地痞无赖都不会这样吧，抱腿不放？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是两个老家伙已经把自己归到弱者的行列里了么？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向旁边一闪，冲着文德玛冲了过去，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显然是文西亚扑了个空，一头撞到了门上。

    我不确定文德玛能承受多大强度的电击，毕竟他也是个老人了，要是电狠了，很可能一命呜呼，现在风老爷子还在昏迷中呢，虽然还没审问出来是不是他干的，但是这事儿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

    要是我一不小心电死了文德玛，风老爷子的事情就麻烦了，谁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醒来啊。所以，我还是希望能通过格斗的方式把他制服。

    然而当我再次一拳打过去的时候，文德玛却没有和我硬碰硬，只是伸出手掌来和我的拳头一触，往旁边一引，我打出去的力道顿时就落空了。不但如此，我还被他的手带的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我本来是不知道文德玛师承门派的，可是之前忽悠了好几次人，大概也知道他是茅山的了，不过这茅山的叛徒怎么还会用太极拳啊？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还在后面，老东西用的并不是单独的太极拳。特殊牢房实际上就是个铁盒子，不过为了不显得太过突兀，在建造的时候还是给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水泥。在我的身子被引过去的那个方向，文德玛的一只脚踏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在他脚尖前面的那块水泥突然起了异变，一根细长尖锐的石锥拔地而起。

    我去！好阴险的攻击方法！我心中暗骂的同时，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右臂一挥挡在了即将被石锥贯穿的小腹前，在石锥扎入手臂的同时向旁边一甩，那根细小的石锥就被我给掰断了。

    文德玛并没有被我的反应速度所震撼，上步一巴掌就朝那根扎在我右臂上的石锥拍了过来。这老东西好狠啊，想废了我的右胳膊是不是？

    以一只脚为支点，带着身子旋转了一圈，左边的手肘对着老东西的脖子砸了过去，不料文德玛另外一只手似乎又挡在了脖子前面，对着我的手肘又是一拽一引，我的身子不由得多转了半圈，眼看就要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而文德玛的一只脚已经朝我的落点踩了过去。

    姜果然是老的辣啊，明明在速度和力量上都不占优势，老东西却连连得手，这要是我一头栽下去，多半是要变串糖葫芦的。

    可惜，会法术的，不只是你老东西一个人。

    手肘的攻击虽然被文德玛引离，可是我的左手依旧从他的面前划过，只是一瞬间，我的掌心像火焰喷射器一样喷吐出了火焰。

    文德玛惨叫了一声，捂着眼睛朝后面退去，我的身子也摔倒在了地上。没想到文西亚又在这时候扑了上来，把我压在了地上，并且回头对着文德玛大喊了一声：“大哥！快动手！”

    文德玛闻言，半眯着眼睛再度朝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然后，竖起一掌，狠狠的拍下——“啪”的一声响，随之而来的，就是颅骨碎裂的声音。

    那一刻，正准备用掌心雷解决文德玛的我，彻底傻掉了。文德玛的巴掌并没有拍到我的身上，而是拍到了文西亚的脑袋上，文西亚被打得双眼暴突，七孔流血，哼都没哼一声，整个身子就软了下去。

    而文德玛在打死文西亚之后，退后了几步，口中喘着粗气，一双浑浊的老眼泪流不止。“你……你这打得也太偏了吧……”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偏？不偏。我知道就算那巴掌打向你，也打不死你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小兔崽子。”文德玛此时面色极度狰狞，“我们兄弟俩知道的太多，其中包括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比如白冰，比如水冰凌……可是，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知道这些的！为了女王！”怒吼一声，文德玛扭头朝着一边的墙壁撞了过去……
------------

第八百二十五章    源自阿红的顿悟

﻿    看着死不瞑目的文西亚，看着把脑浆涂满了小半边墙壁的文德玛，我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死士么？

    因为卧底的关系，文德玛平时肯定是不敢和文西亚相见的吧，他的自杀应该不是临时起意，很可能在提出要见文西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临终前，和自己的兄弟见上一面，然后兄弟二人共赴黄泉……

    不得不说，这种行为让我很感慨，如果是我和瞎子处在他们的位置上……还是算了，这个对比还是不要比了，这世上并没有一个让我们两人肯为了保守秘密而共同赴死的“女王”存在。好吧，或者静儿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几率并不太大。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死的毫无价值。死了，一了百了了，那些知道的东西就都不复存在了……真的如此么？我从腰包里取出小瓷瓶，双眼紧盯着两个老头的尸体，只要他们的魂魄一离开身体，我就把它们拘禁起来。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两个老家伙的身体里并没有冒出来鬼魂，而是飞出了星星点点的迷幻光点。那是魂魄消散时才会出现的状况。我的心不由得又沉了几分。看来拷问这事儿是真的别想了。这两个老东西是早有准备了么？死亡以后，连魂魄都不留下。这是得有多大的决心……

    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看着两个老头的尸体，我不禁感慨了起来，他们的女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值得他们这样做么？

    你要跟我说，在封建王朝，有人为了忠君爱国，可以不惜牺牲一切，这个我信。你要说在建国初，有人肯为了伟大的领袖手足相残，这我也信。可是在这个信息越来越发达，思想越来越开放，信仰越来越廉价的年代，却依旧有人肯为了他们高高在上的领袖而做到如此地步，这真的让人没法不感到震撼。即便，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点起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鼻端充斥着熟悉的血腥味，刚刚老东西说我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家伙，这一点，我真的不敢苟同。这么多的陷阱，这么多的苦难都要我来承受，这也算是幸运的一部分么？我甚至还在提防着我那依旧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女人！

    她听到我说要抓文德玛，就说要吃蛋糕，要我帮忙去买，当我回来的时候，大夫在因为信号干扰了仪器而训斥林逸。可是病房里就只有林逸那部手机么？不。在之前两天，白冰说在病房里太无聊，要我把她的手机送了进去，用来看下载好的小说。

    我还记得那个夜晚，她拿着匕首站在我的病床前，精神癫狂的朝我刺下来，那一刻我能感受得到她的精神上受到了多么大的折磨。我该去调查她么？或者说我该派人去把她抓起来关在任菲娜隔壁的那个房间么？

    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一路走来，她都和我并肩而行，就算她有问题我又能拿她怎么办……现在我能想到的并不是如何去解决掉她，而是帮她遮掩，帮她拖延，不管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刷刷刷”三声，牢房的三层铁门打开了，“我说，小沈，你们谈的……”站在门口的，是陆不同，他可能是想问问我，和文家兄弟谈的怎么样了，或者文德玛肯不肯弃暗投明做个污点证人什么的吧。可惜，他的话没有说完，其实就算说完了又怎么样呢？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么？

    “沈家小子，他们两个……”沉默了良久，陆不同才再次张开了嘴。

    “不是我杀的，不管你信不信。文德玛是个有信仰的家伙，替他们安排一场葬礼吧，虽然我和他没什么交情……”站起身来，走出了牢房，门口的一个武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是在告诉我，我的脸上有血么？我知道。

    尽管我不知道文西亚是不是自愿的，但是此时我却觉得他的血并没有我之前想得那么肮脏。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会找块毛巾擦干净脸，就把毛巾立刻扔进茅坑吧。有信仰的家伙，即便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也还是有些闪光点可以让人感慨。

    叼着一根香烟，漫步在街头，原本喧嚣的城市在我眼中渐渐的变成了一出默剧，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在街头巷尾，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奔波忙碌着，两个老东西虽然卑劣，但是他们的生命却没有虚度，他们有信仰，有目标，并且可以为之付出一切。

    可是眼前的这些人呢？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活着，就只为了活着而已……

    那天，我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回家，而是在一间酒吧里喝的昏天黑地。人啊，就算闲的难受，也不要去思考诸如“我是谁”“我为什么而活着”之类的问题，因为这样的思考对你的人生不但没有任何帮助，还会带来很多困扰。

    那些为什么而活的人，早就知道所求为何。不知道的，不知道也罢。

    当我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并不在任何一个我熟悉的地方，甚至不在那家酒吧的门口。说实话，当我头疼欲裂的睁开眼的时候，我满以为他们会把我这个醉鬼丢在大街上的。然而现在我身处的地方却是一间很简陋的出租屋。另外，我在这间不过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闻到了一股野性的味道。

    “我说哥们儿，你醒了？你昨天是喝了多少，把自己给喝成那个样子。”身边，传来一个男青年的声音，努力的扭过宿醉的脑袋看了一眼，一个很阳光的小伙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抱着手机。

    “你是……”我的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有些关于这个小伙子的印象，却因为疼痛而想不起来。

    “哦，我姓何，叫何谐，不是禾木旁的和，单立人的何。”小伙子介绍的很详细，想必这个名字经常有人会搞错吧。“不过我老妈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找的那个音。她就希望天下太平，和和美美的，虽然和谐这个词儿现在被某些人给搞臭了，不过我觉得我的生活还是很和谐的。”

    “额……好吧，何谐兄弟，我，怎么会在这里？”扭头看了看一边的窗户，外边已经是艳阳高照，看这样子，我是睡了不止三五个小时了。

    “你啊？昨天晚上我和那心仪的姑娘一起压马路，结果就看你跌跌撞撞的从酒吧里面跑出啦，扶着电线杆一阵的吐，吐完了以后就是又哭又喊的，说什么‘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大家开开心心生活不好么’之类的，我说哥们儿你是跟女朋友吵架了还是咋的？”何谐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水给我。

    我苦笑了一下，接过了那只杯子。酒入愁肠愁更愁，喝多了说那些醉话，却未必都是在发癫。大家开开心心的一起生活不好么？为什么非要有争斗呢？“然后，你这个见义勇为好市民，就把我给带回来了？”

    “NONONO，我虽然是个好市民吧，但是咱说掏心窝子的话啊，我还没好到把一个不熟悉的酒鬼带回家，这不沙果看清你的长相了，说你是她的熟人，还是个说话算数的家伙，所以就让我把你弄回来了。”

    沙果……这名字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

    “阿谐，你的话好多。”何谐还要继续说什么，出租屋的门就被人打开了，拎着两个食品袋站在门口的那个俏丽的女孩儿却真的是个熟人。

    “阿红，原来是你。”看到她，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冗长的名字。阿红的全名叫做吉克阿红沙果，而且他们那边在称呼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很多规矩。她说我们这种陌生人只能喊她阿红，只有长辈或者亲近的人才能喊她沙果。

    “恩，是我啊，本来打算把你拉去喂蛇的，可是你身上那么大的酒气，我怕阿谐养的蛇被你这种变质食物给醉死，就先让阿谐把你弄回来，等酒醒了再喂呗。”阿红吐了吐舌头，把那两个食品袋放到了桌子上，招呼我和何谐过去吃，而在何谐的注意力被食品袋里的包子吸引过去的时候，阿红把一根手指竖在了唇边，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这应该并不是要我噤声，而是要我替她保密吧。

    阿红告诉何谐我是她的朋友，因此何谐对我格外的热情，这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阳光、帅气、憨厚，充满了让女孩儿动心的迷人气息。而且我看的出来，何谐的心很干净，这是当初在地下行宫里，那些出卖自己换取金钱的帅小伙们所不具备的。

    在何谐出去买午饭用的食材时，我问阿红为什么要把我弄回来，阿红很随意的耸了耸肩，扑到床上抱着何谐的枕头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其实，我是真的挺想把你喂蛇的，可是你说的那些话……你告诉我，只要我不伤害他们，中原人一样可以和我们好好的相处……阿芒和小红都死了，我很伤心。”

    她坐起身子，脸上却没有忧伤的神色，“被教主救出来之后，我们没有了安身的地方，教主就给了我一些钱，让我自己找地方先躲一阵，还不准我养蛇，我就只能跑到有蛇的地方去看。那天雨很大，我很寂寞，问了很多人才找到动物园。我的伤还没好，又淋了雨，感觉好冷，没想到，那个傻小子，当时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我这个瑟瑟发抖的陌生人的身上。”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蛇，是做不到这些的……而且，昨天白天其实我看到你了，原本以为你要做点什么，却没想到你只是看了看，就走开了。你放心吧，我爱上了一个中原人，为了活在中原人中，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笑了，多长时间了，只要一提到爱情，我就只觉得蛋疼。但是现在，我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我想明白了，就算白冰是卧底又怎么样，让她变成另一个阿红不就好了么……
------------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与你同船

﻿    站在ICU的门口，我的心里满是忐忑。人的一生，没有谁说是一辈子都不肯和别人妥协的，强大如始皇帝，在没有总揽大权的时候，也不得不和吕不韦妥协。

    其实一个小时之前我就已经站在这里了，只是犹豫着没有进去。她会向我妥协么？如果，她足够爱我的话……

    算了，有些事情，就像暗恋者的表白一样，你说了，就有一半的可能，不说，就屁都没有一个。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了病房。此时的白冰，正握着手机，看着小说，一旁守候着她的林逸则是在翻看着手上的一叠文件。

    见到我进来，林逸立刻站起身走过来，脸上全都是担忧的神色。“沈哥，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怎么满身都是酒气？”

    “我没事，白冰还好么？”扭头看向病床，白冰对我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就低头继续去看手机了。

    “还好，大夫说她的伤势比较稳定，恢复的还是挺快的。ICU已经没有必要了，大夫建议我们把她转到高级病房去。”林逸说着，偷眼看了一下白冰的方向，然后低声说：“沈哥，我感觉她不光对我，就连对你都有点冷淡。”

    “恩，我知道了。”轻轻拍了拍林逸的面颊，示意她安心，“你回公司去处理公务吧，我最近可能会安排一笔生意，你不要让容雪儿出差，随时都可能用到那个人精。”

    “恩，我知道了。”林逸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病床上淡定如斯的白冰，在我面颊上吻了一下，然后离开了病房。

    “我说恶婆娘，今天感觉怎么样？”坐在床边，用手指在她的手机上敲了敲。

    “感觉，就那样吧，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身体那么好，多重的伤都只要休息几天就能好过来，有时候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蟑螂体质，你那根本就是蚯蚓体质啊，可以无限再生的那种。”不知道是因为称呼还是因为我打扰了她看小说，白冰的话里充满了火药味。

    “蚯蚓其实也不错，想下棋了可以把自己切成两段，想打牌了可以把自己切成四段。甚至想做坏人了，也可以把自己切成两半，一半做好人，一半做坏人，两方面都圆满。”我耸了耸肩，“白冰，今天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谈？”白冰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好吧，你想谈什么？”

    “谈谈一些我知道的和我觉得莫名其妙的”说着，我从衣兜里掏出了文德玛的那部手机，“昨天我们去抓捕文德玛了，在机场成功抓获，不过文德玛在下飞机之后，似乎收到了一条短信，然后就警惕了起来。并且伺机逃跑，可是最后还是被我们成功抓住了。白冰，你知道给文德玛通风报信的人是谁么？”

    “会不会是参与行动的人走漏了什么风声？”白冰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似乎是什么人做的，她根本就不关心一般。

    “不会，所有人虽然都是预先安排好的，可是在文德玛的飞机到机场之前，除了刘语熙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要抓捕的目标究竟是谁。当然，知道这事儿的还有我，还有，我去买蛋糕之前，告诉了你，知道的就咱们三个。”

    “那你是怀疑刘语熙？”白冰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之前不是说刘语熙可以信任么？”

    “刘语熙是个很拼命的姑娘，做事儿也果断，作为手下，我很中意她，也很信任她，我不相信这事儿是她做的。作为抓捕行动的负责人，她是可以让行动失败的。”抬起头来，直视着白冰的眼睛。

    “不是她，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是我发消息提醒文德玛的了是么？”白冰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怒容，毫不畏惧的和我对视着。

    换做从前，我会急急忙忙的表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只是从钱包里取出了一张折叠过的A4打印纸。“那天，我了解到，我们泰坦集团旗下的征途酒吧就是心仁教教主水冰凌的行宫，于是我就过去调查了，在下面，我被困在一个死巷里，然后突然有个穿警服的人从一间房间里钻了出来，带着那群围困我们的蛇跑掉了。”

    “然后呢？”白冰接过那张打印纸，展开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和这张纸又有什么关系？”

    “那天，酒吧里死了很多人，但是侥幸有几个我们集团的员工没有死在那里，还看清了之前率先逃出去的警服人的面孔，你手上拿的那张，就是警服人的画像。”我没有再盯着她看，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是说，那天从里面跑出来的人是我，是么？你身边的卧底，挖出来一个又一个，其中甚至包括林逸，然而这还不够，现在挖到我这里来了，是么？”白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沈浩，别兜圈子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现在是怀疑，我在出卖你了，对不对？”

    “事实上，我得到的信息还不止这些，你那天说我派钱潇雪跟踪你，可是我要告诉你，钱潇雪并不是在跟踪你，而是在保护你，跟踪你的另有其人。而现在，跟踪你的人我也找出来了。并且在那个人那里看到了很多你和贝组织人接触的照片，其中就包括你在被陈教授打伤之前，在公园里和他碰头的照片。”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白冰那越来越白的面色。

    “所以……你……咳咳，你确定我才是那个真正的‘身边人’了是么？跟踪我的人是谁？你不知道照片可以造假么？你不知道他们那边有郭萍么？只要有郭萍在，他们想要怎么来坑我都可以。难道你不知道这些么？咳咳咳……”白冰的情绪激动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咳咳，抓我，把我抓起来，关进监牢里，快，现在就抓我走！咳咳咳……”

    “白冰，你冷静点！”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要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些！”

    “那你要说的是什么！是谁让你相信你看到的照片里那个人就是我？难道拿照片给你的人还是张秦不成！”白冰的音调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显得越来越亢奋。

    “没错，给我照片的人就是张秦！可是老子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我用更大的声音对她吼了一嗓子，然后双手用力把白冰按在了床上。“老子想跟你说的就是，不管你是要继续做警察，还是真的是贝组织的人，你通通透透的跟老子说一声，我，跟你上一条船！”

    白冰愣住了，嘴巴微张着，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你，你说什么？你跟我上一条船？我要是贝组织的人，你也肯跟我上一条船，背叛你的国家和血脉？”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虽然有天人命，却没什么所谓的大志，我最看重的，还是家。我们的家，只要我们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哪怕你就真的是心仁教的人也无所谓，咱们去南疆，找一个山窝，搭几间草房，我耕田，你养鸡，过过平淡而闲适的日子，我也心满意足了。”我的牙齿咬在下嘴唇上，等着白冰的回答。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白冰的思维好像和她激动的情绪一样，全都被冰封了起来。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抬起手来轻轻的抚在了我的脸上，“傻瓜，男人应该去建功立业，只知道围着老婆转，能有什么出息……”微笑的面容中，带上了几分爱怜的味道。

    “中国那么多男人，不缺我一个，建功立业的，交给别人去就好了，你还没……”说到这里，我突然顿住了，倒不是后悔了或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我的胸口在发闷，一种窒息的感觉从那里传了过来，无缘无故的窒息感。

    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而那只手也在不停的颤抖着。我这是怎么了？中毒了么？还是被别人暗算了？在阿红那个和谐男友家里吃的东西不干净么？我不知道，只觉得身子好软，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着。

    膝盖不由自主的弯曲，跪在地上，颤抖由右臂传遍了整个身体。

    “沈浩，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病床上的白冰看到我这个样子，也吃惊不小，翻身就想从床上下来，可是她的伤让她无力起身，只能按动呼叫键呼喊医护人员。

    是毒么？是毒么？我的脑子里这三个字不停的盘旋来去，眼前的景物开始慢慢发红，我能看到一股股淡红色的气息正从我的口鼻里往外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是血液，还是什么？我不知道，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躁动，然而我的心口却是冰凉一片。

    要死了么？呵呵，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的么？我抬起那只颤抖的手伸向白冰，我还没有听到她的答案……可是，为什么眼前越来越黑，呵呵，死，是这种感觉么？可是，还不是时候啊……
------------

第八百二十七章    不为即是背叛

﻿    天空，是一片血红的颜色，那不是朝霞，也不是暮霭，就只是深沉而充满死亡味道的血红，我怀疑，这血红的天空是被地面映出来的。没错，地面。

    我所在的地方，是一条红土路，也许，这里曾经是黄土吧，只不过现在全都被染红了。道边、路上，一具具尸体随意的倾倒着，有的身首异处，有的开膛破肚，那一具具尸体看得人心头发寒。

    裤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低头一看，却是一个跪坐在我脚边的小女孩儿。

    女孩儿大约八九岁的样子，虽然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甜美可爱。我正想弯下腰抱起她，却见眼前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小女孩儿就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原本死寂无声的旷野上多出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那是男人们的嬉笑声，女人和孩子们的哭喊声，马匹的奔跑与嘶叫声……抬头望去，只见两匹快马在我前面的血路上奔驰，马上坐着两个穿着胡服的汉子，马后面，还拖着两个已经没有了人形的妇女，而那个小女孩儿就被其中一个胡服汉子拎在手上，不停的哭叫着。

    似乎是作为一种游戏，或者是为了比试相互的力量，两个胡服汉子居然在马匹奔驰中把那个小女孩相互抛掷给对方，就好像我们小时候玩丢沙包那样的随意。

    “放下那个孩子！”我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了。对着两个胡服汉子大吼了一声。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两个胡服汉子在听到我的吼声之后，居然拨转马头向我的这里奔了过来。他们没有抽出马刀，而是在欢叫声中，一人抓住小女孩的一条腿，在距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向两边分开。

    惨叫声中，一股温热的腥臭液体，带着一块块的内脏，把我整个人浇了个通透……畜生，这两个畜生这是在做什么！“你们给我站住！”我转回身来又吼了一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同。

    那两个胡服汉子在我身后勒住了战马，嘻嘻哈哈的看着满身鲜血的我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笑声。然后，其中一个对我喊了一句什么，我竟然听懂了，他说的是：“兄弟，你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还是说你看上了那个汉人的小丫头，要是你喜欢这口儿，晚点我给你弄上十几二十个让你玩个够。”

    怒火，不停的燃烧着，我抬起左手大喊了一声“炎天”。然而我的左手心中并没有随着这声咒语而喷出火球，相反的，我看到自己的左手里竟然握着一杆长矛。

    “我说兄弟，是汉人的不羡羊把你弄得神魂颠倒了么？连我们伟大的胡天的名字都被你喊错了。”另一个汉子张开大嘴嘲笑着我，可是，我却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胡天，是拜火教的供奉的神明呢，呵呵，拜火教，是羯族人么？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没有烈火，可是，我还有长矛啊。

    “噗呲”一声，人头飞上半空，然后重重的跌落在这条血路上。可是，另外那个胡服汉子非但没有抽出马刀来向我劈砍，反而在旁边抚掌大笑，直呼“痛快”。

    我愣了，难道这些羯族人杀人杀的太多了，看到自己人被杀也会那么高兴么？

    然而当我看向那颗掉在地上的头颅时，我却楞了。那颗头颅，并不属于那个被我杀掉的羯族人。或者说，我杀掉的那个也根本不是羯族人。那是一颗老者的头颅，不管是发型还是面庞，都是标准的汉人模样。

    我踉跄了一步，想上前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觉得自己的腰间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却见我的腰上挂着一颗又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下一刻，我惊骇的发现那些人头的嘴唇都动了起来，然后一个个音节从他们的嘴里吐了出来。“胡狗”“汉奸”“国贼”“不得好死”……一个个字眼就好像一把把刀子一样插进我的心里。我是胡狗？是国贼？不，不，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右手挥动，一把钩戟，将那个兀自在马上狂笑的胡服汉子给勾了下来，然而当我用钩戟的刃口斩下他头颅的一刹那，那个胡服汉子竟然变成了一个满脸泪痕的少妇。

    青丝，裹夹着鲜血，在空中飞扬，我这是在做什么？我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四周的场景突然变换了，我不是在那条满是汉人尸骸的血路上，而是在一座满是胡服之人的军营了。这座军营，没有我们通常认知中的那种肃穆，放眼望去，尽是粗狂与不堪的画面，不知多少汉人女子被凌辱致死，不知多少幼稚孩童被杀来取乐……极尽恶人之能事，就连小鬼子都比不过他们……

    而我，竟然就这么坐在一个火堆旁，和七八个胡服汉子一起举着酒碗，火堆旁的木架上穿着的烤肉，分明是个人形……

    “怎么样，看够了么！懦夫！”随着一声粗狂的怒吼，整个军营，乃至整个天地全都肃静了下来，静止的火堆中，走出了一个如山岳般的魁梧壮汉，用他钢铁般的臂膀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你不是已经……”我看着眼前的壮汉，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老子在问你看够了没有！”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脸上，天地之间是那么的寂寥，以至于那声耳光的清脆程度远超出我的想象。

    “看，看够了……”何止是看够了，如此的场景，我一眼都不想再多看了，那些披着人皮的胡狗，我真的想把他们刀刀斩尽刃刃诛绝，可是我的每一刀下去，砍死的却都是自己的同胞。

    “老子当年，因为长辈被俘，屈身侍奉胡狗，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屠戮，被当做取乐的工具，老子的刀柄都要捏出血来了，却没办法向那些胡狗挥刀，你懂老子当时的感觉么！”没错，这个把我拎起来，对我怒吼的壮汉不是别人，而是已经和我神魂和一的武悼天王冉闵。

    神魂和一，现在听起来好像个笑话一样，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已经成为一体了么？为什么还有他和我的分别呢？

    “懂，我懂……”那种无力感，我怎么会不懂，当时我的他比我更加无力，更加心痛吧，好歹我还可以挥动手中的长矛钩戟去斩杀那些胡狗，可是他不能，他必须韬光养晦等待着一个足以让他翻身，推翻羯人统治的机会。

    “你懂？你懂个屁！”他的大手猛地一挥，我的身子就飞了出去，砸倒了一边的军帐。我没感到疼，只感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怒意。冉天王大步走过来把我拎起来照着脸上就是一拳。

    “喂！虽然你是我的前世，可是也不能这么过分吧！”我怒了，本来看到那些画面我就积攒了满腔的怒意，现在又被他这样殴打，彻底把我的怒火给点燃了，抬起左手对着他的胸口大喝了一声“炎天”，然而，预料之中的火焰却没有在我的手中出现。何止是火焰，就连一个火星都没有见到。

    “想不通是不是！你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用火来烧我是不是！”他狠狠的把我掼在地上，地面都被我的身子砸的产生了龟裂。五脏六腑在不停的翻腾，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你知不知道天人命是什么？天人命，天下人，那是要带领着一族百姓雄踞天下开创盛世的命格！”他的大脚狠狠的踩在了我的胸口上，“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前半生做羯人的走狗是出于无奈，你呢！你也要去做外族的走狗么！你的火球不来烧我不是因为它不听话，而是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天人命！”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了我的脸上。

    “我，我没有……我没想过要去做外族的狗……”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他在说什么？我做外族的走狗？杀戮自己的同胞？这可能么？

    “没有？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你还记得你自己说过什么话没有！一个女人，你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说只要她告诉你她的归属，你就可以跟她走，你不知道她身上的疑点么！她要是告诉你她就是外族的探子，你就跟她走了是不是！帮着她一起去祸害我们华夏同胞是不是！”

    他怒了，只因为我的那些话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做贝组织的走狗了！”我也怒了，这些日子里，我和贝组织的家伙殊死搏杀，从来没想过要去投降，然而今天，却被我所崇敬的男人骂做走狗……“我只是说，如果她是，我们就……”

    “闭嘴！”我那句“归隐山林”还没说出来，他就把我拎了起来，再次扇了我一个耳光，然后伸手指向了一边，我看到一副诡异的画面，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装束，两个胡人在一边挥舞着马刀，一边对匍匐在地上的汉人女子狂笑，然后，他们同时挥下了刀。

    接下来的场景，就好像是人生AB剧一样，左面那个女子被胡狗砍下了头颅，而右边那个女子，却因为一个魁梧汉子闯过去砍杀了那个胡狗，抱着汉子喜极而泣。

    扭回头来，看向冉闵，他的表情阴冷而刚毅，“当为不为，即是背叛。”
------------

第八百二十八章    百战成金

﻿    “给老子起来！”粗狂的魁梧汉子口中，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声，我捂着自己的脸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勉强撑起了身子。我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他打倒了，第五次？第十次？或者更多。

    冉闵是愤怒的，我能理解他的怒火。可是我真的做错了么？我背弃了自己的民族，自己的血脉？不，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投靠外族来杀戮本族，只是，只是隐居罢了，如今我们的国力和当年五胡乱华之时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有强大的陆军，有核武器，这样一个国家，需要我去做天下人，需要我去拯救民族危亡么？命格什么的，终究是个很玄乎的东西，如果我出身草莽，起兵造反，也许还真的会有点用，可是现在，我就是个为官府办事的小捕快罢了，做什么天下人？

    然而，这些话，我说了，他却并不认可，他说做男人就要建功立业，做男人就要登高一呼天下皆应。我是他的后世，我就要拿出一代人王的样子来。他对我很不爽，要好好的教训我，而我，却没有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过去给人打的觉悟。

    于是，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奇怪，两个男人站在静止的军营里互殴。好吧，九成时间都是我在挨打，剩下的一成，是我怨气难平，揪着那些不会动的胡狗狂揍出气。

    我一直觉得很纳闷儿，为什么挨打的总是我。明明我的身体素质即便不如他，也相差不大，却总是打不过他。明明他那些战斗技巧，在神魂和一的时候，就已经融入了我的脑海里，他用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我都熟悉无比，甚至知道如何发力，如何变化，可是知道归知道，在对K的时候我依旧是不停的挨打，不停的中招。

    渐渐的，我懂了，那些战斗技巧放在我脑子里，就好像武器放在武器库里一样，只是摆放着，却从来没有拿过来自己好好运用，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他。我打人太少，挨打也太少了。

    于是，我干脆放弃了解释，也放弃了愤怒之类的，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和冉闵的对战中去，在挨打中体会他的每一招每一式。

    然后，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年，两年，或者更久，我终于在他的脸上狠狠的砸了一拳。然而冉闵却笑了，笑声过后，他用更猛的拳头狠狠的回敬了我。

    这个奇怪而诡秘的空间中，时间和伤痛似乎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这一刻我的胳膊刚被折断，下一刻就又完好如初的可以再被折断一次。以至于我可以和冉闵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打下去。

    事情变得更古怪了，一开始的时候，我深切的知道，冉闵是真的想打死我这个没出息的后世，我的身体在损伤后复原，只是他没解气，不想我那么早就完蛋。可是接下来，却似乎变成了他想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于是不是他打我，而是我们两个互殴。

    再后来互殴都不过瘾了，他索性带着我，两个人拿着一样的武器，去杀成群结队嗷嗷叫着扑过来的胡人士兵。到最后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一千？一万？还是十万百万？最后我们双双躺在染满鲜血的大地上，仰望着那血色渐渐褪去的天空，一边喘气，一边傻笑。

    “臭小子，你该滚回去了。记住你杀那些胡狗时候的感觉，只有保家卫国，捍卫民族尊严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别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一样，女人不听话，就让她听话，做我们汉家的媳妇就好了！”冉闵躺在地上仰天长笑。

    “好，让她做我们汉家的媳妇！”随着我回应似的大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白，最后，我的视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最终归于黑暗……

    耳边，传来低低的呜咽声，眯起眼睛看去，却见一个绝世的美人在我的床边哭得梨花带雨。林逸怎么哭了？为什么这病房里有如此刺鼻的血腥味？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身穿白大褂的刘洋竟然扯着一条白床单朝我的脸上盖了过来。

    “喂，你小子想干嘛？”我低低的说了一声，声音小到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到，更何况是站着的刘洋了。然而就在我以为我的脸就要那块恶心的白布盖住，然后整个人被送到太平间冻成白条猪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哭泣的林逸猛地抬起头来，一把拽住了刘洋的手。

    “怎么了？”刘洋回过头来看了看林逸，“人死不能复生，还是看开点吧，以后一定有更好的男人在等着你。”刘洋你妹的，这是忽悠老子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么？

    “不，他没死，他一定还没死，他怎么可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那么多风浪都过来了，他一定能活过来的……”林逸说到这里，突然扑到我身上，“沈哥，醒过来，你告诉我你没死……”哭嚎声中，她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那一刻我的心里很暖，同时我虽然不明白现在什么状况，也知道要给他们点提示，否则真的是死的不明不白了。

    借着林逸的势头，非常努力的张开嘴，用舌头在她的嘴唇上舔了一下。那一瞬间，林逸愣住了。一双泪眼睁得大大的。我努力的把眼皮再打开一些，也就是比一条缝稍微宽一点点，不过这个幅度的动作也已经足够了。

    “沈，沈哥……”林逸伸出手，把手指凑到了我的鼻子下面，当她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流之后，高声喊了一嗓子“抢救”，然后就捧着我的脸疯狂的吻了起来。

    天可怜见，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的吻，亲爱的，你没注意到你的情哥哥已经要断气了么……拜托，松口吧，不然你就真的要做寡妇了……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我经历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濒死抢救，不过，为毛那个主治大夫在抢救我的时候会问一边的刘洋这个复活术是找哪个牧师施展的，还说改天他准备去拜拜……我拜你妹啊拜，哥本来就没死好不！

    急救完成之后我才知道，我的那帮亲戚朋友啊，除了被刻意阻断消息的老妈和静儿，几乎全都到了，当时就在病房外面等着林逸告别完我，好送我最后一程呢，而同样应该在病房里的白冰也并非是弃我而去了，只是在十分钟之前就哭昏了过去，被送到隔壁病房休息。

    林逸告诉我，那天我在白冰的病房本来好好的，可是突然间就抽搐着倒了下去，口鼻里有红色的血雾在不停的冒出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我又是开启了血杀之气，可是当血雾把碰到的东西染成了血色这才觉得不对劲，开始急救。但是各种仪器检查下来，却一直没有查出来我的身体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

    只是在我的身上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击打的痕迹，有时候体表的毛孔里都会喷出血雾来。医院里的几个科研狂人都打算把我直接解剖了来看看我的构造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了。好在有我的兄弟和女人们拦着。

    而在我身上出现这一切怪现象的时候，瞎子和白冰的矛盾也变得尖锐了起来，本来瞎子就是一直跟踪白冰，亲眼看到很多对她不利的东西，这次我又是在白冰的病床前倒下的，由不得瞎子不联想。而白冰，真的是百口莫辩，尤其是后来躁动不安的小诗也从瓶子里钻出来，坚定的站在瞎子一边防备白冰。要不是林逸力保，可能白冰现在已经是在牢里了。

    这一次，还真是冤枉了白冰，当时的情况，估计就是我和冉天王在不知道是识海还是什么的地方互殴呢，而身体上的这些反应，应该也是灵魂或者意识什么的在受伤后反馈到身体上的吧。也亏得我是小强了，不然身体根本负荷不了这种程度的伤害。于是身体就在一次次的受创和愈合中硬生生挺了一个月。

    没错，你没看错，是一个月！不过相对于之前和冉天王互殴，又杀胡狗的那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比起来，这一个月还真算不了什么。只是，我的身心上，都有了一些让我不太安心的变化。

    杀了太多的人，见了太多的血，我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冷血了，看到电视上或者新闻上那些悲惨的事情，很难让我再提起同情心，而且我的警觉程度有点过分了，有时候护士走进病房的脚步声都会让我捏起一个火球随时准备丢出去。这种种的表现让我有些蛋疼，瞎子说我这可能是战后心理综合症，需要慢慢调理。对此，我只能给他一根中指，哥哪有时间去调理这个啊。

    心理问题带给我的是蛋疼，而另外一些连带的变化带给我的却是莫名的喜悦。首先是归蝶。在我昏迷的一个月时间里，白冰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因为瞎子和小诗的阻拦，白冰并不能单独陪护在我身边，所以有时候归蝶会来替换林逸。

    每一次归蝶碰到了我的左手，面色就会变得潮红一片，整个人显得非常的亢奋，这种现象让我很奇怪。询问之下，归蝶告诉我，我的碰触会让她感觉到一股力量涌进了身体。而在那之后，我发现我可以把一些金属物件收进那几种灵气所在的地方，变成另外一种灵气，又可以把它们释放出来，变回原本的东西。

    对于这种现象，我只能归结为在沙场的征战中，我对各种武器的运用已经得心应手，所以在无意中开启了金灵气。如此一来，我的实力又上涨了一个档次，是时候收网了。
------------

第八百二十九章    虞家的网

﻿    我醒来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有不下二十位医学专家跑到我的病房里来探视，不过他们并不是来看我的病情的，而是希望我在死后能把遗体捐献出来供科学研究之用……

    我那个汗啊，是不是老子没有死在病床上让你们很失望啊？虽说我的身体是比较特殊吧，短短一周时间就从濒死恢复到活蹦乱跳了，可是你们也不用这样吧。

    在这一周时间里，除了应付那些科研狂人，我还暗地里安排了许多事情，也布置了对钱潇雪和白茉莉的搜索工作。白茉莉的事儿是瞎子告诉我的，本来，那丫头就是来找他的，他一直躲着不敢出来，可是现在他都露头这么久了，却没见到白茉莉，心里也是担心，就向知情的几个人询问了一下白茉莉的去向，然后去止云山上寻找。

    瞎子是带着烤鸡翅去的，很快就见到了吃货乌芷云，乌芷云却说白茉莉早就下山了，一直没回来过，而她失踪的时间似乎和钱潇雪失踪的时间比较吻合。这还真是让人犯了难。失踪的不止一个，网不收不行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白冰在我醒来之后很明确的向我表示，她并不是贝组织的人，要我像往常一样就好，只是她的话一天比一天少，不只是对林逸和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沈哥，我们有麻烦了，这一次非要请你出马不可了。”早上，我正光着膀子在医院的草地上练拳，林逸带着容雪儿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小逸，什么事儿能让我们的小女王这么慌张啊？”我收起架势，用胳膊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了满脸郁结之色的林逸。

    “本来我们和虞氏财团的合作进行的非常顺利，那几个项目都很不错，可是昨天，虞氏财团的总裁突然到了江东市，并让他的秘书向我提交了合作项目终止的文件，他们说，之所以和我们有这么几个合作项目，完全是因为沈哥你迷惑了虞小姐，从而使虞洛小姐私下里促成了这几个项目，但是项目本身和他们虞氏财团的利益不符，所以要求撤资并终止项目。”容雪儿的脸的也很难看，显然这是属于她们公关部的业务范畴，而眼下她很明显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需要我出马？”我看了看两个女人。

    “恩，昨天的会议上虞总裁的火气很大，还说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我，有什么要谈的，就让我的老板亲自去跟他谈……虞洛小姐当时也在，她对我……”林逸有点委屈。

    “恩，我知道了。虞洛家里的事儿……是郑少帮忙牵的头，我去一趟也好，既然他们不想见你，小逸你这次就别去了，雪儿陪我去吧。毕竟商场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只能以交流感情为主。”说罢，我用手拍了拍容雪儿的肩膀，“这次就看你的了。”

    虞家的别墅在南郊，是一个小庄园，庄园外面，还有很多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保安在巡逻，庄园里面却是比较宽松的样子，没见到什么人走动。

    保安们示意，我的车就停在庄园外面就好了，我和容雪儿得步行进去，对此，我只能口头上表示一下对这些有钱大佬的愤慨。

    一般人家的庄园里，都会有一些花草树木，以前虞家的庄园里也是有的，然而现在，不但花草树木全都没了，地面上还铺上了一层水泥。四周的围墙上还挂上了电网，这也太夸张了吧，活脱脱的一个监狱啊。

    “我说，容雪儿，你们昨天来的时候这里也这样么？”在走向庄园中那间大宅的路上，我侧头问身边的容雪儿，

    “恩，昨天来的时候，这里还在施工，虞总说是他们家族被境外的黑势力盯上了，可能会对他或者虞洛小姐不利，所以把庄园改成这种简约的风格，我觉得还真的是小题大做。越有钱越怕死的典范。”容雪儿耸了耸肩。

    “真的？你是那么认为的是么？我却不这么觉得。虽然这布置的有点太显眼了。”说话的功夫，我向旁边走了几步，和容雪儿拉开了距离，“其实这里的改造并不是什么为了防黑社会，你不觉得现在这里更像是监狱，或者古罗马的竞技场么？”

    “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容雪儿侧目望着我的同时，身子也向后微微退了几步。

    “别装了，非要等我把你的身份戳穿了你才肯说出真话来是么？”我轻轻的哼了一声，摆出了一个攻击姿势。

    “沈总，你说什么，什么水教主啊？”容雪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就好像她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样。

    “行了，到此为止吧，如果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把你揪出来的，现在指向你的证据已经够多的了。”我朝天扬起了一只手，庄园正中的窗户里立刻伸出了一根根枪管，而那些原本在庄园外面巡逻的黑衣保镖，也掏出了枪，瞄向了站在院中的容雪儿。

    “当初花筱悠告诉我，我曾经救过水教主，我就开始琢磨哪个是你了，后来文西亚那个老东西出来指证林逸，说水教主打给他的电话，就是从林逸办公室打出来的，林逸办公室的电话，自然不是只有她才能用，作为林逸左膀右臂的你，自然也可以。”我一边说着，一边围着容雪儿绕着圈，“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以为那个董奶奶才是水教主，不过我后来醒悟了，他们告诉我你比金此曦的年纪还大，可是，金此曦现在还是个少女不是么？”

    容雪儿保持着沉默，就那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似乎在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联系起血玉镯子那事儿，我就想，这个水教主啊，说不定也是个窈窕的少女，而不是个老奶奶。你就说那次用白冰换任芳娜的事情吧，你们最开始是打算让假扮成吴蕊的郭萍到公司里换走林逸，然后用林逸来换任芳娜吧，这么做的话，你得先保证真假吴蕊不会碰面，还要不被林逸识破，没有内奸，这种事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呵呵，继续。”容雪儿笑了，笑的身子直颤。

    “不过，说起来搞笑，当初在那个饭馆儿，水教主不会真的是中招了吧，就那么被一个神经错乱的老鬼给弄到照片里面，差点永远都出不来？那还真的是成了个玩笑了。”我的脸上挂上了几分讥笑。

    “人有失手，马有漏蹄，就算是再聪明再有本事的人，也难免会出纰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好像你不让我自己来，而是陪我来，这本身就是个错误。”容雪儿笑出了声，一股非常强大的气场从她的身上爆发了出来，显然，她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这个时候，藏着也没有意义了。“对于那一次的救助，我想我已经给过你报酬了，不是么？”

    “哼，报酬？你指的是那个叫铁料峭的家伙？原来是你授意花筱悠安排的，我还以为是花筱悠自己搞出来的争权夺位。”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当然是我，我们不在同一个阵营，我不想欠你什么，就当是还你个人情好了。继续说吧，还有什么地方，让你知道我就是水冰凌的？”在她说话的时候，我能感到空气中的那些水灵气已经开始向她的方向汇聚了，不过，无所谓，把虞家的庄园弄成这样，就是为了占个地利的先机。空气中那点，能帮她多少？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都是起名渣，金此曦把名字凑合凑合拼出个钟紫来，你这里，却是雪融化了，就是水和冰凌。这么明显的提示摆在那里，可笑我一开始还去怀疑白冰。你人如其名，擅长用水和冰，你劫牢的场景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我却看到了那些冰雕，无疑，你的水法术很厉害，所以我就设计了接下来的测试。”

    容雪儿，或者应该叫她水冰凌。这女人抿了抿嘴，抬起一只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敲了两下，“这么说，那次和美国企业的合作项目，那个荒村探险游戏，就是对我的考验了？我想，我大概知道我的纰漏在什么地方了。”

    “恩，这么快就想到了么？首先是你们身上的鬼火，那些是鬼火不假，可是有那么几团，是我偷偷灌注过火灵气的，普通的扑打根本就拍不灭，然而你却把它们给拍灭了。再来就是在那个满是冥婚棺材的地穴里了，想必你也发现了，我给你们的符纸都是假的，根本就保护不了你们，你一个女人，体质本来就阴，但是被阴气侵袭的程度却和那个洋鬼子几乎一样。”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水冰凌，“你不要告诉我，一个普通女人的阳气，可以和一个血脉贲张的洋鬼子比，我真不信。而且说实话，从你进公司那天起，我就是抱着隐患放在身边总好过留在暗处的心思接纳你的。”

    “必须承认，你没有我想的那么笨，不过，现在废话都说完了，我想，你那种在失败者面前卖弄的成就感也已经满足了吧，那么，接下来，我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对么？”水冰凌说到这里，突然抬起一只脚向水泥地面上狠狠的跺了下去，水泥地面在她这一脚之下立刻碎裂，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踩碎了水泥层，迎接她的并非是芬芳的泥土清香，而是一股白色的粉末烟尘。

    呵呵，傻瓜，你以为我们就只是用水泥封了地面么……
------------

第八百三十章    杀人的血

﻿    “咳咳，这是什么……”水冰凌本来是要发飙的吧，可是那白色的粉末烟尘一吸进口鼻里，立刻就让她咳嗽了起来，气势什么的，瞬间就弱了下去。

    “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是一些最常见的干燥剂，生石灰而已。我本来是用它们来隔绝地下的水汽，让你没办法调用地下水的，没想到你这么激动，还喜欢跺脚，弄到自己眼里了吧，我说亲爱的，这个事儿可真不怪我。”我耸了耸肩，调侃着水冰凌。

    水冰凌现在两只眼睛有些发红，眼泪不停的往外流，不过悲剧的是，流眼泪非但不会对她眼睛里的疼痛有所缓解，反而会使那种疼痛加剧。生石灰这玩意儿，遇到了水会放出大量的热量，连鸡蛋都能煮熟，就更别说灼伤娇嫩的眼球了。

    “卑鄙！”水冰凌怒吼了一声，似乎想朝我扑过来，可是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水冰凌前扑的身子顿时向后一仰，一颗弹头射到了她的胸口位置。

    今天我让他们装备的弹药有两种，一种是穿甲弹，一种是麻醉弹。原则上来说我还是想捉活的，毕竟我还不知道她们的女王是谁，是否也藏在我身边，金此曦是早就远离了组织核心，什么重要的事儿都不知道，这个水冰凌却不同，不但在活跃，还在用宗教的形势发展成员，只要抓住了她，就能收获一大批情报，说不定，整个贝组织都能被我们打得体无完肤。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掉落在了水冰凌的脚边，仔细一看，却是一颗破裂的麻醉弹弹头。

    “你想用这种东西制服我是么？”水冰凌蹲下身子，从地上捏起了那颗弹头，这女人现在还是一身OL装扮，套裙下的长腿在这个动作下显得格外迷人。记得当初她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么蹲在我身边吧，是找茶叶还是干什么来着。

    “当然，我想知道的东西还很多，我可不希望等你死了以后，才把你的魂魄拘禁起来审问，一死百了，死了还要被审讯，那似乎是有点太不人道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运动左手里面的金灵气，下一秒，双刃矛和钩戟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中。“如果不用战斗就可以让你说实话的话，那就更好了。”

    说完，我的浑身上下都喷涌出了血红色的血杀之气，右脚高高抬起又狠狠地跺下。地上的水泥层本来就很薄，在我鼓起杀气的猛力一跺之下，水泥地面立刻就裂开了一条条裂纹，从衣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泳镜戴上，挥舞着两把兵器以踏山裂石的气势冲向了水冰凌。

    “卑鄙！”水冰凌低低的说了一声，手上那弹头中残余的麻醉剂居然凝成了一根冰针向我射了过来。

    “未必比你们的手段更卑鄙！”我猛地停下脚，用脚尖在被我踩碎的水泥地面上一挑，一块水泥块带着一蓬白色粉末被我从地上挑了起来，迎上了那根冰针，冰针撞在水泥块上立刻就变得粉碎，然后被周围那些石灰粉末给吸收了个干干净净。“尽早投降吧，否则被我打一顿再投降，也是白白的受伤！”

    我的喊话，非但没有让水冰凌放弃抵抗，反而是让她更坚决了一样，迈开双腿快速的向我跑了过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穿着OL套裙还能跑这么快的。

    要是其他女人这么赤手空拳的对着我冲过来，我可能会觉得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冲来送死，可是这个女人不一样，那种气势，即便是手无寸铁，也不容小觑。右手钩戟横挥护胸，左手的双刃矛对着水冰凌就捅了出去。

    也就是在我发起攻击的一瞬间，那女人突然脚尖点地整个身子纵了起来，高跟鞋在我的矛尖上一点，两条大腿一分，朝着我的脖子夹了过来。

    这是传说中的胖次迎面杀么？看起来很香艳，但是我可不认为被她夹中了以后我们会进行一些灵与肉的交流。而且我注意到她飞身而起的时候，双手手腕交叉了一下，一抹血光从她的手腕处冒起，紧接着，她的手里就多了两把血红色的匕首。

    右手的钩戟向上一撩，戟身撞在她的腿弯上，水冰凌竟然顺势双腿一屈，在我的钩戟上玩了一个倒挂金钩，上半身垂下来，两把血色的匕首朝着我的腰侧刺了过来。

    这女人的攻击方式也太诡异了吧，真正的贴身肉搏么？我本以为我在冉天王的幻境之中杀了那么多的胡狗，近身搏击不会输给任何人，没想到出来以后第一个对手就让我吃了亏。尽管我用力挥出钩戟把水冰凌给甩了出去，她的匕首还是在我的腰侧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啧啧啧”水冰凌非常轻巧的落在地上，不住的咂着舌，“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老板，原本以为你手上拿着那么两个大家伙，动作会很笨重呢，却没想到还是挺灵活的。”她把手中的血色匕首凑到嘴边，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你的血，倒是挺甜的，希望不要浪费太多才好。”

    说完，她的手一甩，一串血珠从她的手上甩了出来，在飞行过程中化作了一蓬红色的细针，向我射来。这他妹的，这女人是血魔法师么？在自己手腕上开两个口子就跟我开整，你就不怕贫血么？

    “乾坤八卦听我召唤，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一边闪过那蓬血针，一边快速的念诵起八卦符令的咒语，八个由阴爻和阳爻组成的符号在我的身边浮现了出来，其中震、坤、坎、离四个卦象符号已经亮了起来。

    这女人操纵水的能力出神入化，那两把匕首显然也是用她的血组成的，然而在这期间我没有听到她念诵哪怕一句咒语，那些法术效果完全就是随心而动，论施法速度，我是远远比不上这个披着OL皮的老怪物的。只能寻求一些捷径来拉进我们两个间的差距。

    “来啊，水教主，继续，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流。”挥舞了一下武器，我再一次大踏步朝她冲了过去。

    “啧啧，你不要把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看我流点血，就觉得我撑不了太久，其实这种想法真的是不对的。”我的攻击大开大合，非常的凌厉，而水冰凌则是仗着身体灵活在躲避我攻击的时候，那张嘴竟然还不闲着，“你要知道我们女人，可是每个月都会流血七天却依旧活蹦乱跳的不死生物，就流这么一点血，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不过，也许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

    随着她的话，我只觉得自己伤口处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往外喷，退后两步一看，那道浅浅的伤口中竟然像水枪一样在往外喷着血。血液喷溅在地上的石灰上，立刻就冒起了一股股的白烟。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就连我伤口处的血液也能控制么？不过这种控制显然是有极限的，否则她只要让那些血变成利刃再插回我自己的身体就好了。

    连忙把左手的双刃矛插进地上，用手捂住腰侧那条原本浅到刚刚能出血的伤口，手心中火焰喷吐，腰侧的皮肉顿时传来一阵“兹兹”的声响。再这么喷血，用不着她动手我也会倒下，索性就对自己狠一点用火直接把伤口烧焦。

    看到我发狠，水冰凌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脚下快速运动朝我冲了过来。就在这时候，左边围墙的方向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一颗麻醉弹头就那么在我眼睁睁的注视下，射到了她的脸上。并在她的脸上迅速变形，弹飞。别说麻醉了，就连给她造成一点伤害都做不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我也还是看清了那颗子弹是怎么被弹飞的，在弹头即将碰触到她肌肤的瞬间，一片很小的冰片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就好像装甲板一样挡住了弹头的攻击，在弹头被弹飞的同时，那片冰也随之碎裂。

    这女人，是要强到什么程度？之前我就吩咐过刘语熙跟枪手们交代好了，不需要等待什么特别的命令，只要他们觉得可以击中，就给我开枪射击。也就是说连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方向会有人开枪，她的反应时间只有一瞬间。然而能在一瞬间从空气中抽取出水分凝结成可以抵挡子弹的高强度冰片，就算我有已经准备好的八卦符令，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我亲爱的老板，你发什么呆呢？觉得不可思议么？”也许我的惊讶表现的太明显了吧，她竟然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说中了，我真的是觉得不可思议。

    “老板，我要是没记错，我们现在应该是敌人来着，你就这么在战场上向你的敌人讨教战斗技巧，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呢？”她优雅的掩着嘴笑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即便我活的比较长也是如此。所以啊，什么虫子，什么植物的，我统统都不会玩，我是个只会玩水的女人。”

    她的脸上突然染上了一抹媚色，“当你把你掌握的东西做到精通熟透之后，你就会开始考虑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去得到最大的回报。甚至有些时候你只需要让某些地方的水流进行一下旋转什么的，就能完成一次完美的公关。当然，这种公关方式只会被用在那些我看得上的客户身上。如果你能抓到我，我倒是不介意让我的老板感受一下呢。”

    “哼，不如我现在就让你爽一下！”矛尖在“震”卦上一点，一条电弧，顿时朝着水冰凌射了过去……
------------

第八百三十一章    血色的鱼饵

﻿    “你这人，真无趣，别人当老板都是各种潜规则，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明明对我有兴趣，这么久了，却不说来勾搭我一下，难道你是个基么？”水冰凌非常惬意的闪过了那道电弧，“不过说起来，都这么久了，我们泰坦的公主大人似乎还是个处子呢，你不会是真的不喜欢女人吧？”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调侃真的是让我满头黑线，你以为哥不想风流快活一下还是怎么的？我是根本就没机会好不，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货，让我和我的女人们都没有太多时间聚在一起。各种住院各种忙，我都快跟斯楠和尚一起上五台山了。

    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我再次挥舞兵器攻向了水冰凌。那女人动作极快，闪过双刃矛后，瞬间跃到我面前的空中，双手反握匕首，就朝我戳了下来，我急忙再次用钩戟格挡，哪知道钩戟的戟身刚刚格在匕首的护手上，那两把匕首突然变了形，刃身瞬间变成了细长的形态，宛若两把西洋剑。而那两个剑尖则狠狠的戳进了我的肩膀。

    “噗呲”两声，血花飞溅，直射在女人的脸上，而她的脸上竟然漾起了两抹病态的潮红，联想到这女人之前舔舐鲜血的行为，她不会是见了血就会发狂吧……左手松开了双刃矛，一拳捣了过去，拳头狠狠的招呼在水冰凌的胸口上，触手之处并没有那种醉人的柔软，而是仿佛砸到了冰冷的铁板一样。好在，逼退她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手指一点，离卦亮了一下，一只赤红的火鸟飞了出来，把她从我的身边撞开足有六七米的距离。

    话说，这事儿不科学啊，明明是我安排好了场地和人手在埋伏她的，怎么从开战以来就是她压着我来打啊？法术不如她就算了，为毛我明明厮杀了那么久，几乎领悟了冉天王留给我的所有招式，却依旧被她压着打？即便是在看到她嗜血的样子后已经计划好了如何收拾她，我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真是个简单的男人，想的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不服气？明明你接受了那个老鬼的传承，却打不过一个女人？”她就像会读心术一样，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没有答话，只是用左手分别按住两边肩膀上的伤口，止了一下血，她对我造成的伤口都不大，可是出血量却不少。我可不是什么不死生物，血流太多还是会受不了的。

    “老板，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的前世是很厉害，杀上八百十个人也不会觉得怎么吃力，但是他会的那些都是在战场上用的杀招，而不是我这种更倾向于刺杀的贴身肉搏。”她说完，突然笑了一下，“唉，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还真是做下属做惯了，喜欢给自己的老板解释。不过，老板，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儿？”我说话的时候，把钩戟也插在了地上，她说的对，冉天王的本事更适合沙场而不是这种对决，太长的兵器反而容易限制我的发挥，还不如用拳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我一直就不赞同女王在你对你这件事上的安排，我们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依靠夺取什么所谓的命格来完成大业，所以，我决定，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绝了女王的念想！”水冰凌说到这里，身影一阵模糊，整个人居然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这女人……还真是给我准备了不少惊喜。

    眼睛向四面八方扫视着，试图寻找到水冰凌的身影，可是完全没有。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会玩消失，那我们布置的这个场地岂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人家隐了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折腾这些还有什么用？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寒意，我下意识的朝旁边一躲，一把血红色的西洋剑贴着我的胳膊刺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那把剑以及持剑的人却再一次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这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遁术，水冰凌说了她只精通一门，这里除了我们两个的血，能找到的水少的可怜，不足以让她施展水遁之类的法术，所以，她应该是利用什么方法隐藏起了身形……

    可惜……我布置的这个场地，终究是还是有点用的！重新拿起了双刃矛和钩戟，用矛身在身周扫了一下，确定水冰凌并没有贴身在我旁边，然后用钩戟插进碎裂的水泥地面下的石灰中向四周胡乱的播撒着石灰。

    我的眼睛有泳镜保护着，此时显得有点似乎忌惮，在那些石灰粉末飘散开以后我发现在距离我右前方四五米远的地方，空气中隐约出现一个人形，而且那个人形的表面开始产生一种非常诡异的波动。就好像是在逐渐的融化、沸腾一般。

    没有任何犹豫，一钩戟就招呼了过去，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下就好像是捅破了一个气泡一样，那个人形顿时溃散了。

    我立刻就知道不好，身子迅速前扑，可是一阵尖锐的痛感还是从后背上传了过来。大意了，竟然是声东击西。当我再次回过头去的时候，站在那里的水冰凌身上已经沾满了我的血液。

    “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的家伙，可惜，还不够。”染着鲜血的面庞，显得格外的妖异，“光学迷彩这玩意儿，呵呵，最大的敌人果然是灰尘啊，尤其是会和迷彩本身发生反应的灰尘。就算是用法术弄出来的也不行啊。”

    就在水冰凌得意的说话的时候，四周突然同时响起了枪声，那应该是四把枪同时开火了。其中三发子弹打在她的胸部，全都被反弹了出来，唯独打在腿上的那发子弹，瞬间在她的大腿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这一次，终于轮到我笑了。

    不用问，这肯定是指挥枪手的刘语熙搞的鬼。水冰凌说过，在把一门东西掌握到精通熟烂之后，就开始用最小的力气去博取最大的回报。她第一次承受子弹攻击的时候，抵挡子弹的那小片冰片必然硬度很高，在了解了子弹的冲击力之后，按照她的理念，自然不会用最大的硬度去防御，而是选择一个合适的度。

    子弹的飞行本来就极快，一个人类，能在瞬间对攻击做出应激反应已经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察觉到其中有一颗子弹是和其他子弹不同的穿甲弹呢？

    “老板……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安排……”水冰凌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了，“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投降吧，这里是我布置的战场，你根本就不可能赢的。”嘴上这么说着，在心里，我却在琢磨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布置，我背后的那个伤口，依旧在流血，而且流的很快。而且是白流啊……

    “也许我会输，但是你却会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水冰凌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愤怒与狠厉，手在大腿上抹了一下，那个血窟窿竟然就止血了，而且还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冰膜，把窟窿给硬生生的封住了。而那些已经流出来的血液却在她的手上凝聚出一条鞭子，她的手一扬，就朝我抽了过来。

    和胡狗打了那么久，鞭子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常见的，只要避过锋芒，顺势一抓，鞭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性，然而就在我自鸣得意的抓住鞭子稍的时候，鞭稍上突然凸起了一根根尖刺，把我的左手刺出了几个透明窟窿！

    我不由得惨叫了一声，却没有松手，用力往过一拽，水冰凌的身子顺势就冲了过来，她另外一只手里那把西洋剑重新变成了匕首，对着我就刺了过来。

    一轮极其紧张的近身缠斗，猛地看起来，把她拽过来在旁人看来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她两只手上的武器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态，忽长忽短的，在我的身上划出来七八条小口子，伤口喷出来的血弄得我们两个浑身都是。相对于她脸上那种病态的潮红，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除了手上的攻击，时不时的，还会在空气中浮现出一些冰针朝我扎过来，这个女人真的是难缠到了极点。

    不过，在我们缠斗的过程中，一旦有机会，附近的那些枪手们就会瞄准她进行射击，有了上次的教训，水冰凌显然也不敢大意，每一次都是全力防御，这让她的额头上也见了汗。

    “砰”又一次，我一拳打在了她的胸口上，两个人同时向后退了好几步，我只觉得自己的腿一软，竟然一时控制不住，单膝跪倒在了地上。是失血太多了么？脑袋都有点发晕了呢。

    “我说老板啊，看来，今天是我赢了，你的那些帮手，就知道在暗处放冷枪，然而，子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看着我萎顿在地的样子，水冰凌面上红潮更盛，“不过，我好久都没打的这么过瘾了，跟我近身缠斗这么久还没死的，你是第一个。要不是我现在就打算砍了你的脑袋，还真想跟你在我的大床上打一场友谊赛呢。”水冰凌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两只手上的武器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把单刀。

    “是么？你觉得你赢了？”我也笑了，其实不管是我刚刚提升的的格斗技术还是周围那些埋伏好了打黑枪的枪手，都不是我今天准备的杀招。在隔绝了这里几乎所有的水源之后，最容易取得的水，恐怕就是血液了吧，看看她那一身，喷的都是我的血，这结果真的是出乎意料的称我的心。

    “难道你以为你倒下了，外面那些人拦得住我？”她笑了，很自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安排一些真正的高手来对付我不是更好么？”

    “对付你，我自己就够了，你不过是一条吃了鱼饵还不自知的傻鱼罢了。”我举起了还在不停流血的左手，手心的伤口立刻燃烧了起来，不只是手心，在我的刻意输送灵气之后，每一个伤口都燃烧了起来，“如你所见，我的血液中蕴含着灵气，可以燃烧，同样，也可以电死那条身上沾满了我血的傻鱼……”

    刺啦……
------------

第八百三十二章    窗口的人影

﻿    蓝白色的电光随着“刺啦”的声响在水冰凌的身上不停的窜动，像所有被电击的人一样，水冰凌的长发根根竖起，彷如恶鬼，双眼圆睁暴突，整个身子都被电得冒出了缕缕白烟。

    然后，她的双眼向上一翻，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身子软倒了下去，天地良心，这要是膝盖出了什么青紫之类的痕迹，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啧啧。

    带着一身烤肉味，缓步走到水冰凌的身边，说起来她现在才是失败者吧，可是为啥我比她还要狼狈的多？这身上一处又一处的，那叫一个疼啊，被火焰烧伤的疼比被利器割伤的还让人难以忍受。

    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靠在水冰凌柔软的身子上，举起一只手招了招，刘语熙立刻带着两个黑衣保镖从庄园外面跑了进来。这些保镖全都是武警假扮的，由刘语熙一手安排。这个小妞的办事能力，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放心了。

    “头儿，这个女人怎么处理？等你靠够了咱们再收拾她？”刘语熙走到水冰凌身边，在她腿上轻轻踹了一脚，看到水冰凌没有任何反应，就放心的开起了我的玩笑。

    “别玩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制服，你要是把她弄醒了，弄不好咱们几个全都要完蛋。赶紧，把你们带来的麻醉剂给她打上。”我摆了摆手，想要坐起来，却觉得后背的那个伤口已经和水冰凌的衣服黏在一起了。旁边一个武警倒是挺有眼力，过来一把搀着我的胳膊往起扶我，额滴个神啊，伤口被硬生生撕扯了一下的感觉让我直想跳脚骂娘。

    给水冰凌打好了麻醉剂，两名武警把她架出去扔进了车里，我也在刘语熙的搀扶下回到了我的车上。至于这座庄园，日后再向虞家的人道谢好了。说起来虞洛那丫头还真的是挺给力的，我偷偷发了个短信把我需要她帮忙的内容发了过去，虞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还请出来她老爹到我们公司做足了戏。如此帮忙，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一下。

    让人把水冰凌送进特殊监牢，我自己则去了医院反正麻醉剂的效力一时半会儿过不去。身上的伤口都不深，正常来说也不会出血很多，但是现在都被我用火来止了血，那就比较麻烦了。一般的伤，只要不是体质问题，都不会留什么特明显的疤痕，烧伤却妥妥的会有疤痕，而且很难看。就算再怎么说疤痕是男人的军功章，我也不想身上有这么多。

    于是，我让刘洋找了一间手术室给我把伤口上那些被烧伤的肉一点点的割了下来。然后给伤口止血缝合。这么变态的事情也就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形小强才会去做吧。这种小手术，做局部麻醉就好了，也没什么危险，刘洋一边帮我做，一边跟我聊着天。

    刚刚回到医院，刘洋的日子不是很好过，毕竟，就算我撤销了对他的追捕，还让他继续做我的主治大夫，他也依旧是有案底的人，而很多人在评价他人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这个人身上的某一点放大，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在背后，总是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这也就罢了，最让刘洋郁闷的是他总觉得有人在某些角落里偷偷的瞧着他，可是当他回头去查看的时候，却一次都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人。而且一次又一次的弄得他都有些怕了，问我会不会是贝组织的人来找他的麻烦。

    刘洋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死亡，他不像一般人那么惧怕，可是他希望在他死的时候，至少小苹果能陪在他的身边。

    要说这个郭萍，神出鬼没的，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贝组织的中高层接连落马吓到了她，一直都没有关于她的报告出现。对此，我只能跟他说，我们会尽力帮他寻找，而且郭萍这事儿吧，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至少对刘洋来说是这样。

    处理完了伤口，我先去病房看了看白冰。在我昏迷的那一个月里，她的身体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但是那种伤势对普通人的身体来说，也实在是重了一点，以至于她现在还在医院养伤。

    看到我带着一身血腥气进到了病房，白冰连忙出声询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身上的伤要不要紧。我嘴里对她说着没事，心里却感觉有些别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冉天王在一起厮杀了太久而让我的警惕性高到不正常的原因，白冰的嘘寒问暖本应该让我感到开心的，可是我总觉得她有一种言不由衷的感觉，就好像说的都是场面话，其实根本就不关心我是不是受了重伤一样。

    额，看来我的那个什么战后什么综合症是该找时间看看了，这杀敌人杀的自己都神经不正常了，白冰怎么可能不关心我呢？

    陪白冰聊了一会天，她的精神不是太好，一直在犯困，让我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处理吧，不用管她。我让她好好休息，就去瞎子的病房看瞎子，然而等我进了病房以后才想起来瞎子那货早就出院了。

    说起来，瞎子虽然跟我说他一直在躲着白茉莉，可是白茉莉真的出了事儿，他也着急，据说在我昏迷的时候，瞎子飞了一趟终南山，去白茉莉以前待的地方找了一趟，可是没有任何收获，任何认识白茉莉的都说没有见过她回来。于是，他只能把寻找的重点放回到江东市。

    茉莉那丫头，真希望她不要出事儿，再过几天，要是瞎子还没找到她，我想我就该去找吃货山神想想办法了。

    头大啊，一想到失踪人口我就头大，要知道失踪的不是白茉莉一个，就连钱潇雪都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期间任菲娜到公安局找了好几次了，一个美貌人妻为了自家的闺女，已经憔悴到不像样子了。我的心里也充满了焦虑，原本能帮我的，可以相信的人就不多，钱潇雪的欲望非常的简单而纯粹，属于相对比较好掌握的那种，没了她，可是我的一大损失。

    不过不要紧，她十有八九是被心仁教的人掳走的，现在心仁教主都已经入手了，还怕找不到我的人么？

    出了住院部大楼，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之前在病房里睡了一觉，现在太阳已经西斜，好像一个咸蛋黄一样挂在山尖上，看得我肚子直叫。医院门口依旧是有各种叫卖的摊子，有卖水果的，有卖煎饼果子鸡蛋灌饼的。

    一会还要去警局看我们新入手的那位犯人，我也就不打算去吃什么好的了，买个鸡蛋灌饼凑合一下就好了，吩咐老板给我来两个加火腿肠加里脊的，我就无所事事的四处张望了起来。

    不经意间，眼神转到了住院部大楼。

    从我这里，刚好可以看到白冰住的715病房，不过病房的窗帘此时拉得严严实实的，这丫头最近不太喜欢见光的样子。真不明白是怎么搞的，一次受伤可以把一个人改变这么多么？我记得她以前是非常喜欢阳光的。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突然举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我，眼睛往过一扫，却看到下面616号病房的窗口站着一个人！

    我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616病房，就是在我的专属病房716下面那间，上一次孕妇鬼回到医院大闹的时候，在里面害死了好几个孕妇。所以616这个号码虽然很顺，但是妇产科也没有再把人安排到616去找骂，那么看我的人是谁呢？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只是隐约觉得，他的脸我应该很熟悉。名字就在嘴边挂着，可是却怎么都吐不出来。这种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

    “唉，大兄弟，你的灌饼好了。”就在我思索的时候，灌饼摊的老板喊了我一声，把两个用塑料袋装好的灌饼递给了我。我一边点头，一边接过灌饼，却见那个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住院部那边，低声问我：“大兄弟，我看你刚才一直往医院那边看，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东西？”这老板明显话中有话。

    “医院里还能有什么东西？当然是不干净的东西了。”老板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跟我说，“你刚才看的是不是那个窗户？”他油腻的手指伸出去，指向的却正是我刚才看的616号病房。

    “那里面的人有问题？”我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有了第一次，就难免有第二次，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再弄个孕妇厉鬼什么的放倒我房间下面等着害人。

    “我悄悄跟你说啊……那里面没人。”灌饼摊老板神秘兮兮的告诉我，“我天天在这里出摊，最近这段时间啊，有一个月左右吧，经常有人在等灌饼的时候看着那间病房发呆，然后我问他们看啥呢，就都告诉我说好像看到个熟人。我问他们这么远也能看清？那些人就告诉我，看不清脸，但是就是觉得很熟悉，可是说不上名字来，而且，所有人指的都是那间病房。”

    灌饼摊老板还告诉我，有几个好奇心强的专门找到那间病房去看过，出来就说那里根本就没住人。可是站在下面却还是能看到。

    我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晚点回来，得问问刘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

第八百三十三章    无心插柳的画皮

﻿    事有轻重缓急，既然616病房里的那个人影已经出现一个月了，医院方面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求，那说明这个存在并没有什么大危害，回来再去收拾也行。于是，我就啃着鸡蛋灌饼，溜溜达达的走向了市公安局。

    话说之前和水冰凌打的时候被割开了许多伤口，故意为之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我的身体不够灵活。以昏迷状态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虽然醒来后也进行了一些恢复运动，做一般的动作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种贴身肉搏时候的激烈运动却让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有机会还是走走的好。

    细数下来，已知的贝组织的杂碎死的死抓的抓，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江东市就可以恢复到最初的那种宁静氛围了吧。医院到警局的路上，路过第五大街的旅游酒吧街，这个点，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酒吧这边只是刚刚开门营业，在街口旁边，我看到一个帅小伙靠在墙边，时不时的扭头朝酒吧街看一眼，似乎是在跟踪什么人。

    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真让人有点好笑，我放缓了脚步凑过去，抬起手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栗，敲得那小伙儿一声惊叫，抱着脑袋跳到一边，扭头就想骂我，可是在看清了我的脸以后，他就立刻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标准表情，讪笑着说道：“老板，嘿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这个帅小伙儿不是别人，正是画皮鬼张道一。当然，他这副样子我是没见过的，之所以确定是他，还是因为他的魂魄里有我种下的一张控魂符。

    之前有段时间，张道一帮了不少忙，然后暂时不需要他，我就让他继续去冰玉斋给高灵韵帮忙了，至于下班时间他做什么，我倒是懒得干涉。不过这货今天是在干嘛？岛国游戏玩多了，不做画皮改尾行痴汉了么？“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老板，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鬼啊，不鬼鬼祟祟的难道我还神神仙仙的啊。”张道一打了个马虎眼想蒙混过去，可是看到我的眼神后，知道蒙混不下去了，只得挠了挠头，实话实说：“老板，其实吧，是这么回事儿，你也知道我那点嗜好，对帅哥美女没有抵抗力，一看到了就想收藏，这不这几天在这里发现一个极品美女，我就挑了一张好皮想看看能不能套个近乎。”

    张道一说着探头又往酒吧街那边看了一眼，随着这一眼，他的面部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我的老板，我的亲老板，你来的真是时候，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看你那副模样，没见过女人似的，你活着的时候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不会是男女通吃吧，只要看到漂亮的就想摸上去要人的数据，我也真是服了你了。”拿出香烟，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每次一看到我这个动作，张道一立刻躲得远远的，还一个劲儿的劝我少抽烟，说抽烟对皮肤不好……人家不都是说对肺不好么……

    “老板，你看我像那种没见过女人的鬼么？要是一般的女人，我还不乐意这么跟呢，我给你说啊老板，那个姑娘的漂亮程度你都想不到。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呢，那种漂亮程度，跟你家二夫人差不多。”张道一依旧是一脸贱笑，我的眼睛却是瞪圆了。

    林逸在被动手脚中和体术之前，也就算是个普通美女，因为和其他五个室友被用法术结合在了一起，面容上取长补短出现了很多变化，才成了今天这样的倾城绝色。普通人是不可能长成她那个样子的，就算是动手术整容，想整成那个级别也比较做梦。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逸这样的女孩，在江东市应该还有一个。当初去泰坦集团应聘的合体女孩儿一共是有两个的，另外一个女孩儿在我解决了泰坦集团的事情，杀了假的金此曦以后就消失了，集团里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她的档案记载，莫非张道一跟着的这个女孩儿就是另外那个合体女孩儿？

    “你跟踪这个女的多久了？”

    “三天了，一直找不到机会套近乎啊，我说，老板，我能不能……能不能把她给那啥了啊，”张道一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神色。“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身上的精气特别的足，如果能吸收了她的精气……”

    “你想都别想，跟着我还想祸害活人？”我白了张道一一眼。不过他说的这个精气特别足，算不算是从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想呢？六人份的精气，不足才叫奇怪吧。“张道一，你最近就给我盯着这个美女，和她接触一下也可以，但是不要露陷，也别对她下手，看看她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

    “老板，你说这个女的有问题？”作为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张道一自然不傻，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并点头表示这个任务就交给他吧，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有了他的保证，我也算是放心了，关于那个女孩儿的事情，明天早上我还是打电话和小种子询问一下，从她手里出来的东西，至少现在跟谁混她还是知道的吧。啥？为啥现在不打电话问？晚饭之后正是她追新番的时候，这事儿又不急，我可不想打过去挨骂……

    当我赶到市局特殊监狱的时候，陆老头正敞着门坐在其中的一间牢房里，手里拿着一条鸡腿发呆。这个老不修最爱吃烧鸡了，即便省厅其他人已经一见到鸡肉就想吐，他还是乐此不疲的啃着烧鸡，不吃完手里那部分是绝对不会停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老，陆老。”我轻轻喊了他两声，陆不同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这让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声，连忙上去推了他一把。陆不同似乎是被我惊着了，大叫一声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当看清楚是我的时候，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小子，来就来吧，你推我干嘛，想把我老东西吓死是不是！”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配上他气鼓鼓的样子，还真有点有趣。

    “咱家陆老英明神武什么时候那么胆小了？推一下就能吓死？这个我可真的是不信。”我拍了一记马匹，这才继续问道：“老爷子，刚刚怎么回事，你想什么呢？”

    “刚刚？”陆不同又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我没事，刚刚就是有点想文德玛那个老东西了，你说他这大半辈子都跟我们厮混在一起，怎么临了了，就背上了个叛徒的名声了呢？”陆老头说着，朝这间牢房里面的墙壁望了一眼。这间当初就是被用来关文西亚的，而文德玛就是撞死在那面墙上。

    “唉，晚节不保，就是这么回事吧，贝组织的人，都太能装了，文德玛应该也是苦心积虑的装了几十年，实在是挺不容易的。要不是他和文西亚都太蠢了，也许还能继续装下去。”我能够理解陆老头的伤感，这种伤感我已经体会了太多次，真的是不想再体会哪怕一次了。

    “蠢？你以为他能潜伏这么多年，是我们比他更蠢么？说到底还是他那个弟弟坏了事儿。唉，德玛平时老跟我们抱怨自己的弟弟不学无术，你再看看文西亚做那些事儿，还真有点死狗扶不上墙的感觉。”陆不同白了我一眼，显然是我对他们的集体鄙视让他有些不满。

    “别扯这些了，这次文德玛的事情，毛大师那边怎么说？还有，风老爷子的事儿。到最后，文德玛也没有交代风老爷子是不是让他给弄的醒不来的，我现在就怕真是他给老爷子下了什么奇怪的毒药，现在他人死了，那边救不醒怎么办？”

    “你小子，就放心吧。”陆不同把鸡腿举到嘴边，狠狠的扯下一块鸡肉来，“风老头没你想的那么不顶事，能教出那么厉害的一个孙女儿，你指望这点小CASE就能放倒他？老毛他们搜索了文德玛在省城的住所，虽然没有找到解药什么的，却找到了一瓶疑似毒药的东西。我看十有八九这事儿就是老文做的。现在你招安的那个金此曦，正和老毛他们一起研究解药呢，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解决吧，毕竟有千面猫妖参与。”

    千面猫妖，我都快忘了小种子这个绰号了，萌呆萌呆的，希望她的本事够大，能让风老爷子醒转过来吧，不然就没看住文德玛，让他撞墙死了这事儿，我就一辈子没法在火语的面前抬起头来了。

    和陆老头又聊了一些琐事，顺便消灭了他半只烧鸡，我这才心满意足的舔着手指，走到了里面的一间牢房前。

    守门的武警打开门把我放了进去，然后六片钢板又重叠在一起把门封死，牢房里只剩下我和躺在床上的水冰凌两个人。

    和其他犯人不同，她并没有被捆在椅子上，不过身上却锁着一套带着古怪纹路的暗红色手铐脚镣。陆不同刚才跟我说过，这是他专门给贝组织高层准备的禁法镣铐，被这副东西锁住，任你法术通天，也只能当个普通人。

    水冰凌的外形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美丽的OL女郎，那狼狈的外表反而增添了几分落魄美女的特殊风味。可惜，我对她的身体没兴趣，还是叫醒她，赶紧进入正题吧……
------------

第八百三十四章    没自觉的囚犯

﻿    “水浇在脸上的感觉，真舒服，我还以为，你们会连喝的水都不给我呢。缺水可是女人的大敌，皮肤会不好的。”被我用一杯冰水浇醒以后，水冰凌第一时间就开始抱怨，就好像她并不是戴着手铐脚镣的阶下囚，而依旧是之前那个迷人的OL女郎容雪儿一般。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阶下囚的自觉？都到这里了，还考虑美容，你还真够奇葩的。”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

    “那，老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高声怒骂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烈士嘴脸？或者痛哭流涕拽着你的衣服哀求你，跟你说我要做汉奸什么的？你要是跟我说，我陪你睡一觉，你就放我走，那我立刻就张开腿等你哦。”水冰凌毫无危机感的发出一串咯咯的娇笑。“其实啊，老板，就算你不放我走，我也不介意让你享受一下我的身体哦，就当是迟来的潜规则吧。”她对着我眨了下眼睛。

    “你看起来比你干女儿可要年轻多了。不过，我确定你是她干妈，你们俩面对审讯的时候都是这么逗逼。”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女人了，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让本应该高涨的紧张感当然无存啊。

    “老板，你确定不要来一发？机会难得哦，别的男人来呢，都要签下一份很丰厚的合同才可以的，对你完全免费哦。”水冰凌冲我抛了个媚眼。

    我不由得耸了耸肩，这是在跟我邀功啊。确实，在水冰凌到泰坦集团工作以后，集团的业绩比之前猛增了不少，有些林逸的手下没有拿下来的大客户全都被她搞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泰坦的功臣吧。

    “好了，别在那里表功了，说说你的事吧，就像你教导你女儿的那样，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好歹相识一场，该打的咱们也打了，我不想我们之间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肉体接触。”对于她的“好意”我只能说是心领了。

    “没准是必要的呢。我说老板，你脸红什么，不会还是个雏吧，不过也是，能让林逸到现在还是个姑娘的，也只有雏了。”说着，她的眼神瞟向了我的重要部位。

    “你才是雏，你全小区都是雏。”没好气的给她比了个中指，哥享受不了二四六还不是被你们这些贝组织的家伙害的。

    “我们全小区都是雏的话，那好多人要感谢你了。”水冰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弄得我满头都是黑线，笑了好久，她才收了声，喘了一会儿气跟我说：“既然我是阶下囚了，老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作为交换条件，可不可以帮我把头发梳理一下？虽然没镜子，我也知道，被电过以后，我的头发肯定乱死了，跟个女疯子似的。”

    我再一次无语了，不过我也没再说什么，毕竟相识一场，这点小要求，还是答应了吧，不然等下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我呢。

    让她坐起身子靠在床头，我用水灵气凝出了一把冰梳子拿在手里。如果陆老头没有忽悠我的话，她现在应该什么法术都用不出来，那么有点水啊冰啊的，应该也不会出事儿。

    “恩，有男人给梳头的感觉真不错，上一次有人给我梳头是什么时候了？我也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现在那些臭男人啊，想的都是怎么和你上床，才不会管其他的呢。”这女人，竟然惬意的打了个哈欠，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说老板，有空你也给林逸梳梳头发吧，她那头头发，乌黑油亮的真是漂亮呢。”

    “你废话真多。其实你现在轻佻的样子，可没有第一次见我时候给我的感觉好。”那时候的“容雪儿”虽然也有露，但是恰到好处，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很端庄的印象，现在这是怎么了？真面目曝光了就无所顾忌了么？“先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举报林逸吧，我挺好奇的，你们组织内部就这么喜欢相互拆台么？”

    “举报林逸？”水冰凌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难道她已经把这事儿都忘了么？当初可是她拿着林逸和文西亚接头的照片来找的我，林逸在看到照片后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被操纵下做出的事情，干脆就从十八楼跳下去以死明心。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水冰凌居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时候啊，无非就是想把她挤兑下去，我好上位啊，反正不管林逸在不在，泰坦集团这个摇钱树你是不会不要的，到时候证实了她出卖你，那你当然不会把集团再交给她来打理了。那个公司里，还有几个能挑起大梁来的呢？至于她的身份，那倒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金此曦的手下死多少我都不在乎。”

    “就好像文西亚那样么？”她的话，有一种赤裸裸的味道。他们组织的派系斗争就是如此的激烈，以至于对于其他派系的人都可以无情的牺牲或者碾压么？

    “文西亚？那是个意外。”她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当初说好的就是交换人质，只不过我对你并不放心，就以一些代价让文西亚替我去了。阿红虽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可是毕竟还是我行宫的管家，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她死在牢里，那样太让跟着我的人寒心了。我就趁着你去换人质，把她救出来了，谁想到我女儿也在牢里。你还真挺胆大的，敢用画皮鬼糊弄我们。难道文西亚当时就没发现？”

    “他发现了又怎么样？你指望他立刻杀了白冰么？”我轻轻的哼了一声。

    “那对我来说其实也挺好的，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应该是找了芳娜的孪生妹妹吧。文西亚虽然不学无术，却也不是简简单单被抓的那种，尤其是在你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水冰凌说着，居然身子一侧靠在了我的身上，“其实被你抓住也挺好的，至少刚才就睡得挺舒服。”

    淡淡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孔，她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征途酒吧下面的那座牢房。张道一说牢房的主人每天都生活在紧张和恐惧之中，生怕自己被抓，所以才建造了那样一个地方作为卧室。“你喜欢在牢房里睡觉？”

    “还好吧，你应该见过那间牢房了对么？其实你这里还挺不错的，就是多少有些气闷，不过安全感满满的，在睡觉的时候我不用担心被其他派系的人害死，也不用担心一觉醒来发现特别行动组的人已经扛着石灰袋子站在了我的床前。仔细想想，可不就是挺舒心的么？我说老板，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是不是窝头？”

    说着，她扭过头看着我，嫩红的舌尖在自己的嘴唇上转了一圈，“我听说，好吃的东西，可以用自己的身子换的，是不是需要……”

    “打住！”我忍无可忍的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个暴栗，这还是审问犯人么？分明是她在调戏我。

    “喂，老板，不给吃就不给吃嘛，我早就做好饥寒交迫的心理准备了，可是你能不能别打我的头，刚梳好的头发，而且现在不是已经不准刑讯逼供了么？”这女人竟然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无语……

    “别那么多废话，你知道不知道钱潇雪失踪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个叫白茉莉的，她们两个都失踪了一个月了，你别告诉我这事儿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是赶紧走完赶紧走吧，这女人似乎是把调戏我当成了牢里的娱乐项目。

    “你是说芳娜的外甥女，还有当初帮忙救我出来的茉莉小姐啊。没错，都是我抓的。”这一次，水冰凌没有再废话。

    “她们现在在哪里？”听到她承认了，我立刻来了精神。“这两个人一个算你的干外孙女，一个救过你，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把她们杀了。”

    “你都把我不能杀她们的理由说出来了，还用问我是不是杀了她们么？不过可惜的是，我要让你失望了，这两个人，我现在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当初抓她们虽然是她们差点坏了我的好事儿，可是抓住以后，她们就被女王要走了。具体是用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女王应该也不会杀她们吧。”

    水冰凌的话让我的心提了起来，果然，贝组织在江东市活动的头号人物并不是她水冰凌，而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女王。

    “女王是谁，她现在在哪里！”我的声音有些低沉，只要把这个女王找出来干掉，这一切一切的麻烦就算是画上了一个休止符吧。

    然而在我问出这话之后，水冰凌的脸上却挂上了一抹戏谑的笑容，“你想知道女王是谁？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那个笑容真的很欠扁。

    可是就在我准备发火的时候，她却又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好吧好吧，既然你问的这么诚恳，我还是告诉你吧，我们的女王，其实就是你最钟爱的女人，咳咳，林逸。”
------------

第八百三十五章    病危

﻿    我的面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着，这女人分明就是在耍我，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告诉我林逸就是女王，真的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一块糖就能骗走么？

    “噗嗤”一声，也许是我的面部表情过于阴沉，水冰凌竟然笑了出来，“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说谎了，其实女王不是林逸，是白冰。当初控制你一心姐姐的也是她哦，你那么信赖的一心姐姐就那么被她控制，各种坑你，最后还不得不跟你决一死战，唉，多悲剧的一件事啊。”

    “你……”我一把将怀中的水冰凌推倒在床上，双眼怒睁的看着他。“看来不对你用刑是不行了，满嘴胡说八道的，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动你！”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我的心里却是充满了不安感。

    本来她这么胡乱的咬，我是可以无视的，可是她偏偏提到了一心姐。一心姐在最后的时候跟我打了一场，那时候，她就是被那个神秘的家伙所控制着的，其中有一个动作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跳到一边，脚在竹子上点了一下，借力反弹，凌空给了我一个抽射。

    而那次在街头，白冰抓那个小子的时候，我分明看到白冰也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动作。虽然白冰亲口跟我说她不是贝组织的人，让我安心，让我像以前一样对付贝组织，可是她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很怪异，说话、做事，还有一些习惯，都开始变得有些怪……

    “舍不得？你都把我电成那样了，我怎么会以为你舍不得动我，可是你们中原的男人啊，就是古怪，你看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不开心，跟你说假话吧，你还要做出一副想打我的样子，唉，还是我们那些山里的汉子来的耿直。”水冰凌顺势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坐起来的意思，我总觉得这不是我在审她，而是她在耍我。

    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从床上站了起来，“告诉我是谁去三祖堂偷出的轩辕夏禹剑，现在剑在哪里，你们要用那把剑做什么？”

    “轩辕夏禹，你们汉人历史上的两位杰出帝王啊。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是文德玛把它偷出来的了呢，至于在什么地方，那种东西当然是交给女王了，别问我女王是谁，告诉你了，你又不信。”

    “好，那就先这样，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也许到那时候，你就想通了。”我算看出来了，这个水冰凌和她干女儿不一样，任芳娜那真的是很实在，有什么说什么，而水冰凌从头到尾都在避重就轻。这么问下去，除了把我气个半死外，不会有任何收获。看来不用刑是不行了。

    按下门口的呼叫器，让外面的武警开了门，陆老头依旧在那间牢房里吃着烧鸡喝着酒。似乎还没打算去休息。

    见到我出来，老头子就呲着一口黄牙凑了上来，“怎么样啊，沈家小子，问出什么来没有？是不是碰了一鼻子灰啊？”

    “别提了，准备用刑吧。”我叹了一口气，“等下我打电话让缉毒大队那边送点缴获的海洛因过来。”

    “啥！？”陆老头听到我的话手里的半个鸡翅差点掉到地上。“我说小子，你打算给她注射毒品？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那扇门，“她在血洗这间地牢的时候，就应该有迎接报复的觉悟。”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另外一个原因，我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让我觉得不安，非常的不安。

    “唉，好吧，我老头子晚点去劝劝她，她要是识相，能把该说的说出来，咱们就放她一马，如果她不识相，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怎么逼供都是逼……”陆老头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继续啃他的鸡翅去了，我则乘上电梯，离开了地下牢房。

    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当初和一心姐战斗的场景在我的脑子里不停的绕来绕去，我能记起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我不由自主的拿来和白冰进行对比。最后，我脑海中的那个一心姐干脆就变成了白冰的样子，在坟山上跟我缠斗。

    不论我怎么甩脑袋，那个画面都挥之不去的扎根在那里。信赖危机，不知不觉中我和白冰之间已经产生了信赖危机。不管我如何告诫自己要相信我的女人，都无法抹去那层阴霾。就像瞎子说的那样，我现在根本就是毫无原则的在护着她，如果不是我，白冰早就被关进了监狱。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打来电话的是人林逸。

    今天我们完成了对水冰凌，也就是曾经的容雪儿的抓捕，抓捕的过程是非常秘密的，我分了好几块去布置，让虞洛求她老爸帮忙发飙，虞洛却不知道发飙为了什么；让郑少帮忙改造庄园，郑少只知道干却不知道为什么干；让刘语熙布置人手，刘语熙却不知道要抓的是谁。至于林逸这边，则是完全蒙在鼓里。甚至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她的左膀右臂已经住进了牢房。

    “喂，小逸啊，什么事儿？”我原以为林逸打电话来是想问我和虞氏财团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林逸说的完全不是这件事。

    “沈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赶快到医院来一趟！白姐昏倒了，正在抢救。大夫说她的各项生命指数都非常的低！”电话里的林逸声音里全都是焦急。

    “你说什么？白冰出事了！？”我只觉得一桶凉水朝着我兜头盖脸的浇了下来，刚刚还在考虑白冰的事情，现在居然又给我来了这么一出，这是连老天爷都不肯放过我是么？

    没啥好琢磨的，拦了一辆出租，直奔医院，白冰此时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林逸在急救室的门外焦急的踱着步子，看到我来了立刻就扑进了我的怀里。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乖，别紧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边安抚着林逸，一边侧头看向急救室上那盏灯。按理说，白冰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才对。陈教授虽然出手很重，可是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同样挨了打的瞎子早就满地乱蹦了，白冰这是怎么了？病情反复了？不应该啊，受伤的地方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么？

    “我也不知道，大夫刚才让一个护士出来跟我说了一句，说是白姐的情况非常的不妙，心肺功能，还有其他内脏什么的都出现了衰竭的现象。其实从三五天前开始，白姐就说过她看东西有点模糊。我一直奇怪她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理我，现在看来，白姐可能根本就不是不愿意理我，而是没力气说话……”林逸的脸上溢满了泪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白冰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么？伤处不是恢复的也很好么？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出现器官衰竭了呢？没道理啊，这根本就没道理啊！

    不了解具体情况，我和林逸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急救室的门口来来回回的转悠着。从始至终，林逸都没问过我一句虞氏财团的事情，只是不停地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白冰的命，她说她还等着和她的好姐姐一起穿上婚纱做我的新娘呢……

    半个小时之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沉重。

    “大夫，白冰现在怎么样？她有没有什么危险？”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林逸，我的心和她一样，悬在嗓子眼上。不过就算大夫不说，我也知道答案，他的面色早就告诉了我里面的情况。

    “沈警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白队长这次的病情变化来的特别突然，而且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病因。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白队长之前受的伤引起的，可是那些受伤的脏器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并没有能引起器官衰竭的病理学因素存在。”大夫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是说，她的器官和莫名其妙的就衰竭了？可这不科学，人的器官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衰竭，你们有没有好好给她做检查？别管钱的事儿，需要多少钱我们都出，大夫，拜托你，帮我把她救活。”我一把抓住了大夫的肩膀，感觉自己的鼻尖在不停的发酸。

    大夫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沈警官，现在白队长已经醒过来了，你还是多陪陪她吧，我们已经尽力了，白队长……可能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了，你还是……多陪陪她吧。别等人走了，再……”大夫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拍开我捏在他肩膀上的手，反身帮我推开了急救室的门。

    我的心，冰凉一片，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两三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她那么霸道的闯进我的生命之中，如今，却又要这么任性的离开了么？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

第八百三十六章    鬼魂暴动

﻿    急救室里，白冰躺在床上，呼吸很微弱的样子，她的面色出奇的苍白，双唇毫无血色。看到我进来，也只是微微的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微微的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恶婆娘，你怎么样了？”我凑到她身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下午我走的时候，你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白冰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非常吃力的抬起了一只手。我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紧。她这才微微点了下头，闭上了眼睛，那样子，似乎很疲惫，想要好好的睡一下。

    “大夫，器官衰竭了能不能换？如果能换的话，就全都换成好的，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林逸跟进了急救室，不过她没有到病床前来，而是拉着大夫在旁边低语。

    “让她……过来……”白冰很艰难的吐出了这四个字，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转向了林逸的方向。

    “小逸，小逸，快过来！”我的心不停的抽搐着，嘴里喊着林逸的名字，后者听到我的呼唤暂时停止了和大夫的谈话，走到了病床前。

    白冰的另一只手，颤巍巍的抬了起来，伸向了林逸，林逸急忙伸出手接住了她的手。白冰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拽着林逸的手，放到了抓着她另一只手的我的手上。

    “白姐，你……”林逸并非不懂白冰此举的意思，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些无法接受。

    “当初……田甜……如今……我……”她只是吐出了四个词，可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当初田甜在临走前把我托付给了她，如今她也要走了，就把我，托付给林逸……

    眼圈开始湿润，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可是为什么分离来的如此突然……这要让我怪谁？怪白冰突然病倒？怪我自己对她的关心不足，还是怪贝组织那帮王八蛋一次次的出来害人？

    等等，贝组织……我突然起来了什么，连忙伸手往自己的腰间摸了过去，在腰包的角落里，有两个小瓷瓶，一红一绿，那是当时阿红送来的，她说红的是什么续命丹，绿的是命魂虫。只是当时白冰的情况并不像现在这样走到了绝境，我顾虑着安全问题，并没有使用这两件东西，现在看来，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贝组织的人也许很讨人厌，他们的行事手段也许很让人所不齿，但是他们那些古怪玩意儿在给人续命方面绝对不是吹出来的。玉思言现在能够摆脱轮椅，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执行任务，全都是托了命魂虫的福。至于会不会有后遗症，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逸，去弄点水来。”我一边吩咐着林逸，一边拔下红色瓶子的瓶塞，从里面倒出来一粒红色的药丸。那粒药丸并没有传说中仙丹的香气，反而是有一种辛辣的味道。我没有犹豫，林逸一把水拿过来，我就让白冰张开嘴，把那颗药丸丢了进去。然后用水给她送了下去。

    也许是味道太过辛辣，白冰被呛得连声咳嗽，不过很快的，她的面颊就微微的红润了起来。我和林逸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白冰的手。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握着。

    那个负责急救的大夫在看到我们举动之后就一直盯着旁边的仪器看，看了大约半个小时，那大夫突然冲到我的面前高声询问了起来，“你刚刚给她吃的是什么，还有没有？她的心肺功能居然有复苏的迹象了！”

    大夫的话语中除了惊喜，还有询问的味道，似乎是想问我讨一颗来研究一下组成成分是什么。可是我却没有他那种一切OK的想法，这丹药的名字叫续命丹，就是说它并不是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而只是能做到在一定时间内吊着命，让人暂时死不了，这跟过去给快死的人灌参汤是一个道理，只要药效过了，该死还是会死。

    现在能救她的，也许就只有绿色瓶子里的命魂虫了。可是那玩意儿我依旧不敢随便用。即便用了……这可是所有的脏器同时衰竭，不是一个两个，命魂虫就算再神奇，也是有极限的吧。

    “沈哥，用吧，不管怎么说，先把白姐的命救回来啊。”林逸看到我再那里犹豫，一把从我手里抢过了绿色小瓶，拔下瓶塞就要往白冰的嘴里倒。白冰却抬起手来挡在了自己的嘴前，两只眼睛望着我，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吃吧。”我点了点头，现在贝组织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没挖出来的就只有女王了，而且阿红明显是想和何谐那小子好好过下去，她没有理由用这东西来坑害我。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来拯救我心爱的女人了。

    恶心的绿色虫子，从小瓷瓶里爬了出来，钻进了白冰的嘴里，紧接着，她的喉头一阵蠕动，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这是命魂虫在往她的身体里面钻吧，至于之后那只虫子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们就只能等着看结果了。

    白冰被送回了715病房，沉沉的睡去，我和林逸坐在床边守着她。精神放松下来以后林逸才想起来我们早上去虞家办事的事情。

    对林逸，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这一天之中发生的事情给她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当听说容雪儿是贝组织的一大派阀的首领，心仁教真正教主的时候，林逸的嘴巴张得足可以塞进去一颗鸭蛋。容雪儿的工作一向都是勤勤恳恳的，她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的身边会潜伏着这么一个BOSS。

    当听说水冰凌指证她是贝组织女王的时候，林逸满脸不安的问我她会不会还被什么古怪的东西所控制着。做出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为此，我还安慰了林逸许久。她的事情是小种子亲自处理过的，应该没有其他的隐藏问题了。

    大约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竟然是刘洋的。

    “刘洋，搞什么鬼，这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干嘛？”我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似乎依旧在睡着的白冰，低声对刘洋说道。

    “沈哥，要是没事儿我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医院那边出事儿了，赶紧去救人。”刘洋的语调非常的急促。

    “医院？医院怎么了？我现在就在医院呢啊。”我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在医院？那就好。沈哥，刚刚一楼的值班护士给我打电话说她看到走廊里面全都是鬼在飘来荡去的，而且满脸都是凶相眼睛血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在医院，你就赶紧去看看吧。”

    刘洋的话让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医院里百鬼夜行？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得到的消息？”

    “一楼那个小护士跟我关系特别好，知道我能看到鬼鬼怪怪之类的东西，她出去看到了，吓坏了，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沈哥，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就往医院赶，希望能赶的及。”

    我看看门口，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白冰，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林逸的身上。

    “沈哥，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说着，林逸从衣兜里掏出装着小诗的那个小瓷瓶朝着我晃了晃。

    有小诗在这里，就算医院乱了，这间病房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我点了点头，目前我们和医院属于互助关系，该帮的忙还是要帮的。

    走出病房看了看，七楼的楼道里还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没有坐电梯，而是顺着楼梯一路走了下去，六楼、五楼、四楼，都比较安静，直到我下到了三楼，楼道里才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喧哗声。从楼梯间里出来，往楼道里扫了一眼，我惊愕的发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此时在医院里闹腾的，就是平时常见的一些鬼魂，每天在医院里出出入入的，那些个常年飘荡在这里的我都认识了。可是今天它们的样子却和平时不太一样，两只眼睛都开始发红，整个鬼体中的阴气在快速的向外散逸，这让它们的鬼体变得忽隐忽现的。是那种普通人也能看到的忽隐忽现。

    而这些鬼魂的手中拖拽着的是一个个白色的透明人形，那并不是和它们一样的鬼魂，而应该是病房里面还活着的病人的生魂。

    这还真是大事件了。生魂，就是活人的魂魄，我们平时也喊作阳魂。通常我们说的灵魂出窍就是阳魂离体。短时间的阳魂离体对人体没有太大伤害，可是这种被人硬拽出来的就不一样了，在被硬拽出来的过程中，阳魂本身就很可能受到伤害，而且不是自主离体的，没有懂法术的人帮忙回魂的话，魂魄很可能就会回不去身体。

    他妹的，哥现在心情正是不好到了极点，不管今天这场鬼魂暴动是什么东西引起的，既然你们自己找不自在，就别想哥对你们有什么怜惜了！
------------

第八百三十七章    调虎离山

﻿    “神火召来，火炎王阵！”左手之中烈焰喷吐，一把火焰组成的武士刀出现在了我的手中。上前两步对着一个拖拽生魂的鬼魂就是一刀。

    在火灵气组成的刀刃面前，那些普通鬼魂就算是双眼发红也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被我一刀斩成了两段，然后烧成了飞灰。至于生魂，我现在没有时间一个个帮他们归位，只能先拿一个小瓷瓶把解救出来的生魂给收起来。等事情完结了再一个个回魂。

    三楼的鬼魂暴动在我的雷霆手段下很快就镇压了下去，小瓷瓶里收了十几条生魂。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因为我从一个楼梯口杀到另一个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看，之前那个楼梯口又有疯狂的鬼魂从下面涌了上来。我只好用符咒封住这边的楼梯，再杀回去。

    三楼的鬼魂都是从二楼涌上来的，当我下到二楼的时候，整个二楼都已经沦陷了，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格外凶厉的鬼魂在撕扯吞噬着被它们拽出来的生魂。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寒，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些鬼魂疯成这样？要知道生魂里是有阳气存在的，直接吞噬对它们并没有多大好处。

    而且二楼都已经这样了，那一楼……好在，这些鬼魂胜在数量，质量方面非常的差，虽然很多时候量变可以引发质变，不过它们的数量显然还不够。

    一路杀过去，这些普通的发狂鬼魂对我的威胁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砍死那些生魂。一楼的情况比二楼更糟糕，除了有发狂的鬼魂，还有一些从地下太平间里出来的尸体。那些都是最低级的行尸，伤害性极小，可是我也不能不管，腰包里有一些镇尸符，但是不多。贴住了七八具行尸就用完了，没奈何，只能血腥一点了。

    干脆扔掉火焰刀，挥手召出双刃矛和钩戟左戳又斩，一时间行尸的脑袋满地乱滚，黑红色的死血流的到处都是，好好的医院一楼被我和这些行尸给活生生的变成了修罗场。

    这也就是赶上是半夜了，要是白天，还不知道要吓死多少来看病的人。

    市医院的医疗水准在江东市是首屈一指的，很多人来就诊，于是死在这里的也多。从地下室涌上来的行尸就好像杀不光一样，最后朝下的那个楼梯口都被身首异处的尸体给堵住了。从缝隙里还能看到一些行尸在下面嗯嗯啊啊的叫唤，却上不来，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早上的时候和水冰凌的一场大战，虽然身上的伤口都很浅，但是毕竟流了很多血，这么一顿疯狂的杀戮，我的体力也有些不支了，靠在楼梯口的对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几个楼梯口都被封住了，下面的东西应该上不去，7楼那么高，应该不会有事吧。

    就在我拿出手机打算找钟三镇他们来收尾的时候，左边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啪嗒”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扭头一看，一个小护士的鬼魂正站在那里看着我，它的脚边，倒着一把长柄扫把。

    怎么还有一个漏网的？这些鬼魂好像疯了一样，只要活人出现就扑上去，所以我也没有搜索什么的，没想到还有藏着的。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就顺手收拾了吧。

    走过去抬起双刃矛正想刺下去，那小护士的鬼魂突然尖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大声的喊着：“别杀我，不要杀我……”

    “你知道害怕？”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鬼魂，发现她的眼睛虽然还有点红，却不像我之前杀掉的那些那样鲜红如血，只是淡淡的红色。

    “怕，当然怕……”小护士的鬼魂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你别杀我，我，我不是坏人，不，不是坏鬼。”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些鬼都像发疯一样？”有这么一个清醒着能说话的，其实也挺好，医院里面的鬼魂暴动绝对不是什么自然发生的，背后一定有什么诱因。

    “我，我不，不记得了……就记得……”护士鬼说到这里伸手按在自己的脑袋上，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记得什么？赶紧说。”呵斥了一声，我扬起左手，放了一股阴气出来，进入她的鬼体。她那表现，就好像失忆的人强行回想以前的事情一样，恐怕是被什么人动了手脚，给她补充一点阴气，也许有助于她想起来。

    果然，我的阴气进入她的身体之后，护士鬼的精神状态立刻就好了不少，用手在眉心捏了捏才说道：“我隐约记得，不知道多长时间以前，我和其他一些鬼，被一个声音给聚集到了停尸间里，在那里，有一个很熟悉，很亲切的人，额，不，是个鬼，它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亲切，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它究竟是谁。”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之前在晚上出去的时候，我不就在616的窗口前看到那么一个么？而且不光是我，灌饼摊的老板说很多人都觉得那个窗口里有个熟悉的人，却又叫不上名字。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准备过几天再说，现在看来，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啊。

    更让我不安的是，仔细回想一下，我在这次之前，还见过一次那样的家伙，是在那个带有瞬间现场性质的梦里。那时候，在小女警进入我的病房换衣服，然后去做人肉炸弹之后，门口不也出现了这么一个看不清面目却觉得很熟悉的家伙么？当时我还觉得可能是在梦里的缘故，现在看来，丫根本就是那个样子！

    等等！那个面部模糊的家伙，不是一直待在616么？为什么鬼魂暴动不是从六楼开始的，而是从地下的停尸间？只是因为停尸间的尸体可以弄成行尸么？还是说……四个字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调虎离山！

    “你在这里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一会刘洋来了，你跟着他，看他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给他帮忙！”刘洋之前说过这家医院里鬼魂他都熟悉，既然护士鬼已经不发疯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把它砍个魂飞魄散了。

    吩咐完了，我也顾不上给钟三镇打电话，一路沿着楼梯冲到了七楼，离得挺远的我就看到715病房的门是打开的。冲进去一看，病床上已经没有了白冰的踪影，林逸倒在一边的地上生死不知，而小诗则是跪坐在林逸的身边护着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小诗，这是怎么回事！”一股怒意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我第一次这样失态的朝着小诗怒吼了起来。小诗满脸都是做错了事情的表情，编贝似的小白牙死死的咬着下嘴唇。

    “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你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鬼出现在病房里，那个样子让我不太确定，我感觉它可能是我的亲爸爸和亲妈妈，然后，然后我就恍惚了几下，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小诗的大眼睛眨巴着，眼泪似乎随时都会从那双大眼睛里冒出来一样。

    “你小妈怎么样了？”我的牙齿咬得咯吱直响，走到林逸的身边蹲下身子查看她的情况。还好，林逸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弄晕了过去。

    “小诗，你看到刚刚那人把白冰带到了什么地方么？”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却见到在医院门口的方向，有个面部模糊不清的家伙正搀扶着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清醒的白冰看向我这个方向。

    那家伙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竟然抬起一只手来向我挥舞了一下，就好像是在跟我告别。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诗，照顾好你小妈，别再给我出任何漏子！”对着小诗喊了一声，我一把拽开窗户，也不管这里是七楼，纵身一跃，直接就跳了下去。在身子下坠的同时，血红色的雾气从我的身上喷了出来，覆盖着整个身体。

    “轰隆”一声，我落地的同时，一声巨响从我脚下传了出来，水泥地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满是裂纹的凹坑。原本装在我衣兜里的肾六被甩了出去，掉在地上摔了个支离破碎。他妹的，这下连呼叫支援也不行了。

    那个看不清脸的家伙看到我如此拼命也不敢站在那里向我挑衅了，一把抱起穿着病号服的白冰就朝外面飘去。

    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撒开两腿朝着那家伙追过去。经历了之前的高强度砍杀，我的体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程度，此时再追起来，已经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不过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它就这么带走白冰不管啊。

    一路追下来，那东西就专门挑一些偏僻的小路来走我连打车什么的都不行，不过这家伙似乎是有意的在戏耍我，保持着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让我既追不上，也不会跟丢。

    两条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我不知道自己再跑多少步就会倒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回想，不能放弃，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把白冰带回去……
------------

第八百三十八章    再见摩羯

﻿    那个面部模糊的鬼影带着我不知道跑了多远，最后我都看到南郊的森林公园了，路上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它对我使用了好几次精神攻击，让我对它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好在我对白冰的关心程度更高，在净心神咒的帮助下成功的摆脱了它的迷惑。

    总的来说，这个家伙往南郊跑其实是个错误。西郊那边有乌江和西门桥，鬼魂过桥很麻烦，所以它没去西边，这个我可以理解。南郊相对于东郊和北郊更加荒凉，所以它才选择了南郊吧，可是，这家伙忽略了一点，南郊我是有朋友的。

    乌芷云是个吃货，她手下的赤豹文狸也是两个吃货，而吃货的世界，总是那么简单，只要你总是给他们好吃的东西，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他们就会成为你最值得信赖的盟友。

    当看到那头浑身赤红色的豹子从一边的山林里冲出来，一爪子把那个面目模糊的家伙拍翻在地的时候，我立刻就浑身一软摔倒在地上。这一路追过来，消耗的已经根本不是什么体力了，而是我的意志力。一路都是在用意志力强撑。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我除了趴在地上喘气外，还会立刻睡过去。

    “喵”那只带着褐色花纹的大狸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蹲在我的脑袋旁边，歪着脖子好奇的看着我，在认识我这么久以来，想必它从来没见我这样狼狈的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吧。毕竟，当时我跟它家主子打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文狸……帮我看看，那边被那个家伙抱着的……女人怎么样了……”肺部火辣辣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我感觉到格外的难受。

    “喵？”文狸的叫声中显然带上了几分疑问的味道。侧头看看那边，又看看我，然后喵喵叫着，对那边的赤豹挥了挥爪子。

    很快，赤豹就把那个被它拍飞的家伙给拽了过来丢在我的身边，文狸又挥了挥爪子，一股风从地上凭空刮起，然后，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体从天而降，摔落在我面前。

    “死狸猫，你这是想要她的命吗……”我当时就急眼了，别说器官衰竭的白冰是刚刚被续命丹和命魂虫抢救过来的，就算是个好人，也禁不起这么摔打吧！

    “吼——”赤豹看到我强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抓那只死狸猫，猛地发出了一声怒吼，随着这声怒吼，我就觉得眼前的白冰和那个看不清脸的家伙身上，似乎有一层什么保护膜之类的东西好像被敲烂的玻璃一般破碎了开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白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个被文狸摔在我身边的并不是什么白冰，只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充气娃娃罢了，那张脸丑得让人无语，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我怎么会一路都以为它是白冰呢……回头再看身边那个，原本模糊的面部在被赤豹吼了一声以后也变得清晰了起来，而这家伙赫然竟真的是个熟人！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这个面部模糊一片的家伙竟然就是当初被我一颗赤硝开花弹打爆了脑袋的心仁教摩羯圣女。当然，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鬼魂了。“原来是你……”我从腰包里掏出一张镇鬼符来贴在了摩羯圣女的胸口，期间她还想反抗，被赤豹一爪子就给按在了地上。

    摩羯圣女的鬼魂在镇鬼符的作用下一阵的抽搐、扭曲，最终无力的瘫倒在那里。这女人生前的时候最擅长催眠，精神力应该要比一般人强一些，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和那些在窗外看到她的人，以及那些被聚集在停尸间的鬼魂都会很轻易的就被她所迷惑了。

    “原来是你……”我拼尽全力一翻身，压在了摩羯圣女的鬼体上，两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说，你把白冰给弄到哪里去了！”

    “你很关心这个问题么？”摩羯圣女显然被赤豹那两爪子拍的受伤不浅，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就像活人在重伤时候不停的倒着气一样。“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落到我手里了，还想说不么……”扬起手来，一耳光扇在了摩羯圣女的脸上。我的体力虽然消耗殆尽，但是体内的各种灵气和阴气还是很充沛的，所以扇鬼的耳光这种在普通人看来属于高难度的动作对我来说没什么困难的，在我面前，她的存在感就和活人无异。“你信不信，我让你做鬼都做的支离破碎？”

    松开掐着她脖子的左手，在她面前一扬，阴气和水灵气喷吐而出，凝成了一把冰做的手术刀。“这里面是有阴气的，我可以像大夫给人做手术一样在你身上动刀。”手指一弹，一点火星附着在了刀刃上，“而且，绝对比那个痛苦……”说着，我就一刀插在了她的胳膊上。

    摩羯圣女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深入灵魂的惨叫声，再次看向我的时候，那双鬼眼中写满了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作为一个超级催眠大师，摩羯圣女真正面对伤害和恐惧的时候并不多，而她的能力让她能比一般人更加透彻的看穿人心。所以，她知道我现在绝对不是吓唬她一下那么简单。

    “你，你已经杀了我一次，如果，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放过我这一次么？”在摩羯圣女的印象中，这一次的任务应该是简单轻松加愉快吧，我这一路都是被她耍着走的，却不想会突然蹦出来一只豹子搅了局。

    “你没得选择，赶紧说！活着的时候一枪打死你太便宜你了，要是不老实，我就让你死后再尝一次千刀万剐！”我并没有回应她的条件，只是把手里的手术刀抽出来再捅进去。

    “别捅了，我说，我说！”摩羯圣女显然不是什么硬骨头，有赤豹文狸这样的神物在旁边，她的那些催眠和迷惑的鬼把戏也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于是她很明智的选择了配合我的要求。

    “那就赶紧说，白冰到底被你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为什么抱着个假人跑了这么远！”

    “我也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办事，白冰是被我从医院里弄出来的，可是弄出来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了等在门口的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女人让我抱着个假人迷惑你，把你引诱出来。具体那个女人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啊。”摩羯圣女满脸苦逼的说着。

    “交给了一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时至今日，我的脑海里已经勾勒不出来这个时候还在给贝组织办事的女人究竟还有谁了，我知道的，几乎全都被一网打尽了吧。

    “那个女人，我不知道她的具体名字，就知道，她是女王的侍女，很漂亮很漂亮，就跟当时病房里另一个女人一样漂亮。”摩羯圣女继续说着，那样子生怕我再捅她一刀似的。

    “你是说和林逸一样漂亮的女人？”我只觉得心脏骤然收紧，然后就是一阵苦笑，看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该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不作为，往往最后受害的还是自己啊。

    晚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616的摩羯圣女，但是想着没事，就没管，结果让她在医院里闹出了乱子。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我看到了张道一在跟踪人，他说是和林逸一样的美女，我也没有立刻跟上去看个究竟，只是让他继续跟着看看。于是，报应来了，这一晚上，被我忽略了的两个家伙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也许张道一现在还跟着那个美女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我用手在地上一撑，就想站起身子尽早回到市区，想办法跟张道一联系上，可是这一撑之下却不但没能站起来，还差点趴在摩羯圣女的身上。看来，身体还真的是脱力脱的太厉害了。就算我心里再急，不休息一小会儿也是没可能离开这里了。

    也好，先喘口气，借着这个功夫，好好问问这个女鬼，之前的事情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把那把黑冰手术刀放在了她的身边，不过我依旧骑在她的身上不让她动弹。“之前我在ICU病房住着的时候，那个小女警先到了我的716病房，换了衣服才去的ICU，然后变成了人体炸弹，这事儿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是，那个小女警是被我催眠了，而且当时文西亚还给了我一道无形的符咒，让我打进那个小女警的身体了，这样的话，她到了你身处的病房里就会出问题。我当时是通过下水管道上到716的，当时白冰在睡觉，而且睡得很熟，在送走小女警之后，我几乎没有废任何力气就催眠了她。让她跑出去演了一出戏，然后回来继续睡觉，醒过来以后对她做过的事情毫无所知。”摩羯似乎认命了，问什么说什么。

    我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摩羯圣女活着的时候是心仁教的人，死了以后应该也是心仁教的鬼吧，按理说她和文西亚不是一路的啊。

    对于我提出的派阀问题，摩羯圣女只说了七个字——这是女王的吩咐。
------------

第八百三十九章    张道一的遗言

﻿    女王的吩咐……这个说辞让我多多少少有些不安感，按理说，这种折腾我的小事情，连半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造成，就是恶心了我一下，如果说这是花筱悠对我恶作剧性质的小报复我还可以理解，而这个女王的吩咐……贝组织的女王有这么无聊么？

    还是说这事儿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可是任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还会藏着什么玄机。最多也就是造成我和白冰之间的猜疑吧，然而我们现在的猜疑还少么？不过同样的，摩羯圣女也并不知道女王的真面目。

    我又询问了一下为什么她在医院里这么久，刘洋却没有给我任何有关她的情报，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简单到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地方——刘洋也被她催眠了，无视了关于她的一切问题。

    至于今天晚上的行动，摩羯圣女表示她完全是听命于女王那个名叫萧子义的侍女。除了让医院里的鬼魂发动暴乱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把白冰带出去交给她以外，对其他的事情，摩羯圣女一概不知。我当即就气的差点把她的耳朵给割下来。做鬼还给别人当奴才就算了，你哪怕当个多知多懂的奴才也好啊。一问三不知……

    该问的全都问完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这个鬼魂的问题了。我侧头想问问那只文狸有没有兴趣拿这个女鬼当个点心什么的打打牙祭的，可是文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我们的身边，在这里陪着我的就只有赤豹。不过赤豹却对摩羯圣女的鬼魂表现出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显然，这样的女鬼并不在它的食谱上。

    我抓起了那把手术刀，眼神在女鬼的身上上下扫了几眼，这一下，可把这个女鬼给吓坏了，嘴里连声叫喊着“你答应了不杀我的”“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饶我一条鬼命吧”之类的话，而在喊了几声之后，她的鬼眼竟然开始失去焦点，身形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让鬼魂魂飞魄散的原因有很多种，其中比较少见的一种就是因为惊吓，我居然把这女鬼吓得就快要魂飞魄散了，这还真是……估计是被我一枪爆头的事情在她的灵魂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吧。原本让她消散了也没什么，不过想想她的能力，想想张道一，最终，我抡起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并没有把她打的魂飞魄散什么的，相反的，摩羯圣女险些飞散的魂魄在这一巴掌之下重新凝聚了起来，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神智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在她彻底清醒过来之后，我让她做了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选项A，自愿吞下我给她的控魂符，成为我的役鬼，从此以后为我效力；选想B，被我的小刀割上千八百刀的，然后魂飞魄散。

    这道选择题，根本就没得选不是么？

    给摩羯圣女起了一个“爱丽”的名字就把她收进了一个单独的小瓷瓶，至于她原本叫什么名字，我并不关心，前几天看了一部动画片，里面那个双马尾的小丫头挺可爱的，就把名字拿过来用一下好了。

    收拾好这一切，我又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说起来我审问爱丽也用了一点时间了，可是这条公路上竟然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这地方到了晚上到底是有多偏啊……

    就在我发愁怎么回去的时候，文狸又从一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嘴上叼着一片树叶，叶子上有两滴晶莹剔透的露珠。三两下窜到我的肩膀上，把那片叶子凑到了我的嘴边，这只喵星人是通灵的，这叶子上的露珠恐怕是乌芷云让它带给我的，当下我就张开嘴任由文狸把那片叶子上的两滴露珠倒进我嘴里。

    很甜，一股清凉的感觉通彻心扉，还略微有点粘稠感，四肢竟然开始有了点力气，这还真不是一般的露水。

    完成任务的文狸从我的肩膀上跳了下去，窜到了赤豹的背上，抬起一只前爪对我招了招，那意思，似乎是让我和它一起骑到赤豹身上啊。

    我迟疑的走到身边，一边比划着，一边做了个骑跨的动作，赤豹文狸同时低叫着对我点了点头。

    下次来这里，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乌芷云了，这赤豹，可不是什么人都让骑的。翻身上豹，随着一声低吼，赤豹的四肢飞快的运动，彷如一道红色的闪电一般在公路上奔驰了起来，那感觉说不出的奇妙，就好像我又坐上了前世的朱龙宝马一般。

    而且这头豹子还有着无视地形的优点，驮着我并不是只走大路，而是穿房跃脊的哪里近走哪里，没用多一会儿，就带我回到了医院。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扎眼了，虽然已经是午夜了，街上还是有一些夜猫子的，看到活的豹子在城市里奔跑，少不得要发出一连串的尖叫。

    告别了赤豹文狸，走进市医院的大门，此时市医院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钟三镇正带着警察们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刘洋则是站在一边焦急的踱着步子，看到我回来，两个人立马凑了过来把我围住，“沈哥，这医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一楼到三楼的患者绝大部分都出现了魂魄离体的现象？”

    “是有人让医院里的鬼魂发疯了，那些生魂都在这里，那拿去想办法帮他们一个个回魂吧。”说完，我把那个装着病人生魂的小瓷瓶丢给了钟三镇，然后毫不客气的从刘洋衣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张道一的号码，我记得还算清楚，手动拨出去后过了大约二十秒钟，电话才终于被接了起来。“张道一，你现在在哪里？”我非常焦急的问道。

    “张道一？这名字好奇怪。”让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个充满了妩媚味道的女人声音。

    “你，你是谁？”张道一之前明明是一副小伙子的样子，怎么现在又突然变成女人了？

    “哦，你们是这部手机机主的朋友吧，这手机是我从地上捡的，你们那个朋友可能去哪里裸奔了吧。紧身衣什么的都丢在地上了，还有这部手机，不过那跟我没关系，这机子不错，想要的话，拿一千块来赎吧。”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当然，那不是因为女人张口就要一千块，而是她说的紧身衣。张道一之前穿得很正常，根本就没有紧身衣什么，如果有的话，那……应该就是它身上的人皮了。

    捡到张道一手机的，是一个刚刚下班的失足妇女，而她捡到手机的地方则是在医院和第五大街的旅游酒吧街之间的一个小巷子里。当我们按照那个失足妇女说的赶到那条巷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巷子里寂静无人，只有一堆衣服被丢在巷子口旁边。

    我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那堆衣服大致还保持着人形，衣服的领子外，赫然有一个没有血肉和头发只有一张皮的脑袋，看起来还真的像是紧身衣。

    那张皮上，往外散发着黑气，让人非常的不安，我真的很希望这张皮是张道一遗弃在这里的，可是……之前离得远，张道一这边出了什么事儿我并没有感应，现在距离这么近，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一张控魂符的宿主已经不存在了。

    可恶！我的拳头狠狠的捶在地上，之前我就以为那个合体女孩儿也和林逸一样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才放心的让张道一跟着她看看有什么情况。谁知道张道一竟然被那个女孩儿给干掉了。

    这货虽然说是降将，又时时刻刻在觊觎林逸的身体，但是之前那段时间，它真的是兢兢业业的在为我干活，居然，就这么被废了……

    从衣服的形状来看，张道一当时是趴在地上的，它的胸口部位被什么东西给撑了起来，轻轻翻动了一下，却见一根木锥戳进了那张人皮的胸口部位，不用问，这一定是桃木锥，对于鬼魂之类的东西，往往是可以一锥致命的。就连张道一的实体都被这根桃木锥给彻底的钉成了飞散的阴气……

    我的手指关节，捏的嘎嘎作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劫走白冰，现在又杀了我的鬼，好，真好，不过我就不信你们能藏多长时间。这年头，想找一只猫不好找，想找一个极品美女的行踪那还不容易么！

    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用来怀念张道一，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把它遗留下的衣服和人皮收罗起来，作为对它最后的纪念了。

    然而在折叠那张人皮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这张皮右手食指的指尖上有一个窟窿。其实还不能说是窟窿，应该说是很严重的磨损吧，在皮肤的裂口里甚至还夹着一些细小的砂砾。而在其他九根手指上却没有这样的伤口，这么说来的话，应该不是无意中造成的，而是……它想要留点什么遗言给我！

    我急忙扔出一团火球照明凑到地面上仔细的寻找了起来，最后，在距离张道一的人皮头部不远的泥土地上，我发现了了一个“亻”的符号……
------------

第八百四十章    没有离开的囚犯

﻿    “亻”，这个字符是什么意思？看着地上的痕迹我不由得嘬起了牙花子，这是张道一给我留下的最后的消息了，我不能让它在魂飞魄散前的一点努力白费。他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任”么？杀死张道一的是任菲娜？有这个可能。现在钱潇雪不知道在什么人的手上，如果对方用女儿的性命来要挟任菲娜，让她用桃木锥出其不意的钉死张道一的话，这倒也是可能的，不过那样的话，任菲娜不应该先跟我通个气么？毕竟让我知道了有人和她联系的话追查起她女儿的下落来也方便一点。

    再来，就是阿红的男友“何谐”了。不，不对。“何”字是符合要求，但是张道一并不认识何谐，即便是何谐下的手，张道一也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消息。

    这些信息在我的脑子里不停的转着，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的为花筱悠感到惋惜，如果她肯帮我，那该多好。

    还真是可笑，她活着的时候，我们勾心斗角打生打死的，现在她死了我却怀念起她来了……恐怕，她那些在心仁教里曾经共事的同伴都没有我想她的次数多吧。

    现在除了这个字，完全没有线索，我甚至不知道那个叫什么萧子义的把白冰带去了什么地方。现在以医院和发现张道一遗物的两个点连接起来，最多就是能知道她们离去的大概方向罢了，可是这个方向上的东西也太多了，根本没法一一排查。

    “刺啦啦”衣兜里揣着的那个问钟三镇要来的对讲机发出了一阵电流声，之后，便是钟三镇的声音：“沈浩警官，收到请回答，沈浩警官，收到请回答。”

    “我是沈浩，钟三镇，你那边有事么？”虽然对思路被打断这件事多少有些不爽，但是我也知道钟三镇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找我的。还是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按钮。

    “沈哥，医院这边的事情我还没有搞定，你能不能找几个人来帮帮忙，生魂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到了天亮的时候不能让他们全都魂魄归体的话，其中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永远没办法魂魄归体了。”钟三镇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我嘬了嘬牙花子，在我看来，最重要的当然是白冰的下落，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白冰的男人，作为一个警察，钟三镇现在把让众人魂魄归体作为第一要务并没有错。不过要我去帮他这也是不可能的，至于找帮手……

    “小钟，你把你带去的警察全都撒出来，让他们顺着医院到第五大街这条路给我一路搜索白冰的下落，尤其是第五大街的旅游酒吧街，那些酒吧要一间一间的查，顺便注意有没有一个漂亮到不正常的女人。我去给你搬救兵。”

    松开通话按钮，我没有等钟三镇的回答，就径直沿着路向市公安局的方向跑了过去。当然，叫辆出租什么的可以让我的速度更快一点，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沿路搜索了。

    然而直到我跑到了市公安局，也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是把乌芷云那两滴甘露给我补充的体力消耗了个七七八八。我讨厌这种软脚虾的感觉，如果乌芷云在旁边的话，我一定会豁出去脸皮不要再问她讨几滴来用用。

    说实话，我并不担心贝组织的人会要白冰的命，如果是为了杀她，那早在医院就可以进行了。他们掳走白冰必然是有所图谋的。只是白冰现在的身体状态太让人担忧……尤其是她刚刚吃下的命魂虫。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等白冰吃下了命魂虫才动手。

    要说对命魂虫的掌控，自然是无人能出贝组织左右了，天晓得他们会对没有反抗能力的白冰做出什么事儿来。我来市局一是要找陆老头去给钟三镇帮忙，二是要把水冰凌从地下监牢里提出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里面住了不过就多半天的时间，我真恨不得让她在里面住一辈子，给足她的安全感，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我能想到的拯救白冰的办法，也只有提出水冰凌，用她来换回白冰了。

    可是，当我走出通往地下的电梯时，我再次愣住了，走廊里巡逻的武警，以及电梯门口检查证件的武警全都像上次一样化作了冰雕。只不过这一次，冰雕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被敲成粉碎，而是保持着原样。如果赶快施救的话，说不定这些武警还能救得回来。

    可是楼道里都这样了，陆老头呢？他不是说在这里有很多防备坏人的布置，就算是水冰凌再来劫狱，他也能给水冰凌一个教训么？陆老头去了哪里？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陆老头之前吃鸡喝酒的那间牢房，这一次，牢房的门紧闭着，我按动开关打开牢门，却见陆老头捂着自己的肚子靠坐在墙边，肚子上明显有一个伤口，像是被人用匕首捅的，半边的衣摆都给染红了。

    “陆老头，陆老头，你怎么了了？”我急忙冲到陆老头的身边，一边喊他一边用手在他的鼻子下面探了探鼻息，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是老头子还没有死。

    “你小子……这一次，欠我老东西一个大……大人情了，我，要是死不了的话，就，就退休，下半辈子，你小兔崽子，要负责养活我老人家……”陆不同居然没有昏过去，听到我喊他，居然还有力气说话。

    “陆老头，你没死就好，要我怎么养活你都没问题，一天到晚让你吃个够，你现在要不要紧，还能不能撑住？是谁把你给弄伤的？”我一边手忙脚乱的在腰包里翻找着伤药，一边询问陆老头情况，可是陆老头却再没有了声息。

    我吓了一跳，以为老家伙也交党费了呢，不过仔细一看，却是昏了过去。估计是之前身处绝境，用意志力勉强撑着，看到我来了以后，松了一口气，就撑不住了吧。

    我把一张陆老头自己写的疗伤符贴到了他的伤口上，又对他的伤口施展了两次水疗术，希望老东西能挺过去吧。

    “我说，你需要我帮忙么？”牢房门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我的双眼不由得一睁，这声音我熟悉的很，正是我泰坦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容雪儿，贝组织的大头目水冰凌的声音！

    “是你！？”我猛地回过头来，右手在左手心上一按一抽，钩戟就被我抽了出来。这个女人是敌非友，而且在体力方面我又是占了绝对劣势，老东西，你晚点再昏过去不好么？好歹让我知道这里你都布置了什么专门对付这个女人的东西啊！

    “是我，我这囚犯，不呆在地下监牢里，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啊？”她耸了耸肩，依旧靠在那边的门框上，既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出手和我战斗的意思。

    “别给我打什么花腔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让你们再次劫了狱，是我们这些人的耻辱，你就是留下来准备笑话我的么？”我尽量让自己保持着一种双臂张开的姿势，把陆老头保护在身后。

    “你怕我攻击那个老头？真可笑。”看到我的动作，水冰凌居然捂着嘴咯咯娇笑了起来，“我的大老板，你快算了吧，那个老头子，我对他可没有什么兴趣，我在这里等你等了这么久，如果我想杀他，早就杀了，何苦要等你来了才杀啊。”说到这里，水冰凌突然叹了一口气，“不过，如果我受了那样的伤，有人肯挡在我身前，也是挺好的。”

    “你什么意思？”我有点弄不懂了，贝组织的这些家伙，有的时候不太按常理出牌啊，莫非这就是男女之别，男人更加理性，女人更加感性，所以，女人的行事风格才更加的诡异并且让人捉摸不透么？

    “刚刚女王来过这里了，她想要把我救走。好歹我也是组织里有头有脸的，现在陈老头死了，金此曦不干了，文家兄弟也死了，能撑得起场面的也就剩下我了，不过我真没想到，女王竟然会亲自前来。这破地方，还真是……”水冰凌轻轻的摇着头，我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贝组织的女王，已经现身江东市了么？到底是谁呢？难道就是那个叫什么萧子义的所谓侍女？可是既然她亲自来救水冰凌，为什么还要劫走白冰，并且把水冰凌留在了这里呢？难道说，这又是一个针对我而专门设置下的陷阱？

    “对了，老板，芳娜那孩子，已经离开了，虽说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我还是免不了把她当孩子看，之前我吩咐过她，如果面对刑讯逼供什么的，有什么说什么，其实我也挺希望这孩子能为了保护我和组织而缄口不言的，可是我也不能责怪她什么，我的生命太漫长了，她的存在才让我感觉自己像个人。”

    水冰凌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悠哉的说了一句让我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的话：“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回牢里去了，你把这里收拾收拾，有什么想问我的，就来找我吧，最好，在其他警察回来之前。”
------------

第八百四十一章    女王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女人一会儿说自己要回到牢房里面去，一会儿又说让我赶紧收拾好这里，最好在其他警察回来之前过去找她问话，这到底是要干嘛啊？还有，回到牢房里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已经杀人越狱了么？为什么要回到牢房里？

    “怎么？我的话，很难理解么？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说是你想的东西太多太复杂了，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那样，我准备回到牢房里继续去做阶下囚。就这样。”水冰凌耸了耸肩，然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你是说你没打算逃走？”我感觉自己的脑容量根本就不够用啊。贝组织的女王不是来救她了么？走廊里的守卫不是被她给变成冰雕了么？她没打算逃走的话，为什么要袭击守卫？这些事情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你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现在突然一脸傻乎乎的样子？”水冰凌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行宫里面的寝室，难道还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么？”

    行宫里的寝室？我猛地想起来在征途酒吧地下的教主行宫，那间所谓的教主寝室就是一间打扫的很干净的古代牢房而已，当时张道一还跟我说，那里的主人一定是个超级缺乏安全感的人，时时刻刻都处在提心吊胆的环境中，营造那样的一个地方，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能够得到几分宁静……难道说，这个水冰凌要彻底的宁静下去了？

    “看来，你终于想明白，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今天对我来说，真的是很不平凡的一天。”水冰凌突然离开门口朝我走了过来，不过我却能感觉得到她的身上并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星半点的恶意，反而……我说，你能不能别用那种妩媚的眼神看着我啊，明明是敌对关系好不好，这气氛不对啊喂！

    水冰凌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表情以及她听不到的那些吐糟，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闪电一般出现在我身前，然后……两片冰凉的嘴唇贴到了我的嘴上，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傻掉了，难道这个女人也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喜欢上了把她干翻的男人？

    然而就在我目瞪口呆的当口，她却又一把推开了我，“你别想着我是不是又什么受虐的癖好，除了总是被恐慌困扰之外，其实我还是个正常人，这一下，只是为了报答你带给我的改变。我没有跟女王走，是因为我想在今天和过去的我告别，这里的牢房虽然不见天日，但是心里却不会再那么忐忑不安了。”

    “自愿做囚犯，还说你和普通人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吐了个槽。

    “你是不会明白这种长久生活于黑暗中的不安的。”水冰凌叹了口气，从我身边绕了过去，蹲在陆不同身边检查起了他的伤势。“我终于可以理解金此曦的选择了，她是对的。女王也真是的，要么就杀了，要么就打晕了事，这弄到半死不活的算怎么回事儿，让人多费手脚么？”

    说话的功夫，水冰凌的一只手按在了陆老头的伤口上，伤口位置立刻就挂上了一层冰霜，“出去给医院或者什么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这个小后生吧，打完了，就去一趟会议室，女王在那里等你。”

    这个女王终于肯现身了么？听水冰凌的意思，陆老头竟然是被贝组织的女王给捅伤的，而且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就在公安局的会议室等我？这是要来一场最后的谈判还是什么么？

    “放心去吧，这个后生我帮你照看，不会让他死掉的，用水灵气治疗什么的我比你在行。”这女人……刚刚还是一副烟行媚视的样子，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冷下来了，而且还很嫌弃我法术低微似的……

    好吧，人家确实是大师级的玩水高手，不过你现在好歹顶着一张不到三十的脸能不能别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家伙为后生啊……等等，我刚才好像还被这老妖婆亲了……不知道为啥，我的思绪好像也被她给带跑偏了，刚刚的紧张感荡然无存……

    直到我从地下监牢里上来，才勉强让自己的思维回到了正轨。唉，女人啊，尤其是这些经历太多的女人，他们的想法真不是我等这些普通男人能想明白的。就好像，那个什么女王，躲躲藏藏了这么就，却要在今晚见我，还是在公安局的会议室等我，她还以为这是皇帝在八宝金殿召见臣子么？就算是，以会议室作为金殿也太掉价了吧。

    当然，想不通归想不通，我还是得上去见她的，和她的手下斗了这么久，如果到头来都没能见到她的真面目，那不是很遗憾？

    用对讲机给钟三镇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市公安局的大会议室，在前面那栋楼的顶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门口居然站着一个盛装的少女，而那张绝美的面孔我隐约记得就是和林逸同一时间到泰坦集团面试的女孩儿，也就是说，她就是爱丽口中的萧子义！

    “我原本以为，你会在早些时候赶到呢。没想到，这么晚。”萧子义的音调冷冰冰的，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别废话，你主子在哪里？”右手搭在了左手的手心，再一次感觉懊悔，为什么为没有带归蝶来。之前为了引水冰凌上钩，以及方便战斗，我就只放了两把长兵器在手里，反正那地方开阔，而且让一个女人“进入”我的身体，这事情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可是现在这地方，双刃矛和钩戟绝对没有村正好用。

    “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胆小鬼，我只是个力气比普通人大点的女人罢了，却让你这么警觉，真不知道他们看好你什么地方，才让你活到现在。”这个萧子义不同于其他我认识的贝组织成员，嘴里就是一个劲儿的拉仇恨，这种冷嘲热讽难道对她还能有什么额外的好处么？

    “这叫谨慎，懂么？谁也不知道你们这种披着人皮的怪物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来。”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你们女王让你守在这里，不会就是让你来奚落我的吧。那就闭上你的臭嘴，赶紧带我去见正主。”我没有向她询问白冰的下落，既然她是跟在女王的身边，那白冰必然也是落在了女王的手里。

    “哼，浑身上下都是漏洞，做事丢三落四，你这种人，简直就是对谨慎的玷污。”萧子义这次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对我招了招手。“跟我来吧，女王陛下已经等不及了。”

    “哦？等不及了？那她还真是饥渴。”我冷哼了一声，跟在了她的身后。只是我不明白，她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吧，为什么要穿一身盛装呢？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着，一些桌椅，被堆在了走廊上，显然是刚刚被搬出来的，萧子义这一次只是站在门边，给我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就不再说话了。

    看着眼前那扇往日里经常出入的大门，我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有些沉重，也许，推开这扇门，之前经历的那一切事情，就都会有一个答案了吧。

    手，握在门把上，拧开了那扇门。门的内侧，并没有什么人埋伏着，当我走进去以后，才看到一个如萧子义一般穿着盛装的女人正站在会议室里面，背对着门口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夜色。

    “你就是贝组织的女王？是不是长得特别难看啊？要不干吗总是藏头露尾的不敢见人？今天主动冒出来你是打算做什么？把我吸干，还是什么？”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会议室中死寂的氛围让我感觉很压抑。于是我主动开口了。

    “难看么？倒不是特别的难看，只是有的时候，不太方便以真面目示人。咳咳，其实人家英国女王挺不错的，可以把女王这事儿当成一份工作来做，悠闲自得。而我们这些备受欺凌的小部族的人，却要苦苦的为自己的族人打拼，有时候，甚至不得不牺牲一些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女王依旧是背对着我，可是她的话……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当机了，根本就没办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也许，她在我进来的时候就摆出一副狰狞的模样，带着早已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来对我痛下杀手会让我感觉稍微舒服一点。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在陈述着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

    没错，她根本就不用转过头来，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那个声音，即便是不看脸，我也不会认错……怪不得张道一魂飞魄散之前要留给我一个“亻”字，怪不得地下监牢里，陆不同的伤并不是法术造成的，而是被匕首捅伤的，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欠他的，怪不得走廊里那些武警并不是被劫狱的人制住，而是被劫狱者救出来的水冰凌冰封……

    原来，女王竟然是她……

    她那句“不得不牺牲一些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在我的脑子里不停的打转，这是她的心里话么？最为珍视的东西……我的眼泪也开始涌了出来。

    老天，为什么非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不管结果如何，今晚，是该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了……
------------

第八百四十二章    女王的谢幕

﻿    “白冰，转过来吧。”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们的结局为什么会是这样？”没错，那个声音就是白冰的。之前张道一留下的半个字既不是“任”也不是“何”，而是“白”。也正因为她是白冰，才可以进到陆不同所在的地方捅他一刀，然后若无其事的在武警的眼皮子底下再走进水冰凌的牢房把她放出来。

    “这样的结局，我也不想的，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应该对你下手，可是，到最后，我还是下不去手……”女王缓缓的转过身子，展现在我面前的，正是白冰满是泪痕的面庞。

    “为什么你会是女王？你的父亲不是我家老头子的同事么？你还是被他们收养的，你怎么又成了贝组织的女王？”我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冰不是在我老爹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么？

    “你说的没错，真正的白冰，的确是有那样的经历，可是，你知道的，我们贝组织中是有合体术的，你就没想过么，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对你那么粗暴？其实我只是为了在你的脑子里留下一个印象，让你记得我，然后，才方便我慢慢接近你……那时候，白冰就已经不是白冰了，她的魂魄早就被我彻底消化了。”

    “你……”我的牙齿咬得紧紧的，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我从来都没认识过真正的白冰，我认识的就一直是女王？“那一心姐的事情也是你……”我说着，向前踏了一步。

    “没错，双魂一心是被我控制的。为了让你的天人命格彻底觉醒，而不是放任自流的用天人命格附带的东西去吃阴阳饭，去做个小小的阴倌。我需要有人来对你进行指引。而双魂一心，却是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你的好感和信任，我不用她用谁？我不光操纵了她，在地下墓穴里，那个杀死泼狗血的教授的家伙也是我操纵的。泼狗血什么的，不在我的计划之中。”白冰说这话的时候，却向后退了一步。

    “那你生病也是假的是么？”我又想起了之前她躺在急救室里的时候，那种揪心的感觉。

    “如果那是假的，我今天根本不会站在你面前。”她的泪水流的更多了。“可能，这就是所谓天人命的护佑吧，我想对你不轨，于是上天就开始惩罚我，呵呵，本来，让老陈打我一掌，不过是想演一出苦肉计，压一压你对我的怀疑，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说到这里白冰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几点血沫从她的嘴里喷到了她半掩着朱唇的手上。

    “弄巧成拙……你的病……”

    “没错，我的病是真的。”白冰又后退了一步，身子靠在了窗边的墙上。“多可笑的事情，本来一步一步的，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却因为自己的身体而让这一切全都化作了泡影……要不是阿红那小妮子吃里扒外，我甚至连来这里救出自己手下的机会都不会有……”她苦笑了一下“可惜，我本来想让她成为新的女王，可是水冰凌那个家伙，却不买账。”说着，她向窗外瞟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水冰凌。

    “可是，这是为什么！我明明都跟你说了，只要你告诉我你是贝组织的人，我就肯心甘情愿的跟你站在同一条船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那时候我已经下定决心要……”

    “你以为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你过得了冉闵那一关么！”白冰大吼了一声，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而且，你就算跟我走，也是没有用的，我必须吸干你，并且用轩辕剑把你的命格转移到我身上才可以，哪怕你跟着我，你也是华夏民族的天人，而不是我古滇国的天人……”

    “就是说，我到了最后，一定要死，所以，你不想我知道真相么……”我做了两个深呼吸企图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是，也不是……我说了我有很多机会下手，但是……我……我舍不得……”她别过了头，“我不该真的爱上你的。作为女王是没有资格谈爱情的……可是我还是爱上了你这个混蛋。我觉得我亏欠了你很多，一直在牵着你的鼻子走，一直在算计着你，所以我才对你说我可以接受林逸的存在，为的，只是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让我别那么自责。”

    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其实很多时候看到你和林逸的亲昵举动我的心里都好像有火在烧，你本应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因为愧疚，我却让他人来分享……即便林逸也是受害者。在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之前，我可以装作无所谓，但是我都要死了，大业什么的注定无法完成了，我也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想法。”

    林逸说过，白冰对她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爱搭理，原因，就是这个么？我突然很想走过去抱抱这个不停颤抖哭泣的女人，可是我刚刚迈出步子，她却说了一声“别过来。”

    “我已经快要死了，就算是续命丹和命魂虫也救不了我。最多，就是让我回光返照的时间长一些罢了，能让我在今晚自由活动，已经是极限了。毕竟，相爱一场，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被蒙在鼓里。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我全都告诉你。”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不要靠近我，我不值得你爱。”

    “好，既然你愿意让我明白一下，那你先告诉我，我家老头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想听到什么答案，一方面，我希望她说无关，让她在我心中的形象不至于那么坏，而另一方面，我又希望她说有关，那样，我才能狠下心来……

    “没有，那全都是铁料峭一人所为……后来你能找到铁料峭，也是我和水冰凌共同安排的，这样，水冰凌可以还你一个人情，还可以加快你和我结婚的进程……那样，我就可以在洞房里阴阳调和的时候，把你吸干……”

    说到把我吸干，她脸上的笑显得那么凄然，“不过，我怀疑我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那就不要做了，跟我好好过日子！”我突然冲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抱住了这个让我纠结不已的女人，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白冰仰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了我的怀里哭喊了起来，“我想啊，我也想啊，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这已经是我最后一夜了，我甚至连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你都做不到，我不知道自己还剩多长时间，两个小时，一个小时，甚至是下一分钟……如果有来生，我好想出生在你的身边……咳咳……”

    胸口处传来一阵湿润粘滑的感觉，我知道那不仅仅是泪水，就像她说的，她的内脏真的已经衰竭了，那些东西也救不了她，浓重的血腥味，她这一次是咳出了多少鲜血呢……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想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是想和她继续缠绵悱恻下去，可是，如果她突然死了，有一些人的下落就永远没有着落了。“能不能告诉我，田甜、白茉莉还有钱潇雪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了我的问话，白冰的身子突然僵住了，就连哭声都停了下来，旋即，她缓缓的抬起脸来，用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被她问的有点蒙，却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她的眼神。

    “我以为，在我最后的这点时间里，我会是你的唯一，为什么，你的嘴里要说出别的女人的名字？”她的泪水流的更加汹涌，让我有些不忍直视。

    “我……”作为一个警察，我应该非常理直气壮的告诉她，寻找失踪的同伴是我的职责所在，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这些话我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呵，好了，不用做出那样的表情了。”白冰自嘲的一笑，“我刚说的那些，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奢望罢了，可惜，我生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从医院的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是拼了命想要把我救回去的，这我知道。可惜……”

    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厉色，然后，便是更加深沉的忧伤。“最初的时候，留着田甜只是想给你一个目标，一个念想，可是后来看到你为了她而不惜一切的拼命，去寻找那些宝物……我杀了她。”白冰突然笑了，“你觉得我残忍么？看着我爱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不，是为了一个连人都不算的东西而去拼命，你了解我的感受么！”

    “你……”我应该发火的，可是这一刻，我的火气却冒不出来。这个傻瓜，难道她不知道，如今我对她的爱早就超过了当初的田甜么……却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是觉得我讨厌了么？没关系，反正我都要死了，给你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也没什么打紧的了。”白冰的双手猛地在我的胸口一推，我身上本就乏力，居然被她推的倒退了好几步。“白茉莉和钱潇雪你也别想了，她们早就死了。我的助手在一个个被你剪除，我为什么还让那么多你的帮手活着？难道是为了给我制造阻碍么！”

    白冰的面色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一只手伸向身后摸了一下，一把雪亮的匕首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来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

第八百四十三章    恶婆娘，我答应你

﻿    为什么，白冰的手里为什么会拿着一把匕首？是我关心那几个朋友的生死而伤了她的心么？生命的最后一刻不能成为我的唯一，干脆就和我以命相搏来完成她身为贝组织女王的使命么？可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么？

    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然而就在那一刹那，白冰快速的冲到了我的身边，整个身子再次扑进了我的怀里，“噗呲”一声，刀子入肉的声音。我惊愕的看着怀中女人的面孔，我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血的腥味比刚刚更加的浓烈，有什么粘稠的液体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缓缓的溢出，滴落。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我怀里推出来，她的双手，握着匕首的柄，而那把匕首的刃口却深深的插进了她的肚子里。“傻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猛力的摇晃着，然而，她那溢满鲜血的唇角却挂上了一抹笑意。

    “我……我是个不称职的女王，为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完成女王的使命……但是，但是我想做个称职的妻子……”她说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抓着她肩膀的右手，鲜红的血液把我们两个的手染得斑驳而凄凉。

    “你，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开心么！”我冲她拼命的嘶吼着，泪水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我，不需要你开心……”她把我软弱无力的手拽了下来，引到了匕首的刀柄上。“你们汉人不是经常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总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人……那么，我，就让我，变成你天人路上的基石吧，这，也算是你没过门的妻子，应尽的义务……咳咳……”

    飞溅的血沫喷的我满脸都是，我感觉自己身上仅存的那点力气已经被她断断续续的话语抽了个干净。“恶婆娘，不是这样的，你别死，我不准你死，我不要做什么天下人，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基石，我们赶紧去医院，还来得及……”

    我想要抬起右手制住她，抱她去医院，可是她手上力气竟然比我还大几分，把我的手往匕首的柄上用力一按，又是“噗呲”一声，那把匕首几乎只剩一个柄露在了外面。

    “不要，白冰，你不要再这样……”白冰按着我右手的那只手的力气正在迅速的消退，我想要把手抽出来，她却用一个满是哀求的眼神制止了我。“沈浩，听话！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别让我死不瞑目……”她用那只比一般女孩儿略显宽大粗糙的手捏住了我的手，让我和她一起抓住了匕首的柄，然后她的身子猛地向后一扯，又向前一送。

    匕首从血肉中拔出又插进的声音，让我的心都仿佛碎裂了。“不要，不要这么做……”

    我的双腿再也撑不住身子，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而白冰的身子也因为失去了支撑猛地向前扑倒，跌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手，已经再不能握住匕首的柄了，她身上仅存的一点生命力正在随着血液的流逝而迅速消散。她的面色如纸般的苍白，让上面沾的那些鲜血显得格外的妖异。

    “别，别哭了……警察们，就快来了吧，别让他们看到……你，为了一个坏女人而哭……拿到我的人头，你，你在公安厅，也会有一席之地了……等你真正成为了天下人……算了，不说那些了，善待我的部族……刘洋、水冰凌、阿红，这些人虽然都和你们做对过，但是，那也是因为我……他们的罪孽，就全算在我身上好了……”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只是抓着她的一只手，不住的点着头。

    “还有，我，我和林逸，准备了那么久的婚礼……不要让我们的准备白费。”白冰抬起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就好像，田甜把你托付给了我一样，今天，我就把你托付……托付给林逸了……早早的完婚，让我，在，在喝下孟婆汤之前，还能，能看到你们婚礼完成的那天……这样，这样我，就，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最后的这句话，仿佛燃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当那个“了”字说完后，她甚至都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那只抓着我衣领的手就松了开来，滑落了下去，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也永远的闭上了。

    臭女人！恶婆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临死了，还要算计我一把是不是！你哪怕给我一个拒绝的机会再走啊……抱着渐渐冰冷下去的尸体，除了嚎啕大哭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算会议室里已经渐渐的站满了听到哭声赶来的人我也没有半分顾忌。

    白冰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我。傻瓜，傻瓜！你以为你生命的最后一刻让自己变成我的踏脚石我就会快乐么？功勋，政绩……这些在我看来都是他姥姥的狗屁！既然你作为女王的使命没办法完成，为什么不能跟我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我这小一年的时间，到底是都为了一些什么？就只是陷入到各种各样的阴谋算计之中，然后和一个原本打算取我性命的女人，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恋人，最后，看着她在我怀中就那么死去，还要踏着用她的鲜血染红的台阶向上爬是么！？

    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哭昏过去的。当我醒来的时候，上半身就倚在林逸的怀里，她的双眼也是一片通红，肿的好像桃子一样。

    那个侍女萧子义并没有逃跑，她向闻讯赶来的钟三镇等人说明了白冰的真实身份，顺带讲了一个我在绝境中反击杀死贝组织女王的故事。钟三镇说萧子义在讲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扯淡，可是陆不同却让他们把这件事按照萧子义的供述报了上去。

    陆不同很走运，当时白冰也只是想捅伤他，并没有打算要他的命，那一匕首是躲开了重要脏器的，再加上我和水冰凌的及时救治，他缝合了一下伤口，又输了一些血，就没什么大事儿了。

    对于白冰的死，陆老头也是颇为感慨，他那时候见过白冰，自然也知道白冰当时已经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一直在到处寻找白茉莉的瞎子在听我给他讲述了白冰说的话，以及白冰的死亡真相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个劲儿的用拳头往墙上捶。他没有来安慰我，我也没有去安慰他。虽然他喜欢的是静儿，但是白茉莉也是他非常重视的朋友吧，我不奢望他能原谅白冰，就像他不奢望我能让白冰暴尸荒野一样。

    白冰的葬礼是在第三天早上举行的。因为水冰凌告诉我，我给白冰吃下了命魂虫，而命魂虫那东西，一旦宿主彻底死亡了，就会开始破坏宿主的遗体，榨干宿主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去寻找新的宿主。这一点，得到了匆匆从省城赶回来的小种子的证实。

    作为一位女王，她的葬礼简单到了极点，参加的只有我、林逸、小种子、因为没有逃走并参与救人而受到特别待优待的水冰凌、萧子义、阿红、刘洋以及小权和刘语熙。

    在和贝组织的斗争中，有太多太多的警察抛洒了自己的热血，以至于愿意来送白冰最后一程的，也只有小权和刘语熙两个。即便是在他们两个的眼中，白冰的死，也似乎仅仅值得一句：“白队，走好。”而刘洋则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见到郭萍。

    贝组织的通缉并没有取消，郭萍和任芳娜都还在通缉名单上，不过，他们十有八九，是混在火葬场的员工里，默默的目送自己的女王走完人世间的最后一程吧。

    相比之下，阿红倒是成了最真性情的一个，她抱着水冰凌就只是哭，好像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样。而曾经的贝组织高层们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的淡然，不是那种漠不关心的感觉，而是看穿了一切一般的淡然。

    用水冰凌的话来讲，就像她终于在牢房里找到了自己渴望许久的宁静一样，他们的女王陛下也只不过是从滚滚红尘的苦海之中抽身而退，解脱了罢了。

    在白冰的遗体被火化了之后，小种子收敛了白冰的骨灰，她说这种东西还是由她这个老部下来保管比较好，放在我身边，只能徒增伤心，她不想再留在这里感受这种伤感的气氛，准备当天就坐车回到省城，却被萧子义和水冰凌给制止了。

    当时守在会议室门外的萧子义，恐怕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她也听到了白冰对我最后的希望。这个板着一张死人脸，嘴里就没说过什么好话的女人希望我能够完成白冰的最后一个愿望，在白冰跨过奈何桥之前，能看到我和林逸的婚礼。

    我和林逸相视一眼，都是一阵沉默，最终我走到了小种子的身前，把手按在了那个嵌着白冰照片的小盒子上。“恶婆娘，我答应你。”
------------

第八百四十四章    洞房中的林逸

﻿    “我说，哥们儿，你这是何苦呢？”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瞎子夹着一支烟在那里猛力的抽着，黑虎则非常安静的趴在瞎子的脚边，它也好久没有见到瞎子了。

    “迟办早办，总是要办，再说，贝组织的女王伏法了，这时候办，不是等于双喜临门么？有什么不好的？”我蹲在他身边，摸了摸黑虎的头，然后从瞎子手上抽出了那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递还给他。

    “既然是喜事，你就别板着一张脸，你看看这些给你布置婚礼现场的人，喜气洋洋的样子，你要是真心想结婚，就让自己高兴点，不管白冰的身份是什么，她已经死了。林逸这姑娘不错，对你死心塌地的，你不能因为一个死人而辜负一个活人一辈子。”瞎子好像我妈一样念念叨叨的，可是他的脸上却同样没有半点笑容。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想相信那是真的。”坐在地上，环视着周围归蝶正像管家一样，吩咐着那些婚庆公司的人该如何进行布置，这座位于三号胡同的老宅整个都染上了一抹血一般的红色。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颜色。“静儿和我妈今天晚上就回来了，你好好陪陪静儿吧。”

    “恩，不用你说我也会。你的请帖该送出去的都送了么？明天尽量把自己弄得喜庆一点，再怎么说，你也是咱们的英雄，婚礼这事儿，别弄得好像葬礼一样。”

    “恩，我知道了。”说到婚礼的请帖，我不由得一阵讪笑，因为我发现除了工作关系之外，我竟然没有多少朋友。儿时那些要好的玩伴，都死得差不多了，能邀请到的基本上都是这一年的时间里认识的人。

    不过感觉总算还好吧，毕竟像苍月、火语，高亭、夏天翔这些人，都是都是在生死战场上过命的朋友。虽然相交时间不长，交情却不浅。尤其夏天翔这小子跟我一样，一脑门子都是官司，他的女朋友张梅香现在是个顶级僵尸，我们都以为她只是曾经被后卿寄体，后来后卿发动了天哭术以后就离开了。可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后卿只是潜伏了起来。

    上次在安阴市之行，从兔湖村找到了几具旱魃让夏天翔带回去抑制雨情的时候，潜伏在张梅香体内的后卿短暂的苏醒过一次，然而这位上古魔神醒过来后就只是逗逼的发了一通牢骚……九黎十二尸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后卿为了发动天哭术的材料和九黎十二尸将大战了一场，元神受损，竟然因为法术消耗太大而被张梅香本身的意志给压制下去了，这还真是搞笑。

    除了这些人类朋友，乌芷云那个吃货我也没忘了，虽然乌芷云表示作为山鬼，她不能随便离开山上，可是当听说婚宴上有很多好吃的的时候，这个吃货立刻就妥协了，还表示要带上自己的赤豹文狸，希望它们不会和黑虎打起来吧。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我找到乌芷云的时候，那个行踪不定的斯楠和尚居然在山上和乌芷云谈佛论道，让我省去了找他的麻烦，这货也算是秃子中的极品了。

    看着别人忙忙碌碌，我却有点格格不入。按照规矩，林逸这时候是不能跟我见面的，不过在傍晚的时候，她还是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林逸没有劝我，也没有给我讲什么大道理，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三个人的婚礼，亲爱的，你不要搞砸了。”

    三个人的婚礼么？不是做给白冰看，而是让她参与其中么？好吧，亲爱的，我不会搞砸了的……

    “新郎新娘拜天地咯——”鞭炮声中，我引着林逸走进了堂屋，今天的她，应该特别美吧。中式的婚礼就是这点不好，倾世的容颜被那红色的盖头遮了起来，让人无从窥视。她的手中，捧着一个同样用红盖头盖着的东西，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却很清楚，那，是另外一位新娘。

    堂屋的椅子上，坐着我老妈。老妈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虽然以前我们也办过一场非常低调的婚礼，但是那一场的儿媳妇显然并不能让她满意。今天，则不同了。林逸的才貌双全，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位婆婆为拥有这样一位儿媳妇而骄傲。

    堂屋的内外，挤满了我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朋友，在静儿的无上威能之下，就连瞎子也拨云见日一般的露出了笑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心怀愧疚镇守三祖堂无法离开的苍月，即便是远一点的高亭他们也都来了，可是原本离得很近的乌芷云和斯楠和尚却还没有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鬼和和尚的眼里，观礼并不重要，能赶上吃饭就行。

    “一拜天地。”在婚礼司仪的高声吆喝中，我和捧着白冰骨灰的林逸扭过头来，对着门外的天地俯身一拜，只愿天地间再没有杀戮纷争。

    “二拜高堂。”回身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妈躬身一拜，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老妈没病没灾，能幸福的渡过晚年。

    “夫妻对拜。”我和林逸面对面，相互躬身行礼，不过林逸却在第一次躬身之后，直起了身子，然后再度拜下，这让婚礼司仪以及许多的亲朋摸不到头脑，只有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才知道，其中有一次，林逸是替另外一位女子行了交拜之礼。

    夫妻对拜之后，按照古礼，是应该把新娘子送入洞房，等待新郎的到来，而新郎则是在外面迎宾理客，接受大家的祝贺。好在，大部分人都知道我的心情不好，并没有对我过多的纠缠，招待亲朋的事情我就托付给了瞎子、静儿和归蝶。自己早早的进入了洞房。

    洞房之中，一片红色的喜庆之气，顶着红盖头的林逸安安静静的捧着白冰的骨灰盒坐在床上，她的呼吸声略微有些粗重。即便再怎么是女强人，林逸首先还是个女人，结婚这样的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可能是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情，就连她也不能让自己完全的平静下来。

    我默默的走过去，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了挑盖头用的玉如意，走到了林逸的身前，玉如意向下压了一下，停在了林逸手里同样被红盖头盖着的骨灰盒前。不过，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如意抬起，先挑了林逸的红盖头。

    林逸的头上没有带什么繁琐的凤冠，只是把头发梳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发型，插了一根发簪。此时她的面颊上已经微微挂上了一抹绯红。螓首微微的垂了下去，似乎并不敢看我。

    “小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浩的妻子了。”把玉如意放在一边，双手捧起林逸的面颊，在她的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嗯。”林逸轻轻的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疑惑的看着我，“为什么姐姐的盖头……”

    “一场这样的婚礼，已经很委屈你了，不能再让你为她做更多了。”从林逸的手中接过那个依旧被盖头覆盖着的骨灰盒，捧起来，把我的额头贴在了盒子上面，轻轻的说了一声：“白冰，我完成了答应你的事情了，你看到了么？”

    把骨灰盒放到桌子上，那个盖头我始终没有揭下来。

    坐在床上搂着林逸，嗅着她的发香，不知道想说什么，就只是想这么搂着她。过了一小会，怀里的林逸轻声问我：“沈哥，以后我们可以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么？”

    “怎么还叫沈哥……该改口叫老公啦。”我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白冰不在了，贝组织的那些人，也都该消停下来了吧，以后呢，你就负责开公司，给我们的孩子赚奶粉钱，我呢，则负责呆在冰玉斋里偷偷懒吃吃闲饭，唉，你说，他们会不会说我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啊？”

    林逸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解开了我的衣扣，约略还能看到一些伤痕的胸腹立刻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哪个小白脸的身上，有这么多伤疤……我的老公已经做够了该做的事情，以后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奶粉钱，就交给我吧。”她仰起头来，在我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拯救世界那样的事情，交给蝙蝠侠就好了，你需要拯救的，只有我一个。”

    林逸的脸，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她的手不安分的按在了我的皮带扣上，一如当初她在丽坤小区第一次和我一起过夜时那般。“老公，今天……周二……”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的“白冰”微微的摇了摇头，都说女人是男人最好的伤药，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对，但是我没办法拒绝林逸。从她身上找出小瓷瓶，让小诗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这间屋子，然后，林逸就把我扑倒在床上，开始了拥吻。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柔情蜜意，你侬我侬，林逸这个小妞也从一开始的无比娇羞变得越来越热情。可是当她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上，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并不是男女欢爱的时候那种感觉，而是，好像被打了麻醉剂以后浑身难以动弹的那种麻痹感！

    我急忙抬头朝林逸的脸上看去，却看到林逸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完全没有情欲的火焰，有的，只是成功时的欣喜……
------------

第八百四十五章    真正的女王

﻿    “小逸，你……”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袭上了我的心头，我努力的想要坐起身子，却被林逸看似纤细的左手在我的胸口上按了一下，整个人就好像被五行山压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的右手朝我们周围一挥，只见床铺边被一层淡绿色的光幕笼罩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逸，你要干什么！”我不明白，这个刚刚才在痛呼声中和我合为一体的女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她所表现出的这些手段都是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怎么回事？我的夫君大人，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她微微的摇了摇头，“你所看到的白冰，还有萧子义，她们两个告诉你，白冰就是女王，所以，你就相信了，对么？”

    “你，你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懵了，难道那个让我哭得死去活来，让我脑子一片空白的白冰并不是女王？

    “我的夫君大人，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你最大的缺点，太笨了。笨人如果简简单单的活着，也许能够比聪明人更加的安逸，可是一旦陷入阴谋之中，笨人就只有被人玩死的份。”林逸面上的红霞已经褪去，回到我第一次在艺校宿舍里看到她时的那种冰冷。

    “你的意思是……”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林逸，我想她的潜台词我已经懂了。

    “其实你并不适合做我的男人，我不希望我的男人是个会被自己的感情冲昏头脑，做事情有始无终的家伙。你看，看起来你们好像是杀死了贝组织的女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女王陛下为什么不会任何法术，还需要用到匕首？而在她死后，三祖堂丢失的轩辕夏禹剑又去了哪里，你想过把它找回来了么？”此时的林逸，气场十足，就好像一位正在训斥下属的霸道女总裁。

    或者说……一位真正的女王。

    “这么说，白冰根本就是假的，你才是女王……”我的牙齿咬得咯吱直响，怎么会这样，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最后却偏偏得到这么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果。

    “贝组织里，几乎没有人见过女王的真面目，就连水冰凌和金此曦都没有，她们接受命令全都是看我的信物。我以为这对你会是一种提醒，我亲爱的夫君大人，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轻易相信他人，是一种愚蠢，当年我姐姐就是因为太相信我了，才会在即位之前死掉，让我带上了这顶王冠。”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得意的表情都没有。

    呵呵，也许我并不是错在太容易相信别人，而是错在不曾盲目的相信别人吧。那天水冰凌跟我说林逸就是女王，我们两个都当那是一句笑话，现在想想，如果那天我信了，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你，你……”我努力的绷紧身上的肌肉，从丹田中调动我的法力，可是没有用，完全没有用，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我不但身体麻痹，法力无法发挥，就连左手中的几种灵气都被封禁了起来，完全无法施展。

    “别白费功夫了，夫君大人，在南疆那种地方，只有拳头够大的人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你所认识的贝组织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文西亚，有哪个是可以轻易摆平的么？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根本就没法摆脱我的禁制，而且，床边的这道光幕可以隔绝声音，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她的冷笑话，除了点燃我的怒火外，没有任何的用处，然而我的怒火，却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没有半点帮助。“也就是说，之前你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博取我好感所玩出来的把戏，对么！就连跳楼也是！”

    “没错，不然，你凭什么觉得我在解除了金此曦的暗示之后，还会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的跟着你？还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你未免把女人的心胸想得太宽大了。还有，你到现在都以为那次跳楼是你在急救室里用你那点可笑的水灵气把我救活的么？别那么天真好么？我能活下来，只是因为我有一件保命的法器罢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就好像她身下的我就只是一个自以为一帆风顺的发达起来，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只是一帮更加富有的家伙所安排下来的游戏的可怜虫。

    “那你今天现身了，是你要做的事情终于要做完了对吧。”我咬着牙问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已经不怎么怕死了，可是在自以为干掉了对方的首脑，然后结婚的时候，被人在洞房中以这样的姿势杀死，就算是用孟婆汤泡澡恐怕都洗脱不了我身上的耻辱。

    “觉得很憋屈？”她突然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子，用素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其实，人啊，多少都是会有些感情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古滇国的大业，我也不想这样，最起码，会给你一个和我生死相搏的机会。很抱歉，情况特殊，我只能在你死之前，把我的身子给你作为感谢。”

    “感谢？”我感觉自己的牙缝里有一些咸咸的液体冒了出来。“你不过是为了从我这里吸走你要的东西吧！”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为了完成天人命格而做的努力，虽然，很多事情都是我和我的手下们安排下来的。有时候真的觉得小诗在我身边是件挺麻烦的事情，我发布个命令什么的都不方便了，不过她总算是一直护着我我才没有找个借口把她干掉。”她俯下身子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而我能做的只是把嘴里的血沫吐到她雪白的颈子上。

    对于我微弱的反抗，林逸根本就不在意，她甚至没有去擦那混合了唾液的血沫，只是用手在我的脸上摸来摸去，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备了，是时候举行仪式了，就在我们的婚床上。”

    五行齐备？听了这句话，我突然笑了起来，我的手中，有金木水火四种灵气剩下的一种则是阴气，如果她这一路下来，就是为了等我五星齐备，那她下手终究是早了。

    “你真是笨得可爱，我看到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林逸也笑了，而且比我笑得更加开心，只见她的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后脑，指尖在一根簪子上一触，然后那只手好像抓住了什么一样，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金色的古朴长剑握在了手中。

    “轩辕夏禹，是你们汉人的始祖轩辕黄帝的佩剑，而黄帝以土德王天下，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有什么土灵气，只要有这把剑在就够了。”林逸说着，双手反握轩辕剑，对准了我心脏的部位。

    “林逸，你真的从来都是一点都没爱过我么？”今天，似乎没有任何幸免的余地了，我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

    “爱？”这个问题似乎让林逸比较感兴趣，她并没有把那把剑插下来，而是双手拄着，把剑尖戳在了我身边的床上。“其实我挺不理解什么叫爱的，为了这个，我还办了件挺蠢的事情，包括现在正在做的。”

    “什么事儿？”

    “金此曦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下的那个暗示是真的存在的，可是在解除了和体术之后，我却找不到了那种感觉，那之间，我不是在你的视线中消失了几天么？那几天，我不过是去关押着你心爱的田甜的地方把她的魂魄抽出来吞掉了。”之前在白冰的口中，我就听过一次田甜的死讯，此时再听起来，我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麻木了。

    “其实我并不喜欢吞噬魂魄的感觉，但是为了让你更相信我，我也只能这么做。你的田甜已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些古怪的情绪。比如，我对动手杀你这事儿，有一点小小的抗拒，那应该是属于田甜的情绪吧，不过那对我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我和金此曦、水冰凌她们并不一样。”

    “也就是说，你比她们更加执迷不悟，是么？”我淡淡的问道。

    “没有什么执迷不悟的，我只是比她们更加执着于我的理想，身为女王，我就要尽到女王的责任，就好像你拼尽全力阻止我们一样。其实，如果你不是那个天人命之人……”她的眼神中突然多出了几分茫然，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那样的话，也许我建国之后，可以让你进入我的后宫。可惜，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呵呵哈哈哈……”我突然笑了起来，“建国？就你还想着建国？呵呵，也好也好，等杀了我你就去建国吧，来吧，杀了老子，然后我还可以到地府里去好好的显摆一番，你那一群手下，什么德玛西亚啊，什么花筱悠陈教授啊，趁着他们都还没投胎，老子还赶得及去找他们，告诉他们，他们古滇国的女王让老子上了，哈哈哈，来啊！杀了老子啊！”

    没错，我不想再活下去了，也许我是天煞孤星吧，我喜欢田甜，她被我眼前这个女人给吞了，我喜欢白冰，她现在就装在桌上的那个盒子里，我喜欢林逸，呵呵，这个骑在我身上的女人正等着杀我，生无可恋，再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算是你的最后一个要求么？”林逸的脸上重新回归了冰冷，“那好，我答应你，记得见到我那些手下的时候，替我向他们问声好。”金色的长剑再次扬起，向着我的心口，狠狠的刺了下来……
------------

第八百四十六章    握着剑身的手

﻿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我能做的只有闭目等死，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睁开眼一看，林逸的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而这惊愕的来源则是那只安然无恙的抓在剑身上的手。

    “喂，老娘说过愿意和你分享这个男人，可是这种分享并不包括你把他给串成糖葫芦。“床边传来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声音，顺着那条手臂看过去，抓着轩辕夏禹剑的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白冰！

    而在白冰的身后，一脸玩味的乌芷云正把一只手搭在白冰的肩膀上。

    “你……你怎么出来的？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到屋子里来的？”林逸的脸上全是恼恨的神色，显然眼前的事情也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怎么出来的？我仔细看了白冰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骨灰盒，难道她是从骨灰盒里出来的么？可是我分明没看出来她身上有什么厉鬼的特征啊。还有，她们是什么时候站在床边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什么时候？就是那个傻瓜问你爱过他没有的时候。至于怎么出来，被你关了一个多月，我们自然是得到了别人的帮助才能出的来，在你讥笑我们男人的同时，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是个傻瓜呢？没有孤注一掷的狠绝，还想做什么大事？”白冰挂着微笑的面孔突然一板，抬起另外一只手来一拳向林逸脸上打了过去。

    林逸下意识的松开一只握剑的手去格挡，却不想那一瞬间，乌芷云手上光芒一闪，白冰抓着剑身的那只手立刻向后一拽，林逸的身子向前一扑，轩辕夏禹剑就那么硬生生的被白冰给夺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看到一根不知道是树枝还是蔓藤的东西从天花板上迅速插了下来，最初还以为是林逸想要我的命，却没想到那根带着茉莉花香味的枝条在距离我的嘴巴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并快速的吐出了一滴露珠落在我的嘴唇上。

    茉莉的香味立刻让我明白了过来，舌尖在嘴唇上一扫，把那滴露珠完全扫进了嘴里，一股清凉的气流从我的喉咙向四肢百骸迅速扩散，气流所过之处，麻痹感在迅速的消退。

    “你们非要来坏我的好事么！”眼见着轩辕剑被夺走，虽然在屋子里站着的只有白冰和乌芷云，可是外面的嘈杂声却越来越大，林逸怒吼了一声，俯下身子就用双手向我的脖子掐了过来，我的双手已经恢复了知觉怎么可能让她掐住我的脖子？

    双手抓住林逸的手腕，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可是我的手刚刚从麻痹中恢复，力气终究不如林逸，只起到了一些抗拒的作用。然而在林逸的手掐到我脖子之前，床边的白冰把轩辕剑丢给乌芷云，然后抓住了林逸的手腕，身子一旋一弯，一个过肩摔把林逸直接从床上给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旋即一阵绿光闪动，一只由绿色光影组成的拳头，砸向了白冰，白冰连忙双手交叉护胸，却被那一拳给直接从地上打飞到了床上。

    那种撞击感，实实在在的，就是活人砸在身上的感觉。我没有去管地上的林逸，她现在根本就掀不起风浪。我只是傻傻的看着白冰，“恶婆娘，你真的没死？那死的那个……”

    “你个笨蛋，我当然没死。”白冰白了我一眼，“你个没良心的男人，是不是觉得林逸比我漂亮就不管我了？姑奶奶被关了一个多月你都没去救我。总算你个臭男人对朋友还不错，没忘了请山神姐姐喝喜酒。”白冰说着，用手在我身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被关了一个多月？原来如此……白冰没死的话，那么死的那个自然就是郭萍了。我隐约想起来，在那个“白冰”死前，除了要我尽快娶林逸过门外，还提出了要我照顾刘洋、水冰凌、阿红这些“她”的下属。

    当时还没觉得怎么，现在想起来，破绽却是很明显，刘洋并不算是贝组织的人，而且我已经解除了对他的通缉，为什么还要提到他？并且还是在放第一位！而那什么所谓的器官衰竭，可能就是郭萍长时间维持白冰外形所要付出的代价。

    “别以为你们两个就可以阻止我！”林逸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点底气不足，可是她还是用手在自己的发簪上摸了一下，然后右手一挥，一条荆棘长鞭就出现在了手中。

    “林逸，我和你情同姐妹，却没想到你一直都在算计我们，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白冰略带怒意的从乌芷云手中接过了轩辕剑，摆出了一副准备格斗的架势。

    “我让你失望？呵呵，你身后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可比你失望多了。不过既然你现在要跟我抢这个男人，不如咱们就打一场看看。”林逸说着，素手一招，荆棘长鞭立刻就朝着乌芷云甩了过去。

    这绝对不是什么失误之类的，她是故意如此。在林逸的眼里，白冰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手里拿着轩辕剑也根本就不足为惧，这屋子里真正让她忌惮的就只有乌芷云而已。然而荆棘长鞭抽在乌芷云身上的时候，乌芷云却没有感觉一样，甚至连她身上的罗裙都没有半点破损。反而是那根长鞭子迅速的枯萎了下去。

    “不要负隅顽抗了，你的法术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乌芷云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她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几根尖锐的石锥就从林逸的脚下窜了起来，而且冒出来的角度比当初和我对战的时候还要刁钻，尽管林逸表现出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敏捷身手，左边大腿外侧还是被石锥给擦了一下，一道浅浅的血槽立刻出现在雪白的肌肤之上。

    除了水冰凌那个异数，贝组织的人最擅长的法术就是蛇虫草木之类的，而乌芷云是山川之灵，对于虫草木石的操纵能力根本就无人可比。要不是她一心置身事外，没有什么战斗欲望，林逸早就躺下了。

    “再接我一招！”林逸的面色非常的难看，反手从旁边的一盆花上拽下几片叶子，好像扔飞镖一样朝我们扔了过来。白冰正要格挡，却发现那些叶子在从林逸手中飞出来不过几尺之后就失去了力道，而林逸则完全不顾自己没穿衣服，在我们的注意力被花叶吸引住的时候，回过身来纵身一跃，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别让她跑了。”之前假白冰冒充女王的时候，让我心痛欲碎，那是因为即便是要死去了，她还在对我不停的表达爱意，可是林逸这位真正的女王却只是让我感到被欺骗的痛苦，她所想的就只有自己的大业，其他的，都不重要。那我又何必对她太过怜香惜玉？

    身体恢复了部分力气，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追出去，却被白冰一巴掌给推了回去，“先把你衣服穿上！你想裸奔给所有人看还是咋的。臭男人。”白冰红着脸骂了我一句，回过头来，却对着乌芷云歉意的一笑。

    “没关系，人类的身体对我来说和山间的草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见得太多了。”乌芷云突然吞了一口口水，“对了，婚宴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饿了。”

    额，这吃货还真是忠于自己的原始欲望啊。

    “这个你放心，有的吃，一定有的吃。”我一边应答着，一边快速的往身上套着衣服，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声吆喝声，来自钱潇雪的那句“你别想跑”听得我格外的开心。刚才在房顶上给我喝露水的应该是白茉莉没错，现在钱潇雪也没事了，这还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当我终于穿好了衣服与白冰、乌芷云一起走出房间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作茧自缚。林逸并没有像我刚才那样光溜溜的，她的身上此时穿了一套绿色的轻甲，仔细一看，似乎是用院子里那棵老树的树叶子做成的，院子里，我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各路朋友们围成了一个圈，整个院子就好似变成了古罗马的竞技场一般。

    而在竞技场中和林逸相对而立的则是一身火红的火语。

    自作孽不可活啊，说到底，她还是过于心急了，非要弄什么婚礼出来，你找个普通的日子爬到我的床上完成你的计划不就好了么？现在倒好，没吸走我的天人命格不说，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外面这些人只是因为看到白冰回来了，又听到了钱潇雪等人的说辞而围住林逸，可是当林逸施展出法术之后，就没有什么好疑问的了。

    此时的林逸非常的狼狈，微微伏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绝美的脸上挂满了汗水。

    嘴角还挂着一抹血丝。

    “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来？”火语的声音冷冰冰的，风老爷子中毒的事情让她对贝组织的人充满了恨意。“让我自己来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向着林逸走了两步，身体中的麻痹感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这场闹剧，因我而起，那么，就在我的手中落幕吧。
------------

第八百四十七章    女王的责任

﻿    “林逸，你跑不了的，放弃抵抗吧，我并不想伤害你。”握着左手的拳头，一步一步走向院中的林逸。

    “放弃抵抗？那和要我放弃我的人生有什么区别？”林逸听到我和火语的对话，知道火语不会再对她动手，缓缓的转过身子，面对着我。

    “那，难道你人生的意义就是在这里被我杀死么？虽然之前那些，你都是装的，你并不爱我，可是那并不意味着我愿意看到你死在我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又朝着她走了两步。

    “呵呵，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就要负责，我错就错在太谨慎了。在办这场婚礼之前，我就想到了可能会出现被识破的状况，可是没办法，想要吸走你的天人命格除了需要轩辕剑，还需要成为和你举办了婚礼的被三界认可的结发夫妻才行，本来留着她们三个的命是为了发生意外的时候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符，却没想到，她们三个竟然成了我的催命符。”

    林逸说得咬牙切齿，可是她的两只眼睛里分明有泪水在缓缓的流出。是不甘？亦或是别的什么？

    “白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扫了一眼门口处一脸愤愤的钱潇雪，又看了看望着房顶发呆的瞎子，之前白冰的事情真的是很让人揪心。

    “之前说过了，如果我必须通过婚礼成为你被三界所认可的结发妻子，只是作为个妾或者小三，没有结发之情，我是没办法吸取你的命格的。当初放田甜到你身边，不过是个试水罢了，结果你就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以为只要够漂亮，就能得到你的认可的，可是谁知道，田甜那个女人却做了多余的事情，还把你托付给白冰。”

    在林逸说话的时候，我充分体会到了火语的强大，刚刚不过是穿个衣服的功夫，火语就让身为女王的林逸变成了这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设计了那么多事情来陷害白冰，学着她的动作去操纵双魂一心，让她在医院里跑下去向人举报你杀人，还通过那个大胡子制造了那么多她和我们的人接触的照片。可是你都已经怀疑成那个样子了，却还是舍不得对她下手，难道我不够漂亮么！”林逸最后一句已经是吼出来的了。

    “我承认我喜欢美女，可是爱情这种东西，从来也不是只用脸就可以量化的。然后呢？你让人把白冰抓了起来？”

    “是啊，抓了起来，其实我原本还想晚几天动手，看看你能不能因为怀疑而和她决裂，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的人跟踪白冰就算了，居然分出了两拨同时跟踪上了真假两个白冰，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让真的消失掉。就在那个假白冰被故意打伤那天，我亲自动手，把她们那一串三个全都抓了起来。”

    通过她的讲述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前见瞎子说他一直跟着白冰，而刘语熙的报告上却说跟踪白冰的人换成了一个女人。在那个时候，瞎子就已经跟错了。

    而白茉莉不远千里从终南山过来就是为了寻找瞎子，我记得当初在那个湘菜馆的时候她就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一会儿，很可能是当时就感觉到了瞎子就在附近。后来不知道是从白冰身上闻到了瞎子的味道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她偷偷的跟上了白冰，以期待能借此找到瞎子。却因此误打误撞的带着钱潇雪一起被抓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白姐我，反而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白冰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此时她手上拿的却不再是金色的轩辕剑，而是我那把英格拉姆M10。

    “直接杀了你，同样是有危险的，即便是在组织内部，认识我的人也极少，我不想事情还没办成就被自己人给杀掉，所以对他们下了不可以伤害沈浩身边女人的命令。不过这个命令发布没多久我就后悔了，因为这些被称作部下的人并不是那么靠得住。”林逸说着，扭头看向了院子角落里蹲着的一个人——小种子。

    此时的小种子神情复杂的坐在那里，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依旧准备保持中立。

    “所以说，是你给你自己下了绊子，让你的计划出现了纰漏？”这本是一件值得我高兴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笑不出来。

    “倒是你们，我明明把你们关在了那么隐秘的地方，那地方除了我是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们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林逸的目光转向了白冰，似乎对她们的出现难以理解。对此，我也十分好奇的看向白冰。

    “其实也没什么，你把那三个人关在你办公室的密室里，这招灯下黑玩的挺不错的，而且，你还禁锢了茉莉的法力，可惜的是，那栋大楼刚好在来这里的路上。沈浩曾经去我哪里找过那个小茉莉，按照你们人类的习惯，参加婚礼是要带贺礼的，小茉莉的气息，普通人感觉不到，但是我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于是就顺手把她们带来做贺礼了，只不过光顾着去取贺礼，忘了那个和尚，也不知道他走丢到哪里去了。”回答问题的并不是白冰，而是乌芷云。

    这位山鬼小姐微微的摇着头，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其实我觉得，你上辈子肯定是一朵很漂亮的花，你要是能跟着我修炼，可比做这种坏事有前途多了。天命这种东西，往往是注定了的，想要逆天改命，即便你有很周密的布置，一步走错，也很可能就是满盘皆空。假白冰死前让沈浩一定要尽快娶你，而当大家看到白冰还活着，你的身份，就根本掩饰不住了。”

    “至少我已经努力了。”林逸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决绝的微笑，她的眼神最终落回了我的身上，“来吧，我的夫君大人，杀了我吧，别让我再被这些人当猴子一样围观。要死的话，我也应该死在你手里。”林逸说着，从地上捡起了两根树枝，在手上旋转了几圈，两根树枝居然变成了两根类似于峨眉刺的东西。

    “你还有脸这么喊？”我的身边，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别，白冰，让我自己来。”我挥手制止了白冰，同时给了想要走过来的归蝶一个止步的眼神，然后大踏步的走向了林逸。

    “你打算干什么？”林逸双手握着峨眉刺护在胸前，身上的肌肉明显的紧绷了起来，可是在我没有出示任何武器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发起攻击。

    “你刚才还喊我夫君来着是么？”我抬起一只手，捏上了林逸的下巴，她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把一根尖刺插进了我的小臂，我却没做别的，只是捏着她的下巴。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林逸的身材很好，但是身高依旧不及我，挨得如此之近，她不得不抬起头来仰望着我。

    “我问你刚刚是不是喊我夫君来着？”我不光没发动攻击，反而伸手擦了擦她脸上被汗水黏上的灰尘。

    “是……可那又怎么样！”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躲闪了一下，然后又倔强的扭了回来和我对视了起来。

    “也不怎么样，不过在中国的传统理念中，有着夫为妻纲的说法，就是说，丈夫是妻子的行动准则，也正因此，丈夫往往也需要对自己的妻子进行一些教导……”我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她两边的肩膀用力一推，把她推的撞到了院子中那棵老树上，而这一次，她手中的尖刺却没有再刺在我的身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林逸的身体比刚才还要紧绷，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开始发虚。

    “你问我要做什么？”我猛地把脸贴到了她的脸上，“你已经是老子的女人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这件事儿却已经是事实了。”我的眼神朝下瞄了一下，林逸没说话，苍白的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抹红晕。“你是女王，那么，女王的责任是什么？”

    “女王的责任，当然是带领我的子民走出大山，重建古滇国的辉煌，不然还能有什么！”一提到“女王的责任”，林逸萎靡的气势突然就高涨了起来。

    “很好，我同意你说的，那么，我再问你一句，一个像你姐姐或者你的先辈一样的，死掉的女王的责任又是什么？”我轻轻的哼了一声，再一次捏起她的下巴，这个动作以前我也经常做，可是今天，却似乎让她很不自在。

    “死掉的女王，除了作为尸体，还可以作为一个念想，来激励我的族人，”她咬着牙，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动手就动手，你这样是想做什么……”

    “激励你的族人？”我伸手指了指依旧坐在墙角的金此曦，“像她一样？还是像水冰凌和阿红一样的？”我一把揪住她那件树叶盔甲的衣领把她拽到了我的面前，“作为活着的女王，你可以带领这些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人来完成你的大业，但是一个死掉的女王你指望他们还仰望着你的陵寝，继续走你铺的这条路？别开玩笑了！他们都是和普通人一样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的活着罢了！”

    我的吼声让林逸愣住了，她像木偶一样转过头来看向了金此曦，而后者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林逸呆住了，刚刚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的消散了下去。她再次转过脸来看着我，眼神之中多了几分茫然。

    “砰”，我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林逸的脸上，她的身子滑倒在地上，半边脸颊立刻肿了起来。然后，我自顾自的后退了几步，扯下了自己的上衣，擦了擦手臂上的血，丢在地上，然后对着倒在地上的林逸勾了勾手指，“来，那一拳是为了你在我心上开的口子，今天，就让我把你那女王的责任打死在这里好了！”
------------

第八百四十八章    傻得可爱

﻿    “打死我？还是说，你是打算寻死？”林逸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我空手挑衅的动作似乎激起了她的怒火。

    “寻死？那你就自己来试试啊。”血红色的雾气开始从我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身上，我没有见过林逸的真实本领，不过根据她现在的状态可以推测出来。虽然她的能力属性是被火语克制的，但是看她狼狈的样子，至少她的格斗技术并不比火语强。

    火语是个强到离谱的女人，但是纯论格斗技术，她和玉思言、田信繁这些人也就是在伯仲之间。我就不信她能摆平的人我就摆不平。

    “好，虽然我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但是不管是你死在我手里，还是我死在你手里，都算对我的子民们有个交代了。”林逸的柳眉倒竖，手中的两根绿色长刺快速的旋转了起来，身子一弹就向我冲了过来，如此矫健的她，还真是有点迷人，可惜，我的任务是把她干翻。

    她左手护胸，右手握着尖刺朝我的心口刺了过来，动作很快，但是在我双眼都开始发红的情况下，这速度还不够。右手伸出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引，左手扬起，一耳光就扇在了林逸的脸上。

    “啪”的一声，林逸的上半身都被我扇得往后一仰，不过她的反应也挺快的，被抓住的那只手手指旋转，长刺的尖端在我的右手小臂上划出了一条三厘米长的小伤口，不过因为血杀雾气加身，我的身体强度大大提高，那个伤口非常的浅，只是勉强见血罢了。

    林逸一定没想到一出手就被我用这样侮辱性的手法打了一下，怒吼了一声，探出左手向我抓着她的手刺去，我没理她，右手把她往后一带抬起脚来对着她的腿弯就踹了过去，林逸立刻被我踹得单膝跪在了地上，右臂也被拧在身后，她左手的攻击也完全落了空。

    “怎么会这样……”林逸抛掉了左手的尖刺，用手掌按着右边肩膀以求减轻疼痛感，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让你很难相信么？因为我以前一直那么菜？”我没有继续追加攻击，而是放开了她，退后了两步，这个举动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有些难以理解。

    “这，这不对，这不应该啊，难道说以前你一直在刻意的压制自己的力量好来欺骗我们么？”林逸一只手撑在地上，扭头看着我。

    “没有，我没有你们那么好的脑子，可以从头算计到尾，我有的就只是一些狗屎运，现在这点本事，还是拜你所赐，弄了个假白冰，把我的理智逼到了绝境。”用手揉了揉那条不大的伤口，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时候，我都向那个假的白冰妥协了，我愿意跟她跑，哪怕她就是你们贝组织的人。不过那时候，有人不乐意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段不知道是在识海还是什么地方的日子真是让我不堪回首。“你们都知道我昏迷了一个月差点完蛋，却不知道我在那个诡秘的空间到底呆了多久。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往少了说，也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吧。前半段时间，我是和战神一般的老家伙对K，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我挨打。后半段时间他带我纵横沙场，砍这个杀那个的。换成你有这种经历，你的格斗水准又会怎样呢？”

    “原来是这样……”林逸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从地上站了起来，。

    “所谓的金灵气，看起来和你头上那个发簪有点像把，就像一个特殊的储物空间，可是在我的理解中那种在纵横沙场时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才算是真正的金灵气。”

    “果然是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家伙，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却有个不得了的前世。如果你生在帝王家，可能会有更好的成就吧。”林逸说着，把手里的的那根尖刺一横，做出了一副依旧要战斗到底的样子。

    在那一瞬间，一种危险感却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我急忙向旁边闪身躲避，可还是慢了一点，右胳膊外侧传来了轻微的疼痛感，似乎是被擦伤了。

    “唰”又一阵劲风袭来，我立刻来了一个腾身前滚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身子擦了过去，单膝点地回头一看，却见我刚站立的地方后面一点，地面上凭空冒出了一丛好像八爪鱼的触手般张牙舞爪的荆棘。

    “打不过，就开始用法术了么？你倒是转换的很快。”我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不过林逸这一次却没有接话，扬手指了一下院子中间的那棵老树，树上的叶子一片片好像被静电吸引的纸片一样，全都朝着我的方向竖了起来。

    林逸的手指向我一指，那些树叶立刻就像一把把飞刀一般朝我飞了过来。

    “炎天！”左手伸出，对着树叶飞来的方向，喷出一团烈焰，树叶子就算经过了法术的加持，也没办法摆脱本身的属性，在烈火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然而就在我心中冒起了一分小小得意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饱含痛苦的“爸爸小心。”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只是下意识的向前踏了一步，紧接着，后背上就传来了一阵血肉被利器割裂的疼痛。就算看不到我也知道，那条伤口最少有半尺长！

    周围观战的人群中起了一阵躁动，大家似乎都想动手。身后又传来一声“爸爸快蹲下”的叫喊声，在我依言蹲下的时候，我看到门口的方向一条黑影快速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扑到了我的身后，随着一声犬吠，身后传来了小诗的惨叫声。

    “呜呜……”刚才扑出来的黑影就是当初把我从床上拽下来的黑虎，而在小诗的惨叫声过后，随着一声呜咽，黑虎的身子倒飞了出来，摔在地上，好在它打了个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口惨白的牙齿呲了出来，对着我身后的什么低吼着，那样子，就好像是面对着最让它痛恨的敌人一样。

    我回头一看，却见在我身后几步的地方，小诗举着那把沾着鲜血的镰刀，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而她一边的手腕上，则被扯掉了一大块肉。

    我心中一凛，莫非小诗其实也是贝组织安插在我身边的？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刚刚她为什么又要提醒我躲避呢？

    “爸爸，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你帮帮我！”小诗的脸上全都是痛苦的神色，不过这种痛苦显然不是来自手腕上的伤口，跟着我的这些日子里，小诗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这个伤口只能算是个小儿科，真正让她痛苦的，应该是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吧。

    “你这个心软的家伙下得去手么！”林逸说话的时候小诗再次摆出了攻击姿势，我身后黑虎的咆哮声也越来越愤怒。

    “黑虎，好兄弟，你去一边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我对一条狗喊起了兄弟，好吧，也许它只是一条狗，但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只要看到了，就会挺身而出，即便它现在也像当初面对田甜的时候一样害怕。

    “呜……汪！”黑虎也许能理解我的意思，但是它并不懂得我为什么要独自接下这场战斗，就像当初被我踢打的时候一样，它并没放弃我，而是低吼一声走到了我的身前，上身伏低，面对着小诗。

    面对着呲牙咧嘴的黑虎，小诗突然笑了，“爸爸，如果你坚持这场战斗不想让别人插手的话，我会帮你。”说着，小诗微微向林逸那边扭了一下头，“小妈，你真让我失望……”说话间，小诗的身上突然冒出了大量的阴气，现在正是白天，小诗经过几次提升，本身已经不畏惧阳光了，可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却不行，在阳光下迅速的消散于无形。

    “林逸！给老子住手！”我扭过头来对着林逸怒吼了一声，再不顾小诗挥下来的镰刀，对着林逸就冲了过去。

    显而易见，小诗并没有背叛我，而是像当时的一心姐一样被林逸所控制了，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行动，而现在她要竟然拼着散尽阴气魂飞魄散来成全我想要和林逸单挑的想法，我们两个中，肯定有一个傻的可爱啊。

    林逸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竟然呆在了原地，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有些晚了。被我欺进了身子一拳打在肚子上，疼的她立刻捂着肚子跪倒地上，不过在她跪倒的同时，她的身前也冒出了几根木刺，把我逼退。

    背后再次袭来一阵劲风，但是却没有刚刚那么凌厉了。“小诗，别做傻事！”我回过身对着小诗踏出两步，一把抓住了镰刀的长柄，左手按在小诗的头顶，把大量的阴气灌注进她的鬼体之中。在阴气灌注进去的时候，小诗的双眼翻白，好像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而挂在小诗腿上的黑虎却依旧死死咬着不肯松口。

    乌芷云从人圈中走了出来，她一向平静的脸上此刻也挂上了一抹怒意。只见她俯下了身子，轻轻拍了拍黑虎的脑袋，黑虎立刻呜咽着松开嘴跑到了一边，然后，她从我手中接过了小小诗，低声说道：“去吧，你女儿会好好的，而今天的新娘会非常的不好。”
------------

第八百四十九章    另一位新娘

﻿    我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阴冷，乌芷云说的对，今天的新娘会非常的不好。她此刻弯着腰几乎直不起身子来，我再次拎着她的树叶盔甲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林逸却好似做最后的挣扎一般，手不停的朝着地面和后面那棵老树指指点点着。

    然而这一次，不管是地面之下的什么，还是老树上的枝叶，就连刚刚那个八爪鱼一样的荆棘丛都没有对她进行任何的回应，只是任由她在那里唱着独角戏。

    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在这院子里有那么几个不管是谁都不应该去招惹的角色，其中最不能招惹的就是一身罗裙的山鬼。而这一次，她显然是真的怒了。就如之前说的，虫草木石这些东西在场的没有哪个比乌芷云更懂得如何运用。很显然，她封锁了林逸所有的法术媒介。

    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玩单挑或者别的什么了，如果因为我的任性让小诗或者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危险，那我真是该死了。

    “为，为什么小诗和那条狗，肯做出这样的事……”林逸似乎放弃了挣扎，没办法施展法术的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林逸的脸上，“你不懂么？果然你当初从十八楼跳下去就只是演戏么！德玛西亚那对老傻瓜真的是白死了。他们做这种事情，就是为了保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就好像文德玛为了保护你们的秘密，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弟弟，然后一头撞死在牢房里一样！”

    “为了，保护我们的秘密？”林逸呆呆的看着我，我之前从没有对她说过德玛西亚的详细死状。“你是说那个老男人，他为了保护我……”

    “怎么，看不起男人？”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也许，在他们这种母系氏族的社会中，男人永远是一种比女人低等的存在吧。然而搞笑的是，文德玛为了他们的大业而死，而那些她依仗的女人，水冰凌和金此曦却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们，男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比女人更容易把“大业”作为一生的奋斗目标吧。

    “呵呵，好了，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杀了我吧。”林逸闭上了眼睛，嘴角上却挂上了一抹微笑，是在因为有人肯为了她而死感到欣慰么？

    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子，然后，是另外的一只，她的脚尖悬在空中，无法借力，面部开始憋得发红，两只手本能的在我的手臂上抓着拍着。院子里，无比的安静，大家都在等着见证贝组织女王的最终结局。

    林逸的嘴巴，已经张开了，舌头不由自主的吐了出来，可是就在她断气前的最后一刻，我却松了手。当她的身子落在地上的时候，我听到了好多人长出一口气的声音，似乎随着林逸一同落地的还有大家心里的那块石头。

    “咳咳咳……”林逸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白冰走到了我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却没说话。

    “为，为什么不杀我，你难道觉得这样的死法，对我来说，咳咳，太便宜我了么？”林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美目之中不知道是憋得还是什么，眼泪不停的往外涌。

    “贝组织的女王刚刚已经被我掐死了，我希望现在跟我说话的，就只是林逸而已。”扭头看向一边的乌芷云，“美女，一吨鸡翅，帮我把她废了，没问题吧。”

    “一吨？你还是直接给我钱吧，过来这边的路上，看到好多卖食物的店子，你们这个时代，跟我知道的那个已经不同了，好吃的似乎很多。”乌芷云没有还价，把小诗交给了从房顶落到她身边的白茉莉，一步步走到了林逸的身边。“杀了她不是更干脆么？”

    “让她活着赎罪吧，也许，她会有醒悟的那一天。”我扭头看了看火语，以及火语身后人群中的毛大师，两个人都对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乌芷云没有再多话，把白冰从地上拎起来，右手在她丹田的位置狠狠的戳了一下，然后把掌心按在她的头顶，好像武侠片里的吸星大法一样开始从她的身体里把什么东西给抽取出来，林逸被那种吸力弄得不停的往上翻白眼，最后在乌芷云的一下轻拍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乌芷云告诉我，她已经抽干了林逸的所有法力，并用自己的力量封住了林逸的灵窍，只要乌芷云没死，这种封印就会永远的持续下去。

    拥有过力量的人，在失去力量后，往往会比死了还要难受，至于林逸的后续处理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那不是今天需要思考的事情。

    刚刚出事儿的时候，我老妈被毛大师和高亭保护了起来，现在完事儿了才让她出来跟我说话。出了这种事儿，老妈的脸色是相当的难看，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哪个当妈的，在儿媳妇被送进洞房后就看到儿子媳妇在院子里面开打都不会开心，不过她又能说什么呢？只能看看倒在地上的林逸，又看看光着膀子，还带着伤的我不停的叹气。

    “那个……我说，你们这是干啥呢？不是结婚么？怎么还整出血来了？你们订的婚宴还弄么？”胡同口小酒楼的老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看着这满院的狼藉，不停的砸吧着嘴。我原本就想在自家院子里搭桌子，让胡同口的小酒楼变成临时伙房的，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看热闹的老板也不知道该不该起火了。

    “是不是该吃婚宴了？我饿了。”乌芷云这吃货，还真是配合。

    “弄，干嘛不弄，这么多朋友都来参加婚礼了，总不能不接着办吧。现在赶紧去弄，什么好吃弄什么，别给我们家省钱。”没等我说话，白冰就大咧咧的开了口。

    “可是这新娘都……”酒楼老板的眼神落到了昏迷在地的林逸身上。

    “那怕什么，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新娘还有一个，赶紧着！”白冰说着，一把拽住我的皮带，恶形恶相的对我说道：“结婚都不等我，走，跟姑奶奶回屋换衣服去！”

    一阵吹吹打打中，裹着绷带的新郎和从骨灰盒变成了大活人的新娘，再次出现在堂屋，原本还因为“白冰”的死而笼罩在老宅上空的阴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特意派车请来的任菲娜在看到钱潇雪之后喜极而泣，满脸络腮胡子的瞎子，也在两个女人的横眉立目之间张开大嘴哈哈大笑。

    最搞笑的要数斯楠和尚，这一定是佛祖对他的惩罚。当时乌芷云感觉到了白茉莉的气息而去救人，救到人以后又因为事情紧急必须立刻赶往我家而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路上，然后这个不吃素的家伙等了好久都不见乌芷云，摸摸索索的又找不到我家在什么地方……当警车把他送到三号胡同的时候，毛大师都已经被玉思言用五粮液给放倒了。

    小诗也没什么事儿了，有乌芷云帮忙，她想魂飞魄散都难，当看到我和白冰恩恩爱爱的在一起的时候，小诗笑的别提多开心了，这丫头，似乎真的如毛大师当初说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就认定了我，只要我开心，她就一切都好。

    这里唯一不开心的，恐怕就是想明白了什么的刘洋吧。

    我那亲爱的老妈也终于在白冰的甜言蜜语外加媳妇茶下舒展开了眉头，不管怎么说，我们沈家现在终于是有了一个还算知根知底的正常儿媳妇了，尽管这个儿媳妇有些时候表现的比较彪悍。倒是以火语为首的一众女性对白冰拽着皮带把我拖回房间的彪悍行径赞不绝口，说女人就应该这样，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一场正儿八经的婚宴，宾主尽欢，吃完饭之后，一群人吵吵着要闹洞房，却被瞎子和火语两个力排众议，把我和白冰推进了洞房。

    和外面的喧闹比起来，这间房间里要安静的多，白冰的脸蛋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而变得通红，我们俩相视了一阵，却谁都没有说话，手拉手走到已经换过床单的大床边，躺了上去。

    背后的伤口还在疼，可是心里却格外的踏实，白冰也一改之前女汉子的形象，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我的怀里。我闭上眼睛，手却把她搂得紧紧的，生怕她再从我的怀中逃离。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我应该感谢林逸和郭萍。

    每个人都懂什么叫别等到失去了才想去珍惜，可是又有多少人真的拿这句话当回事儿过？她们也算是给我来了一场预演吧，一场失去了白冰的预演。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这辈子，我是不打算再经历哪怕半次了。

    也许，我的阴倌生涯就此就算是结束了吧，就像贝组织的那两位巨头一样，安安心心的过上自己所向往的日子，照顾自己这一家子妻儿老小。当然，要是有人敢在我们华夏大地上胡乱的撒野，哥还是会跳出来抽他丫的……
------------

第八百五十章    尾声

﻿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当毛大师听到我说要离开特别行动组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不过他提出我人虽然离队了，但是最好还挂上一个特别顾问的头衔，毕竟有些事情组织上还需要我帮忙，而我也可能会有需要组织帮忙的时候。

    我当下就答应了毛大师的提议，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个特别顾问也是有工资拿的。没办法，原本说好了在这个家里负责赚钱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我，而作为一个小小的阴阳店老板，我的收入，要养家糊口什么的，还是比较让人费心啊。

    也许你会说，沈浩你丫的坐拥泰坦集团，还会缺钱？这是个好问题，不过我现在确实是没有从泰坦集团拿到一分钱了，因为贝组织的肆虐，江东市牺牲了许许多多的优秀警员，泰坦集团今后的盈利将全部用于牺牲警员家属的抚恤，让这些英勇牺牲的人们除了被供奉在烈士陵园之外，还能得到另一种形式的抚慰。

    在我退出特别行动组之后，闲不下来的瞎子成了江东市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钟三镇则做了他的副手，而原本帮我打下手的田信繁，在和斯楠和尚一番长谈之后，觉得自己功已经功德圆满，在我之后提出了请辞，回到他的村子里种地去了。而他隔壁家的那位大爷也在他的资助下病情有了起色，并成功的升级为了他的老丈人。其实有段时间我都以为二村要追玉思言呢，不过二村说他们那叫惺惺相惜。

    说起瞎子，不得不说说他手头这段三角关系。我们的茉莉姑娘就和她的名字一样纯洁，然而除了纯洁之外，她还有些一根筋，即便瞎子挑明了说他喜欢的是静儿，白茉莉还是不依不饶的缠着他。

    之前一直对瞎子不假辞色的静儿似乎被白茉莉给激起了斗争心，开始对瞎子的殷勤做出了回应，估计过不了多久，只要瞎子搞定了白茉莉那边，就可以从兄弟顺利升级为妹夫了。

    白冰在婚后，因为之前的功绩而成功接替了我老爸的位置成为了江东市的刑警大队长，并指名要刘语熙做她的副手，这让很多人都开始对这个实习法医出身的残疾女孩另眼相待，当然，以刘语熙的工作能力，绝对是可以胜任这项工作的。而口口声声要给我做一辈子女儿的小诗这一次跟上了白冰。她说以前误会大妈了，从此以后，要好好的给大妈帮忙以弥补自己的过失……初衷是好的，不过白冰表示她对“大妈”这个称呼很是蛋疼。

    婚宴之后，乌芷云那个快乐的吃货下定决心开始融入现代社会，不过她融入的方式略有些诡异，就是去各个店子品尝各种美味，唉，但愿她山鬼的特殊体质能让她免于地沟油中毒什么的吧。这也好在我答应了做特别顾问，不然小店赚得那点钱还真不够给这个吃货付账的。

    轩辕剑被火语带回了三祖堂，从风老爷子昏迷之后，深感惭愧的苍月就再没有离开三祖堂，就算我结婚，他也只是让火语捎给我一张珍藏版的立花里子全集权作贺礼。

    不过好在风老爷子还是醒了过来，毕竟有金此曦在旁边帮忙，又有毒药的样本，制作解药并不是一件难事。诡异的是风老爷子醒来以后听说我结婚了，立刻就唉声叹气的说失去了一个孙女婿的有力候选人，我说老爷子你是要闹哪样啊……

    钱潇雪那小丫头在我离开了特别行动组之后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她妈妈安安心心的享受着平凡而快乐的日子，至于她能不能把她那风韵犹存的美女老妈掰弯和她来段加强版不伦之恋，我就不知道了，但愿她……算了，还是不替她祈祷了。

    我曾经的主治大夫刘洋在知道了死掉的白冰其实是郭萍之后，整个人就消沉了下去。我告诉他郭萍死前要我一定要照顾他，他却只是问我要走了郭萍的骨灰，然后就一声不响的从这座城市消失掉了，后来我看到网上有驴友说他们在野林里露营遭遇了危险，后来被一个没有影子的男人救了，恐怕，那就是刘洋吧。

    一些老朋友的事情说完了，然后，就要说说那些让我们头疼不已的古滇国遗民了，贝组织可以说是历史久远的一个组织，其中的一部分人一直做着复国兴邦的梦，可惜，那个梦，并不现实。以他们的力量想要和现在的国家对抗无异于蚍蜉撼树，所以他们才想要以夺取我的天人命格这种方式来完成复国大业。

    对于他们的处置，上边并不想搞什么种族灭绝之类的，而是想要用怀柔手段来化解双方的隔阂，为此，上面的领导和一直安安分分在监狱里吃牢饭的水冰凌进行了一次长谈，不得不说他们下手的对象非常的不错，水冰凌此时已经是无欲无求，只希望能够过安安心心的渡过每一天，对于上面的怀柔想法，水冰凌也表示了认同。

    于是在我婚礼后一个月，南疆划分出了一个古滇自治县，推举在贝组织声望很高的水冰凌为自治县第一任县长，并大力斥资，帮助当地居民建设新县城，南疆的旅游资源丰富，只要这些原本敌视外人的土著居民能够接纳外人造访，他们的日子绝对要比之前过的好。

    一个民族，再怎么团结也好，胸怀大志的也就是一部分人，绝大部分底层民众向往的还是安宁的生活。有了国家的认可与扶持，相信他们以后也不会想着跟那些依旧图谋复国的人一起闹事了。至于那边的政府如何组建，那就是水冰凌和上面的事儿了，我也懒得过问。

    倒是金此曦那个家伙太让人无语，据说水冰凌找了她很多次，想让她一起帮忙建立自治县政府，都被金此曦拒绝了，那二货说她现在追求的只有新番，什么自治啊，政府啊什么的你们去玩就好了，她没兴趣。

    不过……水冰凌在最后一次去请金此曦无果之后跑到了我这里，随身还带着任芳娜以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把我拽到院子里给我拍了照片还是用尺子上上下下的量了一下我的尺寸，把我弄得莫名其妙的，水冰凌最后对此的解释是在县政府落成之后，他们要给我立一个塑像，而立塑像的原因则很是让人啼笑皆非——我上了他们的女王。

    在古滇国遗民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满脸不舍的归蝶终于向我递上了辞呈，她说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而且贝组织的威胁除去之后，要杀我的人也没什么了，她想回去帮帮她的丈夫。

    说起来搞笑啊，之前离开中国的时候，第六天魔王满心都是雄心壮志，他们那边还在召集着阴兵，可是当他回到那边以后却发现自己的想法恐怕并不好实现，因为很多国民被莫名其妙的抓了阴兵，死亡人数过多，造成了民众的恐慌，岛国的那些神道教修士，以及密宗和尚什么的开始联手对付织田信长，每到晚上，那边就干得热火朝天的。

    有幸知道内情的人，都把岛国那边的事情称作“信长之乱”。

    而在有心人把木下藤吉郎是被信长手下所杀的消息带到岛国的灵异世界之后，信长自己的手下更是分裂成了几部分，这货想要来跟我玩玩，那指不定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归蝶离开的时候，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把她送到了机场，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在机场已经有两个人等着归蝶了。不过并不是岛国那边派来的，而是夏天翔和张梅香。据夏天翔说，他们这一次是被派到驻岛国大使馆工作，保护那边人员不要受到信长之乱波及的。

    不过在夏天翔跟我陈述那话的时候，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有点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梅香。我立刻就明白了夏天翔的意思。唉，组织就是高明啊。夏天翔的这个组合对于无形鬼类的伤害力极差，让他们去做保护任务根本就不靠谱，组织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嫁祸于人。

    之前说了，后卿的元神大损，现在被张梅香的意识压制住了，可是偶尔还是会冒个头的，把他们送到那边去，就算后卿出来活动活动手脚，倒霉的，也只是岛国罢了。

    故事的最后，我们不得不说一下没来得及发挥实力就被参加婚礼的宾客吃得死死的落魄女王了。她真的是个悲剧，如果不是在我出来前她就被火语打伤了，后来又被乌芷云强行压制，我想要制服她，那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开始的时候，林逸并没有得到如水冰凌、金此曦那样的待遇，毕竟那两位都表现出悔意，且有立功表现，而林女王则只是每天一言不发的蹲在牢房里。不过因为她的法力尽废，上面也没有把她关进特殊牢房，只是在普通的监狱里给她找了个条件比较好的单间。然后一关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监狱方面传来消息说林逸终于开口了，并且反反复复的求看守带话，希望我能去看她一眼。其实对林逸这个女人，我的感觉还是挺复杂的。如果没有婚礼那天的事情，林逸可能是包括我在内任何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妻子。所以我还是去了。

    谁知道林逸见到我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乱了方寸——你有孩子了。

    我当时嘴角那个抽搐啊，天地良心，我和林逸只上过一次床，而且还差点被她用轩辕剑给戳死，居然就这么有了，这命中率也太高了吧。怪不得水冰凌要因为我上了他们女王而给我立塑像，那娘们儿一定是早就在探望林逸的时候看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林逸肚子里怀着的都是我的孩子，而打胎这种事儿，郑少已经翻过船了，我可不想再翻一次。所以这个孩子我还是得要的，至于孩子他妈……

    我征求了一下白冰的意见，白冰思索了很久才皱着眉跟我说，孩子以后我们俩也会有，现在养孩子很贵的，奶粉钱都不知道要多少。不管怎么说，白冰都是我的妻子，如果她不愿意要那个孩子的话，我也不能胡来，可是女汉子的彪悍果然不是我这等普通人能够理解的，她接下来一句话竟然是——还不赶紧把你二房弄出来让她去你那个破公司赚奶粉钱去！

    于是，我请了毛大师和水冰凌，跟我们两口子一起和林逸好好的谈了一次，林逸表示，现在古滇国那边已经成立了自治县，而她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外已经一无所有，如果我和白冰肯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她的话，她可以试着做回我们认识的那个婚礼之前的林逸。

    于是，在毛大师的帮助下，林逸获得了条件为不得离开江东市的假释，回到了我们三号胡同的家，都说怀孕是女人的重生，肚子里的孩子让林逸母性大发，顺带着，对我这个孩子他爹也有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温柔体贴。呵呵，想来一三五二四六那种没羞没臊的日子真的是离我不远了。

    只是我常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田甜，她是那么的纯美，也是因为她，我才踏上了阴倌这条道路。

    当然，这种深深的思念我只会埋在心底，在某些夜晚，悄悄的萌芽……

    哎，不说了，恶婆娘喊我陪她们姐妹俩去选婴儿床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