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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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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惊魂人逝去

﻿狂风大作，闪电裂空，惊雷阵阵落下。

    瓢泼大雨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鬼魅，这冰冷的暗夜就像是一只食人兽，顷刻间就能把人吞噬下腹。

    凄厉的风声穿过并未关好雕刻繁复花纹的黄花梨窗子，在屋子中回旋，让人忍不住的颤抖战栗。

    墙角抖成一团的锦衣女子面带惊惧，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男子，原本娇艳的容颜此时早已经没有往昔的妩媚。

    “你别杀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女子的声音中夹着哀求，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下，望着男子的眼神带着祈求。

    “董徽瑜，你把本王当傻子不成，三番两次暗害玉儿，早就该收了你这条贱命！”男子的大掌猛地掐住董徽瑜的脖子。

    “姬夫晏，你不得好死！本姑娘就算是死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夏冰玉那个贱人，都是她算计我。你们一个个的都相信她的话，都认为我是歹毒的人，可是你们怎么不想想，我就算是手段通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那种地方？”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玉儿说的不错，你当真是死不悔改。”姬夫晏满面怒火，额角青筋暴动，用力收紧手。

    董徽瑜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取她性命的男人，嘶哑着嗓子喊道：“我会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我会瞧着老天爷早晚会收了你们，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

    所有的话都淹没在姬夫晏的手掌下，董徽瑜临死也未能阖上双眸。

    姬夫晏看着董徽瑜已经没有生气的尸体，将她吊在早已经结好的绳索上，做出自尽的样子。做完这一切，大步走向门口，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却又回过头凝视着董徽瑜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那黝黑如墨寒冷如冰的眼眸，平静如波，不过转瞬的功夫，就已经消失在大雨瓢泼的暗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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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说没有定国公府的二姑娘投缳自尽了，真是可惜了，如花的年纪就这么没了。”

    “你知道什么，这董二姑娘生性歹毒，手段毒辣，几次三番谋害信国公府的夏姑娘，这叫老天有眼恶有恶报，有什么可惜的。”

    “只可怜董二夫人膝下只有这么一女，女儿没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不是还有妾室生的儿子，将来总有摔盆下葬膝下尽孝的儿子，各人有各命。”

    姬亓玉身姿笔直端坐在马车里，听着路边百姓议论纷纷，董二姑娘……是那个鲜衣怒马年少轻狂肆意欢笑的女子？

    竟然死了么？

    那样的人居然会自尽！

    马车徐徐前行，将百姓的谈话声渐渐抛在身后。

    董徽瑜的死就像是要投入水中的石子，不过荡起丝丝涟漪，转瞬就被人遗忘了，是这漫长的人生路上短短的一个瞬间而已。

    可是，对于有的人而言，却更是一场灾难的开始，苦逼的努力不让自己二度变成炮灰！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又加了这一章，希望亲们喜欢。喜欢的话不要忘记收藏哦·(*^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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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女配几欲崩溃（已修）

﻿流芳坞。

    “砰！”的一声，屋子里又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一众丫头婆子满满当当的跪了一院子，大气也不敢出。

    初春的时节，晚霞绚丽却也挡不住微冷的湿气，众人瑟瑟缩缩，只觉得双腿都已经麻木没了力气。

    隔着流芳坞不远处的琉璃馆，此时董徽瑜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榻上，旁边的小丫头正拿着香气浓郁颜色鲜艳的花汁小心翼翼的给她染指甲，染好的指甲上裹了一层白生生绵软的锦帛促其上色。

    贵妃榻一旁还站着一名身穿翠色俏生生的丫头，此时浑身有些紧绷垂着头在一旁侍奉。

    “不过才摔了十几个碗碟，真是好没意思。”董徽瑜嘴角含着讥讽，那一张小脸上神韵还未张开，却已然是初见如花美貌，令人惊炫。

    一旁站着的丫头，正是董徽瑜的贴身大丫头雪莹，听到自家姑娘这话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轻轻劝道：“姑娘，何必跟大姑娘怄气，若是被大夫人知道了，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再多的话，雪莹却不敢说了，她们家姑娘是定国公府二房的嫡女没错，可是上头二夫人整日只知道梳妆打扮，二老爷满心里也只有清姨娘跟清姨娘生的四少爷，二姑娘虽然是个嫡女，可是老爷心里却好似从没有这个女儿一样，冷漠淡薄的令人心寒。

    定国公府掌权的是现任定国公董大老爷，大夫人更是把着家里的中馈，她们姑娘本就处境尴尬，却偏又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今儿个又让长房嫡女大姑娘受了委屈，真是让人担心死了，姑娘却还能如此悠哉的染指甲，她上吊的心都有了。

    董徽瑜看着胆战心惊的雪莹，又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丫头，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那小丫头如释重负，裹好最后一个指甲，忙倒退着出去了。

    雪莹却有些犹豫，看着徽瑜咬咬牙，“姑娘，不然奴婢替您走一遭？”

    主子有了错处，当丫头的替主子去赔个罪也没什么。

    徽瑜冷笑一声，看着雪莹，“我倒还不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看来琉璃馆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

    雪莹脸色顿时一白，扑通一声跪下，“姑娘，便是您今儿个打死我，奴婢也不能看着您这一条路上走到黑。您好歹替自己多做几分打算，这样得罪大夫人跟大姑娘，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您？”

    董徽瑜从贵妃榻上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冷眼看着雪莹，“我记得以前长房欺负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咬牙切齿的要给我讨回公道？”

    听到这话，简直就是诛心之言，雪莹抗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

    “雪琪！”徽瑜扬声喊道。

    立刻就有米黄色衫子的丫头低头走了进来，弯腰垂头，“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去，你跟你雪莹姐姐好好讲讲什么是主什么是仆，退下吧。”

    徽瑜扔下这一句，抬脚进了内室，只留下一站一跪两个脸色苍白的丫头。

    回了内室，徽瑜这才抓着领口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方才没出什么差错，若是被人瞧出自己并不是真的董徽瑜，那才是要命的事情。

    内室里没有了外人，徽瑜这才能浑身放松的躺在榻上，这几天的经历简直让她恨不能再死一回才好。

    怎么说呢，事情有点复杂，其实也不算是复杂，用一句简单的话说，她穿越到了自己喜欢看的一本家斗文中。要是穿越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主也就算了，至少光芒万丈能舒舒心心的活着啊。可素，居然穿越成了炮灰女配，这可如何是好？

    她穿越而来的这本书名字叫做《公府嫡女》，女主是董、秦、夏、楚四大公侯世家中夏家的嫡长女夏冰玉，而她是书中恶毒阴狠女配定国公府董家的二房嫡女。文中夏冰玉如愿以偿的嫁给了男主二皇子姬夫晏做了二皇子妃，而董徽瑜却因为陷害女主被二皇子暗施狠手狠狠整治了一番。不仅婚前失了清白被人耻笑讥讽，而且最后被姬夫晏亲手所杀伪装成自尽的样子，可谓是下场十分的可悲。

    穿到这么个人身上，董徽瑜当真是连笑一下都觉得十分费力气，坑爹的。

    为了衬托女主的完美，这女配被原作者写的是极其狠毒，年岁虽小却心机颇深，不仅嚣张跋扈，而且手段很辣，常常一言不合就会毒打身边的人。为了不被自己身边的丫头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妥，这两天她一直苦逼的端着一副后娘面孔，太糟心了。

    女配，永远是男主真爱下的炮灰！

    女配，永远是女主光环下的陪衬！

    女配，永远是歹毒阴狠的代名词！

    女配，永远是手段用尽却一场空！

    董徽瑜握拳，谁要让我成炮灰，我就把谁炮灰掉！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了一觉就会穿越到这本书中，但是既然来了，她就不想让自己走了原女配的老路。这作者也太狠了，在这样的时空婚前失了清白，真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啊，太坑了有木有？

    作者大人的良心一定被狗叼跑了！

    书中的这个女配其实也挺可怜的，亲娘爱打扮，整日不着调。亲爹太懦弱，带着妾室儿子躲清闲。

    大伯母自私狡诈难对付，堂姐貌美如花心机深。

    前边是狼，后边是虎，董徽瑜扶额叹息，穿成小说中的恶毒炮灰女配，实在是伤不起。

    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让自己走了老路，虽然自己穿进来之前作者已经弃坑不写了，但是基本上的大体脉络她还是记得的。所以，她要自力更生，距离女主远一点，距离男主更远一点，悠哉悠哉的做自己的国公府的二姑娘岂不是挺美的。

    按照书中所写，现在董徽瑜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小姑娘，是一个性子微微有些刁钻，任性霸道而已。董徽瑜真正变得恶毒起来，完全是对男主一见倾心走上一条作死不回头的路。

    这辈子她打定主意遇到姬夫晏就躲着走，看到夏冰玉就绕圈，这总行了吧？

    第二日清晨，徽瑜在自己院子里吃了点东西，这才带着丫头往双福院给太夫人请安。没想到刚出了院门就遇到了董婉，昨日董婉发脾气的事情还在眼前，今儿个一见倒是笑容满面的模样，倒像是昨儿个的事情并未发生过。

    “二妹妹。”董婉开口叫住徽瑜。

    徽瑜停下脚，转头看着董婉，“大姐姐。”

    “你今儿个倒是早，以前总是要睡懒觉的，叫都叫不起来。”董婉亲亲热热的挽着徽瑜的手往双福院走。

    徽瑜打起精神，瞧瞧人家这演技，真是令人赞叹不已。昨儿个恨不能吃了自己的肉，今儿个却能对着自己笑靥如花，这得有多么大的定力啊。董婉，也不过比她大一岁而已。

    “以前是我偷懒，虽然祖母纵着我，大伯母心疼我，我却不能没规矩，免得被人笑话了去。”徽瑜嘟着嘴口中愤愤的说道，那样子到像是听了什么闲话一般。

    董婉眼神一闪，随即说道：“这话怎么说的，你是二婶婶的掌上明珠，便是娇着些又能如何？哪个嘴碎的乱说话，直接发卖了去，二妹妹别为这个生气不值当，几个奴才的话当得什么。”

    原主就是这样被捧着哄着养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捧杀这一招的确是有些损。

    “令国公府的老封君要过寿辰，那一日平素的好友都会到的，你也能好好地玩玩。我娘已经让人做好了衣衫，回头送到你院子里去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让她们改。”

    徽瑜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回过神来。原文中就是在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辰上，她偶遇了姬夫晏，从此后不可自拔的迷恋。

    可是怎么就能好端端的偶遇上他？这可真是要拜身边的这位所赐了，果然不是真的大度，这一招就要了董徽瑜的命啊，够狠！

    定国公府的老夫人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儿，纵然此时已经垂垂老矣，却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董婉的眼神温柔的就像是一湾泉水，待到看向徽瑜的时候却冷淡的如同数九寒天。

    董徽瑜从书中就知道这位老夫人不喜欢原主的母亲刑氏，因此连带着也不喜欢徽瑜，每回见到徽瑜都格外的冷淡。原主又是个格外焦躁敏感又高傲的性子，因此没少在双福院惹事，因此被老夫人特意教训过几回，所以她们这对祖孙的关系还真是说不上好。

    如同此时老夫人拉着董婉的手亲热的嘘寒问暖，董婉笑意盈盈柔声细语一一回答，徽瑜在一旁旁观当真是祖孙合乐的美好一幕。

    徽瑜以前碰到这样的事情，必然是面带不平，但是现在已经换了一个人，徽瑜自然不会跟原主一样蠢钝，平白的招惹定国公府的老夫人。既然老夫人不喜欢她娘亲，她就是再怎么做也不会博得她老人家的欢心的，既然这样她也就不做无用功了。

    安安分分的做个壁画好了，但是徽瑜想要安分守己，可别人未必就愿意。

    “瑜姐儿最近在学些什么？”

    御姐儿？董徽瑜一楞，好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叫的自己，不由满脸黑线。

    御姐儿……瑜姐儿……

    “回祖母的话，孙女正在努力学习针线，只是这针总不爱听话。”徽瑜虽然没打算讨好这位老夫人，但是可也没想继续交恶，毕竟被人家抓到教训一顿，也是自己吃亏不是。徽瑜说完这句话故意叹口气，白嫩嫩的小脸上布上一层浅愁，那模样让人看着真是忍俊不禁。

    董婉微微一愣，眉宇间带着些许的疑惑，但是很快的就掩饰下去，笑着对老夫人说道：“祖母可别怪二妹妹，二妹妹最不耐烦这些针啊线啊的。”

    听到这话老夫人的神色就带了几分不悦，看着徽瑜斥道：“咱们这样的人家虽然不指着做姑娘的将来做针线养活自己，可是也没有不懂得针线的，若真是五谷不分，针线不识，岂不是令人笑话？”

    徽瑜心里冷笑一声，这董婉可真是厉害人物，不知不觉的就给自己添了堵。徽瑜并没有跟以往一样立刻就撂了脸子，反而笑眯眯的说道：“祖母说的是，我娘也是这么说的，这几日正督促我好好学针线呢。大姐姐虽然只比我大一岁，可是针线却已经做得有模有样，我虽然不能跟大姐姐一样针线上的活计比绣娘还要出色，却也不能丢了咱们府上的颜面，定是要好好用心学的，再也不会跟以前样偷懒，祖母放心就是。”

    听着徽瑜的话，老夫人先是一愣，大约是没想到她这回居然这么听话，这么一发愣居然都没在意到徽瑜把董婉比作绣娘的意思，好一会才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老夫人虽然不喜徽瑜，但是瞧着她比以前知上进倒也脸色和缓了些，说了会子话，又叮嘱了要去令国公府贺寿的一应事宜，这才挥挥手让两姐妹下去了。

    徽瑜在门口笑眯眯的对着董婉说道：“大姐姐且先回去吧，我要去院子里掐两朵花戴，先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大姐姐针线这般好祖母都夸赞的，回头教教我，可比那些绣娘有意思。”

    看着徽瑜的小身子消失在前方拐角处，董婉的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居然把她比作绣娘，董徽瑜……你还能猖狂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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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1

﻿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宴正是一个关键所在。

    其实这本书的作者写得有些坑爹，为什么有些坑爹呢？因为这本书的历史背景模仿的是秦末汉初，封侯割地。可是衣裳穿着、官员制度朝政体系却又是明中末期，但是明朝对女子的约束甚严，轻易不得外出，三从四德压得妥妥的。可是本文却又不是如此，女子可随意上街，也可与男子交谈往来，只要注意言行举止不逾礼即可。

    当初看文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只是觉得女主各种霸气，整治恶人那叫一个大快人心。而且，规矩不严，女子带着丫头侍婢便能上街，偶遇个王孙公子世家勋贵为女主刷刷魅力值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至少原文中为女主倾倒的男人便是一长串，并且多个还是皇子之流勋贵世家子嗣。

    想到这里徽瑜就很是头疼，女主的光芒无人能及，自己又是被炮灰掉的女配，怎么看前途都是一片晦暗无光。

    而且本文原作者设定背景很是怪癖，这条女配反击路是妥妥的不好走啊。

    既然本书叫做公府嫡女，自然是以四大世家也就是四大公府为主角。原文女主是信国公夏家的嫡长女，徽瑜是定国公董家的姑娘，要论起来四大公府以董家为首，其次是秦、夏、楚三家。后来随着董徽瑜陷害女主被逼上吊自尽，董家也受到牵连，很快的就从第一世家的位置上跌落下去，而夏家却声名鹊起一跃成为世家第一。

    想想这些，徽瑜就觉得很是头疼，从双福院回来后一个人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做工精致缠枝莲纹的帐子顶，要不是穿越这职业都是单程机票，她真的想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令国公府的老封君过寿辰董家自然要去的，徽瑜的娘亲董二夫人不乐意应酬这些事情，但凡是有事情都是大房的国公夫人秦氏出面。为了不惹人闲话，说大房容不下二房，所以每次出门徽瑜都是被捎带上那个。

    文中原主漂亮无脑，一直以为国公夫人待她如亲生，以为董婉视她如亲妹，对二人亲近的很，却偏偏就是这二人伙同夏冰玉暗害自己，姬夫晏以为她生性狠毒这才怒下狠手报复，以至于董徽瑜冤死。

    既然无法改变事实，自己已经成了董徽瑜，就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日一早，徽瑜身边的两名大丫头雪莹跟雪琪就进来伺候她起床，许是因为徽瑜发作一番的缘故，这两人都格外的小心翼翼。徽瑜其实也不想当恶人，但是原主的脾性一下子变得太快，怕是惹人怀疑，只能徐徐图谋。

    用过早饭，梳妆完毕，董婉那边的大丫头紫鸳亲自过来请她了。瞧，董婉多会做人啊，昨儿个被自己气得摔了那么多的东西，今儿个还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徽瑜苦笑一声，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啊。

    “二姑娘可是准备好了，我们大姑娘等着二姑娘一起出门呢。”紫鸳的声音隔着帘子徐徐传来，那声音温和谦卑，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奴婢帮着董婉做了那么多的恶事。

    董徽瑜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她现在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来得及弥补的。

    “大姐姐可是已经准备好了？”徽瑜走了出去，微昂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着紫鸳问道。

    “奴婢见过二姑娘，我们大姑娘正等着姑娘呢，让奴婢亲自来请姑娘过去，也好一块出门说说话。”紫鸳抿嘴笑道，好似董婉跟董徽瑜真的是极好的姐妹一样。

    很多事情无迹可寻，但是现在徽瑜细细想起原文，虽然具体的情节记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很明白，正是在令国公府中董婉领着徽瑜走了一条捷径，这才偶遇了二皇子姬夫晏。

    难道董婉真的是无心？

    呵呵，她可不信！她倒是要看看，自己防备之下，董婉还能做什么？

    女主的光环无人能及，可是她这个女配不是更应该活的肆意飞扬么？这才是配角该有的职业道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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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2

﻿董徽瑜今年只有九岁，董婉也不过比她大一岁，要说董徽瑜是带刺的玫瑰，那董婉就是临水的水仙，此时一身浅绿色的袄裙，硬生生的衬托的她肤如白雪，眉眼精致，那一双黑瞳双眸，如粼粼水波，清澈见底，极容易给人好的印象。

    董婉素来给人的感觉懂进退有据识大体，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成为最出风头的那个，她只会是善于担当救火员一角，尽最大能力为自己名声奋斗。

    可是董徽瑜不一样，整个都城洛城都知道定国公府的二姑娘生得美又爱俏，寻常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也能耀眼几分，最是个喜欢打扮自己的。而且这位董二姑娘有个嗜好，不管出席什么场合，一定要艳压群芳，因此明里暗里没少得罪人，只是原文中的女配并不知道罢了。

    既然董徽瑜已经不是当初的董徽瑜，她自然不能再给自己树立敌人。亏的现在年岁还不大只有九岁，很多事情还来得及改变。纵然是要改变，董徽瑜也不能让人瞧出一丁点的异样，只能徐徐图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性子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改掉的。所以董徽瑜努力的目标就是，从刁蛮改造成娇蛮，然后徐徐过度才不会引人怀疑。

    董婉看着董徽瑜一身桃粉色遍地缠金团花纹的袄裙，就像是看到了粉嫩嫩的桃花枝头含苞待放的嫩芽。为了这次的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辰，特意给她们做了新衣裳，尤其是给董徽瑜的做的那几套，件件奢华耀眼，处处夺人眼球，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选了这一套衣衫。

    董婉压下心里的怀疑，上前一步拉着董徽瑜的手，声音温柔的问道：“怎么不见妹妹穿新做好的衣裳，可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董徽瑜眉峰轻扬，眼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恣意，口气十分疏懒，淡淡的说道：“不是大红就是大紫，有什么好新鲜的，每次出门都穿这样，真是腻歪死人了。大姐姐，这桃粉色好不好看？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如今初春，穿这样的颜色最相宜。”说到这里轻声一顿，故作埋怨的说道：“只可惜绣娘不是之前的那个，绣的花样不太喜欢。”

    董婉眼眸深处微微一动，嘴上却说道：“你呀就是这个性子，给你做衣服的绣娘整个洛城都是最有名的，这还不喜欢，以后可不知道要给你请什么样的绣娘了。”

    两人说笑着就上了马车，身后跟着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董婉的庶妹董绯菱。董绯菱没有董婉的高贵淡雅，没有董徽瑜的妩媚艳丽，不过却别有小清新的味道。董绯菱的生母梁姨娘可不是个简单的，不仅生下了董家大房唯一的庶女，更是生下了唯一的庶子。若不是国公夫人有嫡子傍身，梁姨娘的风头只怕更甚。能在国公夫人这样厉害的主母手下将一子一女平安生下来，还能平安养大，可见其心机手段。

    只可惜前世的董徽瑜可没把梁姨娘放在眼里，只因为她爹爹整日的跟清姨娘还有清姨娘生的庶子厮混在一块，过得跟一家人一样，让她对姨娘这种生物极为的厌烦，连带着对梁姨娘也没好脸色。正因为这样，董婉可没少利用董徽瑜对付梁姨娘。

    想起书中的故事主线，董徽瑜现在可不敢忽视梁姨娘这个人物。想到这里转过身看着要登上后面那辆小点马车的董绯菱说道：“三妹妹你来。”

    董绯菱惊讶的看着叫自己的董徽瑜，眼中闪过一抹惧怕，脸都白了，不知道她又使什么手段羞辱自己，一时间捏着帕子的手都有些泛青，却又不敢不过去，一时间矛盾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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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3

﻿董徽瑜看着董绯菱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当即眉峰一扬，“怎么，三妹妹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董绯菱咬咬牙，面上却是带着惊喜的笑容，“并不是这样，绯菱只是怕自己打搅了大姐姐跟二姐姐的清净。”

    “你是指这马车太小了？”

    董绯菱自然是不敢这样说的，这马车是她的嫡母准备的，若是应了这话嫡母又要记恨在心了。这个董徽瑜一如既往的难缠，董绯菱带着苦涩的笑容上了车。

    董婉不知道董徽瑜为什么要让董绯菱上这一辆车，但是想起二人不太对头，也乐得看热闹，就让车上伺候的丫头去了后头的马车上跟着。

    马车摇摇晃晃的转动起来，董徽瑜斜倚着软软的靠枕，眼角看着董绯菱，细声细气的说道：“听说三妹妹最近女红很是有长进，我正缺块凌寒傲梅的帕子，不知道三妹妹……”

    “二姐姐若瞧得上我的手艺，妹妹自当为姐姐效劳的。”董绯菱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开口说道。她娘不过是一个姨娘在国公夫人手下讨饭吃，她不敢对董婉有什么怨言，可是对着二房的董徽瑜更不敢有什么怨言。这可是个活祖宗，那折腾人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要是一块帕子能换得安静，她倒也乐意。

    “三妹妹做的自然是好的，那就有劳了。”董徽瑜言语中微带着得意，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董婉瞧着董徽瑜一如既往的针对董绯菱，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倒是她多疑了。只是她却不曾想到，董徽瑜要了董绯菱的帕子，日后董绯菱去送帕子，两人可不就是有来往了，还是正大光明的。呵呵，董徽瑜穿越到这具躯体上，怎么会做无用的事情呢，

    令国公府建造的十分的奢华，而且占地极广。四大世家是开国之初就被赐予的府邸，因此这四家的宅邸都相当的壮观，如今历经数朝，京都勋贵越来越多，土地就越来越紧张。后来封的侯爵，府邸连其一半都不到而且位置也并不十分好，可见窘迫。

    董家是四家之首，此时早已经有管事嬷嬷等在外面，看着董家的马车一进了巷子就远远的迎了上来。

    董徽瑜几人跟在秦氏的身后进了令国公府，早有小巧精致的软轿在等着，几人进来就坐上了软轿往后院而去。小轿两旁跟着的丫头婆子就排成两排，十分的壮观。

    这样的队伍纵然是想要低调却也做不到的，何况人家根本没想着低调。

    “那是哪一家的家眷？”

    “回四皇子的话，是定国公府董家的家眷。”

    姬亓玉嘴角一片冰冷，那眼眸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董家好大的威风。”

    “四皇子万不可这么说，董家如今气势不减当年，若是被人听了去……”蒋青面带急色。

    “呵呵，便是说也说不得了，世家的威风果然是令人生畏。”姬亓玉转过身朝着另一边走去，青色的长袍在风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如翻飞的蝴蝶，映着男人如画的眉眼越发的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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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4

﻿董徽瑜回首，远远地只看到一片青色的长袍在拐角处消失不见。眉心微蹙，心下越发的谨慎小心，只是面上带着孩童的天真还有一如既往的傲然。只是无人知道，这一抹傲然不过是她的遮羞布罢了。

    令国公府的老封君可不怎么喜欢董徽瑜，她喜欢的从来都是规矩极好的董婉。此时老封君握着董婉的手笑着对秦氏说道：“这孩子真是越长越水灵了，瞧这通身的气派，到底是定国公府规矩好。”

    “小孩子家家的可当不起您这般夸赞，咱们世家出来的女儿，哪一个不是规矩极好的。您跟前的婧姐儿那才是才貌双全，今儿个怎么没有看到那孩子，我怪想的。”秦氏惯会说话，几句话就哄得老封君开开心心的，捧了人家的孙女也没损了自己的女儿，这手腕跟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她帮着她母亲招待客人呢，今儿个人多，她可不好偷懒。”

    董徽瑜听着她们闲话家常，兀自自在的坐在椅子上，半垂的眉眼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因为这身体的原主以前行事嚣张，老封君对她可没有什么印象，这个时候没有出言为难她，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令国公府的当家国公夫人乃是信国公夏家的女儿，正是原文女主夏冰玉的亲姑母。四大家族中这两家的联姻关系还是很紧密的。楚婧正是夏氏的女儿，端的是名门闺秀贤名远扬，不过楚婧跟董徽瑜的关系可不怎么好，以至于她在老封君跟前没少上了眼药，所以老封君本就不喜欢徽瑜，越发的厌恶了。

    今日令国公府人来人往，她们一群小孩子就交给了楚婧跟楚珂招待，楚婧当下不在，便由楚珂带着她们三人去花园中玩耍。

    董徽瑜虽然跟楚婧的关系不好，但是跟楚珂却是莫逆。楚婧生的是花容月貌，才名远扬，楚珂虽然跟其一母同胞，只是长得却有些像令国公，容貌只是寻常之姿。所以在令国公府不管是老封君还是国公夫人都比较喜欢楚婧，有意无意的楚珂就被冷落了。

    “还以为你今儿个不来了。”楚珂笑着对徽瑜咬耳朵，捏了捏她的手，这才对着董婉跟董绯菱笑道：“董姐姐跟我来，园子里秦家跟夏家的姑娘都到了，还有几家交好的都在，大家正好在一起说说话。”

    “有劳二妹妹。”董婉握着楚珂的手笑着说道，携着她在前面一同走，董绯菱垂头跟在后面，董徽瑜落后一步，看着董婉跟楚珂故作亲密，心里冷笑一声，董婉不过是不喜欢楚珂跟自己亲近罢了。

    董徽瑜不理会董婉的小心思，侧头看着董绯菱，眉心轻皱，脚步微缓跟她并行，低声说道：“这般垂头丧目的做什么，你是董家的女儿就要有董家的气派。”

    董绯菱浑身一颤，没想到徽瑜会突然跟她说话，不由吓了一跳，脸色苍白。

    徽瑜既然有心与她交好，此时便淡淡的说道：“你出门代表的就是董家的颜面，这般的小家子气你以为别人就会对你放心了？要想被人看重，也得有出彩之处，一味藏拙未必是良计。”

    书中的董绯菱并不是一个真的任人捏扁肉圆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得到一门好婚事，嫁给了当今大学士郭士铮的次子郭令华。郭家满门清贵，日后更是能入阁拜相，前程蒸蒸日上。

    董绯菱惊疑不定的看着徽瑜，心口砰砰直跳，捏着帕子的手隐隐泛白，“我不知道二姐姐在说什么。”

    徽瑜并不在意董绯菱这个时候会怎么看自己，毕竟这身体的原主可是个不好招惹的人，此时她眼角微勾，面上带着九岁的孩童应有的灿烂笑容，“是么？”

    徽瑜没再理会她，毕竟要是太上赶着，董绯菱更不敢靠近她了，一松一驰才是王道。

    董绯菱看着徽瑜的背影，眼眸渐深。

    到了园子里果然正热闹，远远地就听到有人正在喝彩，“夏姐姐真不愧是才女，这一首诗写的极好，依我看你若身为男儿身便是考状元也使得了。”

    徽瑜扬扬眉，女主大人又在发光发热普度众生了，可怜她这个女配不晓得又怎样被人刁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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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5

﻿如果徽瑜不是女主夏冰玉的炮灰，其实她觉得夏冰玉这个女主做的还真是尽善尽美。有心计有手段 ，善诗词长歌赋，一手瑶琴更是美如仙乐，能被作者塑造成女主，当然是十分完美的人。

    作者金手指实在是太厉害，她可不想跟夏冰玉为敌，免得二度成为炮灰，只要她躲的她远远地，她喜欢的男人自己绝对不多看一眼，这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冰玉姐姐，又有什么大作面世了，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界才是。”董婉笑着走向。

    徽瑜这是第一次见到书中描述的女主，只见她身穿浅紫色交领缠枝梅花纹袄子，袖口领口镶着两指宽的亮绸，平添几分娇俏。下身系一条同色十六幅石榴裙，每一幅上的花色截然不同，翡翠压裙闪着低调的奢华。一头云鬓乌黑如墨，柳眉弯弯入鬓，一双眼睛好似葡萄，樱桃小口此时微微弯着，满脸笑意盈盈。当真是当的是美人如花几个字，此时女主还不到女子最美丽的年华，但是已经是风韵初显，在一众女子中犹如鹤立鸡群。

    “你这个淘气鬼，每次都会这般的促狭，快坐下咱们好说说话。”夏冰玉的声音也很好听，宛若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不愧是女主，往那里一站，便是光华无限。

    看着董婉跟夏冰玉坐在一起说话，徽瑜随意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楚珂忙着照顾客人一时半会的也顾不上她，倒是董绯菱乖乖的坐在她的身边。书中董绯菱都是董婉的小跟班……徽瑜浅浅的笑了。

    夏冰玉眼角早就看到了徽瑜，但是却没有主动跟她打招呼。董徽瑜的性子在京都也是有名的泼辣，而且她并不喜欢她招摇的性子，只是董徽瑜却有一项别人及不上的长处，不输于自己的容貌，更甚者她的那份张扬肆意已经隐隐盖过了自己。夏冰玉虽然知道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看着只有九岁却已经是如抽穗的花朵般艳丽倾城的徽瑜，心中着实不喜。

    女配跟女主，天生便是磁场不合。

    “董二姑娘怎么今儿这么安静，这可不像你的性子。来来来，咱们姐妹热闹热闹。”

    开口的是夏青芙，夏冰玉的庶妹，接到嫡姐的暗示，她自然要勇往直前。

    徽瑜似笑非笑的看着夏青芙，这位主在书中也是个憋屈的隐藏在女主光芒下的配角，心机手段都不输人，最后也因为暗害女主，下场很是凄凉。徽瑜不免会有惺惺相惜的意思，往常她是不乐意搭理庶女的，觉得跌份儿，今儿个却笑意盈盈的站起身，看着夏青芙说道：“原是该热闹的，就是不知道要玩什么？”徽瑜笑眯眯的扫视一圈，这里坐着的都是京都数得上的名门闺秀，她那一双宝石般的眸子此时灵动如狐，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眼光。

    都见过董家二姑娘的容貌，但是此时那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自己身上滑过，还是让人心中觉得微动，不由得心生好感。这样灵动的眸子，像是一弯清泉，洗涤众人的身心，而且此时大家年岁尚小，对于男女之情还未开窍对于徽瑜也并没有很深的敌意，正是如此反而给了徽瑜翻盘的机会。

    作者虽坑爹，老天还是有良心的。

    “你素来鬼主意极多，你便说玩什么好了。”开口的是昭国公秦家的嫡长女秦柔嘉，秦柔嘉跟董婉可是嫡亲的表姐妹，挖了坑就等着徽瑜跳了。

    更新送上，明日继续，挨个吻个·(*^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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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6

﻿徽瑜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贯的懒散跟傲气，眼眸微弯看着秦柔嘉似是随意说道：“秦姐姐可真疼我，知道我爱玩，是要让我玩个尽兴了。”

    秦柔嘉听到徽瑜这样说，她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为难她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嘴巴倒是厉害，这样一来倒像真是自己顺着她了。心里憋气，嘴上却说道：“你我本是亲戚，你年岁有小，不疼你疼哪个？”

    徽瑜抿嘴一笑，小小的脸上那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直转，“原来我爱玩的事情竟是大家都知道了，秦姐姐这样一说，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徽瑜年岁本就小，此时这样叹口气又配着那一双眸子，竟是说不出来的可爱，便是秦柔嘉看着她都有些晃神，“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调皮的就行，这里虽说你不是最小的，可是谁能有你鬼主意多，便不要推辞了。”

    “楚姐姐不会怪我僭越吧？”徽瑜看向楚婧。

    楚婧虽然不怎么喜欢徽瑜，但是今儿个自己家做东可不会扫了人的脸面，当即就上前一步说道：“好好好，今儿个你就随意玩吧。”

    “得了主人家的允诺我可就不客气了。”徽瑜站起身来，似是打量周围一遍，先拧拧眉随即眼眸一动，这才说道：“分朋闲坐赌樱桃，收却投壶玉腕劳。咱们这里虽没有樱桃做彩头，不过诸位姐姐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不如咱们投壶如何？”

    投壶这项运动不仅在女子中盛行，便是男子也是十分喜爱的，是以徽瑜这样一说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投壶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儿，极考验人的眼力更考验人的腕力，是一项十分雅致的游戏。

    众人响应，徽瑜当即又说道：“我就用这块比目双鱼佩做彩头。”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也不说让众人拿东西，可是她还不如说了呢。若是她说了，有不乐意的许是就会直接说了，她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大家，倒是让人家不好意思拒绝了。

    当众人看着徽瑜放在石桌上的玉佩，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愕，没想到她倒是大手笔，这玉佩虽然不大，却是前朝名家亲手雕刻。若是大家比她的彩头轻了，难免会被人看轻，可是彩头重了又不免心疼，毕竟投壶这游戏一向是夏冰玉的赢家，谁乐意把东西回回都白给了她，不免有些恼怒。若是换做年岁稍大一点的，也许大家会想她有意为难大家，但是徽瑜不过只有九岁，倒是没人这么想。

    徽瑜这回妥妥的给夏冰玉拉了回仇恨值！

    楚婧作为主家不好冷了场，只得退下手腕上那只水头极好的玉镯，笑着说道：“我也凑个热闹，这镯子虽不值千金，幸得水头还勉强入得眼。”嘴上说着谦虚话，心里却是如刀割一般，这镯子可是她娘亲花重金买来的，董徽瑜这小蹄子拿出来这么一块玉佩，她若是不如她的，她又是主家，就怕日后被人指指点点，只得咬牙出血一回，心里却是暗恨徽瑜不知轻重。

    楚婧的玉镯放在石桌上，众人心里默默淌血，夏冰玉伸手将发髻间的一支金缧丝嵌猫眼石蝴蝶珠钗放在石桌上。猫眼石倒不是多珍贵的物件，可是难得见到这珠钗上十几颗各个般大，而且猫眼线细而窄，界限清晰，猫眼张闭灵活尤显活光。

    这样上品的猫眼石价值可不菲，徽瑜心里暗称不愧是女主，瞧瞧这手面多大，真是不管在哪里都要发光发热啊。有了这几个人带头，其余的人也不好太寒酸，一时间石桌上当真是璀璨耀眼至极，珠光流动，宝石生辉。

    却是不知道，最后这些东西落在谁的手中。按照以前的惯例，每逢玩投壶，夏冰玉必定大杀四方，这次众人以为也并无悬念的。

    只可惜，她们却不知道，董徽瑜已经不是以前的董徽瑜了！

    更新完毕，明日继续，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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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7

﻿暖风如烟，碧水绿岸，垂柳成行，黄鹂翩翩。一众女子聚集一团，远看便犹如彩霞云集，珠翠叮铃，衬着轻声软语，端的是明媚好时光。

    董徽瑜不是定国公府长房嫡出姑娘却如此受人追捧，那可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徽瑜的父亲不甚成材，并无官职在身，生母生性懒散不爱权利，又好奢侈打扮，可是架不住她有一个掌兵权的嫡亲外公威北大将军，还有两个舅舅，大舅舅任职刑部侍郎三品大员，二舅舅工部员外郎，虽然是从五品的小官，但是户部掌天下刑狱诉讼也是个实权有油水的地方。正因为如此，纵然是在令国公府，国公夫人秦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苛待徽瑜。

    其实本书的作者为董徽瑜设置的身份背景还是很有些考量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是女主的对头。所以徽瑜穿越而来，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要自己稍加的努力，就有希望避开以后的劫难。

    正是因此，纵然大家都知道原主董徽瑜性子刁蛮，可是明面上谁又敢给她难堪，顶多就是背后下绊子而已。此时，徽瑜拿出这样的彩头，大家也只敢心里抱怨一二，嘴上却是不敢得罪她的。

    楚婧安排丫头铺上竹席，远处放了一个阔口粉底缠金花瓶。男子投壶多用酒壶，口窄瓶深，十分考验自身本事。女子不过图个乐趣，自然不会用那等器物为难自己，因此投壶用的是阔口的花瓶，距离也稍微近一些，纵是这样，十投中半已是了得。在座的诸位贵女，成绩最好的便是夏冰玉十投能中七八。

    诸女手中的箭矢乃竹制，做工精致，嵌以珠玉做装饰十分华丽。室内投壶箭矢不过两尺长，大堂所用两尺又八，而庭院中所用箭矢则有三尺六，实乃壮观。

    每女手中的箭矢都有特别的标示，此时各自身后的侍女都抱着十支箭矢，春风徐徐，衣袂翻飞，鸦鬓如云，香风四散，诸女的说笑声在这清风中渐传渐远。

    投壶比赛着实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此时围观侍从越来越多，热闹声传至对岸，就听到对岸杨柳树后有一人忽然扬声问道：“诸位贵女可是在玩投壶之戏，不知我等可有幸观之？”

    话说这问话的可不是别人，正是牛X的原文男主大人二皇子姬夫晏。徽瑜才刚来这里没几天，就算是原主之前也并没有见过他，所以听到这声音会与并未觉得有什么惊讶之感。毕竟这里的环境使然，男女并不是不能见面，相互守礼即可。但是当楚婧扬声喊了一声二皇子的时候，徽瑜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原文中夏冰玉在投壶比赛中稳拿第一，各种光辉万丈，二董徽瑜却因为人小力弱，不过倒数，还被人耻笑一番，因此书中徽瑜对于女主也是万分的憎恨的。只是有点不太对头，董婉还没有引着她偶遇姬夫晏，姬夫晏怎么能提前上场了呢？这节奏有点不对啊！

    原文中描述男主各种俊美无双，徽瑜不由得有些好奇，就是不知道真人有没有那么好看啊，让原主一见就倾心，以至于最后为了这么个男人身败名裂，枉死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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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8

﻿令国公府的老封君过生辰，前来贺寿的不仅有京都各家勋贵世家，便是皇子们也是纷纷前来捧场，就连皇上都有赏赐下来，所以当徽瑜看着对面那一船锦袍玉带的少年郎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原书中当今皇帝有七位皇子，皇后无子把七皇子姬瑾墨养在膝下，七皇子生母惠嫔早逝。大皇子的生母乃是梁妃，梁妃出自顺义伯府，是如今顺义伯的胞妹。梁妃地位虽高如今却不是后宫里最受宠的妃子。二皇子姬夫晏的生母乃是九嫔之首的夏昭仪，夏昭仪正是夏冰玉的亲姑姑，跟姬夫晏正经八百的表兄妹。而夏家是四大世家之一，夏昭仪虽然在后宫的地位不如梁妃，但是风头却丝毫不逊。

    三皇子的生母敏贵人地位低且不受宠，四皇子姬亓玉的生母芳婕妤，可惜芳婕妤早逝。五皇子姬箜铭跟六皇子姬舒辰的生母地位最高，前者是四妃之一的贤妃娘娘，后者是盛宠无双的贵妃娘娘。可是贤妃娘娘的母家不过是个知府。佟贵妃的生父曾是县令，后来佟贵妃得宠后，皇上将其父亲封为锦荣伯。锦荣伯，这个称号怪有意思的，一看就知道是因女而贵。

    七位皇子各方面的综合实力比拼起来，风头最盛的便是二皇子姬夫晏，其母为九嫔之首，外祖家更是四大世家的夏家，而姬夫晏本人更是礼贤下士，贤明颇盛，在诸位皇子中生命最显，就连皇帝对他也是多有夸赞。

    徽瑜心里叹口气，能成为男主的，那都是狂帅酷霸拽的。

    此时站在船舷上一马当先的正是姬夫晏，徽瑜半眯着眸打量，果然是人如美玉，气质温润，令人一见就放若被春风环绕，顿时心生好感，男主的光芒果然是无极限的。

    徽瑜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不想跟姬夫晏有什么牵连，这个男人远没有表面上这样的温和无害，不然的话到了后期怎么会成为争夺皇位的最有利竞争人。只可惜徽瑜穿越来的时候，坑爹的作者弃坑了，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最后登上皇位的一定会是男主啊，不然的话就不能称之为男主了。

    珍爱生命，远离男主。

    徽瑜又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乌压压的一群人上了岸，夏冰玉跟姬夫晏是嫡亲表兄妹，就见她笑意盈盈上的上前跟姬夫晏低声说话，很快的姬夫晏的眼眸穿过层层的人群落在了徽瑜的身上。

    徽瑜暗骂一声，她都已经躲了又躲，没想到姬夫晏居然还是注意到自己，看来定是夏冰玉说了什么，女主跟女配可不是天敌么？瞧瞧她都努力躲着了，可是有什么用呢？

    徽瑜看着姬夫晏笑眯眯的朝着自己走来，脚步停在方才众人押注的石桌前，那双黑簇簇的眸子潋滟如波，凝视着徽瑜，“董二姑娘可会投壶？这彩头倒是极大方的。”

    徽瑜尽量压下心口的怒火，感情男主是拿着她来给女主刷好感的。尼玛，你们谈恋爱别拿着她使劲刷。

    心里恼怒，徽瑜面上却是眉峰微挑，眉眼间就带了几分不屑，看着姬夫晏徽瑜弯腰行礼，然后才说道：“二皇子说笑了，这算是什么大方的彩头，不过是勉强的入得眼罢了。若是论好东西，二皇子身上的哪一件不是好东西？不知道二皇子有没有兴趣下注呢？

    你拿我来刷好感，老娘就拿你来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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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9

﻿一身粉色的徽瑜此时轻轻歪着头，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像极了那黑玛瑙盛在白玉盘中。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就像是他舍不得好东西她等着看笑话一般。姬夫晏在宫中见惯了各色的美人，哪一个见到他们这些皇子不是规规矩矩的，便是有一两个心思灵活的却也不像是会与这般胆大竟然与他直视，还敢带着隐隐嘲笑看笑话的模样。

    一时间心头上就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姬夫晏比徽瑜大五岁，早已知人事。看着徽瑜年岁虽小却已经隐隐露出潋滟光华的小姑娘，心中想到待长大后不晓得何种风华，心口便是微动。

    “二哥，咱们还能被一个丫头片子小看了不成，快点下注。”便有其他皇子在后面怂恿，说话的正是跟姬夫晏关系一向极好的五皇子姬箜铭。

    姬箜铭一开口，顿时热闹起来，许是没见过这般胆大的小姑娘。姬夫晏笑着解下腰间的玉玲珑，伸手放在石桌上，众人的笑容就是一凝，这玉玲珑算不上多贵重的东西，但是玉玲珑里面那颗通体漆黑的黑玉珠却是极其珍贵，还是姬夫晏生辰时夏昭仪送给儿子的。

    夏冰玉的笑容就有些凝滞，抬头看着姬夫晏，“表哥，这东西是娘娘所赐，怎好拿来做赌注？”

    长者赐总是格外的珍贵些，更何况还是宫里的娘娘，就连徽瑜都没有想到姬夫晏会做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也不晓得该怎么做。会不会宫里的娘娘因此对她不满，毕竟这件事情还是因她而起，一时间徽瑜倒是真的有些烦躁，姬夫晏真是男主的料子，行事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可她不是女主啊。女主大人都在反对，要是姬夫晏真的拿它下了注，估计她又成为炮灰的节奏。

    没有女主大人的命，就不要的女主大人的病，徽瑜还是很明白作为女配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虽是母妃所给，不过也是一个玩物，并无妨碍的。”姬夫晏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作为一个皇子从小到大他母妃给的东西多了去了，不过是一个玉玲珑而已。

    夏冰玉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被驳了回来，以前可是从没有这样的事情。想到这里眼睛不由的看向了徽瑜，一身粉色衣衫的她粉粉嫩嫩，倒是将往昔嚣张跋扈的性子遮掩不少。而且不得不说董徽瑜生得真是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亏得年岁还小，若是大一些……不知怎么勾人呢。夏冰玉想到这里就心中认定姬夫晏对徽瑜是有些不同的，心中难免不高兴，只是她素来在人前从不失礼，纵然此刻心中恼火，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徽瑜一直在偷偷关注夏冰玉，看着她那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光芒，不由的内牛满面，膝盖中箭的感觉特么的苦逼。

    为了不成为炮灰，让这件事情成为夏冰玉以后在夏昭仪跟前给她上眼药的把柄，于是她故意鼓起腮帮气呼呼的说道：“二皇子倒是大方，出手阔绰，只是却让我们这些人好生为难。”

    这东西赢的人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可不是为难么。

    姬夫晏被徽瑜噎了一句，正欲开口，却听到身后忽然有人开口说道：“我赌董二姑娘会赢！”话音一落，一锭十两的银子落于桌面上。

    徽瑜一愣，这声音真是好听低低沉沉的很有磁性，可是声音再好听也抵不过那俗气至极的十两银子带来的怒火，这人砸场子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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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10

﻿其实说是比赛不过是图个玩乐，因此大家押注的物件都是雅致的东西，还真没有人这么真金白银的拿出来，的确是有点太俗了，俗得不能再俗了。

    徽瑜抬头，就看到一张不输于姬夫晏的俊颜，只是这张脸就跟个棺材一样，平板的找不到丝毫的表情，将原本俊美的容颜，硬生生的给提高了两个冷硬的标签。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看衣服就知道是几位皇子中的一个，就是不知道是谁。

    正在徽瑜心中暗自猜测的时候，就听到姬夫晏轻轻一笑，“难得四弟居然也有这个兴趣押注，只是不知道四弟如何肯定董二姑娘会赢？”

    经常参加京中宴会的人，大都知道夏冰玉乃是投壶的好手，虽不能说百战百胜，却也是十有八九。因此忽然之间姬亓玉押注董二姑娘，还真是令人惊奇了一把，尤其是姬亓玉此人实在是呆板无趣，从不曾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

    越是这样，反而更令人无限好奇了。

    徽瑜这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姬亓玉，努力想了想，原文中这位四皇子一直是一个被人忽视的存在，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都是处于一个被遗忘的角色。只是看文时评论区也曾对这位过于低调的皇子有诸多的猜测，甚至还有人曾竞猜这位四皇子才是作者君设置的真的男主。只是这坑爹的作者当时回复读者的留言并不明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再加上这作者把这本书挖坑不填断尾无节操的不写了，以至于徽瑜对这位四皇子还真的特别的感兴趣，着实研究了一番。

    只可惜作者君对于四皇子的落笔实在是不多，只言片语中也无法猜测出真正的剧情，但是但是评论区支持四皇子的还真不少。尤其是这一位的行事手段，着实有些……让人猜测不透。

    就如同此时，谁知道这位爷忽然发神经的下注自己会赢。

    姬亓玉这么开了一个口子，顿时大家的热情再度被勾起来，纷纷下注，不过赌夏冰玉会赢的沾了十之七八，赌董徽瑜能赢得只有一个姬亓玉真是可怜，赌楚婧会赢的还有三个人呢。

    可把徽瑜给气死了，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过想想也是，原主实在是有些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嘴巴又刁，脾气又坏，这样标准的女配有人喜欢才怪了。

    赌注已经明了，诸男分列两旁，笑意盈盈的看着诸女投壶。

    此时不管是输赢，投壶动作能不能投中，哪一家的姑娘做起来动作都是格外的养眼。尤其是夏冰玉每投出一支箭，动作优雅，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简直就是完美的代言人。

    徽瑜自衬，她就无法做到这样漂亮的动作，既能投中还能保持自身的美丽。

    果然是女主，集各种不可能于一身，才能发光发热，令无数男子竞折腰。

    叫好声此起彼落，十支箭矢，夏冰玉竟是投中了九支，就是徽瑜此时也有些紧张起来，她最少也得投中九支才能打个平手，十投十中才能赢。

    可是，他一个女配能改变得了作者的金手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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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11

﻿夏冰玉的优异表现，果然成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再加上其比徽瑜大三岁，十二岁的女子已经是初见风华。更何况夏冰玉本身就是一个大美人，在场的诸多世家子弟都被其风韵吸引，眼光灼灼。

    “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一手好技艺。”开口的是大学士郭士铮的长子郭令仪。

    “郭公子过奖，小女不过是侥幸罢了。”夏冰玉抿唇轻笑，那双如水黑眸黑黝黝的像是被清水洗过。

    “何必这么谦虚，一回两回也就罢了，若是回回都这般可不是侥幸呢。”秦柔嘉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这话自然引起了众人的附和声。

    夏冰玉本身出自夏家，又是才名贤名远扬的美人儿，宫里还有一位受宠的昭仪娘娘，夏冰玉自然是被人捧着哄着的主儿，哪个敢轻慢了她。虽然现在四大世家还是以董家为首，但是董家没有在宫里做宠妃的娘娘，也没有适龄的女子嫁到皇家勋贵稳固门庭的。现如今的董婉跟董徽瑜几个女孩儿也还小，便是议婚事也还要等几年，就算是得了好婚事，在婆家站稳脚能帮衬娘家又要过两年。

    细细思量也就难怪就连董婉都要抱夏冰玉的大腿，其实作者设置的整体背景还是经得推敲的。

    “……徽瑜妹妹，你说是不是？”

    徽瑜听到秦柔嘉把话题转向她，这才回过神来，警觉到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汗颜。一时间走了神，竟是没听清楚秦柔嘉说了什么。不过董徽瑜之前给众人的印象骄傲跋扈，此时倒是让她不会觉得太过难于对付，面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眉峰轻轻扬起，清脆的嗓音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表姐说什么，我方才一时走神，竟是没听清楚。好表姐可别怪我，你知道我素来就有这个走神的毛病，劳烦姐姐再讲一遍可好？”

    秦柔嘉脸色微变，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的人变脸，只得笑着说道：“表妹素来是由着性子来的，姨母素来纵着你，表妹也宠着你，我可不敢怪罪。”秦柔嘉口中的姨母正是定国公夫人秦氏，表妹自然就是董婉了，此时只见她捏着帕子掩嘴轻笑，“我还以为表妹瞧着冰玉十投九中不敢比了呢？”

    董徽瑜知道秦柔嘉这是激她呢，当即故意做出一副气恼的样子，双颊轻轻鼓起，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对着秦柔嘉就说道：“表姐这话要是被我外祖听去了要打我手板子的，我虽及不上夏姐姐好本事，不过要是坠了外祖大将军的威风，只怕外祖回来都不肯让我进门了呢。”

    徽瑜这话说得气鼓鼓的夹着小孩子的懊恼跟好胜之心，拿捏的恰到好处，不会令人反感又会觉得这是小孩子的意气之争，顿时笑声便起。

    徽瑜听着这笑声，顿时双手掐腰，看着周遭的人说道：“哼，便知道你们瞧不起我，今儿个就让你们看看，我也是将门虎女……外甥女来着，可不是拿来唬人的，可是有真本事的。”

    徽瑜这般气得几乎要跳脚的样子，更是惹得众人大笑不已，倒是不觉得这位声名远扬的董二姑娘真的那么嚣张跋扈，反而是纯真的可爱，一时间不知不觉的大家对徽瑜的印象就改变了不少。

    徽瑜心中泪奔，让她一个成熟的都市女郎伪装小萝莉死命卖萌，容易么？

    徽瑜迈着小腿走到方才夏冰玉所占的地方，娇俏的小脸带着些许的傲气，下巴微微抬起，扫视众人一圈，这才说道：“你们可看好了，什么叫做神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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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12

﻿“这个董二姑娘倒是有些意思，跟传言中大不一样啊。”大皇子姬漓泫笑着说道。

    他的旁边左边站着的正是姬夫晏，右边却是姬亓玉，姬亓玉没有说话，倒是姬夫晏说道：“大哥说的有道理，传言这东西也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自然不如亲眼所见真实。”

    姬亓玉冷眼看着董徽瑜，突然说道：“董二姑娘可要看准了，本皇子可是投注在你这一边。”

    徽瑜不明白这个四皇子怎么就看着自己顺眼了，原文中可没有这一段的，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不管是哪一个，皇家的皇子一个也是不能得罪的。只得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这可不好说，我年纪小腕力差，不过是尽力而已。若是真的输了，四皇子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姬亓玉嘴角抽了抽，看着董徽瑜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眉心微动，没再说什么。

    姬亓玉是个话很少的人，倒不至于惜字如金，只是能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今儿个姬亓玉忽然投注在董徽瑜这一边，已经令人惊掉下巴，没想到他居然会参与这样的游戏，这一会更是出言提醒董徽瑜，再一次让大家的眼神聚焦在他的身上。

    不过这两个当事人，一个年岁太小还是个丫头片子，一个沉默寡言眉目平静，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众人倒是觉得自己多想了，也许今儿个这位四皇子忽然有兴致了呢。

    徽瑜双腿站稳，挺腰收腹，屏气静声，眼睛凝神望着瓶口，手中的长箭顿时飞了出去。

    只听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就有人喊了一声，“哎呀，真的投中了！”

    徽瑜甜甜的笑了，这甜甜的笑容就像是刚刚出笼的点心上沾满的白霜糖，让人心里都跟甜甜的。

    想当初姐也是考过警校扛过枪练过靶，要论眼力臂力她还真能拍拍胸口自豪一番的。

    董婉却是微楞中带着惊讶，看着徽瑜的眼神夹着惊疑。

    “她什么时候练出这么好的技艺了？”秦柔嘉站在董婉的身边咬牙问道，真是大大的意外，令人措手不及。

    “我也不知，只知前些日子她在院子里闭门不出，想来是那时候闭门苦练呢。”董婉也不敢确定，但是除了那几天她也的确想不出来董徽瑜什么时候练这个了。

    “白白让她出了风头……”秦柔嘉捏着帕子心中不甘。

    董婉抿唇，听着有人大声喊道：“第八支了，若是再进两支可就赢了。”

    一声脆响传来，第九支箭进了，众人的惊呼声如波浪一般，层层席卷而来。

    夏冰玉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她想不明白草包一样的董徽瑜怎么眨眼间就能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真的是遗传了她外祖那边的好血统？

    她不信！

    第十支箭矢，一时间成为众人最为关注的一幕，拥挤的人群竟是没有丝毫的声响。徽瑜轻轻甩甩手腕，还真是个力气活，到底是人小一些，胳膊都有些使不上力气了。

    举起手中的箭矢，徽瑜瞄准朝着瓶口掷了出去！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利器碰撞的声音传来，徽瑜的眼神就落在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地上躺着一枚漂亮的飞刀，飞刀的旁边还有一颗碎成两半的石子。

    脸色顿变，居然有人暗中使坏，想要击偏自己的箭矢！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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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13

﻿“不好意思啊，一时手滑。表妹，你没受到惊吓吧？”突然一人哈哈一笑走了出来，只见他生的一双浓眉，眉峰犀利，一双眼睛虽然带着笑但是此时却有些凛冽，缓缓地扫过众人，令人不由心生惧意。

    徽瑜努力想了想，这才想起来是谁，立刻小跑两步走到男子跟前，扯着他的袖子甜甜的喊道：“大表哥你怎么来了，怎么没见表嫂，我都好久没见你了，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看着笑容甜死人的表妹，邢睿之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他这个表妹一直嫌他是个武夫不太爱搭理他，他还以为她又会像往常一样甩脸子给他看呢。幸福来得太突然，邢睿之还真有些缓不过神来。伸手挠挠头，看着徽瑜说道：“我最近在忙公务，这不来看你了。”

    这邢睿之正是徽瑜外祖父的嫡长孙，继承了威北将军的天分，一身武艺那是得过武状元连皇上都赞过的，十分了得。

    原文中邢睿之跟威北将军刑玉郎的下场当真是不好，因为董徽瑜暗害夏冰玉，姬夫晏怕刑家人手握兵权与之为敌，居然暗中下毒手，在刑玉郎带着邢睿之出战迎敌的时候让他们双双阵亡在战场上。刑家因为威北将军的死顿时失势，还被人栽赃陷害，彻底从京都消失了。

    此时的徽瑜早已经不是任性的原主，因为看过书也知道刑家的下场，对于真心护着她的刑家人，她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惨剧重演。

    “我就知道大表哥怎么会忘了我呢。”徽瑜笑眯眯的摇着邢睿之的袖子满脸的娇憨，那娇娇怯怯的小模样，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邢睿之一介武夫，从来这个被自己祖父捧在手心里的表妹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这猛不丁的从寒风凛凛的严冬，顿时转会为暖意盎然的初春，邢睿之还有些摸不到头脑，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当然不会忘了，我给你留了好东西呢，回头就给你送去。祖父也让人给你带了礼物，我一并给你送去。”

    徽瑜心中暖暖的，原文中刑家没从董徽瑜身上得到什么回报，却完完全全的被她拖累家破人亡。这一回，换她来守护他们，凡是对她好的，她都要好好的护着。

    “大表哥，你放在在玩戏法么？你那飞刀使得可真好。”徽瑜在众人面前成功的刷了一回威北将军最喜欢的外孙女的分数值，这才将话题转回了远处。

    邢睿之听到这话，那张不算多英俊却格外有男子汗魅力的俊脸蒙上一层杀气，伸出大手拍拍徽瑜的头顶，这才说道：“有颗调皮的石头想要跟你开个玩笑，我教训教训用它。”

    众人皆默，用飞刀教训，算你狠！

    这哪里是教训石头，分明就是警告众人，刑家……果然猖狂！

    徽瑜故作不懂的样子，瞧着邢睿之立威完毕，她可不想给他拉仇恨值，立刻转移话题，“我第十支箭也中了，大表哥你一定要告诉我外祖父，我可没给他老人家丢脸呢。”

    看着邢睿之笑眯眯的应了，徽瑜这才看着夏冰玉说道：“今天运气可真好，侥幸赢了夏姐姐，夏姐姐不会生我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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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寿宴险遭暗算14

﻿夏冰玉的眼睛划过徽瑜如花般娇艳的面颊，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雍容大度的笑容，“董妹妹技高一筹，我只会为你开心，何有不开心之理。到底是威北将军的外孙女，这骨血里就是不一样的。”

    瞧瞧人家多活说话，即在刑家人面前卖了好，又不会得罪自己，更给众人留下心胸宽阔的印象，到底是女主就是不一样。

    徽瑜之后别家姑娘也一一上前投壶玩耍，只是却再也没有比她们更好的成绩。最后的赢家的自然是徽瑜，她当然也不客气的让自己的贴身丫头雪莹把彩头都收起来，笑眯眯的说道：“今儿个可真是承蒙各位出手大方，让我小小的赚了一笔，改日我请大家一聚。咱们在城外的玉溪河边踏春赏景，烤肉玩耍，有雅兴的来个曲水流觞一比诗词高下，像我这等不喜诗书的，咱们可投壶、射覆、藏勾，到时候大家可要赏脸前来哦。”

    徽瑜觉得自己拿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不能白拿被人记恨。既然要做个人情，自然是要对自己有力的。自己出银钱请人出去踏青游玩，既能联络与众人的感情，又能趁机改变自己的形象，是个一举数的活计，她表示很划算。

    果然，徽瑜这么一说众人还真有点兴趣，顿时就有人应了下来，有人开了头这事儿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

    徽瑜轻轻的松了口气，一抬头却正对上不远处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姬亓玉！

    徽瑜说不出的一种感觉，许是因为看过原著的原因，对于这位颇受争议的四皇子，一众读者都没能猜出作者君是个什么意思。这位四皇子原文中是个设定极其怪癖的人，是个不爱女色的主儿，而且因为姬亓玉跟当今首辅之子章敞私交甚密，还有人猜测这位四皇子是个断袖。当时评论区闹翻天，也没见作者君出来解释一句。

    总之这位四皇子在作者弃坑之时，都没能让人看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如今作者弃坑了，更加看不明白了。徽瑜对于无法未知的未来，总是觉得能绕着走还是绕着走得好。

    于是，徽瑜的眼神没做停留的从姬亓玉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楚珂那边，欢快的找她说私房话去了。

    投壶之戏暂时一个段落过去了，楚珂埋怨徽瑜居然瞒着她不厚道云云，徽瑜故意说道：“我这可是为了一鸣惊人，自己关起门来练了好久呢。若是提前告诉你，还怎么惊人？”

    “没想到董二姑娘还是个深藏不漏的，就是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传闻是真还是假？”

    姬亓玉头也未回，便知道来人是谁，淡淡的说道：“是真是假无所谓，不过已经能确定威北将军府对于董徽瑜的确是十分看重的。”

    章敞上前一步并肩跟姬亓玉站齐，并不算出色的容颜上带着几分讥讽之色，“你是看上她背后的权势了？”

    姬亓玉并未说话，凝神看着远方姬夫晏正朝着董徽瑜的方向走去，身边跟着的夏冰玉的脸上笑容有些僵硬，良久才说道：“既然是块肥肉，自然会被人觊觎的。”

    章敞背着手顺着姬亓玉的眼神望去，“肉太肥，可真是件难咽的事情。心太急了，容易烫嘴。”

    “此话甚合我意。”

    姬亓玉转身离开，章敞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董家二姑娘才九岁，就算是要定亲也还有好几年呢，的确不着急。这会就上赶着攀交情，威北将军府嫡长孙的那张黑脸，你们没看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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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嫂忐忑上门

﻿董家二姑娘在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宴会上大出风头的事情，很快的就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因为原主本就是爱出风头的，所以这下子更是名声远扬了。

    那一日董婉后来果然要带着徽瑜四处走走，但是徽瑜怎么会明知道有陷阱还要踏进去，果断的找了借口躲了开去。

    从令国公府贺寿回来之后，徽瑜就在家里躲了几天懒，因为他们家的老太太性子有些怪，并不让她们每日都去请安，她娘亲又是个不着调的，又不用去定国公夫人跟前刷好感，一时间在府里的日子也是逍遥的很。

    “姑娘，夫人请您过去呢。”雪莹掀起帘子进来，弯腰行礼在徽瑜的跟前说道。

    徽瑜放下手中的书本，为了弥补常识这几日她都在努力读写这个时空的书籍弥补不足，免得被人瞧出破绽。

    “可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雪莹蹲下身子服侍徽瑜穿上鞋，听到问话就说道：“听说是表少爷过府来了，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表少爷？徽瑜嘴角微勾，看来是邢睿之到了，打两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并无不妥之处，这才带着丫头抬脚往外走去。

    董二夫人是个极美的美人，冷艳中带着几分傲气，因为跟丈夫关系不好，所以独居在正房，倒是董二爷带着妾室清姨娘跟清姨娘的儿子住在悟竹居。原书中对于董二夫人跟董二爷为何关系不好没有明讲，但是这对夫妻已经是连面子情都不肯做的，整个定国公府都知道他们夫妻失和。虽然如此，因为董二夫人极有手腕，脾气又不是个和善的，还生了一男一女，竟也无人敢小瞧她们。

    今儿个的董二夫人一身姜黄色的曳地长裙摇曳生姿，如云的鬓发上展翅衔珠金钗耀眼生辉，再加上极盛的容颜，竟令人不敢直视。徽瑜叹息一声，这般的容貌，这般的气势，生在一个女子身上又过于强势，在这个以男为尊的社会，夫妻关系好的了才怪了。

    今日来的不仅仅有邢睿之，还有邢睿之的妻子许茹，只是此时许茹面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坐在那里颇有些不安的模样。许茹的家世不显，但是胜在性子温婉，模样虽不及徽瑜却也是清丽可人。

    瞧着徽瑜走进来，许茹越发的不自在了，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是那浑身僵硬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许茹其实是个挺不错的表嫂，奈何之前的原主实在是一个挑剔的人，几次三番为难于她，这让她如何能对徽瑜喜欢起来。她不喜欢徽瑜，奈何整个威北将军府对于这个已经出嫁的姑姑百般的维护，连带着对董徽瑜这个外甥女都是极为疼爱，她几次在徽瑜手上吃了亏都只能哑巴吞黄连，就连丈夫都不敢说，免得丈夫以为她容不下人。

    所以这回丈夫带着她来要帮表妹置办踏春宴，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她都能想到自己如何被刁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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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孝道愿赴边关

﻿徽瑜可不知道许茹心中如何的郁闷，面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对着董二夫人喊了一声娘亲，又立刻跑到邢睿之跟前甜甜的喊了一声，“大表哥。”转身就拉着许茹的手笑眯眯的说道：“我前些天在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辰上还跟表哥说想表嫂了，今儿个大表哥就带着表嫂来了，可见是真疼我的。”

    许茹的心中一震，特么的苦逼，这个表妹是不是又想跟自己过不去了。心里这般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硬是挤出一个温婉和煦的笑容柔声说道：“几日不见表妹，我心里也是想的，只是家中琐事缠身，还望表妹见谅。”

    “瞧表嫂这话说得，好像咱们多生分一样。以前是徽瑜淘气不懂事，老是跟表嫂开玩笑，表嫂可不要真的跟我一般见识才是。”董徽瑜想起书中原主做的一些事情当时真内牛满面，善后描补挽回形象什么的最讨厌了。

    许茹这回真是有些觉得自己耳朵不太好使了，更加的小心翼翼。自己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表妹，从小就是眼前这位姑姑的眼珠子，只是姑姑的脾性太傲，管教孩子跟别人家也不太一样，竟是十分放纵的，所以这位表妹的性子当真是令人头疼脚疼膝盖疼。没想到今儿个竟说这样的话，想起昨儿晚上夫君对她说过表妹如今长大懂事的言语时，自己心中还嗤之以鼻，没想到果然是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许茹还是倍加的小心，生怕被徽瑜这反复无常的性子给捉弄了。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心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自己女儿虽然骄横跋扈但是却是极为聪明的，只是端看她自己乐不乐意了。只是董二夫人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已经换了个灵魂。

    徽瑜亲亲热热的挨着许茹坐下了，董二夫人这才看着邢睿之问道：“你祖父跟爹爹可都还好？”

    “祖父在边关每月都会写一封信回来，前儿个才接到祖父的信，祖父一切安好，就是常年住在边关身边没个晚辈陪着略感寂寞。祖父开玩笑说，若是姑姑肯舍得表弟，送去给他老人家作伴正好，就怕姑姑舍不得。”邢睿之笑了笑，看着董二夫人又道：“再过些日子显之就要去边关历练，家父也觉得二弟在京都这样呆着难免多了几分书呆子气，去边关见识见识也好。”

    董二夫人怎么想的徽瑜不知道，但是邢睿之这话她却知道绝对不是随口说出来的。想起书中原主的哥哥凄凉下场，不免有些心凉。董允骥分明是董二老爷嫡长子占嫡占长，可是董二老爷却更加喜欢清姨娘生下的董允宣，凡事都有偏颇。后来更是被原主牵连，落得凄凉下场。董允骥的确是更加喜欢习武，但是定国公府如今走文人一道，现在董允骥被送到书院读书，自从徽瑜来了之后两兄妹还没有见过面。

    听到这个消息，徽瑜的脑袋转了转，觉得董允骥离开京都这个漩涡去边关也好，有外祖父亲自看着就算是再窝囊只要有点男子血性就能混出个头来，更何况董允骥本身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娘亲，我觉得大表哥说对啊，孝为百善先，外祖父一个人在边关没有家人陪伴的确很孤单的，不如让哥哥跟着二表哥去吧。如果哥哥不喜欢去，娘亲让我去，我愿意替娘亲尽孝。”董徽瑜恨不能立刻离开京都飞奔边关，远离姬夫晏跟夏冰玉这对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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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母亲放儿高飞

﻿董二夫人横了女儿一眼，那漂亮的眼睛里自然流转出的风韵，让许茹这个貌不出众的看的几乎惊呆了眼。刑家人都是长相极为出众的人，这位姑姑更是尤为漂亮，就连小表妹还这么小都已经初见风华，她这样的姿容跟家世能嫁给夫君已经是万幸，所以在刑家过日子虽然为长孙媳却是格外的谨慎小心，纵然心里对董徽瑜这个表妹十分不满，因为刑家人的喜欢，她也是不敢怠慢的。

    “你给我打消这个心思，女儿家家的去边关做什么？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董二夫人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是嗤笑一声，“就是我乐意只怕定国公府的那两位为了贤名也不敢放你走，生怕外面说容不下咱们娘们呢。”

    徽瑜看书的时候其实很多地方看得并不仔细，而且书中只会围绕男女主来写，这些配角笔墨有限描述不多。但是徽瑜来到书中的世界，却不是主角，很多作者写不到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却是她不知道的。就比如这位董二夫人，原书中只写是以为极为爱打扮跟女儿的关系并不十分亲近，而且夫妻关系糟糕，其它的并没写多少，但是现在徽瑜却是有些心惊，看来这位董二夫人并不是个庸俗之辈。

    想想也是，刑家的女儿怎么会是胸无大脑之人呢？

    除了主线没有变之外，书中配角的故事却是徽瑜无法掌控的，她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在这个时空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远离主角，珍爱生命。

    所以，徽瑜现在努力做得就是距离姬夫晏跟夏冰玉有多远滚多远。

    “娘，要不你让哥哥去？等哥哥在边关站稳了脚，我就可以打着瞧哥哥的名义去玩了嘛。而且将来如果哥哥真的有了官职在身，我这个当妹妹的也没人敢欺负啊，是不是？”徽瑜捧着脸颊一派天真的说道。

    徽瑜以这样的小娃娃心态说出来的话，却是暗中点醒董二夫人，董允骥只有有了自己的前程，才不会日后要仰仗着定国公府过日子。他们是定国公府的二房，将来定国公这个爵位肯定是长房的，二房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有自己的人有了官职在身才能腰杆硬。其实徽瑜也是告诉董二夫人，丈夫靠不住，爵位指不上，将来能靠的只有儿子，趁着现在外祖父身强力壮还能提拔董允骥，当真是应该让他出去历练历练。

    董二夫人惊讶的看了女儿一眼，微微有些沉默，邢睿之一看有谱，没想到表妹误打误撞的倒还能帮了忙，立刻趁热打铁，笑眯眯的说道：“姑母，祖父说了，他这些年征战在外，着实有些想念表弟，不如就让他去吧。若是表弟不习惯那边的生活，过两个月也就能回来了，若是喜欢那里，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总有他的前程等着。”

    徽瑜不由点了个赞，这个大表哥着实会说话啊，太油菜花了！

    终于更新了，实在是太晚了，某香一早就出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实在是很不好意思，挨个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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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喜心愿达成

﻿邢睿之的话进可攻退可守，着实能让人放心许多，徽瑜看着董二夫人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心里默默想着原书中对于邢睿之这个人，乃至威北大将军刑玉郎一大家子都没什么细致的描写，只是提过刑家手握兵权朝中重臣，后来就是因为董徽瑜的牵连导致刑玉郎跟邢睿之皆在战场上身亡。

    如今穿越到这本书中，书中的世界要比当初看书的时候立体许多，尤其是她又不是女主而是一个女配，所以很多事情自己看到的见到的听到的，都不是当初书上看到的那些，而是属于配角的一个世界。至少，刑家给徽瑜的印象相当的好，这样的外家便是搁在现代也是会令人极其想要亲近的。

    董徽瑜前世便是生活在一个极其复杂的红色家庭中，作为一个红N代家庭之中错综复杂的斗争关系，其实一点也不会比现在的生活好多少。只不过是行动上比现在自由得多而已。想想以前，她也是被逼着学这个学那个，从小就被父母耳提面命一定要讨好祖父，为了继承权你争我斗，日子也是过得十分的精彩。

    难道自己就是这样的命，就算是穿越了也要不停地跟人斗，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她的字典中就没有后退俩字，前世没有，这一世更没有。

    “娘，大表哥说的对，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若是哥哥我才不要窝在京都这么个鬼地方。”徽瑜故意做出跟往昔一样心高气傲的样子，又加了一句，“前程自己挣来的那才有些分量，别人也断然不会小看了去，是不是大表哥？”

    邢睿之哈哈一笑，“正是，表妹说的对。徽瑜啊你跟你表嫂去外面面逛逛园子，说是有悄悄话跟你说，都不乐意给我听。”

    徽瑜眼睛一转，知道这是邢睿之肯定私底下有话跟董二夫人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笑眯眯的点点头，主动牵着许茹的手说道：“大表嫂，我带你去，咱们家的园子可漂亮了。”

    许茹浑身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董二夫人行了礼，又看了邢睿之一眼，这才跟着徽瑜出去了，只是那脚步怎么看都有些苦逼的味道。

    两人出去后，邢睿之的神色就变得郑重起来，董二夫人看他一眼，挥挥手让丫头们退下，这才说道：“你又想说什么？”

    “姑母，祖父让我给您带句话，眼看着表弟表妹长大了也该为他们打算打算了，表妹女孩子家总要找门好婚事，表弟虽然是个男孩子，可是定国公府的爵位表弟是无法继承的，与其留在京都任由董家人安排，还不如跟着咱们刑家人拼一拼，只要边关起战事，功劳跑不了，前程也就有了。姑母，您就忍心看着表弟表妹被人低看了去？”

    邢睿之对这个姑母也是很无奈的，这性子倔的真心令人头疼。

    董二夫人抬头对上邢睿之的眼睛，忽然嗤笑一声，“我自己的儿子女儿我自然是疼的，边关那种地方……算了，我问一问允骥，如他想去便随他吧。”

    邢睿之大喜，没想到这回居然没费什么口舌就劝说下来了，“表弟那儿我亲自走一趟，姑母放心就是了。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表弟虽然姓董，可是咱们刑家可没把他当外人，姑母不用担心。”

    “我自然知道的，你跟显之都是极好的。”董二夫人浅浅一笑，这话揭过去就不再提，又道：“你今儿个来怕是还有别的事情吧，一起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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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聪慧压力巨大

﻿邢睿之听着这话便是嘿嘿一笑，打小的时候就听家里的祖父跟爹娘时常说起这位姑姑。姑姑年少早慧，又是素有主意之人，做事颇有祖父的刚烈脾性，若是拿定主意便是十头驴也拉不回来。今日跟姑姑一番话下来，心里也有了些定见，这位姑姑不是个好糊弄的，只是却不知道为何跟姑父闹到这步田地，还不许娘家人插手。

    种种疑问落在心里，邢睿之慎重的开口，“姑姑，男子立身处世当如磐石，表弟不小了，也该学着些经济仕途，将来才是姑姑跟表妹最大的依仗。”

    董二夫人浑身一震，垂目看着邢睿之，眼珠转也不转。良久才缓过神来，一字一字的说道：“姑姑并非不知好歹之辈，我知道哥哥跟大侄子都是一番好意，我如今这副样子还累得老父在边关牵念，实属不孝。”

    邢睿之面色严肃，听到提及祖父这才应了一声，“祖父一生只有两个女儿，小姑姑年少早殇只余姑姑一个，自然是极其牵挂的。如今姑姑能明白过来，祖父只有开心的，不敢说将来表弟有多大的出息，至少安门立户决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也罢，爹爹为我思虑至此，我又怎么好让他老人家失望。待我问过允骥，若他想去便随着显之去吧。”董二夫人叹口气说道，孩子大了，总得让他们自己经历风雨才能成长。

    “还有一事，便是上回在令国公府表妹一鸣惊人的事迹，想必姑姑早已经知晓了。”邢睿之想起徽瑜面上带了几分笑容，对于这个妹子，他还是十分喜欢的。只是以前太过于骄纵刁蛮，如今瞧着年岁渐长倒是沉稳了些，却还是有些调皮。

    董二夫人面色一黑，“这不省心的小冤家，处处给我添乱。”

    邢睿之酌量一番，这才缓缓地开口，“本来今日家母想要亲自过来，奈何得了风寒只好让侄儿跟姑姑说两句话。”

    听到大嫂得了风寒，董二夫人关切的询问两句知道无大碍这才放了心，“回去告诉大嫂，我这边一切都好，让她安心养病。过几日我便去亲自瞧她，说起来跟大嫂也有些时日未见了，怪想的。”

    邢睿之松了口气，忙说道：“家母必定扫席以待，知道姑姑去定会开心极了。”其实邢睿之她娘都要被这个小姑子磨死了，性子倔的跟头驴一样，便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也从肯放下身段让娘家插手，除了逢年过节从来不多走动，好好的亲戚都生疏了。如今姑姑能回心转意，他爹娘也必定极开心的。“上回在定国公府表妹拔了头筹说是要回请大家，我娘就想着与其去郊外容易生是非，倒不如在自家里便宜些。”

    董二夫人神色一凛，眼睛直直的看着邢睿之，“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邢睿之面色微僵，这姑母举一反三，心思灵敏，作为侄子表示鸭梨很大。

    偶尔一更，(*^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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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小郎君

﻿“姑姑不用惊慌，我娘就是想着表妹的性子若是真的去了郊外，万一有个照应不到，那么多的闺秀出点差错，可就没办法交代了。毕竟表妹年岁小一些，在自己府里还能略略照看些，便是有个不妥当的有姑姑在也能压下来。”邢睿之缓缓的说道。

    董二夫人心思巧慧，看了自己这个大侄子一眼，就知道他言不尽实，怕自己担忧并不多言。不过能这样跟自己通声气，到底是娘家人惦念着自己，于是就点点头，“我晓得了，不过最近这些日子瑜姐儿身子不妥当，要是宴请只怕得过些日子才成。”

    邢睿之眼睛一亮，双手抱拳，“姑姑所言极是，表妹既然身子不妥当，不如好好的修养，待到身子爽利了再宴客不迟。”

    听着邢睿之的话，董二夫人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于是笑的更加的柔和了，“是啊，当娘的自然是疼惜孩子，身子不好哪能让她胡来，我自会替她照料一二的。”

    邢睿之听明白了，董二夫人是会跟京都的闺秀们知会一声这事儿，这样一来大家知道徽瑜身子不好，便不会责怪她食言，不过是往后拖些日子罢了。

    姑侄俩相谈甚欢，邢睿之带着妻子离开的时候，董二夫人难得将人送到了二门，唬的邢睿之很是惶恐不安，连连告罪。便是许茹都有些惊慌不定，可怜她这个表嫂先是被性情大变的表妹惊了一场，又被言行意外的姑母惊了一场，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手心的汗都没能消下去。

    董二夫人效率高，第二日就让徽瑜装病，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告知各家闺秀，宴请延期的事情。徽瑜瞧着她娘一改以前事事不过问的姿态，就知道定是邢睿之说了什么。不过，不管他说了什么，只要董二夫人能打起精神来过日子，她这个当女儿的表示热烈的欢迎。

    董允骥听说妹子病了，连夜就从书院赶回来了。其实书院距离定国公府并不远，这厮不敢随意跟夫子告假，因此等下了学这才骑马赶回来的。

    “妹妹，我回来了。”

    董徽瑜隔着门帘就听到了董允骥的大嗓门，不晓得为什么嘴角就高高的弯了起来。原文中原主跟哥哥的感情极好，因为董二夫人不太管事，很多时候都是董允骥给妹妹撑腰，所以原主对这个哥哥还是很依赖的。只可惜，原文中董允骥走的是文人的路线，十年寒窗苦图，这厮不太喜欢学文，但是架不住家里不同意他学武，所以这条路走得很苦逼。后来更是被董徽瑜牵连，在参加科举的时候，被人举报夹私进场取消考试资格，从此前途尽毁。

    徽瑜还在回想原文的故事情节，就看到门帘被大力的掀起，一身竹青色遍地暗锦花纹直裰的董允骥大步地走了进来。俊俏的少年郎带着明媚的阳光之气，脸颊上残留着生机勃勃的笑容，一双眼睛跟徽瑜像极了，此时正眯着，带上嘴角噙着的那几分笑意，活脱一个风流倜傥的俏郎君。

    周末无更新，大家等周一……周末忙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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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帖

﻿徽瑜本就是个冒牌来的，对于董允骥的了解都是原文中的叙述，只是书中对于董允骥的着墨并不甚多。尤其是原文中董允骥被硬逼着走文人的路子，兴趣不合自然是学业未有显著的成就，全文中董允骥都是一个郁郁不得志最后还被妹子牵连仕途尽毁的可怜娃。

    鉴于原文种种，徽瑜此时面对着董允骥的心情就格外的复杂。说不上是愧疚，毕竟不是她造的孽，但是也绝对不会喜欢自己是造成董允骥仕途尽毁的祸首。

    徽瑜还处在不安定的状态中，就看到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草编成的翠鸟，猝不及防的还真是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董允骥瞧着妹妹的脸色顿时就觉得自己莽撞了，忙陪着笑脸说道：“都是我不好，只想着给你个惊喜了，却不料倒成了惊吓，好妹妹你可别恼了我……”

    董允骥一直陪着笑脸，神色中带着几分讨好跟小心翼翼。董徽瑜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的神情，心中这才真的有些愧疚了，原主是得多么的欺负这个哥哥，才能自己脸色一白，就把他吓成这样。

    “我没事，没事。”董徽瑜赶紧说道，生怕自己说晚了董允骥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真没事？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董允骥见这么简单的就被妹子饶过了，心里还真有些惊梀的感觉。害怕自己妹子来个秋后算账，这才赶紧的把事情办利落了，发落他的时候也能轻一点。

    看着董允骥的神色，徽瑜心里当真是……怪怪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被人珍视的感觉……真是好。

    “不用了，我又不是纸扎的，哥哥也太小瞧我了。”徽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伸手拿过董允骥献宝一样的礼物，坐下后翻来覆去的看，面上满是欢喜。

    董允骥瞧着妹子的神情，这才松了口气，终于逃过一劫，今儿个运气不错。许是逃过一劫很是欢喜，董允骥可劲的关心徽瑜，从吃的穿的用的十分细致的询问了一遍，直说的口干舌燥，还未能尽兴。

    徽瑜很是有耐心的回答，两人一问一答，方才的事情就渐渐地淡了。徽瑜瞧着董允骥完全放松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生怕董允骥瞧出自己的破绽来，她也是一直绷着一口气。

    “……表哥有这份心，外祖父也是好意，就是不知道哥哥自己是什么打算？”徽瑜委婉的把邢睿之的话讲了一遍，就看着董允骥的神色一下变得兴奋起来，心里就先叹了口气。

    “真的？我不用读书了？我去找母亲……”

    徽瑜目瞠口呆的看着董允骥的背影，这也太兴奋了点吧？

    “姑娘……”雪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生怕姑娘发脾气，大少爷也太着急了点，也不打个招呼就跑了，以姑娘的脾气只怕是要气炸了。看着手中的帖子，雪莹本来不想这个时候上赶着触霉头，但是现在也只得硬着头皮将手里的帖子递了过去，“是信国公府夏姑娘的拜帖。”

    夏冰玉？徽瑜皱起了眉头，要说她最不愿意见到谁，就是这位准女主了。

    正式恢复更新，大家久等了，某香家里的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每天保持两章以上的更新，挨个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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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仆

﻿徽瑜对于夏冰玉的感觉是相当的复杂的，人家是原文中呼风唤雨的女主，自己是既定的铁血炮灰，就算是自己来到这本书中，她也不敢妄想自己能带来蝴蝶效应，将女主变成女配的结局。

    不能撼动女主，徽瑜就想着自己索性避开好了，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她就不会因为陷害女主被男主给灭了。只是她都躲开了，夏冰玉怎么还上赶着找来了，这个节奏不太对啊。

    一旁的雪莹瞧着姑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都快哭了，最近主子的心情越来越难以揣摩了。如果说以前还能瞧出点什么苗头，现在就是一丁点也看不出来了。生怕自己会成为主子怒火下的炮灰，雪莹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主子瞧不见才好呢。

    “夏姑娘现在在哪里？”徽瑜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抬头问道。在看到雪莹煞白的小脸后，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脸色越来越端肃，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国公家姑娘的尊贵。

    “回姑娘的话，夏姑娘先去的大姑娘那边，然后立刻就派人送了帖子过来。”雪莹几乎是立刻回答，神色惊惧中带着几分讨好。

    “立刻？”徽瑜有些好奇的看着雪莹，没想到这姑娘瞧着胆子这般的小，但是消息还是挺灵通的，不管在什么地方第一手的消息资源都是最有用的保命渠道，于是徽瑜这会儿真的对雪莹有些兴趣了。

    雪莹瞧着自家姑娘的脸色好看多了，胆子也稍稍的回来些许，努力压平心里的波涌表着忠心顺便将自己的本事展露出来，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姑娘的话，据奴婢打听来的消息，昨儿的时候大姑娘就接到了夏姑娘的帖子，今儿个辰时三刻夏姑娘到访。”

    徽瑜算了一下时间，果然是夏冰玉进了门跟董婉小叙一会儿就递了拜帖过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已经体会到这些伺候人的奴才个个都有自己的技能，不然的话想要在一众奴才中在主子跟前当上有头脸的大丫头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以前的董徽瑜性子冲动又是个没章程的，这些奴才自然是拿话哄着她却也不肯真的忠心她的，不然的话那天徽瑜也不会拿话堵她们了。这些日子徽瑜行事尽量都让自己端起主子的派头，果然这些奴才都是最机灵的，现在就知道什么是对的，雪莹今儿个就借着夏冰玉来访的事情表忠心，顺便让她知道她的优点在哪里，个个都是人精儿。

    主子用得上的才是好的，用不上的，使着不顺手的，这辈子也就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此后的奴才多了，自己立不住就会有旁人将她踩下去。作为一个奴才，一辈子的前程富贵都在主子的身上，所以雪莹如果说以前还有几分自己的小算盘，这会儿也不敢在徽瑜跟前耍心眼了。

    看着主子不说话，雪莹大着胆子又说了一句，“姑娘，奴婢还听说夏姑娘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怎么愉悦。”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谢谢大家的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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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过来写

﻿徽瑜这回真的有点惊讶了，抬头看了雪莹一眼，只见雪莹规矩本分的垂头侍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看来这些日子下来，她在她们心中的分量不一样了，徽瑜笑了笑，对着雪莹说道：“做的不错，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雪莹这才真的松了口气，满脸带着喜悦，忙跪下表忠心。徽瑜笑着让她起来，这才说道：“你去大姑娘那边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好，不敢过了病气给夏姑娘，等我病好了设宴请大家过来聚聚，还请夏姑娘多多体谅。”

    “是。”雪莹在心里把话重复一遍，觉得没错了，这才倒退出去。迎风一吹，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凉的，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回头看看姑娘的屋子，雪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也不敢跟以前一样糊弄着过日子了，如今她们姑娘……既有以前的厉害，又多了几分沉稳，做奴才的……只有全心全意的伺候才能博一分前程了。

    自从上一回自己说替姑娘赔罪的话之后，姑娘就不怎么爱用她了，最近姑娘跟前的事情都是雪琪在把着，以前……雪琪也要看自己两分颜面，如今却是自己要看她的脸色。她怎么还敢在姑娘跟前胡言乱语的，只有尽力表忠心了。

    雪莹走后，雪琪端着茶进了屋子，将茶放在姑娘手边，这才垂头说道：“姑娘，大少爷去威北将军府了，中午不回来用饭，下午再回来陪您说话，请您放宽心。”

    徽瑜点点头，董允骥既然知道了这好消息，自然是要跟两位表哥哥通声气的，“嗯，你且去忙吧。”

    “是。”雪琪就退了下去，也不多说话，她们主子是个有大主意的人，她们做奴才的长了嘴可不是给主子添堵的。

    雪琪刚走到门口，二等丫头冰蕊就满面带笑的迎了上来，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奉承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不知道姑娘中午想要吃点什么新鲜的，奴婢也好也好准备，求姐姐指点一二。”

    国公府各院子都有自己的小厨房的，主子想要吃点什么也能随意些。份例菜是国公府出钱，要想自己吃个小灶什么的，拿自己的银子贴补上也就行了。徽瑜院子里的小厨房并不怎么受宠，大厨房厨娘的手艺以前的原主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从大厨房叫膳。

    但是这些日子主子从小厨房叫得多了，冰蕊就立刻使出浑身解数巴结上来。冰蕊老子娘以前是厨娘，只可惜早些年没了，但是一身做饭的手艺却都尽数交给了女儿。董婉那边的小厨房冰蕊娘没能打通关系把女儿送进去，就把她费了劲送到了徽瑜这里，只可惜徽瑜吃惯了大厨房的手艺，小厨房就不怎么受宠，如今主子好不容易瞧上小厨房，冰蕊知道机会来了，哪里肯轻易放过。

    雪琪自从雪莹被主子有些厌弃之后，主子身边的事情更是一丝一毫的也不敢不肯泄露，笑眯眯的对着冰蕊说道：“咱们做奴婢的哪里敢揣测姑娘的心意。”

    冰蕊脸都白了，立刻就跪下了，连口说自己不敢云云。心里却也暗恨雪琪不肯通融，只是现如今雪莹主子不喜，雪琪倒是顶了雪莹的差事，她也不敢得罪她，只得满口的逢迎。

    雪琪也不想把人都得罪了，正要指点一二，就看到雪莹白着一张脸回来了，脸上还顶着五根手指印，冷不丁的瞧着很是吓人。

    雪琪哪里还有工夫跟冰蕊歪缠吗，只得说道：“姑娘的心意便是我也不敢多问的，你只管把你的手艺好好地做出来，姑娘吃着好可不就是你的出头之日。”

    冰蕊正想再问几句，雪琪就踩着脚尖溜了，心里恨得要命，只是方才雪莹的样子她也瞧见了，知道定是出事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多事儿，也一溜烟的跑了。

    屋子里徽瑜看着雪莹脸上顶着的巴掌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秦柔嘉跟楚婧也都来了？这巴掌楚婧身边的大丫头赏你的？”

    雪莹先把话在心里转一圈，这才说道：“是奴婢不好冲撞了楚姑娘。”说着就立刻跪下了，虽然跪下了，嘴里却又说道：“奴婢到的时候秦姑娘跟楚姑娘也是刚刚到，奴婢一时没看到就撞到了楚姑娘身边的姐姐身上，给姑娘丢人了，请姑娘责罚。”

    打狗还须看主人，楚婧原本就跟原主关系不好，借题发挥本就是正常。

    但是董婉是个死人么？

    踩着自家人的脸面巴结别人，董婉这张脸当真是越来越厚了。这件事往大了说两家不睦，往小了说不过是误会一场，说笑着也就过去了。但是有夏冰玉在，楚婧跟秦柔嘉后脚又到了，自己的丫头在这个时候挨了打……这件事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偶然。

    徽瑜看着跪在地上的雪莹，一字一字的说道：“既然你冲撞了人，罚你也是应该的。别人罚了你是别人的，我这个当主子的自然也不好 没个表示。”

    雪莹听到这里脸都白了，没想到主子还是跟原来一样心狠，忙垂下头不让自己红了的眼眶被主子瞧见。

    “你去二门口跪着，遇上人就把自己犯的错说一遍，从头到尾一字不许错。”徽瑜轻轻弹下指甲，无声无息的笑了。

    雪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就有了惊喜，立刻整顿神色一副苦逼憔悴挨罚的样子，“奴婢给主子丢人了，这就去跪着，一定要得到楚姑娘的谅解才敢回来见姑娘。”

    雪莹原本以为主子是拿自己做了垫脚石，毕竟不管是令国公府的大姑娘楚婧，还是昭国公家的秦姑娘哪一个都是她这个做奴婢的招惹不起的。但是主子罚自己却是让自己去二门跪着，今儿个家里来了客人，二门上肯定是人来人往的，自己顶着一脸的巴掌印往哪里一跪，呵呵，这可不就是讲故事的好机会么，她定会将自己如何冲撞贵人的事情好好地忏悔一番的。

    瞧着雪莹满面笑容的退下去了，徽瑜暗叹一声人才啊，听弦音知雅意，雪莹这个丫头是个聪慧的。

    这下子，她到要看看楚婧她们几个怎么办。打了她的丫头，伤了她的颜面，还想好好地走出去，她董徽瑜三个字倒过来写！

    两章一起更了，等审核伤不起……明天继续，谢谢大家的支持哦！喜欢的亲们不要忘记收藏推荐留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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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

﻿流芳坞里一片寂静，董婉端着茶盏的手指泛着青色，眼睛瞧着跪在地上的大丫头紫鸳，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你说的都是真的？雪莹在二门跪着请罪？”

    紫鸳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直冒，“是，二门上的妈妈亲自来回的，怎么劝都不走，逢人就说自己的罪过，嚷嚷着请楚姑娘饶恕……”

    紫鸳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要不是这屋子里坐着的都是有头脸的闺秀，她才不会自己亲自来回话，这得罪人的事儿谁愿意干啊。可是有什么办法，紫竹那死丫头听到风就溜了，也不能让二等丫头进来丢了自家姑娘的脸，她只好自己来了，心里却将紫竹狠狠的问候了一遍。

    楚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才秧子……”

    “楚姐姐。”秦柔嘉忙出声将楚婧拦了下来，“就算是奴才秧子那也是董二姑娘的奴才秧子。”

    此话一出，夏冰玉就看了董婉一眼，董婉此时心里真是把董徽瑜骂死了，面上却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我家二妹妹素来就是这个眼里不揉沙的脾气，许是知道这奴才冲撞了你，这才罚她呢，你也别生气了，我使人去看看。”

    “罚她？罚人去二门跪着，这是踩我的脸呢。”楚婧真是要气死了，她以前就看不惯董徽瑜趾高气昂的样子，这次抓住机会就想给她点颜色瞧瞧，没想到却被人这般的打脸回来。二门跪着……亏她想的出这样的好主意，这人来人往的自己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秦柔嘉在一旁安抚怒气冲冲的楚婧，夏冰玉嘴角含笑却一句话不肯多说，只拿眼睛瞧着董婉。这件事情毕竟是发生在董家，她这个客人可不好擅作主张，方才的时候楚婧出手她就拦过，道董徽瑜不是软性子的，切莫扎了手。可惜楚婧也是有主意的，哪里肯听自己的话，这可不就被人打脸了。

    这一巴掌真是又快又狠，一向莽撞任性的董徽瑜能想得出这种办法杀人不见血？还是她身后有什么高人指点……夏冰玉更倾向于董徽瑜身后有人指点，毕竟董徽瑜的性子她是知道一些的，一个人的性子怎么会说变就变了。

    董婉被夏冰玉瞧的心里发凉，楚婧出手的时候她也拦过，但是她又想着楚婧是令国公府的大姑娘，就算是她打了董徽瑜的人，董徽瑜也不敢明晃晃的闹将起来，正是掐准这一点才没狠拦。只是董徽瑜出乎意料的出手，的确让她有了几分的狼狈。

    苦笑一声，董婉看着夏冰玉说道：“我这个妹妹素来是不吃气的，便是我……我也不好多说的，毕竟隔房的，二婶婶的性子要强，我娘也不好多说。”

    听着董婉 的话，夏冰玉微微挑眉，面上的笑容却更柔和了，“谁家没有个不如意的，许是今天董二姑娘心情整不好，咱们楚姑娘只好自认倒霉了。”

    这般开玩笑的话让董婉心里一松，口上却说道：“我亲自去看看，你们略坐坐，实在是对不住了。”

    楚婧却不肯吃这口气，站起身来说道：“我跟你一块去，我就不信一个奴才秧子还真敢做幺蛾子。”

    董婉拦不住，只得追着楚婧出去了，头都大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夏冰玉也赶着站起身来，“楚妹妹性子急，怕董妹妹拦不住，咱们去看看吧，闹将起来总归不好，免得真伤了情分。”

    秦柔嘉打从心里就看不起董徽瑜的，若是这事儿发生在别处，她只有看热闹的。可是偏生在董婉这里，到底是表姐妹真让董婉丢了人她也不好看，忙点头应了两人也追了上去。

    还有一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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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火

﻿大夫人秦氏此时坐在榻上，脸色白中透着青色，看着一脸泪痕的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又疼又怒，又忍不住的教训道：“这是咱们自己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做主人的自然是要拦住，便是拦不住也要拦。我知道你瞧不惯徽瑜，也受了她不少的冤枉气，可你存着看热闹的心就不对，这丢的是定国公府的脸，你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秦氏能不气么，今儿个二门上闹成一团，董徽瑜那死丫头坐着软轿一脸病容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要死要活的撒泼要把雪莹那丫头当场打死赔罪。楚婧差点给气个倒仰，半晕着还要闹，她就忙让人把她搀扶出去了，把这活祖宗送走了，又得陪着笑脸把夏家姑娘跟她外甥女好好的送走，掉转过头来还要给董徽瑜说好话，要真是把雪莹这丫头给打死了，楚婧的名声也别要了，定国公府跟令国公府这仇怕是要结下了。

    秦氏这一天处处给人赔笑脸，还都是小辈，她能不憋气么，心口都疼了。

    董婉瞧着她 母亲真的生气了，这才哽咽着说道：“女儿也不想这样，谁想到董徽瑜那小蹄子这回这么狠，原想着她就是看在令国公府的面子上这个哑巴亏也要吃的……”

    “你见她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的，她这个性子素来是爱掐尖要强的，你还想让她吃哑巴亏，那还不是天上下红雨了……”秦氏说着说着又捂着心口窝靠在软枕上，看着女儿的模样她也心疼，只是有些事情只能做却不能说，今儿个她要不豁出脸面把事情压下去，明儿个京都里就能传定国公府大房容不下二房的传言来。

    董婉这个时候心里也有些悔意，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就该死命拦住的。又瞧着母亲这一天四处赔笑脸，心里也是难过的要命，坐在榻边给她揉着胸口，低声说道：“娘你也别生气了，徽瑜也不过是仗着有个得力的外祖家，二叔眼里可没有她们母女，二婶那样的脾气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能硬撑着一身骨头不被人小看了去，今儿这事儿是女儿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般的鲁莽了。”

    秦氏出身昭国公秦家，又是嫡长女，身份贵重所以才能在定国公府掌家理事，就算是这样当初她管事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可是昭国公府不掌兵权，威北将军府却是隆恩日盛权势渐重，对上二夫人邢氏她也要让上一二分，邢氏也不是个不好相处的，只要不拧着她来倒也风平浪静，只是没想到今儿个出了这样的事情。

    “你二婶婶……”秦氏叹息一声，邢氏生的姿容绝色，二老爷不是看不上她，而是她厌恶他罢了。二房的烂帐她不想去管，只要能熬到老太太没了，顺利的分了家，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董婉没有追问，有些事情长辈不说就是不想让小辈知道，二房的事情她也风闻了些，不过二婶婶是个不饶人的，董徽瑜又是个扎手的，所以她也不想给自己找没趣，瞧着母亲的脸色好了些，这才退下了。

    这一场风波虽然秦氏铁血手腕压了下去，但是还是有风言风语传了出去，等到董徽瑜知道的时候，事情就变了味了，十恶不赦仗势欺人的变成了她。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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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事

﻿董徽瑜听着雪莹把外面的留言说给她听，这丫头小心翼翼的瞧着徽瑜的脸色，心中惴惴不安。

    徽瑜倒是浅笑一声，这谣言肯定不是定国公府传出去的，秦氏就算是脑袋碰伤了，也绝对不会看着定国公府的名声受损。而且一家子姐妹，她的名声坏了董婉就能跑的了了？

    只怕这个时候着急上火的不是她，而是秦氏。

    反正徽瑜本身就有个嚣张跋扈的名头，可是这会儿的谣言却是直指她人品坏了，有个人品坏了的妹妹，做姐姐的可也好不了哪里去。

    徽瑜猜得不错，秦氏都要气疯了。在她看来她女儿就是那珍贵的瓷器，董徽瑜不过是一瓦砾，怎么能因为董徽瑜毁了她女儿的名声。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跟董徽瑜没关系，肯定是家里的下人口风不严，就吩咐下去查，严查！

    董允骥围着董徽瑜转圈，十分稀罕的瞧着她，啧啧两声。要是以前遇上这样的事情她妹妹都能提着刀子跟人拼命，怎么这会儿这么坐的住了？

    “你真不生气？”

    “哥，你都问了十八遍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徽瑜一把将董允骥拉住，让他在自己对面坐下，“你这次要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这件事情爹还不知道，只怕还有的闹腾。”

    她爹董二老爷一直坚定不移的想让二房出个状元郎，眼看着董允骥要在武将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只怕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肯定会折腾一番的。她爹不敢折腾她娘，只能对着他们兄妹下手了。

    董允骥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你放心，这几天我都住在表哥那里，然后从表哥那里直接走。走的时候我给爹留封信说说就成了。反正爹的眼睛里从来只有那个庶子，我走了他就是想要骂也找不到人了。”

    董允骥从军的事情到现在都没对外讲，别人是不知道的。这一招釜底抽薪虽然不厚道，但是徽瑜对这个便宜老爹当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她来这么多天，也没见当爹的对女儿关怀一两句，整日的在悟竹居抱着妾室庶子享清福，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愧疚不安。

    “这样也好，到时候我一推三五六，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跟娘要好好的，等我建功立业再也无人敢小瞧你们。”董允骥咬牙，外人瞧着国公府富贵尊荣，可有谁知道这里面的血泪委屈。

    从董允骥从军，徽瑜就知道原书中的路线已经开始转弯。董允骥再也不会有仕途尽毁的可能，可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外面那些谣言总要想个办法压一压才好。

    董允骥偷偷从军的事情，果然让董二老爷大发雷霆，就连定国公董大老爷也表示十分的震惊。跟弟弟把酒夜谈之后，第二日董二老爷就杀气腾腾的朝着荣安院奔来，徽瑜正陪着董二夫人用饭，“咣当”一声撞门声还是让她唬了一跳，手一抖勺子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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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骂渣男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丫头婆子大气也不敢出脸都白了，更有那胆小的更是直接跪地上了。

    徽瑜压下心里的惊吓此时已然回过神来，先是瞧了董二夫人一眼，只见董二夫人眼皮都没动一下，手里捏着的勺子正稳稳的送到嘴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这份镇定、从容，就已经足以让徽瑜吃惊了。

    妻以夫为天，董二夫人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很不合规矩的，至少也有个藐视夫婿的罪责。

    看过了董二夫人，徽瑜这才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时空的便宜爹。不得不说董文禄虽然此时已经有些凸肚，但是五官却是清俊灵秀。徽瑜一直以为自己是像极了董二夫人才会有这样的好容貌，此时瞧着董二老爷才知道自己的好容貌也有董二老爷的功劳。

    此时董二老爷一张脸气的铁青，踹门进来，看也不看徽瑜，径直对着董二夫人怒吼，“你干的好事！允骥去哪里了？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丈夫，可还有定国公府？”

    神仙打架，徽瑜这个小鬼就暂时被遗忘在一旁，她也不说话，毕竟是来到这里头一遭见到这个亲爹，还得好好地观摩一番才是。

    董二夫人听到这话先是冷笑一声，然后拿着雪白的帕子姿态优雅的擦擦唇角并不存在的污渍，这才抬起眼皮看着董二老爷开口，“哟，今儿个刮的什么风，能让你屈尊到这里来了。今儿个眼睛里有我这个嫡妻了？你来得正好，我儿子找不到了，劳烦你这个当爹的赶紧找一找吧。”

    董二老爷听着这话一下子气的气都要喘不上来了，额角青筋直蹦，指着董二夫人的手指一直颤啊颤，气的浑身都打哆嗦了，“你简直就是指鹿为马，你这个泼妇，允骥分明是跟着你娘家的侄子跑了，你却来跟我要人，你当我是死人么？”

    “真是了不得，居然还知道你儿子跟着我娘家人跑了。我儿子为什么跟着我娘家人跑了？你这个当爹的一年到头能跟他吃过几顿饭？几时关心过他的学业前程？你知道你儿子过的什么日子吗？整日的跟那贱婢在悟竹居躲清闲享清福，如今还有脸问我儿子，我都替你臊得慌。拿着个奴才秧子生的庶子当宝贝，我呸！你当我娘家的叔伯兄弟都是死人么，就没人给我撑腰了？我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只要我活着，我的儿子女儿我自己自会安排，谁要插手我就跟他拼命！”

    这般彪悍的战斗力，直接让徽瑜傻眼了！一直知道董二夫人不是个善茬，但是绝壁没有想到居然能嚣张到这个份上！

    原文中董二夫人这个角色给她最深的印象就是，爱吃爱喝爱打扮，性子泼辣掐尖要强。因为原文对于董二夫人的描述多是侧面的，没有这样直观的战斗场面，所以徽瑜直接看傻眼了，瞧着董二老爷气的几欲昏倒的模样，不由大呼痛快，痛骂渣男神马的，不要太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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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

﻿董二老爷完全没有想到董二夫人居然会当着女儿的面这么不给他颜面，顿时一张老脸简直肿胀如猪肝色，又羞又怒。一股郁气涌了上来，正想朝着徽瑜发火挽回些颜面，没想到徽瑜此时却是贴着墙角瞬间就溜了。

    徽瑜出了门，还能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喝骂声，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跟在她身后的雪莹也是吓得浑身打颤，“姑娘，咱们……咱们去哪里？”

    徽瑜算是瞧出来了，董二夫人根本就不怕董二老爷，也就不担心她会吃亏，想了想才说道：“去大姐姐那里瞧瞧吧。”

    董二老爷这么快就能知道董允骥的事情，肯定是大房那边插手了。徽瑜面色微沉，因为二房本身就不和睦，所以大房是打一个拉一个，二房永远这样吵吵闹闹的，大房才越发的安稳。这个主意打得不错，而且原文也算是成功了，只是现在徽瑜成了炮灰，她却不乐意了。

    董婉听着紫鸳的话先是一愣，这才说道：“快请二妹妹进来。”

    紫鸳亲自把徽瑜请了进来，董婉小心翼翼的大量惠誉的神色，瞧着徽瑜神色抑郁中夹着羞愤还有怒火，这才微微放了心。面上却是一派的和煦，关切的问道：“二妹妹这是怎么了，若是哪个婆子丫头惹你生气了只管交给我娘处置，定会给妹妹个公道，决不让妹妹受了委屈。”

    徽瑜在董婉的亲自搀扶下顺势坐在床边的大榻上，愤愤的说道：“大姐姐你来评评理，也不知道哪个没人伦的居然在我爹跟前告黑状，我哥哥的事情我娘也不晓得，谁知道我哥哥居然就会这么跑了，结果我爹爹却来跟我娘闹，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董婉眼睛一亮，二房闹起来了？不过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努力让自己忽略那句骂人的话，缓缓的说道：“二叔也是担心二哥哥，毕竟千里迢迢的又是去边关，这一路上的风险也着实令人不安。我也是才听说这事儿，还真有些吃惊，二哥哥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不秉长辈私自出走原属不孝，若是二妹妹有办法跟二哥哥联系还是要劝一劝的好。”

    “我能有什么办法？”徽瑜眼圈一红，捏着帕子看着董婉就怒道：“大姐姐面前我也不说外话，我爹爹……爹爹平日宠妾灭妻眼睛里何曾有过我们兄妹？我哥哥有今日何曾不是爹爹不管不顾造成的？我们可真是委屈死了……”

    “二妹妹，非议长辈是为不孝，慎言！”董婉面色紧绷看着徽瑜斥道。

    “我也是没有法子了，也太欺负人了……”徽瑜捂着脸就哭倒在榻上，悲悲戚戚的声音顺着窗棱就传了出去。

    董婉：……

    董婉没有想到徽瑜居然会这样的诉起苦来，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还有一更稍晚点，宝宝文晚上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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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董徽瑜哭倒在董婉这里的事情很快的就传的整个国公府沸沸扬扬，大夫人知道后气的脸都青了。

    坐在一旁的董婉瞧着大夫人的脸色，手指揉着额头无奈的说道：“本想着借着这件事情拿捏她一二，谁知道她见到我倒是先诉上了委屈，那哭声我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哪个没听到的。但凡我说点不好听的话，只怕就立时传了出去。”

    “你说徽瑜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可不这样。”大夫人难免有些怀疑，最近凡事跟徽瑜有关的事情都有那么一两分的不顺当。

    “母亲这么说，女儿细细一想倒还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时候她可不会使这些手段，可是也没理由一下子就变成这样的。”董婉也想不明白，人还是那个人，可怎么就这么令人不舒服呢。

    “不管怎么样，如今我们却不好明着动了。”

    大夫人担心的事情董婉也明白，就点点头说道：“女儿知道了，二哥哥这么一跑，二房肯定不安生，咱们只看着就好。”这个时候不管大房做什么都会被人疑心，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董婉从大夫人房里出去后，面上的神色可有些不太好，看着琉璃馆的方向面色暗沉。如果这事儿真的跟二夫人一点关系没有，她可不相信。

    董允骥离开之后，二夫人跟二老爷本就不和睦的关系如今更是形同陌路了。再加上定国公对二少爷离开的事情也颇有怨言，对二房的关照也不如以往，正因为如此府里上下对二夫人母女就难免怠慢起来。

    徽瑜瞧着今年新送上来的夏装衣料，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是看着身边两个丫头的神色就知道定是有事情。最近府里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有犯到她头上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声更坏一些，所以才没放在心上。

    一旁的绣娘大气也不敢出，垂首立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脸色也煞白煞白的。

    没有徽瑜的首肯，雪莹跟雪琪也都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徽瑜这才笑着说道：“如今家里的生计没听着说有什么难处，没想到居然连夏装的料子都要用上这样的货色了。”

    绣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上头的主子们过招，只可怜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夹在中间。

    徽瑜看也不看那些绣娘，只对着雪莹说道：“这些料子赏你们了，院子里的丫头人人有份，分了吧。”

    给国公府的姑娘做衣服的料子，结果却赏了下人。要是赏个一两件的也说得过去，结果主子一件没做，全赏下去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是大房那边又要着急上火了。

    徽瑜冷笑一声，她对然对于古代的衣料还没有十分深刻的认知，但是也能分得出好坏，看来大房忍耐这些日子到底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二更完毕，明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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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消火

﻿衣裳份例的事情本就是大房想要恶心二房的手段，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若是按照以前徽瑜的性子，定会吵闹的满府不得安宁，到时候自会有太夫人这个长辈训斥，他们大房根本就不用得罪人，转头还能在二房面前卖个好。

    可是这回却是董婉亲自带着新进的料子亲自到了琉璃馆给徽瑜赔罪，徽瑜坐在软榻上看着董婉面上带着笑容，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大姐姐又何必为了一起子奴才犯的错误赔罪，原本就跟大姐姐无关，不过是些拜高踩低的小人罢了。再者说了就是几匹料子，我的眼皮子也没那么浅，这点东西都放在心上。”

    董婉满口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却还要撑着笑容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让二妹妹受了委屈，我娘知道后气的立刻将人给绑了，拖到院子里打了二十板子给妹妹出气。”

    “大伯母打她们是因为她们办差不利，我原就没当回事何来出气之说。大姐姐也不用挂在心上，咱们一家子姐妹何必为了几个奴才生分了，不值当的。”徽瑜笑的比董婉还要亲热、大方，瞧着董婉微僵的面容心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董婉本想着把那些挨打的奴才头上安上给徽瑜出气的帽子，谁想到却被她三言两语就拨开了，三番两次的徽瑜都能事事顺利，而她们母女却是事事不顺，董婉心里这才真真正正的将董徽瑜的变化放在了心上。

    心里有了怀疑，嘴上却笑着说道：“二妹妹如今越发的和气了，若是以前这些奴才哪有这般的好运气。”

    “以前都是妹妹不懂事，只顾着任性胡为。如今一日日的长大了，读了几本书也能明白几分做人的道理，比起姐姐来是万万不如的。”徽瑜听着董婉的试探四两拨千斤的架开了。

    董婉费了几分心思也没能打探到什么，有被徽瑜几句话噎的一肚子的火气，也没坐多久就告辞了。

    这边董婉才刚走了，董二夫人跟前的大丫头云葫来了，雪莹忙进来回禀，徽瑜就让人进来了。

    云葫垂头进来先给徽瑜请了安，这才说道：“二姑娘，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徽瑜闻言就站起身来，看着云葫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奴婢不知。”云葫应道，顿了顿又道：“夫人的心情瞧着不太好，午前才接到一封信。”

    徽瑜点点头抬脚走了出去，到了董二夫人的院子里，满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丫头婆子走路都是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的声音。徽瑜来了这段日子，也知道董二夫人虽然瞧着不太着调，但是院子里的规矩却是极严的。瞧着这幅样子，看来二夫人生的气还不小。

    徽瑜脚下不停往前走，云葫快走几步掀起帘子，看着徽瑜进去了这才松了口气，额角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只盼着姑娘来了，夫人能消消火才好。

    今天一更哈，明天努力三更补一下，群么么个，(*^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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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祸

﻿徽瑜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就看见二夫人坐在临窗的大榻上面无表情，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徽瑜缓步走了过去，就坐在二夫人的面前，笑着说道：“母亲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二夫人听到女儿的声音，这才转过头来，细细打量着女儿，好一会才说道：“我想着想让你去西北边关走一趟，不知道你肯不肯替母亲走这一遭。”

    徽瑜真是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西北边关是刑玉郎驻守的地方，也是董允骥跟着邢显之去的地方，二夫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个话，不由得手心都冒出冷汗来，徽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打颤，“娘，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你哥哥跟你表哥不见了，你外祖父让人送来的加急书信，说是接他们的人没接到他们。”二夫人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像是紧绷的弦猛的松开了，眼眶都红了，握着徽瑜的手力气极大，徽瑜吃痛眉心都皱了起来。

    董徽瑜第一反应就是姬夫晏下黑手了？可是转瞬又想到这个时候姬夫晏跟夏冰玉的事情还没有定论，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妨害他们的事情，姬夫晏没有理由这个时候对董允骥下手啊。

    如果不是姬夫晏下的黑手，那么董允骥跟邢显之的失踪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呢？

    徽瑜的大脑告诉的旋转起来，嘴上却是说道：“娘，你别担心。哥哥虽然行事有些不稳，但是表哥却是个沉稳的性子。就算是有什么事情，有表哥在身边照看着也不会出现什么要命的事情。一时没有遇上，怕是走错了路也是有可能的，咱们坐在家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更加不能乱了阵脚才是。”

    董二夫人本就是要强的性子，这么多年能把持住正妻的位置，死死地压制住姨娘庶子，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听着徽瑜的话有道理，因为儿子失踪慌乱的心慢慢的安稳下来，只是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你说的是，是我急得昏了头。我先回娘家一趟探探消息，至于……去西北的事情先放一放。”二夫人静下心来，做起事情也有了章法，又看着徽瑜交代，“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你切不可说漏了嘴，这府里……并不安生。”

    “娘你放心，女儿都明白。”原文中并没有董允骥失踪这一说，当然原文中也没有董允骥参军这件事。因为这件改变故事主线的事情发生，没想到后面居然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只是到了这一步，徽瑜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去阻止，因为就连她都不知道董允骥的前程如何，皆因为这一条线已经超出了原文的范围。

    董二夫人交代好了女儿，很快的就寻了个借口回了娘家。伴随着董二夫人突然回娘家，定国公府上上下下的眼睛都盯在二房身上。

    徽瑜打发走了前来探听消息的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心神俱皮的坐在榻上，董二夫人脱口说出的让她去边关的话应该不止是随口说的，难道是外祖父在信里还说了什么？

    徽瑜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二夫人的消息。董婉来走了一遭，徽瑜却没有心情见她，让丫头挡了驾就说自己睡着了。也不管董婉信不信，现在徽瑜的确是没有闲心管她了。

    她才九岁，距离原文中被害死还有数年的光阴，这就像是选在头上的一把刀，让徽瑜睡梦之中也难安。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安得下心来。

    天色将晚的时候二夫人回来了，徽瑜也不等二夫人叫她自己就赶紧的跑了过去。董二夫人刚换下了大衣裳，身上穿着家常的袄子湘裙，瞧着徽瑜急匆匆的来了，忙拉着她的手坐下，关切的说道：“何必赶得这么急，瞧这满头的汗也不怕着了凉。”

    徽瑜扫了一眼四周伺候的丫头，淡淡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跟我娘说说话。”

    瞧着董二夫人点了头，屋子里的丫头这才鱼贯退下，等到没人了，徽瑜这才透出几分焦急来，问道：“娘，到底怎么回事？”

    董二夫人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下午的慌张，看着女儿着急的神色缓缓的说道：“你大哥跟你二表哥的确是不见了，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走岔了路还是出了意外，我们能做的也就是等消息了，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徽瑜面色一白，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了软枕上，眼神都变得有些颓丧起来。董二夫人说的很对，不管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她们都不能动，只要她们一动就会被别人打听出什么来。而且就算是董二夫人要找儿子，又要找人手，又要打听消息，消息自然是瞒不住了，如果董允骥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二房是彻底的不能安生了。清姨娘跟她的儿子不定要怎么折腾呢，还有她那糊涂的便宜爹，更不晓得会做出什么来。

    董二夫人不敢冒险，徽瑜也不感冒这个险。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又惊又惧的面容心里也后悔了，下午的时候就不该把女儿叫过来，如今白白的让她跟着担惊受怕的。在董二夫人的眼睛里，徽瑜还是以前的董徽瑜，虽然瞧着比以前懂事多了，但是到底还是个孩子。遇上这样的事情哪有不害怕的，心里当真是后悔不已。将徽瑜揽进怀中，低声说道：“你莫要怕，娘会找到你哥哥的，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帮了娘的大忙了。”

    徽瑜神色有些复杂的窝在董二夫人的怀里，她知道自己这个年岁到底还是孩子，就算是董二夫人也不会把她当做大人看的，下午的时候估计是董二夫人一时太着急了，这才叫了她过来。

    徽瑜却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表示自己长大了，想了想这才说道：“娘，你放心，女儿已经长大了，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娘亲说都对，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下午的时候长房已经有些怀疑了。咱们接到的消息是外祖派人亲自送来的，时日短了还好，若是一直找不到哥哥，只怕是这件事情也遮掩不住的。”

    董二夫人自然知道这个理，可是眼下……想了想看着女儿说道：“你想怎么做？”没想到女儿居然真的长进了，还能想到这些，不由得觉得有些欣慰起来。

    “女儿想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咱们还是要跟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打探消息的事情我们只能等着外祖父那边的消息了，女儿不是说要宴客么？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办了，也算是遮掩一二，娘觉得呢？”徽瑜虽然是一个现代人，虽然是看过原著的，但是真的处在这个环境中，还是不由得小心翼翼，不敢行错一步。这里是不讲民、主的，她在现代学会的东西在这里完全的没有用武之地。

    董二夫人轻轻颔首，“就依你所言吧。”

    眼下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这样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了，这样一来长房那边才不会过多的怀疑。

    徽瑜要请客的消息很快的就传了出去，董婉手里的针线一顿，虽然觉得二房那边还是有些古怪，但是现在看来如果是为了回请的事情倒也说得过去。

    大夫人自然是也知道了，徽瑜要回请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事关定国公府的脸面，自然是不能含糊。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件事情，二房的举动也能说得过去，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

    徽瑜的请帖很快的就送了出去，因为之前徽瑜用的是生病的借口，所以这回只说大病痊愈不好去郊外便在自家的院子里乐一乐。各府都有消息传回来了，大家都应了要来。定国公府毕竟是四大公府之首，大家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不好明面上跟她过不去。

    宴客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徽瑜这几日忙的如陀螺一般，简直就是脚不沾地，一时间倒也把董允骥的事情放了放。出于政治考量，徽瑜并没有给几位皇子下帖子，毕竟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姬夫晏那张脸，实在是太有危险性了。

    远离男主，珍爱生命，这是徽瑜现在的头等要事。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徽瑜虽然没下帖子，但是到了宴客的当日，瞧着几位皇子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来到，她的脸不由得都黑了。但是丝毫不敢怠慢，还是连忙迎了出去，还请大房那边的长子大少爷董允城代为待客。

    徽瑜不敢大意，请了董允城出马不说，也亲自去请董婉陪着她出去请罪。毕竟徽瑜没有下帖子，先失了先机，只有找个完美的理由才能讲得通了。

    没想到董婉那里却已经有了客人在，徽瑜脚步一顿，这也太衰了，这下子可有些不好办了。

    三千字一张更了，这是三章的分量，明天继续哈。今天有点晚，实在是很抱歉，明天早点更新，挨个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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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气场不合（4000+补昨天2000）

﻿董婉那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文女主夏冰玉。

    徽瑜在门前略略一停，想想还是抬脚走了进去。紫鸳亲自迎了出来，对着徽瑜行了一礼，这才笑着说道：“二姑娘来得真巧，我们姑娘正要跟夏姑娘去找姑娘呢。”

    “夏姐姐也在这里？”徽瑜满脸带着愉悦的笑容，边往里走便笑着说道：“真是太好了，我正愁今儿个没帮手呢，来了可不得清闲了。”

    徽瑜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就像是玉珠落银盘，屋里子的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夏冰玉跟董婉就立时迎了出来。

    夏冰玉掀起帘子出来，笑着说道：“我今儿可是来作客的，你怎么能抓我劳动呢，你这个主人真是打得好算盘。”

    徽瑜穿到这本书中来，虽然已经知道些许的故事发展，但是至少在现在跟女主夏冰玉还没有正面的冲突。所以徽瑜还是想着能不成为敌人就不要成为敌人的好，当然两人也不会成为朋友，不过徽瑜还是想尽量的让自己能跟夏冰玉的交情维持在朋友未满，敌人尚远的美好距离之内。

    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徽瑜才会想出了请夏冰玉替她待客的办法。只有视为亲近的人才能在别人家里代为招待客人的，这是徽瑜的主动示好，就看夏冰玉接不接了。

    徽瑜笑眯眯的迎了上来，亲热的挽着夏冰玉的胳膊，甜甜的笑道：“夏姐姐，好姐姐，你就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第一次办这样的宴会别丢人的份上，好好的帮我一把吧，我念你的好呢。回头把我才新绣的帕子给姐姐可好？”

    “这可不得了了，一块帕子就要指使我为你费心费力的操劳，这账可真是划算啊。”

    “哎呀，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我以前可不爱这些针头线脑的，我家三妹妹可以作证。”徽瑜说着就把董绯菱推了出来，“好姐姐，这可是我第一次绣的帕子送人呢。”

    夏冰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董徽瑜，这般的会撒娇，就连她这个做女人的都忍不住的心神荡漾，一颗心软了下来，只得说道：“好好好，便是看在那得来不易的帕子份上，我也说不得豁出这张脸替你劳动一二。”

    徽瑜一愣，没想到夏冰玉还真的肯帮忙，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但是徽瑜总算是松了口气，满口的好姐姐叫着。又把董婉拉过来，笑着说道：“大姐姐，你瞧夏姐姐都为妹子分忧了，你可不能躲懒啊。”

    董婉真的是被徽瑜的行为给惊到了，她何曾见过这样八面玲珑的董徽瑜？夏冰玉这个人瞧着是个和善的，但是做事情最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不要说反客为主在别人的地盘上为别人招待客人这样劳心费力的事情，就是寻常去别人家做客，夏冰玉也绝对是最有礼貌最会保持距离的一个。

    但是现在……董婉压下心里的吃惊，笑着说道：“我本想偷懒来着，这回可躲不掉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徽瑜笑的尤其开心，挽着夏冰玉的胳膊说道：“夏姐姐，我知道二皇子跟姐姐是表亲，只得劳动姐姐替我招呼这群贵客，回头我好好的谢谢姐姐。”

    徽瑜点明了贵客才情夏冰玉代为招待，可不是真的把夏冰玉当做小厮使唤，给了她面子也能替自己解围，这是徽瑜眼前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夏冰玉的神情果然比方才更柔和了些，笑着说道：“你也不用担心，皇子们都是知情明理的人，说起来上回在令国公府他们都在，你不下帖子请人来可是失礼了。”

    “哎。”徽瑜皱着眉头叹口气，“我这不是觉得自己没这个脸面么？”

    “还有咱们董二姑娘不敢做的事情，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夏冰玉笑了。

    “讨厌，夏姐姐就会取笑我。”

    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待客的地方，董婉跟在一旁看着徽瑜跟夏冰玉谈笑风生一点不见生疏，很难想象之前夏冰玉跟徽瑜之间还算不上是愉快。董徽瑜……这份手腕真是令人心惊。

    那日在令国公府的各家姑娘徽瑜挨个的都请到了，因此园子里到处都是人，徽瑜宛若花蝴蝶一般招待众人。因为皇子的驾临，就连太夫人都出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又告了罪这才回了双福院。

    双福院中太夫人靠在软枕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旁边伺候的是太夫人身边最亲信的崔妈妈，此时崔妈妈正给太夫人捶着腿，就听到太夫人道：“崔家的，你瞧着二姑娘如何？”

    太夫人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句话，崔妈妈心里思量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二姑娘长大了。”

    “是长大了。”太夫人缓缓的说道。

    崔妈妈不敢接话，但是想起方才扶着太夫人出去的时候见到的一幕，心里也是惊讶的很。二姑娘居然请动了信国公府的大姑娘做陪客招待一群皇子，若是换做旁人在皇子跟前必定拘束，可是夏姑娘却跟二皇子是表亲，夏姑娘又是口碑最好最会处事的，有她在自然是气氛极好。二姑娘又请了长房大姑娘招待各府的姑娘们，还请三姑娘给大姑娘打下手，她自己却是满场走，哪一个也不落下，个个客人都招呼到了。这份周到体贴，细致周密的行事手段，就是跟做惯了多年的掌家夫人相比也不弱。

    二姑娘，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跋扈的姑娘了。

    有了今日的待客，明儿个京城里那些传言二姑娘嚣张跋扈的传言，怕是要不翼而飞了。

    心机、手段样样不落下乘，二姑娘才九岁。若不是双福院的人从不会跟大房二房的是非扯上关系，一直是旁观者清，崔妈妈也不会瞧得这般的清楚。不过，这次的事情后，只怕是太夫人也要坐不住了。

    长房压着二房，太夫人能安稳如山。可要是二房反过来压着长房，太夫人可就要出手了。

    所以，崔妈妈才不敢随意的说话，她做了大半辈子的管事妈妈，可不想到了这个年岁被掺和进去毁了一家子。

    平日跟徽瑜关系不好的楚婧、秦柔嘉几个都交给了董婉在招待，徽瑜可算是物尽其用。有董婉的面子在，这几个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闹腾事。几位皇子那边有夏冰玉跟董允城、董允荣兄弟待客也不会失了身份，忙了一上午，徽瑜总算是能忙里偷闲喝口茶解解渴了。

    因为是小辈的宴会，以太夫人为首，大夫人跟二夫人稍微露下面就走了，免得小辈们不尽兴。徽瑜又特意请了京都最好的戏班子前来，还请了说书先生，又怕大家不尽兴还特意在花园边上的开了一片空地，命人做了箭靶子，还准备投壶、双陆、骰子等游戏玩乐，可谓是十分的周到。

    中午的酒席并不是家中的厨子做的，而是从京都的鸿禧楼直接抬来的席面，鸿禧楼的席面整个京都都有名的。徽瑜为了这次的宴会可谓是费尽了心思，结果果然是一片欢喜之色。

    前世的徽瑜对这样的宴客可谓是丝毫不陌生，比这还大的场面也经历过说不上害怕，只是这里的规矩跟后世还是有所不同，但是这一整套的程序下来也有相同之处，所以徽瑜游走于众人之间，进退有度，谈笑风生，不管是跟哪家的姑娘说话，三言两语都能令对方感觉到打从心里的愉快，这一天大家都很惊讶的觉得董徽瑜其实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酒席上虽然用的是果子酒，但是架不住一桌桌的敬下来，徽瑜也觉得有点上头，找了借口出来透口气。雪莹留在席上照看，雪琪跟着她出来，扶着徽瑜在长廊出的栏杆上坐下，着急的说道：“姑娘，我去给你端杯醒酒茶来。”

    徽瑜点点头，“去吧。”

    雪琪急匆匆的走了，交代留下的两个小丫头好好地伺候着。徽瑜转身趴在护栏上，红漆木质的护栏趁着她碧绿的长裙越发的青翠。

    真累啊！

    徽瑜心里叹口气，不过想要让自己的名声渐渐地好转过来，这样的累是必须的，名声不是一天就能建起来的，她得慢慢的添砖加瓦，就算是再辛苦为了不成为苦逼的炮灰，都要努力的奋斗。

    “二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声音，徽瑜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靠，姬夫晏怎么到这里来了？

    徽瑜忙转过身来，果然就看到一身枣红长袍腰束玉带的姬夫晏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他的身边还有一人，是三皇子姬孜墨。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见过二皇子、三皇子殿下。”

    “你这个主人倒是会偷懒啊，我说怎么没在席上瞧见你，却是躲到这里来了。”姬夫晏笑着说道，他说话风趣，温润如玉，谈笑间给人一种十分亲近的感觉，这厮能成为男主，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让两位皇子见笑了，徽瑜不胜酒力，这才来醒醒酒。”徽瑜心里骂娘，难道女配跟男主偶遇的老梗就算是脱离了原文的线路还是要不停的上演么？她真的不想跟男主有任何的牵连啊。

    徽瑜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安的说道：“招待不周，还请两位皇子见谅。”

    姬孜墨看着徽瑜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是不习惯，张口就说道：“我怎么瞧着你现在胆子小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的。记得有一回你跟着你家伯母进宫胆大的还将我身上的玉佩扯下来的。”

    徽瑜目瞠口呆，“还有这事儿？”靠啊，她不知道啊，原主这么滴胆大妄为么？

    “你不记得了？”三皇子也是很意外，“你那时候也有五六岁了吧，怎么能忘了呢？”他五六岁的事情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这是被忽略了啊。

    徽瑜泪奔，尼玛坑爹的，五六岁的事情谁还记得啊，她又不是机器猫小叮当有求必应记忆不衰。

    “当时年岁小，行事莽撞的很，多谢三皇子高抬贵手，不跟小女计较。”徽瑜要哭死了，原主到底做了多少坑姐的事情啊。

    瞧着徽瑜这幅样子，姬夫晏也很是不习惯。你能想象一个彪悍的女汉纸突然转变成柔弱的小白花，这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啊。不过想起最近京都的传言，姬夫晏也有几分了解了，心里失笑一声，看来董徽瑜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这是要为自己挽回名声啊。

    男主奏是聪明啊！

    姬夫晏猜得不错，徽瑜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要挠墙了。

    “二姑娘也不用委屈自己，你的性子挺好的。”姬夫晏笑着说了一句，算是安慰安慰她吧，瞧着小小的年纪也挺可怜的。

    好个P！

    徽瑜心里怒骂一声，要不是这副性子，她能被炮灰么？将姬夫晏里里外外问候一遍，脸上却挂着标准的淑女微笑，却忽闪着眼睛带着几分淘气说道：“哎，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的，奈何别人觉得我不好，我也只好收敛点了。”

    姬夫晏：……

    姬孜墨：……

    姑凉，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啊。

    姬孜墨大笑起来，看着董徽瑜说道：“果然还是原来的你，不过多了几分心眼啊，知道伪装了。”

    徽瑜哼哼两声，“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两位皇子见谅，见谅。”

    这下子连姬夫晏也忍不住的笑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董二姑娘还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大家都乐乐。”姬亓玉跟姬舒辰结伴走来，姬舒辰笑着朝姬夫晏、姬孜墨点点头，“二哥、三哥我说是找不到你们，原来跑这里躲酒来了。”

    “四弟、六弟。”姬夫晏笑着打声招呼，“出来散散酒，没想到正好碰上二姑娘，你们这是也躲出来了？”

    徽瑜垂着头在一边装死，皇子们说话可没她说话的地儿。只是面对着不怎么开口的姬亓玉，她总是觉得莫名的亚历山大，难道是气场不和？

    四千字奉上，今天两千，补昨天两千，总共四千哈，挨个吻个(*^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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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不已

﻿“呵呵，我跟四哥也是出来透透气。”姬舒辰笑着说道，董家两兄弟太能喝了，再不出来就被放倒了，要是喝醉了被抬回去，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姬亓玉话少，此时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表示姬舒辰的话是对的。

    徽瑜心里细细的想原文中关于这些皇子的描述，姬夫晏的母亲是九嫔之首的昭仪，但是她的娘家却是四大世家的夏家，在有皇子的一众嫔妃中腰杆是最硬的。姬孜墨是依附于姬舒辰的，他的生母只是个贵人还不受宠。姬舒辰的母妃是如今最受宠的贵妃娘娘，但是娘家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皇上因为宠爱贵妃才封其父为锦荣伯，有宠无势根基不稳。姬亓玉的生母早年颇为受宠，只可惜早逝，如今在宫中最是尴尬的，其余的诸皇子都有母妃可依，唯独他最是凄凉。

    不过，徽瑜却是不敢小瞧这位四皇子，只看着贵妃之子都肯跟他交好，就知道这人可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而且原文中对于四皇子的描述最少，这厮就像是原文中透明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徽瑜面对着他总会不安，对他了解最少啊。

    一众皇子的派系已经初显端倪，原文作者写得最精彩的就是夺嫡大战，只可惜有头无尾，也不知道最后谁登上了皇位。但是鉴于男主规则，徽瑜不用想也知道最后最大的赢家将会是姬夫晏。

    女配不仅跟女主是天敌，跟男主也是天敌。不是被女主炮灰，就是被男主消灭，多么悲惨的人生啊。

    几人自在一旁说笑言语中满是机锋，徽瑜立在一旁装死，听着这一群龙子你来我往的交谈也挺有趣的，只有姬亓玉从头到尾板着一张脸，估计上辈子是卖棺材的，这小脸板的……啧啧。

    等到大家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主家呢，打眼一看，徽瑜已经不在了。

    众人：……

    “我们这是把人家吓跑了？方才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姬孜墨哈哈一笑，心里还真觉得徽瑜有些意思，在皇子面前落跑的她是第一个吧。

    “她今天是主家，我们在这里兴致十足的说笑，估计她不敢打扰，又放心不下客人，这才瞧瞧走了。”姬夫晏素来是最体贴周到的，这话说得很是给徽瑜这个主人面子。

    众人一笑，嘴里称是，姬舒辰当前一步，道：“那咱们也该回了，这都跑出来，瞧不见人，估计主家要找来了。”

    大家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回走，姬亓玉从头到尾没说两句话，转身的时候却想起董徽瑜贴着墙角悄悄溜走的模样，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藐视皇威！不过，姬夫晏素来惯会做好人，会替董徽瑜说话没什么意外的，但是姬孜墨跟姬舒辰都没说什么，还真有点意外。

    徽瑜回到宴席上这才松了口气，这起子皇亲国戚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干晾着自己谁看他们的脸子。不过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好像皇上要到西北石墩口外行围，这可是个大事。

    西北外口外全是外族，如今被大晋分拆的七零八落，但是其势力依旧不能小看。如今大晋还依旧是公主和亲安抚外族为主的政策，可见外族的威猛。

    如果皇帝真的要去口外围猎，那自己的外祖父是一定会奉旨觐见。外祖父刑玉郎可是如今驻扎西北的大将军，皇帝若去必定会见他，徽瑜想着如果自己要是能去岂不是能见到外祖父？如果见到外祖父，就能知道哥哥跟表哥的下落了，越想心里越有些着急，恨不能立刻就能知道结果才好。

    围猎在大晋是件十分盛行的事情，大晋男子若不会骑马拉弓是会被耻笑的。皇帝几乎每年一次都回去青岭山围猎，一来是昭显大晋的国威震慑外族，二来是跟外族友好交流，和平相处，刚柔并济，边关才会安稳如山。

    到了后半晌客人开始告辞，徽瑜带着满满的笑容挨个的送出去，今日的宴会算是圆满结束。最后总走的客人是一众皇子，这群人在后院玩射靶这才留到了最后。

    徽瑜站在董允城的身后，面带笑容送大家离开。今儿个皇子都是骑马而来，个个威风得紧。姬夫晏最先告别，姬孜墨紧随其后，姬漓泫跟姬箜铭紧随其后，走到最后的是姬亓玉跟姬舒辰，姬舒辰虽然是贵妃之子倒也不嚣张跋扈，笑着跟众人告别，姬亓玉走过徽瑜身边的时候，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二姑娘可会去石墩口？”

    徽瑜微惊，不等她回答姬亓玉已经扬长而去！

    靠，太嚣张了！

    徽瑜要气死了，姬亓玉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去青岭山？越想越是心惊，脸都白了。

    董允城看着徽瑜煞白的小脸，担心的说道：“二妹妹大病初愈还是要保重身子，赶紧回去歇了吧。”

    徽瑜回过神来，挤出几分微笑，“多谢大哥，今儿个全靠两位哥哥，徽瑜谢过了。”

    “一家人不必这般客套，你去吧。”董允城在定国公府也算是个异数，比他爹心性坚定，手腕沉稳，而且对徽瑜兄妹也很和善，只可惜受原主拖累，最后下场很是凄凉。

    徽瑜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能不放弃的队友她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对这董允城徽瑜还是抱着团结的态度的。

    “那就多谢哥哥了，我也不客气了。”徽瑜谢过这才抬脚走了。

    董婉看着徽瑜的背影，又看着自己大哥心中格外有气，但是她大哥的性子她又不能明说，只得说道：“哥，你对徽瑜倒是关心有加。”

    董允城没听出妹妹的弦外之音，点点头说道：“都是一家人，自是应当的。今天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董婉：……

    气死了！

    两张的更新合在一张了，大么么个，明天继续，宝宝文的更新在中午，挨个吻个·(*^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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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好感的大姑娘

﻿大晋皇朝围猎早有惯例，每年一次，若是朝中有大事当年便会取消盛会，若是无事一般皇上都会出行。每年皇上带着出行的官员也不尽相同，留守的官员也不尽相同，但是有一点是十分明白的，留守京畿跟围猎跟随的都是朝中最受皇上信重的大臣，每一年为了几个名额都是抢的头破血流的。

    世家势大，当今治下有方，每个家族都会打一个拉一个，所以四大公府除了董家董徽瑜的老爹是个拿不到台面上的，其余几家都被当今拆的零零散散，兄弟之间几乎成了仇敌。

    徽瑜努力想着原文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记得昭国公的弟弟秦云楚官居三品，任吏部右侍郎，吏部主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调动等事务，乃是要职、实权部门，与之相比昭国公这个国公爷可就只顶着一个国公的头衔却没何实权。皇上这一举动抬举了二房打压了大房，告诉天下人他还是看重世家的，但是兄弟二人只重用兄弟忽略兄长，这兄弟二人岂能和睦了？

    不仅是昭国公家，信国公夏家、令国公楚家大都如此，只是皇上吃相好看，这些人也是有苦道不出。唯一一个例外就是定国公董家，若不是董徽瑜的亲爹实在是拿不出手，只怕现在定国公府也会如同其他三府一般模样了。

    这样君王，难怪几位皇子都是步步谨慎不敢行差错步。当初看书的时候，徽瑜还觉得这样的皇帝算得上是明君。如今自己穿来了，才发觉当今太圣明，作为臣子的家属表示鸭梨很大。

    口外行围的事情才不过是稍稍漏出点口风出来，京都各家权贵早已经卯足了劲想要塞进出行的队伍中去。就连董大老爷定国公这几日也在上下打点，徽瑜知道长房最近进进出出客人极多，心里也明白是为了什么事情。

    当今登基已有二十余年，四大世家最近几年随着各府国公的兄弟相继被提拔任了要职，兄弟关系逐渐紧张，早已经不复当年的威风。现在虽然外面还撑着世家的威风，但是内里早已经是斗成一锅粥。这次行围之行，若是国公随驾自然能压任实权的弟弟一头，重新抖起威风来，可若是做弟弟的随驾，呵呵，董徽瑜想想都要笑了。

    这可不是徽瑜自己胡乱猜疑，原文中是这样写的没错。而且她穿来后跟几家世家来往，也的确发现各家的二房都没怎么出现。所以这会儿徽瑜就捉摸着，如果董大爷能捞到一个随驾的名额，只是为了对外表示对二房的看重，只怕也会让大夫人带着她跟着董婉一起出行。

    所以这件事情根本上还是要看董大爷有没有本事争到这一个名额了，原文中董大爷的确争到了这个名额，可是大夫人却没有带着徽瑜同行，为什么呢？原因为原文中董二姑娘不甚着凉了，病重起不来床，自然是不能去了。

    这次行围是女主发光发热的第一步，正是这次行围在御前露了脸，所以后来夏冰玉赐婚给姬夫晏的事情才会顺畅无阻。这一年夏冰玉已经十二岁，可以开始议婚了，大晋朝女子议婚都较早，成亲则是要及笄之后。原文中有了在令国公家宴会上原主对姬夫晏一见倾心，后来这次行围归来后，传来女主跟姬夫晏的各种传闻，才会让她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尖锐的。

    凡事有因才有果，如今原主已经换了人，徽瑜可不想重复这一悲剧。打定主意如果董大爷真的能随驾行围，她是一定要跟着去的，当然她会依旧远离男女主，绝对不妨碍人家谈谈情拉拉手增进感情，做那碍事的一万瓦电灯泡。

    这次宴会后，果然京都对于徽瑜的德行有了重新的定位。虽然有秦柔嘉跟楚婧这样力持她不是个好人论调的人，但是有夏冰玉这个纯女主的一言之赞，还是给徽瑜的声誉带了一个大逆转。

    徽瑜听着雪莹跟雪琪跟她兴致昂扬的说着外面的事情，心中滋味难言，没想到如今她的声誉是靠着女主一句话翻转过来的，这样的滋味……就好比你已经准备把敌人踹得远远地，结果前面是个悬崖，却被人家拉了一把重新活了过来，还真是个不太好受的体验。

    不过，反过来讲徽瑜对于这样的结果还算是满意的，如果以后也能保持这样的节奏就好了。

    如果说定国公府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一向闭关独居的太夫人重新出山了。董家的大大小小重新开始晨昏定省的新生活，这对爱睡懒觉的徽瑜来讲当真是个折磨。

    雪莹大着胆子把徽瑜从床上挖起来，雪琪已经拿着浸了水的帕子抹在徽瑜的脸上给她醒神。果然冰凉的帕子让徽瑜浑身一颤变得精神起来，两个丫头松了口气，伺候着徽瑜梳妆打扮，雪琪还低声说道：“大姑娘又是早了一刻出门，姑娘咱们还是跟昨儿个一样吗？”

    “一样。”徽瑜干净利落的说道，董婉在太夫人跟前刷好感扮孝顺的乖孙女，但是太夫人一向不喜欢徽瑜，就算是徽瑜这般做，太夫人也不会高看她一眼，所以她索性还是按照原来的时间去请安。

    打扮齐整了，徽瑜带着两个丫头先去了荣安院跟董二夫人汇合，然后母女两个这才一起去双福院。才到了院门口，隔着五毒照壁就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说笑声，这声音不仅有董婉还有董绯菱，笑声最大的是大夫人。徽瑜侧头看看董二夫人，只见她神色不变依旧迈着闲适的步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进去。

    母女二人一进门，里面的笑声不由得一顿，顿时安静下来。打起帘子的翠婵面上带了几分尴尬，矮身屈膝给二夫人行礼，还对着徽瑜点了点头。

    徽瑜朝着翠婵点点头，跟着她母亲抬脚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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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吃醋

﻿别人说的正高兴呢，你一进去鸦雀无声的那种感觉是相当的尴尬的。

    但是董二夫人丝毫没有一丝的局促，挺直的脊梁一步一步姿态优雅，面带微笑的走了进去，看着老夫人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儿媳见过母亲。”

    “孙女给祖母请安。”徽瑜紧跟着也行了礼，面带微笑，身姿轻盈，下拜的时候就连裙角都没晃一晃。

    老夫人神色淡淡的看着下面的母子俩，挥挥手，“起来吧。”

    董二夫人笑了笑直起身来，转过身看着大夫人见过礼这才坐下。徽瑜对着大夫人跟董婉还有董绯菱一一见过，这也才坐下。

    屋子里安静得很，不服方才的欢笑。董绯菱垂着头像是没察觉屋子里的变化，董婉轻轻地扫了一眼众人，想了想首先开口了，笑着说道：“二婶婶来得正好，祖母正说起以前的事情呢，原来二婶婶也是去过行围的，口外的风景好看么？二婶婶给我们说说吧，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董徽瑜听着董婉的话，这才明白原来行围的事情如今已经到了内院商讨的地步，看来董大爷这次随驾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徽瑜脑子转得快，立刻面带惊喜的看着母亲，说道：“哎呀，母亲居然去过口外行围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大伯母去过的，听说皇家围场大得很，大伯母是不是啊？”

    董婉故意在老夫人跟前提及董二夫人去过行围的事情，徽瑜可不想让太夫人给她母亲脸子瞧，说笑间就把大夫人给扯了出来。要说去行围，大夫人去的次数可比她娘多了。

    董婉的笑容就在嘴角微微一僵，太夫人眼神凌厉的看了徽瑜一眼，董绯菱睡着的眼角微微一扬。

    董二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没有多话，只是含笑看着大夫人，她女儿跟董婉打擂台，她可不会拆了自家女儿的台。

    徽瑜就像是没看到太夫人的眼神，兀自甜甜地笑着看着大夫人微微僵硬的脸，继续说道：“我年岁小些，还不曾去过行围，但是也听人说过行为的风光，大伯母能去几回当真是好福气，也不晓得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大姐姐也没去过吧，咱们姐妹以前年岁小不能成行，当真是遗憾。”

    以前年岁小，现在虽然也不大，确实能跟着出门了。徽瑜这话的意思几乎是明晃晃的说出来了，若是按照徽瑜现代的性子这样出风头惹人厌恶的话才不会说，但是若是性子改变的太多反而令人怀疑，所以才要这般的虚虚实实，着实有些累。

    董婉看了徽瑜一眼，维持着温和地笑容说道：“二妹妹还是这般的调皮，出行大事自有长辈安排，咱们做姑娘的如何好多嘴。”

    “到底是大姐姐明理，姐姐说的是，大伯母定会好好安排的，我才不担心呢。”徽瑜满眼的大夫人公正严明刚正不阿的神态，那闪亮的眼神着实令众人闪瞎眼，大夫人觉得心口又疼了。

    “好了，你伯父能随驾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至于家眷带几何还要看旨意，小孩自己家家的岂可妄议。”太夫人板起脸来说道，因为这话是董婉先起的头，太夫人便是想要做什么却不能隔着董婉就罚了徽瑜。

    听着太夫人训示，董婉三姐妹忙起身听训，可怜的董绯菱什么都没说也要挨训。看着三人温驯的神态，太夫人的火气才稍稍降了些又道：“这些日子你们姐妹少出门，随驾的事情事关重大，外面乱糟糟的别丢了身份。”

    “是，孙女谨记祖母教诲。”三人齐声应道。

    太夫人这才点点头，“你们去吧，女孩家当以德言为首，口舌之争不可再犯。”

    三人请过罪后这才相继退下，屋子里只剩下 大夫人跟二夫人，太夫人瞧着他们妯娌，眼中掩饰住对二夫人的厌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道：“幸得万岁天恩，咱们定国公府随驾行围，这是天大的事情，这次老大随驾，老大家的不好随意离开还要主持家务，京里的事情繁琐，少不得主母做主。依我的意思老大家的就不用去了，让个妾侍随着老大出去伺候。老大家的既然不去，也没有把两个嫡出的姑娘交给个姨娘带着的，大姑娘跟二姑娘也不必去了。”

    董二夫人心里嗤笑一声，她早就料到太夫人不会轻易地松手，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只是可惜女儿不能见外祖一面，无法打探儿子的消息，但是儿子那边有老父帮手，找到人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她才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不值当的。

    董二夫人神色不变，老夫人瞧着却有些不快。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兜不住了，本来这次行围她打算的好好的，这也是女儿的脸面，而且出去后说不定也能得到宫里贵人的青眼，能被贵人记住名字也是天大的造化了。没想到却在太夫人这里给卡住了，心里万般的恼怒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撑着笑容说道：“都听娘的，我看着沈姨娘是个妥贴的，就让她跟着去照顾老爷吧。”

    大夫人才不会去抬举生了庶子庶女的梁姨娘那个狐媚子，宁可让沈姨娘风光两天。

    太夫人就点点头，“你门房里的事情你做主就是了，若是无事就退下吧。”她不是不知道大夫人对梁姨娘的心结，不过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她也不想管。

    看着两个儿媳都退下了，太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是不知道大夫人的打算，只是这次却不能随了她的心。这次京里不太平，自己的三个孙女还是不要去掺和了，虽然她不喜徽瑜，不过到底是董家的女儿，将来说门亲事也能给家族带来助益。

    太夫人有自己的打算，大夫人却不肯白白的放过这次机会，当着太夫人的面答应了，转过头却去找大老爷了。大老爷正为出行的事情忙的急三火四，听到大夫人让人来传话，还是抽空回了一趟后院，听完大夫人的话皱皱眉说道：“你只管听娘的就是，既然不去都不去，以后还有机会，婉儿的事情不着急。还有沈姨娘木头木脑的，还是梁姨娘随着我出去。”

    大老爷说完这句话就掀帘子走了，大夫人却气个倒仰，梁姨娘这个贱婢，她决不同意她跟着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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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诚

﻿梁姨娘在大房的确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存在，只因为她生下了一子一女，是大老爷几名妾室中唯一生下孩子，还是连生两个的主。大夫人的手段不容小觑，就是这样也没阻止梁姨娘生孩子，可见这梁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

    晚上大老爷先去大夫人房里转了一圈，用了晚饭却没留宿，抬脚就往梁姨娘的院子去了。

    大夫人瞧着大老爷的背影朝着梁姨娘的院子而去，脸色一片铁青。

    丽锦院里梁姨娘穿件深紫色的对襟褙子，套着月白色折枝菊花纹的袄子，系一条豆青色十二幅缠枝纹湘裙。乌黑的头发随意的绾了一个纂儿，斜插着一根素银簪子，偏身坐在桌前垂着头正在做针线。

    大老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梁姨娘雪白的小脸在灯光下衬得越发的肤如凝脂，手里衣衫正是给他做的亵衣，梁姨娘虽然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但是保养得如同二八年华，因生了孩子的缘故浑身上下透着一骨子娇媚劲儿。

    “晚上不是不让你做针线，伤了眼睛。”大老爷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就把梁姨娘手里的针线夺了过来放在一边。

    “老爷？您……怎么来了？”梁姨娘面带惊讶，一双眼睛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激动地站起身来就要行礼。

    大老爷瞧着梁姨娘的神色，心中很是欢喜，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在榻上坐下，将她揽进怀中柔声说道：“怎么，爷还不能来看你了？”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梁姨娘急忙解释，紧张的脸都白了，生怕大老爷误会似的。

    看着梁姨娘的样子，大老爷的心都软了，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这性子还是一如当初一点也没变，不由的叹口气，“不过一句话怎么就把你吓成这样子，可见是一句重话都不能说了。”

    梁姨娘双眼含了泪，双手揪着大老爷的衣袖，神色怯怯的说道：“妾身自然是盼着老爷来的，只是切身听闻老爷最近忙得很，我不能为老爷分忧，就只好不给老爷添麻烦了。老爷不用记挂妾身，妾身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

    大夫人性子强硬，梁姨娘温柔如水，想起今儿个大夫人听闻他要带着梁姨娘去行围的脸色，再看看梁姨娘为他着想不忍为他增加负担的心意，大老爷就叹了口气，揽着梁姨娘说道：“你这样的性子我怎么放心把你放在府里，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我还真怕回来的时候瞧不见你了。”

    梁姨娘瞬间白了脸，极力的想要维持住笑容，看着大老爷柔声说道：“老爷不用担心妾身，夫人和善，太夫人慈爱，妾身不会有事的。”

    要是真的和善就好了，大老爷不好在妾室面前说大夫人的不是，只得笑道：“爷这一路上也需要人伺候，怎么能让你躲懒？”

    梁姨娘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瞬间一张俏脸激动地通红通红的，紧紧地牵着大老爷的手，扑在他的怀中，哽咽半响，“爷……妾身……妾身真是开心极了……”

    大老爷就满足的笑了，轻轻的拍着梁姨娘的后背，“你这性子我怎么舍得舍下你……”

    一夜柔情，第二日一早大老爷神清气足的出门了。梁姨娘送走了大老爷再无睡意，披着外衣坐在铜镜前，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容。就在前天她冲撞了大夫人罚了她跪，被大老爷身边的小厮回来送信的时候瞧个正着，结果这次本来应该沈姨娘跟着行围就换成了她。

    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你不去谋取，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事的，她若不谋取，怎么会生下一子一女？

    随着行围出发的日期越来越近，徽瑜自知已经没有跟去的可能，索性就丢开手。太夫人压着她不让她去，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不过在听说了大房本来跟着大老爷去的是沈姨娘换成梁姨娘之后，徽瑜无声无息的笑了。

    窗外一片花海，满园的馨香透过窗子飘了进来，徽瑜的心情越发的好了。雪莹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姑娘，三姑娘来了。”

    “三妹妹？”徽瑜一愣，轻轻扬扬眉，才说道：“快请进来。”

    董绯菱很快的进来了，笑着跟徽瑜打招呼，“二姐姐。”

    徽瑜从软榻上坐起身来，笑着招呼董绯菱，“什么风把三妹妹吹来了快坐下，我正一个人无聊呢。”说着就让丫头奉上茶点，又看着董绯菱说道：“听说梁姨娘要跟着大伯父去青岭山，可喜可贺。”

    董绯菱微微红了脸，双手微微的绞在一起，低声说道：“我正是为了此事来寻姐姐帮忙。”

    “咦？这可是稀奇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帮上梁姨娘忙的。若是能帮上自然会帮，就是不知道妹妹说的是什么。”徽瑜笑容满面，她没有一下子应下董绯菱的话，总要看看她求什么。

    “塞外蚊虫极多，听说二姐姐这里有上好的药膏，这才厚着脸皮替姨娘求一两盒带着走，不知道姐姐方便不方便。我姨娘总说姐姐是个心善的，我也知道姐姐待我一直好，就怕给姐姐添麻烦了。”董绯菱越说声音越小，好似很是羞怯的样子。

    徽瑜心中明白了，借药膏是假，梁姨娘想要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让自己替她照看着女儿别吃太大的亏才是真的。没有梁姨娘在，大夫人想要整治董绯菱可没人替她撑着。就算是梁姨娘回来了，可是女儿已经受了罪，做什么都晚了。

    梁姨娘……的确是个水晶心肝的人。

    瞧着徽瑜不说话，董绯菱心里也没底，从袖笼里拿出几方帕子低声说道：“这是我给姐姐绣的帕子，就是绣的不好，姐姐别嫌弃。”

    上回在马车里徽瑜说过让董绯菱给她绣几块帕子，没想到这么久董绯菱都没送来，却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了，这是要投诚？

    “不过是几盒药膏，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徽瑜笑着扬声喊了雪琪进来，“去把防蚊虫的香料跟治蚊虫叮咬的药膏拿些来给三姑娘带着。”

    雪琪立刻就去了，董绯菱这才真的松了口气，忙站起身来谢徽瑜。

    徽瑜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字的说道：“自家姐妹何须这般的客气，妹妹待我的好我自然会记得。”

    董绯菱心中一惊，浑身就是一颤，突然想起件陈年旧事来。董徽瑜不会……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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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命

﻿瞧着董绯菱突然变得有些惨白的脸色，徽瑜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有问题，她自认为自己说的没有什么纰漏的。

    “三妹妹，你怎么了？”

    董绯菱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着徽瑜，挤出一丝微笑，道：“二姐姐，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你生病的事情么？”

    徽瑜微楞，前些日子生病……难道是指自己刚穿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确是有些不舒服，只不过过了一两天就没事了，也没放在心上，此时听着董绯菱的话好似有什么隐情。

    “当然记得，三妹妹这话的意思是？”

    “二姐姐，你曾把你院子里的一个三等丫头打了二十板子撵了出去，这事儿你可还记得？”

    “不太记得了，有这样的事情？”徽瑜不是原主当然不知道，原主真是心狠手辣，二十板子都能要一个人的命了。

    董绯菱神色一僵，咬咬唇才说道：“二姐姐不记得了，但是妹妹却知道一些事情。那丫头因为无意中冲撞了姐姐，恰好那日姐姐心情不好，便打了她板子又将她撵出府去。这丫头被大姐姐安排到了庄子上养伤，如今也还在庄子上做活。她自幼跟府里的一个小厮两家结了娃娃亲，这小厮有个妹妹就在姐姐院子里当差。姐姐生病的那日正是这丫头轮值，后来姐姐病了这丫头的老子娘求了大夫人将她放了出去配人，大夫人心善自然是允了。”

    董绯菱这话说的十分中有八成是真的，剩余的两分是因为梁姨娘也在里面插了一脚，只是梁姨娘没把这件事透出来，她只想看热闹没想要徽瑜的命。董绯菱怕徽瑜因为这个嫉恨她们母女，索性自己先说出来，说着就带了几分哽咽，“我姨娘时无意中发现的此事，才知道二姐姐前些日子生病不是偶然。只是姐姐也知道我姨娘在大夫人手下伺候，不敢走错一步路，不敢说错一句话，就是有这份心也没这个胆把这件事情透出来。如今姐姐待我这般好，我若不说……若不说出来，如何对得起姐姐的一番情意……”

    瞧着董绯菱捏着帕子低声啜泣，徽瑜好半响回不过神来，原来自己并不是偶然穿来的，原来原主被人害死了。只是……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份记忆呢？而且这个情节跟原文不符合啊，这个节奏不对啊。

    徽瑜怎么也想不明白，而且她也没有办法证实董绯菱的话是真是假，只能白着一张脸装作受惊的样子，“竟是这样，我还一直以为生病是自己不当心的缘故。”

    “姐姐心善，自然不知道那些奴才秧子的下作手段。天可怜见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这才能安然无事。”

    徽瑜心里冷笑一声，想来董绯菱这回是真的想要跟她联手，这才把这件大事讲出来。不管是真是假，但是的确是让徽瑜感受到了危险。大房那边居然想要自己的命，这个时候董婉还没有对自己厌恶到要命的地步，难道是大夫人暗藏杀机？可是大夫人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今天宝宝文大结局，所以本文一章更新，大家稍安勿躁哈，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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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姐啊

﻿送走了董绯菱，徽瑜一个人静静坐了许久，但是都没能相处究竟是为什么。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如今自己知道了这一茬，只要用心去查总能查出几分端倪的。而且董绯菱也不敢欺骗自己，毕竟她说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只要她用心一问就知道真假了。

    大夫人……

    七月初圣驾启程，大老爷带着梁姨娘出了京都随着御驾一路往北而去。此次随着御驾而去的有二皇子姬夫晏、三皇子姬孜墨、六皇子姬舒辰还有七皇子姬瑾墨。留守京都的是大皇子姬漓泫、四皇子姬亓玉还有五皇子姬箜铭。一众大臣中四大世家除了董家是董大老爷这个国公爷随行，其余三家皆是别房侍驾，一时间京都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大皇子已经在六部行走，此次也是名正言顺留守京都的皇子，虽然皇上并未明旨让大皇子暂领国事，但是因为大皇子已经在六部领了实差行走，所以六部官员自然是以大皇子马首为瞻。而四皇子跟五皇子却是无人看重，皇上一走，所有的人都朝着大皇子使劲巴结去了。

    大皇子一时风头无二，四皇子姬亓玉却像是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当的，在宫里当起了富贵闲人。五皇子却是心有不服，他素来是跟二皇子一派，自然瞧不得大皇子狐假虎威，两人起了几次的冲突，因为都是皇子，朝中重臣也不好帮一个打一个全都装起了傻。

    这一条线又跟书中重合了，大皇子此人性傲自大，皇上在京都的时候还能有所收敛，但是皇上一走被众人追捧难免就有些本性渐露。五皇子姬箜铭也不是个善人，得了姬夫晏的指使自然是故意跟大皇子作对，一时间京都一扫之前的安寂，变得热闹起来。

    徽瑜禀了董二夫人带着自己的丫头要上街，不想却遇上了董婉跟董绯菱，听说徽瑜要上街，董婉硬拉着董绯菱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徽瑜也不恼，请了两人上车，笑着说道：“我以为大姐姐不爱上街，没想到也是爱热闹。”

    听着徽瑜话里有话，董婉抿嘴轻笑，“府里呆的闷了，出来散散也好。二妹妹想要去哪里玩？”

    “随意逛逛，也没什么好的去处，大姐姐可有什么好建议？”徽瑜笑。

    董婉眼眸一闪，道：“我素来不怎么逛街，还真没什么好举荐的。三妹妹以前也曾出来几次，可有好地方去玩？”

    董绯菱脸色一下子白了，忙摇着手急急忙忙的说道：“妹妹更是没有了，我哪知道这些。”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三人对视一眼，董婉就隔着帘子问紫鸳出了何事。

    紫鸳几乎是立刻就回道：“姑娘，前面是夏家姑娘的马车，夏姑娘身边的丫头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个脆生生的丫头的声音传来，“奴婢请几位姑娘安，我们姑娘看到贵府的马车，让奴婢前来问问几位姑娘若是无事，不如大家一起去前面的集芳园一聚。锦荣伯府的大姑娘设宴请大家一聚，不知道姑娘可有兴致。”

    佟贵妃母家的侄女设宴？徽瑜突然想起原文中的一段故事，心中暗暗一惊，心口怦怦跳了起来，她居然把这事儿给抛在了脑后！

    原文中董徽瑜这次行围也没能跟去，后来遇上了董贵妃家的侄女设宴，她一时无聊又想出风头就去赴宴了。谁知道偏生让她遇见了贵妃家的一桩丑闻，所以后来董家倒霉的时候，这位贵妃娘娘还踩了一脚。墙倒众人推是不假，但是有分量跟没有分量还是不一样的，佟贵妃位居贵妃之位，又是冲冠后宫的主儿，自然是格外有分量的一脚。

    徽瑜努力地镇定下来，正要想个由头开口拒绝，却听到董婉已经笑意盈盈隔着帘子回道：“正好我们姐妹无事，如此叨扰了。”

    那丫头笑着回了一句，就回去禀报了，很快的又回来隔着帘子跟她们说，让马车跟上去就行，董婉应了，马车就开始动了起来。

    集芳园是当年贵妃省亲，皇上特意恩准锦荣伯府所建，寻常并不会待客。所以能进入集芳园做客，在京都算起来也算是小有光彩的事情，所以原主冲着这份殊荣才会去的。

    锦荣伯府建造的极其奢华，那集芳园更是物尽其华，极尽奢靡。它的奢靡之处，并不在于他的装饰多么的金碧辉煌，而是园中的每一处景致皆是仿照南方园林盛景一模一样的搬来。从一块石头，到一颗花草，全是原产地移来，因此这集芳园又有一步一景的美称。

    马车走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董徽瑜轻轻地掀起车帘一个小角，侧目望去，原是到了集芳园的大门。正门她们是没资格走的，那是贵妃才能走的道儿，她们是从旁边的小门进去。马车挨个走过侧门，即便侧门一辆马车通过也是绰绰有余，可见其规模。

    进入园中没有半盏茶的时间，马车再度停了下来，门帘外的丫头就打起了帘子，董婉先下了马车，徽瑜跟董绯菱随其后。

    佟贵妃的侄女佟姝是锦荣伯府唯一的一个女儿，极为得宠，便是贵妃也是时常惦记着她，常常能宣她进宫说话。所以即便是锦荣伯府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背靠着贵妃，依旧是炙手可热的府邸。

    因为锦荣伯府没什么实权，所以原主很是瞧不上这佟姝，觉得她家是暴发户，因此两人相处起来的就格外的不对盘。此时徽瑜已经换了一个人，自然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佟姝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子，如果说女主夏冰玉是一朵牡丹，徽瑜是玫瑰，那么佟姝就是临水的水仙。也许是因为她家背靠着贵妃听着十分煊赫却根基不稳的窘况，所以佟姝的性子十分的要强。要强的佟姝遇上傲娇的董徽瑜，当然是王不见王，但是现在却没有这个顾虑了。

    大家都下了马车，往中间一站，徽瑜这才发现来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认识的。其实京都里大家交际的圈子都是有定数的，勋贵大多交际勋贵之家的孩子，官员之间大多跟官员交往。不过因为佟贵妃家是暴发户，不管是在勋贵这一边，还是官员这一边都没什么根基，所以交往起来也格外的复杂。

    正因为这样，徽瑜在这里面还见到大学士家的女儿郭彤，首辅的女儿章玉琼。这两人之所以徽瑜格外注意，那是因为董绯菱后来成为了郭彤的嫂子，而章玉琼被指婚给了四皇子姬亓玉，成亲三年无所出，后病逝。

    韶华之年就病逝，而且成亲三年无所出，当时原文中侧面也曾说过，流言指四皇子有断袖之癖。而且姬亓玉这个人居然不出来辟谣，后谣言渐盛，后来……作者弃坑了，再后来徽瑜穿越了。

    坑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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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陷阱

﻿满园的姑娘大家都是彼此熟悉的，所以很快的就彼此结成三两个人的小团队，在园子中赏景说话。徽瑜跟几个相熟的打过招呼后，也没有跟着别人逛园子，索性坐在了临水的亭子里纳凉。

    董婉跟秦柔嘉、楚婧还有安平侯府的宋玉芙结伴，夏冰玉身边带着庶妹夏青芙，还有顺义伯府的梁怡，两队人合并在一处甚为壮观。佟姝作为主人，自然是尽地主之谊带着大家参观园子，徽瑜她们不去，也派了丫头尽心伺候着，安排的十分的周到。

    董绯菱步步不离徽瑜，临水的水榭里还有二人，一个就是梁彤，一个就是章玉琼。瞧着徽瑜二人进来，两人对着她们浅浅一笑，相对坐下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虽然彼此都认识，但是还真没有这样私下单独交流的机会。再加上徽瑜盛名在外，一时间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搭理这位董二姑娘不会惹得她生气翻了脸。

    徽瑜微微偏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二人，“我原以为只有我们姐妹偷懒，没想到正遇上梁姐姐跟章姐姐，可不是缘分么。”

    梁彤跟章玉琼本就是好友，两人对看一眼都有些吃惊，没想到徽瑜居然会主动跟她们搭话。瞧着也不像是刁蛮泼辣的主儿，不过还是十分的小心，两人之间章玉琼稍大一些，就定了定神首先开口说道：“我昨日跟着母亲去了国安寺还愿，爬了一天的山有些腿酸这才偷了懒，梁妹妹不忍我一人独坐才相陪。”

    章玉琼真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三言两语就解释的清清楚楚。徽瑜会心一笑，看了一眼董绯菱，就笑着说道：“说起来我们姐妹也有些日子没去上香祈福了，以前家里惯去的是太平寺，不知道国安寺的风景美不美，章姐姐给我们说说啊。”

    董绯菱本就是个聪颖的，立刻附和着徽瑜的话道：“太平寺距离京里近些，风景也是平平，听说国安寺却是山清水秀的好去处，章姐姐是不是啊？梁姐姐去过没有，若是好玩的话，我们姐妹日后若是有机会也想去看看呢。”

    章玉琼跟梁彤瞧着徽瑜不似那等不讲道理的，这才松了口气，细细的讲起了国安寺的风景。梁彤在一旁不时地添上一两句，徽瑜前世也是出身大家，与人交际起来丝毫不见局促，谈笑间就能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董绯菱也是个知进退的，一行四人坐着说话，竟是越说越投机。

    “……听闻那了闻大师很是不得了，若能跟大师说上一句话都是三世修来的福气。我等小人物自然是无缘一见，听闻也只有皇上才能召见，很是不得了。”章玉琼言语间很是向往，满是崇敬之意。

    要说起这位了闻大师，没有比徽瑜更清楚的了，在原文中这和尚可不得了，按照佛家禅语那就是颇有慧根之人。类似于神台上坐着被众生仰望的存在，当年皇帝登基之时得了了闻大师一句仁君的评语，便令当时沸沸腾腾的朝廷安稳下来，从此当今的地位颇为稳固至今。

    其实吧，徽瑜觉得这是原文作者开的一个金手指，这了闻大师就是一个神迹般的存在，等于是民声的一个召唤者。她看文时有这种感觉，但是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才能感觉到就算是章玉琼这样的闺阁姑娘，提起这位大师也是儒慕敬重之意，可见是深得人心的高僧。

    人心不可亵渎啊。

    这位了闻大师善棋艺，听闻至今未尝败绩，可谓是孤独求败。他的佛堂前常年摆着一副残棋，能解了此局者才能与之见面。原文中就是男主姬夫晏解了残局，才得了了闻大师的青眼有加，有了后面的冠誉满天下。

    只不过这里距离这一切的发生还早得很，徽瑜不着急，听着章玉琼的话接口笑着说道：“听闻了闻大师的佛堂前常年摆着一副残棋，可是真有此事？”

    “确有其事，每日前去解棋局的人众多，只可惜至今未曾有人解开。”章玉琼也曾因为好奇，偷偷看了一眼，那残局复杂多变，她自问于棋艺一道也算是小有所成，观棋良久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曾偷偷去看过，现在想想那残棋当真是高超，我至今都不知道如何破解。”梁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色也有几分怅然。

    徽瑜前世也善棋，她的外公是位棋痴，家里收藏了许多的绝版棋谱。倒不是徽瑜自夸，她还真是罕逢对手，这跟现代人围棋不普及也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她自认为对于围棋还是很有研究的。文中作者写的残局，是从一本残棋谱上照本搬来，正好这本棋谱徽瑜的外公有收藏，所以对这一局自然是了然于胸。

    只是知道归知道，徽瑜可没想着破了这一局残棋，扬名于天下，她现在只要求低调低调再低调。

    几人说笑间，就看到董婉的大丫头紫鸳跑了过来，一看到徽瑜就猛地松口气，忙快步走了过来，朝着众人先是行礼，这才对着徽瑜说道：“二姑娘，奴婢正找您，大姑娘请您过去说说话呢。”说到这里又看着董绯菱笑了笑，“也请三姑娘一起去。”

    徽瑜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想起了原文中的那件事情，心中惊骇，面上却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她自己躲着不去园子中看风景，就是怕再遇上书中的事情，此时紫鸳神色慌张的跑来，可见是这件事情被董婉遇上了。这个时候来找她跟董绯菱怕是没安好心，她怎么会如她的心意。

    “瞧你这丫头慌里慌张的，也不怕在两位姐姐面前失了礼数。大姐姐不是跟几位表姐在一起，我就不过去打扰了，你去回了大姐姐，就说我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咱们姐妹再一起回府就是。”

    紫鸳听着徽瑜这么说就有些着急了，忙说道：“二姑娘总是坐在这样亭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大姑娘那边大家都在看一处有趣的精致，说是西洋的景儿有趣得很，大姑娘这才让奴婢来请您跟三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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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脸皮也太厚，怎么破？

﻿西洋景？姐这辈子看过的西洋景多了去了，说出来吓死你！

    紫鸳越是这般着急的催着徽瑜过去，徽瑜反而更不能去了。原文中董徽瑜瞧见了佟家嫡长子佟温调戏女主的一幕，从而夏冰玉这才将董徽瑜列入了敌对的行列，不死不休。

    现在徽瑜躲开没有去游园子，没想到撞到这一幕的居然会变成了董婉。不管怎么样，董徽瑜都不想着发挥高大上的情操拯救董婉出来，毕竟要是徽瑜真的跟着紫鸳去了，说不定背黑锅的就变成她了，不然的话董婉这个时候为什么一定要让紫鸳把她找过去？

    分明没安好心！

    “大姐姐有心了，不过西洋景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是没见过，你回去告诉大姐姐不用记挂妹妹，我跟两位姐姐正谈的开心，还想多听些国安寺的趣事，你去吧。”

    徽瑜回绝的干净利落，紫鸳没有办法，只得咬咬牙走了。

    董绯菱这个时候也瞧出了紫鸳的不对劲，但是她不晓得董徽瑜哪里看出来的居然都不肯上当，心里想起姨娘说的话，这回才真的服气董徽瑜真的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莽撞的二姐姐了。

    梁彤跟章玉琼似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果然顺着徽瑜的话又说起了国安寺的趣事，谁也不是没有眼色的，别人的家务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而且她们觉得董徽瑜跟传言中还是很有些不一样的，爽快利落的性子，说话风趣幽默，与人谈话间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难道说以前的传言竟是假的不成？

    毕竟勋贵圈子跟官员圈子女眷交往是有些不同的，所以纵然徽瑜名满京都，但是真的见过她真容的还真是不多。

    中午并未在集芳园用饭，而是挪到了锦荣伯府，徽瑜觉得麻烦，吃个饭还要倒腾地方，而且董婉逛园子回来后明显的精神不好，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告辞回家。

    佟姝亲自将她们送到门外，只是面容有些僵硬，那脸上的笑容也带着几分牵强，眼睛更是不停地看向董婉。徽瑜自然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董绯菱从头到尾垂着头扮淑女状。

    一路无言，到了定国公府董婉甚至于都没有跟董徽瑜跟董绯菱打招呼，就急急忙忙的回了她的院子。

    董绯菱下了马车，笑意盈盈的朝着徽瑜笑道：“今儿个多谢二姐姐照看，这份情绯菱记住了。”董绯菱是个聪明的，当时紫鸳虽然是以请徽瑜为主，但是如果董徽瑜当时但凡有着不想跟董婉结仇的意思，顺手就能把自己推出去，让她跟着紫鸳回去，现在董婉的下场就是她的。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在集芳园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董婉的样子可不是小事。

    又想起董徽瑜从头到尾都没有在集芳园乱走一步，董绯菱的心口就砰砰直跳起来，难道说董徽瑜知道了些什么这才避了开去？

    越想越心惊，董绯菱不敢想下去了，白着一张脸回了。

    徽瑜迈着悠闲的步子先去了董二夫人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丫头正跪在软榻前仔仔细细的给她娘染指甲。瞧着徽瑜进来了，二夫人笑着朝她用染好的那只手朝着她挥了挥，笑眯眯地问道：“去哪里玩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午饭后才回呢。”

    徽瑜坐在董二夫人身边榉木圆凳上，就笑着回道：“出门没多久就碰上了信国公府的大姑娘一行人，她们去集芳园赏景，我们也就跟着走了一趟。”

    董二夫人瞧着女儿的面色似有心事，眉峰挑了挑，问道：“午饭怕是没用吧？”用了午饭不会这么早回来。

    “嗯，大姐姐瞧着有些不舒服，我们就回来了。正好在母亲这里讨碗面吃，填填肚子。”徽瑜托着腮看着二夫人笑。

    “云葫。”

    “奴婢在。”云葫立刻打起帘子走了进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去，告诉厨房下一碗热腾腾的面来，面拉的细细的，熬好的骨头汤滚上，切几片牛肉，散上些芫荽，汤要浓浓的，面要筋道点。”

    徽瑜笑眯眯的听着二夫人吩咐，二夫人果然是个会吃得主，听着就令人口水都出来了。徽瑜看着云葫就要退下，连忙加了一句，“用大碗。”

    云葫一愣，笑着应了。

    董二夫人横了女儿一眼，“还大碗，也不怕吃成肥婆，将来嫁不出去。”

    “娘，厨房送来的碗只比杯子口大不了多少，我压根吃不饱。”徽瑜泪奔，想当年姐可是一顿能吃三碗的主儿，现在这么点量，那是喂猫的。

    董二夫人眉毛一竖，怒，“怎么，厨房克扣你的饭菜？”

    “那倒没有，您别担心。”徽瑜伸手点点桌子，看着那染指甲的小丫头染完指甲倒退出去，这才接着说了一句，“我倒盼着她们敢克扣呢。”

    董二夫人：……

    吃了一大碗人气腾腾的细丝面，口感筋道，汤汁浓香，徽瑜是身心俱得到极大的满足，长长的叹了口气，幸福啊。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吃饱喝足，开审了。

    徽瑜惊讶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咦？您怎么知道出事了。”

    “就你这小崽子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种，你动动眉毛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董二夫人极为不屑的瞧了自己女儿一眼，那口气那神态，活脱脱像是我不跟计较你还真当我白痴呢。

    董徽瑜：……

    这哪里是豪门贵妇，根本就是乡野泼妇好不好啦？

    董徽瑜在上回就领教了她这便宜母亲的厉害，这回被她看出来也不觉得奇怪，想了想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梁姨娘求到我这里来，我也不好把三妹妹推出去，等到将来我嫁出去了，娘在这家里好歹还能有个帮手。”

    二夫人一愣，神色复杂的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就骂道：“呸，现在就想着嫁人了？羞也不羞。”

    “不羞！”

    二夫人：……

    女儿脸皮太厚，怎么破？

    求指教！！！

    董二夫人叹口气，她知道女儿的性子养成这样，跟他们夫妻不睦有很大的关系，看着徽瑜说道：“女人家不要太尖锐，刚强易折，不要学我，你要记住这个道理。”

    徽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笑着说道：“娘，你说梁姨娘这个人怎么样？我倒觉得三妹妹也是个茶壶里煮饺子的，心里明白的很。”

    董二夫人听着女儿的话嗤笑一声，“梁姨娘心比天高，一心想要跟大夫人争个高低。只可惜命比纸薄，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妾，难不成大老爷还能休了妻娶她不成？”

    这话好犀利，果然是二夫人的画风！

    “不过梁姨娘虽然出身低贱，但是架不住有本事，这么多年还能让大老爷对她不离不弃这就是本事。”二夫人的口气有些复杂，有些人命好可惜运不好，有些人命不好但是运气好，不想在女儿面前说大房里的腌臜事，就转开话题，“你三妹妹既然是个明白的，你就跟她处着吧，你也有个能说话的人。”

    徽瑜也是这么想的，多个人多条路，结份仇多堵墙，她现在要努力的给自己添加分量，等到别人想要动她的时候，也得思量思量动了她会不会折了手。

    “女儿也是这么想的，大姐姐那边，娘你说接下来她会做什么？”集芳园的事情很复杂，若不能及早的处置，只怕后患无穷。

    “不是还有大夫人，那可是个眼里不留渣的，你等着瞧吧。”二夫人讥笑一声，秦氏可不是小家小户出来的，信国公府想要拿捏董家许是还能有一二分的把握，但是要加上秦家……呵呵，不是她太自信，他夏家还没这个本事！

    果然如同董二夫人所言，当天下午大夫人就回了娘家，天将傍晚的时候才回来。第二日一大早大夫人又出门去了，徽瑜让人去打听，原来是跟昭国公夫人一起去了信国公府，信国公府出来后又接着去了锦荣伯府。当天中午并未回来用饭，而是后半晌的时候才进家门，回来的时候笑容满满，徽瑜就挑挑眉，看来大夫人是把这件事情给压下了。

    原文中董徽瑜遇上这件事情，回来后没敢跟家里提起，一来是怕长房那边借此发挥，二来当时二夫人夫妻关系紧张，原主怕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家里不安宁。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捂着不说，反而成了大祸患。如今大夫人叫上昭国公夫人她的亲大嫂，两人齐去信国公府跟锦荣伯府把事情挑开了说，然后三家达成一致，将事情捂了下去，就此了结。

    在这个拼爹拼娘拼家世的时空，原主能得到那样的下场，根本上还是因为二房没有自己立起来，就算是依附着定国公府，可是定国公是长房大老爷的，他们二房站出去，在京里谁能真的放在心上？

    董徽瑜的悲剧，原书作者写得其实很合理，她就是家族附属产物的牺牲品。现在二房的境地依旧没有改变，徽瑜知道将来想要不成为炮灰，她必须要为他们二房加重砝码，至少不能成为别人前进路上的炮灰，而是要成为他们不得不争取的助力。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徽瑜凝眉看着董二夫人，“娘，有大哥的消息么？”

    董二夫人听到女儿这么一说，立刻说道：“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有有有，刚接到你外祖父的信。”二夫人说着就在旁边的花格中拿出两封信地给徽瑜，“一封是你外祖父写来报平安的，还有一封是给你的，还不让我看，快打开，瞧瞧写的什么，神神秘秘的亲女儿都不能看。”

    听着董二夫人满口的抱怨，董徽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娘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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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闷骚无敌的外祖父

﻿威北大将军的信写的很有风格，第一封给董二夫人直接写到，人已接到，胳膊腿齐全，勿忧！言简意赅，一句废话没有，难怪二夫人气的要死，好歹关心下女儿嘛。

    给徽瑜的信就厚实多了，二夫人瞧着足足有七八张信纸，眼睛都绿了，呼哧呼哧的直喘气。那小眼神跟小飞刀一样，徽瑜觉得要是外祖父在这里估计就能把他片成肉片扔进锅里煮了！

    信中的内容十分的……嗯，怎么说呢？徽瑜觉得自己很难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位从未谋面的外祖父究竟是个什么性子。原文中这位大将军杀伐果断，英勇无敌，每每与敌人交锋皆是身先士卒，从不后退。所以看原文的时候，徽瑜还是很喜欢这样的铁血汉子的。可是瞧着这封信……这画风不对啊。

    信一开头就絮絮叨叨的交代了董允骥跟邢显之失踪的事情，原来他们一行人路上走偏了路，打听当地的居民人家说的是方言，他们听的七七八八不是很懂，结果就给听错了。亏得这两人不是傻到底的，一看不对劲又重新打听一回，才知道真的走错了。等到找对了路走到半路上就遇上了找他们的人，然后胜利在边关会师了。

    鉴于这两人连打听个路都能打听歪了，外祖父很是恼怒，勒令两人去补习知识了。三天后考试不及格，不仅要打板子，还要重新学，徽瑜看着都觉得苦逼啊。说完这俩人的事儿，外祖父又说了，亲亲外孙女啊，看到这里徽瑜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这么叫她，肿么听着都有种让人遇到猥琐大叔的觉悟啊。我听那俩小兔崽子说你现在都已经长大了，外祖父已经很多年没见你了，想念的很啊，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啊。边关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你来了我带着你骑马打猎撒欢的玩儿啊，在外祖父的地盘上，不用担心别人欺负你啊，你不欺负别人就是他们的荣幸了。看到这里徽瑜又囧了，感情原主嚣张跋扈的性子还有您老人家出了一份力啊。不过……这也太令人心动了好不好？只要想想去了边关潇洒恣意的日子，怎么着也比在京都战战兢兢地好啊。

    徽瑜真的心动了，呜呜呜，不带这么诱、拐的！

    七八张信纸中，有一大半的篇幅这位从未谋面的外祖父都在滔滔不绝的讲述对她的思念啊，说的那叫一个字字含泪，声声啼血，徽瑜好像不去就是不孝的大混蛋！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奇怪的神色，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把信夺了过去。徽瑜想要抢回来都来不及了，那信里还有外祖父对董二夫人的控诉，说她只顾着嫁人都不肯陪着他在边关多呆几年。难怪董二夫人的性子这般的泼辣，是在边关给亲爹惯出来。

    果然，董二夫人看完信冷笑两声，眉眼之间顿显厉色，看着女儿说道：“不许去！哼，当年我就是被你外祖父这样给哄去了，然后……就没然后了，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只会这一招烦不烦啊。”说到这里一顿，“难怪不让我看，原来说了我的坏话……”

    徽瑜：……果然是父女俩！

    然后您就变成这幅性子了，徽瑜心里补充道。不过，徽瑜现在真的对这个外祖父有了很大的兴趣，啧啧，这信写得真有水平啊，肉麻中夹着真情，真情中夹着诱惑，诱惑中夹着一颗火热的心，让你看着信笑中含泪，忍俊不禁。

    知道董允骥跟邢显之已经平安到达，徽瑜的一颗心算是稳了下来，然后想着京中这两年怕是不太平，倒还真不如出去躲一躲，等到夏冰玉的婚事定下来她再回来皆大欢喜啊。想到这里，徽瑜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娘，就不能让我去啊，我瞧着外祖父说的挺可怜的，肯定是真的想我们了。”

    董二夫人神色一征，抿抿唇还是十分坚定的说道：“不成，男孩子去了边关能练得热血勇猛，建功立业荣耀归家，总归不是件坏事。可是女孩子去了那种地方，除了把性子养野了，把心养大了，还能有什么好处。你总归是要嫁回来的……”

    总归是要嫁回来了的，总归是要守着京都的规矩，心变大了，眼界变宽了，跟京里就合不上拍了，也就不会快乐了。这些也许原主不会懂，但是徽瑜懂得，看着董二夫人惆怅的面容，她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件事情以董二夫人以十分强硬地态度回绝了他爹拳拳之心，他外祖父又来了一封信给徽瑜，强烈谴责了他家女儿不念父女之情的绝情之态，含悲啼血的哭诉他在边关对他们的想念，整封信里都是浓浓的不甘。然后最后加了一句，听显之言亲亲外孙女深肖似你外祖母，捶胸顿足，我竟不能一覌，实乃憾事，呜呼……

    原来是想念亡妻了，徽瑜握着手里的信抬头，窗外万里无云，天空湛蓝，粗狂彪悍的大将军，原来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啊。

    徽瑜真的很喜欢这位外祖父，想了想提笔回了一封信，然后附了她娘亲最近的一幅肖像画，最后言，外孙肖母，见母画如见外孙。

    很快的徽瑜又受到了外祖父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你娘怎么还喜欢抠指甲。

    徽瑜汗，她画的这幅肖像画是董二夫人闲来无事修指甲的瞬间，明明是高雅温馨的瞬间，怎么到了她外祖父的口中就成了这么猥琐的事情。

    大囧。

    徽瑜无奈，又画了一幅董二夫人临窗托腮垂眸赏花，然后很快的外祖父的批语就来了，你娘不开心啊，谁惹她了，等老子回来收拾他！

    然后，没然后了！

    徽瑜不敢再画了，谁知道她外祖父还能有什么惊人之语，开始在信中写她们娘俩的生活趣事，偶然谈及她娘耿倔的性子徽瑜忍不住长叹。然后他外祖父回道，女儿肖父，这性格挺好，在边关你外祖父可是深的将领爱戴自夸三百句省略云云……

    徽瑜扶额叹息，她总算是到董允骥那跳脱的性子像谁了，哭死！

    祖孙俩个你来我往鸿雁传书，从一开始的你好我好我思念你你思念我，你保重我保重之类的纯问候，慢慢的刑玉郎在信中也会提到董允骥在边关训练之事，虽然字数不多，但是徽瑜也能从中瞧出外祖父对他哥哥的喜爱。很显然走对了路子，这少年还是很愿意吃苦的。训练时从不会摆世家子的架子，跟普通士兵同吃同住，居然连而表兄显之也略有不及，他外祖父叹道，颇有我当年之风啊。

    徽瑜回信开始慢慢提到京都的事情，哪家有什么流言啊，哪家跟谁联姻了啊，哪家攀附哪位皇子了啊，徽瑜都用小女儿的口吻以玩笑之语说出，像是说家常一般。然后刑玉郎似是在徽瑜的信中察觉了什么，每次回信都会问上一两句京里想要知道的事情。徽瑜要是有不知道的，就特意打听了然后再写给他，然后在信里表一表功，他外祖父写回信的时候就会给徽瑜捎来边关的一些小物件以示嘉奖。

    徽瑜也能在刑玉郎的回信中读出边关行围的一些事情，刑玉郎当然不会跟徽瑜故意说行围的事儿，但是徽瑜也会回信的时候旁敲侧击，以谁家中出了什么事儿，又云等到某某回京知晓不知如何如何……

    董家知道徽瑜跟边关的外祖父写信的事情，只当是小孩子的把戏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刑玉郎能从徽瑜的信中看出京都形势的变化，徽瑜也能从回信中知道一二行围中发生的事情。

    西北大营。

    刑玉郎在灯光下看着徽瑜的回信，眉心锁得紧紧的，旁边半月前刚到边关的邢睿之将手中刚泡的茶递给祖父，低声问道：“祖父，表妹信中又说了什么？”

    刑玉郎将信递给邢睿之，结果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这才说道：“睿之啊，徽瑜这孩子不简单啊。”

    邢睿之一愣，不晓得怎么就想起了令国公府老封君寿宴上她投壶全中的事情来，笑了笑，“表妹若是生为男儿身，确能有番作为。”

    刑玉郎看着自己十分看重的嫡长孙，然后道：“你在信中看出了什么？”

    邢睿之把信读了一遍，神色渐凝，“孙儿出京之前京都并不曾有什么异样。”

    “男人着重于大处，眼界往宽处看。可是女人生活在后院的方寸间，看到的是各家后院的热闹事，可是哪家的后院若是出点什么事情，未必就跟前院的男人没有关系。徽瑜聪慧啊，她是在告诉我们，京都要起风了。”

    “难怪祖父跟表妹时常书信来往，孙儿原以为祖父现在清闲是跟表妹聊天玩呢，原来却不是。”邢睿之神色有些复杂，看着祖父的眼神含着敬意。

    刑玉郎轻笑一声，“男人眼中无小事，你祖父可不糊涂，哎，这边关的天气就是不稳当啊，瞧瞧我这把老骨头竟是生病了。”

    邢睿之看着健壮的祖父，这是要装病？不过他很快的反应过来，立刻说道：“祖父毕竟年岁到了，就算是为国尽忠，也得保养好身子才成啊，孙儿不孝，累的祖父居然卧病在床，还请祖父原宥。孙儿立刻上折子请旨，左右皇上就在行围，定会有恩旨下来，祖父也能回京荣养了。”

    刑玉郎看着孙子笑了，“是啊，这把年纪了，别人早就盼着你祖父荣养了。”

    “皇上倚重祖父，只怕祖父不能如愿还要辛苦几年。”邢睿之眼眸中满是刚锐之气，趁着皇上行围在外，想要夺刑家的权，呵呵，趁早歇了吧。

    刑玉郎又捡起徽瑜的信看了一遍，对这邢睿之说道：“烧了吧。”

    ***

    徽瑜将手中的信置于火烛之上，然后掷于火盆中焚毁，又取案上残茶泼于灰烬之上。

    雪琪打起帘子悄悄走进来，对于屋子里的烟火气似乎毫无察觉，手中拿着一张大红洒金的帖子，对着徽瑜说道：“姑娘，信国公府夏姑娘送来的帖子。”

    徽瑜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然后说道：“替我回了，就说我最近偶感风寒不宜出门。”

    “是。”雪琪躬身退了下去，顺手将那火盆带出去，亲自将盆中的灰烬倒掉，然后又用泥土掩盖住。

    徽瑜坐在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帖子，边关外祖父因病请辞边关守将一职，没想到京都得到这消息的人还真不少，这就来她这里打探消息了。夏冰玉怕是为了夏昭仪打探，若是她外祖父真的请辞恩准，下一任的守将是谁，还真是个至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来讲都是由上任引荐一人给皇上，她们是想走通董家的门路安插上自己人吧.

    徽瑜正思量间，雪莹又拿着一摞帖子进来了，其中最上头一张雪青色梅花纹的格外雅致。

    雪青色梅花纹……怎么觉得好生熟悉的赶脚？

    徽瑜仔细一思量，忽然眼前一亮，原文中只有一人喜欢这种式样的帖子，四皇子姬亓玉！

    姬亓玉？那个在众人眼中一向毫不出众的四皇子，那个被流言中伤却不肯辩解的四皇子，那个到作者弃坑都没让人看懂的四皇子？

    徽瑜下意识的用手按按胸口，然后将那张帖子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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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是传说

﻿    钩獡庥za徽瑜看过之后，微微惊讶，书网

    雪莹看着姑娘这幅样子也不敢说话，用手托着剩余的一摞帖子立在一旁。

    原来这帖子是用的姬亓玉的名义，但是邀请她的却不是姬亓玉，而是抚育七皇子姬瑾祥的中宫皇后娘家荣安公家的大姑娘陈淑和送来的帖子。

    不记得原文中姬亓玉跟皇后一派有什么牵连，这荣安公半年前奉旨进京，如今拖拖拉拉大半年皇上都去行围了，他们才到京都。没想到刚到京都没多久，他们家大姑娘的第一份帖子居然是给自己的，要说这是巧合，呵呵，她是不信的。

    既然婉拒了夏冰玉的帖子，那么别人的帖子她也不能应，要不然可真是的罪人了。想了想，徽瑜抬起头看着雪莹说道：“你替我回一声，就说我卧病在*实在是不好出门赴宴，告一声罪。”

    “是，奴婢这就去。”雪莹如今已经学乖了，姑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再也不敢有二意，因此答应的格外爽快，转头就出去了。

    徽瑜想了想，立刻散了头发，将外裳脱了躺在了榻上。刚躺下又立刻起了身，拿过梳妆台上的粉抹在脸上，让脸色苍白些，这才又重新躺下。

    雪琪跟雪莹回来之后，徽瑜立刻让雪琪去叫董二夫人，让雪莹去请她寻常惯用的大夫进府。

    很快的董二夫人就来了，瞧着徽瑜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的卧在榻上，很是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说病就病了？”

    徽瑜先对雪琪说道：“你去外面支应着，若是大姑娘跟三姑娘来了就拦一拦，就说我病了怕过了病气给她们。若是拦不住，就请她们进来。”

    “是。”雪琪虽然心惊但是还是顺从的去了。

    董二夫人眼珠一转，坐在*边看着女儿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徽瑜想了想才说道：“娘，你应该听说了祖父因病辞官的事情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董二夫人看着徽瑜问，眉心皱的紧紧地。

    “女儿最近接到了不少的帖子，要说起来平常也有帖子送来邀我去玩的，可是自从京里传出外祖父辞官的消息后，女儿接到的帖子格外的多。我想着要是挨家挨户的去，我这一个月不用干别的了。要是不去又显得我孤傲不与人合群，所以要躲躲懒这不久病了么？”

    董徽瑜的话董二夫人听明白了，嗤笑一声，道：“一个个的打得好主意，不过是看你年纪小容易套话，呸，好不要脸！”

    “您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徽瑜狡黠的笑了笑，朝着董二夫人眨眨眼，尽显调皮。

    董二夫人摸摸徽瑜的头，“都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如今瞧着你这般竟也没有别的办法。”说着眼眶就红了，拿过帕子一抹，又道：“你放心，你娘虽然不中用，不过也能护得住自己的女儿，你好生的‘养病’，外面的事情有我呢。”

    “辛苦您了。”徽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的确只有董二夫人亲自出面，才能让别人相信她这个女儿真的病了。

    很快的董家大夫上门的消息就传了出去，果然不如徽瑜所料，大夫人带着董婉跟董绯菱就来探望了。董二夫人早就在等着了，就抬脚迎了出去，亲亲热热的拉着大夫人的袖子说道：“怎么好劳动大嫂亲自走一趟，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受不起。”

    “瞧你这话说的，徽瑜虽然跟我们是隔房的，但是我一贯是疼爱她的，知道了怎么能不过来看看。这孩子前段时间才病过，怎么好端端的又病了？”大夫人叹口气，满脸的担忧，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董二夫人侧步挡住了她的脚步，拿着帕子抹着泪，“也不知道这小魔星是不是来克我的，三天两头的不安生。这不是前些日子出去频繁了些，就觉得身上不痛快，这孩子皮得很也没声张，谁知道不过几天的功夫居然起不来*了，可真是磨死我了。”

    大夫人的嘴角抽了抽，额角青筋跳动，努力维持着笑容，情深意切的说道：“做母亲的一颗心都是扑在孩子身上，我明白的很。我去瞧瞧这孩子，可怜见的。”

    董二夫人立刻说道：“她一个小辈哪里值当的大嫂亲自去看的，咱们妯娌说说话，让大侄女她们去就行了。”

    若是董二夫人死命拦着谁都不让进这才有问题，但是人家让董婉跟董绯菱进去，大夫人也不好过于强势，就笑着说道：“也好，母亲那里也惦记着，婉儿探视过也跟她老人家说一声让长辈也放心才是正经。”

    董婉跟董绯菱略略一福跟董二夫人打过招呼，就掀起帘子进了内室。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药味，董婉就看到了桌子上还摆着留着残渣的药碗，雪莹正拿着蜜饯盒子给徽瑜挑蜜饯甜嘴。看到董婉跟董绯菱进来，两个丫头忙行礼，“见过大姑娘，三姑娘。”

    “你们忙你们的，别耽搁二妹妹用药。”董婉温和的笑着说道，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半躺在*上的董徽瑜，只见她面容苍白，头发随意的散在身后，一双眼睛却是毫无神采怏怏的样子，瞧着倒像是真的生病了，“二妹妹，听说你病了，可是好些了？”

    徽瑜略带不悦的抬起头来看着董婉跟董绯菱，有些抱怨的说道：“不过是受了些凉也无大碍，偏生母亲当做大事，不许我下*，不许我见客，也不许我出门，闷都闷死了。大姐姐你去跟我娘说说，我真的没什么大病。”

    徽瑜说的急了些，似是有些呛到了，咳嗽了几声，一旁的雪琪就端了杯茶给徽瑜，着急的说道：“姑娘你可不能跟夫人犟着来，昨晚上就有些烧起来了，便是看在二夫人为您着急落泪的份上，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啊，等您身体好了想去哪里去哪里不更好么？”

    徽瑜喝了口茶，面带不悦，“要你多嘴，下去！”

    雪琪抿抿唇，眼里含了泪，还是端着药碗出去了。雪莹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莫生气，雪琪就是性子急了些，也是为了姑娘好。”

    董婉冷眼瞧着，看来董徽瑜是真的病了，还要闹着出去，却被二夫人跟跟前的丫头拼命拦着，正闹心呢。想了想便劝了两句，笑着说道：“二妹妹，还是先好好的养着吧，二婶婶也是一番好意，等妹妹大安了，想去哪里我陪着你去，你觉得可好？”

    当然不好，让你陪着监视我么？心里这般想，徽瑜却是满脸的高兴，“你说的啊，不许反悔。”说着又看着雪莹问道：“还要吃几天的药，闷死了都……”

    董婉又劝了两句，这才带着从头至尾一句话未说的董绯菱出去了，临走前董绯菱回头看了好徽瑜一眼，这才落了帘子。

    徽瑜好一会儿才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歇，大夫人带着董婉她们走了，就看到二夫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挥挥手让雪莹退下，这才看着徽瑜说道：“真是奇怪了，大夫人怎么总是探听我娘家的事情，以前可不见她这么热心。就算是因为你外祖父欲要致仕，也不该这般啊。”

    董二夫人就算是厉害些，说起来到底是闺阁夫人，于外面的政事所知不多。就算是知道些许，董二老爷又是那样的，董二夫人也没能从自己男人那里长点政治知识，所以这个时候就有些不明白。

    古代女子是不能过问男人外面的事情的，除非是家里的男主人想要跟你说说。一般来说男主人能够说给女主人说的，也就是让女主人去各家后院探听的那些，男人也是有自尊的，怎么可能过于依赖女人，是要被笑话的。就是大夫人那样的，大老爷说给她听的也是有限。

    徽瑜本就不是古代女子，而且自幼就在家族争斗的漩涡中长大，而且出身于红色家庭，对于政治的敏感要比旁人高的高。不然刑玉郎也不会看着徽瑜的信有那般复杂的心情，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古代女儿早熟的很，八、九岁家里就会孩子物色亲事，有些事情也会说给孩子听。尤其是这些世家自幼就会培养他们为家族尽忠的观念，很多事情都是早早让她们了解的。所以董二夫人也不觉得在女儿面前说这些有什么不妥当，而且不跟女儿说，她还能跟谁说。董允禄？还是滚开吧！

    徽瑜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女儿觉得大夫人探问外祖家的事情，只怕是想要知道最近有什么人跟外祖家走得较近。”

    “你的意思是？”

    徽瑜点点头，“娘，外祖家不是外人，大舅母跟二舅母都是好的，您不妨多多走动。”

    董二夫人神色一怔，皱了皱眉头，“何苦闹得你外祖家也不安生，我瞧着就算了吧。”

    徽瑜却是笑了笑，她外祖父却不会这么想，外祖父一生只有两个个女儿，一个早亡，一个婚姻不顺，他挂心的很。如今徽瑜跟他鸿雁传书这么久，这位外祖父只怕心里早就明白了。

    “娘，外祖父可不会就这样算了，您是他的女儿，您就算是想要置身事外，京都的这些人怕是也不会相信的，外祖父也不依的。”

    董二夫人看着徽瑜良久没有说话，摸着女儿的头，好一会才说道：“给娘说说你外祖父给你的信中都说了些什么，在边关还好不好，身上的旧疾妥不妥当，身边没个贴心的照顾，我这心也是挂的很……”

    一整日徽瑜都跟二夫人讲那些信，外面的人瞧着二夫人寸步不离的盯着女儿，只想着是董二夫人怕女儿胡闹，也就越发的信了徽瑜生病的事情。

    ***

    夏冰玉接到了董婉的信，董徽瑜真的病了，还真是巧。不过这样一来不仅她不能从董徽瑜那里打探到消息，别人同样也不能。听说荣安公府也送了帖子，才进京没多久就这么蹦跶，真是给皇后娘娘长脸。

    想到这里又有些忧心，也不知道姑母那里怎么样了，本来这次行围她是要跟着去的，谁想到皇上却让二叔随驾，这样一来没他们大房的事儿，她就不能去了。也不晓得二表哥在外怎么样了，听闻大将军的性子可不是个随和的，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也不容易，偏生自己现在又帮不上忙，便有些着急。

    不仅夏冰玉这般着急，京都随着刑玉郎的事情也变得有些焦躁起来，就连大皇子听闻都跟邢家试图搭上线，只可惜邢家闭门谢客，油盐不进。于是董家倒成了热灶，日日门前车马不断，如今董大老爷不在，董大夫人支应不过来也闭门了。

    皇子府。

    姬亓玉手拈黑子，头也不抬的说道：“董家也闭门谢客了？”

    “是。殿下那董家二姑娘是真的生病还是假的？要是真的生病也太巧了些，要是假的……就有些意思了。”坐在姬亓玉对面的是一青衣直裰的少年，面容生的很是平淡，只有那一双眼睛灵动如狐，此人乃是首辅章含龄的嫡长子章敞。

    若是徽瑜看到这一幕，就不会惊讶章玉琼会嫁给姬亓玉，原来章敞竟是姬亓玉的人。

    姬亓玉很少穿颜色较为鲜艳的衣服，今儿个却是一身宝蓝色广袖长袍，颇有几分古人儒雅之风，只可惜那眉如弯柳，眸若深潭，薄唇山鼻，倒似那画中仙般少了些凡尘的味道，书网章敞纵然看着这张脸也有几年的功夫，一不留神还是会失神，心里叹息一声，若不是四皇子生的太过妖娆，只怕也不会整日板着脸低调做人了。

    太过俊美，总归不是幸事。

    风吹花落，沁香入鼻，姬亓玉落下一子，这才说道：“不用去管这个董二姑娘如何，不过一姑娘家而已，又是那样的性子，想必也翻不起大浪来。不过我倒是听说她最近跟刑玉郎书信来往频繁，需要多加注意。”

    章敞自然明白这个注意指的是注意刑玉郎的动向，就点点头，“已经命人盯着了，董二姑娘的嫡亲大哥如今也在邢将军的帐下效劳，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是不是块好料子，不过有着邢家的提携，前程怕是错不了。”

    “只要不是烂泥，落到了邢玉郎的手中都是能拿得出来的。”姬亓玉微微皱了眉，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邢玉郎突然告病荣养可真是个好时候。”

    “的确是个好时候，京里才有人想要图谋邢家，那边就已经请旨……”说到这里章敞猛地抬起头看向姬亓玉，“殿下的意思是邢将军怕是地得到了风声？”

    能图谋这样的大事，自然是事出机密，不会轻易被外人知晓，可是刑玉郎告病是以进为退的话，那……那留在京都的眼线可真是不容小觑啊。

    姬亓玉又落一子，“继续查！能探查到大皇子悄悄部署的事情，可见邢家的探子厉害，这条线若是被我们掌控……”

    章敞眼前一亮，“殿下所言极是，若是能被我们掌控，自然是更好的事情，若是不能，也能有个防备，以备不时之需。”

    只怕是姬亓玉跟章敞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邢家根本就没有这般厉害的眼线，他们家厉害的是有个未卜先知知晓原著的穿越外孙女。最大的金手指握在手中，可不是能趋吉避凶么？

    这条线，姬亓玉注定是无法查到的。

    又过半月，边关的消息再度传来，皇上驳回邢玉郎乞病荣养的折子，并派两名太医长期驻扎边关为大将军诊治身体，如此盛*当真是令京都原本活跃的众人如同给浇了盆冷水一般，冷寂下来。

    徽瑜随手将一本棋谱搁置在条案上，看着对面的董二夫人笑着说道：“娘，如何？”

    “你终于可以病愈出门了，可惜没什么帖子请你了。”董二夫人笑米米的打击了女儿一下，她就不明白，徽瑜这丫头明明才是学棋不久，怎么就能把她杀得片甲不留呢？死丫头说她天分高，她还是她生的呢，切！

    “我出门又不是谁家来了帖子才能出去，我想要去国安寺一趟。”徽瑜丝毫没有被董二夫人给打击到，“九月已至，皇上圣驾也该回了，皇上回来后怕是京里更热闹，在这之前娘陪着我出去一趟吧。”

    “国安寺的大和尚棋艺不凡，你想去看看他的残局？”董二夫人可不觉得他女儿是去上香这么虔诚的，八成是冲着那残局去的。

    “佛家讲因果轮回，讲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女儿觉得佛祖能令人心静，国安寺是本朝最大的寺院，又是皇家寺院，儒慕已久，自然是要去的。”徽瑜神色变得十分的严肃，一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董二夫人愣愣的，随即皱起眉头，斥责道：“你小小孩子家家，这才多大就说这般话，人云亦云，妄谈禅语，实属不敬。”她其实是心疼女儿，才这么小就能知道这世间生活不易，本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心里自然是内疚的。

    “娘，佛家有慧根一说，女儿最近颇爱看佛经，里面有很多禅语都能令人清心静气，女儿觉得是很好的。我与禅道有缘这是好事，母亲不要伤心，应该为女儿开心。女儿越能看透，将来受的苦越少，佛家渡世间一切灾厄，苦难，本就是为世人宽解心思，听得多了，人也就变得安定了。”

    “你……”董二夫人一张巧嘴，此时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无奈之下只得点点头，“随你吧，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得提前跟大夫人说一声。”去国安寺这样的事情，不仅要跟大夫人知会，还要跟太夫人请示。只是太夫人对董二夫人一向是冷淡的很，所以她也不愿意在女儿面前故意提及太夫人，免得心生不悦。

    徽瑜想了想，大夫人那边为着贤惠的名声也不会阻拦，大约会在太夫人那里不开心，于是笑了笑说道：“也不用很急，娘亲定好日子告诉我就好。”

    董二夫人就点点头，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也就明白徽瑜其实也想到了她所担忧的，“你自己打棋谱吧，我要回去歇息歇息了。”不好好的养足精神，明儿个怎么能有力气跟太夫人拆招呢。

    “恭送母亲。”徽瑜笑着送董二夫人出去，又回了屋子，却没有打棋谱，而是在棋盘上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跟自己对弈起来。

    雪琪跟雪莹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她们乃内院女子，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情景，不由得看的入神。

    “你说黑子赢还是白子赢？”雪琪看着雪莹低声问道，这段日子她们家姑娘脾气好了不少只要她们办差尽心，一颗衷心，姑娘对身边的人还是很宽和的。想明白了这一点，这两个丫头最近也变得欢快起来。

    “白子赢……不对，黑子赢。”雪莹低声说道，她们虽然不会下棋，但是也能看得出棋盘上的黑白子好像是拼杀的很厉害的样子。虽然不懂棋，但是这几日夫人跟姑娘几乎是日日较量，她们看着也跟着开了些眼，倒也知道了粗浅的皮毛。

    这俩丫头在一旁叽叽喳喳，虽然声音很小，徽瑜也是哭笑不得。她御下的手段一向是刚柔并济，最近比较宽松，这两个丫头也跟她逐渐的亲近起来，说起话也不会跟之前一样小心翼翼了。

    “成了，你们两个跟麻雀似的，姑娘我还怎么下棋？收起来吧，明儿个接着下。”徽瑜站起身来，在屋子里缓缓地转着圈走动，活动四肢。

    雪琪拿一块四方的素色锦帛盖在棋盘上，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雪莹手脚麻利的泡了茶来，两个丫头在身边伺候着，徽瑜瞧着她们一举一动也感觉到颇为有趣，转完了圈，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问道：“府里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最近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动静，大姑娘这段日子不是绣花就是看书，一直没有出门。三姑娘更是大门紧闭，除了每日请安几乎是一步不出院子的。大夫人倒是出去了几回，门房那边因为上回口风不紧换了人之后，想要打听消息可不容易的紧。奴婢费尽心思才知道大夫人去的两处地方，一处是昭国公府，一处是安平侯府，可是出去做什么奴婢就打听不到了。”雪琪不安的说道，不是她不尽心，而是最近大房那边整顿了下人，想要打听消息可要比以前困难多了。

    徽瑜点点头，“能打听到这些，你做的很好。”

    听到姑娘的夸赞，雪琪这才松了口气，没觉得高兴，只觉得总算是没白费心思，姑娘满意就行了。

    雪莹换了徽瑜手里的凉茶，低声说道：“奴婢听闻太夫人那边收到了榆州的信，说是表姑娘要进京给太夫人问安，不晓得是真还是假。”

    徽瑜手心一颤，刚换的热茶就洒在了手上。雪莹吓坏了，忙拿了帕子擦拭了热茶，雪琪已经手脚麻利的端了凉水进来，把徽瑜的手按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擦拭干净一看只是微微发红，两人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拿了药膏给徽瑜抹上，好一通忙活。

    徽瑜瞧着这两人脸色煞白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无妨，你家姑娘也没那么娇贵，这次不是你们的过错。”

    “没伺候姑娘就是奴婢的罪过，请姑娘责罚。”两人扑通就跪下了，可不敢掉以轻心，她们家姑娘的脾气可是见识过的。

    徽瑜无奈的一笑，看来自己前段时间的手段真的把两人吓破了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想要背叛她也得想想后果。她从来不觉得你对一个人好，别人就会用一颗真心对待你，她见到过太多恩将仇报的事情。前世她也亲身经历过这样的背叛，所以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要想让别人不敢背叛你，除了恩惠还要有威慑才能行。

    徽瑜点点头，“既然这样每人罚半月的月钱。”

    得了处罚，两个丫头才真的从了口气，姑娘罚了她们，那就是把这一节揭过去了。两人叩头这才站起来收拾完屋子里的东西，轻手轻脚的怕惊到了自家姑娘倒退出去。

    徽瑜此时的心思却落在了雪莹说的消息上，太夫人的娘家是榆州薛氏，说起来薛氏也是大族，只是这十几年来人才凋零渐渐没落，在京都已然是退出舞台的角色。不过就算这样，可不是还有太夫人在董家么？所以榆州薛家就把长房的嫡长女薛茹娘送到了定国公府，想要让太夫人替她物色一门好亲事，将来能为薛家谋利益。

    要说起这位薛茹娘在原文中着墨不多，但是却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本来太夫人对徽瑜就不怎么友善，自从薛茹娘来了之后简直就算得上是厌恶了。为什么呢？因为薛茹娘太善良，太柔弱，几次三番‘被’原主欺负过。

    只是原文中薛茹娘还要两年才能来京都，没想到现在就要来了，难道因为她的穿越，导致原文的情节也跟着起了蝴蝶效应不成？

    徽瑜拧了拧眉，前有董婉虎视眈眈，又有薛茹娘来势汹汹，前途不太乐观啊。

    许是因为薛茹娘要来的缘故，太夫人没有时间跟精力与徽瑜娘两个纠缠，听了上香的事情虽然面带不悦，但是还是微微犹豫后点头答应了。大夫人这次却跟以往不同，若是以前必定会开口一起去，这次却只是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让门房准备好马车，需要几辆车二弟妹直接开口就成。”

    “先谢过大嫂了，就我们娘两个去，带上丫头婆子几个护卫，四辆车足够了。”董二夫人嘴角含笑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夫人笑吟吟的看着董二夫人道：“四辆车是不是少了点，咱们世家的夫人跟姑娘要上香丫头婆子伺候的人不能少了，护卫要多带几个，路上使着也方便。何况去了国安寺中午还要用顿斋饭，依我看贴身的丫头两个，跑腿打杂的要四个，粗使的婆子也要带上五六个，护卫至少也要带上七八个。护卫骑马，就这样四两车是不够的，差不多要六辆才成。二弟妹可别觉得麻烦，咱们这样的人家规矩跟排场是有规矩的，不好太节省。”

    徽瑜半垂着眸不说话，大夫人真一副菩萨心肠，太夫人娘家的表姑娘要来了，这般的给她们母女脸上贴金，未必就是真好心。

    果然，董二夫人看着大夫人眉眼微扬，口气随意带着几分冷淡的说道：“我又不是大嫂，头顶上带着国公夫人的帽子，要这般的讲究排场，随意些就行了。”

    大夫人并未生气，面上的笑容更温和了些，“二弟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我这个当大嫂的有你这么个弟妹也是有福气的。”

    呵呵，善解人意的二夫人？还是洗洗睡吧，徽瑜心里想了想。董二夫人给人的印象可从没哟普善解人意这四个字，这反话说的还真是令人当头一棒的赶脚。

    太夫人此时轻咳一声，“排场也要分什么时候，就这样吧，四辆车。”

    大夫人面色一僵，只得说道：“都听太夫人的，那儿媳这就去准备了，若是明儿个弟妹出门也不会误事。”

    大夫人走后，二夫人也跟着告辞了，剩下董婉几个小辈陪着太夫人逗笑一番，徽瑜继续装木头人，等到脸都笑僵了，这才从太夫人的院子里出来。

    “二妹妹怎么想着想要去国安寺的，咱们以前都是去太平寺。这次若不是我有些事情，定会陪着妹妹一起去的，还请妹妹勿怪。”董婉走在徽瑜的身边似是随意的问道。

    徽瑜呵呵，只怕是忙着薛茹娘来的事情。也不说破这点，更不隐瞒自己的事情，就说道：“我最近在学棋谱，听闻了闻方丈设了一局残棋想要去开开眼界，让大姐姐笑话了。”

    董婉早就知道了徽瑜在学棋谱的事情，原以为是她闲极无聊一时兴起，此时看着倒不像是随意而为。看了徽瑜一眼，笑道：“咱们家都知道二妹妹最近痴迷于棋艺，没想到这都要成棋痴了，咱们家是要出个国手吗？”

    听着董婉明赞暗贬的话，徽瑜故作听不出来，得意洋洋的说道：“借姐姐吉言，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定性的，没想到倒是觉得打棋谱是个挺有意思的事情，我娘说学棋能让我定定心也不错，这才带着我去看了闻大师的残局。总有一日，我的棋艺必定不会差别人多少，大姐姐等着看吧。”

    董婉心里嗤笑一声，学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是真的能短短数月就能棋艺精进如斯，就算是有人能做到，也不会是董徽瑜。董徽瑜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呵呵，真是好高骛远。心里这般想，嘴上却说道：“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就等着妹妹扬名京都，到时候定会给妹妹加油。”

    徽瑜志得意满的走了，董婉也拐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剩下的董绯菱此时才抬起一直垂着的头，看着徽瑜的背影，心里打定主意这段日子要好好的打一打棋谱，她的棋艺比不上董婉，但是比起董徽瑜还是好很多的。

    至于国安寺……董绯菱还是决定不跟着去了，虽然她跟徽瑜投了诚，可也不想太明目张胆让大夫人更容不下她。

    三日后，徽瑜跟董二夫人就出门坐上了马车朝着国安寺行去，四辆马车在国公府看来并不张扬，但是走在大街上加上两旁骑马的护卫还是引起了百姓的关注，引论不休，猜测是哪个大家夫人要出门这般的排场。

    走南城门的大路只有一条，定国公府的马车浩浩荡荡的走过去，后面不远处也有两辆马车缓缓行来。这两辆马车从外表上看丝毫不出彩，也没有家族的徽记。不像是定国公府的马车华贵富丽，还带着家族的徽记很容易就认出来是哪家的。

    此时，马车帘子轻轻掀起一个角，露出一截欺雪赛霜的手指，然后半路的容颜虽然带着几分遮掩，熟悉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认了出来，夏冰玉。

    “定国公府的马车？”夏冰玉缓缓地放下帘子，没听说定国公府最近有什么行动啊。想到这里看着自己的丫头道：“去打听下。”

    董家跟夏家的马车相继出了城门，在她们刚刚出了城没多久，又有一辆马车紧随而去，同样的不怎么显眼，但是马车跟夏家的一样宽敞低调，纵然是没带家族的徽记，守城门的士兵也知道越是不起眼的马车，其实越是不能随意得罪的。

    “今儿个邪了门了，怎么接二连三的有马车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难不成有什么好事？”守城门的士兵嘀嘀咕咕，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多见。

    “守你的门吧，啰嗦。”另一名士兵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两人推推囔囔的走了。

    “打听清楚了？”姬亓玉凝眉，看着刚钻进马车的章敞问道。

    “打听清楚了，殿下。先出城的是董二夫人跟董二姑娘，说是去国安寺上香，董家可是在平安寺捐的香油钱布施也多，不知道怎么突然去国安寺。后面出城的是信国公府的大姑娘，也是去国安寺，说是他们家大姑娘早前许了愿，今儿个是去还愿的。”章敞神色带着几分疑惑，“还真是巧，怎么都赶在今天了，殿下咱们还要去国安寺吗？”

    姬亓玉背后靠着玄色绣金线的软枕，听着章敞的话神色不变，“去，为何不去？她们能去本殿下更能去。”

    章敞不太赞同，劝说道：“虽然还不能确定她们是巧合还是有意，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殿下三思啊。”

    “恒臣，若是因为不确定的因素而停下自己的脚，那是愚蠢的行为。”

    章敞字恒臣，姬亓玉这般称呼他，是将他视为自己人的亲密，这话也有几分告诫的意思。

    “是，是我太过于小心了，殿下教诲恒臣记住了。”章敞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早就知道四皇子是个极其坚毅的人，但是随着一日日的跟随下来，还是总觉得惊讶更多。

    姬亓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脑海中却想起了董徽瑜那一双黝黑中透着狡黠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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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四皇子的战书

﻿    钩獡庥za国安寺距离京都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古代的道路其实并不怎么舒服。在城内主要的大道上都是用青石板铺成，马车走在上面还算是平稳，坐在这里也比较舒服。但是到了城外全是一水的土路，至少不过大道宽敞些，路面上并不是很平稳，马车行走在上速度略快一些，就会很颠簸。

    幸亏这些贵族人家的马车轱辘要比寻常人家的大上那么一圈，走起来还算是忍得住。

    徽瑜没有想到姐从来不晕车不晕船不晕飞机任何交通工具都不晕的情况下，现在居然晕马车。整个人浑身无力的靠在厚实的软枕上。亏得她早就想到了路况可能不太好，让丫头把马车里铺上了厚厚的垫子，饶是这样心里也是翻腾的紧，一张脸全都白了。

    董二夫人恨恨的看着董徽瑜，“你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病了一场反倒更娇弱了。”

    那是因为换人了，呜呜呜……

    徽瑜又吃了颗酸梅压压胃，这才说道：“分明是这路太颠了。”

    董二夫人心疼女儿，把徽瑜揽进怀里，一下一下的给她揉着后背，叹口气说道：“以前的时候你性子太野，比你哥还要淘气。我总担心你闯下大祸，现在性子倒是收敛了，怎么瞧着更令人担心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养了个儿子是个爱舞枪弄棒的。”

    徽瑜听到这里默默的接了一句，儿子性子像老爹，真苦逼。

    “养了个女儿以前太彪悍，现在太娇弱，就不能两下里掺和掺和，让我省省心。”

    以前的是真女儿，现在的是假女儿，真假有异，不能怪我不配合啊。

    徽瑜除了傻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靠在董二夫人的怀中，后背上董二夫人的手轻轻地给她揉着，眼眶却突然有些酸酸的。前辈子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中，老爸一心想要争上游，官场上不停地奋斗不息。老妈爱交际，官夫人的身板挺得直直的，老爸老妈虽然是对她极好，但是基本上表现为零用钱多给，愿望基本满足，就是没时间陪她。然后学业之外还要不停的学习各种技能，上各种培训班。所以她现在想想，以前的老妈也没有对她这样温馨的时候，没想到居然会在原文中彪悍爱美的炮灰女配她妈这里享受到了。

    人生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拐个弯，然后把你带上了也许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道路上。董二夫人是幸运的，是因为她有一个疼爱她的爹爹，可她又是不幸的，因为有董二老爷那样的丈夫。后半辈子女儿成了炮灰，儿子被炮灰女儿连累也变成了炮灰，她的一生中除了童年的时候还有点快乐，基本上嫁人后全是不幸了。

    这一刻，徽瑜感受着后背上那温柔的力量，下定决心，这辈子她一定要让董二夫人活得开心幸福。

    等到马车停下里的时候，徽瑜几乎要在董二夫人的怀里睡着了，被叫醒后还有些懵懵的，听到到了国安寺，瞬间满血复活，精神奕奕。

    董二夫人瞧着不由得囧了一下，她就说她这个女儿是跟别人家不一样的，瞧瞧这样子，哪里还有方才难受的要死要活的德行。

    因为提前送了消息过来，所以国安寺外早就有知客僧在等着了。看着董家的马车到了，就立刻迎了上来，然后引着她们一行人往寺里走去。

    国安寺建在山脚下，但是寺庙的后半部分延长到山上去了，远远的看着还能看到半山腰的亭子。国安寺前足有一百零八节台阶，董二夫人没有坐软轿，而是一步步地走了上去。徽瑜也跟着徐徐走上去，走到一半就开始喘气，看着董二夫人面色平静，丝毫不见停滞的脚步，心中呐喊这不科学！

    他们此次来是打着上香祈福的幌子，进了寺自然先去正殿参拜。巍峨庄严的庙宇让徽瑜原本有些松散的心思也给收拢起来，现代的时候她也去过诸多寺庙，但是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寺庙已经成为半旅游地，所以并没有那种很虔诚的心，那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也被诸多拿着照相机的游客给消磨掉了。

    此时，站在国安寺中，徽瑜看着周围低头来回行走的小沙弥面上都带着虔诚的面容，知客僧沉稳肃穆的神态，又看着周围十几座建造的恢弘壮美的佛殿，在这样的环境下，徽瑜也跟着变得郑重起来，面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就收了起来。

    在知客僧的一一介绍下，董二夫人带着徽瑜虔诚的跪在佛前参拜。徽瑜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佛，但是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在她的身上，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请神赐给她力量跟机缘，让她再穿回去吧。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不高，不过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的好，现在结下一份香火情，将来许是神佛看在她虔诚的心上，给她一个机会呢。

    “夫人跟小姐可以再寺中随意走走赏赏景，也可去后山看看，如今将到初秋，后山的景色还是很美的。两位施主请放心，今日本寺已经谢绝外客，除了贵府之外，另外只有两家贵客前来，并不会冲撞了。”

    董二夫人跟徽瑜都没有想到今儿个还会有其他的客人到，就问道：“不知道另外两家是哪家的，若是相识也好过去打个招呼免得失礼，大师可否告知。”

    “另一家是信国公府，至于另外一家贫僧却不好说了。不过那一位来了不会再寺中随意行走，所以并无碍。”

    听到知客僧有难言之隐，知道人家也是应主家要求保密，董二夫人就笑着说道：“多谢大师，我们母女就随意走走就是，不打扰大师了。”

    知客僧施礼退下，徽瑜让侍卫们远远地跟着，又让粗使的婆子先去提前定好的院子打扫下，把东西归置好，只带着贴身的丫头还有几个小丫头伺候，在寺中慢慢的游玩。

    “信国公府今儿个也回来，当真是巧了。”徽瑜今儿个头发梳成两个丫角，从顶端留出一缕长发随意的垂在两边，越发的添了几分天真，此时眨着眼睛看着董二夫人瞧着就有几分淘气的样子。

    董二夫人摸摸女儿的脸，“凭她是谁来，也没有人敢给你气受。”

    董徽瑜就笑了笑，她娘可真霸气，这话说得她都有几分王霸之气了。

    “这国安寺建造的庄重威严之余倒也有几分雅致，书网”徽瑜拉着董二夫人就往另一边行去。

    董二夫人难得跟女儿单独出来，瞧着她兴趣盎然的样子，不想让她拘束了，就陪着女儿在国安寺中随意走走。国安寺占地极广，殿宇众多，寺中供奉的神佛也诸多，这一间间的庙宇走下来，董二夫人还真有些累了。徽瑜瞧着就先送董二夫人去早就准备好的院子歇息，国安寺乃是皇家寺院，因为规制极高，寺中还有为皇家人准备院落歇息，只是如今却是锁起来，并不让外人随意进入。董家乃是四大家族之首，落脚的院落也是寺中极好的地方，正是为勋贵女眷准备。

    院子并不大，有单独的院门，三间正房，两侧有东西厢房可以给下人落脚。正房中布置的很是干净，墙上还挂着几幅佛家谒语点缀着几笔意境机妙的画，虽然落款并不是名家手笔，但是这份难得意境最是难得。

    董二夫人坐在临窗的榻上歇脚，早有丫头奉上茶来伺候着，还把家里带来的点心八宝盒拿出来摆上。

    徽瑜看着把屋子鉴赏一番，这才坐在董二夫人的对面，净过手之后，拿起一块糖蒸酥落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吞下去后，这才说道：“国安寺不愧是皇家寺院，果然是处处皆有惊喜。”

    “哦？是么？你又看到什么好东西了？”董二夫人倒是不在意，能成为皇家寺院自然要有出众之处。

    徽瑜瞧着董二夫人的神态笑了笑，“我看着墙上的画虽然不是出自名家手笔，但是画风极简却能令人欲语还休之感，当真是上乘之作。”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笑道：“小孩子家家还知道什么叫做名家之笔，寻常在家也没见你捧着哪位大家的画作欣赏的。”

    听着董二夫人的调侃之言徽瑜不生气，原主并没有更多的涵养，自小娇*惯的，董二夫人在孩子身上也不像是能让她们学出什么才女的才气，太夫人懒得管二房，大夫人更是嘴甜心苦，原主能学到的更多的是各种流行于贵族之间的游戏之作，例如投壶。

    但是现在的董徽瑜虽然不敢说样样精通，但是活在上流社会，不但要为了家族出席各种晚会，就是拍卖场所也是时常去的。拍卖会上什么珠宝首饰，名家画作，古董瓷器应有尽有，不求你样样精通，至少能不能给家族抹黑，所以那个时候徽瑜的课余时间就被各种顶级培训班塞得满满的。名门淑女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尤其是她们这样有着家族背景的名门更是被人瞩目，现在想想以前过的日子虽然不能说是睡得比狗晚起的比狗早，其实也真差不多了。

    所以徽瑜现在瞧着墙上的画作还真不是随口胡言，她的火眼金睛还是有几分火力的。

    董二夫人走的累了，就对着徽瑜说道：“你不是想要去看看那残局，自己带着丫头去吧。索性今儿个国安寺闭寺，倒也方便。”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徽瑜说道：“若是遇上夏家的长辈，就替我告个罪我午后过去拜见。若是来的是夏家的晚辈你就替我招呼一声就是了，见不见得无碍。”

    “是，女儿知道了。”徽瑜笑了应了，这才带着丫头出了门。

    雪琪问了个小沙弥那残局所在的地方，徽瑜就带着丫头徐徐而去。因为那残局已经成为国安寺的一景，前来的香客打听的甚多，那小沙弥倒也不奇怪，不过看着徽瑜的年岁也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身去了。

    那残局摆放在了闻大师禅院外的一颗百余年的松树之下，树下有一石桌，这石桌乃是从一块大石上顺着石头的原形雕刻而成，颇有几分野趣。桌旁摆着石凳，石凳上此时坐了一人，青衣长发，广袖长袍，腰间随意系着袍带拢着衣衫，颇有几分魏晋之士的*之姿。

    竟是一个熟人，四皇子姬亓玉！

    徽瑜的脚步就顿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难怪那知客僧并不肯说另一位客人是谁，原来竟是他，皇家之人的行踪的确不能泄露。要是过去的话姬亓玉要是认为自己故意搭讪可真是不爽，要是不过去的话，又有几分失礼，掉头就走又有点狼狈逃窜的意思，徽瑜也不愿意。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偶遇二姑娘，真是荣幸。”

    荣幸个p！徽瑜泪奔，她现在最不愿意跟这些龙子凤孙有什么交集，但是人家显然已经看到她了，而且姬亓玉身边还立着几名带刀侍卫，瞧着也不像是好相与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身边的人……

    “臣女参见殿下，信步而来，不曾想扰了殿下的清净，这就告退了。”徽瑜请了罪，立刻就想闪人，对着姬亓玉还不如对着姬夫晏呢，姬亓玉给她的感觉太危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的确是很不舒服，还是躲开好了。

    “二姑娘可会下棋？”

    姬亓玉像是没听到徽瑜请罪之言，但是这句话却让徽瑜的脚步成功的停了下来。

    徽瑜本想回答不会，但是……想想以后可能会跟了闻大师因棋有些来往，不敢断了自己的后路。更何况自己前来这里可不就是为了看残局么？若是说不会，谁信啊。

    坑姐的！

    “臣女稍稍会一些，只可惜棋艺并不好。原本来这里只是想瞻仰大师残局的风采，呵呵，纯属瞻仰。”徽瑜挤出一丝笑容，早知道姬亓玉在这里，她才不来。

    一直并未抬头的姬亓玉此时缓缓的抬起头来，手指还夹着一枚通体雪白的棋子，看着董徽瑜说道：“不如你我对弈一局？”

    徽瑜：……

    我靠，这人听不懂人话啊？？？

    “臣女方才说了，我棋艺不好，不敢献丑。”徽瑜又道，再度拒绝，谁tm要跟一个自己并不熟悉还觉得很危险的人下棋，纯属找抽吧。要是原文中但反对这位四皇子有更多的描写，她也敢赌一赌啊，偏偏坑爹的作者对文中每一个人都有十分详细描述，唯独这位四皇子寥寥数言还尽是不好的传言。

    基本上书中这类人物，要么是幕后**oss，要么是大歼大恶之辈。如果是前者一定是文中最后胜利者，她一定死死抱着大腿求生存啊，要是后者……呵呵，咱们还是保持美好的距离吧亲，比她还炮灰的存在啊，俩炮灰碰在一起是为了炮灰的更加精彩么？

    “无妨，权当是游戏而已，请坐。”

    嗷嗷嗷，有这么强迫的么？徽瑜只得迈着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的挨了过去，内心早已经成抽风状！

    “二姑娘似乎并不乐意根本殿下对弈？若是不愿，本殿下并不强求。”

    “殿下误会了，小女只是心中惶恐，想着等会不要太丢脸才好。”小样，等着，姐不把你杀个片甲不留落花流水，我跟你姓！

    “是么？我还以为二姑娘瞧不起本殿下。”

    “臣女惶恐，不敢，不敢。”你特么的会读心术啊，姐还真愿意跟你保持最美好的一筋斗云的距离。

    徽瑜手心已经冒汗了，跟姬亓玉面对面真是压力山大。坐下后才发现旁边还有被跟石桌同色的青色锦帛盖住的棋局，心里明白这才是了闻大师设下的残局。但是被盖住了，看来是姬亓玉的手笔，又看着姬亓玉面前的棋盘，上面黑白两子初成拼杀之势，徽瑜想要瞧着分明些，不免一时入了神。

    姬亓玉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董徽瑜，原本只想闲来无事戏弄她，他可没有听说董家的二姑娘会下棋。方才徽瑜说略通还以为她是遮掩之词，所以他才会强迫她与他对弈，主要是想看这位二姑娘弃甲投降的窘状。

    只是……

    看着徽瑜的眼神在棋盘上凝神观看自己同执两子布下的棋局，忽然有种预感，董徽瑜懂棋。

    棋盘上落下的棋子并不多，但是棋风锐利，手起刀落大开大阖。观棋如观人，徽瑜心都凉了。尼玛，她就说这个姬亓玉可不是好应付的，这厮平常一副透明*状，果然是心机深沉，能忍善谋之辈。

    哭死！

    遇上这样的聪明人，徽瑜不敢继续装了。面上还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心里却是仔细思量，与其被姬亓玉怀疑，倒不如还原董徽瑜原本泼辣中带着傲娇的性子，危险许是还能低些。

    “殿下棋力不俗，小女甚为敬仰。这局棋才开盘，不如继续下去？”

    姬亓玉一愣，“你跟本殿下下这局残局？”

    “这可不是残棋，殿下不是才开场吗？如此好棋若是重来太可惜了。”

    “你懂棋？”

    “不敢说懂，棋道艰深，小女不过是才入门而已。”哼哼，等会儿姐吓死你！嘴上这样说，面上故意带出一副不服之色，这才是董徽瑜，大家眼中的董徽瑜。

    “知音难觅，好，你执黑如何？”姬亓玉这下真的有些兴趣了，这个董徽瑜还真是时时处处令人惊讶。

    “好啊，殿下相让，小女谢过了。”徽瑜笑了笑，耳旁的那缕长发一晃一晃的，发间带着小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衬着那双黝黑如葡萄的眸子璀璨无双。

    姬亓玉垂下眼眸，再过几年，眼前这丫头不知道哪家的少年能有福气娶回家，人间少有的艳色。

    徽瑜执黑，姬亓玉执白，亭亭如盖的松树下，旁边侍卫环绕，丫头随侍，热茶飘香，棋子与棋盘的碰撞声越发的清脆可闻。

    章敞远远走来，就瞧着方才还自奕之乐的四皇子的对面坐了一……少女！不由满面乌黑，细细一看这女子还梳着丫角，发间垂着银铃，穿着打扮甚是华贵可见不是小门小户的姑娘。再一看，章敞愕然，董徽瑜？！

    章敞没有想到跟四皇子对弈的居然会是董徽瑜，也没有想到四皇子居然会跟董徽瑜下棋，董徽瑜会下棋吗？她会打架还差不多。

    观棋不语真君子，章敞纵然心里腹诽，但是还是放轻脚步缓缓地走了过去，立在姬亓玉的身后观看棋局。看着看着就面带惊讶，不由得看了对面面容还有几分稚气的董徽瑜一眼，她居然会下棋？居然还把四皇子的棋局给逼到角落里去了，四皇子居然招架不住？

    四皇子的棋艺他是知道的，与他对弈，他也时常感到压力极大。但是如今却是四皇子微落下风……

    姬亓玉也是越下越心惊，原本想着戏弄董徽瑜，没想到现在倒是他颇感吃力。不由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小丫头，只见董徽瑜面色如常，雪白的指间夹着一枚黑子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路给斩断。

    姬亓玉收起轻视之心，郑重起来。

    徽瑜瞧着姬亓玉的棋风突变，不由得轻轻拧了眉，原本要落下的黑子就有些犹豫起来。姬亓玉这个人心思诡异，令人难以看透，他的棋风瞬间也变成这种路数，徽瑜也不敢大意，犹豫良久才落下一子。从方才两人落子毫不犹豫，到现在好半天才落一子，可见棋局难行。

    章敞观棋虽不语，心中惊异却突增。都说董徽瑜艳色绝姝，却是腹内无华，可惜了那好皮囊。但是想起令国公老封君寿辰上投壶全中的风姿，再想想她妹妹上回说偶遇董徽瑜的观感，当时他还觉得董徽瑜也不算是腹内草莽至少还有口舌之利。但是现在……他却不敢说董徽瑜到底如何了，人人都道董家二姑娘娇蛮成性，性子嚣张，可是这样性子的人怎么能下的这么一手好棋？

    难道传言并不属实？

    章敞心中翻滚着无数的信息，但是不管心中如何，面上依旧如故。

    最后一子落下，和局！

    徽瑜看着棋盘良久，原本想着能把姬亓玉杀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没想到最后居然不是和局！

    气闷！

    姬亓玉抬头轻笑，看着董徽瑜说道：“没想到二姑娘真人不露相，居然还是一副下棋的好手。”

    徽瑜闻言得意地说道：“我娘也说我是天纵奇才，我学棋才不过数月，却能打败她。原以为是我娘让着我，今日跟殿下一战，才知道此言不虚。”

    姬亓玉满口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才学棋数月？那她方才说棋力不精乃是真心话？

    章敞几欲要吐血，学棋数月就有这般的功力，让他们学了数年的情何以堪？真的假的啊，不会是骗人的吧？

    “二姑娘真的才学棋数月？”章敞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太打击人了。

    “是啊，前些日子我不是生病了么？我娘怕我在家养病闷闹着要出门，就让我学棋，我先下棋太闷不肯，没想到陪着母亲倒是颇觉有趣，这才学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徽瑜甜甜的笑道，那样子好像真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般。

    没什么难的……章敞被这几个字砸的眼冒金星，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看来二姑娘在棋道上果然是天纵奇才，本殿下学棋数年才堪堪与你打成平手。”姬亓玉缓缓的说道。

    “殿下太谦虚了，您棋力非凡岂是我等能比的。我娘说我是个运气好的人，我下棋的时候脑子里就像是又根线牵着，手比脑子快，呵呵。”

    姬亓玉：……

    这是什么解释？

    想到这里眼睛看了一眼旁边被锦帛盖着的棋局，伸手将锦帛掀开，看着徽瑜说道：“二姑娘看看这残局可能破解？”

    徽瑜忙摆摆手，“了闻大师设下的棋局，小女子可解不了，听说很多大家都束手无策，我才学棋数月怎么能解得开，殿下太瞧得起小女了。”

    呵呵，姐就是解得开，但是不解给你看，哼！

    姬亓玉也没为难徽瑜，他总有种感觉董徽瑜在说谎，不过看着她的年岁要想解开了闻大师的残局是有点妄想，但是……

    “不如二姑娘试一试？”

    徽瑜的笑僵硬在脸上，姬亓玉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啊？

    “时间也不早了，我改回了，不然家母会担忧的。小女这就告辞了，还请殿下赎罪。”徽瑜忙站起身来行李告退，像是身后被狗追一样匆匆赶走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匆匆离开的背影，低头又看看两人的棋局，垂眸不语。

    章敞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说道：“殿下，这董二姑娘还真是奇怪。我可没听说学棋数月就能下成这般的，总觉得有些不尽不实。”

    姬亓玉唇角微勾，头也不抬的说道：“恒臣，她说学了数月就是学了数月，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这般回答。”

    章敞一愣，以后？难道还有以后？不过还是回道：“是。”

    姬亓玉脑海中却想起方才徽瑜看着了闻大师的残局眼中那一抹释然，看来董徽瑜不是不能解了闻大师的残局，而是不想当着自己的面解开，她在回避自己，不想让自己知道更多她的情况。

    董徽瑜，大将军刑玉郎的亲外孙女，定国公府的嫡出二姑娘……

    “以后若是遇上这位二姑娘，尽量与她行方便，但是不要被人知晓。”

    这是什么意思？章敞凝眉，不过四皇子的心思始终令人猜不透，他也不敢深猜，躬身应是。

    姬亓玉缓缓地站起身来，背负着手看着远方，道：“夏冰玉可见到了了闻大师？”

    “了闻大师并不曾见她。”章敞回道。

    姬亓玉闻言抬脚离开，“回京。”

    姬亓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国安寺，夏冰玉甚至不知道姬亓玉来了国安寺。

    徽瑜看着偶然遇上的夏冰玉，看着她身后像是了闻大师禅院的方向，心中了然。

    “夏姐姐，真是好巧啊。我听知客僧说你们会来，正想着去问下落脚的院子，没想到就遇上姐姐了。伯母可来了，我去给伯母问安。”徽瑜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亲热的拉着夏冰玉的袖子说道。

    夏冰玉看着徽瑜也笑了笑，“我是来上香还愿的，我母亲并未来家里也忙分不开身，你这番心意我回去转告就是。”

    徽瑜听到夏冰玉一个人来的，心中思量一番，嘴上却说道：“我一个人家里才不会让我出门，我娘陪着我来的，可惜路上太累了正休息呢，不然就能见见姐姐说说话了，都是为了我娘身体不好还陪着我走一遭。”

    夏冰玉听着徽瑜的话心中也明白了，就道：“原想去给伯母请安，既然伯母正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还请妹妹转告替我告一声罪。”

    “定会说的，姐姐这是也逛园子去了？国安寺还真是大，我走了这么久腿都酸了还没逛完呢。”徽瑜跟夏冰玉并肩而行假装抱怨，“我刚去瞻仰大师的残局去了，果然是高深的很，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解的。”

    夏冰玉就抿嘴笑了笑，她知道董徽瑜不会下棋的，这么说只怕是不想丢脸才遮掩一二，就顺着她说道：“了闻大师是我朝智者，佛法精深的高僧，设下的棋局自然是厉害的紧。别说你破不了，许多大家都是铩羽而归呢。”

    “姐姐这样说我就安心多了……”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到了岔路口就告别分开各回了各的院子。用过斋饭之后，董家就开始启程回京了，倒是夏冰玉那边还没有动静。董徽瑜记得原文中夏冰玉来国安寺是想要求见了闻大师的，只可惜没能成功，看来她还是不想放弃，徽瑜知道了闻大师不会见她的，就开心地走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微微有些暗了，路上遇到了安平侯府的人，耽搁了一下，不然的话能早些回来。安平侯府的夫人是大夫人的嫡亲妹妹，徽瑜对她的观感极不好，原文中这就是个四处惹是生非的人渣。

    回来后徽瑜跟董二夫人先去太夫人院子里请安，结果太夫人歇了，她们在外面请了安就回来了。说什么歇息了，其实不想见她们就是了。

    徽瑜晚上沐浴完毕，晾头发的时候仔细去想原文中太夫人厌恶二房的原因，好像也没具体提及，但是依稀记得跟董二老爷有什么关系。文中线索极其复杂，徽瑜没有记得那么清楚，但是董二老爷真是个渣男啊。

    圣驾回京的那一日，正好是榆州表姑娘薛茹娘进京的日子。圣驾回京绵延几十里的队伍，所有这一日进京的人都被挡在外面，薛家的马车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是进不来的。

    董家所有的人都在太夫人的院子里等着，大夫人忙里忙外，让人去打听马车被挡在城外什么地方了。又要安排府里的事情，脚底生风都没有时间坐下来歇歇。董二夫人一早就以身体不适告退了，太夫人气的脸都绿了，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厌恶至极的挥挥手让二夫人走了。

    二夫人本想带着徽瑜一起走，但是徽瑜却不想这个时候让太夫人对她们更加反感，就对着她母亲摇摇头，二夫人无奈只得一个人先走了。为了一个娘家的小辈侄女，让全家上下都一起干耗着等着，排场可真大，她可不想那么贱骨头。

    董二夫人离开后，徽瑜侧头跟她身边也有些不安的董绯菱低声说话。

    董绯菱心里也是不安，梁姨娘还没有回来，这些日子她在董婉手下吃了几次亏，要不是有董徽瑜照看着，她只怕是更要憋屈。他爹不在，姨娘也不在，有个一母同胞的哥哥还在书院念书，她现在就只能忍着。

    看着绯菱不安的样子，徽瑜心里明白的很，低声说道：“我使人打听了下这位表姑娘的性子。”

    董绯菱神色一震，生怕被别人瞧出端倪拼命忍着，低声问道：“二姐姐，那这位表姑娘可好相处？”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薛茹娘是太夫人娘家亲孙侄女自然是十分亲近的，她本就是庶出的底气不足，若不是姨娘得*早被踩到泥里去了，要是这位表姑娘性子不好相处，日后她的日子更不好过。

    徽瑜可没打算跟薛茹娘相亲相爱一家亲，就凭太夫人对她们母女的厌恶，这个薛茹娘就不会跟她亲近。既然跟她不近的人，她自然不希望董绯菱跟她能好起来，就抿着唇低声说道：“听说是个性子极好的人，就是太‘善良’太‘柔弱’，看到花落要掉泪，看到鸟儿离巢也要伤感，是个水做的良善人呢。”

    董绯菱脸色一僵，神色古怪的看着董徽瑜，她还是第一次从董徽瑜的口中听到这么明明白白的不喜一个人呢。如果董徽瑜说的是真的，那这位表姑娘还是好好地敬着保持距离比较好。

    心里打定主意，就对着徽瑜说道：“我是个粗心大意的，表姑娘这样的性子怕是不喜我这粗人。”

    徽瑜就满意的笑了，朝着董绯菱眨眨眼。董绯菱心里彻底的松了口气，只要董徽瑜跟她站在一条线上就成，凡事有她挡在前面自己也能松口气了。以前一直觉得董徽瑜是个极难相处的人，可是最近这段日子下来，她也真的有几分感激她，若不是她大夫人跟董婉也不会心存顾忌，自己就不能安然无恙的等着姨娘回来了。

    这份情，她记住了。

    太夫人着急不已，看着人还没有来，就催着让崔妈妈再去问问。崔妈妈一连声的应了，拔腿就出去了。

    董婉侧眸看着董徽瑜跟董绯菱说的开心，心里微有不悦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你不管怎么样她爹爹是定国公，她是定国公的长女，将来董徽瑜也好，董绯菱也好，都是尊贵不过自己的，她的前程要比她们好。想到这里心里略略安定，再看着她们也就不那么刺眼了。董徽瑜再傲气，二叔也是个提不起来的，外祖家再显赫那也是外家。

    崔妈妈很快的就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好，对着太夫人说道：“大夫人使人去打听了，三个时辰前就被堵在城门外五十里外的地方。有官兵拦着不许前进一步，妨碍圣驾进京。大夫人让人拿着董家的帖子让人通融，结果却是行不通。拦路的不是京里的兵勇，全是城外的驻扎兵，六亲不认，毫不通融，大夫人正想办法呢，太夫人别着急。”

    前世的时候薛茹娘来京的时候晚了两年自然是没遇上这样的糟心事，这一次，算她倒霉！

    圣驾回京，谁敢挡路？董家还真以为凭他们的脸面就能畅行无阻，笑话！

    徽瑜只觉得眼皮子直打架，从早上就开始等，这都酉时三刻了，心里也激起了怒火。太夫人的孙侄女还能尊贵过他们董家的子孙？但是徽瑜是晚辈，又不能真的耍脾气，只能咬牙忍着。

    肚子饿得咕咕叫，那边崔妈妈又被太夫人指使出去了，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大夫人正在前厅忙得不可开交，看着崔妈妈又来了，心里就冒出了一股子邪气，开口就道：“人已经打发出去五六拨了，消息还没送回来。今儿个算是不巧，正好赶上圣驾回京，就算是董家在京里有几分颜面，但是外面拦路的是城外的守军，咱们董家的帖子在那里可不好使。要是老爷在家还能在外面通融通融，如今老爷不在，我一个内宅夫人能做的也有限，妈妈也是明白的。”

    崔妈妈心里苦笑，嘴上却说道：“夫人说的是，老奴来一来是想问问表姑娘那边有消息了么？二来也是想跟夫人提醒一声，都这个点了太夫人给几位姑娘都饿着肚子呢。虽然太夫人说要等着表姑娘来了一起用顿团圆饭，可是夫人可以先送上些小吃食垫垫肚子。”

    大夫人想起女儿还在挨饿，心里越发的恼怒，不过还是承了崔妈妈的情，笑着说道：“我这都忙糊涂了，厨上都备着呢，这就让她们送上去。妈妈替我在太夫人面前说说话，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一有消息就送过去，让太夫人切不可着急，有咱们的人接上了在那里守着不会有事的。”

    崔妈妈应了笑着走了，等她离开后，大夫人这才黑了一张脸，什么香的臭的都当成宝贝，使劲的吞了口气才压下这股子邪火。太夫人的娘家如今算是落魄了，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国公夫人可知道，太夫人的这个孙侄女要被他爹嫁给一个商贾，她亲娘不乐意这才偷偷地求了太夫人给接进京来呆段时间，最好能寻门好亲事嫁出去。破落人家的女儿，居然还让她的宝贝等着挨饿，哼，以后日子长着呢，等着吧。

    徽瑜等人饿的前心贴后背，终于等到一碗热气腾腾的虾仁小混沌垫垫肚子，吃了两口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几人都饿坏了，这时候也没人说话，都低头吃东西，太夫人用了两个就吃不下去了，崔妈妈在一旁好言相劝。就在这个时候，大夫人行色匆匆的进来了，对着太夫人就说道：“太夫人，得到消息了，说是圣驾已经进京一个多时辰了，现在是随驾的各家大人进京，估摸着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能把人接进来了。”

    众人松了口气，徽瑜想终于不用等到半夜了。

    安心的吃了碗小混沌，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不过一个多时辰，现在屋子里太夫人脸色好看了也有笑声了，就不那么难捱了。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董家接人的下人回来报了一个信，表姑娘的马车撞人了，撞的是随驾的二皇子姬夫晏！

    二更送上，还有一更，(*^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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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把信给我截了

﻿    钩獡庥za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太夫人猛地回过神来，拍着扶手对着大夫人说道：“立刻派人去跟二皇子赔礼，再让人去看看茹娘有有没有事。二皇子不是应该早就跟着圣驾一起进京了，怎么还在后面？”

    大夫人捏着帕子叹口气说道：“母亲也别急，儿媳已经让人去疏通了。说起来这件事情也真是不凑巧，二皇子是领了皇差这才晚回来。咱们家急着将表姑娘接进城来，赶车的车夫就速度快了些，夜里又黑，没看清楚就撞了上去。”

    徽瑜听着这话就挑挑眉，大夫人有些意思，这话猛不丁的听着没什么意思，可是细细一想，要不是太夫人急三火四的不停地催着大夫人接人，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现在好了，把二皇子撞了，大夫人这是有些埋怨太夫人，可又不敢直接说出来，但是不说又觉得自己憋屈，这才不轻不重的带了一句，果然太夫人的神色就有些不好看。

    徽瑜这下子瞧出来了，大夫人只怕是也对太夫人让她们这些小辈都跟着等着心有怨言。当然大夫人不会心疼她跟董绯菱，但是心疼董婉啊。呵呵，还未进京就对这位表姑娘恨上了，徽瑜想着以后这位表姑娘在大夫人的手下最好不要有所求，不然可真是好玩了。大夫人的手段她可是领教过得，能让你哑巴吃黄连苦死！

    等到终于把这位表姑娘接回府里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初刻了。往常这个时候徽瑜早就睡了，今儿个却还要撑着眼皮等人，还是个原文中跟她不对盘的人，郁闷啊。

    第一眼见到薛茹娘，徽瑜脑子里就想起了三个字，绿茶婊！

    薛茹娘没有董婉的大方稳重，没有董绯菱的娇俏可爱，更及不上董徽瑜的容貌姝丽。但是人家那双眼睛生得好，时时刻刻像是含着泪，好像看着任何人别人都是欺负她的坏人。尼玛，仅凭外表就能坑人的，徽瑜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难怪原文中薛茹娘坑起原主来如此的真实不令人怀疑。

    还不等徽瑜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薛茹娘已经一步三晃，踉踉跄跄扑到太夫人怀中求安慰去了。

    徽瑜翻翻白眼，董婉一脸惊异，董绯菱满脸黑线。

    那边心肝宝贝肉的哭上了，大夫人跟崔妈妈还要满脸欢笑的劝慰，崔妈妈倒是真开心，大夫人就未必了。董婉首先回过神来，立刻加入到劝说的大军中，徽瑜走了两步表表姿态，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董绯菱效仿徽瑜，保持距离。

    太夫人握着薛茹娘的手，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也见见面，日后要好好的处着。”

    薛茹娘这才拿着帕子拭去眼泪，身姿优雅的站起身来，先给大夫人躬身行礼，“茹娘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大夫人眼角抽了抽，嘴上却是带着浓浓的笑意，一把握着薛茹娘的手亲热地说道：“瞧这孩子这般的见外，叫什么夫人啊，要叫大伯娘。”说着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了薛茹娘，“这是大伯娘的一点心意，带着玩吧。”

    薛茹娘忙谢过了大夫人，已经从善如流的改口叫大伯娘了，打开盒子一看却是一支赤金花瓣，东珠为花蕊，巴掌大小的黄金分心，分量十足，也十分的闪亮。黄金不稀奇，稀奇的是那颗东珠，瞧着不像是一般市面上的低等货色。徽瑜挑挑眉，原文中大夫人送的可不是这件礼物，看来是加了码。

    薛茹娘又在大夫人的引荐下跟董婉三姐妹见过，董婉亲切大方，薛茹娘对她很有好感。看到徽瑜的时候，薛茹娘先是一愣，徽瑜就笑着说道：“见过姐姐，以后姐姐可要跟我们常常在一起玩耍才好。”

    薛茹娘羞怯的笑了笑，“妹妹不嫌弃我愚笨，我自然是陪着的。”

    这话说得都带钩子，要是以后徽瑜不跟她玩，就是嫌弃她了？徽瑜亲热的一笑，拉着薛茹娘的手当着太夫人的面越发的亲热，“瞧姐姐说的，只盼着姐姐别嫌我顽劣就好。”

    太夫人看着徽瑜这般对薛茹娘亲热，面上的笑容也和缓了些，对着薛茹娘道：“你这个妹妹最是会玩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薛茹娘顺从的点点头，对着徽瑜说道：“以后怕是要给妹妹添麻烦了。”

    “不麻烦，姐姐可不是外人，我就住在琉璃馆，随时找我来玩就成。”徽瑜拉着薛茹娘的手笑米米的说道，又指着董绯菱说道：“这是我三妹妹，她呀性子最好了，女红又好，人又和善，肯定能跟姐姐处得来，以后姐姐要是需要个什么花样子啊，找她一准没错。”

    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徽瑜心里轻轻的松了口气，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薛茹娘的善意，以后薛茹娘想要在太夫人面前上眼药也得思量思量。用过晚饭后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告辞回去歇息了，徽瑜回到琉璃馆一头扎到被子里动也不肯动了。

    薛茹娘就住在太夫人院子里的东厢房，此时主仆三人才刚回到屋子里坐下，薛茹娘靠在软枕上，眉心簇的紧紧地，神色中还带着几分不安，少女原本应该纷嫩的唇色此时也泛着白。

    “姑娘，歇了吧。”绣巧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大姑娘，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离开家中寄居到别人府中的。

    薛茹娘闻言看着身边的两个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难掩的疲惫，“你们两个说说，这国公府里如何？”不找个人说说话，她心里总是没有底，就像似那水上的浮萍，风一吹就随着走，身不由己。

    绣巧跟绣缘对视一眼，绣缘将热茶放在姑娘跟前，站到她身后轻轻地给她捏着肩膀，这才说道：“姑娘，书网太夫人自然是疼您的，大夫人满脸带笑似是十分和善，大姑娘看着也是个温和的，想来应该不难相处。那二姑娘……奴婢瞧着对姑娘还真是亲切，就是长得太漂亮了，就像是家里画中的人一样，都说长得漂亮的姑娘心气最高，奴婢怕是不是个好相处的。三姑娘听说是庶出，话不多，眉眼温顺，想来也能好好相处。”

    “太夫人有两个儿媳，可是今儿个二夫人却没见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脾性好不好相处。”绣巧低声说道，连面都见不上，只怕是对她们姑娘也没什么好感。

    薛茹娘怔怔的看着桌上的灯火，然后才说道：“我下定决心来了这里，就是想要挣出一份体面的前程来，我不想被我爹爹随意的嫁给商人牟利。不管这国公府好不好相处，我都要跟她们处下去。”说到这里眉眼渐渐退去那面上的娇弱怯懦笼上一层厉色，“太夫人好歹是我的亲姑祖母，对我还是有几分把真心的，我要好好的把握才是。”

    “姑娘说的是，只要太夫人对您好，别人也不能把您如何，咱们稳住这一点就行了。”绣巧变的欢喜起来，不过声音也不敢放大，生怕被外面的小丫头听了去，“姑娘，洗洗睡了吧，晚上熬夜，明儿个可没精神了。”

    屋子里的灯熄了，守在外面的小丫头看着绣缘推了出来，笑着迎了上去，让绣缘去偏房歇着，她们在外面值夜听候使唤。

    徽瑜一觉睡到大天亮，早上若不是雪莹拿着冷水浸过的帕子抹在她的脸上，她还是不想起*，很怀念之前早上不用早起请安的日子。

    两个大丫头带着几个小丫头有条不紊的伺候徽瑜起*，雪莹跟雪琪渐渐知道了徽瑜的性子，现在做起事情来比以前更精心了。很快的就伺候着徽瑜换了衣裳，梳了头发，屋子里一通忙乱。

    “姑娘，奴婢听说表姑娘一大早就起来伺候老夫人起*，亲自动手服侍，太夫人很是欢喜呢。”雪琪梳着头低声说道。

    徽瑜笑了笑，“那咱们的大姑娘可要不高兴了。”这活计一向是董婉刷孝顺的利器，如今被别人近水楼台，董婉高兴才怪了。要知道古代闺阁女子博个孝顺的名声可不容易，那是需要长年累月做件事情一直坚持下来的毅力。

    “可不是，奴婢听说大姑娘到的时候，表姑娘正在跟太夫人捏肩说笑，屋子里开心得紧。”雪琪心想，该！让大姑娘整日在太夫人跟前刷好感，衬托的她们姑娘越发的不好，如今可有对手了，她们乐得看热闹。

    徽瑜透过镜子看着里面的人儿，今儿个梳了个坠马髻，倒是多了几分温柔婉约的气息，满意的站起身来，“走吧。”

    照着惯例徽瑜先去跟二夫人汇合，没想到却在二夫人的院子里见到了清姨娘，可真是位稀客。

    清姨娘容貌自然是及不上二夫人明艳，但是却也有小家碧玉的温柔妩媚，此时看到徽瑜走进来，忙墩身行礼，“婢妾见过二姑娘，姑娘安。”

    徽瑜特别不喜欢姨娘这种生物，不过还是点点头，“真是稀客，清姨娘怎么会一大清早的来请安了？”

    清姨娘似乎没听出来徽瑜话里带刺，姿态放得低低的，低声说道：“婢妾不敢怠慢夫人，心甘情愿日日来给夫人请安服侍。”

    徽瑜听着清姨娘的话，心里嗤笑一声，这话说得不过是告诉她她不来请安，不过是二夫人不愿意见到她可不是她不守规矩。清姨娘也不是个简单的，只是因为董二夫人十分厌恶她，因此寻常从不见她，大多时候她都是在悟竹居服侍董二老爷的。

    徽瑜没有理会清姨娘，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娘，该去给太夫人问安了。”

    董二夫人站起身来徐徐往外走，清姨娘面色就有些着急，忍不住前行一步，看着董二夫人的背影喊了一声，“夫人……”

    董二夫人却是脚都没停一下，径自走出去了，清姨娘的面庞慢慢的垂了下来，嘴角抿得紧紧的。送走了董二夫人，清姨娘一路低着头回了悟竹居，回去的时候正好董二老爷刚起*，瞧着她进来就问道：“一大早的做什么去了？”说完看着清姨娘的眼眶红红的，狐疑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清姨娘掩饰的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被风迷了眼睛，婢妾伺候老爷起*。”

    董二老爷一把握住清姨娘要服侍她的手，斥道：“在我跟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去给她请安又给你脸色瞧了？”

    “没有没有，夫人一向和善，从不为难婢妾。”清姨娘忙说道，“婢妾是想去求夫人让四少爷入学堂读书，如今大少爷三少爷都进了书堂，只有四少爷还在家里，婢妾实在是不忍因为婢妾出身卑贱耽搁了四少爷的前程。”

    董二老爷闻言拧起了眉头，“这种事情她这个做嫡母的还用你去说，早就该早早的准备起来才是。”

    “夫人平日忙得很，想来是一时没想起来吧。”清姨娘扶着董二老爷起来，伺候他穿衣，“婢妾知道自己惹得夫人厌恶，寻常都不愿意见到婢妾，就连婢妾想要去日日请安服侍都不能如愿，如今眼看着四少爷一日日长大，婢妾也是……心里着急。”

    “哼，妒妇！”董二老爷怒骂一声，“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去跟她说。”

    “这……这么好劳动老爷，婢妾再去求求夫人，夫人仁善总会答应的。”

    “仁善？”董二老爷讥讽一笑，甩开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等到董二老爷没了踪影，清姨娘这才缓口气坐下，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瞧着窗外。她没有大房梁姨娘的福气，也没有她的手段能把大老爷哄得为她设想周到。就算是大夫人那般厉害的人，大老爷还不是把三少爷养的跟大少爷一样，就连三姑娘也是风光的，哪里像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为他好好地筹谋。二夫人那样的性子，她是不敢跟她直接对上的，那就是个活阎王，一个不高兴说恼就恼起来，她只能这样在二老爷面前博可怜为儿子谋条出路了。

    董徽瑜跟董二夫人在双福院欣赏了一出表姑娘孝顺记，又顺便赏了赏董婉乌龟功，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来了。瞧着董婉这般隐忍的样子还真是大快人心。呵呵，刷孝顺的遇上比她还能装的，真是热闹。

    她没有跟董二夫人回去，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琉璃馆，谁知道屁股还没坐热，雪莹就急匆匆的跑来对着她说道：“姑娘，不好了，老爷跟夫人又闹上了，您快去看看吧。”

    董徽瑜一愣，首先想到的就是早上在董二夫人那里见到的清姨娘，唇角微抿，站起身来就往外走，“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奴婢抓着云葫姐姐问了一句，说是为了四少爷念书的事情，别的就不知道了。”主子们闹起来，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在旁边看着的。

    董徽瑜到的时候，就听到董二夫人尖锐的笑声夹着讥讽说道：“……嫡母？呵呵，这会儿知道我是个嫡母了？你妄想，要去做你自己去做，我只有一子一女，别人的儿子跟我无关。”

    “你……你这个妒妇，你这是犯了七出之条。”

    “是吗？那就和离好了，巴不得呢。”

    董二老爷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徽瑜原本想要进去的身影顿了下来，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出去。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董二夫人面对丈夫的时候这般的强势，但是董二老爷对着董二夫人的心虚也是显而易见的。既然董二夫人能压得住，她这个做女儿的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事情果然跟清姨娘还有她那个自从穿来后就没见过的弟弟有关系，不过现在她不想想这些。回到了琉璃馆，正好在门*到了薛茹娘。

    徽瑜记得原文中这个薛茹娘对原主可不怎么好，不过还是笑着上前，“表姐怎么来了，可是找我来玩的？”

    薛茹娘带着几分怯怯的笑容，萌萌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散着圣母的光环，点点头，“就怕扰了妹妹的清静。”

    “哪里哪里，快进来，我正一个人觉得无聊呢。”徽瑜笑米米的引着薛茹娘进了门，直接带着她进了她平日起居的内室，“我这里乱糟糟的，表姐可不要笑话才是。我是随性惯了，屋子里的东西被我随手乱放，又不喜欢人乱动，便看着乱七八糟的。

    薛茹娘没有想到徽瑜直接带着她进了内室，心里还是有些惊喜的。打量着屋子里的布置，看着一整面墙的多宝阁上放置着金银玉器，件件精美，而且大多出自名家之手，心中羡慕不已。榆州薛家早就不胜当年的风光，所以即便她是长房嫡出的姑娘也没这样的派头。又看着临窗的大榻上随意铺着的垫子也是上好的驼绒做成的绒毯，一水的软枕靠背全是南方出名的苏绣做成，窗台上随意扔着一把小铜镜，巴掌大小的铜镜周边镶嵌着一溜的各色宝石，精美雅致。

    薛茹娘面上的笑容就僵了僵，她并不是先来的徽瑜这里，而是先去大姑娘董婉那里，即便是董婉那边布置的也没有这里的一半奢华。难怪她的丫头打听到国公府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位二姑娘，早上见到了二夫人，真是让她气都喘不过来，那样美丽的夫人，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我在家的时候做了些小物件，也不怕妹妹笑话，给妹妹做个见面礼吧。”薛茹娘坐下后虽然觉得自己的礼物实在是拿不出手，但是还是咬着牙说了。

    “真的啊？”徽瑜很惊喜的看着薛茹娘，“我就是女红啊什么的最不好了，我的手笨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也觉得自己做不好。所以我就看着我家三妹妹真是厉害，针线厉害的我都觉得顶好顶好的。”说着就伸手拿过薛茹娘递过来的一个荷包一块帕子，低头一打量，满眼的惊艳，“我瞧着表姐的针线比我家三妹妹还厉害呢。祖母说了女儿家针线好是顶重要的事情，哎，可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每因为这个惹得祖母生气，可我有什么法子呢，不是我不认真学，而是那针啊线啊不肯听我的，不往布上使劲非得跟我的手指过不去，我也委屈得紧呢。”

    薛茹娘跟她的两个丫头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不过瞧着徽瑜说话十分的有意思，慢慢的就放松下来。看着徽瑜就说道：“表妹原本就是富贵堆中的大小姐，又哪里需要跟穷困人家的孩子一样，学了针线将来也能补贴生计。所以学这个不过是个雅趣，实在是学不来也不要紧，将来请上三五个绣娘就什么都解决了。”

    “还是表姐了解我，我也正这么想，可惜啊祖母跟我娘可不这么想，原来表姐才是我的贴心人呢。”徽瑜拉着薛茹娘的手一副知音难觅的亲热，女孩家说来说去的除了这些寻常学的东西，最爱谈的就是衣裳首饰。徽瑜让雪琪把她寻常不用的首饰盒拿来，又把库里的好衣料各色的都取了几匹出来，一一给薛茹娘介绍京里最新流行的花样，最后送薛茹娘出门的时候，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都送给她了。

    “这可怎么使得，不行不行，好似我来了一趟跟个抢劫的似的了。”薛茹娘哪想到徽瑜居然这么大方，这么多的好东西说送她就送一点也不心疼。不过这些真的是好东西，她从家里带来的首饰也就只有几样能拿出来见人，样式还不是京都最新样的，心里难免有些压抑。

    “这是表姐跟我投缘，若是旁个人我是一丁点都舍不得了。”徽瑜拉着薛茹娘的摇啊摇，又道：“表姐，这些首饰我还没带过呢，才从宝瑞楼新定的。我倒是有几身新做好的衣裳都是今年的新样子，只可惜我没表姐个子高这衣裳不合身，不然一起给了姐姐。要说起来姐姐来了京都，祖母是要跟姐姐办个宴会请些咱们家寻常来往的姑娘给你认识，到时候表姐可要好好的让大家瞧瞧你的气派。”

    薛茹娘本来要推辞，但是听到这些话又有些犹豫起来，若是真的这样的话，俗话说人靠衣装，她不想被人瞧不起。可是就这样拿着徽瑜的东西走，又觉得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便踌躇起来。

    徽瑜瞧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似是随意的说道：“表姐才来京都，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你就算是现拿出金子宝石打制首饰，拿出衣料现裁衣服时间上可也有些急促。我这里认识一手艺极好的绣娘，回头我把她的名号给你，到时候那这料子直接去找她，报上我的名字，一准先给你做。等到这一出过去了，表姐可要好好的谢谢我。”

    听着徽瑜话里话外没有丝毫看不起自己的意思，薛茹娘这才松了口气，“如此我先谢谢表妹解我燃眉之急了，回头我亲手绣一幅炕屏给你做谢礼。”

    “哎哟，那不是我赚了，表姐针线这么好，可真是便宜我了。”徽瑜开心的直笑，似是真的占了便宜一样。

    薛茹娘带着两个丫头，抱着一大摞的东西回了太夫人的双福院。这一路上不少的下人都瞧见了这一幕，瞧着表姑娘是从琉璃馆的方向传来，一时间下人们议论纷纷，都道新来的表姑娘投了二姑娘的缘，二姑娘送了好些值钱的东西给表姑娘，还有好大的一个首饰盒子呢。

    薛茹娘先去给太夫人问安，就把徽瑜送的东西摆了出来给她看，“二表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我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太夫人看着首饰匣子里那一盒子的珠光璀璨，还有那桌子上满满一桌子今年的信布，神色有几分复杂，听着薛茹娘有几分不安，这才说道：“给你的你就收下，你这个妹妹除了性子不好些，其实心还不错。难得跟你投缘，你们好好处着吧。”

    太夫人原以为徽瑜便是瞧着她不喜欢她的面子上，大约也不会对茹娘亲热，倒是没想到这个二丫头心宽的很，居然一点没有放在心上。若是真的是个心宽的，倒是跟她娘有些不同，若是耍心机……这么小的年岁可也不像是她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薛茹娘告退之后回到了自己屋子里，看着满屋子的东西，还有两个丫头欢喜的样子，心里就叹了口气。

    “姑娘，二姑娘真是大方，这么多好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给姑娘了。”绣巧喜滋滋的把东西都收进箱笼里，这一下子的新首饰可比她们从老家带来的都多了，这以后姑娘见人可不就不觉得寒酸了，二姑娘真是个好人。比起来大姑娘只送了一副头面可就太小家子气了，还是长房嫡女呢。

    薛茹娘看着连个丫头商量着下午就去琉璃馆问一下那绣娘的住处，赶紧的把衣服先赶出来，又商量着是不是要把自己带来的首饰重新融一遍换成京都的新样子。可自己带来的首饰虽然也有几件是赤金的，但是大多是空心的，融了只怕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打不出来了，这样拿出去反而更丢人，一时间跟国公府的姑娘们比起来，只觉得心酸的很。

    董徽瑜送自己一匣子首饰都不心疼，那只能说明她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可自己呢？他爹爹为了些金钱居然要把她许给商人为妻，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下午不等绣巧去问，徽瑜身边的雪莹带这个小丫头就来了，不仅把绣娘的地方说了，生怕她们人生地不熟还带了个小丫头给她们指路，绣巧跟绣缘更是对徽瑜印象好得不得了，满口都是二姑娘好的话。

    到了傍晚的时候，太夫人让崔妈妈也给薛茹娘送来好些首饰，件件都是珍品，瞧着都是极好的物件。只可惜这些东西太贵重，薛茹娘这般年纪根本就压不住，贵重些样式肯定也就不那么新奇。再看看董婉送的那一副头面，虽然瞧着也是极好的，若是没有董徽瑜的比着也是好东西，但是被董徽瑜的一衬，两个丫头都瞧出高低来。董绯菱既没有漫过董婉，也没有想跟徽瑜打擂台，送来的不是首饰也不是衣料，而是京都现在流行的荷包、络子的花样子，还有她亲手做的几件成品，也是诚意十足。

    很快的就传来了大老爷回府的消息，昨儿个圣驾就进京了，董大老爷的车队也进了京，但是今儿个才回到府里来，可见是因为随驾的人数太多，就算是加快速度分派，也今儿个才能回家。

    董大老爷回家自然是高兴的事情，两房人聚在太夫人的双福院里吃了顿团圆饭，连在书院读书的几个都回来了，薛茹娘第一次见到世家大族这般热闹的场面，瞧着一众丫头婆子的行事越发的口不敢多言，只用眼睛多多观察。第一次跟董大老爷、二老爷见面，也是紧张得不得了，幸好他们待她很和气，又有徽瑜在一旁帮衬，这才松了口气。

    董婉一晚上看着徽瑜的眼神都有些冷飕飕的，徽瑜自然是知道为了什么，不过假装不知道。不怕薛茹娘是个有心机的人，就怕这个有心机的成了自己的敌人，她不想去主动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薛茹娘保持中立就好，只要她不在太夫人面前搬弄是非，徽瑜就很满足了。

    梁姨娘也被破例恩准参加这个欢庆的场面，一来梁姨娘生了一子一女且都养大成人，也算是有功。而且这次随行伺候大老爷也是尽心尽力，在二少爷跟三姑娘面前，太夫人还是愿意给她这个脸面的。就是大夫人的神色不怎么好看，不过也硬撑着没露出来。

    圣驾回京之后，京都里再度热闹起来，之前因为刑玉郎的事情很是有些不平，如今随着这件事情的尘埃落定邢家恩*如昔，皇上圣驾又回朝，京都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喧哗。

    十月初，太夫人设宴请了各家的姑娘来定国公府，郑重将薛茹娘介绍给大家，从此薛茹娘在京都算是立住了脚。

    十一月，边关传来大喜事，大将军邢玉郎病愈之后率兵击退前来进犯的赤勒部族，并成功收回了被赤勒部族强占二十余年的南宣口。帝，大悦，下旨褒奖边关一众将士，封大将军邢玉郎为北安侯，一时间邢家炙手可热。

    徽瑜作为新出炉的北安侯的嫡亲外孙女，因为董家二老爷实在是块烂泥，她也就本来不怎么显眼，当然除了性子比较出名。但是随着北安侯因为想念外孙女，命人送来满满三大车的礼物之后，徽瑜一时间成为众人瞩目所在。

    徽瑜看着院子里几乎占了半院子的箱笼，一时间目瞠口呆。其实外祖父之前送来的信中已经说了给她准备了点礼物，但是没想到他口中的‘点’是这么大的“一点”！

    董二夫人很吃醋，对老爹眼里只有外孙女没有亲女儿的行为表示十分的不满。对于不满地表示，就是写了一封十分悲痛的信给了她爹。

    徽瑜把她外祖父送来的边关的特产特意分了几份，从太夫人到大夫人那边，董婉、董绯菱都送了个遍。给薛茹娘的那一份特别的亲厚，额外送了边关新出产的上好的皮毛一箱。

    “奴婢正想着年看着要冷了，姑娘也该做几件大衣裳了，只是咱们这里虽然带了些皮货，可是却不够好。这下好了不用愁了，二姑娘真是个好人，我听说别人那里除了太夫人是有的，别人都没给呢。”绣巧高兴极了，满口不停地夸徽瑜良善心思周到。

    薛茹娘看着手里已经绣了一半的屏风，浅浅一笑，“二妹妹的确是个好的，明儿个我亲自去谢她。”

    这边太夫人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崔妈妈正叹着气，“到底是二姑娘想得周到，知道表姑娘那里缺什么，送人的方式也让人暖心，不会令人觉得难堪是被接济的。先是给您送了最好的皮子，然后又给表姑娘送了。可见是二姑娘怕您把自己的贴补了表姑娘委屈了，就另出了一份。在外人看来是瞧在您的面子上给的礼厚了，这样表姑娘也不用觉得难做人了。二姑娘真是长大了，太夫人以后可能省些心了。”

    徽瑜私底下还给崔妈妈送了几张皮子，虽然及不上给太夫人还有薛茹娘的好，不过却也是难得上等货，崔妈妈一到冬天腰腿疼得厉害，有了好皮子做件夹袄穿在里面，也不用怕雨雪天难过了。所以抓到机会，崔妈妈自然是说些徽瑜的好处给太夫人听。

    太夫人的神色缓了缓，看着崔妈妈说道：“翻过年也有十岁了，只要不跟她娘似的，我这一颗心也能安生些，盼着她是个明事理的。”

    “有您教导着，府里的哥姐自然都是好的。听说三少爷这次跟着北安侯也立了些功劳，将来说不定咱们家也能出个大将军，到时候您会比现在更尊贵。”

    太夫人重重的叹口气，“女儿儿子都是好的，你说老二家的什么时候才能服个软？她要是能明白过来，我才真是安了心。”

    崔妈妈这话却不好结了，想了想还是说道：“二夫人跟二老爷的事情奴婢不敢多嘴，不过老奴想着二夫人就是看在哥儿姐儿的份上也不会再折腾了。”

    “但愿吧。”

    这是徽瑜来到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年前又出了一件事，当今圣上下令整肃朝会礼仪，斥责都察院风闻奏事，都察院自左都御史之下当庭被斥，左右副都御使全被撸了抽丝剥茧还牵出许多朝臣，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徽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旁边小丫头捶着腿，一个丫头伺候着她吃着冬日里极难得的水果，切的一小块一小块，银签子插着吃，端的是享受啊。

    徽瑜挥挥手让两个小丫头退下去，站起身来在桌前就写了一封信给邢玉郎，将信封好递给雪莹，“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是。”雪莹接过信立刻就出去了。

    徽瑜看着窗外有雪花打着转飘落下来，若不是这一出她差点忘记了，这次朝堂动、乱表面上因为督察院出了岔子，但是实际上却是皇上察觉了皇子结党，这才肃清朝堂。

    然后男主姬夫晏借着这次机会，在很多要务上都安插了许多他自己的亲信。只是他十分的聪明，安排的都是不是正职而是副职，一点都不打眼。可是等到正职被拿下的时候，到时候这些要职上可都是他的人了。

    姬夫晏成为男主，这份深谋远虑的本事，也的确是不容小看。

    徽瑜的信送进了驿站，姬亓玉就得到消息了，看着章敞说道：“一个月来这是第四封信了吧？”

    “是，北安侯跟他的外孙女还真是祖孙情深，有说不完的话呢。”

    “把信劫了，将内容抄下来，然后原样送回，不许被驿站的人察觉。”

    “是。”

    章敞下去后，姬亓玉把玩着书桌上的白玉镇纸，一双眸子丝毫不见涟漪。

    今日更新完毕，三万一千字哦，多写一千字感谢大家的支持，挨个吻个，明日继续·(*^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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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怎么能给忘记了！

﻿    钩獡庥za徽瑜最近总觉得眼皮跳个不停，就算是用白纸贴上也不管用，这种心烦意燥在得到自己的信被动过的消息之后，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挥挥手让丫头退下去，徽瑜躺在软榻上，抬眼看着窗外入目满是碧色的风景，可是心里却是压了一块大石般，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谁动了她的信？

    若不是她跟外祖父的信中都会夹着暗记，只怕是外祖父也不会发现信被动过了。有立刻把这个消息给自己传过来，这次却没有走驿站，而是派了心腹偷偷送来的。

    可见外祖父如今也没能查出这个任人是谁。

    徽瑜想不到自己在什么地方让人起了疑心，居然会想到截信这一招。

    此时，姬亓玉已经是第三次再看董徽瑜写给刑玉郎的信，信是很平常的问安信，从心里根本就看不出他所怀疑的，凝眉良久，难道是自己太过于疑心了么？

    然则不管如何，他总觉得董徽瑜这个小丫头不太简单，这种不安如骨附蚁一般。

    章敞匆匆赶来四皇子的居所，没想到在大门前居然遇上了郭令仪。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含笑打量着对方。

    章敞，首辅章含龄的长子。

    郭令华，大学士郭士铮的次子。

    两人都是嫡出，且都跟四皇子来往甚密，只是这份来往大多是不显于人前，只是两人心中都知道对方跟四皇子走得颇近。

    “章兄。”

    “郭兄，别来无恙。”

    两人对视一眼，呵呵一笑，谁也不说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相携一起入内，路上两人机锋不断试图探听些许，奈何两人皆是口风严谨之辈，竟是丝毫探听不得。

    蒋青匆匆迎了出来，瞧这二人忙躬身行礼，“见过两位公子，今儿个倒是巧，两位竟是一起来了。”两人皆没有取得功名入仕，自然是口称公子。

    “烦蒋公公通禀声，恒臣有要事跟殿下回禀。”章敞上前一步首先说道，眉宇间还带了几分急色。

    蒋青立刻说道：“两位公子请稍候，奴才这就去。”

    郭令华对于章敞这般的行径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对着蒋青点点头，径自在厅里的圈椅上坐下等待。

    章敞瞧着郭令华不急不躁倒是显得自己有几分轻浮了，皱皱眉也跟着坐了下来，只是两人之间再也没交谈一句话。两人的父亲在朝堂上说不上是敌手，但是也算不上是朋友，所以两家的子女除了女眷来往略显亲密些，其余皆是泛泛之交。

    更何况，两人都是效忠于四皇子，但是究竟谁能成为四皇子的心腹，他们两人也是较着真的。

    很快的蒋青就出来了，对着章敞说道：“殿下请公子进去，郭公子还请稍等。”

    “是。”郭令华丝毫没觉得自己被薄待，一本正经的继续等着。

    蒋青带着章敞往里走，拐弯时又看了郭令华一眼，心里想到倒是个沉得住的性子。

    章敞见了姬亓玉废话也没说，直接说道：“恒臣听家父无意中吐露一句，似是二皇子借着夏家在朝中隐隐有所作为。”

    姬亓玉坐在书案后，听到此言抬头看着章敞，“依恒臣之见，该当如何？”

    章敞一时语塞，但是很快的又说道：“二皇子一党羽翼渐丰，若是借着这次机会在朝中要职安上自己人，以后怕是于殿下不妙，还请殿下早作筹谋。”

    姬亓玉不语，他当然想要早做筹谋，奈何母族势微，无力可借。皇上防他们几个儿子甚严，私自结交大臣，这样的罪名谁当得起？二皇兄有母家可依靠，不用他自己出手，夏家就能为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好了，可是自己有什么？况且父皇多疑，此次谁能保证父皇雷霆手段之下，不是试探他们？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别人赌输了，总还有母妃护着求情，可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落井下石的一众兄弟。

    想到这里也有几分心烦意乱，看着章敞说道：“父皇春秋正盛，恒臣，你太浮躁了。”说到这一顿，又看着他说道：“年后春闱，你需加把劲才是。”

    章敞面带愧色，又有几分心惊，垂手说道：“是恒臣太心急了。”他还没有功名，虽然今科已取得进士，但是明年春闱才是最要紧的。

    姬亓玉点点头，又看着他说道：“以后董家的信你不用管了，用心读书，不指着能一举拿个状元郎回来，至少也要取得进士前二十的佳绩，到时候才好趁势而为。”

    “是，恒臣定会努力。”章敞也知道名次的高低，将会直接决定他所受官职大小，是留京还是外放。

    挥挥手让章敞退下，姬亓玉背对着蒋青，重重的叹口气，好一会才说道：“让郭令华进来。”

    “是。”蒋青大气也不敢出的赶紧出去传唤了。

    郭令华站起身来，步子不急不缓的跟着蒋青往外走，方才章敞出来的时候，尽管在自己面前尽量掩饰，但是还是瞧出了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可见殿下心情正不好，他还需要打起精神来。

    他是郭家次子，上有聪明绝顶家族看中的一母同胞的嫡亲大哥，他可不想一辈子被大哥死死的压一头。大哥寻常与二皇子一党来往颇密，他思来想去还靠上了从不张扬的四皇子。四皇子也许不是诸位皇子中最有权势的，也不是最有靠山的，但是却是最能忍的，与他一样。

    “肃之，你来可是有要事？”姬亓玉已经方才波涌的心态压下，郭令华素来无要事不登门。

    郭令华俯首一躬，这才道：“回殿下，确有要事。肃之听闻最近朝中颇有风波，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殿下，慎思。”

    姬亓玉深深地看了郭令华一眼，原来是是怕自己轻举妄动，这才赶着来给自己灭火的。郭令华跟章敞两人意见相左，章敞所言固然浮躁，不过下手为强也不无道理。郭令华以稳为上，步步为营，可是太过安稳难免脚步踌躇患得患失了。

    “肃之所言有几分道理。”姬亓玉温和的说道，又加了一句，“固步自封，难免错失佳机，偶尔冒进也有意外之喜。”

    郭令华听着这话心中思量一番，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四皇子究竟意欲何为，只得说道：“肃之领教。”

    等到郭令华也离开之后，姬亓玉的眼神又落在了徽瑜的那封信上。

    “外祖，最近我常不觉开怀，临近年关风雪渐密，不能外出玩耍，实属无聊。若是能陪着外祖在边关骑马打猎才是自在，奈何我娘亲怕我性子养野了，竟不许我去，呜呼哀哉！我乃胸有乾坤之人，怎么会这般的玩物丧志，不能自已……”

    心中多是董徽瑜对着邢玉郎控诉董二夫人眼里约束她的事情，信中也提到了几点董家不开心的事情，不过都不是大事，不过后院纷争本就是女子的天下，姬亓玉看过也就没放在心上。眼睛一直落在那几句话上，他总觉得董徽瑜那句临近年关风雪渐密那几句意有所指。他想了想今年入冬来虽然风雪比往年多些，可是也不过是下了三四场而已，最近天色放晴，并无风雪之兆，何来风雪渐密之说？

    年前还出了一事，董家有位表姑娘进京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二皇子，董家太夫人特意让令国公跟二皇子赔罪，此事被二皇子一笑带过，并未追究。董家对于二皇子宽容大度之举很是感恩。听说令国公还邀请二皇子入府，董家跟二哥倒是越走越近，姬亓玉可不希望看到董家会成为姬夫晏的助力。

    京都世家，除了夏家是别无选择的二皇子一派，其余三家皆是老歼巨猾，在几位皇子之间油走，不会轻易表态。只是这次董家对二皇子的过于殷勤，还是在京都引起了小小的波澜，甚至于还有流言传出来说是两家意欲结亲。

    姬亓玉呵呵一笑，这是有人看着二皇子跟董家不顺眼下黑手了！

    徽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雪莹忙拿着帕子给她擦拭，雪琪把徽瑜手里的残茶端走，又换过了衣服，好一番折腾才安稳下来。

    董家欲跟二皇子结亲？

    哦，神啊，这是谁要坑董家啊。

    皇子亲事，乃是皇上亲手所指，谁敢替皇上做主啊！私下跟皇子眉来眼去皇上高兴地时候可以假装没看到，但是一旦天子一怒，那就是浮尸千里，血流成河！谁这么嫌命长敢做这事儿？

    董家大老爷这个令国公可不是泥捏的，呵呵，真是有意思，怕是这个时候董大老爷要气死了。

    令国公董兴昇气的心肝脾胃肾都要青了，拍着桌子大怒，几欲要跳脚。是谁要害他？居然敢散布这样的谣言，他不过就是请二皇子来家里吃了顿便饭表示薛茹娘冲撞的歉意，又跟二皇子无意中遇上一起在茶楼喝了杯茶，居然就被人黑成这样，他冤！

    他又不是嫌命长，这个时候上意不明，他作为世家之首才不会轻易表态支持哪位皇子。没想到他这次还是大意了，被人给黑了。他现在就害怕皇上真的信了，那才是董家的祸事。

    董婉正在大夫人的屋子里陪着大夫人说话，笑意盈盈的说道：“年关将近，母亲也要注意些身体，这般的操劳莫要累坏了才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女儿，女儿旁的事情做不了，但是替母亲做些小事还是使得的。”

    大夫人闻言就笑了笑，“娘知道你是孝顺的，眼看着你越来越大，是要学着开始管理庶务，将来嫁了人也不会被人小看了去。”

    董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看着大夫人嗔道：“娘，说什么呢。”

    大夫人想起这些日子的事情，如果二皇子真的要跟董家联姻家里出个皇子妃倒也不是坏事。二皇子母家显贵，在诸位皇子中也颇受皇上看重，将来也许……贵不可言，这桩婚事倒是可以谋一谋。

    大夫人越想越开心，她的女儿是定国公嫡出长女，这事情要是真成了，满府里谁能越得过她的女儿去。就算是董二夫人可也直不起腰来跟她争，身份上差着一截呢。

    “夫人，大少爷来给您请安了。”翠婵打起帘子笑着进来回道。

    话音刚落，董允城大步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几分严肃，先给大夫人行了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快过来。”大夫人笑着让儿子在跟前的圆凳上坐下，这个儿子可是她的骄傲，是她将来一辈子的依仗。丈夫是有妾室庶子的，能给她底气在夫家立住脚的就是儿子这棵大树，将来自己的儿子承继了国公府，自己才是最尊贵的那个。想到这里，瞧着儿子越发的欢喜，“怎么冷的天怎么也不披个大氅就来了，冻着冷着如何是好？都是伺候的人不精心，回头母亲定会责罚他们。

    董允城听到母亲的话，立刻说道：“母亲莫要生气，儿子自然是穿着氅衣来的，脱在外面了，屋子里暖和的很。”

    大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笑吟吟的看着儿子问道：“在书院一切可都还好？书读得如何，明年春闱可有把握？书网”

    “不必，书院里的夫子都是爹爹一一拜访过的，对儿子很是照看。母亲勿用担心，明年春闱儿子自然会尽力而为。”

    皇族子弟多靠蒙荫，不用读书就能有天大的富贵等着他们享受。可是他们这样的勋贵世家，若是子弟不知道进取，必然会渐渐衰落，所以董允城很小的时候，在学业上大老爷跟大夫人都是看得极重，就算是不指望儿子能更进一步，但是至少也能守得住祖宗的基业才是正理。

    亏得他这个儿子素来是心明眼亮，读书用功，刻苦坚毅，三伏数九从不曾懈怠，她很心疼却也让她很是欣慰。也是因为这个梁姨娘就算是*翻了天，可是大老爷也从会在大规矩上过度偏倚，也正是看在自己这个儿子有出息的份上。

    所以说女儿争男人的*爱那是虚的，等到容颜不在自然会有更娇嫩的花朵取代你，你能依靠的还是自己的子嗣，她有一个出息的儿子，一个聪慧贴心的女儿，这辈子就值了。

    不过，梁姨娘生的一儿一女可也不是不顶用的，想起庶子董允荣，大夫人的神色又有些沉闷起来。

    董允诚没看出母亲的不虞，问候过后，就开口说道：“儿子最近在外面听到一传闻，心里实在是难安，这才赶紧回来询问一二。”说着就把二皇子跟董家的传闻讲了一遍，说完的时候眼神不轻不重的看了妹子一眼。

    董婉心里一惊，但是面上维持着镇定，却也有些恼火，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不管是对二房的兄妹，还是大房庶出的兄妹都极好。她才是他嫡亲的妹子，可对她却有些过分严苛了。

    大夫人原本是一颗十分火热的心，在看到儿子老成严肃又隐隐带着怒气的面容后，一时间竟有些怔忪，思量一番才说道：“这都是外面的传言，做不得真，更何况这些事你不用多费心，只管安心读书就好。”

    儿子知道什么，女儿的前程自然是她这个当娘的多费些心思才是正经。

    董允诚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这件事情不是董家自己传出去的，但是他母亲却因为这件事情沾沾自喜，或许还想着借着这股东风能成事，也不看看这件事情里面的凶险。

    深吸一口气，董允诚让自己尽量平缓些，才开口说道：“母亲，当今朝中形势未名，妹妹不好这般的打眼。更何况母亲也要多想想外面为何会有这样的谣言，皇子成婚乃是大事，素来都有圣上赐婚，国公府这般行事若是被圣上知晓，往轻了说是四处钻营攀附皇家，难免会落一个小人之嫌，被圣上记上一笔以后还能得用？往重了说，这是窥测帝心，罪不容赦！母亲怎可这般的糊涂，被眼前的事情迷了眼睛，这可不是为妹妹好，这是害了她，别人家躲还来不及，您怎么还就坑往下跳？”

    大夫人本就精明，只是一颗为女儿打算的心占了上风，这才眯了眼。此时儿子这般一讲，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面色就有些铁青。

    董婉神色也不太好，看着哥哥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却是嗤笑一声。被皇上记上一笔，日后哥哥的前程自然会被妨碍，他当然不乐意母亲这般做，可是自己呢？她……对二皇子是真的有些动心的，那般温润如玉谈笑风生的男子，只是远远看着就足以令人如沐春风，若是能……若是能结成夫妻，她这辈子也能过得舒心了。

    可是，她的嫡亲哥哥不仅不想着为自己这个妹妹多使几分力气，居然还这般的威胁母亲，心里自然是恼恨起来。

    “那……你爹爹若是知道了？”大夫人只要想想大老爷要是知道她的行为，怕是又要好一番的折腾，不由得头疼起来。

    董允诚看着母亲说道：“谣言又不是母亲所为，而且母亲乃是内宅妇人，外面的事情如何能管得了？便是父亲问将起来，母亲也不用心愧就是。”

    就是，就是，事情又不是她背后搞鬼，她有什么好心虚的，还是儿子看的明白。

    说服了母亲，董允诚这才松了口气，就起身告辞。大夫人留儿子用饭，董允诚却道：“儿子在书院只告了半天的假，要立马赶回去，母亲在家保重身子，儿子有时间就回来看您。”说到这里看着董婉，就道：“妹妹送送我吧，咱们兄妹也很长时间没好好说说话了。”

    董婉就站起身来，面上带着得体端庄的笑容，“是啊，哥哥是个大忙人，一心为了学业，我这个做妹妹可不敢打扰。”

    听着妹妹的话，董允诚只是颔首，跟大夫人告别这才抬脚迈了出去。

    董婉披上大氅跟着董允诚出了门，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甬路上，地面上大嫂的干干净净，一点雪渣子都没有，雪后的风格外的冰冷刺骨，董婉紧了紧大氅缓步往前走。

    到了二门口，董允诚站住脚，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开口说道：“女儿家就要端庄贤淑，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妹妹不用担心以后的前程，哥哥自然会为你挣一分体面回来，你只管做好令国公府的大姑娘。”

    董婉一愣，面带惊讶的看着董允诚，呐呐的开口，“哥……”

    董允诚难得笑了笑，“你是我亲妹子，府里的事情还不用你这个姑娘来管。你要记住，不管是嫡庶都是一家子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是长姐就要拿出长姐的气度来，做妹妹的自然会敬着你，重着你，也不能漫过你去。”

    董婉抿紧的唇泛着青白之色，努力吸了一口气，才道：“哥哥放心就是，我知道怎么做。”

    董允诚这才点点头，“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看着董允诚的背影，董婉这才面露几分厉色，难不成她这个令国公府的嫡长女还要看着二房董徽瑜的脸色过日子？还要看着梁姨娘生的庶女过日子？气度？难不成她有气度了，董徽瑜跟董绯菱就不算计自己了？

    他这个哥哥读书读傻了不成？

    董婉不愿意被旁人瞧出自己的不悦，努力压下胸口的闷气，挤出一丝微笑，这才踩着舒缓的步子回了流芳坞。

    到了晚间的时候，大老爷直接来了大夫人的屋子里，果然就说起了白日董允诚说过的话。

    大夫人得了儿子的提点，这个时候就是一腔怒火的对着大老爷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烂了心肝的才会传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要害了咱们的婉儿吗？老爷最是知道的，咱们的婉儿素来规矩知礼，要是知道这传言的事情，只怕是……只怕是都要拿跟白绫以证清白了，被人在外面这般的说嘴，她日后还能拿什么颜面见人？老爷可要为婉儿做主啊……”

    看着大夫人哭的眼眶红肿，气息不稳，大老爷才能确定这件事跟大夫人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是自家后院起了火，他才能真的松口气。拍着大夫人的手说道：“你也不要生气，咱们家素来是被人眼盯着的，这么点子流言也算不得什么，在京都谁家还没有点闲言碎语的。你告诉婉儿年前就不要出门了，她是我定国公府嫡出的长女尊贵得很，只管拿出气势来压住，别的你们母女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呢。”

    大夫人这才真真切切的缓了口气，想着要是自己按照原来的打算跟老爷提起来……心里就有些心惊，多亏了儿子。看着老爷一颗心还是对女儿不错的，大夫人这才捏着帕子擦干眼泪，“婉儿也是委屈的很，知道了这件事今儿个从我这里回去后，就闷闷的在屋子里呆了一整天。她小小孩子才多大，亏的老爷明白，不然这孩子真是要委屈死了。”

    定国公轻哼一声，“这些人还真以为我董家是好欺负的，这些人真把咱们当成病猫了！”这些年董家力图低调，一来不想成为皇帝眼中钉，二来皇储未立，董家不想成为几位皇子的踏脚石，所以这些年定国公都是谨慎再谨慎，但是眼看着皇子们一天天大了，等到一个个的都成了亲，这朝中只怕是更不安稳。

    “老爷打算怎么办？”大夫人小心翼翼的探问。

    “爷自不会让咱们女儿吃亏，你且放心就是了，家里的事情还要多辛苦夫人。”说到这里一顿，又道：“年前就不要弄的太热闹了，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定国公的话让大夫人明白过来，年前董家不能再出风头，家里上上下下都要夹起尾巴做人，于是点点头，“我都听老爷的，您安心就是了。”

    定国公握着大夫人的手，难得温柔一把，“让你费心了，等到翻过了年你若想去庄子上松快几日也由你，到时候若是有时间，爷陪着你们一起去。”

    大夫人眼前一亮，要是老爷只带着她跟女儿儿子去庄子上，就算是再辛苦也值得了。还不等大夫人表达一番谢意，就听到定国公又说道：“到时候家里的妾室只带上梁姨娘母女就行，别的就不用了，免得你劳心。”

    我呸！

    大夫人要气死了，那还不如不去庄子上呢，满腔的热情顿时被打击的只剩下渣渣。就连定国公并未留宿，她都没力气计较了。

    梁姨娘这贱婢！

    大夫人闭府，董徽瑜那边最先就知道了，因为徽瑜被限制出门了。

    看着亲自来回话的柳妈妈那张笑脸，徽瑜定定的看着她，就听她说道：“……年前府里事情多，人来人往的也怕惊扰了姑娘们，再加上天气寒凉，也怕姑娘出门路上受苦，倒不如呆在家里绣绣花看看书来得好。”说到这里看着徽瑜的脸色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谁都知道二姑娘的性子不好，若不是这样大夫人也不会让她亲自走一趟了，生怕这位二姑娘翻脸就闹起来，只得又加了一句，“若是姑娘觉得闷了，也可叫说书的女先生来说书解闷，要是想要再热闹些，夫人说了让戏班子来唱几出戏也成。”

    徽瑜算是明白了，因为外面的留言所以定国公府要做出一个表态，所以我家闭府谢客，就是隐晦的告诉众人我们对这个流言表示相当的不满，根本就没这回事儿。

    徽瑜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大房过不去，只看着大夫人把自己最信重的柳妈妈派来专门跟她解释，也能敲出大夫人对这件事情的看重。徽瑜也听说了昨儿个大少爷回府，晚上定国公又去了正院的事情，看来大房对这件事情是达成了一致的态度。至于二房……呵呵，他们没有表达意见的权利，只要顺从就好了。

    “瞧妈妈说的。大伯母是为了我们好，徽瑜心里都明白的。只是最近帖子多了些，不好都不去，这才想着挑一两家出去走走，既然这样那我就一一回绝就是。妈妈回去告诉大伯母，大伯母为了家里费尽心力，我这个做晚辈的不敢给伯母再添麻烦。”

    柳妈妈听着徽瑜的话说得好听，但是话里还是有几分不满，但是到底没闹起来，这就好，这就好。满脸上堆出桔花般的笑容，“二姑娘这话大夫人知道了定会欢喜得很，老奴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这就告退了。”

    徽瑜让雪琪亲自送出去，看着手里郭彤的请帖，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回信，略略提了提，隐晦的说明因为外面流言的事情，家里要避嫌，这才不好出门，请她见谅。还讲等到方便了，再亲自请她们过来玩耍云云。

    徽瑜目前跟董家是一条船上的，自然不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她要借着郭彤的口告诉大家董家的态度。想来郭彤那边邀请她，也不过是想从她这里探听下消息。

    写好了回信，徽瑜让钟妈妈亲自走一趟。这钟妈妈是原主的奶娘，也是琉璃馆的管事妈妈，前些日子因为家里出了些事情告假了些许日子，最近才刚回来。原文中这位钟妈妈对原主忠心得很，只是徽瑜不怎么爱用她，毕竟奶妈这种生物对原主实在是了解甚深，她怕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

    倒是钟妈妈接了这趟差事欢喜的不得了，自从她告假回家这才离开多久，姑娘身边的事情就被雪琪雪莹两个小蹄子把持住了。姑娘也不像以前那么依赖她信重她了，让她心里很是不安，如今看着这趟差事自然是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努力办好。

    “姑娘放心就是，老奴定会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的。”钟妈妈立刻表忠心，几乎没有拍着胸脯发誓了。

    徽瑜以前看书的时候，总觉得那些穿越女好生厉害，三言两语就能收服身边的丫头婆子，一个个的视死如归，忠心到底。其实穿来之后她才慢慢摸清楚，这些奴才的卖身契都在自己亲娘手里捏着，所以她们怕的不是董徽瑜而是董二夫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徽瑜一来之后，雪琪雪莹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多么的死心塌地，但是对着董二夫人却是又怕又惧，究其根源还是因为董二夫人能随意发落她们。

    后来想通这一点，徽瑜就把身边几个丫头以及奶娘的卖身契都拿来了，对着董二夫人是这么说的：“女儿自己身边的人，我要学着管起来，不然她们只怕母亲却不怕我，我这个主子当得也没意思。”

    董二夫人这个亲娘也当得很有意思，要是换做别的夫人，总要等女儿出嫁的时候才会松手，就怕孩子小压服不住。没想到董二夫人倒是好，女儿要她就给了，还特么的豪爽的说道：“不服管就打，打了不改，就卖。你是做主子的，要是被几个丫头拿捏住了，你这个主子也就太窝囊了。”

    难怪原主这么嚣张霸道，瞧瞧这撑腰的娘，能不给惯坏么？

    徽瑜叹口气，不过还是欢天喜地的谢过了，捏着她们的卖身契回来了，自打那之后，她身边的人就服服帖帖的了。

    钟妈妈以前还能仗着资历老，在事情上爱拿着老经验老规矩显摆，这回后就老实了许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一家子以后都要跟着二姑娘了，姑娘好了他们才能好。

    徽瑜可没打算拿着情分拴住这些奴才，所以一上来就是雷霆手段的压服。情分时日长了也能养大这些奴才的胃口，忠仆这种极为罕见且能一生一世不变心的生物十分难得，在现代财帛能使兄弟反目，姐妹成仇，在这样的时空她可不敢觉得自己真的能凭情分让这些人一辈子效忠自己。他们将来都会有自己的家庭，会有自己的孩子，牵绊多了，利益多了，纠缠多了，到时候可就难说了。所以，只要让这些人知道她的厉害，她的手段，背叛是个什么后果，就足够了。

    手段简单粗暴，却能让人心生惊惧，不犯轻易动反、心。

    钟妈妈回来后把郭彤的话带来了，其实郭彤也是大家出来的，回话也是滴水不漏，谈笑间还约定徽瑜的承诺。最后钟妈妈还附赠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可有点不同寻常。

    “……老奴都要走出大学士府了，我们这些下人是不能走正门的。不过老奴走的是他们前院的角门，临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正门站着两位公子，瞧那样子似是有些不愉快，老奴故意打听了下，才知道那是梁府的大少爷跟二少爷。老奴当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毕竟梁府的两位少爷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起口角，尤其是大学士这样的人家，最是重视手足和睦，于是老奴又旁敲侧击，出了府门又绕到了郭府下住的长巷走了一遭，这才打听到了些眉目。”

    徽瑜听着钟妈妈的回话，隐隐约约想起了郭府大儿子跟二儿子不对盘，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两兄弟性格迥异。而且老大是二皇子死忠党，可是郭府的二少爷却不知道靠的是哪一座山头。

    “什么眉目？”徽瑜在原文中也没看到这两兄弟不合的原因，此时钟妈妈提及她自然也是好奇的。

    “听说二少爷最近跟四皇子殿下身边的侍卫走得颇近，大少爷动了火，两人才吵起来的。”

    徽瑜惊愕，郭令华拜的山头居然是姬亓玉那货！

    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想起上回在国安寺看到的章敞，这个姬亓玉看起来在诸位皇子中最是透明，但是他的身边却聚集着首辅章含龄的嫡长子章敞，大学士郭士铮的嫡二子郭令华，其他还不知道有谁，只是这两个人虽然目前还没有功名傍身，只是看他们的老爹也知道分量了。

    姬亓玉……

    徽瑜觉得头疼，尤其是这个四皇子性格诡异难测，出手不按规则行事。令人往往摸不到头脑，国安寺下棋一幕又在徽瑜眼前回放。

    让钟妈妈退下后，徽瑜拿出棋盘开始重新复原那日的棋局，等到复原到最后的时候，徽瑜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脸色就是大变！

    她猛地站起身来，“雪琪！”

    “奴婢在。”雪琪立刻就进来了，看着徽瑜回道。

    “你立刻去邢家走一趟，替我办件事情。”徽瑜神色凝重，几乎泪奔，这么重大的事情，她怎么就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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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警告

﻿    钩獡庥za邢家大舅邢长弓生的是眉眼刚毅，没想到年纪一大把了，儿子都长大眼看着要娶妻了，他又因为老爹封侯成为了准世子。说起来，这把年纪还能成为新出炉，热乎乎香喷喷的世子，邢长弓身为三品大员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今儿个说来也巧了，恰逢他休沐，又恰逢他在正院跟妻子韦氏商量着年节给在边关的老爹送年节礼去的重大事情。正好遇上了家中仆妇前来禀报雪琪来的消息。

    邢长弓皱眉闻着韦氏，“怎么又有人来访，不是说年前尽量不要多与别家来往吗？”

    韦氏眉眼柔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知道自家夫君不知道这雪琪的来路，就笑着说道：“这可不是别人，这是咱们家出嫁的姑奶奶身边的小姑奶奶的贴身丫头，这个时候来了，怕是有事情。”

    韦氏说得这般的绕口，也亏得邢家大舅爷一遍就听明白了。本来想着去书房坐一坐的，听着不是外人，而且他也知道自家那个老爹跟这个外甥女书信来往比跟他这个儿子还频繁呢。想了想就说道：“那就叫进来吧，问问什么事情。”

    韦氏就对着那仆妇说道：“去吧。”

    很快的雪琪就被带了进来，没想到邢家大舅爷也在，顿时又恭敬三分，跪在地上叩了头行了大礼，这才说道：“奴婢奉我们二姑娘之命，前来给舅爷舅夫人送来了几样新鲜的吃食，是我家姑娘闲来无事的时候想出来的，姑娘说了上不得大雅之堂，不过是一番孝心，还请就也跟舅夫人不要嫌弃才是。”

    雪琪说着就把手里提着的食盒递给了旁边的小丫头，韦氏看着雪琪就说道：“赶紧起来吧，这丫头嘴倒是甜，赏她。”

    旁边另一个大丫头就拿来一个荷包给了雪琪，雪琪笑盈盈的接了，又笑着谢赏，道：“难怪我出门前我们姑娘说了我不白跑这一趟，可不是没白跑，得了舅夫人厚赏，奴婢巴不得天天来呢。”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邢大舅脸上也带了些许的笑意。潘氏听着雪琪嘴巧，还能让自己板着脸的夫君难得一笑，就很喜欢这丫头，又道：“你们姑娘还说什么了？几日不见你们姑娘可也是越来越周到了。”

    雪琪抿嘴一笑，又道：“我们姑娘说她夜观天象，后日丑时三刻天象有变，怕是要下大雪。还请舅夫人多多准备厚衣裳，让就舅爷跟表少爷出入莫要受寒。”

    还夜观天象，邢长弓失笑一声，“这丫头当真是口无遮拦，小丫头片子会看什么天象，若是这般钦天监的人怎么没上折子将这事儿。”

    韦氏听着也笑了，就道：“这两日虽未再下雪，但是天气的确比前几天还要冷。是甥女的一番关切之心，到底是好意。”

    邢长弓点点头，看着雪琪说道：“回去跟你们姑娘说，等过几天天好了我接她过来玩几日。”他听说了董家闭府的事情，怕是徽瑜在家憋闷，对于外甥女的性子多少也是听说些的。

    雪琪应了，又回答了邢长弓问二夫人跟姑娘的一些生活起居，身体康健之类的问题，这才告退离开了。

    原文中郭令华无师自通精于天象，很多天灾都是他观天演算出来的，这雪灾一事正是他展露锋芒的第一次，也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他成功进入钦天监被皇上破格御赐为正八品五官保章正，记录天象变化，占定吉凶。

    钦天监，在古代是一个十分特殊的部门，掌观察天气，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皇帝立皇后、后妃举行册封礼啊，皇子成亲娶正妃啊啊，凡是有什么大事都会让钦天监推算一个好日子。京里但凡是有些头脸的人，家里有什么喜事都已能请到钦天监定下吉日觉得颇有颜面。

    郭令华跟郭令仪吵架，正是因为郭令华查看出天象异常邀请他爹爹代为上奏，谁知道却被其长兄得知，斥为无稽之谈，哗众取*之辈，两兄弟本就紧张的关系更加的微妙。后来，郭令华到底是年少气盛，居然绕过他大哥直接找上了钦天监的监正卢隐卢大人，卢大人正是大学士郭士铮的好友，正是看在这个的份上，卢隐冒险上奏一回，结果却令郭令华一举成名。

    邢家大舅刚从朝堂上走下来，一脸严肃，脚步沉重，想起方才朝堂上钦天监监正卢隐所言，后日丑时三刻天象将变，连日大雪恐会成灾，请皇上及早防范。钦天监监正的话跟徽瑜的话不谋而合，难道徽瑜会看天象？

    朝中一时间吵成一团，一边攻击钦天监素来推演十有八、九不准，上回还算出有日食，结果却是算错，出了大糗。这次又预言什么雪灾，简直就是妄谈，天虽然冷了些，可是天气晴朗，哪里有雪灾的样子。

    “邢大人，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五城兵马指挥使窦高义从后面追了上来拍了一下邢长弓的肩膀，笑着问道。

    邢长弓被唬了一跳，一看是他这才白了他一眼，“没什么，我在想卢大人的话。”

    窦高义哈哈一笑，“有什么好想的，钦天监那帮子家伙什么时候办过正事儿，满嘴没有一句真的，这你也信。”说着指指天，“你看看头顶上的天，大太阳顶在头上，雪灾？梦里吧。”

    看着窦高义丝毫不信的模样，邢长弓心里也有些吃不准。不过他已经查过了徽瑜跟邢长弓从未谋过面，所以他们是不可能有什么联系的。但是两人所说的时辰一模一样，难道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

    看着邢长弓面带凝重，窦高义还真有几分稀奇，“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书网”邢长弓叹口气，因为两人的说辞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不由得不信，看着窦高义说道：“窦兄，给你兄弟们准备厚实的棉衣吧。我得去户部看看，今年拨往边关的棉衣送走了没有。”

    窦高义看着邢长弓的背影只觉得好笑，什么时候邢长弓居然也会信钦天监那些人的话了，信他们不如信天上会下红雨呢。

    到了后日丑时三刻，卢隐站在高台之上，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裹着大氅的他良久都没能动一下。

    下雪了，下大雪了，雪要成灾了！

    大雪纷纷扬扬，一连数日丝毫没有停住的迹象。钦天监监正受到皇上褒奖之时，讲出观出天象之人并不是他，将郭令华保举出来，一时间朝堂震惊，谁能想到一个还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居然将钦天监一群老头给比下去了。

    郭令华，一日扬名。

    徽瑜看着这场大雪良久不语，庭院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因为大雪接连下个不停，外面的丫头婆子不多会就要打扫庭院，免得被积雪覆盖。而此时徽瑜正在焦躁难安，这一场雪灾不仅让郭令华一举扬名，还有一个人也因此博得良善的名声，那就是女主夏冰玉。

    之所以女主能够被人各方赞誉，人品无瑕疵，简直就是女中闺阁的女子的标兵，模板，主要在于原文作者写女主的时候，给她的人格开了很大金手指。这次雪灾，夏冰玉第一时间开粥棚，送棉衣，搭帐篷，一己之力号召全城闺秀稳住灾民解朝廷之忧，甚至于连皇帝都赞一声女中丈夫。相比之下，作为苦逼炮灰并且原文中被炮灰成功渣也不剩的董徽瑜童鞋，此时正在考虑两件十分严肃的问题。

    第一，要不要那女主的光环抢过来，牢牢地贴在自己身上，看以后谁敢说自己人品有瑕疵，嚣张暴虐，辣手无情！

    第二，鉴于现在复杂且毫无头绪的形势，在她这双锐眼的细密观察下，她觉得原文男主姬夫晏的最终pk幕后**oss估计是姬亓玉这厮。

    现在浮于水面跟随在姬亓玉身边的章敞跟郭令华这二人，这两人一个是首辅之子，一个是大学士之子，虽然目前章敞还没有取得功名拿到官职，但是郭令华已经成功打入钦天监。虽然全国人民乃至皇帝陛下，甚至于文武百官对于钦天监十算九不准含金量实在是太低已经有相当的免疫力。但是不能否认的钦天监在整个大晋朝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只要人家拽出来一句天象不吉，一大串的天文术语就能砸的你目瞠口呆，浑身无力呈抽搐状倒地装死！人能跟人斗，人能跟天斗么？

    鬼神之说，终属渺茫，但是信仰这东西却能摧毁一个国家。徽瑜总觉得郭令华能够进入钦天监这事，跟姬亓玉脱不了关系。有了这两名大将，当然现在还默默无闻，但是将来可就说不准了。谁让人家投了好胎，在这个拼爹的世界，他们已经稳稳地站在人生的起跑线上领先别人一大截。做官对于他们就是步步高点读机，soeasy！

    所以现在，徽瑜必须要找一个与自己同一条阵线的战友，抵抗男主女主的强烈威猛的攻势，避免自己二度炮灰！

    经过仔细慎密的排查，她这一双火眼金睛闪着两万瓦闪瞎钛合金狗眼的电光，细细搜罗过原文中作者对于每一个人的细致描述，除了这个姬亓玉之外，别人基本上没有这个幕后boss的潜质，所以徽瑜犹豫要不要跟他联手。

    鉴于她现在实在是对于姬亓玉这个人没有从原文作者那里开了金手指，知道他的前世今生所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对于他的人性品质没有深入的研究，与狼共舞要么被他吃了，要么被他和谐了。徽瑜既不想被让他吃了没有成为男女主的炮灰反而成了男配的炮灰岂不是更苦逼？也不想成为他的跟班，在后面为他摇旗呐喊添威壮势，那她也太没骨气了，想要在这两者中间找一个平衡点，徽瑜表示有点难度，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机会来了！

    夏冰玉扬名就是以夏昭仪为首姬夫晏为主的二皇子一系扬名，如果姬亓玉有争夺大位之心，必然不会坐看不管。这个时候，徽瑜的知晓原文走向发展就成为了一个极其有用的金手指！

    只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姬亓玉再不知道是自己提点的情况下，对于二皇子一派进行惨绝人寰的打击，这才是徽瑜重中之重的症结所在。是滴，徽瑜绝对不能让姬亓玉知道给她出谋划策的是董二姑娘。

    “姑娘，表姑娘来了。”雪琪掀起帘子进来通秉，脸上冻得通红通红的，嘴里呵出来的白气如云雾一般缭绕。

    徽瑜颇有些惊讶，这种时候薛茹娘来做什么？压下略有烦躁的心思，定定神就道：“赶紧请进来。”

    薛茹娘穿着一件雅青色的狐皮大氅，厚实的皮毛衬托的一张小脸越发的晶莹剔透。绣巧给薛茹娘解下大氅搁在外厅的衣架上，薛茹娘这才抬脚进了内室，只觉得屋子里温暖如春，浑身的骨头都跟着松软了。如今天寒地冻，董家这样的富贵人家自然是不缺炭火，但是每日的供应却是有份例的，超支的则有自己拿出银子补上。现在天这般冷，每日的份例根本就不够，她是跟着太夫人，每日才能觉得宽松些，就这样也不敢像徽瑜这般屋子里这般的暖和。

    都说董二夫人嫁妆极为丰厚，现在瞧着当真是不假，若没有丰厚的嫁妆，怎么能让女儿这般的享受。

    薛茹娘挤出一丝微笑，顺着徽瑜的手顺势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这才说道：“表妹这些日子可还好？”

    因为天冷的缘故，太夫人又开始冬眠的生活，每十日才让大家过去请一回安，让徽瑜很是开心。所以这句好久不见，倒也贴切。

    “好得很，就是天冷不能出门，难免有些憋闷。表姐的气色瞧起来倒是不错，比以前可又漂亮了。”的确是不错，太夫人对娘家的外孙女还是很不错的，衣食住行样样周到，比亲的孙女还厚待能不好么？

    这样直白的夸赞让薛茹娘脸红如血，不敢应下来忙转移话题说道：“闲来无事，我给妹妹绣了一副炕屏，还请妹妹不要嫌弃才是。”说着就让绣巧跟绣缘将炕屏抬了进来。

    炕屏不大，搁置在临*的炕上正正好，徽瑜细细一瞧颇有些惊艳。紫檀木的底座，榉木的边框，绣的是一幅月夜幽兰，一看之下竟然看呆了眼。

    徽瑜虽然自己绣工不好但是穿来后日日听着人讲针线一道，也能瞧出这幅图的不凡。兰之静、蝶之动；近实远虚、花柔石坚。以花月之明，叶石之暗，精巧细腻的构成一幅月夜幽兰图。

    这样的绣艺算得上是出类拔萃，没有五六年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细细一想，今年薛茹娘才十余岁，也就是她五六岁就要开始拿针线才能有今日的成就。说起来她也算是大家小姐，可是却有这样的手艺，原文中对于薛茹娘娘家的描述徽瑜明明白白，只是此时瞧着也有些堵得慌。

    “表姐手艺真好，我都看呆了眼。”

    听着徽瑜这话，薛茹娘才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瞧着徽瑜一言不发还以为不合她的心意，正担心得紧。此时面上才带着松缓的笑容，说道：“表妹喜欢就好，我不过是聊表寸心，表妹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徽瑜实在是不愿意看着薛茹娘顺着原文那样发展下去，虽然薛茹娘能来京都也是费了心思挣来的。可是人活在这世上，谁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她对自己无害，徽瑜还是想帮一把的。想了想就顺着薛茹娘的话说道：“表姐心思巧慧，人又淑娴，我这样的性子都喜欢表姐呢。只是表姐这幅炕屏只怕是日夜赶工做出来的吧？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虽然针线上很不济事，可也知道熬夜做活是要熬坏眼睛的，那可是徽瑜的罪过了。姐妹之间不用这般，日后表姐跟我随意些就行。”

    薛茹娘一愣，看着徽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良久才应了一声，垂下头去不肯抬头。她一个闺阁姑娘谁又愿意低下头巴结别人去，不过是不得已罢了。如今徽瑜这么说，可见是把她当自己人了才肯劝诫，以前徽瑜对她好，只是浮于表面，她是能感受出来的。

    旁边的丫头听着这话，也红了眼眶，都说二姑娘性子不好，嚣张又跋扈。可是来了这么久，除了瞧见二姑娘懒惰了些，挑吃挑喝挑穿了些，就算是底下人说话有个不当心的，她也不会计较。对她们姑娘也好，如今她们姑娘能遇上二姑娘这般待她说不定也是造化呢。两个丫头心中欢喜，对徽瑜就更恭谨了些。

    徽瑜让人立刻就把炕屏摆在了自己的榻上，还对着雪琪雪莹说道：“都仔细点，打扫的时候不许磕了碰了。”

    “是，奴婢记下了。”雪琪笑米米的应了，就对着薛茹娘说道：“表姑娘的手艺好，心思巧，我们姑娘难得这么喜欢一个物件呢。以前啊我们夫人送来好多东西，我们姑娘都不瞧一眼的。”

    “要你多嘴，赶紧的泡壶好茶来，让冰蕊做些拿手的点心过来，我跟表姐说说话。”

    屋子里顿时就忙了起来，雪莹招呼着绣巧跟绣缘在外间坐了歇脚，外面的小厅里也燃着火盆一点都不冷。两个丫头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心中咋舌，又看着二姑娘身边的丫头这般做派，可见是也没把这些放在眼里，真是同人不同命，她们姑娘可就没这般的福气。

    冰蕊很快的就送上来了四样点心，一道糖蒸酥落，一道烫面炸糕，一道豌豆黄，另外还有一道热气腾腾的豆花。不说别个，单说那道烫面炸糕，做法不难，滚水倒进面中搅匀，烫好后出锅分成大块，然后摊开晾凉。兑上发面揪成小剂包上红糖、桂花做成的馅，油炸出来。做法虽不难，但是这里面的手法熟练与否做出来的味道可有不同。因为徽瑜爱吃，冰蕊投主子所好，在吃食一道上的确是用了心，如今徽瑜挺爱点小厨房的饭菜，连带着冰蕊在琉璃馆从原来的不受人待见，现在也变成了人人争相巴结的人了。虽然及不上雪莹雪琪两个大丫头，但是别人却也难越过她去在徽瑜面前有脸面。

    绣巧跟绣缘看着这一道道的点心，心中被震了一把，两人垂着头也不敢四处走动乱瞄。二姑娘这里瞧着挺松散的，但是现在细细看着却是人人都极有规矩，走什么地方，做什么差事，在哪里当差，竟然是丝毫不乱。

    里面薛茹娘跟徽瑜聊得正开心，薛茹娘是从榆州来的，又不似徽瑜这样的闺秀，纵然上街也是排场极大。她们这样的姑娘上街带个锥帽挡住脸，随意在大街上走动也无碍的。

    徽瑜愿意听那些乡间趣事，薛茹娘知道的甚多，又看着徽瑜待她确有几分真心实意，也就让自己放开了些。

    “……我们宇宙不似京都这般的繁华，但是我们那里也有极有名的店铺，做出来的东西很是奇巧。有间铺子不大，但是那里的掌柜跟董家却极会做生意，他们卖的东西价格昂贵却是极为罕见，在我们那里颇有盛名。”

    徽瑜听着有趣，就问道：“什么铺子这般的神奇？”

    “就是卖杂货的，但是她家的杂货却是听说海那边来的，咱们这里见都没见过。那铺子也有个挺好玩的名字，叫做来了不走。”薛茹娘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徽瑜却笑不出来了，来了不走？这来了不走在原文中可是极为璀璨光华的存在啊，那是女主夏冰玉给男主姬夫晏打开的财源滚滚的通天大道，而且还利用全国各地开分铺建立了庞大的情报网。要不是原文作者写得是原生原色的古文，她都要以为女主是穿的。

    徽瑜眼前一亮，之前还烦躁怎么跟姬亓玉有接触而不被发现，现在可不是有现成的渠道了么？

    想到这里看着薛茹娘的神色就有些复杂，原文中薛茹娘坑的原主满脸是血，可是现在徽瑜也因为她重新得到启发，可见人生当真是无常。只要薛茹娘能够这一世不坑自己，徽瑜就打定主意以后能帮就帮，报了她的提点之恩，虽然她是无意的，但是对徽瑜而言却很重要。

    送走了满脸带笑的薛茹娘，徽瑜立刻就把钟妈妈叫来了。

    钟妈妈正监督着丫头婆子打扫庭院，听到徽瑜叫她立刻就来了。恭恭敬敬的给徽瑜磕了头，听到徽瑜叫起，这才起身，“姑娘叫老奴来可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妈妈有三个儿子是不是？”徽瑜看着钟妈妈问道。

    钟妈妈一愣，不知道徽瑜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们一家子都是家生子，她的卖身契在徽瑜手里捏着，她的孩子们的卖身契自然也在，于是点点头，“老奴的确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姑娘可是要用他们？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效忠姑娘。”

    钟妈妈现在小心谨慎多了，可不敢对着徽瑜倚老卖老，说话自然也就小心了。

    徽瑜看着钟妈妈的做派，心里也有些复杂。钟妈妈有三个儿子，其中原文中略略交代过的是他的大儿子钟大年。要说钟大年是个有本事的，不仅有本事还有志向，这番志向最后让徽瑜彻底的成为了炮灰。钟大年最后倒向了男主姬夫晏，正因为钟大年是钟妈妈的儿子，原主才很信任他，结果却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不过，现在徽瑜需要一个这样有本事的人帮她做事。有志向不怕，徽瑜能许给他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一颗忠心换，就看他愿不愿意了。如果不愿意，这一家子人徽瑜也不能要了早早打发出去才成，免得真的成了祸患。

    “下午让你大儿子钟大年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让他去办，妈妈的儿子自然是好的，我有什么事情自然是先用自己人。”徽瑜笑着说道。

    钟妈妈浑身一个激灵，既开心又害怕，不过富贵险中求，还是点点头，“那老奴这就回去知会一声，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下午来见姑娘，盼着能为姑娘效劳一二分就是我们家的福气了。”

    阚（kan）志义是来了不走的掌柜，原文中之所以能被女主收服，是因为这阚家的掌柜有灭门之仇，恰好被女主碰到，她替阚家报了仇不过是顺手而为，结果得到了阚家的涌泉相报，这才有了后来的遍布全国的滚滚财源跟情报网。原文作者对女主当真不错，金手指开了一个又一个，如今倒是便宜了她了。她是不想截了女主的光彩，但是为了不成为炮灰，徽瑜不得不这么做。不然要是按照原文发展，年后女主出游就会遇上阚家的事情，到时候她就是想要做什么也晚了。

    现在恰逢雪灾，徽瑜只能眼看着夏冰玉积累名望，可她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才行。

    钟大年瞧着就是一个极其老实本分的人，长相憨厚，目光纯直，绝对是忠仆的绝佳代言人。隔着一扇屏风，徽瑜端坐其上，挥手让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两个丫头守在门口，这才看着他说道：“你是钟妈妈的儿子，钟妈妈是我的奶娘，你们这一家原是我信得过的。”

    钟大年要比徽瑜大多了，钟妈妈是生了第三个儿子的时候做了徽瑜的奶娘。如今钟大年不仅成了亲还有了个三岁的儿子，在董家谋了个差事不好不坏的过着日子。

    对于这位二姑娘他自然是知道的，从他母亲口中知道不少，但是此时听着一个未满十岁的姑娘说这样的话，总觉得也太少年老成了。不过大宅门里面的主子就是年纪再小也不能小看，他当即叩头在地，扬声说道：“得主子信任是我钟家的福气，多谢姑娘赏脸。”

    瞧这话说的，徽瑜笑了笑，“今儿个让你来，我是有件极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办，我知道你是有大志向的。”

    这一句话顿时让钟大年差点扑倒在地，浑身都觉得冰凉冰凉的，心中滚着浪花，不知道这句话二姑娘是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却不妨碍他叩头表忠心绝无二心的立誓。

    “有志向是好事，你不用害怕。我许你等到你有了孙子，我就放你们全家的奴籍，让你的孙子可以读书科考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钟大年的头磕不下去了，这是他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愿望，连他娘都不知道。就这么被二姑娘说出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只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中，浑身透凉。

    看着钟大年这幅样子，徽瑜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他怀疑，就算是怀疑又能如何，她是主子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至少现在钟家一家子的性命捏在她的手里，她也不怕钟大年起什么幺蛾子。要不是因为钟大年有这个短处可以让徽瑜利用，许以重利换他忠心，她还真不敢随随便便找个人替她出面。

    不等钟大年说话，徽瑜又接着说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做任何事情都要听我吩咐，不许问一个字，不许多一丝心，只要你一颗忠心在，将来你们一家子自会有荣耀之时。用你十五年，换你们一家子的自由跟前程，如何？”

    钟大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般。

    “你回去想一想，明儿个来答复。今日的谈话不许传出一个字，不然就是一个死。”

    钟大年的脑海中响着徽瑜的话，整个人混混噩噩的回了家。其实也不是家，是他在董家的下人房分到的一个小院子。就这个小院子还是住了两户人家，只不过因为他娘是二姑娘的奶娘，所以住了正房，算是很有脸面了。

    钟家的正在看孩子，孩子太小还没有进府当差，瞧着自己当家的失魂落魄的回来，一下子脸就白了，以为犯了什么事儿。忙迎了上来，扶着他进屋就问道：“孩他爹，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不是姑娘让你听差去了，怎么了这是你倒是说话啊，急死个人了。”

    钟家的都要哭出来了，做奴才的就是整天提着心过日子。看着自己媳妇的模样，钟大年这才缓过气来，看着她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姑娘让我办差，我怕办不好，你去做饭给我温上一壶酒，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一听没事还得了差事，钟家的立刻就笑了，忙站起来说道：“唉，我这就去。不怕有差事就怕没差事，二姑娘身边的差事都是好的，你看看她身边的丫头吃的穿的用的都比过大姑娘那边的，谁不愿意给二姑娘院里当差。亏得婆母是二姑娘的奶娘，咱们家才有这个脸面，不然早就被别人踩下去了。我说有这么个机会姑娘要用你，你可别缩了脖子当乌龟，这一家子的吃喝嚼用都指着你呢。将来儿子还要长大娶妻，儿要生子，家里的事情多着呢……”

    听着自己婆娘唠叨着出去了，钟大年躺着耳边又响起了董徽瑜的话。她娘说了，富贵险中求，若不拼上一拼将来难不成真的让自己的子子孙孙都要当奴才？他不甘心！

    第二日，钟大年就来了，他应下了这差事。

    徽瑜早就料到钟大年不会推辞，毫不意外，就吩咐他一番，然后又拿出一封信给他，“到了地方你找到了人，再把这封信给他看，别的你就不用管了。”

    钟大年没想到二姑娘的差事居然是出京，而且他过年都回不来了，不过为了以后不算什么，就道：“是，奴才一定给姑娘办得妥妥当当。”

    “你是个稳妥的，我自然知道。”徽瑜一字一字的说道，她岁年纪小却是气势十足。

    钟大年却觉得自己头顶上的这位主子，哪里是不足十岁的小姑娘，分明就像是陈年老吏手段老辣。不过主子也说了，这一趟差不是他独一个，还有北安侯府的随行，这样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邢老将军是什么人，邢侍郎又是什么人，说不定这些事情就是邢家借着二姑娘的手而为。不然一个小姑娘做这样的事情当真是骇人。

    徽瑜要借用邢家不是妄想，而是走了邢玉郎的路，让她给自己找了个妥贴的人过来。刑玉郎也不问徽瑜要做什么，连人带卖身契一起送来了，这份爽快……徽瑜都很想问，外祖，你这心也太宽了吧？

    徽瑜跟刑玉郎要人是早前的事情，一来她想着自己身边少一个能文能武能镇场子的随从，这样的人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个就算了，能打得了豺狼，对付得了*，应付得了官吏，耍的了手段，关键是要忠心。所以思来想去就给邢玉郎要了一个人，只是没想到人家痛快得很连卖身契都给送来了，这样的话人才能听使唤听话忠心可靠。

    来人叫做邓阳羽，他是南边逃荒北上被邢老将军收留从小养在身边的。原本是想养成自己身边的一员大将，所以自幼让他习文练武，算得上是文武全才。只是如今却来了徽瑜身边做一个小小的随从，徽瑜还怕人家不乐意，问了问人家只回了一句话，“听命主子，绝无二话。”

    徽瑜满口的话顿时噎了回去，她外祖果然会调、教人。

    第二日，钟大年就告别家小也没说要出做什么，直说是替二姑娘寻些好玩的物件出京，给二姑娘办差油水厚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钟大年是明里风风光光出京，邓阳羽是暗中随行，两人并不在一块行走，免得被人盯了梢。

    钟大年跟邓阳羽出京后的第三天，各地雪灾的急报如雪花般飞来。第十天各地逃难的难民蜂拥入京，城外护军阻止灾民入城几欲引发冲突。就在这时，夏冰玉带着女主的神圣光环，带着大批的粮米帐篷棉衣家里奴仆开道，搭设数十座粥棚，舍粥救人，送医送药，一时间夏冰玉的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大世家勋贵官宦家属紧随其后，董家以董婉为首，董徽瑜却以染疾为借口并未随行。就算是后面无数人跟随，但是夏冰玉却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再也无人能与她比肩，一时间夏家也是风头正盛。

    姬亓玉看着手里的飞报，凝眉不语。董徽瑜奶娘的大儿子出京他是知道的，于是派人跟了上去，但是现在派出去的四个人死了三个一个重伤传了这封信回来。看来有人暗中保护，之所以留了一个活口，就是告诉跟踪的人董徽瑜是有人护着的，不许再跟着。

    这样的铁血手段，只有邢家的老将军使得出来，看来邢玉郎还真是疼自己的外孙女，派个奴才出京都要派人保护。

    邓阳羽站在半山坡，冷眼看着那重伤的侍卫租着马车回了京，这才拍拍手朝着钟大年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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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把你的心思收起来

﻿    钩獡庥za董二夫人看着躺在*上的女儿重重的叹口气，“让你装病，现在真的病了吧？”

    徽瑜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只得陪着笑脸说道：“我这不是不想去城外挨冻，书网娘，你别担心，郎中不是说过了，过几日就好了。”

    “你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我是孩子嘛，孩子哪里有省心的。”徽瑜嘿嘿傻笑，看着董二夫人问道：“三弟那边您真打算不管啊？”

    上一回清姨娘闹了一回，董二夫人根本就没给二老爷好脸色看。二老爷自然是亲自找了大老爷，想要让董允宣跟着大少爷董允诚跟二少爷董允荣一起去书院读书。既然大房的庶子都能去，二房的自然也能去，大老爷一口就应了下来，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不过这进学院要准备笔墨纸砚，四季衣裳，丫头小厮，还有平常的生活用度支出都是主母的事情。不过董二夫人什么都不管，清姨娘一个妾室这些事情又不能插手，自然是急得团团转。

    董二夫人弹弹指甲，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有什么好在意的，那庶子自小养在她亲娘身边，心里眼里自然只有他的生母。我自己有儿有女将来又不用他奉养，我也不图那贤惠大度的名声，做什么为难自己？难不成我现在打点他的起居，照顾他的生活，他会对我感恩戴德不成？别做梦了。”

    董二夫人看得透彻，董允宣一只养在清姨娘的身边，满心里自然是对嫡母的不满。原文中原主死了，原主的哥哥也没得了好，最后董二夫人这一支全军覆没，靠的可不是剩下的这个庶子么？

    清姨娘颇有心计，养出来的儿子要是小白兔，她就敢拿命来赌。董二夫人瞧的清清楚楚的，才会这般的明白。自己的孩子自己养，我不去害你，你也别来烦我，一条线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清姨娘还不知足，作为一个妾室，作为一个庶子，徽瑜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的确是想要的太多了。

    看着女儿的神色，董二夫人不悦的说道：“说他们真是败兴，咱们说点开心的事情。乖女儿啊，你外祖来信又跟你说了什么，你给娘讲讲，顺便跟你外祖说一声，有好的皮子记得送些回来。上回送来的都有瑕疵，让他们下手的时候，别往肚子上这种地方下狠手，那样的皮子顶着个大洞还能用么？”

    徽瑜：……

    陪着董二夫人说了些开心的事情，徽瑜就慢慢的把话题转到了外面的产业上，“我知道母亲有好多的铺子，当初你的嫁妆可是两位舅母都眼红得很呢。”

    这个原文中有提过，董二夫人天生命好，摊上了一双好父母，给她预备的嫁妆又是极好的。只是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上的上好铺子就有好几处，现在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好地段，就连长房大夫人都比不上。二夫人腰杆硬，底气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又想干什么？”董二夫人十分戒备的看着女儿，她这个女儿最近鬼心眼越来越多了，先是从她手里要走了身边人的卖身契，她一时没在意就给了，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幸好会与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现在又问嫁妆铺子，顿时打起了精神。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如炸毛的狐狸一般心中好笑，嘴上却是说道：“也没什么，外祖父在边关不是给了我好多东西么，我用不到就想问问能不能放到母亲铺子里寄卖。我想着我现在先练练手，将来自己嫁出去了掌家理事也不会被下面的刁奴给哄骗了不是？”

    听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董二夫人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板起脸说道：“你说你一个大家姑娘，整天琢磨这个，怎么不见你学学琴棋书画给我长长脸。”

    “我有灵性，一学就会了，你看你现在下棋都不是我的对手了，是不是娘？”

    提起董二夫人的伤心事，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哼了一声，这才说道：“有点小聪明就自以为是，反正我觉得这事儿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书网哪里有大家姑娘做生意的，可不是要丢死人了，不成！”

    “所以才借用娘的名义啊，您啊做生意那是正经买卖赚点零花钱不是么？”徽瑜可不想放弃，以后想要钟大年在外面传递消息，替她跑腿，这件事情的成败就很关键了。“娘，你看看我整日闲的无事，家里闭府又不能出门，闷都要闷死了。年关将至，咱们库里的那些皮毛你看不上眼，放到外面值好些钱了，你就当让我玩玩嘛，我保证在外面绝对不会让人知道是我的买卖，好不好么？”

    使出撒娇**，董二夫人招架不住了，“我上辈子欠你们兄妹的，一个个的让我、操碎了心。”

    听着董二夫人的口气有所松动，徽瑜立刻趁热打铁，好不容易磨了下来，徽瑜又道：“既然给我练手，娘可不能小气了，别给我个地段不好的，耽搁我赚大钱！”

    特意说了赚大钱，董二夫人白了女儿一眼，只见她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我手里的东西将来还不是你们兄妹的，你们不要我就是将来散给乞丐也绝不便宜了旁人。”

    听着这话，徽瑜其实挺难过的，董二夫人应该是对董二老爷失望透顶，宁可把自己的嫁妆散尽，也不便宜庶子，可见怨恨之深。

    “我手里当初出嫁的时候有几间好地段的，后来这些铺子赚了钱，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也另买了几间。如今我就把后来添置的一间给你练手好了，正好那间铺子我租出去了，如今租期也到了正闲着呢。”

    “这就叫瞌睡来了枕头，可见上天也是成全的。”

    “油嘴滑舌的丫头片子。”董二夫人笑骂一句，叹口气说道：“娘不能跟你一辈子，你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个老成持重的掌柜替你主事？”

    徽瑜一愣，听董二夫人的架势好像是这件铺子全都给自己了，不由得惊讶望着她。

    看着女儿的模样，董二夫人挑挑眉，十分霸气的说道：“我的女儿想要要练练手，那可不能随意的学个皮毛，你要学就给我好好的学起来。不就是一间铺子，就算你最后连铺子都给我玩进去了，连你娘的一根汗毛都损不了。”

    什么叫做霸气？你问问大夫人能不能这么大出血的给董婉一间好地段的铺子让她练手，还做好准备血本无归的？

    徽瑜笑了，拉着董二夫人说了好一番铺子里要卖什么东西，董二夫人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鬼主意？都是听谁说起的？”

    徽瑜知道瞒住别人有可能，想要瞒住董二夫人却有些不太靠谱，就故作理直气壮地说道：“最近外祖父给我搜罗了好多的民间故事，好些里面都讲到了南货北卖，北货南卖，这种很赚钱的。我就想我能把边关的皮毛摆着卖，自然也能把南方的好东西选些来卖，不是挺好的么？”

    听着她老爹惹的祸，董二夫人瞪大眼好一会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说道：“你啊就是看的太浅了，我来问你，你要南货北卖，你怎么知道京都人喜欢南方的什么？你保证你选的东西人家都会买回去？二来，南方的地界大着呢，没有熟悉的人跑码头，没有畅通的码头运货，沿途不打点，你就能顺顺利利的做生意了？我告诉你别小看那些小吏，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灭门的府尹，破家的县令，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一个小小的通判说不定都能让你头破血流血本无归。”

    徽瑜：……

    董二夫人不是大家闺秀么？她怎么懂的这些？

    看着徽瑜目瞠口呆，董二夫人还以为自己女儿被吓到了，忙又缓和了口气说道：“你想学就学吧，反正这些事情不用你管，到时候拿着董家的帖子就能办成了。”只是大夫人那边怕是又要不高兴了，不过跟她女儿比起来，大夫人不高兴算什么。

    徽瑜知道董二夫人误会了，不过也没讲明，这样也挺好，于是就点点头，“我就先学学，实在是不行，书网”

    “你羞不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这不是跟您说嘛……”

    董二夫人这边做好了安排，徽瑜就安心的开始养病，等着钟大年的信了。

    傍晚的时候董绯菱过来看她了，自从梁姨娘回来后，董绯菱往徽瑜这边来的就少了。如今她跟着董婉出去施粥，回来后不好好的歇息，来这里做什么？徽瑜心里存了疑惑，不过还是让人把她请了进来。说是出去施粥，其实她们这些姑娘是不会抛头露面的，不过就是呆在后面的帐篷里而已。

    “二姐姐可好些了？”董绯菱笑着慰问，一袭藕荷色衫群，在冬日里倒是令人觉得温暖了几分。

    “好多了，郎中说就是不能受风。”徽瑜笑着应了，“妹妹出去一日也辛苦了，还特意来看我，你也要保重身子。”

    “多谢姐姐关心，其实我们就是坐在后面的帐篷里，里面点着炭火也冷不到。前面的时候自有管家照应着，也不算是多累。”董绯菱道，“今儿个外面的雪下得真大，明儿个咱们不用出去了，只怕是官道上都要被雪埋了。二姐姐没见，今儿个夏家的粥棚前可热闹了，排队的一眼都看不到头。”

    同样是施粥，可是有的人家熬得粥稠一些，有的人家熬得就稀一些。稠的自然要费些米粮，可是领粥的喝过之后，自然是喜欢去施粥厚道的那边的粥棚。夏家施粥汤浓米多，别人家比不上夏家根基后的，自然是拼不过，夏冰玉做得太过名声是好了，可是也罢京都其他的勋贵给得罪了。

    而且，徽瑜还知道夏家的粥铺米粮也要供不上了，后来还是姬夫晏从京外的粮铺偷偷调粮进京才维持住的。雪又大了，路就更不好走了如果断了粮，城外灾民只怕是又要稳不住了。

    现在还只是民间舍粥，朝廷并未开仓放粮。粮仓不能轻易开，一旦开了就怕引来流民抢夺，到时候官仓一旦被围困，可就成大事了。所以不管是发生什么天灾，大晋的官仓从不会轻易打开，不是朝廷绝情，而是一旦开了口子，怕会被那些对朝廷有反心的人利用，官仓被夺，这可不是什么喜事。

    徽瑜想到这里又看着董绯菱说道：“妹妹连日辛苦，也的确该休息了。更何况这样的大事原就是朝廷的事情，咱们人微力薄尽力就好了。”

    “姐姐说的是，妹妹也是这般想的，不过好像大姐姐不这般想，明日还想着出去呢。不过妹妹这几日实在是撑不住了，所以才来叨扰姐姐。”

    徽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梁姨娘不愿意女儿整日跟跟班一样陪着董婉出城舍粥。得了好名声的是董婉，可是她女儿也跟着吃苦受罪了，人家可不记得董家庶出的姑娘是谁。董绯菱来自己这个病人这里走一遭，若是回去后也得了个风寒什么的也就说得通了。

    梁姨娘果然好盘算，徽瑜倒也不介意她们母女从这里借东风，想了想就说道：“既然这样妹妹就再坐一会回去吧。”

    董绯菱就笑了，知道徽瑜明白她的意思了。

    第二日，果然就传出了董绯菱姐妹情深探望二姑娘，不幸也染上风寒的消息。气的董二夫人拍桌而起，就差点撸起袖子跟梁姨娘拼一场去了。

    徽瑜又好好的劝了董二夫人一回，压下她的火气，把她劝回了院子这才松了口气。还不成徽瑜缓过神来，茶都没喝一口呢，雪琪就急匆匆的跑回来，看着徽瑜蹲身行礼，然后说道：“姑娘，听说大姑娘的马车到了城门口就坏了，正遇上出城的二皇子，是二皇子亲自送回来的呢。现在二皇子正在前院国公爷陪着喝茶，大姑娘回了流芳坞了。”

    徽瑜一愣，不记得原文中有这么一件事情啊？那这也太巧了些，就是不知道夏冰玉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个什么心态了。不过只要不是自己招惹的男主，徽瑜就不想过度的担心，就点点头，“吩咐下去，咱们院子里的都不许嚼舌头。”

    “是，奴婢这就去。”

    流芳坞里大夫人正在跟董婉说话，大夫人的神色可有些不好看，“怎么就好好的遇上了二皇子，又是被二皇子给送回来的。你以后离二皇子远一些，听到没有？”

    董婉一愣，不晓得为什么母亲的态度变了。分明之前母亲也是有心想要搏一搏这门婚事的，虽然现在她的年岁还小一些，可是要是先把婚约定下来，等到及笄成婚也是常事。他们这样的世家女儿的婚事都是早早的就开始相看的，谁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看着女儿的样子，大夫人只得说道：“前些日子我去信国公府家做客，信国公夫人已经故意漏了口风给我，宫里的娘娘想要亲上加亲。”

    董婉一呆，亲上加亲？二皇子跟夏冰玉本就是表兄妹……

    面色一白，看着大夫人，“娘……”

    “把你的心思都收起来吧，虽然这门婚事不错，但是昭仪娘娘既然跟信国公府漏了口风，可见这件事情**不离十。信国公夫人又故意约我喝茶，把这件事情透给我，可见是定是因为前些日子的流言告知我们家，免得两家因为这个生了嫌隙。宫里的娘娘瞧上的是自己娘家的侄女，咱们能有什么好说的。从今以后，不管人前还是人后，你都给我注意些，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情，以后你就少出门或者不要出门了。”大夫人是狠了心，也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女儿哪里不心疼的，但是想起信国公夫人那带着讥讽眼神，她就觉得老脸红辣辣的没处搁了。

    大夫人走了，董婉靠着软枕半倚着，良久没说一个字。

    夏家粮仓告急，这样的隐秘事情姬亓玉还是知道了。就在他知道的这一天，钟大年回京了。

    徽瑜知道钟大年回京了，立刻见了他，因为按照徽瑜之前的盘算，这个年前他都回不来的，可见是出了大事。

    钟大年这次回来的确是有事，隔着屏风就跪在地上，说道：“奴才一路到榆州都很顺利，进了榆州成也的确找到了姑娘说的店铺。奴才进去打听，谁想到不巧，他们掌柜的不在，说是去外地提货了，说是三两天就回来，奴才想着就等上几天，谁知道还没等到人回来，就听说她们掌柜的被人袭击受了重伤。奴才当下也不敢耽搁立刻就打听了地方赶去了，不过也没见到人，听说是伤得挺重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奴才进不去门，只好让邓兄弟翻了回墙把姑娘的那封信给阚志义瞧了，然后阚志义就让邓兄弟送了这封信出来给您。奴才怕咱们走了那阚志义出什么事情，就让邓兄弟留下守着我自己连夜赶回来了。”

    雪莹从钟大年手里接过来那封信，绕过屏风给了徽瑜。

    徽瑜看着钟大年，“你做的很好，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情我自会叫你。”

    “是，奴才告退。”钟大年垂着头倒退出去，一直到出房门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事情跟她记忆中又有些不一样，没想到自己这回提前去收服阚志义，还是让钟大年碰上了他被人袭击一事，这是不是代表着其实她的做法也是被认同的？其实她一样能将阚志义收为己用？

    徽瑜一直害怕一件事情，她就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引起原文中的逆向发展。会被原文作者强大的主线给反噬，毕竟原著的力量是强大的，他不能肯定自己能真的改变书中的事情。

    但是，阚志义受伤了，被伏击了，原文年后夏冰玉会遇上的事情，居然让她遇上了！

    徽瑜现在激动地恨不能跳起来大吼一嗓子，这就说明是不是只要她能安排合理，就能跟女主合理抢夺书中资源？

    徽瑜太激动了，激动地一晚上都睡不好。一直到心情平复下来，才打开阚志义的信来看，果然跟原文中一样，阚志义的确是被仇家追杀，他看了徽瑜给他的信，讲明只要徽瑜能替他报了大仇，他就一辈子效忠于徽瑜。当然，阚志义并不知道自己效忠的是个女人，也不知道徽瑜的身份，更不知道为什么徽瑜对他的事情那么了解，心中也提出了一二疑问，但是阚志义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复仇。不要说徽瑜是个好人，就算是徽瑜是个坏人，只要能替他报仇，他都能誓死效忠。

    徽瑜写了一封回信，答应了阚志义的要求。不过徽瑜现在是没有办法让定国公出面替阚志义报仇，也不能跟外祖父把事情摊开来讲，她能利用的资源给阚志义报了仇，其实基本上算是没有。

    徽瑜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又想起了夏家缺粮以及二皇子在朝中人气大增风头无双的盛况。姬夫晏缺粮，想要调粮只能从外地的粮仓弄来。但是现在大雪阻路，比原文中雪灾更厉害些，所以出城调粮很显然行不通。

    徽瑜思来想去，用左手写了一封信匿名给姬夫晏。

    姬夫晏看着手中的封的严严实实的信封，皱眉看着拿信进来的侍卫，“没看到什么人？”

    “没有，送信的估计是借着天黑扔到了信国公府门前。信封上写的是您亲启，信国公也不敢私自拆开，就转交给了属下。”马元躬身回道。

    姬夫晏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古怪的事情，看着那信封犹豫不定。

    马元立刻上前说道：“不知道这信封里有没有古怪，还请殿下让属下拆开请您一观。”

    姬夫晏点点头，把信递给了马元。他居住在宫中，外面的人自然没有本事能跑到宫里把这封信给他，知道送到信国公府也能交到他的手里，这才扰了信国公府。

    正想着，那马元已经打开了信封，仔细观察过并没有什么妨害，这才恭恭敬敬的把信递给姬夫晏。

    姬夫晏伸手接过信，缓缓的打开，一行行的看了下去。越看脸色越白，越青，隐隐带着怒火，捏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马元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姬夫晏是有些心惊的，这信的主人居然知道夏家粮仓告急的事情，这件事情被瞒得滴水不漏，就是怕因此引起风波。不过，此人只想铲除仇人，愿意以一座粮仓相酬，这座粮仓就在京都，倒是解了夏家的燃眉之急。信中说了，为了表示诚意三日后可以先拿出三分之一的米作为诚意。

    姬夫晏压下怒火，这种被窥视掌握行踪的事情的确糟糕透顶，但是眼前的燃眉之急也的确令人着急，三日之后夏家的粮仓告罄，这写信的人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姬夫晏也不是一个能轻易被糊弄的人，记住了信中的人，立刻让马元去打探。只是想要打探一个不是京都的人的底细，肯定不是三两日的功夫，在这之前姬夫晏还是要做出一个决定的。

    被人逼着拿主意做选择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碰上，尤其是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若是换做平常，他都不会理会，但是现在……

    “二皇兄身边的马元连夜出京了？”姬亓玉落下一子，头也未抬。

    蒋青立在一边，点头应道：“是，属下特意查过了。先是信国公府莫名其妙的收到一封信，然后信国公拿着那封信就进了宫，很快的马元就出京了。”

    姬亓玉一时间也猜不透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面带沉思问道：“让人跟上没有？”

    “跟上了，只是……”蒋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马元去的方向正是前些日子董二姑娘身边奶娘的大儿子钟大年去的方向，那钟大年前天刚回京。”

    说完后，蒋青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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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这是要挑事？

﻿    钩獡庥za姬亓玉却无心下棋了，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中，细细思量。如果说跟董徽瑜有关系，她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跟姬夫晏打交道？如果说跟董徽瑜没有关系，那么这巧合也太多了些。

    “你亲自盯着董家。”

    蒋青一愣，不过也是一瞬，立刻就道：“属下遵命！”

    马元走后的第三天，姬夫晏拿到了第一批米，姬亓玉得到消息后，让人去查那粮仓的主人是谁。这种时候还能拿出一座粮仓的人，可不是随便的人。很快就查到了，这粮仓的主人是个在京都默默无闻的人，阚志义。

    原本夏家粮仓将空，姬亓玉都已经想好下一步的举动，夏家想要替二皇子积累好名声，他就能让他们成为笑柄。粮仓告罄，正好是还击夏家的好时机，但是这突然出现的一座粮仓打乱了姬亓玉所有的计划。

    阚志义！

    姬亓玉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新上任的钦天监章正大人郭令华再度上书，大雪两日后停止。

    果然，两日后天空放晴，皇帝大悦，郭令华的名字在朝中又火了一把。

    大雪是停了，舍粥的京都勋贵基本上家里的米也都舍得差不多了，人家还要留下自己吃用的呢。青黄不接的时候，朝廷出马了，再度陷于饿肚子的流民被朝廷拯救了，于是这回收到歌功颂德，胸怀万民的是尊贵的皇帝陛下了。

    但是皇上还是嘉奖了一众舍粥的诸人，尤其是第一个领头的夏家姑娘，还得了皇上的赞誉，还得了赏赐，夏家在京都这回可是看着比董家风光多了。

    姬夫晏听着马元的汇报，凝眉不语。阚志义是受了仇人的追杀几乎丧命，这才用一座粮仓换跟自己交换条件？可是阚志义怎么就知道京都夏家粮仓的事情？

    “那阚志义说了，他早就有将生意做进京都的意图，所以京里的事情知道一二。而且他的生意也有米粮这一块，咱们京都很多人家的米粮都是他在供应，能知道也不难。”马元道。

    姬夫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且阚志义的解释也算是行得通，不过姬夫晏可不喜欢这个人。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把这件事情了结了，免生后患。”姬夫晏吩咐道。

    “那阚志义这般的威胁殿下，殿下就这么放过他？”马元颇有些吃惊，在他看来这个阚志义简直就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威胁殿下，就该好好地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不急，他总是要来京都的不是吗？”姬夫晏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太急容易出乱。眼下京里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个时候夏家又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不好有其他的动作。

    马元愤愤不平，但是还是领命而去。

    徽瑜很快的就收到了邓阳羽的信，钟大年上回回来后她就没让她出去，来回传递消息是邓阳羽自己手下的人马。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盯着董家，盯着她，可也查不到什么了。没想到她外祖父给了她一个邓阳羽，却带来了一个消息传递站，赚大发了！

    钟大年很快的就被徽瑜安排了董二夫人给她练手的铺子里做起了掌柜，专门替徽瑜贩卖皮毛声音，偶尔卖些南货。因为铺子开张的时候无声无息，所以知道这事儿的不多，要不是姬亓玉派人盯着董家，都不知道董家二房有新铺子开张。

    当然姬亓玉不会想到这铺子是董徽瑜的，毕竟她的年纪太小，怎么会做生意呢？理所当然的就想到了是董二夫人的手笔，这样正好，徽瑜反而脱离了嫌疑。

    钟大年在明，邓阳羽在暗，徽瑜的第一条消息输送站终于建起来了。

    朝堂上吵了十几天，雪灾都停了，终于也吵出个救灾方案来了。皇上特意让姬夫晏为首，代表天家皇族主持赈灾一事，当然基本上姬夫晏只是挂了一个名代表朝廷，具体办事的还是朝中的那些手段了得官员，但是名声都被皇家被二皇子捞走了，书网

    因为雪灾的缘故，这个年过的十分的安静，连寻常的宴请各家的帖子都少了许多。徽瑜这个年以病弱为藉口，几乎是推掉了所有的帖子，没有跟着大夫人出去赴宴。她出门的只有一家，就是外祖邢家，比起往年来不知道低调了多少。不过徽瑜用这种方法渐渐地改变京都中人对她的看法，也不失为一个良好的开始。

    先是挂上一个体弱的名头，毕竟之前徽瑜三番两次的生病大家都知道的。而且以徽瑜的性子，这么爱热闹的人，突然就推了帖子，若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只怕是不肯放过的，所以大家反而更加确信了徽瑜生病的事情。

    因为整个年过的十分的沉闷，随着二皇子跟一众大臣，终于将城外的灾民疏散遣回原籍，并保证安置好流民等一系列繁复的工作，待到城外又恢复了往日的景象，皇帝陛下这才真的松了口气，心情一高兴，于是元宵灯会就大办。

    见皇上开了口，下面的臣子谁会扫兴，于是热火朝天的布置起来。

    元宵灯会原本就是京都一景，今年因为雪灾的事情，上面不开口，下面谁也不敢声张，如今可算是热闹起来了。

    “表妹灯会也不去吗？”薛茹娘跟董绯菱还有董婉来看徽瑜，几个人团团而坐说着元宵灯会的事情。

    徽瑜穿了一件家常的素青袄子，头发只是随意的绾了一个纂儿，面色上还有些白生生的，瞧着像是大病未愈的模样，听着薛茹娘的话，先就叹了口气，这才说道：“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可是表姐你看我娘不许我出门，说是要关我到开了春，我也没法子。”

    原本徽瑜是没有病的，可是后来劳心费力筹谋，以至于夜不能安枕，后来真的着了凉，虽然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严重，但是的确在家躺了好些天，这脸上的惨白也不是粉子扑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的。

    在这个医疗条件相对落后，所有病症只能依靠药性缓慢的中药救命的时候，徽瑜才知道就算是一场风寒也是能要人命的。在这个时空，风寒死亡率都能达到百分之二十，这个比例真是让她怕了。

    董绯菱看了一眼董婉，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还有好几天才能到赏灯的日子，说不定二姐姐到时候就全好了。”

    “谢三妹妹吉言，我巴不得呢，整日的躺在屋子里闷也闷死了。”徽瑜很是抱怨。

    “到底是自己身子重要，灯会年年有，你也不可因为贪玩任性胡为。”董婉一本正经的训导。

    徽瑜总觉得董婉有些不一样了，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如果说以前的董婉是一汪池水虽然有点深但是还能看到底，现在却是打翻了砚台在池中，一点都看不到底了。

    徽瑜也不想着跟董婉真的你死我活，只要她不来找自己的晦气，她变成什么样子她是不在乎的。现在大房跟二房之间的事情说是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其实真的到了儿女婚嫁的事情上，还是各房拿各房的主意。就算是定国公跟大夫人想要拿着她的婚事做什么，也得看看董二夫人愿意不愿意呢。董二夫人身后可还站着北安侯府，以前大房也许还能想着拿捏，但是现在……呵呵，洗洗睡吧。唯一能牵制董二夫人的，压住她的，也只有太夫人了，一个孝字砸下来，谁也接不住。

    这就是家族的力量，徽瑜比任何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前世，她都最明白家族的意义。

    这也就是为什么徽瑜要尽力对薛茹娘好，让薛茹娘说她的好，最终徽瑜所图的也不过是将来太夫人看在这一丝的情面上，不要为难她而已。

    “大姐姐说的是，我现在就是想出去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我这副样子如何出去见人？”徽瑜用手摸摸脸，故带不悦。

    董婉瞧着徽瑜，神色减缓，道：“你不过是因为病了才这般，书网你好好休息，我们也不打扰了，早日养好身子是正经。”说着眼角扫过徽瑜大炕上放着的那件月夜幽兰图的炕屏，缓缓地转过头去。

    元宵灯会徽瑜果然没有去，不过薛茹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好日子自然要出去看看的，董婉跟董绯菱相陪，家里丫头婆子侍卫带了一大串，热热闹闹的去了，然后每人给徽瑜带了一盏花灯，热热闹闹报的又回来了。

    第二日，都送了花灯来，董婉那边是紫鸳亲自送来的，说是她们大姑娘那边有客挪不开脚，就让她跑一趟，还请徽瑜不要见怪。董绯菱上午亲自来的，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却说出了昨晚灯会上董婉跟她们走散了好一会儿。话到了，董绯菱也不想等徽瑜的回答，就起身告辞了。

    下午的时候薛茹娘来了，薛茹娘带来的灯倒是有些好玩，是个走马灯，董绯菱的是一盏荷花灯，董婉的是一盏美人灯，大约是应了那天的话，送了这盏灯也算是有心思了。

    薛茹娘倒是没有提及董婉跟她们失散的事情，只是说了人太多了，挤得衣衫首饰都歪歪斜斜的，她都赶往人多的地方走云云。

    董婉跟她们走散了，还衣衫略有不整？

    徽瑜凝眉，开口换了雪琪进来，“你可知道今儿个大姑娘那边的客人是谁？”

    “是安平侯府的大姑娘还有昭国公府的大姑娘。”雪琪立刻回道，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就防着姑娘会问起来。

    秦柔嘉跟宋玉芙？徽瑜想不出来这里面的事情，不过只要跟她无关她也就不想多费心思，点点头就让她退下去，道：“我还要好好的养病，病愈之前都不见客了。”

    “是，奴婢记住了。”雪琪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也知道该如何对外人说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紫鸳就带着秦柔嘉跟宋玉芙跟前的大丫头来了，雪琪笑盈盈的说道：“我们姑娘身体还未康复，已经睡下了，还请几位姐姐见谅。奴婢一动会把两位姑娘的话待到，我们姑娘说她病体未愈也不好去跟两位表小姐见面，也请表小姐见谅。”

    这两个丫头也不过是奉了自家姑娘的话来走一遭，听着雪琪的话也不勉强进去，就笑着应了，这才走了。

    雪琪看着几人的背影冷哼一声，要真是有心来探望，怎么指挥派个丫头过来，分明是瞧不起人罢了，她们姑娘才不稀罕。

    出了正月，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一扫这一冬以来的郁气，下人们开始穿上夹袄，换上轻便的衣衫，满院子里都是脆生生的颜色，瞧着就令人心情舒爽。

    但是有个人的心情很不好，此时董二夫人正愁眉苦脸的看着赖在家里的女儿，都要哭给她看了。以前的时候，这小魔星整日的想要往外跑，她得想尽法子拦着她，谁家的女儿这般的疯癫往外跑的。可如今不愿意往外跑了，整日的在家里捧着书本子看，要搁以前她能睡着也笑出来。可是女儿才大病初愈，而且好似这一场病让她变得安静起来，不吵着出门了，不吵着骑马踏青，不吵着上街买东西了，她反而觉得不安了。

    “好乖乖，你都看了大半天的书了，也该歇歇眼睛了。女儿家的不用读那么多的书，娘陪着你去宝瑞楼挑几件今年春上新来的首饰怎么样？说是南方新来的样子。然后顺便去锦宝阁走一趟，你也该做春装了，锦宝阁的衣服不好定，咱们要早些去才成。逛完锦宝阁，再买些你爱吃的点心回来怎么样？”

    徽瑜心里叹口气，心里当真是滋味难明，才来的时候董二夫人恨不能在她脚上栓根绳子，生怕她整日出门惹祸去。如今她开始学习女子的娴静做派，谁知道董二夫人又坐不住了，生怕自己成了个书呆子，木头美人儿。

    也只有真的很在乎你的人，才会这般的患得患失，生怕你名声不好被人嫌弃，又怕你太过安静不讨人喜欢。

    徽瑜心里真是滋味难言，抬起头看着董二夫人，笑着说道：“娘，我都十岁了，虚岁都十一了。若是再跟以前疯疯癫癫的一样，是要被笑话了。”

    “哟，你还知道你以前疯疯癫癫的啊？”董二夫人调侃一句。

    徽瑜大囧，又道：“如今我读了些书，也明白些道理，女儿也应该学着些女儿家该有的娴静文雅的做派，以前还能说年岁小，现在若是再这般，娘的脸上也无光。而且，这一场病下来，我也不太喜欢出门了。何况母亲给我的铺子还需要打理，女儿可不想半途而废。”徽瑜不太想出门跟那些闺秀们明刀暗枪的交谈，实在是累得慌，还不如在家里安生的过日子。而且她的世界从来都不是跟女子争辉，而是要从男女主的危险下逃生，她的战场不在这里啊。

    董二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女儿不是真的委屈自己就行了，大喇喇的说道：“原来是这样，那随着你吧。都十一了，也该学着长心眼了。”现在在她这里不管怎么摔打，她都能接得住护得住，总比将来到了婆家摔得鼻青脸肿的好。到了婆家就是婆家的人，娘家再强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为她出头，那就不是亲家成了仇家了。以前一直担心女儿这脾气过不好，如今看着她慢慢的沉下来，才有些安心了。

    折腾吧，在她的一亩三分地上，她扛得住！

    有了董二夫人的保驾护航，徽瑜的小日子还是过的很舒心的。

    钟大年来的时候，正是刚开春，一早一晚天气还有寒凉。隔着屏风，徽瑜就听他说道：“……阚志义已经来了京都，说是想要见您，但是被我挡了。奴才按照姑娘说的，以后咱们跟他也只是暗中来往，明面上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徽瑜点点头，钟大年的确是个能管事的，就道：“甚好，你告诉他，在京都把来了不走热热闹闹的开起来，让他放心大胆的折腾，商人有商人的道，只要他不杀人放火，咱们兜得起。就算是杀人放火了，只要不是他主动作恶，你家主子也能扛得起。”

    钟大年回身一颤，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姑娘……”钟大年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这会不会养大了他的心？”

    阚志义说是一辈子效忠，但是身价身契都没有奉上来，这样的人钟大年自然是不放心的。

    徽瑜笑了笑，“你告诉阚志义，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奴才，而是一个帮手。”

    钟大年微楞，他不明白做了奴才不是更好么？只有成为奴才才能保证他的忠心，就像是姑娘许了他孙子的前程，他就算是搭上自己一辈子也愿意。可是要不是奴才，就无法辖制。

    钟大年还要劝，但是一想又咽了回去，做奴才的只要听话就行，“是，奴才一定带到。”

    此时，京郊一处毫不显眼的民宅里，阚志义送走了钟大年一个人在发呆。他是养好了浑身的伤，才能上京来，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为奴报答恩人的想法，谁知道……竟会是这样，不需要自己做一个奴才，只是需要一个帮手，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么？

    转念一想，这位从未见过面的恩公居然能使得动二皇子的人替他报了灭门大仇，只怕不是个简单的人。而且他不是个笨人，他能感觉得到二皇子那边的人似是并不乐意做这件事情，从他这里打探许多的消息。能让二皇子逼不得已做这样的事情，不得不做，想想就心惊的很。

    这样的人，能一脚就把自己踩死，自己的大仇放在恩公的眼睛里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可搁在自己身上确实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既然恩公能相信他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他就不能让别人揣着不安用自己。自己这么做了，也许将来还能为自己的子孙谋一份前程。

    咬咬牙，阚志义还是写了卖身契，按照钟大年说的进了城找到了一家叫做好再来的铺子，果然就找到了他，将信给了他请他转交。出来后，阚志义悄悄打听这铺子的东家是谁，没想到居然是四大世家之首董家二房夫人的。一个妇人家整日呆在后院，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他也打探到董二老爷是个什么人，也不能有这样的雷霆手腕。董二夫人的娘家是年前才封了北安侯的邢家，难道会是邢家？

    阚志义在各种猜测中等着恩公的消息，这边徽瑜很快的就给了回信。

    阚志义的卖身契又被送了回来，言明若是阚志义一定要报恩，以后阚家开的铺子所有红利她占六阚家占四，只要阚家能听从她的吩咐就成。能从为仆变成四六分铺子里的出息，阚志义还是良久没能缓过神来。他不用做奴才，以后铺子还是自己的，还是阚家的，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能他让自己碰上了？

    “请钟掌柜代为回一声，我阚志义这辈子我阚家永生永世都是恩公的属下，恩公说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绝不敢有二话。”谁是天生的贱骨头愿意做一辈子的奴才？

    钟大年看着阚志义的样子，知道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又想起姑娘许他的前程，这一回才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为什么姑娘不要阚志义的卖身契？能把人心给收拢了，可比一张卖身契强多了。

    两人说定以后的联络方式，听着恩公说以后不要让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络，他也毫不怀疑，就道：“这不是大事儿，我本就有打算在京都开展生意，早就做了打算。以后联络的时候，咱们都不用见面，只把东西放在铺子里就成，我会找个稳妥人收着。”

    “如此最好，主子的意思是让你把来了不走开起来，红红火火的开起来。”钟大年又道。

    两个月后，京都出一桩新鲜事儿，听说开了一家十分有趣的铺子，铺子名也有趣得很叫做来了不走。里面卖的东西全都是海那边来的，又新鲜又好看，全都是京都没有见过的，只是一样，贼贵贼贵的。

    但是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有钱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买一件别人家都没有的东西，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多么有脸面啊。

    董婉拿着一把折扇，折扇上画的可不是咱们这里的山水，或者是哪位大家的题字，而是从未见过的金发碧眼的女子抱着全身雪白的羊羔在嬉戏。泥金的扇柄，握在手中多了几分奢华。

    徽瑜手里握着的是一柄团扇，白玉为柄，象牙丝编成的扇面，通体雪白，几无杂质，衬着徽瑜一身石榴红的衣衫越发的瑰丽。

    “大姐姐，这扇子就是从来了不走买的么？可真是跟咱们的不一样，听说一柄扇子都要十金，真是贵的要死。”董绯菱看着董婉手上的扇子很是羡慕，这样的一柄扇子都要十金，她这个庶出的姑娘自然是用不起的。

    “说来也巧，那日跟夏姑娘去逛了一圈，正好看到这扇子，就顺手买来了。”董婉眉眼间含着笑，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也颇有几分得意。来了不走的规矩很是古怪，不管什么东西，大多是是有极少的几件，十分珍贵的更是只有一件，有钱也无处去买的。现如今京都都已能有来了不走的东西而觉得颇有颜面的事情，她自然也不能被小瞧了，选来选去就选了这扇子，虽有些耀眼倒也还能合着这天气扇凉用。

    薛茹娘看着徽瑜就说道：“没想到来了不走居然都开到京都来了，可见是生意越做越大了。”

    徽瑜抿嘴一笑，“做生意的么，就是要做得越大越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来了不走在榆州有店面的事情董婉还是第一次听说，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徽瑜早就知道了，没想到薛茹娘跟董徽瑜倒是走得近。半垂着眼眸，董婉轻轻笑了笑，看着徽瑜问道：“以前二妹妹最是喜欢这些新鲜的东西，如今你已经能出门了，也去挑两件拿来玩玩。”说到这里一顿，“听说夏姑娘得了来了不走一件极有趣的东西，叫什么大千世界，也不晓得还有没有卖。”

    徽瑜抿唇轻笑，董婉这是要挑着她跟夏冰玉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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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遭遇女主

﻿    钩獡庥za第四十九章：

    徽瑜听着董婉的话就笑了笑，“好啊，书网”说着就看着董绯菱跟薛茹娘说道：“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上什么我买给你们做礼物，等到你们生辰的时候我就不送了。”

    送人东西不要紧，要送的别人开怀才是正理。白白拿别人的，就有被施舍的感觉，她们再如何也是正经的小姐，自然心里不乐意，此时徽瑜这么一说，既给了她们颜面，又合了她们的心意，一举两得。

    梁姨娘是有些私房底的，只是这来了不走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贵的要死，她要是真的买了来，梁姨娘只怕是就要被大夫人猜疑，所以董绯菱不敢。只能羡慕看着董婉，董婉买东西用的是大夫人给的私房谁能说出什么来？

    说到底，不过是拼自家老娘的实力，董绯菱不敢拼不能拼。

    董绯菱是不敢拼，薛茹娘却是货真价实的拼不起了，知道徽瑜这话是给她们面子，心里也有几分感激。更何况人家是带着她们去店里挑，这份大气跟魄力还真是令人叹服。至少董婉这个定国公府长房嫡出国公小姐却没能想着这么做，只拿着一柄扇子在她们面前炫耀，顿时落了下风。

    果然董婉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一时吃不准徽瑜是故意这么做还是无意的。

    果然到了第二日，徽瑜跟董绯菱还有薛茹娘出门。太夫人听说了这件事情，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让崔妈妈拿了一张银票给了薛茹娘，“姐妹之间也要有来有往，二丫头给她，她也不能不还人家。”

    崔妈妈闻言忙笑着说道：“到底是太夫人想得周到，咱们都没想到这些，二姑娘跟表姑娘姐妹情深，太夫人让她们姐妹礼尚往来，这才是姐妹之间的相处之道，老奴可真是又长了见识了。”

    崔妈妈这么一说，太夫人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叹口气说道：“你这个老货竟逗我开心吧，我只是觉得二丫头长进了，以前她可不会这么做。”

    二姑娘以前不会记得姐妹情深，但是现在学会了。可是这话里意思细细一想，大姑娘作为长房嫡女到底失了一分气度，竟被二姑娘比了下去，要知道大姑娘以前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有了比较，别人想的也就多了。

    太夫人还是对大姑娘微微的有些不满了。二姑娘抬举表姑娘那是给太夫人面子，是给太夫人长脸，长了一岁二姑娘行事也知道进退了，这样下去，也许太夫人对二夫人的怨言也就慢慢的填平了。

    果然薛茹娘握着手里的银票，心里很是不好受，但是还是端端正正的朝着崔妈妈一福身，谢了太夫人的好意。

    崔妈妈对薛茹娘观感还不错，只可惜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她爹又是个贪财的，好端端的姑娘居然贪图聘礼许给商人。崔妈妈摇摇头，要不是有太夫人，这姑娘可真是毁了。

    董婉想了一晚上，也知道自己被董徽瑜踩了一脚，到了第二日，到了来了不走的店里，也是给董绯菱还有薛茹娘补了礼物，但是毕竟徽瑜金玉在前，失了先机落了跟风弥补的下乘。

    但是董婉还比董徽瑜细心的是，她还给太夫人挑了一件礼物。徽瑜倒是想过给太夫人买东西，但是这样一来就像是贴着巴上去跟董婉比较的意思，姐妹争锋也不好。反正她对薛茹娘好，让太夫人看到眼里就成了。

    太夫人看着董婉给她送来的礼物，叹口气就让董妈妈收起来了。东西瞧着是很稀罕的样子，在大晋没见过的新鲜样子，若是以前她定会很开心，可是这回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就是瞧着有些赌心，便收了起来。

    崔妈妈大气也不敢出，把东西收到了箱笼里，又给太夫人前后泡了茶来，端上了一盘热乎乎的点心，想了想加了一句，“太夫人，您尝尝这个，是咱们院子里的厨娘新学来的，说是跟着二姑娘院子里那个做吃食的小丫头学的，绵软好克化，叫什么名儿来着……哦，对了，书网”

    太夫人挑挑眉，胭脂糕？谁家吃的东西叫这个名儿的？果然是二丫头那稀奇古怪的性子才能想得出来，正犹豫着不想吃，就听到崔妈妈说道：“这东西说是做起来可费工夫了，因为要吃着好克化，只是那面就要筛好几遍，里面调的馅儿说是放了玫瑰花瓣，听冰蕊那丫头说玫瑰吃了能让人血脉通畅，疏肝理气，是个好东西。”

    太夫人就用了一块，吃到口里倒是绵软松香，尤其是玫瑰的香气在口腹间徘徊，再加上糖用的刚刚好，也不很甜又不会无味，太夫人吃着好，连吃三块，崔妈妈看的欢喜的不得了，心里想着以后让厨娘多去二姑娘的冰蕊那丫头那里走走才是。

    “跟着二丫头身边的厨娘说的？”太夫人吃完后似是随意的问道。

    崔妈妈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二姑娘身边的不是厨娘而是个擅厨艺的丫头，这丫头老娘是个厨娘家里传下来的手艺。二姑娘是个喜欢捣鼓吃食的，这丫头跟着主子也就练就了一身奇奇怪怪的手艺。这点心是那丫头跟咱们院子里的厨娘闲聊的时候先提起来的，说是吃着满腹生香，还能好克化，厨娘听了就学了来孝敬您的。”

    太夫人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崔妈妈也不敢打扰，轻轻地给太夫人搭了一条毯子。

    自从年前太夫人又过起了闭关的生活，已经是很久没有让家里的人日日请安了。徽瑜最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小身子骨已经养回来了，毕竟原主身子底子不错，再加上来了不走在京都名头渐响，钟大年经营的铺子也是略有起色，如今过了年关，皮毛生意就不好了，铺子里囤了不少的货。皮毛这东西又是个精贵的，要好好的保养才成，钟大年又进了一些南边时兴的小物件贩卖，东西不大，都是些女孩家喜欢的小钗子，手帕，丝线，还有些衣裳料子之类的姑娘家用的东西。东西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件件都是瞧着十分精致的样子，慢慢的好再来也有了些名气。

    徽瑜虽然不敢说现在日进斗金，但是有了银子撑腰也觉得底气足了不少。

    “来了不走的掌柜就是那个叫做阚志义的？”姬夫晏拧起了眉头，好一个阚志义，居然还敢来京都，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属下已经打探过了，这阚志义的背后没有发现他跟那家的勋贵来往，也没瞧出他的靠山是谁，隐的挺深的。一时间属下实在是无法探查到，还请殿下恕罪。”马元立刻跪地说道。

    “要是一时半刻就查出来了，那也太没用了，给我盯着。”姬夫晏还就不相信了，日积月累的就不能发现一丝的苗头。

    姬夫晏顶上来了不走的事情，很快的就被其他的皇子发觉了，姬漓泫还曾嘲笑姬夫晏瞧上人家的钱财了，话说得很不客气。自从二皇子作为表率替皇家赈雪灾之后，他们这些兄弟门之间就开始有了些说不出来的隔阂。尤其是大皇子说话尖刻，从不给姬夫晏留情。

    姬亓玉听到这消息后思衬了好半响，才看着蒋青说道：“年前夏家粮仓告罄，借用的就是这阚志义的粮仓周转？”

    “回殿下，是。”

    “既然这般二皇兄盯着阚家可不是随意玩玩，这阚志义倒也是个人物，居然能在京都这种地方这么风生水起的赚起了大钱，背后的人可查出来了？”

    “并未，殿下恕罪！属下多方打探都是毫无线索，最近这段时间董家那边也是毫无动静，也许钟大年去年只是偶然走了一趟榆州，说不定是董家的私事。”毕竟榆州是董家太夫人娘家所在，钟大年去并一定真的是对着阚志义去的。

    姬亓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来，不过阚家如果是毫无根基的，怎么就能在京都这么复杂的环境中开起了店，居然还能干得红红火火，背后无人，谁信？赚钱的铺子没人撑着，早被人吃下去了，还能留到现在？

    “去顺天府跟五城兵马司问一声，书网”

    “是。”

    开铺子最忌讳的是被街头的*诬赖给骚扰，这个时候就需要跟顺天府还有五城兵马司有些关系才能罩得住。顺着这条线去查，说不定就能查出点什么。

    很快的蒋青就回来了，神色有些古怪，看着姬亓玉说道：“属下去的时候远远地看到马元出来，等到马元走了属下才去见了顺天府尹，又去见了五城兵马指挥使，可他们都说没人给他们打招呼。”

    姬亓玉愣了，没人？绝不可能！要么是他们不敢说，要么就是他们真的不知道！不过，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开出这样的红火赚钱的铺子，他们会不知道？不会想到插一手？姬亓玉都能嗤笑一声，这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两人知道却不能说。

    能让顺天府尹跟五城兵马指挥使都忌讳的人……姬亓玉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就对着蒋青说道：“盯紧了二皇子那边，这两天怕是要有些动静了。”

    他查不到后面的人，姬夫晏肯定也查不到。那么想要把幕后的人逼出来，就只能对着阚志义下手，他倒要看看姬夫晏能不能把人给逼出来！

    徽瑜在棋盘上落了最后一子，抬起头笑着看着对面的梁彤，“如何？”

    梁彤还未说话，旁边的章玉琼倒是抿嘴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下棋的高手，以前可没听你说起过。”

    今儿个梁彤跟章玉琼突然来访，徽瑜还真是有些意外。一个是原文中不久后变成董绯菱的小姑子，一个是在不久的将来嫁给四皇子做正妃的人，这两人怎么好像跟自己突然就熟悉起来，居然还到了上门拜访的地步，徽瑜还是很意外的，不过人来了她就好好的招待就是了。

    “不过是在病中无聊的时候跟着我娘学了些，算不上是棋艺高超，不过勉勉强强能下的过郭姐姐就成了。”徽瑜掩口轻笑，一派天真中夹着狡黠的样子。

    梁彤翻个白眼，就听到徽瑜让丫头们进来收了棋盘送上茶点，不管忙碌的丫头们，她就对着徽瑜问道：“今儿个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哦？”徽瑜挑挑眉，“这可真是受*若惊了，什么时候我也成了军师？”

    章玉琼听着徽瑜自我调侃的话，不由得笑道：“你快别难为她了，还是我来说吧。”

    徽瑜就转头看向了章玉琼，说实话她对章玉琼的观感其实挺复杂的，瞧着她的性子也不是沉闷的人，而且言语机智，处事周全，挺讨人喜欢的孩纸，怎么就能嫁给姬亓玉短短数年就一命归阴了。啧啧，看来姬亓玉这个人还真是招惹不得，不知道这回她来到了书中，会不会还是跟原文中一样，章玉琼依旧会嫁给姬亓玉，不管会不会，徽瑜都不打算插手。

    一来，她本就是来到这本书中的一抹以外的灵魂，如果干涉太多，不知道会不会遭遇到原文的反噬，万一要是这样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好了。

    二来……二来，徽瑜也实在是不想跟姬亓玉有太多的来往，就算是如今想要借用姬亓玉的势对抗二皇子，她都费尽心机的遮掩了身份，不让对方察觉。若是偷偷地把人家老婆给换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这厮扛着大刀给一刀砍了。

    总而言之，对于章玉琼徽瑜是尽量交好，保持一个美丽优雅的美好距离。对于郭彤却是要稍微亲近一些，毕竟这个以后可以归类到自家人的范畴中，多多交好总没坏处，先刷点好感。

    “是这么回事，过几日了是她的生辰，想要邀你过去玩耍，就是不知道董二姑娘赏不赏脸？”

    徽瑜大囧，瞪大眼睛看着二人，“就这么点事儿？”

    郭彤轻咳一声，“什么叫做就这么点事情？你说你自从病了一场就跟换了一个性子一样，想邀请你上门做客可真是不容易的紧。我这不是想着要是直接送帖子来，你一句话就挡回去了，想想还是叫上章姐姐一起请你了，这回你可不能推拒了？”

    徽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原来低调过了头，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就已经成了京都闺秀中难得一请的角色。不过，郭彤的生辰她能亲自来请自己，还真是让徽瑜意外的很，就叹口气，“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原来是这个。倒不是我故意拿乔不出门，而是我自从年前接二连三的生了几场病，着实把我娘吓坏了，再加上我自己也是被卧*不起弄的心烦气躁，这才学着静心养气。我也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这身子实在是扛不住折腾，这不被我娘押着硬生生的在家里关了大半年，都磨得我没脾气了。”

    “呸，董二姑娘要是都能被磨得没脾气了，这可真是要变天了。”郭彤笑话她一句，转口又说道：“你这么说我就算是放心了，还以为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呢。”

    “这话从何说起？”徽瑜有些意外，她能出什么事儿。

    郭彤跟章玉琼对视一眼，还是章玉琼轻轻颔首对着徽瑜说道：“这大半年你都没出门，董大姑娘几次在外面隐隐露出口风，说是你身体不虞。一开始大家都知道你生了病，可是这都大半年你都没露面，于是外面都在瞧瞧猜疑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呃，见不得人的绝症了。”

    徽瑜绝倒！上一回董婉就要挑着自己跟夏冰玉杠上，自己可不会上当。没想到一计不成，居然在外面这样黑化自己，她这是要做什么？

    知道古人说话爱拐上几个弯，流行说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去猜。可是，最后居然会传出这样的话来，也着实是让徽瑜很是惊讶。这段日子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阚志义那边，这边难免就忽略了，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董婉居然给自己下了这么大的一个绊子。但是更让徽瑜意外的是，给她说通这件事情的不是董绯菱，不是薛茹娘，反而是只有几次交往的郭彤跟章玉琼。

    董绯菱虽然有个得*的姨娘毕竟是要仰仗大房生活，不敢过分得罪董婉她明白。薛茹娘虽然说是太夫人的孙侄女听着挺亲切，也到底是寄居在别人屋檐下，不好搬口舌是非，徽瑜也懂，可是丝毫不跟她通声气，徽瑜还是有些寒心的。

    “没想到两位姐姐待徽瑜这般贴心，这里先谢过了。”徽瑜正正经经的说道，神色郑重的看着二人，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份情徽瑜记下了。”

    “这算什么情分？我们就算不说你早晚也要知道的，只是正好恰逢我的生辰，想着让你出去散散，而且别人都请不到董家二姑娘为座上宾，我却能请到，这可真是给我脸上贴金了，求都求不来呢。”郭彤笑。

    徽瑜浅浅一笑，“行，等你过生辰，我必定给你送一份大礼。让董家二姑娘重新出山，声势不减，平地一声吼，就是那野狼也得抖三抖！”

    章玉琼跟郭彤忍不住的都笑了起来，哪里想到徽瑜这般的有趣，从定国公府回去的马车上两人坐在一起，郭彤就说道：“要是以前咱们想都不敢想跟她这般的亲近，可是时至今日只怕是别人想都想不到，咱们这些文官之女也能跟这位大名赫赫的二姑娘成为朋友。”

    “一开始也只觉得她有些意思，不似传闻中那般生厌。没想到这一来二往的，我倒真觉得她可比董大姑娘可交多了。”章玉琼神色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闺秀之间来往，也并非全是交个朋友那般的简单，更多的也是想要打探彼此的消息。看得顺眼的，能谈到一起的，天长日久的处下来也就真的有几分的友谊，但是这样的情况可真是不多见。这么多年，她也就只得了郭彤一个朋友而已。

    郭彤点点头，“董婉待人温和，谈吐有礼，任是谁第一眼看到她都会对她心生好感。可是一日日的处下来，才知道这位不是面上那样的人，至少跟这样的人能做朋友，可也不过是普通的罢了。倒是这位二姑娘颇有几分真性情，上回在锦荣伯家的集芳园借了咱们的名头，可是随后人家对咱们也算是有几分真心待人，这样才是个明明白白的人，处着也能安心。”

    两人相对一笑，她们的看法总是能谈到一处去。

    很快的就到了郭彤生辰这一日，郭彤邀请的客人也不多，算上章玉琼，再加上徽瑜，另外还有五六个寻常说得来的文官千金。世家女也就只有徽瑜去了，毕竟世家女看人都有那么几分高高在上的派头。这些文官千金瞧不上世家没本事还能这般倨傲，世家千金也觉得文官之女不过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不屑于折节下交。

    可这一回徽瑜的到来，还真是打破了这个惯例。

    徽瑜自己个来的，问过董婉，她请徽瑜带了份礼物过来，说是已经应了别人的邀约不好推辞并未前来。董绯菱本想来的，但是董婉不来她也不好冒头，也同样请徽瑜带了礼物过来，只是董绯菱的礼物瞧着可比董婉的礼物用心多了。薛茹娘恰好身上不方便不好出门，最后来的只有董徽瑜一个。

    郭彤亲自迎了出来，挽着董徽瑜的胳膊说道：“你倒来得早，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等到中午开饭呢。”

    这话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屋子里，一众人听得明白，大家都有些惊讶，没想到郭家的姑娘居然还跟定国公府的二姑娘有这么好的交情。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思量。

    徽瑜就嗔道：“我早饭都没吃，早早的来了，就是想着中午狠狠吃你一顿，可不许小气了。”

    章玉琼此时也站起身来，看着徽瑜揶揄道：“原来是为了好吃的来的。”

    说笑间徽瑜就把董婉跟董绯菱的礼物拿了出来，“我家大姐姐提前应了别人的邀约不好推辞，请我告个罪给你补了礼物来。我家三妹妹跟表姐是很想来的，奈何不太方便，也只好托我送了礼，你说我一个人来吃你一顿酒席，却带了四个人的礼，自然要好好的大吃一顿才成。”说着又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我说过的，你过生辰给你一份惊喜，你瞧瞧看喜不喜欢。”

    众人听徽瑜这么一说，不由得都有些好奇，顿时都围了过来，让郭彤赶紧打开瞧瞧是什么。

    郭彤瞧了徽瑜一眼，含笑打了开来，只瞧一眼不由得有些吃惊，抬头看着徽瑜，“这是……”

    “这就是你在来了不走看中的那件东西。”徽瑜道，四四方方的锦盒中，正当中摆着一件纯银样式简单的怀表。怀表在大晋朝也不算是没有出现过的东西，但是能有的绝对数量极少，郭彤之所以想要买下来，就是想送给他二哥，他二哥研究天文历法用这个比较方便看时辰。但是她去看的时候，才知道这种东西被人提前订下了，来了不走的规矩都知道，好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定下的那个人居然是董徽瑜！

    徽瑜本来是想送别的东西的，但是后来听说了郭彤要买怀表的事情，既然送人索性送人家的心头好好了，于是就把这个拿来了。看着郭彤感激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徽瑜做了什么感人至深的事情。

    在徽瑜眼睛里这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在别人眼睛可就不一样了。

    “我可是来晚了，还请郭妹妹莫要怪罪才是。”门口突然传来清脆的笑声，倒是让屋子里的人一惊。

    徽瑜听到这个声音就是浑身的汗毛就是一竖，论苦逼炮灰再度遭遇绝杀女主，谁主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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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莫名的醋意

﻿    钩獡庥za这是雪灾之后徽瑜第一次遇上夏冰玉，自从雪灾事件后，徽瑜就知道原文发扬女主伟大光环的节奏开始了，她不想跟女主死磕，你跟作者拼金手指不是找死么？

    所以徽瑜就尽量减少外出的频率，只要女主在的地方她就退避三舍，虽然说这样的举动有些小气吧啦的，但是徽瑜实在是不想去验证作为一个苦逼炮灰，当原主被穿越大侠占据，书网

    这一点也不好玩好不好？

    女主还是原文中的女主，你伟大你的，你玛丽苏你的，你阴谋手段轮着来请随便，只要你不冲着我来，不把我炮灰掉，咱们皆大欢喜，普大喜奔。她只想好好地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所以她所有的行为跟动作都是暗中进行，从不跟夏冰玉、姬夫晏正面杠上。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小也罢，她就是想要活着的一个普通人，就算是穿越了也是个普通人，没有金刚不坏打不死的小强体质。

    但是，尽管努力躲着没想到在最不应该相遇的场合遇到了。

    女主出场那必须是光芒万丈，不然怎么能够成为女主呢？

    夏冰玉顶着皇帝赐给的光环挟着良善的名声徐徐驾到，徽瑜抬头望去踏光而来的她一身闪瞎狗眼的雪缎袄裙，雪缎难得就在于她的眼色白的纯正名之为雪。许是因为别人生辰穿白色不吉利，所以领口袖口裙边都滚了三指宽海棠红亮绸边，立刻就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娇俏。

    素白的衣衫只滚上三指宽的海棠红亮绸，这样素色中能穿出娇媚感觉，不愧是女主啊。这要是搁在一众配角身上，要么压不住白的渗人，要么撑不起那抹海棠红的俏，但是女主就是做到了。

    徽瑜眼角看到郭彤面上一闪而逝的惊讶，可见郭彤也并不知道夏冰玉会来，心里这才略略舒服了些。她最恨被人当枪使，被人暗中算计身不由己，总算是郭彤没有辜负她们之间那点情谊，徽瑜压着心口让自己缓和下来，笑吟吟的看着众人的目光顷刻间就从她的身上落到了夏冰玉的身上。

    郭彤身为主人亲自上前将人迎进来，夏冰玉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最后才看着徽瑜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董妹妹，你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夏姐姐惦记，我总算是能出来透口气了，我娘最近管得我严，我也没法子。”徽瑜故作无奈，又看着夏冰玉问道：“没想到今日能看到夏姐姐，真是意外的很，我之前可没听郭姐姐说你要来，若是知道的话我必定要到门口亲自迎着你去。”

    夏冰玉听着徽瑜的一愣，随即想起来去岁的时候她曾帮徽瑜待客的事情，可能因为如此她对自己倒是热情亲近的很。想到这里夏冰玉心中就很是有些复杂，她其实很不喜欢董徽瑜这个人，总觉得这个女孩太美太媚太妖，只要她在的地方，人个人都会成为她容貌下陪衬。可是她的讨厌有些过于自私，徽瑜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你啊，若是真想着我，以后可不许赖在家里不出来了，最近好多姐妹都在说你最近都不爱出来玩了。”夏冰玉握着徽瑜的手坐下，很是亲昵的味道。

    郭彤跟章玉琼对视一眼，郭彤跟大家告个罪出去看看酒席备好了没，她前脚刚出去，章玉琼也以方便为借口出去了，她们一走屋子里越发热闹了，大家围着徽瑜跟夏冰玉说笑起来。虽然大家平常谁也看不起谁，但是真的碰面的时候，世家总是高人一头，这也是事实。

    “没想到她会来，我得去看看今儿个的菜单子要不要调整下。”郭彤有些头疼的对着章玉琼说道，“屋子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她又道：“我听说夏姑娘跟董二姑娘虽然说是瞧这关系不错，但是之前两人也是有些不对付的，你帮我多点心看着。”她就怕这两人一言不合闹将起来，可真是要命了。

    章玉琼点点头，“你也别着急，人来了好好的待客就是，总归你是主她是客，从来都是客随主便。”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不请自来总令人心惊。我去看看，屋子里就托给你了。”郭彤再三嘱托后这才急匆匆的走了，章玉琼轻轻摇头转身往回走。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屋子里里正说的欢畅，章玉琼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夏冰玉正跟大家说笑，徽瑜坐在一旁含笑听着，她就觉得郭彤实在是多想了。就算是夏冰玉真的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能砸了别人的场子不成？

    徽瑜看着章玉琼回来了，朝她点点头就笑道：“章姐姐你也来听听，夏姐姐邀约我们一起去垂钓。你去不去啊？”

    章玉琼微楞，就笑了笑说道：“这天时不冷不热倒是个好时节，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说着就站起身在徽瑜旁边坐了问道。

    “集芳园啊，那是佟家姐姐的地盘，上回去咱们没能好好的逛园子，这回去她们钓鱼咱们来吃，省些力气好好地逛逛园子才成。”徽瑜抿嘴直笑。

    夏冰玉故意板起脸，看着徽瑜说道：“你倒是想的美，坐享其成，也不怕被姐妹们声讨。”

    “哎，我呀素来是懒惯的，姐妹们可都是知根知底的，我有什么好怕羞的。夏姐姐知道我爱吃鱼不也特意让我去吃么？”徽瑜抿嘴直笑，丝毫不像是害羞的样子。

    “真是拿你没办法，总算是知道为何你大姐姐总说拿你没办法了，若是我也是没办法的。”夏冰玉看着徽瑜无奈叹息。

    董婉又说了……

    徽瑜心里嗤笑一声，在外面说我难伺候可不是什么好话，女儿家家的不好伺候，将来哪家的夫人乐意讨一个难伺候的媳妇回家当个祖宗供着啊。不过徽瑜也不介意，她这辈子已经打定主意不攀高枝，就凭着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的名声找一个上进的举子嫁过去，她身份高，娘家硬，能在婆家跟螃蟹似的横着走一辈子，这样的日子不要太舒服哦。

    不过有着嫡出身份有着强大靠山的徽瑜表示，这都不是事儿，她又不想嫁入高门，步步登高。

    “我们这一房就我一个姑娘，我外祖家更是只有我一个外甥女，谁让咱是独一无二，被人*着惯着小毛病也就多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我又不是要做那天上的神仙完美无缺有求必应，是不是夏姐姐？”

    天上的神仙……有求必应……想要好名声是不假，可是要是名声太好了，也未必就是好事。夏冰玉听着徽瑜的话，不知道她是无心的还是有心的。若是有心的，董徽瑜是在讥讽自己借着雪灾博了好名声？可是谁又知道她的苦楚，她一开始本是想着难民可怜，家里有陈年积粮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让灾民能吃上饭活下去。但是后来声势渐大，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了，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左右的。皇上是嘉奖她一个良善的名头，可是有这么一个名头顶在身上，要是哪一日她*善了可就是罪过了。谁愿意时时刻刻背着这么一座山过日子，累都要累死了。

    可是皇上给了，你就不得不背着。不仅她要背着，就连夏家都要背着。如今昭仪娘娘在宫里也是格外的小心，本就是有贵妃挡道占着盛*，如今夏家在皇上眼睛里有了想要好名声为二皇子打算的嫌疑，就连昭仪娘娘都冷落了，哪里是外面人看着夏家人这般荣光的。

    不过是，皇上太英明，让他们打落牙齿和血吞，有委屈也说不出来而已。

    她们夏家出了粮出了人，费心费力最后却出了一个空头的良善之名外什么都没落着，甚至于还让昭仪娘娘落了嫌疑，实在是得不偿失。

    他们的委屈谁又知道？

    听着徽瑜这么一说，夏冰玉难免不吃心。这次震灾中，京都所有的人家几乎都动了，唯独董徽瑜生病未能出行，病得真是好时候。听闻北安侯给皇上的折子中请求回京的理由中居然就有这么一条担心外孙女久病不愈，心甚担忧一条。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皇上还特意问了定国公董徽瑜的病情。若不是董徽瑜已经病愈，只怕就是看着北安侯的颜面，皇上也会赐下御医给董徽瑜瞧病。

    她做了那么多，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董徽瑜什么都没做，就连表面的施粥都拿着病挡了，却能让皇上关注她，真是福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夏冰玉这么一想却是想到牛角尖里去了，若是徽瑜她的想法，只怕是会大笑一声。跟皇上抢民心民、意，你特么的活的不耐烦了吧？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她又不傻！

    夏冰玉的做法其实没错，解了灾民饿肚子的问题，解了皇上的危机，但是这名声要是夏家能顺水推舟安到皇帝的头上，皇帝乐了，夏家自然就好了。偏偏夏家跟夏昭仪身后还站着一个二皇子，想要为二皇子积累名声，名望，就舍不得把这些功劳给皇帝，一股脑的塞给了二皇子。皇上被民心民、意推着也不能不赏夏家，所以夏冰玉得了一个良善的名头，二皇子能代表皇家赈灾。可是夏冰玉只是得了一个空名皇帝都没具体的赏赐下来，姬夫晏虽然领了赈灾的事情，但是只是一个空架子，具体做事的还是皇帝的官员。

    这些事情也是徽瑜后来在养病的时候慢慢琢磨透的，皇帝怎么会允许自己春秋正盛的时候，有儿子比他还有名望呢？

    哥们，你这是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啊！

    徽瑜，当时只是不想跟夏冰玉争风头，所以才不去施粥。没想到这件事情落到皇帝的眼睛里，就成了北安侯一家都是安分的人。看看北安侯一把年纪还替他守着边关，就连亲孙子外孙都拉去了，人家这才是为君分忧，为国尽忠。就连人家的外孙女都管的严严的，施粥都不许去？

    哦，有人说了董家也去施粥了，又不是没去。人家皇帝却能说董家去的都是董家人，董家二房可没一个人去，董家二房不仅是定安侯府的人，董二夫人的娘家还是北安侯呢，要没有北安侯压着，说不定董家二房也去了。所以，邢玉郎这么知情识趣不跟他这个皇帝抢名声抢功劳，他还就看着这样的忠臣顺眼。所以，年后的时候董家大舅小小的升了官，幅度不大所以并未引起人的注意，主职还是刑部侍郎，但是却又兼了詹事府詹事一职。

    詹事府是做什么的？那是为将来的储君准备的肱骨之臣，皇帝还没立太子呢，先给未来的太子准备了大将。只要邢大舅不犯路线跟原则上的错误，不仅这一朝稳稳的，就连未来的储君都能用他为重臣。

    皇帝赏的夏家不过是一个虚名，可是给的邢家却是两朝的恩荣，前提是邢家不要歪楼。

    一明一暗，一家被放在火上烤，一家闷声发大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才是皇帝重视的人，所以夏冰玉面对着徽瑜的时候才会心情十分的复杂。她就想着如果徽瑜但凡真的把她当朋友，提前略略知会一声，夏家也不会在皇上面前跌那么大的一个跟头了。

    “董妹妹这话说的是，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可是有些人就算是没有十足的运气也没关系，总是能有其他人帮衬着走也是一种福气。是不是董妹妹？”夏冰玉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带刺的话，只要想起这段日子夏家的各种不顺，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总想着让这郁气散一散。

    徽瑜就算是脑子短路这个时候也能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来了，不过她不打算跟夏冰玉真的来一场短兵相接，于是假装没听懂，歪着头缓缓的说道：“要是有这样的好事儿，姐姐也把福气分给我点，我也想有人帮着呢。”

    周围有人听得出这两人的话里有些不对劲，都保持一个姿势，要么低着头数茶杯里的茶叶，要么捧着茶杯喝茶，这两个人她们哪一个都得罪不起。章玉琼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但是此时也察觉出不对劲，笑着把话题岔开，“不知道集芳园那日有没有福气去的成，定的是哪个日子，我家最近有些事情，怕到时候撞在一起，若是去不成真是可惜不能看董姑娘吃鱼的馋嘴样了。”

    章玉琼把话题岔开，夏冰玉顺势而为九转开了，一旁的徽瑜缓缓的松了口气，只是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什么温良恭俭让，书中女主写得甚好，但是她面对的肯定是神经错乱的那一只。

    女孩之间能有什么别的话题，说得最多的就是最近颇为火热的来了不走，就连夏冰玉都笑着说道：“前些日子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怀表，本想买下来，谁知道已经被定了出去，没想到居然是董妹妹，而且董妹妹拿来送人真是大方。”

    徽瑜摸着杯子边缘，对上夏冰玉的笑脸，抿抿唇笑道：“说来也巧了，我去的时候那怀表是刚上的新货，我是第一波瞧见的客人，郭姐姐过生辰，我没什么好送的，而且郭姐姐也喜欢这怀表，我就想着宝剑送英雄，脂粉送佳人，这好东西啊也得送到喜欢他的人手里才有个好去处，这才给郭姐姐拿来了。夏姐姐想要不要说一块怀表，十块八块也买得起，不过小玩意而已，难不成夏姐姐还把这个放在心上不成？”

    夏冰玉笑了笑，“一块表自然不会放到心上，难得的是妹妹待朋友的这份心。”

    “别人对我好，我自然对别人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徽瑜眨着眼睛看着夏冰玉回道，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你对我弄不好，我凭什么对你好？想让别人对你好，你得先想想你有没有对别人好，别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讲，什么东西都能要，你要得起么？

    夏冰玉面色微变，但是还是很快的就撑住了，“董妹妹说的有道理，世上本就没有坐享其成的事情。”

    “姐姐真是明白人，我这人最是恩怨分明的，夏姐姐待我的好我也记在心里呢，去岁的时候还多亏姐姐替我周全，我这心里都是满满的感谢。”

    “陈年旧事了，说这个做什么……”

    从郭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徽瑜故意没有跟夏冰玉等人一起告别，就是不想路上跟夏冰玉再来个亲热接触。看样子夏冰玉对她已经有了成见，其实说起来徽瑜就算是防备夏冰玉跟姬夫晏其实并没有直接跟二人有任何的利益上的交集，或者是有任何言语上的对峙，她已经是尽量的拐上几个弯。可是事实告诉她，女主跟女配根本就不能有圆满的大结局，纵然徽瑜做到这一步，但是夏冰玉还是疑心她。

    听她话里的意思，倒是不怀疑徽瑜这样的小年纪能作什么，只怕是疑心北安侯府在她背后出谋划策了。这下子好了，夏冰玉不禁对她没有好感有了防备，就连对她外祖家估计是也一肚子火气。

    说起来你们夏家自己走错了，干别人什么事儿？

    你是女主就能理所当然的迁怒不成？笑话！

    徽瑜越想越生气，跟郭彤告别的时候尽管努力摆出笑脸，但是浑身的那股子恼火也是有些压不住的。

    郭彤握着她的手，低声说道：“我实在是不知道她今天会来，若是知道的话我定不会请你的今日来的。”

    “我信你，你不用跟我讲这些，你若是故意的以后看我还理你不？”徽瑜笑了笑，“天不早了我也该回了，改日再聊。”

    郭彤看着徽瑜的样子不像是恼了她这才放了心，想了想又说道：“你送我的怀表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妹妹可能答应？”

    “什么事情？”徽瑜好奇的看着郭彤，郭彤这幅样子还挺难得的。

    “是这样子的，我哥哥不是在钦天监么？我原本想买这块表是给他用的，只是如今来了不走暂时没有第二块，这怀表是妹妹送我的，我若是私自送了人岂不是负了你的一番好意？所以想着问问，妹妹别嫌我唐突。”

    郭彤倒不是真的怕徽瑜伤心，而是徽瑜送给郭彤的东西，郭彤转手就给了郭令华，就怕到时候传到外面，变成男女之间授受不清就不好了。要是对董徽瑜的闺誉有什么妨碍，还真怕董二夫人会不会跟他们家拼命。

    “原来是这样啊，我送给姐姐的东西就是姐姐的了，你随意处置就是，这件事情就止于我送了你，至于姐姐要送给谁我可不管。”徽瑜笑，原来是这样的事情，不过古代就是麻烦些，郭彤能知会她一声就很不错了。

    郭彤听着徽瑜并不反对这才松了口气，欢欢喜喜的把人送走了。

    坐着马车一路往定国公府走，走到半路却听到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从前面穿了过来，徽瑜掀起车帘的一个小角往外看，才发现竟然是来了不走门前出了事，围了好多的人，不由得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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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老娘，忍

﻿    钩獡庥za来了不走是徽瑜的这件事情，便是她贴身的侍女都不知道，除了钟大年这一个。餮翕众

    此时雪琪打开前面的车帘探进头来对着徽瑜说道：“姑娘，前面人群把路给堵了，瞧着像是来了不走被围了。这可真是稀奇事儿，难不成这家店铺的老板得罪了人？”

    但凡是开的红火的铺子背后面都有撑着，但凡是被撑着的基本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什么事情私下里也都解决了，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可见是根本就压不住，故意有人闹起来的。

    徽瑜沉眸，是谁？

    “姑娘咱们要绕路吗？”雪琪看着徽瑜不说话心中惴惴，接着问道。

    “不用。”徽瑜开口，“你让个小厮去看看怎么回事？”

    雪琪一愣，立刻点头，“是。”说着就放下帘子让马车停在一边，然后将跟车的小厮叫过来吩咐一声，那小厮拔腿就钻进人群里去了。

    徽瑜此时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以后想要跟钟大年联络比较迅速一些，看来还是要让他的兄弟在自己跟前听差才好，这样消息不会走漏，还能方便快捷。轻轻撩起帘子，徽瑜打量着神情颇为激动的人群，若有所思。

    很快的那小厮就回来了，隔着帘子回禀，“回姑娘的话，是来了不走卖出去一件物品，却突然炸开了，伤了其幼子，正在闹要讨个公道。”

    这可真是件大事，要是来了不走卖出去的东西都是不安全的，不管东西多么精美多么罕有，都不会受欢迎了。

    “在对面茶楼找个包厢喝壶茶再走。”

    “是。”雪琪立刻迎了，让马车掉头进了对面的茶楼后院。

    茶楼老板一看来人的气势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家眷，笑脸相迎的送上了二楼，又沏了上好茶送上去，送茶上去的伙计脚底飘飘的下来了，对着他们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我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姑娘……”

    “啪！”的一声，掌柜的一巴掌把伙计剩下的话给拍了回去，“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乱说。赶紧干活去，嘴巴不严总有天会吃教训的。”

    伙计被掌柜的凶狠的态度给吓坏了，大气也不敢喘，立刻就溜了。

    掌柜的看着伙计的背影叹口气，这么大的架势来喝个茶，可见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眷，瞧着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他们这样的开茶楼的哪里惹得起，只盼着平平安安的伺候好人送走就成了。

    想到这里掌柜的又吩咐人好好地伺候着，绝对不可慢待，这才安了一颗心。

    二楼上徽瑜坐在包厢中透过窗子看着街上的情形，此时闹的正厉害，两边似乎推推攘攘的还动起了手。不过看得出来店家那边完全属于被动，闹事这一方气势汹汹，书网餮翕众

    东西能忽然炸开，还伤了孩子，徽瑜皱眉细想。能在来了不走买了东西给孩子玩的，想必家中必定是有些钱财的富裕人家，若是官宦家属必然不会闹得这般难看，只需要跟官家打声招呼就能让来了不走难以维持下去。可见前来闹事的并不是官宦人家，那么能有些钱财的就只能是商户，而且瞧着这架势只怕这家人家也并不是讲理的人，想来平常也是蛮横惯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偶然，就只能说是来了不走认倒霉，多多赔钱了事。可若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这可不是银子能解决得了。

    徽瑜现在还是希望是前者，她宁愿拿钱了事，也不愿意跟人在这里隔空过招伤身伤心。

    “钟妈妈。”

    一旁侍立的钟妈妈立刻上前应了一声了，自从她儿子给二姑娘做事以后，二姑娘对她也亲近了许多，她这颗心才算是真的安定了。她只知道儿子替姑娘管着一家铺子，去不知道背后的事情，不过年纪轻轻的能给二姑娘的铺子当上管事，这说出去也算是极有脸面的事情，最近不少人巴结上来，想要求她家在铺子里给安排个差事呢。

    “姑娘有什么吩咐？”

    徽瑜看也不看钟妈妈，只是瞧着窗外问道：“我记得妈妈有三个儿子，你剩下的两个儿子老二应该能出来当差了吧？”

    钟妈妈一愣，心头涌上狂喜，立刻回道：“能能能，我家二小子都十六了，现在在马房当差呢。”

    徽瑜轻轻颔首，道：“我身边还缺个外院跑腿的小厮，你瞧着你家老二可能做得了？”

    钟妈妈笑的只见牙不见人了，生怕在主子面前失了颜面，强忍着这股子得意，道：“若是连这样的差事都干不了，老奴也不敢让他进府听差了。能给姑娘跑腿当差是他的福气求都求不来呢。”

    “那就好，回去后我跟娘知会一声，你现在回府一趟把他叫来，我有事情吩咐他。”

    现在？钟妈妈不知道主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丝毫也不敢怠慢，生怕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飞了，一连声应了，“老奴这就去，只是这一来一回要费些功夫，姑娘这里……”

    “这里有雪琪跟雪莹，我只是在茶楼里坐坐，妈妈只管放心去就是了。”

    “那老奴快去快回。”钟妈妈立刻就走了，满脸的笑挡都挡不住。

    雪琪跟雪莹还是很羡慕钟妈妈的，做奴才做到这份上，主子这般的信任，连她的儿子都能跟着主子当差，可真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钟妈妈走后，徽瑜就看着雪莹说道：“你去对面的来了不走把他们店里最贵重的物件给我买来，没带这么多的银钱，让他们记在钟大年的铺子上，回头去那里拿就是。”

    雪莹听着主子这稀奇古怪的要求，但是也不敢问为什么，就点点头，“书网餮翕众”

    “让四个小厮跟着你，气势给我摆的足足的。”话到这了一顿，“记住，你们只是买东西的，别的一概不要做，不要说。”

    雪莹又是一愣，心里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但是也能看得出她们主子是要给来了不走撑场面。不然的话在这样的时候，为什么要做这么打眼的事情？看来他们主子真的很喜欢来了不走的东西。不过，后面那一句吩咐还是让雪莹很是费了些思量，主子这样瞧着也不像是明目张胆的出手护着来了不走，可是为什么帮又像是不帮呢？

    雪莹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她只要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雪琪在一旁小心的伺候，她们姑娘的心意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伺候起来也就更加的小心了。

    透过窗子，徽瑜看着雪莹带着四个小厮往对面来了不走而去，路上遇上挡路的百姓，自然会有小厮上前把人挤开给雪莹开出一条路来。这般的举动顿时引起了人群的高度关注，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来。

    来了不走的掌柜徽瑜见过的，雪莹自然也见过的，此时那掌柜的一见这架势立刻笑容满面的将雪莹给迎了进去。那边闹事的人家瞧着事情不太对就又闹起来，此时雪莹的声音略高的喊道：“我们只是来买东西的，你们之间的纷争我们不管，我们买了东西就走！”

    “什么买东西的，我瞧着就是来寻事的，怎么早不买晚不买，我们求个公道的时候你们来了，也太巧了。”那闹事的人家里就有个妇人前来指着雪莹骂将起来。

    人群又是一阵纷乱。

    徽瑜端茶慢酌，冷眼看着这一切。

    此时雪莹冷笑一声，道：“这位大嫂你可真是会说话，我们家姑娘喜欢来了不走的东西，前两天相中了一件，如今想要来买下来我们自然来的。你们近日来闹事又没给全京城的人家打个招呼，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今天来闹事，好不讲理！你们闹你们的，我们买我们的，你们买东西出了事，你们自去寻卖家讨个公道，我们买的东西并未出错，我们喜欢自然还会来，分明就是你不讲理，难不成你家买不得我们所有人都买不得？你们家买的东西出了错，我们买的东西可没出错，莫非你还想让大家都跟你们一样不买不成？我可没见过这般霸道的！”

    徽瑜浅浅的笑了，没想到雪莹还是个了不得，能将她的心思揣摩到这个地步，还能这般泼辣的使出来，这个丫头以后用得。

    徽瑜不想让别人把来了不走给踩在脚底下，就让雪莹出面搅局。但是徽瑜给雪莹的话就那么两句，难得这丫头能从她的话里明白既能搅局又不能把董家拖下水。

    雪莹的话在人群里也有些响应的，可见其实百姓也并不都是随风倒没主心骨的人。

    那边人家听着雪莹的话不乐意了，认准雪莹是来搅局的，越发的缠闹不休起来，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

    徽瑜就是要拖延时间，此时看着雪莹被四个小厮护着倒也没被伤到，只是一个人对着一大家子人吵，难得这丫头居然毫不落下风，字字如刀，句句见血，还是个吵架的高手。

    徽瑜心里一笑，原来女配身边的配备丫头也不是都是一无是处的，只是没有被挖掘出来而已。

    那边还在闹着，这边钟妈妈就把钟大信给带来了。

    钟大信生的比他哥稍微好看点，透着那么股子机灵劲儿，但是给徽瑜行礼后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看来是被他娘指点过了。

    钟妈妈脑门上还有些汗珠，可见路上赶得急，对着徽瑜笑道：“姑娘，这就是我家的二小子，人也还算是机灵，姑娘有事情让他跑腿一准错不了。”

    徽瑜点点头，就道：“你去你哥哥那里走一趟，就说我现在在来了不走买了东西，账单会送到他那里去，让他把账给结了。”

    钟大信在心里把话复述一遍，没错后才点点头，“是，奴才这就去。”

    徽瑜故意说了“现在”两个字，钟大年若是个聪慧的，就会知道出事了，也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雪莹此时在四个小厮的护送下，已经成功进了来了不走的店里，外面人群持续沸腾，很显然被这样的情况给弄得摸不到头脑。一般人瞧着店家出事了，是不会进来买东西总要观望一番的，但是这不知道是哪家的丫头，居然这般的霸气，想也不想的进了店门指着那最贵的物件就要买下来，那可是一千多两多两银子。

    一千两是个什么概念？

    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铜钱，现在的米价为一石600文，一石大米约等于咱们现在五十九点二公斤也就是接近一百二十斤。

    一千两能买多少大米？

    所以，雪莹指着那价值千两的一座落地西洋钟让人搬走的时候，外面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就连那闹事的人家此时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的感觉，哪有在人家闹事的时候，忽然出来这么一户人家买走了他们要砸的店里的贵重物品。这不是明摆的告诉别人，这家店其实还不错么？

    哪有这么拆台的？

    太坑人了！

    对面茶楼的雅间内。

    “那婢女瞧着有些眼熟？”姬亓玉眯着眼睛打量雪莹，一时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蒋青想了想，立刻回道：“是董二姑娘的贴身侍女。”

    蒋青这么一说，姬亓玉就想起来了，不由的挑挑眉，董徽瑜的侍女这个时候买东西究竟是无意中撞上，还是有意而为？

    如果是有意而为，难道这来了不走跟董徽瑜有什么关系？

    不过那侍女的话也有些意思，听着也不像是为来了不走主持公道的，倒像是真的要买东西来的。

    这样的行事，就连姬亓玉一时间也拿不准董徽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无意？有意？

    “查一查董二姑娘是不是在这附近。”

    “是。”

    蒋青很快就回来了，神色有些古怪看着姬亓玉回道：“回殿下，董二姑娘就在隔壁。”

    姬亓玉微楞，神色渐渐幽深，就在隔壁？也就是她的丫头去买东西是董徽瑜一时兴起？

    有意而为？

    “拿着帖子拜访，就问董二姑娘放不方便见人。”

    蒋青这回真是吃了一惊，看了看自家主子，想了想也没敢多嘴再度出去了。他家主子最近对董二姑娘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不过也难怪，人家董二姑娘虽然性子不太好，不过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他主子就算是对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心思，是不是也得等人家长大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徽瑜这边看着姬亓玉的帖子也有些吃惊，瞧着垂头侍立的蒋青，没想到姬亓玉就在隔壁不说，居然还给她送了帖子，看来姬亓玉是对雪莹的行事有些怀疑了。

    徽瑜暗呼倒霉，没想到这么不凑巧，躲着谁碰上谁？

    难道这就是宿命？

    躲着不见也不是徽瑜的性子，就对着蒋青说道：“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四皇子殿下，能于殿下交谈，也是徽瑜的荣幸，不敢推拒。”

    不知道是不是蒋青的错觉，他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分明是女孩特有的娇柔嗓音，看来自己最近过于疲劳都出现幻听了。

    蒋青得了徽瑜的话就去把自家主子给请来了。

    看着推门进来的姬亓玉，一身宝蓝广袖长袍，腰间系者同色的腰带，一头长发被玉冠束住。长眉入鬓，双眼灼灼，挺直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如花般妖娆的眉眼却被这凛然的气势压得多了几分凛冽，令人望而生畏。

    气势强过俊颜的男人，无害？那是笑话！

    不得不说姬亓玉真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人，就算是徽瑜这样的美人，也难免见一次被闪瞎一次眼，世上怎么就能有这么美的男人，这不科学，这又不是思密达的国家整容无下限！

    “见过四皇子殿下。”徽瑜起身福身行礼，要说在这里吃得好穿的好福利好家庭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见到皇族就得行礼，这也太让人郁闷了。

    “二姑娘不用多礼，请坐。”姬亓玉本就是言语不多的人，说完这句径自在徽瑜的对面坐下，俨然有把这里当成自己主场的架势。

    徽瑜抿抿唇，老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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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姐就是命好

﻿    钩獡庥za第五十二章：姐就是命好（月票535的加更，后面还有935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哦，挨个吻个。餮翕众才上架几天这个成绩很意外啊，群么么哒！我继续努力码字去，大姨妈伴随的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徽瑜半垂着眼眸坐下，这才带着一贯甜甜的笑容，看着姬亓玉笑道：“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殿下，若是知道殿下也在，徽瑜一定前去问安的。”

    “不知者无罪，二姑娘不用多礼。”

    我呸！董徽瑜暗自翻个白眼，说完这些场面话，就打定主意不想开口了。她总觉得自己面对着姬亓玉的时候莫名的紧张，免得说多错多。

    姬亓玉打量着董徽瑜，只见她一双白生生的小肉爪子捧着斗彩鱼戏莲的茶盏姿态优雅的喝茶。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瞧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纵然年岁还小，却也映的满屋生辉。

    董徽瑜打定主意不说话，低头扮贤淑状，心里却是想着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被姬亓玉撞个正着，只怕自己行事之间要倍加的小心才是。一街之隔的对面，雪莹正带着四名小厮将那十分显眼的座钟给搬了出来，这般显眼的物件在来了不走出是非的时候，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因此这几人一出来，又引得路人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姬亓玉瞧着徽瑜毫不变色的容颜，垂首抚摸着茶盏的边沿，看着窗外大街上的座钟，开口道：“二姑娘真是好兴致。”

    徽瑜知道该来的躲不过，故作挑衅状，略带讥讽显出董二姑娘原本刁蛮的几分性子，嗤笑一声才道：“原来四皇子殿下也跟街上的人一般，我想买东西便只买东西，店家如何，那买家如何，与我何干？”

    董徽瑜这话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姬亓玉，我想买的东西是我看中的东西，我看中的东西我买来有何罪过？至于那店家跟买家的纠纷是他们的事情，跟我买东西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他们，她自是她，两不相干！

    这般直白大胆地话，也就是素有刁蛮之称的董二姑娘能说的出口，蒋青心中腹诽，他早就知道董家这位二姑娘可不是个善茬，瞧瞧连皇子殿下都敢噎回去，换做旁人谁敢。餮翕众

    “哦？”姬亓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稀奇的话，不管是什么人，就算是来买东西的，一旦遇上这样的是非，要么是看热闹，要么是躲开去，没见过谁还没弄清楚是非多措的时候，这么毫不避讳的想要如何就如何，也就难怪那闹事的人把她当成搅局的了。“这么说二姑娘十一点也不担心被人非议？”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徽瑜看了一眼姬亓玉，瞧着这厮这张脸还是很有压力的，索性又转过头去，缓缓的说道：“若是做任何事情都要去顾及别人的想法，那岂不是要累死？就算是圣人也不能让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满意，我从来不是圣人，也做不来圣人，也没有朝着圣人学习的伟大情操，何苦委屈自己？我自是我，为自己而活的我，可不是活在别人眼中的我。”

    噗！蒋青差点忍不住的脱口笑出来，二姑娘还真敢说啊，不愧是名头响亮的董二姑娘。还以为这段日子偃旗息鼓，准备朝着贤良淑女努力改进，原本人家根本就没这觉悟。

    我自是我……

    姬亓玉瞧着眼前这个肆意飞扬的女孩，言语大胆，胆量包天，这样的话不要说一个女子，便是男子如他谁又能轻易说出口？便是那些自诩为山野高士的大家，谁又敢这样说？

    “书网餮翕众”姬亓玉语气颇为复杂的瞧着徽瑜良久才说了这一句。

    “若不看得明白些，想得明白些，这日子可要如何过？”

    “若是连董二姑娘都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那旁人岂不是更无活路更觉得委屈？”

    “殿下这话真是折煞徽瑜。”徽瑜心中颇为气闷，这厮是来找她吵架的吧？“若人人似我一般，这京都被冠上娇蛮成性之名的那可真是数不胜数了，岂不是让各家的夫人都要愁白了头，人人恨不得食我肉啃我骨了。”

    蒋青：……

    雪琪：……

    姬亓玉良久不语，面色平静一如方才，瞧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姬亓玉不说话，徽瑜也不开口，顿时屋子里一片沉闷，压力倍增。

    徽瑜不看姬亓玉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雪莹带着人已经把那座钟放在了董家的马车上，又让几名小厮守着马车，她却是朝着茶楼走来。徽瑜抿抿唇，心中却有些担心，若是雪莹来了说错一句话被这个狡猾多疑的四皇子听了去，只怕是对自己疑心更重，可是要是这个时候让别人出去拦着她更为不妥，她只能盼着雪莹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董徽瑜，自然也看到了她的侍女回来，心里也在想着他的出现董徽瑜的侍女并不知情，若是在没有跟董徽瑜商量一致的情况下，说不定真的能从她的侍女口中知道些什么。这种措手不及的情况，最能探查出平常得不到的情报了。

    徽瑜紧张，姬亓玉却是心中隐隐带着兴奋。

    雪莹推门进来，在看到四皇子主仆的时候果然是吃了一惊，面上掩饰不住的惊讶。但是很快的就回过神来，先给二人行了礼，这才站在一旁。

    徽瑜自然感受到了姬亓玉的目光，知道这厮没安好心，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能躲开的，若不当着姬亓玉的面问一声只怕这厮更是脑部无极限了，没有办法只得开口问道：“事情办好了？”

    雪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四皇子会在这里，但是也能微微感觉到屋子里的情况不对头，想起之前走的时候主子吩咐的话，想了想就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姑娘的话都办好了，您前几天看中的座钟已经买回来放到马车里，按照姑娘的吩咐，让店家去钟掌柜那里支取银子。只是没想到那闹事的人家颇为可恶，居然以为奴婢是捣乱的，因此费了些口舌这才回来晚了，请姑娘恕罪。”

    这话回的漂亮！

    徽瑜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雪莹说了前几天这几个字，就是标明徽瑜不是突然心潮而起去买东西而是早就相中的。又特意说明去钟大年那里支取银子，也是防止时候姬亓玉调查发现自己不是付的现银再度怀疑。而且言语中为了回来晚了请罪，这又说明她们是跟那来了不走没什么来往。

    看来这个丫头是能得用的。

    即便这样，徽瑜也不敢大意，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不是你的错，不过是凑巧，退下吧。”

    雪莹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雪琪的身边，垂着头垂手侍立，丝毫看不出方才在街上与人对骂的威风。

    姬亓玉听着这主仆的一问一答，心中难免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想岔了，其实今儿个的事情真是巧合？不过他总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巧了，不过这丫头话里提到的钟掌柜应该是董二夫人新开那家店铺管事的，这么一笔银子董徽瑜一个姑娘家是拿不出来的，只能去店铺里支取，这一点也不错。

    听闻董二夫人十分的*女儿，此时瞧着董徽瑜挥手就是千两银子不眨眼，看来传言非虚。不要说董徽瑜一个国公府二房的姑娘，就算是定国公的亲生女儿大概也不敢一出手就是千两银子，招呼都不跟长辈知会一声就花用了，而且买的还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北安侯跟董二夫人是怎么*出这么个胆子大性子别扭而且十分傲娇的外孙女跟女儿的？

    “听闻二姑娘十分喜欢来了不走的东西。”

    徽瑜听着姬亓玉转移话题说起别的，却丝毫不敢放松，谨慎的想了想这才回道：“是挺喜欢的，他们家的东西我买了许多，也送人了许多。毕竟是海外的物件，瞧着稀奇。”

    “二姑娘备受家中长辈的*爱，瞧着每月的份例一定很多才能让你这般花用。”姬亓玉话中带话，看着董徽瑜这么快活的人生第一次觉得很不舒服。

    徽瑜心中警铃大鸣，呵呵傻笑，“没办法，我外祖家就我这么一个外孙女，我娘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命好不由人。”

    我有钱让你管啊！说起来，四皇子这个皇子未必都能有她这么有钱！

    羡慕嫉妒恨吧？

    姐就是好命，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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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我就不信她坐得住

﻿    钩獡庥za第五十三章：我就不信她坐得住（月票935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屋子里一片寂静，这话说得可真是……书网餮翕众

    蒋青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危险的味道。啧啧，原来董二姑娘不仅有嚣张跋扈的性子，外加气死人不常用的属性啊，这附加值也太威猛了点。

    徽瑜第一次觉得穿越成炮灰女配不委屈，毕竟基本上能成为文中女配这个级别比较高的boss，作者给与的配备还是级别比较高的。不然的话，女主三两下就把她给打倒了，岂不是显得女主也特么的没用？只有属性特别威猛的炮灰boss打起来才能爽歪歪。

    董徽瑜再原文中的属性就特么的牛、逼，只可惜被作者设为了炮灰。但是现在徽瑜穿越到她的身上，不得不说这牛、逼的背景还是给了她很多的便利的。

    谁家姑娘能花钱不手软？她能！

    谁家姑娘能狂霸酷炫拽？她能！

    “果然命好！”姬亓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董徽瑜，“二姑娘随意，本殿下还有事情先告辞一步。”

    这是被气走了？

    徽瑜立刻笑盈盈的把人送走，“徽瑜不敢耽搁殿下的正事，恭送殿下。”

    这态度恭敬，言行合体的人真的跟方才的董徽瑜是一个人？姬亓玉抿唇拂袖而去。

    送走了姬亓玉这个属性不明，攻击性不明，未来潜力不明，所有特征全都是待定状态的对手，徽瑜这才松了口气。再度看向窗外，大街上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被驱散，来了不走门前已经恢复安静，只是店中客人了了可见还是受了影响。餮翕众钟大年肯定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所以速度极快的解决了这次的事情，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他，野心大的人能力一般都比较卓绝。

    徽瑜坐上马车回了董府，那两人抬着的大座钟一路抬进内院，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不停的有人好奇的打听，一路瞧着这座钟是往双福院而去，众人又都收了声。

    “听说这是海外的东西，孙女瞧着这座钟有些意思，祖母以后再看时辰的时候就不用费眼了。”徽瑜笑盈盈的给太夫人介绍这座钟怎么使用，把上面的时间跟古代的时辰讲述一遍。

    太夫人听的头晕，一时间也没弄明白，不过看着这么个大物件既漂亮上面的字也大，瞧起来的确不费眼睛，以后也不用总盯着沙漏看了。心里很是满意，笑着看着徽瑜说道：“这东西怕是不少银子吧？”

    “这是二姑娘孝敬太夫人的一番孝心，就算是这座钟值千金，也比不上姑娘对您的一番孝心呢。”崔妈妈在一旁凑趣，这话说得既让太夫人高兴又给徽瑜脸面，真不愧是太夫人跟前伺候多年的老人，奏事会说话。

    “正是这个道理，只要祖母高兴了，些许银子又算什么。更何况祖母放心，这座钟是孙女自己的体己银子买的。”徽瑜笑道，轻飘飘的就把董二夫人给她那铺子的事情说了说，“母亲是想着让孙女拿来练练手的，孙女想着就做了些皮毛生意跟南货北卖的小行当，倒是赚了些，这第一笔银子孙女自然是要来孝敬祖母的。”

    太夫人被徽瑜哄得高高兴兴，这座钟实在是合心意，就觉得董二夫人把一个铺子给了徽瑜才十一岁的小姑娘练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更何况徽瑜还挣了银子孝敬她，于是拍着徽瑜的手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你孝敬祖母了，祖母可不能白白受了你你的东西。餮翕众”说到这里看着崔妈妈说道：“既然二丫头的铺子是卖皮毛的，我记得库里还有几箱子用不到的皮毛都给二姑娘送去，回头你们姑娘挣了大钱你们也能跟着得几个赏钱花花。”

    徽瑜一愣，她是觉得这个座钟是个烫手山芋才扔到太夫人这里的，既让她有了孝顺的美名，又能让外面的人不会说出她奢侈的话来。她一掷千金那是孝顺长辈，谁敢多说一句话？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可是没想到太夫人居然会这样大手笔的给她回礼，要知道能送到太夫人这里的皮毛那都是好的，而且一给就是几箱子，这价值可比这座钟值钱了。确切的说是徽瑜赚了，所以素来太夫人对徽瑜比较冷淡的行径，能做出这事儿来，还是让徽瑜很是吃惊了一番。

    带着几箱子皮毛回了琉璃馆，坐在榻上想了半响，徽瑜渐渐地回过味来，肯定不全是因为自己这一番孝心才让太夫人这般。想来也有自己这段日子对薛茹娘的好，让太夫人看到了眼睛里，所以太夫人借着这个借口给她东西想来也是对徽瑜表达一下她的认可的。

    薛茹娘在董家说起来是表小姐，身份高贵。可是太夫人的娘家已经没落，所以薛茹娘在董家难免被这些下人小瞧。自古就有宰相家人七品官的老话，这些世家的几辈子跟下来奴仆更是眼眶子高的很。但是薛茹娘一来太夫人给薛茹娘做脸体贴这体贴那，可都及不上董家的姑娘真的吧薛茹娘当姐妹看，毕竟说句不好听的以后还是这些孩子们处的时间长。本来国公府里的下人们对徽瑜都是又敬又怕，徽瑜高抬薛茹娘，这些捧高踩低的奴才就不敢小看薛茹娘。

    她们能得罪薛茹娘，能欺上瞒下的瞒着太夫人暗中使手段，可是谁敢对着脾气不太好，性子又刁蛮的二姑娘耍心眼，万一被二姑娘察觉了，这位主儿可不会念着她们几辈子的脸面，说踩就给踩了，说撵就给撵了。所以这些下人不愿意跟二姑娘顶上，自然也就不会对薛茹娘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这些事情太夫人未必不懂，毕竟高门大宅里面的水清则无鱼，所以她才处处抬举薛茹娘，就是做给大家看的。但是很显然在体察上意这一方面，董家大房母女没有跟上太夫人的脚步，徽瑜却是虽然不受太夫人待见，却难得给薛茹娘脸面，太夫人就要领二房的情。

    徽瑜想通这一点，心里也颇有点复杂，虽然她不知道太夫人跟董二夫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看着太夫人此时退了一步，她也乐意做出一副合家欢乐的样子，皆大欢喜。

    徽瑜这里皆大欢喜了，但是有人却不开心了。

    董绯菱手里捏着极细的丝线垂着头绣花，对面坐着的是梁姨娘。一水鲜亮的袄裙穿在她的身上凭空像是小了几岁，此时她正锁着眉头，说道：“瞧瞧人家一出手大手笔不说，不仅哄得二夫人给了间铺子练手，还能一掷千金哄得太夫人高兴。回过头还带着太夫人给的东西风风光光的回去了，就这份本事跟手腕，以前也就只有大姑娘才能有，呵呵，现在二姑娘真是不一样了。”说着面色一暗，“姨娘没本事，不能让你过你想过的日子，不仅要看着大姑娘母女的脸色过日子，二姑娘更是比都不能比的。都是我这个做姨娘的拖累了你，你要是生在夫人的肚子里……”

    “姨娘说什么呢！”董绯菱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看着梁姨娘，“各人有各命，谁都羡慕不来的。姨娘我从未怨过你，我只想着咱们好好的过日子就是。”

    “谁不想好好过日子？”梁姨娘讥讽一笑，又看着董绯菱说道：“你放心，虽然现在你居于人下，可是将来不好说。姨娘一定为你寻一门好婚事，将来必定不让你受委屈，不会让你一辈子都居于人下。”

    今年她也十一岁了，大晋的姑娘十二岁就要开始相看人家。董婉那边听说大夫人早就开始准备了，可是自己是庶出的，身份上及不上董婉，她姨娘又是大夫人最恨的人，她就是不用想也知道将来她的婚事怕是顺畅不了。

    她若嫁的好了，大夫人才会睡不安寝呢。

    这一点董绯菱知道，梁姨娘更知道，否则的话梁姨娘也不会贴上二房，还不是希望将来能有个人帮着说说话。

    “我听姨娘的，所以姨娘也别跟比人攀比。二姐姐好了，对咱们总归是有好处的。”

    梁姨娘笑了笑，看着女儿说道：“正是这个道理，这个时候坐不住的只怕是大夫人。这些年大夫人能稳稳当当的做她的当家夫人，一来是因为二夫人夫妻不睦，二来是因为二夫人不招太夫人喜欢，所以她才能这般的威风。如今眼瞧着二姑娘跟太夫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我就不信她能坐得住，咱们且看着吧！”

    梁姨娘想的不错，此时大夫人的心情真的不美腻，一股子窝心火，脸都气青了，正在发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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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你是来找茬的吧

﻿    钩獡庥za第五十四章：你是来找茬的吧

    正院里董婉正在劝说大夫人，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见大夫人的火气消一点，只得叹口气说道：“娘，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书网僭堍氘说句不好听的，难不成将来二妹妹还能漫过我去？”

    “她做梦！”大夫人简直要气坏了，想想今天的事情就一肚子火气。二房大手笔的讨好太夫人，可不是把大房给踩在脚底下了。也怪她这段日子只想着董婉的婚事，太夫人那里难免就有点不上心了，倒不成想被董徽瑜钻了空子。

    “那您生什么气？爹爹是定国公，我是定国公的嫡长女，我的身份自然是贵重的很。就算是二妹妹瞧着风光，可是外家再好那也是外家，二叔是个什么性子？这辈子只怕是也不能有什么作为，有个这样的爹爹，将来二妹妹的婚事说不定连三妹妹都及不上，您又何必这会儿生这么大的气，不值得。”

    古代是一个阶级特权相当分明的社会，董绯菱虽然是庶出，董徽瑜虽然是嫡出，但是在这个拼爹的时代，董二老爷被董大老爷甩下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外人眼里徽瑜纵然再风光，但是在将来的婚事上，董二老爷无官无职，就等于是给徽瑜扯了十分严重的后腿。在娘家未出嫁的时候，徽瑜自然不至于被人瞧不起，但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毫无官职的二老爷的嫡出女儿，跟定国公的庶出女儿比起来，定国公是对侄女好些还是对亲生女儿好些？

    没脑子的都知道好吧。

    所以董婉说的也不错，目前看来纵然有北安侯府的加持，其实董婉的前程还真的是不好说。

    “邢氏这辈子行事都是随心所欲，她倒真是大方出手就给女儿一间铺子玩，将来有她哭的时候。”大夫人其实心里是不甘的，她出身不低是昭国公的嫡长女但是她兄弟姐妹多，尤其是庶出的更是不少。所以当初她出嫁的时候虽然是嫁给定国公府的世子，但是她的嫁妆真的没有二夫人多，二夫人娘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嫁妆上自然是丰厚得多。而且二夫人瞧着不是个着调的性子，但是做生意确有一套，这些年她手里的产业没少挣了银子，人家自然有底气给女儿撑腰。

    不像是她，虽然是有着定国公夫人的名头，但是她手里的还是当初自己的嫁妆，定国公自己的产业这么多年可没交给她，她手里攥着的都是国公府的公产，有多少出息都是定数，纵然她能私下里捞一点可也不是多富裕。还要嫁女儿娶媳妇，以后的事情一堆一堆的，她不穷可也不能跟二夫人似的不把银子当回事儿。

    “祖母那边母亲也要上心点了，别把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董婉柔声劝说，“女儿年岁还小，娘也不用着急。僭堍氘”

    “这些你都不用操心了，好好地做你的姑娘就是，一切都有娘呢。”大夫人到底是疼女儿的，也不愿意看着女儿跟着她一起忧心，反倒过来劝了女儿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董婉走后，大夫人这才沉了脸，女儿的婚事一直是她的心头大事，想要让女儿更进一步自然是嫁进皇家好。但是现在皇子那么多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更不知道哪位皇子有潜龙的征兆。大老爷外面的事情很少跟她说，她又不愿意总是烦劳娘家，次数多了哥哥嫂子也难免生嫌隙。可恶的是自己丈夫，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也不好好的放在心上，整日眼中都只有梁姨娘那个践人。

    想起梁姨娘，大夫人顿时觉得堵得慌。别看这梁姨娘这个时候风光，将来董绯菱说亲她还不是要求道自己头上，可没听说哪家的妾室能给庶女相亲的，笑都要笑死了。

    回到府里的第二日，夏冰玉说的不错，佟姝果然又在集芳园宴客，特意给董徽瑜送了帖子过来。收到帖子的不仅有徽瑜，董婉、董绯菱甚至于薛茹娘都受到了，佟家倒也真是周到，徽瑜看着帖子就笑了笑。亲自写了回帖，言明到了宴客那一日必然会到的。

    让钟大信去送了回帖，又让他拐了个弯去找了他哥哥钟大年一趟，问一问来了不走的事情如何了。钟大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显然他已经得到他哥哥的提点，知道他们为主子办的什么差事，这次回来钟大信瞧着就有些不一样了，在徽瑜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原原本本的把他哥哥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哥哥说了，最近顶上来了不走的人不少，其中就有二皇子跟四皇子，尤其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四处打探来了不走背后的人究竟是谁。邓大哥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只能打着北安侯的名头，我哥哥让我问问这样可行？”钟大信说完这一番话，手心里紧张的全是汗珠子，他可没想到来了不走居然跟姑娘有关系，那么红火的铺子，想想都让人心惊。

    徽瑜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邢家那边她已经写信给了邢玉郎，他不能亲口跟邢家大舅说来了不走跟她的关系，只能通过外祖父那边。邢大舅性子古板，要是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跟来了不走的关系，只怕一通说教就让徽瑜够呛。幸好外祖父性子跟个老顽童似的，也不喜欢这些杂七杂八的规矩，倒是跟他说的通。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邢玉郎有没有跟邢大舅打招呼，所以徽瑜现在也不能着急，只能等着。想到这里就看着钟大信说道：“回去告诉你哥哥，来了不走那边照常开张，至于闹事的那家不行就对簿公堂，官府怎么判就怎么赔。”

    “是，奴才一准把话带到，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你去吧，让你哥哥稳住就是。僭堍氘”

    “是。”

    钟大信满头是汗的去见了钟大年，就把徽瑜的话说了一边，一边擦着汗一边道：“姑娘可真是厉害，瞧着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哥，你说姑娘让官府判，难不成还真的要闹到官府里去？做生意的谁愿意过堂，名声不好。”

    钟大年也不知道徽瑜要做什么，不过目前来说如果那一家真的是故意来闹事的，让官府判也不失一个好办法。毕竟官府在没有摸清楚来了不走的底细前也不敢真的下重手，想到这里就对着他弟弟说道：“你回去吧，好好地当差，在姑娘面前切不可耍小聪明，要尽心尽力。”说到这里看着弟弟说道：“将来咱们家会有光宗耀祖的一天，你小子别给我拖了后腿，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姑娘背着我做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瞧着哥哥凶神恶煞的样子，钟大信哪里敢，忙说道：“哥你放心，如今府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咱们在姑娘手下当差，我可不会做傻事毁了自己个的前程。”

    “你明白就好，咱们一家子的性命都捏在姑娘手里，但凡有个不忠心就是一个死字，姑娘刻不死心慈手软的主儿。”

    钟大信啧啧舌，他哥说的也太严重了，姑娘分明瞧着是个好人，不过他不敢在哥哥面前多说，又说了两句话就回去了。钟大信走后，钟大年换了衣裳从后门出去，亲自去见了邓阳羽，把话一说就回来了。反正他跟邓阳羽通过信了，至于邢家怎么做可就不是他能管得了。

    来了不走的事情闹得沸沸腾腾，不仅大街上的百姓穿的沸沸扬扬，就连这些闺中女子也是略有耳闻。在佟姝的宴会上不少人就提起了这件事情，因为来了不走是个比较特殊的店铺，大家八卦的性质还是比较高的。

    徽瑜今儿个没有艳压群芳的自觉，穿了一件不怎么打眼的袄裙，倒是让郭彤跟章玉琼很是打量她一番，还取笑她两句变了性子。

    夏冰玉依旧是光环璀璨的女主，到哪里都能秒杀一众女配，此时正被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董婉也坐在夏冰玉的身旁正亲密的说笑。围在夏冰玉身边的还有秦柔嘉跟宋玉芙还有楚婧，她们这些人素来是一伙的，在一起丝毫不奇怪。

    徽瑜还不等回答郭彤调侃的话，就听到旁边走来一人笑着说道：“董二姑娘怎么今儿个穿的这么……朴素？听闻给一掷千金孝顺长辈，莫不是把钱都花光了，连衣服都做不起新的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徽瑜缓缓地回过头，看着一脸得意的楚婧正用十分鄙视的目光瞧着自己，姑凉，你是专门来找茬的是吧？

    作为一个重量级女配，徽瑜绝壁别人定点打击的对象，按照一贯女配的路线，应该是她定点打击别人才对。最近比较低调，难不成这些人都以为自己真的好欺负了？

    徽瑜随意的靠着身后的栏杆，背后湖水里大片碧绿的荷花远远地延伸出去知道天际，一眼望不到头。上身穿的是一件浅碧色的广袖袄子，猛一看十分的不起眼，素色的衣衫只在领口袖口处绣了一指宽的团花图案。系一条月白色（注：古代的月白色并不是纯白色，而是微微有些蓝色，大家可问度娘普及）长裙，素色的裙摆上也是在裙摆的地方绣着一指宽的图案，腰间系者一件葫芦状兰花纹的荷包，一件镂空白玉蝴蝶禁步。偏偏衣衫质朴，徽瑜也只绾了一个坠马髻，只在鬓角带了一小朵珠花，可不是朴素二字可形容的。

    难得捉到董徽瑜的一个把柄，楚婧自然是得意洋洋，看着她说道：“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我说错了不成？”

    徽瑜盯着周遭形形色色的眼神，大多是看热闹得多，毕竟徽瑜的人缘实在是算不上好，谁让作为一个炮灰女配，人缘不好绝对是女配的必备属性。就算是徽瑜穿来了，也没打算做个圣母，也只是想着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尽量不犯冲突，然后能结交一二知己也就行了。所以此时，竟然无人挺身而出为她说句话。

    正在徽瑜为自己的人缘点了跟蜡的时候，旁边坐着的郭彤开口了，“楚姑娘何必以貌取人，二姑娘这身衣衫我瞧着甚好，并无不妥失礼之处。”

    楚婧下巴微抬，眼中带着轻蔑瞧着郭彤，然后才开口说道：“也不怪郭姑娘瞧着没什么不妥，毕竟郭姑娘自己未必就能知道这衣服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识得那些上好的料子不是。”

    郭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楚婧这是直接质疑人家的家世跟教养了，实在是过于嚣张。

    章玉琼猛地站起身来，看着楚婧说道：“楚姑娘何必欺人太甚，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合则聚，不合则散，这般言语攻击与人可不是大家做派。”

    “我当是谁，原来是章姑娘，难怪好大的口气，章首辅果然是教得好姑娘，口舌这般的凌厉。”

    这是在指责章首辅只有嘴上功夫？听闻最近章首辅弹劾令国公多桩不法之事，看来楚婧必然是知道了，这才对着章玉琼发作。

    章玉琼脸色煞白，冷言说道：“令国公府的家教当真才是不错，居然都能知道外面朝堂的事情，我们竟不知道这些。楚姑娘果然是见闻广泛，能人所不能。”

    一个姑娘家被人称赞见闻广泛，能人所不能可不是什么夸赞的言语。章玉琼显然不是个软性子的，并不肯受楚婧的攻击，三言两语就狠狠的还了回去。

    徽瑜才是当事人，没想到这个时候为她说话的却是她们。今日董绯菱跟薛茹娘都没来，董绯菱最近正在大夫人跟前刷好感，努力博取嫡母的垂怜，薛茹娘本就身子不太好，这两日受了寒出不得门，董婉这个时候才迟迟的从那边亭子里过来，可见未必肯为徽瑜说话。

    徽瑜自然不会指望董婉的，笑着拉着郭彤跟张玉琼的手，“赶紧坐下，这天热的站着不嫌腰疼么？”徽瑜拉着这两人坐下了，扫了看笑话的众人一眼，这才笑米米的看着楚婧说道：“楚姐姐这眼力可退步了，若是以前京里有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能逃过你的眼睛去，这次竟是没看出来了么？”

    楚婧闻言狐疑的看着徽瑜，“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胡言乱语一番就能躲过去。”

    徽瑜拿着帕子掩着嘴笑了，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衫说道：“我还以为你都不问我身上的衣服是你都知道了，原来却是都没看出来，害的楚姐姐以为我出门没衣服穿可真是罪过了。这么大的一场误会，真是徽瑜的不是了。”

    徽瑜这话真是说的众人都有些迷糊了，此时跟董婉一起来的夏冰玉在徽瑜的身上扫了两圈，眉角轻皱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却不怎么好了。

    听闻最近来了不走新来了一批衣料，说是瞧着不起眼但是却能夜里发光，称之为夜光锦。消息是传出来了，但是大家都没亲眼见过，去来了不走询问人家却说一共来了两匹料子试卖已经被买走了，一匹料子价值十金，相当的昂贵，一匹夜光锦都能买十数匹上好的江南苏绣绸缎了。

    难不成董徽瑜身上的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货的夜光锦？

    夏冰玉看着徽瑜的神色就变得格外的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原本根本就不会让她去在意的董徽瑜，仿佛是*之间就跟大家拉开了距离。不知不觉中，董徽瑜似乎已经成为京都人人去关注模仿的对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她的穿衣梳妆上。

    如若不是这样，楚婧也不会拿着董徽瑜身上的衣衫说事试图贬低她。可是却没能想到董徽瑜这一身瞧着不起眼，却着着实实的能伤了人的眼睛，刺了人的自尊，不经意中就能让出了风头。

    董婉站在夏冰玉的身旁，此时面色也不太好，她心中也隐隐地猜到事情不太对劲，但是却不如夏冰玉想得这般的透彻。任凭她怎么瞧着徽瑜的衣衫，却也不知道这看着不起眼的衣服怎么就能变得奢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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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好不知羞

﻿    钩獡庥za第五十五章：

    佟姝作为这次宴会的主人，自然不乐意自己的客人们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此时瞧着楚婧故意在她的宴会上生事，心里颇感到不愉快。僭堍氘不过也只得强压着性子，笑着上前一步打破僵局，说道：“董妹妹的这衣料似乎像是最近传闻中的夜光锦，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佟姝作为主人出来解围徽瑜又不想跟主家过不去，一派天真愉快没眼中带着几分惊讶的说道：“哎呀，佟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料子可是我无意中买下来的呢，听说是新来的猛地瞧着不出奇，不过到了晚上的会发光，就这么点好处。”

    众人听着徽瑜话中嫌弃的味道，似乎这夜光锦只是夜里漂亮还尤嫌不足似的，她们可都是想买都没买上呢。

    不过看着徽瑜一副小女儿的作态，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倒是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无邪，大家倒是没有对她感到厌恶，反而觉得好笑，真是个孩子的心态。

    佟姝上前就拉着徽瑜的衣衫细细的瞧，嘴里说道：“你呀就是运气好，鼻子也灵通，哪里有什么好东西保准比别人知道的都快。我们还只是听说这布的名头还未见过呢，你都已经上身了，居然还嫌这嫌那的，你就知足吧。”

    佟姝本来是不喜欢徽瑜这样的闺秀的，但是几次接触下来倒是发现徽瑜虽然清傲脾气又大，但是她却从不会无缘无故的与人难看，也不会像是楚婧主动在别人的宴会上生事。看是最是没有规矩的人，却是最少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佟姝家是靠着贵妃得*才从寒门小吏一跃成为京都新进勋贵。僭堍氘这些世家跟高官的女儿表面上对自己客客气气，但是根上是瞧不上他们这样没有根基的人家的。

    她能感受得到，她也不怪人家，毕竟他们家的确是没有根基。可是她却从没有在这位京都闻名的董二姑娘身上感受到那股鄙夷之意，就冲这一点佟姝对徽瑜的好感也是强过别人的，这会儿自然是站在了徽瑜这边，话里话外格外亲昵不说，还给徽瑜脸上。

    “佟姐姐真是火眼金睛，你怎么知道我是不知足的。你要知道啊我可就这么点爱好，喜欢穿个漂亮的，戴个漂亮的，看个漂亮的，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你怎么能让我割舍我这么点的爱好呢？好姐姐，你高抬贵手可饶了我吧。”

    徽瑜眨着大眼睛使劲的卖萌，她本就生得极美，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是会说话，此时那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佟姝，不要说佟姝，就是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心都要酥了。

    难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遇上董徽瑜这样的美色身为女人她们都觉得心跳加速呢。

    佟姝被徽瑜这么一闹腾，还真觉得自己像是跟她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顿时好感爆棚，脱口说道：“我那里倒是有个稀罕的好东西，你若不嫌弃的话回头给你送去。像你这样的好东西多的没处放的人，未必就能瞧在眼里呢。”

    徽瑜面上带着惊喜，心里却是微惊，没想到佟姝既然这样跟她示好，这还是除了郭彤跟章玉琼之外，第一个这样帮她的人。不管佟姝是为了什么，徽瑜是个感恩的人，人活着不能总记着那些令人不开心的事情，太多的不开心压在身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总是努力的让自己开心，所以别人对她一丁点的好，她都会欣喜的接受。僭堍氘

    “就算是姐姐给我一张纸片，那也是姐姐待我的一番心意，我都要好好的珍藏呢。”徽瑜甜甜地笑着，这世上的人也未必都是阴暗的，这大好的年华里更多的还是心存善意的人。

    佟姝一愣，握着徽瑜的手紧了紧，“好，这话我可记住了。”

    众人瞧着这一幕自然纷纷上来凑趣，她们可以看不起锦荣伯一家，却不敢得罪宫里的贵妃娘娘。

    郭彤跟章玉琼坐在水榭里，远远的看着徽瑜正在跟夏冰玉等人周旋，低声道：“真是难为她这么小的年纪要处处周全。”

    章玉琼自然知道郭彤指的是什么，眼神就落在不远处董婉的身上，董婉的旁边坐着的是神色带着几分不虞的楚婧，另一边坐着的是宋玉芙跟秦柔嘉，淡淡一笑说道：“二姑娘哪里都好，就是那张脸天生就是招祸的。她比别人生得美，就是她的错。更何况她的爹爹又无官职在身，纵然外家再厉害，可毕竟隔了一层，不欺负她欺负谁呢？”

    “可是啊，大家都知道这位二姑娘不是个好欺负的。”郭彤说到一顿，转头看着章玉琼，“也许二姑娘这般要强的性子，正是因为周围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心促成的。”

    章玉琼低头未说话，谁家的日子过得轻松，不过是表面上看着光鲜，内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集芳园里有一条人工挖成的湖，这湖并不十分宽，但是两边的景色却是十分的雅致，湖两边沿着河堤种了一圈的垂柳。微风徐徐吹过，柔软的柳枝拂过湖面，放佛这湖光也增了几分妩媚。

    柳荫之外假山叠峦之中伸出半边八角亭，亭中置一石桌，桌旁摆着四张石凳，此时凳上坐着四人。坐在上首的正是徽瑜的老熟人四皇子姬亓玉，旁边的是七皇子姬瑾祥跟六皇子姬舒辰，剩下的一人正是锦荣伯的大儿子佟温。

    石桌上摆着一棋盘，六皇子跟七皇子正对弈，四皇子跟佟温一旁观棋。隔着一条并不算宽的湖，对面的说话声随风飘散过来，姬亓玉坐着的那一面正好伸出假山透过随风起舞的柳枝，恰看到徽瑜卖萌。

    今日佟温知道家妹宴客，只是没想到跟他请客的日子正好撞在一起，不过帖子已经下了，也不好改日子，幸好有条湖隔着。他下帖子只是请了六皇子，不过正好路遇四皇子跟七皇子就顺口邀了，原以为二人不会前来，没想到倒是痛快的答应了，还真让他有些吃惊。

    七皇子养在皇后膝下自然是尊贵几分，四皇子在诸位皇子中算是个小透明，因其生母早逝，如今宫中能为他说句话的也就只有皇后娘娘，所以四皇子才会跟七皇子关系较好。但是佟温此时瞧着这位传闻中几乎与没什么存在感的四皇子，总觉得有些不太心安。诸位皇子中若论容貌，当以四皇子为首，从四皇子的容颜就足以想想当年极为受*的芳婕妤是何等姿容。芳婕妤早逝，这么多年皇上对四皇子也是颇为寻常，一众皇子中皇上几乎是不记得他的存在。

    上有家族势力强大的二皇子，下有*冠后宫的贵妃之子也就是他的表弟六皇子，还有皇后娘娘养在膝下的七皇子，夹在一众皇子中他此时看着四皇子却毫无卑微之感，一言一行除了话少一些，却总给人一种看不透彻的观感。

    “四殿下在看什么？”佟温主动开口打招呼，贵妃娘娘有六皇子在，自然是剑指东宫储位，他也愿意为了六皇子试图跟四皇子攀交情。

    姬亓玉转过头，看着佟温一字一字的说道：“集芳园的精致颇美，一时间竟瞧迷了眼。”

    “这园子是皇上亲自派来的人盯着修的，自然是处处皆景。当初修好后我进来一观，也是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佟温一笑，“殿下若是有时间可随时来玩，佟温随时恭候。”

    姬亓玉并未回答这句，反而看着棋盘说道：“胜负已定。”

    佟温眼睛闪了闪，顺着姬亓玉的话就扯开了话题，看来四皇子也不是那么好拉拢的。

    七皇子以一子险胜，赢得十分的艰难，六皇子也是虽败犹荣，两人握手言和。姬亓玉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个弟弟，脑海中却想起方才董徽瑜眨着眼睛使劲卖萌的样子，因为湖并不宽，对岸的情形落在他这个习武的人眼里要比一般人看的分明些。没想到牙尖嘴利的董徽瑜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一面，那双眼睛的确是生的美极了，尤其是被她这么一眨一眨的盯着人瞧，含着几分无辜的样子……好不知羞！

    姬亓玉垂下眼眸，正欲起身告辞，却听到身后有人的笑声徐徐传来，“原来你们都在这里躲清闲，难怪我一个都没看到，我正有事情找你们呢。”

    “二皇兄，你怎么也来了？”六皇子附和一笑，带着佟温迎了上去，说起来锦荣伯府也是他的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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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选秀的试探

﻿    钩獡庥za第五十六章：选秀的试探（月票1735的加更）

    “二哥。婂瘗旃”姬亓玉也站起身来，对着姬夫晏打招呼。

    “四弟，难得见你出门，还是佟温行啊，都能把你请来了。”姬夫晏笑着调侃，说着还伸手拍拍身边七皇子的肩膀以示亲近。

    七皇子摸摸鼻子含笑喊了一声二哥，就在一旁瞧着并未再说什么。

    姬亓玉听着姬夫晏的调侃，一本正经的回答，“路上偶遇，顺便来坐坐。”

    姬夫晏倒是不介意姬亓玉冷淡的神色，基本上他这位四弟见着谁都是这样一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像是什么事情都不能令他动容一样。听着姬亓玉神色十分严肃的回答这么个开玩笑的回答，姬夫晏倒是觉得囧囧的。

    至于这么严肃么？

    “二哥，你说是有事儿，什么事儿啊？”六皇子请大家重新坐下，他自己坐在了亭子里一尺多宽的栏杆上，笑着问道。

    姬夫晏先是一笑，轻咳一声这才说道：“后年不是要选秀了么？咱们兄弟几个中年岁到的也应该指婚了，我来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好跟宫里知会一声。”

    大家对视一眼，姬瑾祥首先呵呵一笑，“我年岁还小，这一波轮不到我，二哥跟四哥弟弟先恭喜你们了。”

    姬舒辰也跟着起哄，“也没弟弟的事儿，恭喜两位哥哥。”

    姬亓玉听到这样的事情神色都不变一下，姬夫晏面上瞧着不怎么在意，心里却是暗暗打量他的神色。瞧着自己这个弟弟就连听到这样的事情都能面不改色，他的心里其实还是真的有些不是滋味的，这小子天生就一张晚娘面孔，只怕天塌下来眉毛鼻子都不动一下的，娘胎里带来的老成持重，忒郁闷人了。婂瘗旃

    “婚姻大事，自有父皇做主，做儿子的只等着接旨就是。”姬亓玉道。

    姬夫晏笑容满满的看着姬亓玉，“四弟，你可真是没有意思，做哥哥的提前给你透露些消息，还不就是想要给你行个方便，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就是。”

    “多谢二哥，弟弟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皇子的婚事都是由皇帝指婚，虽然说是这样说，其实私底下像是二六皇子的亲娘还活着，一个有强大的世家作支撑，一个的亲娘是冲冠后宫的贵妃，他们的婚事到时候只要私底下相看好了，到时候跟皇上一说只要不是特别招惹皇上忌讳的，这婚事就指定了。但是像是姬亓玉这样没了亲娘的，后宫里没人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到时候皇上可能就是随便指一个闺秀给他做正妃，这样的事情本朝历代也是沿袭下来的惯例。

    姬夫晏提前把消息透出来，其实也是打着拉拢姬亓玉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姬亓玉这般的不识抬举，想都没想的就给回了，倒是让姬夫晏颇觉得有些难看。

    姬夫晏不说话了，这场面就有些冷了下来。七皇子装傻，六皇子跟佟温可不能装傻。佟温毕竟是外人，这种时候皇家的私事都恨不能自己没长耳朵躲开去，哪里还敢凑上前。只能是六皇子接到佟温的目光，想了想就开口打破这个僵局，笑着说道：“四哥的脾气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一点也没见改变。不过二哥，你也知道四哥寻常跟这些京都的人家没什么来往，你要问他哪家的姑娘好，书网婂瘗旃”

    有了六皇子打圆场，姬夫晏就笑了笑，叹口气说道：“我也是一番好意，四弟不领情也就算了。”

    姬亓玉扫了姬夫晏一眼，道：“二哥的情谊弟弟知道，只是弟弟说的是实话，我心里真的没有什么人家，父皇指的肯定是好的。”

    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姬夫晏也就不再深问，听着对面又说笑声，就抬头望了过去，看着佟温问道：“今儿个园子里还有别的客人？”听着像是女眷的声音，佟温这是要做什么？

    佟温对着姬夫晏不敢怠慢，这位二皇子最近风头颇盛，将来谁也说不好，大家都还没有撕破脸皮，自然是不想闹的难看了。立刻就解释道：“真是不凑巧，我之前请了六皇子今日来园子里赏景路上偶遇四皇子跟七皇子就一起请了来玩，没想到我妹妹居然也请了朋友来玩，两下子撞在一起了，人都进了门，我也不好改日子，索性隔着湖到也无碍。”

    倒是跟之前跟姬亓玉的话合了起来，看来真的是路上偶遇的。姬夫晏点点头，本朝男女之禁倒没那么严肃，因此也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儿，又道：“倒真是凑巧了，说起来今年行围又快到日子了，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听说来了不走最近进了一批好弓，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自从上回来了不走出事之后，原本深藏于背后的人也浮出了水面，谁都没想到来了不走撑腰的居然是北安侯。要说起来现在京都最火的是谁？还真是北安侯首当其冲，去年行围的事情大家还记得清清楚楚心尖一颤一颤的，如今今年的行围眼看着又到了，这来了不走真是会做生意，进了一批极好的弓箭，如今人人都想要巴结北安侯，来了不走的生意之好可想而知。

    “行啊，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开开眼界。说起来这来了不走还真是有些意思，卖的东西稀奇古怪，卖东西的也是个古怪性子。所有东西都是件数有限，哪怕你出再高的价也没了，还有嫌银子赚得多了。”姬舒辰耿耿于怀，前些日子他听说来了不走来了个千里眼，说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谁知道等他让人去买的，没了！被谁买走了，店家也不肯说，要不是后面有北安侯撑着，他真是要把来了不走给关了。

    “做生意的自然有他自己的门道，我瞧着这来了不走极会做生意，东西不在多，有人买就行。现在他那里当真是顾客盈门，但凡是来点新东西，你跑得慢了都买不到。啧啧，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也算是瞧了个稀罕。”姬瑾祥到底也是有些不满，他们这些皇子从来都是别人看他们的颜色，什么时候他们要看一个商人的脸色了。他们可不是怕了北安侯，不过是怕站在北安侯后面的皇上罢了，等哪天北安侯不被皇上看重，呵呵，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这倒也是。”姬夫晏虽然笑着，眼眸深深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人闲聊着，佟温已经准备好酒席，请大家到前面的客厅用膳。几个人坐了一上午还真是饿了，就听着佟温说道：“鱼都是湖里现捞起来的，个顶个的新鲜，清蒸红烧都来得。”

    “咦？这是什么味道？”姬瑾祥站住脚，他的鼻子最是灵光，有好吃的就走不动路，一闻到这香气就想知道怎么回事。

    姬瑾祥这么一问，其余的人都停下脚步，果然就闻到了这股子香气。佟温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伸手招来一个小厮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的那小厮就回来了，躬身行礼，这才回道：“回各位主子，是湖那边的几位姑娘正在动手烤鱼吃。鱼都是湖里现捞现杀现烤的，听说是董二姑娘的主意。”

    “哦？这倒是个新鲜的事情。烤鱼不是没吃过，不过这样临湖现捉现烤倒也是多了几分野趣。”姬夫晏就转过身隔着湖边的一排柳树看向对面，果然就看到对面的湖边的草地上人影憧憧。

    佟温听着姬夫晏这话里的意思，立刻就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咱们也这般做？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人支起架子来，一会就得。”

    “不对不对，这好像是不仅仅是烤鱼的味道。”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姬瑾祥的鼻子可不是一般的灵敏，说起吃的比什么都兴奋，就顾不得别的笑道：“与其在这里猜，咱们不如过去看看。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是男女私会也无碍的。”

    佟温面带为难，“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么多人呢，又不是没人。走走走，看看去。”姬瑾祥也不管别人了，拉着姬亓玉就往前走。

    姬亓玉不动神色的抽回手，跟在七皇子的身后，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往前走。

    姬夫晏眼眸一闪，就笑着说道：“七弟真是说起吃的什么都顾不上了，他都走了，咱们说不得也得跟上去看看了。”

    姬夫晏抬脚就跟上，姬舒辰跟佟温也没办法，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还要带着笑容跟了上去。谁让他们倒霉今儿个是主家。人都过去了，他们自然要过去看着别出了什么意外做才好，要出点什么事情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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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不带这么坑姐的啊

﻿    钩獡庥za第五十七章：不带这么坑姐的啊

    风吹杨柳岸，书网桽仐荩

    湖边上姹紫嫣红的各家闺秀正兴致勃勃的指挥着自家的婢女手忙脚乱的烤鱼吃，一溜排开的案子上满满当当的放满了蔬菜瓜果，还有各色酱料，瞧着这架势还真是折腾的不小。

    徽瑜亏得这次出门的时候带着冰蕊来了，雪琪留在家里看门，雪莹一个人怕临时有事就拽上了冰蕊一起伺候，正因为有了冰蕊在，徽瑜才兴致勃勃的说动手烤鱼吃。

    绿水蓝天中养大的无污染无公害纯绿色的新鲜食鱼就在眼前，不吃多可惜啊？

    徽瑜这么一建议，立刻引起了这群闺秀的附和，毕竟大家在家里也不能这么肆意的折腾，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是都想要玩一玩的。佟姝作为主人自然应了下来，就脚不沾地的忙着布置，这才刚喘口气，就看到对面她哥哥带着一群人过来了。待她看清楚那群人是谁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只得强撑着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佟姝一动，大家自然都看到了佟温一行人，个个面面相觑，倒是夏冰玉跟姬夫晏最熟就上前打招呼，道：“表哥过来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小女子的把戏难得你们还能看到眼睛里去。”

    “我们是闻香而来。”姬夫晏笑道，“饶了各位的兴致，还请恕罪啊。”

    姬夫晏最是温文有礼，这般的作态谁还真的怪罪，更何况对方的身份也不是她们能怪罪得起的。能有这么个机会跟皇子们见面，说实话她们还是很兴奋的。

    有了他们的加入，越发的热闹起来。姬夫晏自然是随着夏冰玉到了她的桌子前，围在夏冰玉周遭的人也瞬间就围了上去，一时间就属那边人最多。姬舒辰也是个风趣的人，虽然没有姬夫晏八面玲珑，但是人生的俊俏，性子也多几分活泼，身边顿时也围了几人。

    佟温兄妹可顾不上别的，只顾着怎么招待好这么一群皇亲国戚，世家勋贵，脚不沾地忙的不可开交。

    姬瑾祥才是真的闻香而来，一路就到了徽瑜的桌子前，此时徽瑜正好刚将冰蕊烤好的鱼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抬头就对上了姬姬瑾祥那垂涎的大眼睛。

    坑爹的，这么瞪着她，她还能吃的下去么？

    徽瑜嘴角抽了抽，又瞥了一眼跟在姬瑾祥面无表情的姬亓玉……

    冤家路窄啊！

    姬瑾祥基本上遇上吃的，脑筋里的弦都短了一截，也不管人家主人都没邀请他坐下，径直在徽瑜桌子对面坐下，“我能坐下吗？”

    你丫的都坐下了才问，能不能有点礼貌啊？

    徽瑜咬着牙，“随便。”

    这随便两字刚落下，姬亓玉也跟着坐下了。

    董徽瑜：……

    脸皮要不要这么厚啊？难道说皇家的人都是出生就带着厚脸皮的附属功能？

    “这鱼是你烤的吗？”姬瑾祥坐下后眼睛就看着烤架上剩下的几片鱼再也挪不开眼睛了，就是这个香味，书网桽仐荩

    你丫的没长眼睛，我家的丫头不是在烤着么？

    徽瑜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一脸吃相的姬瑾祥就道：“我家丫头烤的。”

    “好手艺。”姬瑾祥一点都不吝啬的夸赞。

    废话，姐教出来的能不好？

    “过奖，过奖，勉勉强强。”徽瑜呵呵两声应付。

    姬亓玉抬头看了一眼董徽瑜，看着董徽瑜那一脸肉疼的表情，忽然间就觉得满心的怒气烟消云散了。碰上七皇弟这个吃货，董徽瑜只怕也要头疼了。他坐的地方正挨着烤架，此时一直默不作声低头烤鱼的冰蕊将新烤出来的鱼片放在雪白的瓷盘中，正欲端给自己姑娘，却看到盘中的鱼片不翼而飞了。

    “四哥？”姬瑾祥不满的喊一声，呜呜，他手慢没抢过他四哥，居然被他四哥抢了先。

    “嗯，哥哥先替你尝尝味道好不好。”姬亓玉面不改色的回道，一口咬了下去，毫不嘴软。

    姬瑾祥：……

    董徽瑜：……

    冰蕊:……

    突然加入两个皇子，冰蕊瞬间觉得工作量超负荷，满头是汗的把雪莹叫来帮忙。雪莹负责在翻着架子上的鱼，两面烤成金黄色，冰蕊手起刀落，极为熟练地将一条鱼从中间剖开挖骨取刺。

    姬瑾祥吞了吞口水，看着董徽瑜道：“二姑娘……你家丫头手艺真好。”

    “勉勉强强，承蒙入您的眼是她的荣幸。”你能滚一边去不抢我的东西吃，我才开心呢。

    姬亓玉的眼神却是在冰蕊的手法上盯了好一会儿，又看着徽瑜面色镇定的样子，问道：“这手法是跟着谁学的，瞧着倒是有些意思。”

    “回殿下的话，我家这丫头是祖传的手艺不外传。”别想着挖人了，我不会给你的，死心吧。

    “怪不得，我就说哪家的小丫头能这般的身手利落，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原来是家传的。”姬瑾祥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欢天喜地的等着下一块鱼片。

    姬亓玉看着徽瑜，淡淡的说道：“不过一个厨娘而已，不外传只怕是二姑娘怕人家把你的丫头要走吧？”

    这厮绝壁是故意跟她作对的，徽瑜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笑的甜如蜜，“四殿下真是善解人意，我这个人没多少嗜好，爱吃这一项就是其一，谁抢我的厨子那就是要我的命。”

    “要是这丫头自己愿意走呢？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自古皆然。”姬亓玉又道。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无话可说。”你丫的没完没了的，至于这么紧追不放吗？不过徽瑜也感觉到了姬亓玉这话里似乎带了几分打探的意思，又是在试探自己？

    正这般想着，就听着姬亓玉对着姬瑾祥说道：“七皇弟，你若是喜欢这丫头的手艺，书网桽仐荩我瞧着董二姑娘是个好说话的，想必不会为了一个丫头舍不得。”

    姬瑾祥一心都扑在那烤鱼片上了，哪里会注意到他家不爱说话的四哥这会儿话多的让董徽瑜都要赶人了。听着姬亓玉的话想都没多想，对着董徽瑜就问道：“二姑娘肯不肯割爱？二姑娘开出价来，我绝不还价。”

    知道古人不把奴才当人看，但是这么明码标价还是让徽瑜有些不开心，不过这个世道如此，徽瑜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

    “七皇子殿下说的什么话，不如你问问这个丫头，若是这丫头愿意跟着你去，我就把她的身契双手奉上，哪里需要买卖二字。”徽瑜看着姬亓玉的眼神都似钢刀一样，能把他刮下一层血肉来。

    冰蕊瞬间就成为了几人的中心，雪莹脸色微白的看着冰蕊，生怕她真的捡着高枝飞了伤了姑娘的心。可是她又不敢在皇子跟前胡乱插话，一时间心里也是焦急不已。毕竟能伺候皇子跟伺候姑娘那是不一样的，前者就是麻雀变凤凰啊，谁能不动心？

    “你愿不愿意去伺候本皇子的膳食？”姬瑾祥看着冰蕊就问道，瞧这丫头白白净净的倒是个干净人，带个厨艺好的丫头进宫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到时候跟内廷府知会一声就是了，不过是费道手续。

    姬亓玉慢条斯理的吃着手里的鱼，看着徽瑜半垂的容颜，压低声音问道：“二姑娘，你说你这丫头会不会走？”

    “殿下也说了，人往高处走，走与不走是她的事情。”徽瑜这个时候反而不生气了，如果冰蕊真的走了不过是人各有志，想着高飞有这么个机会谁不乐意啊？如果不走……总算是全了她们的主仆之情，不管走或者不走，于徽瑜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擅厨艺的丫头，伤了一点心罢了，这世上谁还没伤心过，谁还没被抢走东西过。

    只是，终有不甘。

    “董二姑娘好气魄。”姬亓玉分明看着徽瑜之前想要发怒，但是转眼间就恢复如常，变脸倒是好功夫。

    “强权之下，哪有让你选择的余地。”

    听着徽瑜的讥讽，姬亓玉只是淡淡一笑，转过头去听冰蕊的回答。

    冰蕊此时心里也是有些微微激动，但是很快的就想明白了，自己这一身的手艺固然是跟着她娘学来的，但是没有她家姑娘这段日子稀奇古怪的口味，她也不能练出来。姑娘对她好，她不能没良心，进宫固然好，可是进了宫这一辈子她就是个背主的奴才了，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她不愿意。

    “回殿下的话，奴婢没有多大的本事，不敢妄言伺候殿下的膳食。还请殿下高抬贵手，奴婢愿意跟着我们姑娘一辈子，伺候我们姑娘一辈子。”人这一辈子未必能遇上一个机会表忠心，她眼前有这么一个机会让姑娘知道她的忠心，自然是要好好的表一表的，只要姑娘知道她的忠心，这以后就再也没人能在姑娘把她给挤下去了。

    “大胆！你竟然敢拒绝皇子的话？”姬亓玉怒看着冰蕊呵斥道。

    冰蕊脸都白了，立刻跪在地上，却挺直脊梁说道：“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本就是董家的家生子，从生下来就是我们姑娘的奴才，奴婢不敢做背主之人。奴婢今儿个能背叛我们姑娘，他日殿下怎么会知道奴婢不会背叛您？背主的奴才殿下敢用？请殿下赎罪。”

    雪莹这才松了口气，这丫头总算是没辜负了姑娘的好，以后算是能用了。

    姬瑾祥是来吃东西的，可不是来得罪人的，听着这丫头的话忙说道：“赶紧起来，你去就不去，赶紧烤你的鱼，本殿下吃的心满意足了就不带你走了。”

    冰蕊这才松了口气，立刻就忙了起来。

    徽瑜从头至尾看都没看冰蕊一眼，自顾自的吃着盘子里的鱼，此时眉眼间才笼上一层淡淡的笑。

    “董二姑娘真是驭下的好手段，这么好的奴才可不是人人都有。”

    “让殿下看笑话了，奴才就应该有奴才的本分，不是吗？”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姬亓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世上奴才永远比主子多，可是守着奴才本分的能有多少？董徽瑜年岁虽小，可是她身边的丫头却能这般的忠心……

    果然自己猜得不错，她不简单！

    只是董徽瑜太狡猾，从不曾留下把柄被他捉到。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姬舒辰跟姬夫晏笑着走了过来，转头对姬夫晏说道：“二哥我说的没错吧，七弟一准找到了好吃的，瞧瞧他的眼神。”

    “果然。”姬夫晏跟着笑了，眼睛就落在了董徽瑜跟姬亓玉二人的身上，“董二姑娘身边的厨子自然是好的，手艺果然不错。”

    徽瑜觉得真晦气，遇上一个姬亓玉就已经够倒霉了，又来一个原文中成功把她炮灰的男主，更是霉上加霉，倒霉透顶。

    “二殿下说笑了，不过一个奴才会点手艺罢了，算得什么。”徽瑜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云淡风轻的，她能她敢跟姬亓玉口舌争锋，却不愿意跟男主有一丝一毫的纠缠，不然被炮灰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难道她穿越一回就是尝尝炮灰的滋味的？

    姬亓玉瞧着徽瑜对待姬夫晏的神色，垂头凝眉，似乎董徽瑜对着姬夫晏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难道她喜欢二哥？

    如果不是这样，很难想象董徽瑜这样的人能变得这么的柔和。

    姬亓玉不说话，坐在那里装雕塑。姬瑾祥却拉着二皇子跟六皇子都坐下，笑着说道：“二哥、六哥你们来的真是巧，正要烤出来呢，我还一口没吃，之前被四哥劫走了。你们尝尝啊，这味道肯定好吃，我只是看着这色泽都觉得要流口水了。”

    姬舒辰跟姬夫晏也没客气就坐下了，听着姬瑾祥的话，姬舒辰就笑道：“你这爱吃的毛病真是一点也没改。”

    “人以食为天，天经地义。”姬瑾祥一本正经的说道，眼睛却盯着冰蕊手上的烤鱼生怕再被他的好四哥抢走了。

    徽瑜对着男主总是下意识地就让自己变得几乎透明起来，许是因为原著给她的压力太大，原文男主的金手指属性太强，她总觉得跟姬夫晏硬碰硬最后被炮灰的一定是她，所以徽瑜总是不由自主的就夹起尾巴。就连对着夏冰玉徽瑜采取的策略都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努力交好，不能交好……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一直到现在，徽瑜都没有正面跟男女主有任何的冲突跟矛盾，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么悲剧的碰在一起，而且旁边还有姬亓玉这个属性不明，攻击力不明，未来前途不明，性格手法不明的强大的重量级男配。

    基本上按照一般的路线来说，男配是守护女主的强大存在，森森爱着女主，默默为女主付出，人前温柔如玉，人后暗黑如狼。为女主杀出一条血路，斩除一切妨碍女主的障碍物，最后无怨无悔付出的男配炮灰掉女配后，自己也屎了！男主女主圆满了，炮灰们都灰飞烟散了。如果姬亓玉真的是暗黑男配的存在，坑爹的，徽瑜这个炮灰女配也是被炮灰男配炮灰的存在啊。

    好悲惨的人森！

    女主，男主，男配都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徽瑜觉得自己要是不夹起尾巴做人，她都对不起自己穿越带来的脑子了。

    徽瑜是不想跟男主有什么交集的行为，落在姬亓玉的眼睛里却带了几分躲闪的味道，难免就深思几分。如果董徽瑜真的喜欢上姬夫晏，姬夫晏本就有着强大的外家背景，如果再加上北安侯……顿时脸黑了！

    姬夫晏却不这么想，方才没过来的时候，董徽瑜跟姬亓玉还有姬瑾祥还是有说有笑的（徽瑜控诉，你哪只眼睛看到有说有笑的？摔！），怎么他们来了董徽瑜却这扮起了闺秀做派？难道说董徽瑜喜欢四弟或者七弟，不想在自己面前被看破？

    姬夫晏不免多想几分，董徽瑜本身没什么，但是她背后站着北安侯一家，还有定国公府，虽然董徽瑜是定国公府二房的姑娘，但是将来万一面临抉择的时候，联姻之下的亲戚自然不是拆不开打不散的羁绊。就算是定国公不想去做什么，到时候也身不由己了。

    更何况，董徽瑜的亲哥哥还在北安侯手下历练，只要便将有战事，军功提升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小心！”姬夫晏一把将徽瑜的手拉开，躲过了因为姬瑾祥过于激动导致从盘子中掉下来热气腾腾的烤鱼片。滚烫的鱼片若是砸在徽瑜的手上，必然会受伤。

    徽瑜怔怔的看着自己洁白无瑕的玉手被姬夫晏握在手中，又看着夏冰玉疾奔过来的身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坑姐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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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我只是个炮灰，求放过

﻿    钩獡庥za第五十八章：我只是个炮灰，求放过

    从没有比这一刻，徽瑜觉得自己更像个炮灰的。桽仐荩

    被女主亲眼看到男主英雄救美抓着自己的手，这不是找死的节奏么？

    徽瑜的脸青了，黑了，紫了，绿了！

    大家都被这意外给唬了一跳，闯祸的姬瑾祥还没回过神来。

    姬亓玉神色不变的端着一杯茶递给徽瑜，“二姑娘喝口茶压压惊。”

    徽瑜趁机脱离姬夫晏的手，断过姬亓玉递过来的茶，从没有这一刻让她觉得姬亓玉这么可耐的。

    雪莹此时跪在徽瑜的旁边，脸色煞白煞白的，亏的姑娘没事，不然的话……想都不敢想了。

    夏冰玉的眼神在姬夫晏跟董徽瑜之间来回的游荡，怎么看董徽瑜都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方才的事情一定是偶然，是偶然，她这么告诉自己！

    “董妹妹，你还好吧？”夏冰玉在姬夫晏身边坐下，神色关切的看着徽瑜。

    “多谢夏姐姐关怀，方才只是一个意外，徽瑜无事了。”董徽瑜尽量的不提及姬夫晏，把事情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董婉几人这时也到了，看着徽瑜并无碍，这才松了口气。要是徽瑜真的出点什么事情，她这个做姐姐的回去怎么跟二夫人交代？不过，二皇子救了董徽瑜？

    董婉坐在徽瑜的旁边柔声问道：“幸好无大事，董婉替妹妹谢过二皇子殿下。”

    “不是大事，不过是偶然，算不上什么。”姬夫晏想起方才董徽瑜迫不及待的从他手中把自己的手给抽出去，那架势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啊。桽仐荩

    佟姝感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但是作为主人还是挨个的赔礼道歉。都怪七皇子这个吃货惹事，但是又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只能把事情揽到自家身上挺郁闷的。

    “没事，佟姐姐可别自责了，这是意外，你要是连意外都能预防这可成神仙了。”徽瑜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佟家怨恨的对象，立刻给佟姝解围。

    佟姝本来还觉得徽瑜事多，此时听着徽瑜这么说倒觉得自己小心眼了，握着徽瑜的手就多几分真诚实意，“多妹妹体谅，亏得你没受伤，不然我可怎么交代才好。”

    徽瑜抿嘴一笑，“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原就是我自己不当心与姐姐无关。哎呀，你快来尝尝我家丫头的手艺，今儿个烦劳你跑来跑去的，本就是我贪吃惹的祸，你得让我好好的赔罪才成，不然以后我还哪里敢登你的门啊。”

    徽瑜让冰蕊烤鱼，又招呼大家都坐下，笑着说道：“这可是我家的独门秘方，本来不外传的，谁让我今天出了错呢，只好拿着这方子赔罪了。这烤鱼的配料手法可都跟寻常不一样的，你们尝尝看。”

    徽瑜宁可拿着烤鱼方子遮掩过去，也不愿意让大家的关注点落在她跟姬夫晏身上，果然冰蕊烤出的鱼滋味不太一样，麻麻中还带着些辛辣之气，鱼肉含在口中只觉得舌尖都像是要化了一样，美食当前，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带歪了，徽瑜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总觉得还有几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徽瑜也不抬头去看究竟是谁，总之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做多错多，还是少说多吃比较安全。

    夏冰玉看着旁边的姬夫晏小声问道：“娘娘宣我过两日进宫陪她说说话，可是娘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姬夫晏听着夏冰玉的话就说道：“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最近总觉得胸闷，你陪着母妃说说话也好，如今我年岁渐大也不好总往后宫去，烦劳表妹了。桽仐荩”

    皇子大了，就要知避讳，皇帝的妃嫔冲撞了总不是好事。

    “这算是什么，表哥这样说冰玉真是要伤心了，能陪姑母说说话也是我的福气。”夏冰玉低声说道，瞧着姬夫晏的眼神不再看向董徽瑜，这才安了几分心。董徽瑜年岁是小，但是……生的真是美。选秀之年就要到了，董徽瑜的年岁小是不能参加的，到时候姑母就会跟皇上请求赐婚了，等她成了二皇子妃这才能一颗心落地安稳了。

    董婉瞧着夏冰玉跟姬夫晏隅隅细语，让自己挪开眼睛，口中的美食也觉得少了几分滋味。她跟夏冰玉同年，这一届的选秀都是榜上有名的，二皇子妃的位置她……家里也不让争，可她不甘心。

    二皇子这样的出色的人，谁家女儿不动心呢。若得夫郎如此，才算是人生圆满了。

    各怀心思的一众人从集芳园告辞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徽瑜走到最后，跟佟姝再三表达歉意，佟姝反而对她说道：“你再这样说真是见外了，这次的事情本就是个意外，你还帮我善后，是我欠你的情分。”

    将徽瑜送到马车上，两人才挥手告别，佟姝看着徽瑜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抬脚回去了。进了门正碰上她哥哥，就被哥哥叫住了。

    “你跟董二姑娘关系不错？”佟温看着妹子问道。

    佟姝想了想，然后才说道：“以前也算不上，不过这几次接触下来我倒觉得董二姑娘跟传闻中有些不符，人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一交。”

    想起今天的事情，董徽瑜做的一切佟温也是看在眼睛里的，不过还是看着妹子说道：“你尽量您不要跟她有过多的来往。”

    “为什么哥哥？”佟姝不解。

    “董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佟温不想说太多，只说这么一句提醒她。

    佟姝沉思，好半响才说道：“我明白了。”

    佟温点点头，“累了一天，你早点回去歇着。”

    “哥哥要出门？”佟姝看着佟温大步往外走就问道。

    “有事情要办，你回吧。”佟温头也不回的走了，佟姝看着二门外消失的袍角良久无语。

    董婉跟徽瑜坐着一辆马车来的，此时回去的路上自然还是一辆车。两姐妹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

    行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马车并不是很颠簸，徽瑜靠着柔软的靠枕，这才觉得这一天下来就跟打了一场仗一样，只觉得身心疲惫，就半眯上眼睛假寐。

    董婉瞧着徽瑜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字，只得别过脸庞看向别处。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戏一样，她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夏冰玉的眼神。夏家的嫡长女怎么会嫁给别人，自然是要跟宫里的皇子亲上结亲才是，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没人说破而已。

    二皇子那样的俊秀男子，不要说夏冰玉心仪，就是换做旁人，只是她知道的就有几人动心，今儿个的事情是被徽瑜巧言岔开了，可是架不住哪一日再被人拿出来说嘴，总归这不是好事。

    也许她能借着这件事情为自己图谋一把，凭什么她的婚事不能如意，夏冰玉就能如意呢？既然不公平，为什么她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为什么自己就一定是被牺牲的那个？她不甘心。

    徽瑜可不知道董婉的不甘心，她满心里只盼着夏冰玉把今天的事情都忘记，姬夫晏明儿个见了她就不认识她才好呢。

    那日宴会的事情，董婉跟董徽瑜回来后都没有跟家里的长辈提及。虽然不知道董婉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她没说徽瑜总算是少了些麻烦。眼看着七月将至，行围的事情再度被提上日程，京都里各家又开始打探宫里的消息，想要知道皇上随驾的名单里有没有自己。若是没有现在使劲还来得及，要是再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徽瑜很快的又接到了她外祖父的信，信里照常说了一大堆废话。废话是指他外祖父对外孙女无尽的思念，召唤外孙女去边关的意图从不曾减弱过。边看信徽瑜就边笑，看到最后面色渐渐凝重，收起了信提笔写回信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了。

    来了不走是借用了他外祖父的名头，他老人家问也没问一句就借了。难怪当初那么痛快，原来早就惦记上自己才开发出来的这块肥肉了，是邓阳羽跟他外祖父透了底？

    徽瑜不知道她外祖父要做什么，可是来了不走目前还不能帮上她外祖父的忙，为什么要让阚志义去一趟边关呢？

    难道边关出事了？

    如果真的出了事，阚志义又能做什么？隐隐之中，徽瑜似乎是记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原文她已经不能把细枝末节都记得那么清楚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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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聚财蓄志大祸也

﻿    钩獡庥za第五十九章：聚财蓄志大祸也

    今年的行围本来是高兴的事情，谁知道却传出了太后生病的消息。桽仐荩太后病了，而且病情不太乐观，皇上至孝于是取消了今年的行围，于是原本热热闹闹的京都随着太后病重也变得安静起来。皇上都能因为太后生病不去行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是要夹起尾巴，谁敢在这个时候闹出些事情来，又不是嫌命长了。

    各家之间的宴请像是一下子都消失了，以前徽瑜不能说每天都能接到帖子，但是至少一个月下来也是厚厚的一摞。但是现在桌上只有零星几张帖子，还是勉强算得上是闺中好友的茶话会，都不能说是宴请。

    在这个大环境下，全体官员及其家属都要夹起尾巴做人的时刻，徽瑜自然也是窝在家里休养生息。一整个夏天太后的病情都是反反复复，但是徽瑜却是像那柳条一般抽开了芽整个人开长了，待到了入秋的时候，徽瑜量身做衣尺寸都大出好一块儿。女孩子这个年岁个子正是猛涨的时候，徽瑜一点也不奇怪。

    将近七月的时候阚志义就在徽瑜的指示下去了边关，一走就是数月，这两天才送来消息说是要回来了。

    屋子里铺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今年南边送上来的新料子，颜色比往年更正了些，花样也多了，徽瑜挑挑拣拣的选了几样做衣服。又随手指了几种花色让绣娘拿给薛茹娘添秋衣，还给董绯菱也送去几匹，董婉那里也像模像样的问了一声，不过董婉毕竟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人家自然是不缺这点东西的，收下了徽瑜的礼，也还回来了不同花色的礼。

    徽瑜很满意现在跟董婉的相处状态，因为太夫人爱清静，他们并不是日日清安，所以并不能每天都见面。保持半个月见两次的概率是个很美好的距离，所以徽瑜长膘长个长的很舒心。

    送走了绣娘，冰蕊就端着最新研制出来的酸奶走了进来。不得不说冰蕊是个好丫头，而且是经得起摧残的好丫头。因为在这个时空收到很多条件的限制，所以徽瑜很多想吃的东西是无法做出来的，就这个酸奶还是冰蕊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实验，然后才做成功的。如今冰蕊已经在徽瑜的强大的口腹之欲的驱使下，练就成了一身好手艺。她家主子满口胡说的各种吃食，她都能一丝不苟的去试验，反反复复的一直到真的能做出来为止。目前他们已经形成一种特殊状态，徽瑜开口，冰蕊动手，等于可口美食。

    通体没有一点花纹的骨瓷小盖碗中放着白生生的酸奶，旁边的黄杨木做成的托盘中摆着一系列的小盘子，里面井然有序的放着各色水果丁，还有玫瑰卤子、蜜豆、蜜饯等佐料。

    冰蕊十分熟练的捡着徽瑜爱吃的水果丁洒在酸奶上，最后将玫瑰卤子浇在上面，形成一个漂亮的图案，让人看着就格外的有食欲。

    徽瑜捧着碗吃了两小碗，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这次的味道比上次还好些。”

    “奴婢多做几次就更熟练了，主子喜欢偏酸一点的，发酵的时间掌握不好口感就略差，这回时间上改了改。”冰蕊这才松了口气，姑娘满意就行。捣鼓这个东西，她都托了人去塞外问人，塞外的牧族喜欢吃这口，手艺上比大晋好多了。

    雪琪在一旁伺候着徽瑜净手，就笑着说道：“再这样下去，咱们冰蕊都要成为无所不能的了。上回做的那个锅子也好，就是天有点热，要是等到冬日里才好呢。”

    徽瑜浅浅一笑，这不是嘴馋的想要吃火锅，这里可没有火锅，于是就发明了土法的锅子吃起来。就是太麻烦，锅底下烧的碳要是无烟的好木炭，上好的银霜炭价格可不便宜，一般人家还真烧不起，是个奢侈的物件。

    “还有那个饼夹菜也挺好吃的，就是瞧着不太雅观。”雪莹也跟着凑趣。

    饼夹菜就是改良版的汉堡，哎，食材不足，勉勉强强吧。不过，冰蕊手巧，做出来的饼夹菜倒是味道不错，就是要用手拿着吃，书网桽仐荩

    屋子里说的正热闹，外面就有个小丫头在门口晃，雪莹瞧见了就悄悄的出去了。很快的就回来了，在徽瑜跟前低声说道：“姑娘，钟大年来了，在二门口等着呢。”

    徽瑜看着雪莹，点点头，并未说话。

    冰蕊一看，就端着桌上剩下的东西悄悄地退下去了。雪琪将屋子里收拾干净，也跟着退下去了。自从上回雪莹在来了不走的那件差事办得好，姑娘就比较爱用雪莹。雪莹嘴巴厉害，办事利落，她是比不上，不过她的忠心姑娘也看在眼里，她不着急，姑娘总会用她的。

    “如今不比以前，大房那边盯得紧，你让钟大信问问他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徽瑜渐渐信重雪莹，有些事情就交给她去办，跟钟大年联络现在也都是雪莹的事情，一来二去的，雪莹也就知道来了不走居然跟她们姑娘有那么大干系，这样一来，她是更加不敢对着姑娘有二心了。

    “是，奴婢这就去。”雪莹低声应了，想了想又说道：“可还要奴婢问一问来了不走那边的事情？”

    自从阚志义去了北安侯那里，来了不走的掌柜就换人了，换上的新掌柜是阚志义多年的一个奴仆很是信得过。不过徽瑜很来了不走的关系不要说这个掌柜的，就是阚志义都不知道，所以很多事情都要拐几个弯才能下手。

    “不用。”徽瑜道，阚志义很快就会从边关回来了，到时候自然会知道他的打算。

    雪莹不敢再说什么，就去找钟大信了。

    钟大信得了雪莹的话，就躲着人去见了他哥哥，俩兄弟一见面钟大信先叫了一声哥，这才问道：“姑娘让我问问有什么急事？”

    钟大年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今儿早上来了不走的后院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多了一个人，受了重伤，铺子里的伙计都被吓坏了。然后他们去找了他，问怎么办。”说着就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钟大信一听脸都白了，摊上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路数，他在主子手下当差这些日子也学会了些眉眼高低，看事情也有了几分厉害，就面上带着笑容，故意大声的道：“我知道了，铺子里的事情我会替你说一声，姑娘说了库里还有些皮货让你拿去卖，你带了先回去吧。”说完这些，压低声音紧跟着说了一句，“你放心吧哥，我会跟姑娘说的。”

    钟大年笑着拍拍弟弟的肩膀，也没说什么就去了库房提货，然后直接坐了马车回了铺子。

    钟大信这边就去了徽瑜的院子，隔着屏风把他哥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然后低着头等着姑娘的吩咐。

    徽瑜半眯起眸，来了不走的后院突然多了一个重伤的人，在阚志义快要回来的关头，出了这样的事情……

    “人现在怎么样了？”

    “来了不走的掌柜已经把人安置在了下人房，也请了信得过的郎中给他看了伤，说是伤的极重又是连夜赶路，这才起了烧昏了过去。若是醒不来这人怕是保不住了，若是醒来就还有救。”钟大信回道。

    不管这事情是不是巧合，总之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这么一个人，于情于理都不对，徽瑜就道：“把人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尽量救治，救醒后先关着。”

    钟大信心中一颤，不敢多问，就躬身退下去了。钟大信跟往常一样出了董家的角门，看门的小厮笑着打听他去做什么，钟大信就笑着道：“姑娘让我铺子里传句话，这不是还有快要入冬了，皮货肯定抢手，去看看货备的怎么样了。”

    “钟哥哥是姑娘跟前得用的人，以后可得提点这点弟弟啊，我记着您的好。”看门的小厮谁愿意看一辈子的门，都想着在主子跟前露个脸能重用，这钟家出了一个奶娘，没想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家都跟着二姑娘吃香的喝辣的，满府上下谁不羡慕啊。桽仐荩瞧瞧人家这胎投的，生来就是一条当奴才的好命。

    钟大信笑呵呵的跟看门的小厮哈啦几句，估摸着大房的人都听到他的话了，这才抬起脚走了出去。

    等到了好再来他哥哥正等着呢，拉着弟弟就进了内屋，问道：“姑娘怎么吩咐的？”

    钟大信把话交代一遍，额头上的汗珠密密实实的，看着亲哥问道：“哥，不会有什么事吧？”关系着一条人命，把人弄到自己的院子里看起来，这要是真的出了事，是要抵命的。

    “有姑娘呢，你怕什么，瞧你那点出息。”钟大年拍了弟弟一把，心里叹口气，嘴上却说道：“这又不是咱们杀人放火，说起来也是咱们善心瞧着有人受伤了想要救人一命，说出去那也是菩萨心肠，瞧你这怂样就这点胆子还想出人头地？”

    钟大信这才松了口气，“我这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吗？”话音一落，他哥也是第一次遇上，但是哥哥就没怎么害怕，自己比起哥哥来真是差远了。

    “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等我把人安置好了，再给姑娘回信。”钟大年打发走了弟弟，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了，直接去了邓阳羽住的地方。

    邓阳羽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住的地方是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周围的邻居个个凶神恶煞的。钟大年每次从这里走一遭都觉的胆子又大了一分，因此对这邓阳羽他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这可是北安侯送来的，他可得罪不起。

    邓阳羽面无表情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你等信吧。”

    钟大年回了铺子，一直到后半夜才得了邓阳羽的信，不等天亮他就悄悄地回了自己家，把事情给弟弟说了，天亮后钟大信回府当差就把消息带了进去。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无声无息。

    徽瑜得到了消息，知道邓阳羽把人安排好了，这才松开一晚上都没疏开的眉头。

    第三日，阚志义回来了。

    他一回来听说了铺子的事情，就先偷偷去见了钟大年，等到后半晌的时候徽瑜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原来倒在来了不走铺子里的那个人，正是跟阚志义曾经合伙做生意的同伴。后来阚志义去了榆州，他们就分道扬镳了。谁知道在阚志义去边关的路上又见到了他，一番交谈之后这人就知道了阚志义在京都开了铺子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这同伴再见面却是阎王跟前走一圈，差点没命了。

    徽瑜知道这个人也许不是坏人之后，这才松口气。现在也只能等着那人醒来，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又过几日，才得到消息那人醒了。然后徽瑜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人跟阚志义分开后，不晓得怎么回事就被人盯上了。一路吊着他，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心慌之下绕了一个大圈子，躲了几个月还是跑回了京都，谁知道还不等他找到阚志义的铺子躲一躲，就被人从后面砍了一刀，后来拼死逃了出去，就翻墙进了阚志义的宅子。

    也就这人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挨了砍，委屈着呢，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祸事吗？

    但是徽瑜却明白了，这人是替阚志义挨了一刀，救了他一命。想来追着这人的那些人是跟错了人，错把他当成了阚志义，再加上这人一回来就是朝着来了不走去，自然是确认无误，这才下了杀手。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进了京都才动手的原因。

    京都里面有人要阚志义的命，所以一路跟着阚志义出去，只是没想到跟错了人。

    徽瑜看明白了，阚志义自然也明白了。

    来了不走在京都里到底是让人除之而后快，至于这个人是谁，徽瑜现在还不知道。商人重利，来了不走赚了大钱，就是碍了别人的眼。生意上争不过，阚志义又不会把自己的货源渠道共享，自然是得罪了别人，然后动了杀机。

    说起来阚志义的这个同伴真是倒了血霉，不过见到好友，喝了一壶小酒，聊了一个通宵，续了一下旧情，就被人追了几个月，最后还是挨了一刀差点见了阎王。

    这里面的实情阚志义还不能跟他讲，只能含含糊糊的，好吃好喝的供着，让他养好伤，再给他一笔丰厚的路费让他回家，这事儿才能是完了。

    除了这件事情，阚志义还带回来了北安侯的一封亲笔信。这信没走驿站而是由阚志义贴身带回来，徽瑜就知道这信里的东西怕是不能见光的。

    看着手里的信，徽瑜第一次觉得有些沉手。她这个外祖父一路从小兵拼杀到今天封侯，自然不是寻常人物，先是把阚志义叫去边关看了几个月，现在就开始跟徽瑜谈话了。

    徽瑜有些头疼，她外祖父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架势，真是让人抓狂。

    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徽瑜打开信，一行行的读下去，面色慢慢的凝重。

    信中的事情说得很简单，就是让阚志义去南方沿海码头做航海的生意。说起来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就那么几个产业，盐、铁、煤、漕运、边贸跟海运。前边的事情都被朝廷把在手心里，想要沾上没有根基是办不到的，而且沾上这样的事情就等于在皇上面前挂了一个危险的信号，随时都会有危险。唯独海运这一项，大晋朝还没有开海禁，只有些零星私船贩卖海外的东西做生意。这点私利朝廷还瞧不上，但是北安侯却从徽瑜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察觉出了海运的庞大利益。

    他外祖父这是要蓄私银，养私兵？

    徽瑜浑身一颤，脸都白了。

    北安侯的忠心在原文中是明明白白的，那么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北安侯要为子孙后代开始打算了。他现在手里有兵，但是是朝廷的兵，用朝廷的银子养朝廷的兵，等到有一日朝廷换了他，这些兵就不是他的了。可要是邢家能有自己的私兵……徽瑜万万没想到外祖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也就是说想要能得到未来皇帝的青睐，北安侯已经开始加重手里的筹码了。

    有了银子，在边关他能招兵买马，不管是兵器还是马匹粮草，哪一样不需要钱？

    养私兵蓄大志，这件事情可真是要命啊！

    徽瑜能不怕么？

    原文中压根就没有这件事情，徽瑜有些头疼，不晓得邢玉郎怎么就能想着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原文中阚志义是投效了夏冰玉，最后为姬夫晏所用。所以到底姬夫晏有没有让阚志义做这样的事情徽瑜不知道，因为作者君没有写呢就坑了。但是现在邢玉郎却做了，而且是毫不犹豫的拉着她这个外孙女一起跳这个大坑了。

    徽瑜现在都想不明白，邢玉郎怎么就能把她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姑娘看得这么重，认为这样的事情交给她没错呢？古代对于孩子的教育这么牛的是从娃娃抓起，基本上她们这些高门勋贵家的嫡女，从能握住笔就要开始学写字，从能拿针就要学针线，琴棋书画纵然不能样样精通，至少也得有一样能见人。具体参照物，董家大姑娘董婉。

    董徽瑜因为有个自己婚姻不幸福导致性子有些不着调的亲娘，在教育女儿的这一项光荣有伟大且肩负重任的事情上，就有些随心所欲。所以原文中董徽瑜只是一个杀伤力有点巨大却根上是个无脑子的美丽花瓶角色。指她杀伤力巨大，可不是因为她有无比聪慧的头脑，而是因为她那十分出名的性格使然。

    徽瑜不想成为炮灰不假，但是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被她外祖父拖到这样的深渊中。

    果然大树不好靠，是要付出代价滴。

    而且，徽瑜想得更深一些，综合各种历史情节发展来看，能让他外祖父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不太靠谱的决定，那么肯定就是京都里的形势已经发展到一个无法调和的地步。也就是邢家正在被逼着朝着某一种势力屈服，邢玉郎不想屈服，要么被灭。要么只能更强大。

    徽瑜虽然是穿越到后宅的一个小女子，但是她脑子里却有着原文的行进路线，细细一想，那么能让刑玉郎感觉到危险的只有两路人马。第一，准男主姬夫晏。第二，徽瑜现在还不敢确定，也无法确定，不过她却觉得跟姬亓玉有关系。

    徽瑜有了来了不走，也没想着能成就一番帝皇霸业，而是想着用来保命的。但是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徽瑜现在已经无法掌控来了不走的未来，至少以她作为内宅女子的身份，以她目前年龄的限制，她都不能也无法溶于这个社会的生存准则。

    头疼死她了，她还是该吃吃，该睡睡，过着猪一般的日子，让她外祖折腾去吧。

    这个社会本就不能容女子过于聪慧，徽瑜何必给自己招惹麻烦，何况……她也招惹不起！

    将信点燃焚毁，徽瑜坐下后良久都不能平静。只觉得心里像是滚油一般，沸腾的无法安静。

    她知道，外祖父也是为以后着想，而且他外祖父信中并未说让徽瑜亲自动手去做什么，他只是借走阚志义。甚至于阚志义以后生意做大了，徽瑜的进项越来越多，身家越来越厚实，与她将来，一辈子都是有利的事情。

    也许，他外祖父都不会想到，他只是在信中说借走阚志义，徽瑜就能想到他要去做什么。如果刑玉郎知道了，怕是要把徽瑜当成怪物看了。

    本来男子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女子能共并肩而行，这个社会不允许。

    徽瑜叹口气，随便吧，反正她跟她娘还有她哥是绑在外祖父的这条船上了，想要跳下来也是不能够，他们……也不能跳。

    徽瑜写了一封回信，信是通过驿站发出的，在里面徽瑜并未直接提及阚志义的事情，只是隐晦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同意了。

    许是因为天气逐渐冷了下来的缘故，太后的身体终于好转，皇帝陛下又开始笑脸对着朝臣处理国家大事，于是京都再度恢复了以前的热闹繁华。雪花一样的请帖又开始泛滥起来，聚会渐多，这一次大家谈论最多的后年春的选秀。

    说是后年的选秀，其实待到明年开春，京里各家有年龄适合的女子就要报上去待选。董婉后年年方十五，正好够上选秀的年龄。徽瑜后年也只有十三岁，这次选秀没她什么份儿。跟董婉一批的很多都是跟徽瑜老熟人了，夏冰玉、秦柔嘉、宋玉芙、楚婧，章玉琼等等，其余还有各家勋贵朝臣的女儿够资格够年岁的，徽瑜看着名字有几分熟悉却是没见过面。毕竟董徽瑜这个圈子交好的，算是京都里拔尖的，只有别人仰望她们的份儿。

    像是秦夏楚三家的二房出的女儿也都是够资格的，更不要说这几家的二房当家老爷都是在朝中任职，皇上面前混个脸熟的大臣。选秀这股子春风还没吹来，就已经闻到了各家后院那股子厮杀的血腥味道。

    本次能够被指婚的皇子有四人，从一到四四位皇子人人有份。五六七三位皇子略微苦逼一点，岁数不太够，只能等下一波，尤其是五皇子特么的苦逼其实只差几个月，娶老婆却要多等三年。

    原文中，女主就是丧命于选秀前。

    因为四位皇子不仅要指一位正妃，还有两位侧妃的名额。正妃拼不上总还有侧妃这个名号，虽然带了个侧字，可也是能上皇家玉牒的正经儿媳妇。原文中董徽瑜自知正妃无望拼不过有嫡亲姑母做婆婆的女主，所以朝着侧妃的位置去的，结果却是一命归阴的结局。

    选秀，这个关乎着徽瑜能不能不被炮灰的重大关口，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了徽瑜的头上。

    躲过去了，一世无忧。

    躲不过去……

    呸，姐穿越一回可不是来当炮灰的，一定能躲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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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仗势欺人

﻿    钩獡庥za第六十章：

    选秀这项工作说起来是高大上，书网屮垚巜全国各地的秀女们要从之前一年多就要开始统计名单，核对身份，然后逐级拼杀过来，最后能进入京城的都是各地最美的女子。

    京都是全国的中心，虽然在选秀的中心地带，但是报名参选也是一件大事。选秀之前就会有采选使提前奔赴全国各地，而京都之中也会因为这件事情变得沸腾起来。

    董家只有董婉一个人够了年岁，所以上报名单之时很是顺畅，并没有在家中起什么风波。董徽瑜在这件事情上简直就是无动于衷的态度，还真是让大夫人母女好生不安了些日子，毕竟徽瑜的性子以前颇为任性，还真怕她忽然就闹将起来。

    此次采选比起以往来更加热闹，那是因为多了四位皇子的正妃跟侧妃人选，能做皇子正妃可要比进后宫一步一步的拼杀上去更有吸引力，因为嫡庶不论，所以这一届的风波暗涌可谓是十分的精彩。

    才刚刚入冬，就听闻京里好几家人家的出了些有趣的事情，徽瑜每日在家中也能听到好些这样的笑话。每当闲着无聊的时候，就让两个丫头给她当笑话讲。

    “各家有各家的事儿，要说京里哪一家最清净除了你们家之外倒是还有一家。”郭彤这日来寻徽瑜说话，顺便叫来了章玉琼，三个人躲在屋子里说悄悄话。

    徽瑜最近就爱听八卦缓解她那颗被外祖父坑的满是窟窿的幼小心灵，立刻双眼放光，问道：“哦，哪一家啊？”

    “信国公府二房。”章玉琼难得接了句话，她这个人最是守规矩，轻易也不爱说别人家的是非。

    信国公府二房？

    徽瑜就想起了，这京都里还真是有件有趣的事情，信国公二房正妻生的全是儿子，妾室生的全是女儿，瞧瞧人家这正方夫人的威武霸气，一辈子将妾室稳稳的踩在脚底下。跟楚二夫人成对比的是信国公府夏二夫人，生的全是女儿，她家的儿子都是托生在妾室的肚子里，以至于夏二夫人这个正妻当得可就有些不稳当了。

    信国公府只有一位姑娘参选，嫡母没女儿，就只得这么一个庶女到年龄，家里可真是清静，没闹出一点的绯闻来。不过相对而言夏家二房可就热闹了，夏家的两位公子全是一个姨娘生的，这位姨娘不仅生了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偏正这个女儿的年龄跟夏二夫人的嫡长女一个上半年一个下半年，这明争暗斗的热闹。

    “夏二夫人挺可怜的。”徽瑜叹口气，在这个小妾合法化的时空，正妻没能生出儿子已经很悲催了，如果不能拢住丈夫的心就是雪上加霜，如今一个姨娘生的庶女都敢跟嫡长女别苗头，可见不是个安分的，只怕是心也养大了。

    “是挺可怜，我还听说她们家里的庶务也大多都是那位姨娘把持着。”

    “真的？”郭彤一愣，瞧着爆猛料的章玉琼，“你怎么知道的？”

    徽瑜双眼闪亮，求爆料。

    章玉琼看着两人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不由得吞了声口水，“你们俩这是什么眼神，夏二夫人跟我娘有些来往，我曾听我娘说过这么一两句，那位夫人也是个可怜的。若是这回选秀她的女儿有个好前程，以后也能有个依靠了。”说到这里一顿，叹口气说道：“这位夏姑娘你们两个可能没见过，我是跟她到有几分交情，那还是几年前，小小年纪就特别的沉稳，将来也许有大造化呢。”

    徽瑜眼睛一闪，夏家姑娘……忽然间想起原文中提过的一个女子就看着章玉琼问道：“那位夏姑娘的闺名可是有个白字？”

    “你跟她认识？”章玉琼也颇有些吃惊，因为夏二夫人并不热衷于京中的宴会交际，很少带着女儿出来应酬，书网屮垚巜

    徽瑜不认识夏迎白，但是原文中夏迎白这次选秀没有指给四位皇子，却成功的选进了宫，进了宫还入了皇上的眼，很是得*，能得*的都是有几分手段的。这些徽瑜自然是不能说的，看着郭彤跟章玉琼就说道：“我没见过，但是我听人提起过，没想到这位夏姑娘听你这么一说也许真的有造化。”

    郭彤跟夏迎白不熟，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听着她们这样说，笑了笑，“你们这样一讲我都对她有些好奇了，真有你们说的这般好？”

    “倒说不上好与不好，而是说她的性格。”徽瑜看着郭彤道，“性格决定命运，一个人善忍，将来必有出息。”

    “这句话倒是有点意思，性格决定命运。”章玉琼看着徽瑜笑，“你的嘴里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觉得……觉得有意思的话。”

    徽瑜呵呵一笑装傻，郭彤就说道：“我觉得这话虽然新奇些，但是倒是句实话。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的句子来，可见人要是自己立不起来，别人自然会骑在你身上作威作福。若是夏二夫人但凡能自己直起腰来，那高姨娘一个妾室还真的能翻了天？”

    “有道理。”徽瑜就是喜欢郭彤这性子，爽利中透着洒脱。

    三人相对一笑，其实这话说的有些过于理想，毕竟男人才是女人立足的根本。若是夏二老爷一颗心真的只偏着生了两子一女的高姨娘，那夏二夫人再心高气傲也是无用的。所以现在夏二夫人的所作所为瞧着是被高姨娘稳稳的压了一头，但是能养出夏迎白这样性子的女儿，那夏二夫人就不是个软和的。夏二夫人肯定是对夏二老爷伤透了心，这才将所有心思放在女儿身上，因为夏二夫人明白，只有将来两个女儿都有了出息，她才能在后半辈子稳稳的压住高姨娘。

    夏二夫人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一个谋算长远的聪明人。

    正所谓背后不能说人，这话说了没几天，徽瑜去外祖父家做客，没想到正好在大舅母那里遇上了夏夫人母女三人。

    “来来来，今儿个真是巧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女徽瑜，人长得漂亮吧？”潘氏拉着徽瑜的手对着夏二夫人说道，转过头又对着徽瑜讲，“这是夏左都御史的夫人，这是她的大女儿迎白跟二女儿傲玉，都比你年长。”

    夏二夫人生的漫长脸，但是肤色极白，一双眼睛很是漂亮，若是换上一张鹅蛋脸，只怕那高姨娘也得意不起来了。徽瑜忙上前行礼，对于皇帝未来的*妃她娘还是要客气几分的，“徽瑜见过的夫人，见过两位姐姐。”

    夏二夫人自然是听过董徽瑜的名头的，此时细细打量徽瑜，就伸手撸下手腕上的玉镯塞到徽瑜的手里，“真是个好姑娘，生得美，这双眼睛好，水灵灵的。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别嫌寒酸就行。”

    徽瑜低头看着那镯子，应该是夏二夫人带了许多年的物件，通体水头泛着幽光，一看就是常年带着的贴身物件。徽瑜没想到夏二夫人出手这么大方，心中微惊，不过也能瞧出她跟大舅母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要好。想到这里徽瑜立刻就回道：“这么好的东西我要是再嫌弃，我舅母就要把我打出去了。徽瑜多谢夫人厚爱，这般好东西都给了我了，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也撞了大运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夏二夫人握着徽瑜的手，又看着潘氏说道：“你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个嘴甜心善的外甥女，求都求不来的。”这话要是在徽瑜穿越来之前说，潘氏估计都能哭出来，这会儿却是抿着嘴直笑，“我就生了一个儿子，这辈子都想有个贴身的棉袄女儿，老天可怜我把徽瑜送来了。虽说这孩子是外甥女，可是啊比起你两个女儿来也是贴心的很。”

    夏二夫人心中颇感惊讶，她知道以前潘氏对这位董二姑娘可没这么热情，现在听着这话倒是董二姑娘如今跟她处的极好？

    徽瑜红了脸，“舅母你可别夸我了，再夸下去夏家的两位姐姐可真是要拔腿走人了。屮垚巜哪有把自己家的孩子夸成这样的，我都不还意思见人了。”

    夏迎白跟夏傲玉也被徽瑜逗笑了，夏迎白就看着徽瑜说道：“我们是看着董妹妹的这般的姿容回不了神呢，一直得闻妹妹大名，可惜无缘一见，今儿个有缘可真是饱了眼福了。”

    夏迎白这话真是说的让人心里偎贴的很，是跟很会做人的人，这样的人在京都却没什么名声，可见是不愿意扬名的人。徽瑜既然已经知道原文中夏迎白日后的前程，这个时候当要好好地攀下交情，就道：“迎姐姐真是会夸人，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又美了三分呢。”

    夏傲玉实在是憋不住捏着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真是没见过这样顺杆爬，还能让别人会心一笑的。之前董徽瑜的名声实在是不太好，她们姐妹虽然不太爱出来交际，但是其实对于京都的闺秀都是有所了解的，尤其是董徽瑜这样爱出风头的人。但是没想到见到真人跟传言简直就是完全不同，之前心里跟她保持距离的念头也就淡了些。

    “玉姐姐笑什么？”徽瑜扯着夏傲玉的袖子问道，那神情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潘氏就伸手指指徽瑜的额头，“傲玉啊是没见过你这样没脸没皮夸自己的。”

    这么一打趣，大家之间初次见面的隔阂就消失了，徽瑜就扮个鬼脸，一手拉着一个说道：“我们小孩子去那边说话，不打扰舅母了。”

    “你是嫌我们这些老家伙碍事吧？”潘氏笑。

    徽瑜不回答扮个鬼脸，就拉着夏迎白跟夏傲玉两姐妹去了外面的隔间玩。

    夏迎白跟夏傲玉两姐妹顺水推舟的也就出来了，三人坐在大榻上，徽瑜就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二人说道：“两位姐姐可别笑话我，我这人啊看着投缘的人就特别的喜欢呢。”

    这么说她们是她投缘的人呢？

    夏迎白跟妹妹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夏傲玉就首先开口说道：“董妹妹是个有趣的人，我们姐妹平常也难得出门，跟妹妹也是一见如故。”

    “我妹妹可是很少夸人的。”夏迎白笑着接了一句，看着徽瑜的眼神幽幽暗暗令人看不分明，“可见你们是真的投缘了。”

    三人边说边笑，屋子里潘氏跟夏二夫人听着外面的笑声，夏二夫人就看着潘氏说道：“我这两个女儿都被我拖累的少年老成，很少笑得这么开心的。”说着眼眶就要红了。

    “徽瑜这丫头是个好的，以后啊你也别太小心，让她们姐妹也该出来见见人。女孩的名声可不是一日就能立起来的，既然迎白要选秀，你总该打算打算的。”说到这里一顿，思量一番说道：“别的不敢说，我这个外甥女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只要是她看上眼的，她都肯费心照应的，我瞧着迎白跟傲玉她都喜欢得紧，你若是信得过我，日后徽瑜去的地方她们姐妹也可走动一二，有徽瑜压着，就算是你家那个不安分的撞上，只怕也只有吃亏的。”

    她家那个不安分的虽然没提名，这话没说明夏二夫人自然明白潘氏说的谁，就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姨娘生的践货，还真以为能高过天去。捧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我倒不是怕，只是我不想让迎白跟傲玉放低身段跟她们置气，不值得。”

    潘氏点点头，“你要怎么做我也不好说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还是得提点你一句，就算是为了她们姐妹好，也该让她们出来走动了。”

    夏二夫人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的女儿要出来，夏书卉必然要跟着的，她可不想为高姨娘母女平白费心费力。所以这些年她索性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怎么带出来，虽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是为着一口气她也乐意。

    “我今儿个来找你，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儿。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很少出来，跟外面的人也没什么交情，只得托你照看着我的两个女儿。”夏二夫人捏着帕子擦擦眼眶，“不是没法子，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你我之间说这个可就是见外了，我可不爱听，你要再说日后别登我的门了。”潘氏佯作生气状，夏二夫人忙告饶。

    “董二姑娘瞧着年岁小，行事……行事我也听闻几分，你觉得真行？”夏二夫人心里没底，董徽瑜的大名就连她不怎么出门的都知道的，传的可不怎么好听。

    “哼，外面那些人可不就是看着二丫头生得美，家世好，恨不能时时刻刻把她踩在脚底下。我跟你说实话吧，若是以前我还真不敢这样做，这孩子以前的性子真是有些任性，但是这两年年龄长了，又读了写书明白事理，做起事来可真是不一样了。我是能拍着胸脯跟你保证一准没事的，章首辅家的嫡长女还有郭大学士的独女都跟我们二丫头交好，那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出来的闺秀。”

    夏二夫人眼前就一亮，虽然说勋贵跟读书出来的官员不对盘，但是不能否认的书香门第出来的闺秀还是很受欢迎的，毕竟规矩礼仪行事做派那都是家里几百年的积淀，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那才是求都求不来。虽然章首辅跟郭大学士两家算不上百年的书香门第，但是这两家素日的名声都颇好，没想到这两家的女儿都跟董徽瑜交好，夏二夫人这回真的动心了。更不要说，她跟章夫人也有几分交情，就看着潘氏说道：“那我可就托付给你了。”

    “放心，我提前跟二丫头知会一声，瞧着她们说话也是颇为合拍，这事儿能成。今儿个你们都能偶然遇上了，可见是上天安排好的缘分，赶都赶不走。”

    了了一块心事儿，夏二夫人的神色也舒缓起来，就听到潘氏又说道：“你都舍得把自己陪嫁的玉镯拿出来给人当见面礼，可不就是打着结个善缘的心思，你的重礼没有白送的，安心吧。”

    被潘氏说穿心思，夏二夫人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道：“我只盼着我的两个孩子将来能好好地，只要陪她们嫁出去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潘氏也跟着叹一声，她这个好姐妹这辈子当真是不容易。

    外面徽瑜正听夏傲玉讲笑话，说的也不是别人的，正是国安寺月前才出的事情。

    “当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佛门之地做出这种事情来。”徽瑜满脸惊讶状，国安寺后山被捉到了*的*，这么天雷滚滚的事情没想到被夏傲玉姐妹撞个正着，“那后来呢？你们告诉别人没有？”

    “那*哭得可怜，我姐姐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与人结个善缘也算是善心善念为自己积福了，我们回来后只告诉我娘，谁都没说。”夏傲玉有看着徽瑜说道：“你可不能说出去，那*也怪可怜的，其实她跟那个男的是邻居，从小定下的婚约，可是她亲娘死得早，她爹去了后娘，后娘贪钱就把她谁给了一个病秧子冲喜，才嫁过去没几天她丈夫就一命归阴了，婆家说她丧门星就把她赶出来。娘家只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肯收留，她没办法这才去了尼姑庵，只是没想到正好遇上因为她出嫁而出家的青梅竹马。”

    “这比戏本子还精彩。”徽瑜感叹一声，“这就是缘分啊。”

    听着徽瑜的话，两姐妹面面相觑，一般人不都得指责那女子不守妇道，按照规矩就该沉了塘。

    “你不觉得她这样做不对么？”夏迎白看着徽瑜问道。

    “不觉得，本来这女子就可怜得很，继母贪财又狠毒，婆家薄情又寡义，她一个弱女子本就做不得自己的主，如浮萍一般随波逐流，她有什么错？”徽瑜的三观实在是跟这个时空不能融合，若是搁在现代出现这样的事情，只怕那女子早就挥着两把菜刀杀上去了。

    夏迎白垂下头淡淡的笑了，再抬起头来时，看着徽瑜的眼神就方才亲近多了，“董妹妹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所以两位姐姐也没有告发他们是不是？”

    三人对视一笑，颇有些此情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有的时候，友情一日千里，就是因为所作所为乃同道也。

    夏二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告辞的时候，徽瑜就当着夏二夫人的面邀请，“后日是郭家姐姐下了帖子请我过去赏冬景，她家书香门第，摆弄出的动静也颇有些意境。夏婶婶，让两位姐姐跟我一起去吧。”

    从夏二夫人改口到夏婶婶，夏二夫人的脸色就忍不住的变得柔和几分，想起潘氏的话，就拉着徽瑜的手说道：“你请了她们到时候别嫌弃她们给你丢人就行。”

    “婶婶这话说得，我跟两位姐姐很投缘呢，郭家姐姐也是极好的人，我们定能处的愉快。”

    徽瑜就差拍着胸膛保证了，董二夫人就笑着应了，徽瑜开心的拉着夏迎白跟夏傲玉的手说道：“到时候我的马车从你们家门前拐过去，咱们一起走啊。”

    夏迎白先是一愣，待到想明白看着徽瑜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握着徽瑜的手道：“多谢妹妹了。”说完这才上了马车跟徽瑜还有潘氏告别。

    “姐，你为什么要谢她？”夏傲玉没想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这才上了马车就问道。

    一旁的夏二夫人看着二女儿叹口气，说道：“若是那ri你们两姐妹坐着咱们家的马车去郭家，你觉得夏书卉不会闹着去？可要是你们坐着董二姑娘的马车去，二姑娘瞧不上庶出的夏书卉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神色颇有些复杂，之前潘氏说她的外甥女如何如何她还不信，如今却是信了，真是个又会做事又会做人的聪明人，只要她愿意就让人很难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那她替我们得罪高姨娘母女了？”夏傲玉这回真的吃惊了，这也太……太意外了。

    夏迎白点点头，“董二姑娘是值得一交的人，年岁虽然还小，可是这份手腕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对我们这般热情，还想得这么周到只怕是看在了邢夫人的面子上。”

    “可外面董二姑娘的名声可不太好，她为什么要这样？”夏傲玉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董徽瑜是聪明的人，怎么就能让自己的名声这么的不堪呢？

    夏迎白蹙眉，夏二夫人却说道：“董家可还有个董大姑娘。”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明白了，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日，徽瑜果然如约前去接夏家两姐妹，提前就给郭彤打了招呼，让她做些准备。郭彤还回信戏谑徽瑜，前两天还处在神交的地段，没想到短短几天居然就把人给勾到手了。一个良好名声在外的闺秀，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的徽瑜真是哭笑不得，不会是她把人给带坏了吧？阿米豆腐！

    到了夏家门口，雪莹就下了车去门房打招呼，果然很快的夏家姐妹就出来了，只不过……徽瑜透过车帘看着夏家姐妹不太好的神色，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传闻果然属实，高姨娘母女很嚣张啊，夏迎白都不能撇下她，瞧着这个夏书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徽瑜想了想，穿了大氅亲自下了马车迎了出去，她最喜欢鼻孔朝天，仗势欺人这样的戏码了！

    此时跟在夏迎白两姐妹身后的夏书卉，就看到不远处四匹一水油光水量高头大马拉着的金饰银缡绣带暗红色马车，这样的马车只有四大世家才能用得起。别的不说就那拉车的四匹马就价值千金，在看到马车上扶着丫头的手缓缓走下来的人，面色就带了几分遮掩不住的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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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告状

﻿    钩獡庥za第六十一章：

    夏家二房跟信国公府本就是嫡亲的兄弟关系，只是因为当今一拉一压的策略下，书网呸苽児所以夏家二房早就从信国公府搬了出来，独自买了宅子住在外面，夏家二爷虽然受皇上的重用，但是以夏家二爷的资历水平外加家庭资金的根基，都是无法跟长房信国公府相比。所以夏家二房自然用不起徽瑜这样的马车，也无法一下子就能配齐四匹这样的骏马。

    徽瑜今天想到也许会出现夏家的高姨娘母女不会轻易的让夏迎白姐妹抽身，有可能会使出些下作的手段。所以徽瑜今儿个的一身打扮端的是贵气逼人，高端大气。外面披着连帽大氅紫貂皮为里子，淡紫色的妆花缎为表，风帽上一圈出锋的紫色皮毛，而且这皮毛厚实色泽极好，挡风挡寒而且十分的美观，这样的皮毛有的时候就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为什么新贵之家总是被有些根基的人家看不起？那是因为那些有根基的人家京里几辈子的积累，家里的好物件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夏家二房受皇上重用不假，但是夏家的根基在信国公府，那些上了年岁的好东西好物件，都是作为传家之物一代代的传下来的。

    徽瑜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往夏书卉跟前一站，夏书卉平白的就觉得自惭形秽。徽瑜外面披着这样一件贵气逼人的大氅，大氅下面若隐若现只露出的绣鞋尖上的那颗明珠，就让人眼孔微缩，这样的好珠子寻常人家只怕是用来打件首饰都觉得很是有脸面的事情，可是徽瑜就这样拿来用在了绣鞋上。更不要说徽瑜手腕上戴的，发髻上簪的，就连压裙的禁步，都是难得一见的古玉打制而成。

    夏迎白看着徽瑜这一身打扮，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就笑了起来，难怪世上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了，董徽瑜一句话不用说，只需要往自己这个爱慕虚荣的庶妹跟前一站，顿时就把她给压了下去。呸苽児那是从身份上气质上还有百年世家的积淀上，山一般沉重的分量就不是那些眼皮浅的扛得住的。

    徽瑜站在夏家三姐妹前面三步远的地方，看也不看夏书卉，只是对着夏迎白跟夏傲玉说道：“两位姐姐可准备好了？”

    “好了。”夏傲玉抢先一步应道。

    “那咱们走吧。”徽瑜点点头，转身就走，眼角都没给夏书卉一个。倒不是徽瑜真的瞧不上夏书卉，而是这样目光短浅又仗势欺人的人她还真不愿意结交。

    “等一下。”夏书卉看着三人就要走，忍不住的开口喊了一声。

    徽瑜头都没有回，雪莹就上前一步挡住夏书卉的脚步笑着说道：“我们家姑娘时间宝贵的很，要去赴朋友的邀约，不知道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你若是想要见我们姑娘的话，要提前准备好帖子送去定国公府，我们姑娘有时间自然会跟你说话的。”

    夏书卉一愣，然后就说道：“我大姐姐跟大妹妹都能跟你们姑娘去，为什么我不能去？”

    雪莹就是一笑，看着夏书卉问道：“那请问姑娘可是有郭家的帖子？若是有帖子，姑娘自然自行可去的。”

    夏书卉顿时被噎了一下，抿着唇，涨红着脸看着雪莹，没想到董徽瑜跟前的一个丫头都这般的盛气凌人，眼睛里根本就瞧不起人。她长这么大在夏府里谁敢给她这样的脸色看，顿时就气得说道：“她们没有帖子为什么能去？”

    “夏大姑娘跟夏三姑娘是我家姑娘的朋友，书网呸苽児”雪莹道，微挑的眉峰夹着淡淡的讥讽，似乎在问夏书卉你难道也是我家姑娘的朋友？呵呵，对不住，跟我家姑娘攀交情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家姑娘可不认识你是哪个。

    夏书卉却不肯罢休，看着雪莹质问道：“既然秦夏两家交好，为何厚此薄彼？”

    饶是雪莹这个奴婢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夏书卉这般不讲道理的人，顿时一张脸冷了下来，一字一字的说道：“秦夏两家交好，以前可也没见姑娘跟我们姑娘有过来往，既然无来往无交情无情分，为何不能厚此薄彼？”

    夏书卉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张脸格外的难看。雪莹微微福身行了个礼，转身追上徽瑜的脚步离开。

    夏书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几乎是跑着去找高姨娘了。高姨娘听了夏书卉的话，眉峰一竖，冷笑一声，“不过是秦家那没出息的二房的女儿，也就敢借着定国公府的名头才敢这般的嚣张，等到分家出来单过，瞧她如何威风的起来。好乖乖，莫要生气，她可及不上你，你可是有个受皇上重用的爹爹，那董徽瑜不过是仗着年轻气盛沾点便宜罢了。”

    “我不管，她在夏迎白姐妹跟前给我没脸，我就要咽了这口气不成？”夏书卉恼了，不依不饶的闹将起来。

    高姨娘生的一张瓜子脸，很是有几分姿色，此时听着女儿闹个不停，只得说道：“秦家还未分家，我又是个姨娘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不过只要你以后嫁得比她好，她就要一辈子看你的脸色，人这辈子还长着呢，总有她求你的时候。”

    夏书卉哪里听进去这些话，只觉得眼前吃了董徽瑜的亏，就要立刻报复回来才肯罢休。闹腾的高姨娘实在是没法子只得先应了下来，把女儿安抚住再说。

    这边徽瑜带着夏迎白姐妹上了马车，马车一动起来，夏傲玉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真是痛快，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我这个好妹妹被欺负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说着就转头看着徽瑜说道：“你可真是厉害，一句话都没搭理她，只是你的婢女出面就能将她的颜面踩在地上，还能让她有苦说不出来。”

    听着妹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夏迎白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徽瑜，“董妹妹别见怪，我妹妹实在是高兴坏了。”

    徽瑜就笑了笑，“有什么好见外的，要是傲玉姐姐把我当外人也就不会说这些了。谁家没点糟心事儿，谁还能一辈子过日子痛痛快快的。”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朝着夏迎白姐妹眨眨眼睛，“能把她气成这样，不亏我昨晚上就开始想着怎么能为你们出口气。”

    那日在北安侯府初见，徽瑜可没穿的这般的招摇，今儿个徽瑜这般富贵的打扮真是能闪瞎人眼，却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个。夏迎白想到这里，看着徽瑜说道：“多谢，你也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把她收拾了。”

    徽瑜就挑挑眉，“对于小人得志的人，只要从气势上把她压住，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一个人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总想着那不切实际的妄想，那才是真的害了自己。她爱面子，我就狠狠的落她的面子，保证下回她看了我都要躲着走。说起来我在京都也有个嚣张跋扈的名声，怎么能辜负了这个名头。”

    “我可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你不要理会外面那些胡说八道的人。”夏傲玉愤愤不平，耳闻不如眼见，她认识的董徽瑜可不是那样的人。

    “嗯，我也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徽瑜这么一说，三人相视一笑，夏迎白就说道：“真是出了口气。”

    “活着难免要受委屈，不过我们可以选择这委屈怎么承受。”徽瑜看着二人说道，若是心甘情愿受这委屈，也就算不上是委屈了。可要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委屈，你自己不去反抗，别人能帮你一时可帮不了你一世，交浅言深总归不好，徽瑜也只能这样的提点，而且夏迎白可不是个简单的，她也不愿意让别人觉得她太多事，有些事情做得太多反而会令人厌恶。

    晚上，夏家二房高姨娘正在跟下衙回来的夏二老爷诉委屈，一双眼睛红红的，鬓边的头发微微散着凭添几分憔悴，她捂着心口靠着夏二老爷的心口哽咽，“……不过是看不得老爷疼爱卉儿，而且卉儿又跟大姐儿一起参加选秀，没想到居然想要借着董家那名声在外的二姑娘欺负卉儿。我这个做姨娘的身份低，不能给卉儿脸上添光，可……妾身也实在是不能看着老爷的骨肉被人作践。那董家二姑娘虽然可恶，可是要不是大姑娘跟三姑娘在外面说了什么，人家怎么就会对卉儿有这么大的偏见？妾身听说夫人前些天才刚去了北安侯府，董二姑娘可是北安侯世子夫人的外甥女，由不得妾身不多想。都是我带累了卉儿，老爷，我被人怎么说都行，我本就是个妾，上不得台面，可……可卉儿身上可是流着老爷的血，一家子姐妹怎么就容不下？”

    听着高姨娘悲痛欲绝的哭诉，夏二老爷的脸都黑了，站起身来甩了袖子就朝着正院去了。拿着一个董家没出息的董二生的女儿就敢欺负到他头上，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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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怒火

﻿    钩獡庥za等到徽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夏迎白姐妹并没有跟徽瑜讲这件糟心的事情，徽瑜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因为董二老爷来了，书网

    此时，徽瑜面色冷淡的看着正在满口训斥之言神色带着恼火的原主她爹，突然在这一刻理解为什么原主会落得那样的结局。一直等到董二老爷说完了，说够了，徽瑜这才开口，“瞧您说的那么严重，好像女儿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事实上我不过是邀请了夏家两位姑娘去郭家赴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董二老爷看着女儿平静反驳的面孔，没来头的忽然心口觉得有些发虚，却还是挺着脖子说道：“既然是做了邀请，为什么只请了两个？”

    “郭家姑娘只邀请了两个与我何干？”

    董二老爷被女儿一句话噎了回去，顿时觉得面子上下不来，怒道：“听闻你跟郭家的姑娘关系不错，难不成就不能说句话？”

    徽瑜用讥讽的眼神的看着董二老爷，嗤笑一声说道：“我只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夏家二姑娘跟我平常既无来往，又无交情，三无亲缘，我犯得着为了一个陌生人去求人？原来在爹爹的眼睛里董家女儿的颜面这般的不值钱。”

    “放肆！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董二老爷心虚之下便有些蛮横起来。

    “谁放肆？我真是开了眼界，为了别人家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居然回来训斥为难自己的嫡女的。你这个当爹的可有一点长辈的爱护之心？”董二夫人满脸怒火的冲了进来，朝着董二老爷就是一顿讥讽，“哟，真是看不出来，在自己家里护着那庶出的贱种也就算了，如今真是好，居然连别人家的庶女也当成心肝宝贝的护着，不知道还以为董家要抱着夏家的大腿才能过日子呢。我呸！我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夏家二房那贱妾母女指指点点？你好歹还是徽瑜的亲爹，居然是非不问，对错不分，曲直经过都没弄清楚就来给自己家的女儿没脸的，你还是个当爹的吗？好好好，我们母女在你眼睛里算不上什么，碍了你的眼，成，这董家容不下我们，我们还就赖在这里不成？徽瑜，收拾行李，娘带你走！”

    董二夫人气的一口气上不来，脸都要憋红了，徽瑜忙过去给她揉背捶胸这才缓过这口气来。然后看着董二老爷，伸手指着他，“这日子是没办法过了，和离！”

    和离两个字一出，董二老爷的脸都白了，看着董二夫人的神色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惊吓一样。

    徽瑜也是愣住了，离婚这种事情搁在现代也许不算什么了，但是在古代绝对是一件相当重大的事情。若不是过不下去，实在是没活路了，没有哪家的妻子主动提出和离的。更何况一旦和离，董家在京都可真是要成为笑话了。

    董二老爷自然是要拦着董二夫人母女，但是这次董二夫人下定了决心一样，居然行李都没带，带着徽瑜就直接坐上马车出了定国公府奔着北安侯府去了。等到董大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气的脸都青了，立刻派人去给定安侯送信，自己就去了太夫人那里。偏生不巧太夫人刚刚躺下，崔妈妈听了大夫人的话也是唬了一跳，硬着头皮把刚刚睡着的太夫人给叫了起来。

    等到太夫人起*梳洗更衣完毕，定安侯董大老爷也赶回来了，一进门听说大夫人在太夫人这里就直接奔这里来了。

    太夫人听完董大夫人的话，心口气的蹦蹦直跳，双手拍着椅子扶手，“把老二那个不成器的给我叫来！”

    董二老爷知道自己惹了祸，鞋底抹油出府躲着去了。清姨娘战战兢兢的回了太夫人派去的人，抱着儿子躲在悟竹居不肯出来。

    听说董二老爷居然躲出去了，董大老爷的脸也黑了，太夫人更是气得脸都青了，“这个孽障，年纪一大把了，功不成名不就，整日的招猫逗狗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且不说北安侯皇*正厚，除了这个也没有为了别家那没脸面的庶女为难自己儿女的。夏家二房好大的威风，难不成我董家这么好欺负？夏二爷好大的气派，为了一个姨娘庶女居然敢诽谤诬陷我夏家的嫡女，要脸不要？”

    大夫人才真是冤枉，大老爷更觉得冤枉，此时狠狠的瞪了大夫人一眼，听着他娘话里的意思立刻附和道：“母亲所言极是，夏明喆*妾灭妻，他家的事情别人原是不能置喙，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妾室生的女儿还敢诬陷我董家的孩子，书网母亲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儿子，必然会从夏明喆那里讨个公道回来。”

    大夫人心里松了口气，阿弥陀佛，她家老爷帮这件事接过去最好了。董家素来有长辈在不分家的规矩，二房不成用原也有大老爷的心思在里面，如今二房被人欺负了，就是董家被人欺负了。大夫人虽然很不满意董二夫人的行事做派，可要是这位二弟妹换个人来当当，未必就能有现在的这个邢氏不跟自己夺权的心思。与其后面来着不知道深浅根底摸不清脾性的新弟妹，她宁愿跟董二夫人这么处下去。

    她家老爷表了态，大夫人立刻夫唱妇随，“母亲放心，我这就去北安侯府走一趟，绝对不能让二弟妹跟徽瑜那丫头受委屈。咱们家的孩子其实那等贱婢能摆弄的，这事儿若是夏家不给交代决不罢休。”

    太夫人看着前方，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么多年我素来倚重你们大房，家里的事情是老大媳妇管着，外面的事情有你这个国公撑着。说起来老二没用也是当年我故意而为，这件事情我不说老大你是知道的。与其两兄弟斗得你死我活，我宁愿将其中一个养废，一辈子依附着你们大方生活，也不能看着董家一分为二，就跟秦夏楚三家一样。我们董家为什么现在还能稳稳的坐在四家之首的位置？就是因为董家没有第二个能为皇上所用的人！”

    定国公心头一颤，看着太夫人就跪下了，“母亲为了董家一族煞费苦心，儿子都知道。所以请母亲放心，只要有儿子在一日，就一定护着二弟一家，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去。这次的事情母亲也放心，儿子若是不能讨个公道回来，任凭母亲处置。”

    太夫人闻言点点头，“你要记住，你这个爵位能稳稳当当的到今日，是你娘舍弃了你二弟的前程为你换来的。”

    “是，儿子一直记得，所以这么多年儿子也是这般教训允诚的。”定国公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突然有些庆幸亏的大儿子是个心性坚毅的人，这么多年对二房的兄妹如亲弟妹一般待着，若不是这般今儿个这道坎怕是没这么容易过。现在想想，母亲是把二弟养废了，可是怕二弟将来被人欺负，却也煞费苦心的给他寻了邢家这门婚事。想想现在跟在北安侯身边的董允骥，定国公心里也有些滋味难言。

    大夫人心里可没有定国公这般的难受，不过也庆幸自己这么多年忍着让着二房总算是没有白白的吃那些冤枉气，那不然今儿个这道坎还真是过不去了。

    这对夫妻虽然同*异梦，但是这会儿却是想到一处去了，都恨上了夏家二房，若不是他们，他们还好好的过着安生日子呢。

    这事儿，不算完！

    “先把你弟弟找回来，带着他去北安侯府认个错，先把她们母女接回来再说。”太夫人道，“至于外面的事情该如何说如何做，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比我这个老太婆明白，只要记得董家可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是，儿子知道了。”

    “儿媳记住了。”

    定国公夫妻出了双福院，两口子对视一眼，定国公就说道：“你先去北安侯府走一趟，把咱们的意思说一遍，听听他们什么意思。我去把二弟找回来然后再去北安侯府，至于夏家……哼，不算完。”

    两口子商议完毕，立刻分头行事。定国公没有急着去找那不成器的弟弟，而是先回书房写一封折子，弹劾夏明喆*妾无方，内宅无序，家不齐何以问政？

    折子递了上去，当天皇上是看不到的，再快也是明天的事情。定国公亲自带着人去捉董二老爷去了，满脑子的怒火，想着见着他人不好好的教训一顿，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一个大男人就算是再无用，也不能耳朵软成这样，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难不成让他杀人他也去？

    定国公带着人铺天盖地声势赫赫的寻找董二老爷，见着人问就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跟人说一遍，不过是半天的功夫，整个京都都知道了，这事儿传的是沸沸扬扬的。

    大夫人去了北安侯府，出面接待的是潘氏跟曹氏。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潘氏面不呲人，曹氏却是个爽快的，见着大夫人不等大夫人开口就先说道：“真是贵客驾到，咱们邢家庙小可待不起您这样的贵客。”

    大夫人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强忍着怒火还要跟人赔笑脸，“哎，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是姻亲最是亲近了。二弟妹跟二弟两口子吵个架拌个嘴，居家过日子谁家还能勺子没有碰锅沿的时候？二弟也是被歹人蒙骗，要说起来我们家二弟是个醇厚的人，素来憨直，人家说什么就信了这才惹起了误会。二弟妹的脾气大一些，有话好好说，还能真的看着她受委屈不成？也没有夫妻吵个架就闹着和离回娘家的道理，我知道二弟妹受委屈了，这事儿我们家太夫人说了，一定会给二弟妹一个公道。他们夏家眼中无人，咱们定国公府可也不是摆设，若不能讨个公道回来，我也没脸来见二弟妹了。”

    潘氏跟曹氏对视一眼，潘氏就笑盈盈的说道：“夫人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姑奶奶是那不懂规矩的人，我们家姑奶奶自从嫁到董家十几年，这可是第一次因为吵架回娘家。说起来我们姑奶奶真是个守规矩的人，除了逢年过节回娘家走动看望，寻常可是从不轻易回来的人，更不要说回来诉苦了，若不是亲家老爷做得太过分……哎，我进了邢家门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瞧见我们姑奶奶带着外甥女是哭着回来的。这让我怎么说好，我怎么跟她大哥交代？怎么跟侯爷交待？”

    潘氏一说完，曹氏立刻板着脸就接了一句，“到现在也没看到亲家老爷来说句话，可见我没姑奶奶这些年在夏家的日子如何了。”

    大夫人看着潘氏跟曹氏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妯娌俩是商量好了不肯轻易扰了董二爷，可为什么在中间受气的却是她？

    大夫人郁闷死了，看来邢家不肯善了，如今邢家不同以往，夏家也不能不敢仗势欺人，想来想去这事儿都怪夏家，若是夏家没个说法看来董家也不能跟邢家交代了。

    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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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得罪人的差事还是四皇儿去吧

﻿    钩獡庥za大夫人一肚子憋火的从北安侯府出来，想了想不能就这么回去了，于是就又回了娘家一趟，把这事儿跟她娘如今昭国公府的太夫人说了说。

    昭国公府的张太夫人是出自将军府，只可惜如今已经没落了，但是这脾气却是一顶一的刚强。此时虽然年岁大了不太管事，但是却也是眼里不揉沙的主儿，如今的昭国公夫人邹氏可没少吃婆婆的苦头，跟两个小姑子的关系也不过是面上瞧着过得去罢了。

    此时邹氏坐在下手没有说话，捧着茶杯喝茶。上头张太夫人却是眉峰一竖就冷笑一声，“夏家如今真是水涨船高，一个二房的妾室都能这么嚣张，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被人给忘了。”

    邹氏茶也不敢喝了，听着这话立刻就站起身来笑道：“瞧您这话说的，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夏家二房是打错了主意，以为有皇上的看重就真的能插了翅膀上天，却不想着他若不是夏家的人皇上未必肯愿意瞧他一眼。娘，您不要生气，这事儿大妹妹是受了委屈，不过这委屈咱们不能白受了，媳妇这就去信国公府见见信国公夫人，就算是夏家分了家，夏家二房跟长房也是供着同一个祖宗，万事说不过一个理去。而且这样的事儿都不用官家出面，族里长辈往前站一站，那高姨娘就得老老实实地跪下去听训。”

    张太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很是满意媳妇的态度，带着几分和煦的笑容道：“如今就劳你跑一趟，你妹妹也记你的情。只是……北安侯那边怕是有些麻烦。”

    邹氏这会儿不说话了，夏家的事情她之所以上赶着捞过来，就是不想跟邢家对上。真说起来夏家是世家，但是手里无权，邢家瞧着不如夏家贵重，那可是手里实打实的握着军权，而且皇恩又盛，她是傻了才会低头弯腰去邢家两妯娌面前赔不是，书网可是去夏家就不一样了，去夏家以她的身份只要跟信国公夫人把话一提，信国公夫人都要上赶着跟她赔不是，她是去坐着瞧别人笑脸的。

    太夫人瞧了一眼邹氏，又转头看着自己女儿说道：“你是定国公夫人，如今定国公府的二房出了事儿，你们没有分家那就是一家子的事情，就算是受些委屈你婆婆也会看到眼里记在心里的。”

    邹氏听着婆婆话里有话，装傻扮呆装作没听出来。大夫人自然知道这件事自己脱不开的，就点点头说道：“女儿知道，我今儿个回来烦劳了大嫂不说，还要母亲跟着忧心。我是想着要不要托个中间人在里面说和说和，娘，你是不知道我那二弟妹脾气硬着呢，这会儿敢直接说出和离二字，可见是被那不成器的二爷真气着了。”

    董二夫人的名头在京都也算是小有名声，尤其是徽瑜的脾气，外间的人都说是随了她娘，可见一斑。

    看着女儿为难的样子，张太夫人就蹙蹙眉，“北安侯府最是乖觉，没听说他们家跟哪一家关系特别好的。如今要托人，只怕是要托到北安侯府两妯娌娘家那边让人递个话最好了。可是咱们跟韦家还有曹家都没有什么来往，有些难办。”

    邹氏捧着茶杯心里冷哼一声，那韦氏跟曹氏的娘家都是不显眼的小官家，她们秦家这样的高门大府怎么会把这样的小官放进眼睛里。如今出事了，想起人家来了，呵呵，怕是行不通。

    不是邹氏一定要看大姑子跟婆婆的笑话，她进门这么多年，可没少在这两个姑子手里吃苦头。大姑子还好些，那小姑子如今嫁给安平候做夫人的那个更刁钻，婆婆又是个偏心的，一心只跟女儿近，她是满肚子的委屈不敢夫君讲他娘亲妹妹的不是，自己娘家人也不能时时刻刻的来出头，只有一个忍字才能过了这么多年。

    呵呵，大姑子这才遇上这么点事情，就觉得委屈了，若是跟自己换换，只怕是都要寻死觅活了。

    大夫人从娘家出来的时候，张太夫人让女儿宽心，定会帮她想办法。大夫人也没抱着多少希望，毕竟她们秦家跟邢家原本就来往不多。忧心忡忡的回了定国公府，只想着自己只怕是明儿个还要去邢家赔不是，脸上的神色就格外的难看。

    大老爷一道奏章弹劾夏明喆立刻在朝堂上引起了极大的漩涡，皇上最爱瞧这种世家的热闹，在朝堂上就当面问起了定国公跟夏明喆这事儿。夏明喆这些年当官也不是作假的，立刻就当朝弹劾董家二老爷*妾灭妻。言道我家正房太太生不出儿子，为了人伦大统子嗣承继，高姨娘为我生下两个儿子，我高抬一眼是为了两个儿子的颜面云云。可是董家二夫人却是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成才女儿孝顺，但是董二老爷却跟一个妾室当起了正经夫妻，那妾室生的儿子都是董二老爷亲自教养的，听闻正房夫人的一子一女都没这个福气呢。而起外面风传那妾室从不给正房太太请安，我家姨娘可是规矩的很，天天都问安。我家也没有传出过妻妾不合的传闻，倒是董二老爷妻妾不合早已经满城皆知，而且董二老爷的女儿董二姑娘更是在京都名闻遐迩，岂是我夏家可比的？

    夏明喆字字如刀，刀刀见血，董大老爷几乎一口老血喷出来倒地不起。亏得董大老爷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反驳。你说你家妾室姨娘安分规矩的很，为什么一个妾室所出的庶女，却敢对着我家嫡出的女儿颐指气使，就因为我家二姑娘没有带着她赴宴，居然就敢指使夏明喆出面跟董二老爷过不去。呵呵，原来夏家的规矩是这样的，庶出的就能压嫡出一头，难怪夏二夫人从不带着女儿出来交际应酬，感情是一出门那庶出的就死跟着不放，不带着她就是做嫡母的罪过，做嫡母的不仁慈，做嫡母的就应该把妾室庶女当祖宗供着不成？我董家可没有这个例子，就算是我二弟对他的妾室好点，可从没有为了那个庶子这么不给正妻颜面的，夏二爷真是好规矩，好规矩啊。

    你插我一刀，我给你两刀。

    董大老爷跟夏明喆吵得热热闹闹，围观一众人等瞧的十分欢快，就连御座上的皇帝都难得展开了眉头，再也没有看着世家内讧令人舒心的了。

    皇上要扮和事佬，最后关头才想起来那董家不成器的二爷的老丈人好像是他的爱将邢玉郎。顿时皇帝这热闹瞧的也有几分堵心了，本想着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儿就不轻不重的揭过去，让他们两家继续狗咬狗，他也能松快几天。但是牵扯上邢玉郎，想起邢玉郎那狗脾气，皇上顿时头疼的要死，这会儿热闹看不成了，他得想着怎么着才能让这件事情的平缓的压下去。

    夏明喆是他捧起来跟信国公对抗的人，自然不能轻易的撤下去，自己提起来的人出了事，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皇帝的脸很值钱的，他舍不得。

    可是要是把错误归在董家的的头上，要是以前董家受点委屈也就受了，反正是二房的错，大房估计着也就是跟着难堪一把，时间一长谁还记得？可是难就难在董二爷那个不成器的，偏生有个成大器的老丈人。尤其是这老丈人皇上用着挺顺手，人家又忠心，舍不得自己的爱将受委屈，于是皇上在自己的左脸跟右脸哪张脸上挨一巴掌顿时为难了。为难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凭什么自己的臣子做错了事情，挨巴掌的却是他这个皇帝，岂有此理！

    皇帝怒了，罢朝回了后宫。

    朝堂上正吵得火热的两家傻眼了，你瞪我一眼，我剜你两眼，大有决不罢休的气势甩袖而归。

    章含龄缓缓地走在出宫的道路上，面色严肃，神情郑重的对着在他身边打探消息的一众大臣打着太极，“……这事儿我也看不透皇上是个什么意思，不知道列位臣工可有好的建言？这还是最近几年第一次瞧着皇上气的罢朝，这事儿啊，不好说。”

    旁边围着的一种大臣都想从章含龄这里探些消息，毕竟首辅跟皇上这么多年，总能瞧出皇上的几分意图，知道皇上的意思了，他们回去也好写折子上奏。博得皇上一笑，也能被皇上看重不是，谁知道章含龄是个老狐狸，竟是一句有用的话不说。撬不开嘴，大家这才纷纷散去。

    郭士铮远远地看着章含龄，朝着另一边大步离开。

    皇上还没能想出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正气的在后宫撒火呢，刑玉郎的折子到了。按照事情发生的时间，邢玉郎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的，果然皇上打开折子邢玉郎压根就没提这事儿，这才缓口气。现在是不知道，可是再过几天就该知道了，再过几天等到刑玉郎的折子递上来，他就更头疼了。

    “宣四皇子过来。”皇上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就只能走个损招了。他的一众孩子里，翻来覆去的挑挑拣拣，这得罪人的差事还是老四去最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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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千里刀光影（一）

﻿    钩獡庥za第六十四章：千里刀光影（一）

    夕阳下的皇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身在其中整个人都似乎也跟着染上了一片灿烂辉煌的璀璨。

    姬亓玉一袭青色广袖长袍徐徐走在汉白玉铺成的宫道上，长长的道路似乎能蔓延到天边去。过往的太监宫女遇到他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起来，直到姬亓玉过去后，这才敢回头看一眼，那青色的衣袍在微风中像蝴蝶的羽翼翩翩飞舞，似是划过人的心扉，轻轻地痒了一下。伸手去挠，却无论如何也挠不到的失落。

    “四殿下真是俊美非凡……”

    “快闭嘴吧你，要不要命了。”

    两个小宫女垂着头顺着宫墙远去，在这空旷的天际，那句话也随风而散。

    “儿臣参见父皇。”姬亓玉进入御书房跪地行礼。

    “老四来了，起来吧。”

    “谢父皇。”姬亓玉缓缓地站起身，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站立一旁。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的父皇正垂头看着桌上的奏折，他没有主动开口，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

    等到皇上终于批完手里的奏折，姬亓玉已经等了一刻，这才看到他的父皇抬起头来，看着他，“朕有件事情让你去办。”

    “是，不知道是何事，还请父皇示下。”姬亓玉没有推辞，面上既没有兴奋也没有不悦的任何神色。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容貌上最出类拔萃的儿子，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然后说道：“年关将至，你代朕前往西北慰问一众将士，赏赐的名单跟赐下的礼物都已经备好，你明日就起程，年前尽快赶回来，咱们父子也能过个团圆年。”

    “是，儿臣遵旨。”

    姬亓玉接旨十分痛快，也没有开口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慰军的行为，更没有对这趟差事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亦或者能代表圣驾慰问表示荣耀跟兴奋，神色淡漠理所当然的让皇帝也觉得有些没意思。

    看着儿子退出去，皇上眉心渐渐拧在一起，似是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书网

    回到皇子宫殿，郭令华跟章敞已经在等待了，看到姬亓玉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行礼道：“参见殿下。”

    “勿用多礼。”姬亓玉走到上首坐下，然后示意二人坐下，又看着蒋青说道：“你也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蒋青清了场，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姬亓玉的身上，只听他淡淡的说道：“我要代圣驾前去边关慰军，明日就走。”

    三人神色大惊，蒋青跟随姬亓玉的时间最长，忍不住的道：“怎么会这么急？”就算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按照规矩至少也得有几日的准备时日，这么匆忙启程任是谁也会觉得不安。

    郭令华已经进了钦天监，宫里的消息也比旁人灵通一些，此时就说道：“看来皇上让殿下出行，怕是为了最近定国公府跟信国公府的事情。”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只是最近臣夜观天象，年前天气雨雪多些，这一路上怕是……”怕是要受些罪了。

    章敞最近正在闭门苦读，若不是最近董家跟夏家闹得厉害，他也未必会出来，没想到刚来就听到这么大的一个消息。他想了想抬头看着姬亓玉说道：“这是不是皇上想要重用殿下的一个信号？”

    郭令华听到这话嗤笑一声，想到这一声对皇上未免不敬，又压了下来，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夏家跟董家的事情本来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董家二房的妾室庶女太嚣张了些，董家二房的二老爷太无用了些，两下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偏生夹在中间的董二夫人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这才闹大了。皇上一开始只怕是想着各打五十大板，只是又想到董二老爷是个不成用的，却有个相当厉害的岳父，这才迟疑了。”越说火气越大，郭令华拍着桌子，“谁都知道北安侯不是个好相与的，偏偏这次代圣驾慰军的是四殿下，这不是明显着送上门去让北安侯出气的么？”

    北安侯的女儿跟外甥女在京都被人欺负了，皇上舍不得把自己一手提起来的夏二爷给撸下去，又不能不安抚大将北安侯，思来想去也只能让一位皇子去边关慰问一番。说是慰问，哼，到了北安侯的地盘上，手中无权无势无爵位的秃头皇子还不是要看人家的脸色？

    皇帝太偏心了，光鲜亮丽人人称赞的差事轮不到四皇子，这样的罪人给人出气的事儿就落到他头上了，没娘的孩子就是苦啊。

    郭令华跟章敞都是年轻气盛，想到这一节自然都是愤愤不平。蒋青此时却是看着二人说道：“越是这般，咱们越要给殿下长脸，此次出行我自然是随着殿下一起，郭大人在钦天监挪不动腿，章兄要备明年的春闱，想要给殿下面上增辉，这会儿说这些有什么用。明年章兄一股气那个状元郎回来，郭大人在钦天监站稳脚，不是比什么都强？如今形势比人强，咱们也只有低头的份儿。一时低头，可不是一世都低头。”

    “对，就是这话。咱们不会一世低头。”章敞一脸正气，“恒臣今日回去后春闱之前都不会出来了，明年春闱必回拿一个功名回来。”

    姬亓玉瞧着这几个人点点头，“就算是不为了我，为了你们自己个也要好好的，此次出行也许是一个契机。”

    三人微楞，同时看向姬亓玉。

    姬亓玉却没有解说，只道：“你们都回吧，蒋青留一下。”

    郭令华跟章敞起身告辞，蒋青留下来看着姬亓玉问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去一趟北安侯府，就说本殿下要去老将军驻军的地方，侯府可有什么捎带的东西。”

    “是。”蒋青瞬间领会这话的意思了，就是先给北安侯府送个消息，至于怎么做就看侯府的意思了。

    “殿下要去犒军？”邢长弓看着蒋青很是意外的问道。

    “是，殿下接到旨意这个在准备出行的事宜，临行前特意让属下前来问一声贵府可有给老将军捎带的东西或者物件。”

    邢长弓心中有些迟疑，看来这次董夏之争不会善了了，不然的话皇上不会派四皇子前去犒军。四皇子主动能来问一句示好，邢长弓心里明白，但是这些皇子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邢家在这种时候可不会偏向于哪一位，但是也不能得罪哪一位，于是就道：“真是巧了，前日舍妹跟外甥女已经上路前去边关探望家父，倒是让殿下记挂了，微臣甚是感激。殿下出行若是路上遇到舍妹跟甥女还请帮扶一把，在下感激不尽。”

    蒋青这回是真真切切的吃了一惊，董家跟夏家这都要闹得撸袖子干起来，没想到当事人居然走了。邢家虽然不肯让四皇子捎带东西但是肯把这个消息透出来，也算是表示不打算跟皇子有什么不愉快。

    蒋青得了准信就立刻赶了回去，姬亓玉听闻后也是吃了一惊，旋即微微一笑，邢家做事果然是不按照常理。

    “殿下，那……”

    “明日出发。”姬亓玉道，董二夫人跟董二姑娘出行，北安侯府护送的人必然不少，邢长弓也是个老滑头。等到了边关他自然知道董家母女到了边关的事情，瞒都瞒不住，索性提前告诉自己既卖了个人情还能有个人给她们母女保驾护航，这笔买卖做的真是划算，不愧是邢家的人。

    等到京里知道四皇子慰军的事情时，四皇子带着人马已经出了京，悄无声息的就走了。

    可是与此同时邢家却是把徽瑜母女离京的事情瞒得死死的，不管董家大夫人上门如何说，她们一概是推着不让见面，还故意散出风声董二夫人这么刚强的一个人居然气病了。病了就要养着，更不能轻易见人了。定国公瞧着邢家的态度这般的强硬，就算是带着董二爷上了门赔罪，人家把和离两个字扔出来，只能落荒而逃了，毕竟这么多年董二爷做的事情真的是处处有把柄，邢家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能让董大爷臊的一句话都无法分辨，只能回去后狠狠的把董二爷训了一顿，关在家里再也不许出门。

    定国公董大老爷在邢家挨了闭门羹又被人数落一顿，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一股子火不能朝着邢家出，想起闹起这事的夏家二房那对母女，算是跟他们死磕上了，一时间京都里刀影重重，剑光闪闪，其余人等只看热闹绝不露面，省的被误伤啊。

    而此时闹起这些事情的董二夫人带着徽瑜正被困在距离边关还有三四百里外的驿站里，一场雪下了三天，将前面的道路给堵了，无路可行只能呆在驿站等着道路被清扫出来才能继续前行。

    边关的驿站很少有来往的官员住下，因此诺大的驿站里就只有徽瑜母女带着一众下人打扰。此时徽瑜让雪莹告诉钟大信跟驿站的人要了些红薯跟栗子来，扔到火盆里烤着吃，一时间满屋子里都是甜香味，勾的人馋虫都出来了。

    雪琪提着一个极大的铜壶进来，在门口将身上的雪花拍散，这才走进来将铜壶放在火炉上，笑着对徽瑜说道：“奴婢方才去提水，远远地瞧见驿丞带着人出去了，说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驿站。”

    徽瑜剥栗子的手微微一顿，“让人打听下是什么人来了。”能进入驿站的都是有官职在身的，而且这个驿站是通往边关的必经之路，也是唯一一条路，所以能在这个驿站落脚的官员跟她们的方向是一致的。难道朝中有官员要去边关不成？年关将近，这个时候派官员前去边关，徽瑜不能不多想。

    旁边的董二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说道：“你呀就是多思多想，也不怕累坏了。管谁来，不管谁来都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不用去了。”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的态度，只得对着雪琪说道：“那就不去了，索性不管谁来都跟咱们无关的，你去约束下咱们的人，让他们都安分点，若是闹出什么事情来，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惹不惹得起。”

    “是，姑娘放心吧，咱们带出来的都是舅爷嘱咐过得，没有一个是乱来的。”雪琪面带笑容，这次出来除了遇上这次风雪堵路，一路上都很顺利。

    徽瑜点点头，不过想想这次去边关能见到外祖父也算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毕竟她跟外祖父已经神交已久，终于能成功会晤了。

    董二夫人这一路上却不见得有多开心，很多时候眉头都是锁着的，听着徽瑜的话就道：“这就对了，不要惹事生非。”

    徽瑜将亲手剥好的栗子递到董二夫人的手上，正欲说话，却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雪琪一见就朝着门口走去，掀起帘子不见了身影，很快的雪琪就回来了，看着二人说道：“夫人，姑娘，四皇子身边的侍卫前来拜见，说是四皇子一会儿就过来。”

    四皇子？

    姬亓玉！

    徽瑜明显的不能相信，这是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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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千里刀光影（二）

﻿    (猫扑中文 )    第六十五章：千里刀光影（二）

    窗外寒风凛凛，室内温暖如春，徽瑜看着火盆中烧得正旺的红色火苗，慢慢的才回过神来。来的人居然是姬亓玉，这个消息就好像是晴空霹雳砸在头上，徽瑜顿时觉得内心有些复杂起来。

    董二夫人很显然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一位皇子，对着来的那侍卫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四皇子大驾光临，臣妇怎敢让皇子殿下亲来，自然是过去请安才是。只是男女有别，在外多有不便，恐有流言蜚语，还请皇子殿下见谅才是。”

    来人正是蒋青，此时听到董二夫人说这样得体明理的话，很显然的有些接受无能。毕竟传闻中的董二夫人实在是不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形象，他都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一个母夜叉，忽然剧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上却是这样温柔知礼的夫人，蒋青表示传言太失常，坑爹啊。

    “夫人言重，殿下曾受邢大人之托照管夫人跟姑娘，所以夫人不用担心。”蒋青看着董二夫人回道，“我家殿下很快就来，夫人若是真觉得不便，我这就回去说一声。”

    董二夫人听着蒋青的话中意思，这事跟她大哥还有关系？还不曾回过味来，旁边徽瑜就笑着说道：“劳烦蒋侍卫了，殿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在外多有不便，还请殿下原宥。”

    这就是拒绝了，蒋青也不意外，就垂首说道：“是，在下自会转达，殿下说了若是夫人跟姑娘有什么事情，可随时前去通禀一声。”

    “谢过殿下厚意。”徽瑜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姬亓玉安的什么心，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蒋青回来后就把徽瑜她们的意思说了，姬亓玉刚沐浴完毕，一头黑发披在身后还滴着水光，一名侍女拿着干布帛正慢慢的擦拭。姬亓玉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却没有在说什么。

    蒋青退到门外，一时间也摸不清楚自家主子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不过董二姑娘这个人虽然年岁小，但是……他这几次看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子们的事情他这个当奴才的还是少操心吧。

    本来已经雪停，谁知道到了后半夜竟然又开始下了起来，居然比前几天还要大，不过是半夜功夫，早上开窗徽瑜就看到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驿站里的士兵正在费力的清扫，徽瑜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本来就被大雪封路，如今雪一直下个不停，只怕是才刚清出来的道路又被堵了。

    这等事情徽瑜一个女子自然是不能去管也无力去管的，梳洗完毕就去找董二夫人用早膳，昨儿个没有跟姬亓玉见面，也不知道那厮心里怎么想的，不过这会儿徽瑜可顾不上他，毕竟他们还是有点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早饭的品种不多，毕竟这个驿站存粮本就不丰富，能有肉吃就该偷着笑了。

    热乎乎的一碗粥下了肚，徽瑜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就对着董二夫人说道：“娘，只怕咱们还要在这里多呆几天，昨晚上后半夜的那场雪下的可真不小。”

    董二夫人也跟着叹口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着你出来凭白的受罪。”

    听着董二夫人颇有几分自责让女儿跟着吃苦了，徽瑜忙道：“哪里受罪了，一路上都有人好好地伺候着，不过就是耽搁几天，没事的。”

    母女二人说这话，就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嘈嘈杂杂的脚步声，还有杂乱纷纷的说话声，这动静正是从姬亓玉的院子里那边传过来的。这个驿站比较小，所以这里仅有的两处小院子就被徽瑜跟他平分了，两人紧挨着暂时做几天的邻居。

    隔壁院子里的动静着实有些大，徽瑜跟董二夫人对视一眼，就道：“我让人去看看怎么了，毕竟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咱们要是袖手不管可承受不住皇上的怒火。”

    董二夫人点点头，徽瑜就让钟大信去了。很快的钟大信就回来了，隔着一扇门喘着气回禀，“回夫人、姑娘的话，奴才去打听过了，说是天不亮的时候四皇子就带着人去看路被堵的情况，没想到四皇子连人带马不见了。蒋青都急疯了，正召集人去找人。”

    徽瑜跟董二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董二夫人立刻站起身来对着钟大信说道：“立刻带着咱们这边的侍卫过去帮忙，一切听从蒋侍卫的调遣，务必尽快找到四皇子殿下。”

    “是，奴才这就去。”钟大信立刻就去点人报道，一时间徽瑜这边的院子里也变得嘈杂起来。

    徽瑜神色有些难看，你说姬亓玉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不好好的呆在屋子里，你一个皇子探什么路啊，一群手下都是摆设不成？自己丢了不要紧，还给别人添麻烦，徽瑜第一次觉得这人够麻烦。

    蒋青看着钟大信带过来的人，面带喜色，抱抱拳，“多谢了。”

    “是我们夫人的意思，小的一切都听从蒋侍卫的安排，请尽管吩咐。”钟大信高声说道。

    蒋青点点头，“如此有劳了。”说着就带着人骑上马出了驿站朝着前方奔去。

    徽瑜在屋子里实在是坐不住，看着对面同样神色不安的董二夫人说道：“娘，我让人去跟驿丞要份舆图过来。”

    “你要做什么？”董二夫人不解的看着女儿，这个时候要这种男人才用的东西有什么用啊。

    “看看这里都有什么路，先把地方摸清楚了，咱们心里也有个底。”要是姬亓玉真的有什么不测，她也好知道能有几条路找人啊。不过能通往边关的就只有一条大路，徽瑜有些后悔方才没问清楚姬亓玉到底去哪里探路了。

    董二夫人狐疑的看着女儿，想了想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操这份心，这都是男人的事儿有驿丞在呢，不比咱们这些女人有见识，你陪着娘说说话。”

    董二夫人的厉害也只能在女人间的心机上，要说对外面的事情就少了几分阅历跟见识。而且在这里素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女人不能过问男人外面的事情，这是规矩。可是徽瑜毕竟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她的意识里还没有完完全全的被这里通化，出了事情不是这里的女人先想着依靠男人，而是自己怎么利用最有利的情况解决最大的困难。现代的女人，那都是女汉子，遇事都是撸袖子，姐自己来！

    但是在这里明显行不通的。

    徽瑜耐着性子陪着董二夫人说话，暗中朝着雪莹使个眼色，雪莹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着雪越下越大，还没有消息传来，徽瑜有些坐不住了，就故意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告了一声罪说是回去躺一会儿。董二夫人没生疑，就让徽瑜回去了。回了房间，雪莹已经把舆图拿来了，徽瑜就坐在桌前将舆图铺在上面，头也不抬的对着雪莹说道：“去外面守着。”

    “是。”雪莹退出去守在门口，一言不吭。

    徽瑜越看舆图越是皱眉，之前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只有一条同往边关的大路。如果姬亓玉去探路的话，的确也只能有这么一条路，可是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会失踪了？难不成姬亓玉出去的时候身边没有带着人？他的侍卫都是死人么，就算是不敢跟得太紧也绝对不敢不跟着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侍卫跟姬亓玉都失踪了。

    什么情况下，才能导致好几个人都失踪，还能长时间的让别人找不到呢？

    徽瑜的眼睛落在了那大路两旁的山窝上，这条路两边都是百余米高的山坡，如果因为雪大山坡上的雪瞬间涌落下来……就算是这样小规模的雪崩也是会要人命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蒋青不会想不到吧？如果哪里发现雪崩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能报上来，那么自己想的这一点就有可能行不通。既然行不通的话，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徽瑜想不到，也想不明白，只有一条路，人却失踪了。

    将舆图收起来，徽瑜才觉得在这个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消息十分落后堵塞的古代，出点什么事情真的是能急死人的。她倒不是担心姬亓玉的生死，而是怕将来怎么面对皇帝陛下的怒火，就算是姬亓玉不受*那也是皇子好么？毕竟他们跟四皇子在同一所驿站呆着，被炮灰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多。

    董二夫人此时在屋子里也是坐卧不安，在女儿面前她表现得若无其事，其实心里也是十分担心四皇子的安危。若是四皇子真的出了事，她们这些人怕是都跑不掉的。

    正在大家都惶恐不安的时候，钟大信回来了。

    徽瑜第一时间赶到了董二夫人的屋子里，就听着钟大信回禀道：“四皇子申时末刻出的驿站，身边带着四名侍卫，顺着大路查看道路被堵的情况。没想到走到半道的时候突然遇上雪崩，两名侍卫护着四皇子逃命，另外两名被大雪压在下面被人挖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了。这场雪崩持续时间不长，而且塌下来的也只是伸出来的一块山角的积雪。等到后面的人把塌下来的雪清扫干净，却找不到四皇子跟两名侍卫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如今蒋侍卫正带着人还在找，小的怕夫人跟姑娘担心先回来回禀一声。”

    这样的情况跟徽瑜之前想的差不多，只是突然消失什么的，难不成还能遇见突然出现的时空黑洞不成？不会四皇子也体验一回穿越之旅吧？

    徽瑜想到这里，就看着董二夫人说道：“既然前面没什么危险，娘，我想去看看。如果咱们一直在这里不出去看看，万一要是……将来怎么交代？”

    “你在这里呆着，我带人去。”董二夫人立刻站起身来，看着董徽瑜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还没长大呢，遇上这样的情况怎么知道要做什么，别添乱就行了。”

    董二夫人是怕女儿跟着有什么危险，自然不肯女儿跟着一起去，强硬的态度让徽瑜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董二夫人带着人披上大氅顶着寒风出去了。

    董二夫人走后，徽瑜一个人呆在驿站里，更是坐不住了。想了想站起身来，对雪琪说道：“你去看看驿站里还有没有马车，如果有的话立刻备上，咱们也去看看。”

    雪琪脸一白，就劝道：“姑娘，外面危险得很，夫人吩咐了不让您去。”

    “我也不能看着母亲去冒险，更何况钟大信也说了现在这路上没什么危险了，快去！”

    雪琪不敢违逆转身就去了，雪莹已经把徽瑜的大氅拿来给徽瑜披上，说道：“奴婢多带一件备着吧。”

    徽瑜想了想就点点头，这次出去怕是要下车来走一走，到时候不仅大氅要多备一件，就连鞋子都要多带一双。雪莹准备的很齐全，就连暖手炉里面的银霜碳都多带了一匣子。

    马车很快就备好了，徽瑜带着两个丫头，又让钟大信领路，还带了驿站里董二夫人给她留下的四名侍卫，顺着大路追了上去。

    出了驿站，之间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大地都披上一层白。而且天上的小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徽瑜拢紧了袖笼握着手炉，大大的风帽戴在头上却还是觉得有几分寒凉似是从脚底板下钻了进来。

    冷得要命！

    古代的路都是土路，下了雪被冻硬了，又盖上一层雪，再冻一层，不要说马车行走起来也格外的小心，就连骑马的侍卫都是十分谨慎。速度行走的真心不快，若是快了，真的出点什么状况，只怕是刹车都来不及。

    刹车？

    徽瑜眼前似是有什么滑过，如果当时发现雪崩姬亓玉他们想要勒住马却发现地太滑勒不住……

    两边都是百米高的小山坡，中间夹着一条通往边关的路，路两边处处都是荆棘跟草窝子，有的草窝子十分的深，只是被冰雪覆盖住……再加上这雪就没停过，还发生了雪崩，这崩下来的雪要是盖住了那草窝子……

    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那么现在估计四皇子跟两名侍卫都要冻得够呛，距离人失踪到现在也有七八个时辰了。

    徽瑜掀起车帘，对着钟大信说道：“你带着侍卫立刻追上夫人的马车顺着草窝子找……”徽瑜把自己想到的讲了一遍，最后又加了一句，“我们在后面往前赶，你们加快速度追上去，这都失踪七八个时辰了，再晚了怕是有生命危险。”

    钟大信一听也不敢说别的，不过还是留下一名侍卫守着徽瑜，带着其余三人追了上去。徽瑜吩咐车夫尽量快一些，天色渐渐暗沉，眼看着又是一场风雪将至，到时候怕是更难找到人了。

    徽瑜的马车在路上顶着风雪往前赶，手中的暖炉也渐渐的凉了下来，雪莹立刻拿过来添了一些炭火，又塞给徽瑜，这才说道：“这都半个时辰了才走了这么短的路，只怕是天黑都未必能追的上。姑娘，天黑不安全，不然您先回去吧，奴婢继续往前跟夫人汇合。”

    徽瑜摇摇头，“不成，母亲都还没回来，我如何能安枕？”

    雪莹还要再劝，就听着雪琪的声音打着寒战穿过车帘进来，“钟大信来了。”

    话音刚落，钟大信已经到了车旁，隔着帘子就对着徽瑜说道：“姑娘，夫人说了让您掉头回去，她自会跟蒋侍卫找到四殿下的。奴才已经把您的话说给夫人听了，夫人也给蒋侍卫说了，如今大家正在一步步的往前找。”

    听到董二夫人已经跟蒋青见面了，徽瑜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钟大信说道：“你立刻去母亲便帮忙，我不回去，很快就能追上了，多一个人也能多分力量。”

    钟大信劝不过，只得掉头又走了。

    车夫在徽瑜的指示下又加快了些速度，不过车夫也说了，这马车本就是驿站里用的，比不上董家跟四皇子带来的车驾，速度再快些怕是顶不住，只能这般快了。徽瑜闻言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就这样往前赶。这马车不仅车架不好，就连保暖性都差得很，在徽瑜的马车里抱着手炉至少不会这么冷，这马车却是漏风的厉害，徽瑜的唇都冻的青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徽瑜打起帘子都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这才松了口气，终于要追上了。

    风雪逼人，赫赫寒风打着呼啸似是从头顶山盘旋而过。纵然坐在马车里，徽瑜也能感受到即将被大风卷走的恐惧。

    雪莹雪琪紧紧的坐在徽瑜的身边，替她挡着窜进来的寒风，两个丫头的面色也都不好，看着快要追上夫人的车驾也都开心的笑起来。

    忽然，马车猛地颠了一下，车轮似乎是在什么硬东西上碾过，徽瑜在马车里被颠的狠狠的靠在了雪琪的身上，雪琪则撞在了车厢上，额头顿时红了。外面风紧，马车本就被东西硌着了，车身往一边倾斜，此事被这猛烈地寒风一刮，不太顶用的马车瞬间就被掀翻了。

    徽瑜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手里的暖手炉也摔了出去，她自己不知道撞在了什么上面，肩膀一阵剧痛，被这股大力就摔出了马车。雪琪一见大惊失色顺势拽住了徽瑜的胳膊，没想到也跟着被甩出去了。

    马车翻了，徽瑜甩出马车外，落在地上此次的顺着大路往前滑。雪琪的喊叫声似乎还在耳边盘旋，徽瑜想要停下来，但是压根就停不下来，自己就像是不停旋转在下坡路上的石子，不由自主的往前翻滚。雪沫子进了衣裳内，寒凉头骨，徽瑜顾不上这些只觉得自己狠狠地撞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然后身子被它一挡换了方向然后直直的掉了下去。

    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眼前直冒火花。徽瑜的第一感受，等到她的身体终于停下来了，好一会儿才让她清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一摸，触手就有些扎人，那是干枯的草落入掌心才有的感觉。

    徽瑜瞬间觉得有些苦逼，她想着可能姬亓玉会落尽草窝里，没想到还没等看看人家的狼狈样，自己先掉草窝里了。晦气！

    “姑娘，姑娘，你在么？”

    “我在。”徽瑜听着雪琪的声音第一次觉得这般的亲切，原来雪琪也跟着她一起掉下来了。

    雪琪的声音嗡嗡的，像是在哭的样子，徽瑜忙道：“哭什么，咱们不是好好的么？”

    “姑娘你别动，奴婢这就过来。”

    徽瑜就听到黑暗中一阵嗤嗤啦啦的声音，好像是雪琪站起身来踩到了身边杂草发出的那种声音。

    “你有火折子么？”徽瑜开口问道，她一个小姐身上自然不会有这种东西，因为这次出来带着暖手炉，估计这俩丫头身上会有这种东西。

    “奴婢身上没有，雪莹带着呢。”雪琪顺着徽瑜的说话声慢慢的靠了过来。

    徽瑜经过短暂的适应，已经能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影子，看着雪琪的身影靠过来，正要说话，却看到这丫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整个人五体投地结结实实的摔了下去。

    徽瑜还未开口，又听到这草窝子里隐隐约约的似乎又传来别人的一声微弱的*声。因为声音太小，徽瑜都觉得自己想要找人可能有点魔怔了，不会有这样凑巧的事情，这里还没到董二夫人跟蒋青在的位置，姬亓玉不会在这里的。

    “啊……”雪琪的尖叫声瞬间响了起来。

    徽瑜猛不丁的被吓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也是阵阵发紧，不由得喝道：“你咋呼什么？”

    “姑……姑娘，绊倒我的是……是个人……”雪琪都要哭出来了，可见是吓得不轻。

    徽瑜一喜，“快起来，摸摸看人还活着么？可能是四皇子他们，如果是就太好了，上天保佑没死就成。”

    “原来董二姑娘在祈求佛祖护着，本殿下果然没死。”

    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声，阴森森的像是在耳边滑过，毛骨悚然的惊梀感让徽瑜不仅头皮发紧浑身发毛，还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差点晕倒过去。

    瞧着徽瑜身子发软往下倒，姬亓玉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

    黑暗中看不见彼此的面容，徽瑜却气的欲要破口大骂，但是理智告诉她冷静再冷静，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胳膊从姬亓玉的手中挣脱开来，还是忍不住的说道：“殿下觉得在黑暗中吓唬人是很好玩的事情么？”

    徽瑜没听到对面那人的回答，雪琪在一旁也不敢说话，只能摸摸索索的朝着徽瑜爬过来，在她身边呆着，打定主意要是四皇子不安好心，就一拳打过去。至于后果……再说吧。

    姬亓玉不说话，黑暗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徽瑜都要气死了，自己劳心劳力外加出了个车祸，这才无意中找到了人。这人分明在草窝中呆了许久，而且对于黑暗中的情形肯定比她适应的更早，却不在她们刚掉下来的时候就表明身份，分明是不安好心。果然这厮就不是个好人，徽瑜愤愤。

    “我的胳膊断了。”

    “呃？”徽瑜满口的要控诉的怒火，一下子被噎了回去，胳膊断了？

    “不知道是敌是友，我不敢贸然出声。”

    徽瑜看不到姬亓玉此时的面容，但是隔着这一片黑暗，似乎却能听到这话里的里面的萧索。方才还坚硬的心，似是有个地方被撞了一下，不疼，只是有些郁闷。

    “后来我来不及说话，你的侍女就绊倒了。”

    怎么他一说，好像都是自己的错，好像真的是这样的。徽瑜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么？”

    “死不了，也动弹不得，我的腿也被压住了。”

    徽瑜：……

    苦逼的娃，这也太倒霉了吧。

    “被你压住了，能让让吗？”

    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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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千里刀光影（三）

﻿    第六十六章：千里刀光影（三）

    等到蒋青跟董二夫人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那草窝子里燃着的火折子已快燃尽，只剩一点微弱的光芒。草窝子并不算大，乘茶壶状口小肚大，但是里面装了五个人还是略显拥挤，尤其正中趴着绊倒雪琪那名已经没了气息的侍卫占了颇大的地面。

    将她们一行人救出来又赶回驿站，天已经快亮了。

    徽瑜混混噩噩的躺在*上，盖着两层厚厚的被子，屋子里还点着火盆，浑身都暖了过来这才觉得好像又活过来了。

    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也是冻得够呛，董二夫人已经让她们去休息了。看着*上缓过气来的女儿，董二夫人一张脸格外的难看。

    徽瑜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她亲娘的后娘面孔，小心翼翼的扯扯她的袖子，细声细气的说道：“女儿知道错了，娘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担心你，我在这里也坐不下去啊，你看我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的找到了四皇子么？”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心就先软了，但是还是板着脸说道：“在娘心里，什么人都不及你重要。你怎么能不顾及自己安危让我担心？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我饶不饶你。”

    徽瑜头挨着董二夫人的肩膀轻轻磨蹭着，眼眶微红，至少董二夫人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能让她感受到这份温暖，这般的真实存在。

    “我知道。”徽瑜轻轻应了一声，“娘是最疼我的。”

    董二夫人摸着徽瑜的头顶，露出几分微笑，然后才说道：“我只有你们两个，你们就是我的全部。”

    徽瑜怔忪，前世她的母亲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不仅是一个母亲，还有更多的事情值得她去关注，经营，孩子在她的世界中不过是一部分。可是……现在不是了。

    徽瑜轻轻的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徽瑜才开口问道：“四皇子殿下的伤要不要紧？”

    “不就是胳膊断了，腿摔了一下，养几天就活蹦乱跳了。这样的伤搁在战场上那都是小事。”董二夫人不怎么在意的说道，要不是为了这个四皇子她的女儿还不用挨冻翻车受惊吓还摔到草窝子里去了。总之，董二夫人对四皇子就没有丁点的好印象，差劲透了。

    徽瑜听着董二夫人的回答，很是囧了一下。一个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皇子，胳膊都摔断了，腿还被她砸伤了，这样的伤残等级已经是十分的严重，不过在她娘看来估计不是自家的孩儿，哪有闲心去管他，不埋怨他带累了自己就不错了。

    知道从她娘这里问不出什么来，等到好言哄走了董二夫人去休息，这才把两个已经回来当差的丫头叫进来，细细询问。

    “殿下真可怜，听那个来结骨的郎中说胳膊摔得挺厉害的，要养上几个月才能恢复如初。腿上的伤倒不是很厉害，但是三两天也不能下*。”雪琪立刻就回道，说到这里看着徽瑜压低声音，“绊倒奴婢的那人咱们才掉下去的时候还有些气息，当时奴婢还听着我摔倒他身上的时候，他还哼了两声，可是没等回到驿站就没了怪可怜的。而且……而且奴婢听埋人的那几个下人嘀咕，说是那死去的侍卫不是摔死的，他的胸口有血像是被什么刺伤了。”

    雪琪越说月有些害怕，说到后来都不敢再说了。

    雪莹忙给徽瑜倒了碗热茶，岔开话题说道：“这都是四皇子那边的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不过姑娘，山上的雪这一滑下来路又被堵了，估计最近几天是走不了了。只怕咱们在这里还要多耽搁几日，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晴。”

    雪莹是觉得这里不用太吉利，赶紧离开才是正事。

    徽瑜倒是无所谓，不过雪琪后面的那几句话还是让徽瑜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危险气息。如果那名侍卫身上的真有伤口，也就是说姬亓玉这次出事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谋杀！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会这般说，只是对着雪琪说道：“毕竟四皇子的腿伤跟我也有些关系，你让钟大信跑一趟替我问候一声，需要什么药材咱们这里有的尽管拿过去。”这种时候刷刷好感也是不错的，不管如何这些龙子凤孙的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毕竟人家有先天的血缘优势。

    钟大信得了差事就立马去了，很快的就回来了，隔着门帘回话，“四殿下说是谢过姑娘的关心，等到伤势好些再来谢您的救命之恩。并问候姑娘跟夫人。”

    徽瑜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对姬亓玉有救命之恩，之前的关注点一直在伤势上，现在想一想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的，姬亓玉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这份救命之恩让徽瑜觉得很是愉快，不过自己也把人家的腿给砸伤了，哎，这样一来算是抵消了，弄了半天白忙活。

    接下来的两天相安无事，驿丞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两天格外的殷勤，生怕这俩小院子住的贵人再有什么意外，整个人都恨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董二夫人一直瞧着徽瑜真的无事了，这才肯让她下榻，口中还不停地说道：“亏得你福气大，没有被冻坏得了风寒什么的，在这样的地方要真是生病可是要了命了。”

    “这叫做吉人自有天相，娘，你就别唠叨我了，我都记住了。”徽瑜连忙讨饶。

    董二夫人白了她一眼这才不说了，转头说起别的事情，“你外祖父那边我已经送了信，跟他说了咱们风雪阻路估计要晚几天到。”

    “这是应该的，免得外祖父挂念着。”徽瑜忙道，“那娘你在信里有没有提到殿下的事情？”

    董二夫人很不优雅的翻个白眼，“提他干什么？他办的事公差，自然会有公文给你外祖父。”

    徽瑜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董二夫人对姬亓玉有很大的怨念，想了想还是劝道：“娘，四皇子侍卫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

    董二夫人抿抿唇没说话，徽瑜一见果然她娘是知道的，就立刻说道：“这样的事情女儿觉得你应该跟外祖父说一声，这里距离边关还有些路程，万一要是路上再有个什么意外，咱们跟他一路岂不是又要被牵连？不是为了他，便是为了咱们自己也该小心谨慎些。”

    杀手来杀人，自然是要灭口的。徽瑜她们跟四皇子一路，显然也在被灭口的行列中。

    真是令人忧伤。

    “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董二夫人顾不得置气了，立刻站起身来说道：“我再去写一封，真是晦气，好好地出来结果遇上这么多的糟心事。”

    徽瑜满脸笑容的送走了董二夫人，觉得自己压伤了人家的腿于情于理都该去问候一下，就对着雪莹说道：“你去隔壁院子里问问，四皇子现在方便见客吗？”

    “姑娘，你要过去啊？”雪莹忙问道，大约夫人不会乐意的。

    徽瑜点点头，“毕竟把人家的腿压伤了，我之前卧*不去还好说，现在好了若是不去难免落人话柄。”

    雪莹想想也是，“那奴婢去问问。”说着就退出去了。

    徽瑜又让雪琪准备些药材之类的礼物，总不能空着手去，虽然这个地方比较寒酸，但是还有的礼节也不能忽略的。

    很快的雪莹就回来了，对着徽瑜说道：“四皇子正醒着，说是有空。”

    徽瑜有些失望，对方没空才好呢，她就把礼物一留人就回来了，轻松无压力。既然人家有空，只得亲自登门了。就让雪琪把她的大氅拿来，手里踹了一个暖手炉，带着两个丫头，想了想又让冰蕊把新出炉的点心装了一盒顺手提上，又去跟隔壁董二夫人禀一声，她娘的脸色很不好看，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等我一会儿，咱们娘俩一起过去。”

    虽然女儿年岁还小，不过也不能有什么流言蜚语的，有个长辈跟着才成。皇家的门第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眼红着，恨不能把女儿塞进去。可是她才不觉得皇家有什么好的，只是能上皇家玉牒的侧妃就有两个，还不计侍妾通房没名分伺候的，皇家的龙子凤孙身边那都是花团锦簇捧着哄着，她的女儿可不用弯着腰给皇家的儿子当一辈子的奴才，就算是正妃那也得看男人的脸色，小夫妻吵个架娘家也不敢训斥做姑爷的，女儿嫁的是体面了，可是面子光鲜里子就该苦了。

    所以董二夫人基本上就跟防狼一样放着姬亓玉，听着女儿要去探望，信也不写了，换上衣裳亲自带着女儿过去了。

    蒋青笑米米地迎出来的时候，看着徽瑜身边站着的董二夫人微微一愣，但是很快的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见过夫人，见过董二姑娘，我们殿下有请。”

    董二夫人点点头，“有劳。”说完这才带着徽瑜抬脚走了进去，驿站的条件并不好，即便是姬亓玉住的院子其实也有些简陋，并不比徽瑜母女住的能好多少。屋子里燃着火盆，临窗的大榻上，姬亓玉一袭青衣素衫头发高高竖起，受伤的胳膊用夹板固定着，外面缠着白布，瞧着倒是有几分可怜。轻轻的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看着董二夫人带着徽瑜进来面上丝毫不见惊讶，一派镇定的坐在那里。

    “臣妇参见殿下。”

    “臣女见过殿下。”

    母女二人端端正正的行了礼，蒋青嘴角就抽了抽，这也太正式了点。出门在外的，其实没必要这么严肃嘛，呵呵。

    “夫人有礼，两位请坐。”姬亓玉淡淡的说道。

    既然是来探病，董二夫人有不是个傻得，当然不会板着一张脸，此时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调略显严肃的开口说道：“殿下之前在养病，我们母女也不敢轻易打扰，不知道殿下的身子可是好些了？之前小女不慎砸伤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夫人此言差矣，是令嫒救了本殿下的命，何来问罪之说。还未谢过夫人跟小姐顶着寒风冒着大雪相助之恩，若非二位相助，本殿下现在未必就能安然无恙，此事回京之后必然会上报父皇，夫人跟小姐之功劳，必不会枉费。”

    “殿下福泽深厚，得上天庇佑，必然不会有事。小女不过是误打误撞，算不上恩德，殿下言重了。”董二夫人听着姬亓玉的话倒不是那等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人，心口那股子气微微缓和了几分，面上的神情就带了几分松缓。而且她虽然当着女儿的面话说得十分的严肃，但是与人交际的时候可不能带出来，毕竟得罪皇家可不是蠢货才能办的事吗？

    能漂漂亮亮的把事情圆过去，比结仇可要圆满多了。

    “出门在外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随身带的些温补药材。”董二夫人笑着说道，看着雪莹手里提着的那个食盒微微一顿，这才说道：“这是家仆做的些小吃食，手艺还过得去，望殿下不要嫌弃。”

    姬亓玉的眼神就落在了那食盒之上，蒋青一见立刻上前接过来放在四皇子面前的桌上，伸手打开镂空雕牡丹花的盖子，只见第一层上放着的是一碗嫩生生的豌豆黄，上面洒了一层糖霜，点了玫瑰卤子，瞧着煞是好看。蒋青都觉得肚子咕噜起来。将小碗端出来，打开第二层是一小碟点心，点心是寻常的红豆酥，只是那装点心的碟子却是斗彩水仙灵芝纹盘，瓷质细腻，透光发亮，烧出来的颜色绘制的花纹，一看便知道是名窑烧出来的。第三层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豆花，一看便能看出来这碗跟那盘子一窑烧出来的，周边摆着几个放着各色调料的寸许大的碟子，五颜六色的调料衬着一碗白生生的豆花，就连姬亓玉这样的人都觉得有些饿了。

    姬亓玉就在徽瑜母女略显惊讶的注视下端起那碗豆花，撒上腌制好的红彤彤胡萝卜丁，炒的焦黄的花生碎，绿莹莹的韭花，还有香喷喷的麻油，最后又加了一点蒜汁，拿起勺子就吃了一口，点点头道：“早就听闻二姑娘对吃食一道很有心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直接说就是一吃货就得了，还拽文，切！

    “殿下过奖，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捣鼓着玩的。”徽瑜谦虚道。

    “民以食为天，这个爱好很好。”

    “呵呵。”除了傻笑徽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家都给你上升到这个高度了，不好搭话。

    姬亓玉吃了一碗豆花，又把豌豆黄干掉了，最后那碟子点心也吃了一半，蒋青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徽瑜瞧着这是三天没吃饭还是怎么地，董二夫人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姬亓玉吃饱喝足，然后难得露出一个弧度比较明显的笑容。都说不爱笑的美男子，一笑足以倾城，果然徽瑜被这难得美色给震了震，听着姬亓玉像是对着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话没听清，不过她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姬亓玉瞧着徽瑜点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如此以后多要劳烦夫人跟二姑娘了，叨扰了。”

    叨扰什么啦？徽瑜没明白过来，就转头看向她娘。就看到董二夫人神色很不好看的瞪了她一眼，徽瑜摸摸鼻子，想了想然后脸黑了。自己居然被男色所惑，答应了姬亓玉为他准备一日三餐了？

    以色惑人，太不要脸了！

    徽瑜回去后，愤愤不平的对着董二夫人嚷了这么一句。

    董二夫人颇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徽瑜怒道：“你个没出息的，人家就是对着你笑了笑，你魂都没有了，我没来得及拒绝呢，你就答应了，这会儿子抱怨什么？该！”

    徽瑜泪奔，她这不是脱离网络世界太久，没有铺天盖地的网络上ps无死角的美男袭击，素了太久，猛不丁的见到这么一个纯天然无污染禁欲少年猛不丁的露出一个微笑，差点闪瞎眼，一个愣神就把自己给坑了么？

    瞧着徽瑜低头耷眼郁闷之极的样子，董二夫人就有些不忍心了，“行了行了，不就是三顿饭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当是把自家的厨子公用几天。”说到这里一顿，“其实这驿站的饭菜也着实太糙了点。”

    徽瑜：……

    其实你自己也心软了，居然还来训我，好不公平！

    送了一盒子吃的东西原本想表达个美好的善意，没成想被姬亓玉一个微笑给秒杀的董徽瑜童鞋，把自己的厨娘也给坑进去了。幸好冰蕊是个能干的，多一个人的饭食倒也不觉得累。

    可是很快的徽瑜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第一天，这边送什么那边吃什么，很配合。

    第二天，这厮开始不客气的点菜了，胆肥了。

    第三天，居然连饭后甜点都开始点了，太过分了！

    姬亓玉点菜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冰蕊没有更多的时间满足徽瑜的口腹之欲，正餐之外时间全被姬亓玉给占用了。

    摔！

    徽瑜直接找上门去控诉指责姬亓玉的霸王行为，谁知道姬亓玉只是装个可怜样，随便叹两口气，那张郁郁寡欢不得开颜的俊颜就先把徽瑜的战斗力掀掉一半。再祭出还帮着夹板的半残废胳膊，又幽幽的说了一句，如今*于行，窝在屋中也只有美食才能安抚他那受伤的小心灵，徽瑜剩下的一般战斗力也不翼而飞了。

    溃败而归。

    徽瑜仰天长叹，美男扮忧郁什么的特么的有杀伤力了，只看那张脸就够了。

    蒋青瞧着自家主子摆着棋局吃着点心，喝着二姑娘的侍女泡的茶水，十分悠闲的又在下了闻大师的那局残棋，嘴角微微的抽了抽。他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家的主子还有靠着一张脸大杀四方的不要脸行为。

    果然脱离了京都那个让人抑郁的环境，主子放松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这样做真的好么？

    徽瑜第二次鼓足勇气找上门来，决定不能让自己的福利继续损失下去，刚她进门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姬亓玉说道：“你来得正好，把这残局走完。”

    徽瑜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棋盘，不由一愣，脱口说道：“了闻大师的残局？”

    姬亓玉手中的棋子一顿，抬起头看着徽瑜，“你还记得？”

    呵呵，她怎么能忘得了。不过在姬亓玉不释放美男杀计的时候，徽瑜基本上还是比较正常的。大脑的反应也格外的敏锐，就点点头，“怎么能不记得？为了这残局我还特意去国安寺一覌。”

    徽瑜也想看看姬亓玉能不能解得开，瞬间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姬亓玉的对面看着棋盘上的走势，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皱眉道：“走进死胡同了，这棋可怎么解？”

    姬亓玉自己跟自己下棋，就如同两个知己知彼的人对阵。下起棋来自然是毫不留情，因此这棋局就变得格外的艰涩古怪，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想要继续下下去，还真是个技术活。

    徽瑜随手就执起白子落在一处，堪堪到棋盘的时候又收了回来，轻轻摇摇头，很显然这一步徽瑜并不很喜欢。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缓慢，隔壁院子里的董二夫人听到徽瑜正在跟姬亓玉下棋，气的直拍桌子，“这个不长记性的，怎么又跑那边去了？”

    雪莹不敢回话，只得垂着头站在那里装死。

    董二夫人捂着头，就道：“云葫，你去问问驿丞什么时候这路才能通了。”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女儿都被拐跑了。徽瑜虽然任性些但是本质很善良，姬亓玉这般在皇宫那种地方长大的皇子，心思深沉，狡诈难测，自己女儿可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赶紧的上路，各走各的吧，太糟心了。

    “奴婢问过了，再有两三天就能动身了。驿丞说这两日都没有下雪，天气放晴就能更快一些了。”云葫赶了回来回道。

    董二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还有两三天，她忍！

    一盘棋两人下了几天都没能分出胜负，原本了闻大师设的残局已经是十分的艰深，但是被姬亓玉那么极端的走**是给换成了另一种局面。两人下来下去一直到大路通开了，也没能下出个结果来。

    一直到上了路，徽瑜才猛然察觉，自己要去跟姬亓玉讨个公道的事情，居然就被他拖着连下了几天的棋给搅黄了，顿时满脸乌黑。敌人太狡猾，不仅使用男色攻击，居然还辅助棋艺侧攻，一时不查居然上了当，徽瑜表示无法接受，躲在马车里装死去了。

    姬亓玉坐在马车里，想起这几日不管是董二夫人还是董徽瑜，这两人都没有提及自己那个被击杀的侍卫，可见她们根本就不想掺和进来。皇子被袭击这样大事，不管是谁都有几分好奇之心，可是她们竟能生生的忍住了。董二夫人毕竟年长见过的事情多，可是董徽瑜……这般的年岁定力却是十分的难得。

    董家二房……呵呵，果然是跟传闻大相径庭。

    道路通开，驿丞欢天喜地的送走了两尊大佛，终于能松口气睡个好觉啦。

    只走了一天，就遇上了北安侯派来迎接的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徽瑜的亲哥董允骥。

    董二夫人看到儿子眼眶都红了，徽瑜拉着哥哥的手细细的打量，母女两人太兴奋以至于把姬亓玉给丢在脑后了。还是董允骥记得这茬，连忙上前行礼问安，“给殿下请安，大将军命小人前来迎接殿下，允骥来迟请殿下恕罪。”

    姬亓玉亲自上前将董允骥扶了起来，神态很是亲近的说道：“烦劳大将军记挂着倒是扰了他的清净，听闻前些日子敌军探子被活捉一个，捉人的就是你吧？可是立了一大功！”

    董允骥心里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这件事还未上报朝廷，怎么四皇子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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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千里刀光影（四）

﻿    第六十七章：千里刀光影（四）

    不是董允骥自夸，在边关的地界上，他祖父想要做点什么不被朝廷知道，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次活捉敌军探子不过才发生七八日，他祖父原本是想着等到年关的时候报上去，添添喜气也能让皇上龙心大悦，因此瞒得严严实实。

    但是，却被四皇子知道了。

    一来见到自己就把这话给说透了，董允骥一时间猜不透这位四殿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也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小心翼翼的回道：“承蒙殿下夸赞，是小的无意中捉到的，算不上大功，为国尽忠，为君分忧是臣等的指责。”

    不过是一年多的时光，董允骥跟在京都是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姬亓玉还记得以前的董允骥是个什么样子。整日呆在书院捧着书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郁郁之气，可现在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内而外散发着自信的力量。

    董二夫人还沉浸在见到儿子的欢快中，徽瑜这个时候却听着二人的对话，瞧着两人的神色，慢慢的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不过这个时候却不能多问多说，徽瑜压下心里的疑问，看着董允骥跟姬亓玉说完话，然后吩咐重新启程。她跟母亲上了马车，董允骥骑着马在马车旁跟着，透过窗帘跟他们说话。

    大多是董二夫人询问儿子在边关的衣食住行等生活琐事很是关切的慈母之心，董允骥一一答了，安抚好了母亲，就对着徽瑜说道：“等到了地方哥哥带着你打猎去，你还会骑马吗？在京都关久了不会连骑马都不会了吧？”

    徽瑜被哥哥嘲笑一通，立刻就不乐意了，嚷着要跟哥哥赛马。笑话好不容易能出来松散松散筋骨，有机会能骑马，谁还愿意在马车里窝着。董二夫人不愿意，压着女儿不让她出去，又把儿子训了一顿，做哥哥的不知道疼着护着妹子，居然还敢挑衅，小兔崽子你皮痒痒了吧？

    二夫人一发威，兄妹俩都蔫了。

    姬亓玉瞧着董家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没有上前打扰，抬头看着远方雪白的大地，那黑玉一般的眸子里一片寂寥。

    到了第二日，徽瑜还是偷偷地换了骑马装，趁着二夫人还没睡醒的时候出了车子。等到董二夫人醒了的时候，女儿早就不见了，问侍女磕磕巴巴的不敢回答，瞬间就明白了，嘴里骂着小冤家，连忙换了衣裳往外走。

    这已经接近边关的城池，管道也变得宽阔起来，两旁的田地里被冰雪覆盖，只有中间那一条道路远远地延伸出去，在这一片雪白的天地间指引着行走的方向。

    银铃般的笑声远远的传来，董二夫人披着大氅站在车外看着远方，远远地还能看到徽瑜一身火红的骑马装像是一团火在这白色的天地间格外的耀眼。因为徽瑜的年岁限制，她骑的马并不是成年的高头大马，而是一头相对温驯的小母马。纯黑的皮色趁着火红的徽瑜，夹着那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听着真是格外的心情舒爽。

    董二夫人原本想要把女儿叫回来，看着女儿这般高兴，便压下了自己出口的话。

    姬亓玉因为胳膊受伤也不能骑马，听着笑声也出来看看，恰好这时徽瑜骑着马绕了回来，正停在董二夫人面前，从马上弯着腰听着她母亲不知道在叮嘱什么。白玉般的容颜上因为骑马泛着红色，像是染了一层云霞。乌黑的头发间带着雪白的卧兔，衬着那双乌溜溜灵动的大眼睛，格外的美丽。

    远处董允骥也紧随而来，停在妹妹的身边，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一指，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董二夫人就伸手在儿子耳朵上拧了一把，董徽瑜捧着嘴巴偷笑起来，像是偷吃了美食的小鼹鼠一般。

    蒋青立在姬亓玉的身后，看着自家主子一动不动的瞧着不远处董家一家子，难免就带了几分怜悯。四皇子生母早逝，皇上后宫嫔妃成群，又有哪个会真真正正的惦记着四皇子。

    “走吧。”

    姬亓玉慢慢的转过身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蒋青连忙跟了上去，挤出几分笑容，低声说道：“殿下，再有一日就到了，不如咱们带来的侍卫跟大将军的人来一场赛马，也能图个热闹。”

    蒋青这般提议是不想殿下一个人躲在一旁伤心，相让他也开心开心。

    姬亓玉顿了一顿，还是摇摇头，“不用。”

    蒋青还想劝几句，就看到自家主子已经上了马车，只得叹口气作罢。

    马车缓缓转动，姬亓玉坐在马车里，听着不远处那一家子的欢声笑语，别人家的热闹与开心，与他何干？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徽瑜很快的就发现四皇子的心情可能不太好，第一，四皇子没跟以往一样一起出来用饭；第二，四皇子以前还会下来走动走动，一直到进了边关石墩口城都没看到这位四皇子的影子。

    不过，徽瑜对于姬亓玉一直是秉着保持距离的想法，因此也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反而松了口气。

    一进了城，直接奔着大将军府去，邢玉郎已经带着人在等着了。

    徽瑜坐在马车里，无数次想过她的外祖父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毕竟原主对于外祖父的记忆也很模糊。可是徽瑜又跟邢玉郎信件来往频繁，她幻想出来的外祖父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可是又很难相像一个常年在杀戮中的战将怎么有趣的样子。

    就在这般的纠结中，徽瑜的马车终于停下了。石墩口城并不是很大，整座城池都是用巨石砌起来的，很难想这么多这么大的石头是怎么运上去的。就好像大年第一次见到金字塔般的震撼，所以说永远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

    城内的街道也都是青石铺底，两边的民舍大多也都是石头建成，这样的古朴的城池，行走其间仿若时间被定格，连带着人的心情都跟着变得舒缓起来。

    徽瑜下了马车，第一眼见到邢玉郎，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惊讶了。

    董二夫人很美，早就会想到外祖父肯定也是个美男子。不过什么样的男人在边关这种地方呆上几十年，只怕也会被风霜摧残了。岁月是把杀猪刀，不见李奥纳多都能秃顶凸肚，所以徽瑜一直觉得可能她的外祖父会被岁月雕琢成一副饱经沧桑略有苍老的外壳。

    可是呢，真相是这样的。只有双鬓染了霜华，肌肤比常人微黑一些，颌下留了些许的胡须，一头长发只有少许见白，活脱脱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美大叔。

    这不科学！

    徽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直以为她娘亲的容貌定是遗传了已逝的外祖母，今儿个才知道原来是随了外祖父。

    “哎呀，这是徽瑜丫头吧？”

    徽瑜还没等缓过神来，就觉得被一双大手举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坐上了旋转木马。瞬间，徽瑜就懵了！她的亲亲外祖父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举起来转圈，她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纸……那爽朗的笑声在徽瑜有些眩晕的耳边不停地回响，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飞一样。

    好半响才被放在地上，徽瑜被转得头晕目眩，靠在董夫人的怀里求安慰。

    “爹！你这是做什么，真是越老越没个正形了。”董二夫人到底是护女心切，就有些埋怨老爹了。

    “啧啧，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翻脸够无情的。”邢玉郎揶揄两句，然后一大群人就围了上来跟徽瑜母女打招呼。这里面有邢二舅家二表兄邢显之，之前跟董允骥一起来边关两人一道迷路的那个。见着董二夫人一口一个姑母那个亲热，连董允骥都给挤到一边去了，看着徽瑜的眼神更是热情如火，瞧的徽瑜都有点不敢跟他对视了。

    这边关的骚年也太热情了吧？表哥你这样真的好么？

    徽瑜应酬一番，抬头喘口气的时候，眼角扫到正站在将军府门前的姬亓玉。背光而立，徽瑜瞧不清楚他的眼神，只是不知怎么莫名有些紧张。徽瑜下意识的就转开了头去。

    等到进了府安顿下来，又梳洗过后再去跟大家见面，大厅里邢大将军正在跟姬亓玉把酒言欢。姬亓玉胳膊还绑着夹板，因此身边的蒋青就忙着伺候，倒是侍女有些插不上手颇为尴尬的立在一旁。

    姬亓玉身为皇子身份贵重，又是宣读圣谕而来，自然是坐在首位。邢玉郎陪在左手，还有一众手下悍将作陪，因此屋子里的气氛自然是十分的火热。

    董二夫人跟徽瑜身为女眷自然不能跟这些大男人同席而坐，当然边关要比京都随意些，两人单独设了一席倒也清净。

    “皇上隆恩，臣等感激不尽。”邢玉郎叹息一声，“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我跟着皇上的时候也就比这几个小兔崽子大上几岁。”

    姬亓玉听着刑玉郎的话，浅浅一笑，“大将军一生尽忠，血染疆场不知几何，朝廷上下都是铭记于心。”

    四皇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十分周全，早就听闻这位皇子是个冷面阎王不怎么笑，如今瞧着倒是比传言中多了几分和煦，而且也不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刑玉郎心里暗暗评估，嘴上却是说道：“承蒙皇上不弃，微臣愿意为大晋死守边疆决不后退。”

    “大将军威名赫赫，战功彪炳，人人尽知，实是我大晋的福气。”

    “殿下说笑了，若无当年皇上慧眼识珠，我老邢说不定这会儿在乡下耙地呢。”

    “一个慧眼识珠，一个良才美玉，当真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徽瑜颇有些怪异的看着姬亓玉，你能想象一个以前走着时时刻刻端着一张晚娘面孔尽显高贵冷漠惜字如金装x风格的男银，忽然之间也能变得彬彬有礼，言谈得体，微带着矜持的微笑，与人交际的画面么？

    一直觉得姬亓玉是走高大上的高端风格，其实你忽然发现他也能变得小清新与人交流，这样的改变徽瑜都觉得比能看见母猪爬树还可怕。

    一顿下来，姬亓玉已经于边关的一众将领相谈甚欢，至少中间从未出现过话题尴尬，冷场挑衅的局面。从头至尾的节奏姬亓玉都把握得相当的好，他就是一个在积年悍将面前一个谦虚学习的皇家子弟，没有丝毫的高傲，只有礼贤下士的风度。

    太特么的会装了！

    徽瑜觉得姬亓玉不要脸的节奏转换的太快，以至于她都要跟不上节奏被抛弃了。

    酒宴三后，董二夫人神色复杂的带着女儿往后院去歇息，在长长的回廊中行走，短暂的沉默过后，说道：“也许所有人都走眼了。”

    这话说得十分突兀，但是徽瑜听懂了。董二夫人看着姬亓玉的眼光是以一个后宅贵妇的眼光去看，她认为像是姬亓玉这样善于隐藏，善于隐忍，善于改变自己的人，一定是一个不容易讨好不容易对付，也不是一个良好的婚嫁对象。

    可是徽瑜看姬亓玉的角度不一样，她再一次的觉得姬亓玉是跟姬夫晏争夺帝位最有利的威胁者。当一个一贯以高傲冷漠示人的皇子，能在对着手握军权的大将面前，纵然没有变的令人如沐春风走二皇子的路线，但是也能折节下交，尽表诚意，这人能屈能伸……堪能称得上丈夫二字。

    这人是一个完美的政客，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良好的夫婿人选。

    徽瑜现在终于能肯定，自己跟他交好的策略是正确的，如果将来姬夫晏跟夏冰玉真的要炮灰自己，那么唯一能救下自己的只有姬亓玉了。

    也许这话有些夸张，有些太理想，但是徽瑜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娘说的对，他不是众人眼中的羊，而是一头狼。”徽瑜低声应了一句。

    董二夫人脚下一顿，侧头看着女儿，“远离他。”

    “女儿知道。”

    董二夫人这才放了心，握着徽瑜的手往前走，徐徐说道：“女人家这一辈子荣华富贵什么都是假的，到头来你能得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那才是真正的赢家。”

    鉴于董二夫人的婚姻格外的失败，所以她对徽瑜的告诫一直围绕着未来丈夫的人品进行研究。她认为董家有权有势，将来她的儿子跟着老爹也能拼出一片前程，所以她的女儿压根就不用拿着婚姻来联姻，不需要去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不用嫁入高门你死我活的争权过日子。以她女儿的条件，不是她吹，将来找一个读书上进的举子，婆婆宽厚，手足和睦，妯娌宽容，最好没有小姑子这种难缠的生物，然后不用当长媳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有董家跟邢家在徽瑜后面站着，一辈子都能过的舒服滋润，这才是董二夫人给女儿规划的美好未来。

    过了年徽瑜就十二岁了，十二岁的女孩都要开始相看人家为将来准备。董二夫人这次来边关，也有打算看看这边的将领家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毕竟边关风气相对开放一些，而且又是自家老爹的属下，将来徽瑜进了门必然会十分妥当的。

    董二夫人的想法徽瑜可不知道，*好眠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董允骥跟邢显之就来了。看着徽瑜的打扮都是眼前一亮，只见她脚踩小皮靴，粉色的骑马装袖口领口镶了一圈雪白的狐狸毛，头上带着卧兔，整个人就像是纷嫩嫩刚剥了皮的脆菱角。骑马装本身就十分的贴身，徽瑜这个年龄正是抽枝发芽的时光，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又高了许多，尽显少女窈窕的身材。

    手中握着黑皮鞭的徽瑜笑着往两人跟前一站，“怎么样？”

    邢显之就有些十分可疑的红了脸，倒是董允骥笑米米说道：“我妹妹当然是最好的，来，哥哥带你去赛马。”

    既然来了边关，徽瑜怎么可能不好好的疯玩一场，这在京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当即答应下来，看着让人说道：“是有赌注的，你要是输了可要听我的指派。”

    “哈哈哈，我能输给你？开什么玩笑。”董允骥不是瞧不起自己妹妹，而是到了边关这一年多，他是真的受了许多苦，这骑马的功夫那是硬生生的练出来的。

    徽瑜看着董允骥比在京都自信豪迈多了，也跟着高兴起来，“走，咱们塞上一场。”

    邢显之跟在二人身后，摸摸鼻子，这两兄妹都没看到他这个大活人么？

    “二表哥，你也来，人多热闹啊。”徽瑜回过头朝着邢显之甜甜一笑。

    “好……好。”邢显之有些结巴的说道，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摸摸脑袋立刻跟了上去。

    姬亓玉也住在了大将军府里，本来是要去驿站的，邢玉郎坚决不肯。如果姬亓玉去，他宁愿自己去住驿站。姬亓玉也不好过分推辞就顺势留了下来，早起来在院子里慢慢散步，隐隐听到远处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就对着蒋青问道：“怎么回事？”

    蒋青上前一步回道：“听说是有人在赛马呢。”

    “赛马？”姬亓玉凝眉，能在府里就听到动静，可见赛马的地方不远，难道大将军府里还有赛马的地界？这……也太大了点吧。

    “大将军府后面原本是一块荒地，后来邢将军就命人整出来变成了练武场。寻常城里的兵勇百姓都能去，热闹得很。”

    姬亓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就觉得邢玉郎瞧着挺糙的，可是心细的很，断然不会做出府邸违建的事情。

    蒋青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殿下，要不要去看看热闹？”他这么一问也不过是表表忠心，以他家主子的性情这样的事情才不会掺和，最爱清静了。

    “走吧。”姬亓玉点点头，抬脚就往走。

    蒋青惊愕的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这是要出去的节奏？怎么就会一说就去了呢？蒋青连忙跟了上去，主子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姬亓玉不管什么时候出现在人前，永远是衣冠整齐，帅气逼人的形象。而且他跟别的皇子不太一样，别的皇子都比较喜欢传窄袖束腰袍摆在脚面上的直裰样式的衣衫，而他却独独钟爱广袖长袍，行走之间衣袂翻飞，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副能移动的画卷。有着江南水墨的底蕴，又有犀利迫人俊美非凡的容貌，这样的一个男人，不管是在哪里都不会被遗忘。

    姬亓玉的出现在练武场上引起一阵阵的欢呼，毕竟是皇子，平民百姓还是很少有机会能见到的。更不要说相思姬亓玉这样从里到外都是格外出色的男人，当然如果胳膊上的夹板能去掉就完美了。

    “四殿下也来了。”邢玉郎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抱拳行礼。

    姬亓玉忙单手扶住他，原本淡漠的眉眼看着邢玉郎微微有了些热度，徐徐说道：“在院子里听到这边的声音，就出来看看。”说着扫了一眼练武场，“早就听闻边关军民个个骁勇，如今瞧着所言不假。”

    “哈哈哈，战火中淬炼出来的都有几分胆子，这里的儿郎打从会走路开始就要骑马拉弓，不敢说个个弓马娴熟以一当百，不过也的确比关内的好一些。”邢玉郎道。

    姬亓玉闻言看着邢玉郎，“大将军在这里驻扎多年，自然是知之甚深。”

    邢玉郎呵呵一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塞外的民族个个都是在马背上长大。”

    姬亓玉没有接话，就在这时练武场上忽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不由抬头望去。远远地就看到一匹通体黝黑的黑马猛地窜了出来，马背上坐着一身粉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右手握着缰绳，左手高高举起，手中旋转着一块青色的束发带。

    很快的一匹白马追了上来，马背上是面色微怒的少年，这少年锦衣华服却是长发散开，面容俊雅，微怒中夹着几分尴尬恼怒，追着徽瑜撵了过去。

    “这丫头又淘气了。”邢玉郎哈哈一笑，“不亏是我邢家的孩子，就该有这般的胆量跟本事，好！这丫头做得好！我让老古吹牛，老觉得自家的孩子好过天，啧啧，连我外甥女都斗不过，还敢吹嘴，看他下回当着我的面还敢吹？”

    看着邢玉郎这般得意的样子，姬亓玉眉头紧皱，一个女孩子这般的出风头长辈还如此纵容，这要是放在京城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可是瞧着邢玉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难怪能养出董二夫人这样的女儿，又养出了董徽瑜这样的性子。

    “女孩子家这样到底是有些不妥当。”姬亓玉轻声道。

    “在边关可没这么多的讲究，殿下。你要知道在咱们这里，谁家的姑娘不会骑马打猎那是要嫁不出去的。男人们要勤练武事，家里的事情都是女人在操持，不会骑马打猎是要饿死么？”邢玉郎颇有些不以为然，“要是咱们大晋男女个个弓马娴熟，何惧外族？”

    当不同的文化礼仪起了剧烈冲突的时候，人跟人之间，种族跟种族之间自然就会产生矛盾。姬亓玉更多的是大晋男子的思想为主导，认为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安生本分。可听着邢玉郎的话，放佛董徽瑜这样的不规矩才是正理，武将跟文臣到底是不同，于礼仪上略显粗俗，难怪被文臣排斥。

    “好！”

    “好！”

    叫好声阵阵传来，两人再看去，只见徽瑜头上的毛茸茸的卧兔被古家小子拿在手中，扳回一局。

    姬亓玉的脸顿时就有些黑了，这也太不庄重了，成何体统！

    寒冷的冬季，练武场上里里外外挤得满满的人，此时叫好声此起彼伏，徽瑜冷眼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个愣头青，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胆不小啊！

    董允骥吹着口哨拍马挤了过来，看着自己妹子说道：“这是古左将军的儿子古光霁，妹妹，别给哥哥丢脸啊，教训他，让他猖狂！”

    古光霁肤如青铜，一双眼睛如火一般，散开的长发披在身后，此时正笑米米的看着徽瑜，“一直听董允骥说他有个厉害的妹妹，早就想见识见识，不过瞧着也不怎么样啊。”

    徽瑜生的是很美，但是在边关这些二郎们更欣赏的是身材修长身姿矫健的女子，徽瑜这样的美则美矣，则有几分单薄，难免令人轻视了去。更何况这些京都来的娇小姐，每年行围给这里的人留下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徽瑜转头就看向自己亲哥，这个坑人不眨眼的哥。徽瑜记得清清楚楚，原主的弓马是不错，不过也只是跟京都里的闺秀们比起来，董允骥哪里来的信心敢对人家说他家妹子弓马很彪悍的？

    董允骥被妹妹瞧的有几分心虚，不过还是探过身来在徽瑜耳边低声嘀咕道：“我又不吹牛，在京都你的弓马是最好的。”

    “可这是在边关。”徽瑜冷哼一声。

    “我妹妹是无敌的，我知道。”

    “你对我倒是有信心，你哪来的底气？”

    “因为我是你哥。”

    “这是什么歪理？”

    “我能行你就能行！”

    这人没救了！徽瑜气的翻了白眼。

    “喂，到底比不比，你只要能从我手中抢回去，你就算赢了，如何？”古光霁大声挑衅，得意地看着徽瑜，眼角带着的讥讽十分的欠揍。

    不得不说，古光霁真是一个十分具有野性美的骚年，身材健壮，眼神火辣，浑身带着一股子用不完的朝气，让人看着都觉得自己也变得有力量起来。年纪虽小，可是身上却有一种能感染人的魅力，从周遭一众少女的尖叫声中，可判断出这是个十分受欢迎的骚年！

    徽瑜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边关的骚年很*欠揍，少女们很热情大胆，原来大晋的边关风俗这般的开化，让她都有点不适应了。最重要的，徽瑜察觉到了她的美貌在这里并不能为她加分，这里的人衡量一个女子更多是看她的弓马本事。

    “臭小子，你欠揍，我来跟你比。”董允骥护在妹妹前面，他以为徽瑜怯场了，自然要替妹妹找补回来。

    “董允骥，是你自己说的你妹妹厉害得很，怎么这会儿露馅了吧？哈哈哈，娇滴滴的京都闺秀，这里可不是你逞强的地方。”古光霁摸摸自己的脑袋，他是一时大意才被董徽瑜得了手，狡猾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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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千里刀光影（五）

﻿    第六十八章：千里刀光影（五）

    周围人哈哈大笑，自然乐得看这个热闹。平常古光霁跟董允骥就有些不太对盘，这两人年纪相当，本事相当，这次却被董允骥抢了头筹抓了舌头，他自然是有些恼火的。也该徽瑜倒霉，遇上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比啊，让咱们瞧瞧京都闺秀的厉害。”

    “呸，滚一边去，你这等粗俗的人，哪里有福气看这个，京都闺秀的手艺是你能看的，回家照照镜子吧，也配！”

    两边的人顿时掐起架来，董允骥跟古光霁两人各立一边，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徽瑜被董允骥挡在身后，现在已经明白了，是两个中二期的熊孩子争面子，结果她不慎挑了坑成了炮灰。特么的真倒霉，怎么到哪里都能成为炮灰？

    “有点意思，殿下觉得我外甥女会如何解决此事？”邢玉郎笑米米地问道。

    姬亓玉此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邢玉郎此时跟本就不担心董允骥会不会丢面子，也跟本就不担心董徽瑜能不能圆满解决这件事情，就在一旁背着手看热闹。邢玉郎这般的作态反而让姬亓玉一时间看不透他是怎么想的，邢玉郎这个人至今也无人能捉到他的把柄，偏偏行事作风也是……与众不同，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大将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姬亓玉没有直接回答，看着邢玉郎问道。如果要是董徽瑜兄妹落败，他这个大将军只怕面上无光吧。

    邢玉郎哈哈一笑，“要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还在边关干什么，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我这里不要废人。”

    姬亓玉：……

    那不是外人，是你的亲外甥跟外甥女。不过，邢玉郎这么一说，姬亓玉反而有点明白这么多年邢玉郎能屹立不倒的原因了。

    “大将军似乎很有把握董二姑娘会赢。”姬亓玉不懂邢玉郎哪里来的这样的信心，董徽瑜的骑术的确不错，可也是只在女子中，对上古光霁只怕没什么胜算。倒不是董徽瑜这么不济，而是古光霁日日在边关骑马拉弓，怎么是董徽瑜比得了的？

    邢玉郎只是一笑没有回话，心里却是腹诽，二丫头这个小狐狸怎么会吃亏呢？他也想看看他的宝贝外甥女怎么解了这个困局。对于徽瑜，他一直是带着几分保留态度的。

    邢玉郎不回答，姬亓玉也没有继续追问，抬头看向场中，董徽瑜会怎么做？认输还是比试？

    就在这时，场上徽瑜伸手推了推董允骥，“哥，你让开。”

    董徽瑜也觉得自己这回好像闹得有点过了，就对着徽瑜说道：“没事，哥给你顶着。”

    顶个p！

    “你对妹妹没信心？”徽瑜道。

    “当然有，当然有。”董允骥立马说道。绝不承认他有些动摇的心思，不然会不会被他妹子的怒火给烧死。

    “既然哥哥这般相信我，那就请让开吧。”徽瑜浅浅一笑，拉了拉缰绳。

    董允骥摸摸鼻子往旁边让了让，“你莫要逞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置自己于险地，我没那么傻。”徽瑜应道，驱马上前，迎头看着古光霁与他对上。

    古光霁看着徽瑜过来了，挑衅一笑，“终于肯出来了？”

    熊孩子真是欠揍啊！

    徽瑜甜甜一笑，看着古光霁说道：“古家哥哥，你腰带开了。”

    “什么？”

    古光霁一惊，顿时有些窘迫的朝着自己的腰间看去，就在这时，徽瑜突然探身过去，伸手抓向古光霁手中自己的卧兔（解释下，卧兔是古代一种女子首饰，冬日戴在发间用皮毛做成很是保暖）。

    古光霁知道受骗瞬间就往回养身，试图躲开徽瑜的纤纤玉手。就在这时只觉得腰间一痛，整个人往马下栽去。

    徽瑜收回自己的脚，指尖握着自己的卧兔，笑盈盈的看着坐在地上满脸涨红的古光霁。

    事情发生的极为突然，谁能想到徽瑜会突然出手，而且如此干净利落。

    众人惊呆！

    “你使诈！”古光霁控诉，他觉得冤。

    “每一个手下败将都会觉得自己失败的冤枉，古家哥哥，你是学兵法的人，难道不知道兵者诡道也？”徽瑜横他一眼，伸手将卧兔戴在发间，“别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那不是男子汉的行径。”

    “说得好，不愧是大将军的外甥女，哈哈哈。臭小子，自己输了还耍赖，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古光霁的爹左将军古苍也到了，一把将古光霁提溜到身后，然后看着徽瑜说道：“小丫头这事办的不错，心思挺巧的，你赢了。”

    董允骥下了马，徽瑜也跟着下来了，就听到哥哥对她说道：“徽瑜，见过古世叔。”

    “古世叔好。”徽瑜立刻乖巧的行礼问安，对这个瞧起来有些彪悍的汉子很有好感，挺光明磊落的。

    “好好好，哎呀，你外祖父是日也盼夜也盼，整日在我老古跟前夸外甥女多么聪明多么厉害，果然是闻名不如相见。小丫头不错，有你外祖父的几分真传，这老狐狸就狡猾得很。”

    徽瑜呵呵，这话说的太直接了，她都不好意思接话，只能低头装害羞。

    “你怎么来了？”邢玉郎大笑着走了过来，又对着姬亓玉说道：“昨儿个老古没能赶回来给殿下接风，这时左将军古苍。”

    “古苍拜见殿下。”

    古苍立刻行了大礼，姬亓玉伸手半扶住他，“古将军不用多礼，快快起来。”

    古苍也没真的拜下去，顺势就站起来了，姬亓玉眉峰动也没动似是没看到一般。就听到古苍又笑着说道：“哎呀，大将军终于能见到日夜念叨的外甥女，怕是高兴坏了吧。这般金玉般的外甥女，又有几分急智，难怪你念着呢。”

    “老了老了，就爱享受个天伦之乐。”刑玉郎笑着说道，又看着徽瑜说道：“小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竟耍小心眼。依旧不可这般的戏弄人，赶紧给你古家哥哥赔礼道歉。”

    徽瑜隐隐觉得邢玉郎跟古苍之间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而且古苍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原文中哪个地方写过此人了。不过徽瑜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刑玉郎这话里的意思，立刻头微微一扬，道：“外祖你偏心，一颗心都偏着古家哥哥去了。我才不是耍心眼，这叫做智谋知不知道？我不要道歉，我又没做错。”说着竟然跺跺脚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邢玉郎看着徽瑜的背影叹口气，“这孩子真是不懂事，老古啊你别介意，这孩子被我*坏了。”

    古苍笑了笑，“小孩子这算什么，小丫头说的的不错，是那混小子不争气。”

    邢玉郎跟古苍说的热乎，董允骥跟古苍又带着自己的两队儿郎比拼起来，练武场上顿时叫好声此起彼伏。姬亓玉冷眼旁观心中微微思量，看来边关也不是铁板一块，这其实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董徽瑜的反应。

    至少姬亓玉认识的董徽瑜绝对不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负气而走的娇娇女，偏偏她从头到尾表现的都是一个被*坏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任性张扬、嚣张跋扈，而且之前还把古光霁的发带扯了下来，真的是无意？

    姬亓玉来到边关是有正事的，既然所有将领都已经到全，自然是集齐众人开始宣旨。

    徽瑜跟董二夫人没什么份儿自然是呆在后院，此时徽瑜捧着一碗热热乎乎的酸梅汤喝着，随口说道：“娘，你有没有听外祖父提到过古左将军这个人？”

    董二夫人正在摆弄着她爹昨晚上才给她送来的一匣子珠宝首饰，从敌人那里缴获的，塞外的东西做工都有些粗，董二夫人瞧不上眼，图个新鲜敲着玩罢了。听着女儿的话，问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多大的事儿，不是今儿个跟哥哥骑马遇上古左将军家的小公子古光霁了，我觉得他有点针对我哥的意思。”徽瑜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毕竟董二夫人在这些大事上不太关心，说得太多免得她多心。

    果然董二夫人没当回事儿，随口说都：“这有什么，边关的这些小家伙都是这样比着长大的，无碍的，莫要担心。”

    “娘，这个古左将军跟了外祖父很长时间了么？”

    “我怎么知道，我出嫁的女儿你外祖父的事情我又怎么好多问。”董二夫人拧眉，“不过以前没听你外祖父说过。”

    “哦，这样啊。”徽瑜随口应了一声，不过想着邢玉郎也不是那种把军中的事务说出去的人，再加上她娘也不是个对外面的事情很关注的人，她开口问不过是想撞撞运气，只是运气不太好，回头问问她哥估计就知道了。

    “四皇子宣完旨应该就能回京了吧？”董二夫人巴不得姬亓玉立马滚蛋才好。

    “四皇子受了伤，估摸着不会那么快。”就算是四皇子不受*，皇帝老子也不会让亲儿子拖着病驱赶路的，估计姬亓玉养好伤才能走了。徽瑜又想起那日草窝子里死去的那名侍卫，不管是谁想要暗杀姬亓玉，姬亓玉都不会在短时间内回京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胳膊断了，怎么着也得养三四个月，怕是连年都要在边关过了。徽瑜有些苦恼，姬亓玉的杀伤力太大，她又不是个面对男色特别坚毅的女纸，作为一个穿越女性，欣赏男色并不是可耻的行为，关键她在古代，所以眼不见心不烦吧。

    而且，姬亓玉不仅容貌有杀伤力，只怕是这位的手段杀伤力更厉害，徽瑜可不想体验一把个中滋味，美好的印象是要保持在合理的距离上的。

    皇帝犒军果然让边关的一众将士大为高兴，这几日隔着墙都能听到外面欢快的声音。有过了几日，朝中的旨意来了，不出徽瑜所料，皇上果然让姬亓玉养好伤再回去，不要耽搁明年选秀就成。

    也就是姬亓玉只要在选秀前赶回去就行，那他就能在边关呆上四五个月啊。

    徽瑜表示有点心烦。

    因为前几日古光霁的事情，徽瑜这几日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大将军府里，而且因为皇上犒军，邢玉郎带着手下去军营宣读皇上天恩，姬亓玉随行，董允骥自然也跟去了。

    徽瑜跟董二夫人就只能无聊的留下了。许是因为董二夫人到来的缘故，这几日石墩口城的各家夫人送来了拜帖，意图要见一见大将军最喜爱的这个女儿。董二夫人来边关的事情并未遮掩，毕竟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母亲不打算应酬？”徽瑜拨拉着桌面上的请帖，大都是石墩口城的望族送来的。

    “我一个出嫁的女儿在这里招摇什么，自然是不见。不过回帖的时候语气要格外的注意些，别让人心生不满才是。”

    徽瑜点点头，她娘还是很有分寸的，要是在这里毫不顾忌的跟人结交才是蠢事，皇上未必就喜欢作为董家二儿媳的董二夫人，在边关跟这里的官员有过多的来往。

    “京里没有传来消息夏家的事情怎么处置么？”徽瑜问道。

    “怕没有那么快。”董二夫人讥讽一笑，这些世家也就那么回事，说的不管有多么的愤怒恼火，恨不能不死不休，只要有利益掺和在一起，什么事情都能捂下去，不然她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来到边关这么多年，徽瑜都没有听邢玉郎提到一个字，更没有单独更她见过面。徽瑜知道，邢玉郎肯定有很多话要问她，不过是时间不到而已，而自己要怎么说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遇上一个有心计有谋略还有长远眼光的外祖父，徽瑜表示压力很大。

    除此之外，关于姬亓玉那名死去的侍卫她们一直没有表态，只怕是姬亓玉心里也有一笔账记着。而且瞧着姬亓玉在边关跟在京都完全不同的两面，只怕是来到这里也不会想着空手而回。边关最值钱的是什么？军权！军权在谁手里？他外祖父！姬亓玉想要跟刑玉郎交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这些原文中都没有交代过，而且也没有发生过，是因为她的到来才产生了意外，至于这条线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就连徽瑜自己都没有把握掌握。

    还有京都的选秀，这次自己躲出了京都，不会碍着夏冰玉跟董婉什么事情了吧？总不能再把她炮灰掉吧？要不是为了躲这个选秀，她才不会鼓动她娘来这里。

    厚厚的挡风帘子被掀了起来，雪琪悄声走进来，看着徽瑜跟董二夫人说道：“夫人，姑娘，古夫人前来拜访。”

    徽瑜一愣，董二夫人也觉得有几分意外，她已经回了古家的帖子，怎么还直接上门了。

    拜访别人都要提前递帖子，约好时间，才能上门，这是对对方的一种尊敬。古夫人这样做就有些失礼了，难怪董二夫人有些不悦跟意外。

    “既然来了，也不好不见，不如母亲见一见，女儿在这里等着。”徽瑜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古夫人有什么交集，她能看出来古家跟外祖父这边怕是不对盘，自然是少接触的好。

    董二夫人点点头，只有亲近的人家才会让自家的孩子出来见人，古家显然不在这个行列。董二夫人就让丫头去请人到外面的小花厅坐着，她一会就过去。

    小花厅就在外面不过是一墙之隔，徽瑜坐在这里也能隐隐约约听到隔壁屋子里的动静，心里也在思量着古夫人的来意，但是不管怎么想在不了解古家跟邢家之间的事情时，都是无法下结论的。

    很快的隔壁就有声音传来，董二夫人换好了见客的衣服，看了徽瑜一眼，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徽瑜听着她娘在隔壁跟古夫人寒暄，董二夫人也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与人交往的人，此时跟古夫人对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压力。

    “……早就听闻夫人要来，只是想着刚来总要休息几天这才叨扰。今日冒昧前来，还请夫人不言见怪才是。”

    徽瑜听着古夫人的声音倒是挺好听，而且听着也不像是年纪很大的样子。想起那一日见到的古苍，瞧着只是比外祖父小一些，但是肯定是要比董二夫人年岁大许多的。那么隔壁的古夫人的声音……可就听着跟她娘的年岁差不了多少，如果是原配的话除非是古夫人保养的极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隔壁的古夫人很可能是古苍的继室。

    而且以古夫人将军夫人的身份，对着董二夫人还这般的放低姿态，只怕因为董二夫人不仅是邢玉郎的女儿，还是京都四大世家之首的董家的儿媳妇有关系。

    “夫人言重了，连日赶路格外疲倦，再加上路上遇到风雪阻路也受了寒所以才不见人。”

    董二夫人的声音徐徐传了过来，带着诚意的话音倒也不会令人听出是假的。

    古夫人是个极为健谈的人，而且很懂得与人交谈，还能掌控谈话的节奏。两人就从一路上的见闻沿途的风景习俗见闻，谈到了衣裳首饰妆容的不同，最后又谈到了两家的孩子。古夫人还特意夸赞了董允骥少年出英雄，又赞扬了徽瑜美丽可爱聪慧灵巧种种溢美之词毫不吝啬的往兄妹身上砸。

    徽瑜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算是赞扬别人家的孩子，也没有这么豁出去好话不要钱的堆起来。

    董二夫人也把对方的孩子双倍的夸了回去，就是只口不提别的事情，不顺着古夫人的话头往下说。若是问起姑娘家的齿序交好的人家倒也无可厚非，但是像这种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的，也太没礼貌了些。

    徽瑜隐隐约约的有了些轮廓，神色就有些凝重起来。伸手把雪莹叫过来，低声吩咐她几句，雪莹点点头就出去了。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雪莹就回来了，在徽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奴婢打听清楚了，来的这位古夫人是古左将军的续弦，前日跟姑娘比试的公子就是这位夫人的亲生子。除了这位小公子外，古左将军的前夫人还留下一子，听说身体不太好寻常都不怎么出来见人，每年都要吃几次药。”顿了一顿又道：“这位古夫人名声极好，人人提起来都说是善良大度的，对大公子比对自己亲生的还要好。”

    徽瑜就点点头，要么这位古夫人是真圣母，把别人留下的儿子当亲生的对待。不过前人留下的孩子占了嫡长的位置，等于是挡了她亲生孩子的路，她真的能贤惠至此？

    徽瑜是有些不肯相信的，而且听着隔壁的古夫人说起古家大公子处处称赞，时时赞美，倒是对古光霁没说几句好话……两人后来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徽瑜在这边就不太能听得到了。

    好不容易把古夫人送走了，董二夫人回来后脸色可不太好看。

    徽瑜瞧着就问道：“怎么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真不错。还真敢开这个口，就凭她跟古家的面子？”董二夫人气的柳眉倒竖，可见是真的有几分怒了，抬头看着徽瑜说道：“最近你不要出去了，看来京都的事情传的可真快，别人还真当咱们母女来边关逃难来了。”

    这话可有些不对，徽瑜凝眉瞧着她娘，“娘，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散播不实的流言到了石墩口城？”这谁啊这么缺德，而且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谁能有这样的人脉跟手段还有力量，能在董二夫人母女刚到，就把流言给传来了。

    夏家搞的鬼？

    可是她们出京的事情十分的隐秘，这么短的时间内难不成夏家就能从北安侯府打探到消息？这不可能！

    可是哪里出了错呢？

    徽瑜看了董二夫人一眼，就对着雪琪说道：“你去看看外祖父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就问一句外祖父有没有时间见我一面。”

    “是，奴婢这就去。”雪琪应道。

    雪琪走后，徽瑜忽然笑了，看着董二夫人说道：“这下子真的有意思了，看来有人不希望咱们的日子过得太轻松。”

    古苍这个名字徽瑜一直觉得有点熟悉，在脑海中原文的记忆中慢慢的搜索。虽然她看文的时候挺有激情，但是并不是说能把每一个不太常出现的小人物记得一清二楚。这个人在文中也许只出现过一两次，但是造成的破坏力也许是巨大的。

    就如同此时此刻，古苍这个名字给她的沉重感，那像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利刃，还未靠近，已觉危险。

    很快的雪琪就回来了，对着二人蹲身行礼，“大将军已经回来了，让姑娘过去呢。”

    徽瑜轻轻地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着董二夫人说道：“娘，我去跟外祖父说说话。”

    董二夫人却眉头一拧，“这样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要说什么，自然是有我去说。”在董二夫人的眼睛里，儿女婚事本就是父母做主，徽瑜亲自出面就是不合规矩，她不愿意别人拿这个做把柄。

    “那我跟娘一起去，我保证我不乱说话。”董徽瑜连忙说道，她知道有些事情上董二夫人会很坚持己见，是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人刻进骨头里的骄傲跟规矩。

    董二夫人看了女儿一眼，很不赞同，徽瑜一看忙挽着董二夫人的胳膊往外走，“别让外祖父久等了，咱们赶紧的娘。”

    徽瑜跟邢玉郎之间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不然的话徽瑜要见邢玉郎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将军，也不会立刻就能见了，可见邢玉郎也知道徽瑜不会忽然就提出这个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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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千里刀光影（六）

﻿    第六十九章：千里刀光影（六）

    明确来说，董二夫人的行为举止虽然在这个时空来看是有些叛逆嚣张的，但是整体的她还是贴附在这个准则之上。秉着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准则，做女人应该履行的职责。

    可是徽瑜不太一样，她不愿意成为原文的炮灰，但是同时也不愿意成为在这个时空的异数，所以大多时候徽瑜的行为举止还是努力跟别家的闺秀看齐。可是心里面徽瑜为了摆脱炮灰的潜质，又不得不自保，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人作为突破口，刑玉郎就成为了徽瑜的目标，从频繁的信件来往试探中，越发的让徽瑜相信她的决定没有错。

    可是这些事情都不能跟别人讲，徽瑜甚至于都敢保证，邢玉郎也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哪怕是大舅跟二舅。

    扶着董二夫人一路就到了大将军府里刑玉郎的书房外。在边关，邢玉郎更愿意让别人称呼他为大将军而不是北安侯。所以即便是已经是新晋的侯爷，这里的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他为大将军。

    门前的侍从看到二人立刻迎了上来，“夫人、姑娘，大将军在里面等着。”对于董二夫人出现在这里，这侍卫问也没有问。

    董二夫人点点头，徽瑜就扶着她一路走了进去。

    徽瑜觉得一个将军的书房，是不会有半面墙的面积是用来摆放书籍的，更多的应该是悬挂着珍贵的兵器作为陈列，更加凸显将军的威风。但是刑玉郎的书房几乎是瞧不出来是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军的书房，一整面墙的书籍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细细看去这些书籍不像是作为摆设放在那里壮观门面的，而是都有被阅读过的痕迹，心中不免吃了一惊。

    书房的里面的摆设除了这一面书墙，窗边的大榻上摆放着棋桌，桌面上还摆着一局残棋。棋子为玉质，通体泛着油光一看就是经常抚摸而成。榻上铺着墨绿色的软垫，后面靠着同色系的靠枕，暗花的锦缎倒是衬出几分尊贵。

    邢玉郎笑吟吟的瞧着徽瑜打量自己的书房，让女儿在一边坐下，就对着她问道：“小丫头，你外祖父的书房怎么样？”

    徽瑜歪着脑袋想了想，眨眨大眼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邢玉郎微楞，旋即大笑起来，“好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董二夫人不知道这爷孙俩打的什么玄机，有些不悦的瞪了二人一眼，直接就说明了来意，把古夫人的意思托盘而出，“我是想着如是边关有好人家，家风清正，人口简单的多相看下，但是古家这么着急的就贴上来，我瞧着不妥当。爹，你跟古左将军共事多年，他家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几分吧？”

    邢玉郎很意外的看着女儿，微蹙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徽瑜这个时候已经坐到窗边去看那盘残棋，一副乖乖巧巧不听大人谈话的乖宝宝样子。刑玉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看着女儿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应，拒绝的时候婉转一些，也别得罪人。”

    董二夫人就松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成，那没别的事情，我先回了。”

    徽瑜瞧着这父女俩沟通的情形，不得不说很是意外，董二夫人都不追问古家有什么不妥，邢玉郎似乎也没解释的打算，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她自然是觉得挺不舒服的。但是放在这里就容易理解的多，董二夫人来是跟她爹表达一下她的态度，既然她老爹的态度跟她一样，结果达到就成，至于其他的也没兴趣。

    可是徽瑜则不然，她对古家的事情很感兴趣。瞧着董二夫人要走，徽瑜立刻就跟母亲撒娇，“我跟外祖父讨教下棋艺，娘，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再走成不成？”

    董二夫人蹙蹙眉，“你外祖父这么忙，你不要打扰他。”

    “没事，我正好也想休息休息，让丫头陪我下盘棋挺好。”邢玉郎哈哈一笑，就坐到了徽瑜的对面，对着她说道：“小丫头片子都敢跟我下棋了，让外祖父考考你的本事。”

    董二夫人还想说什么，女娃娃呆在书房这种地方不太好，但是瞧着女儿一双大眼睛跃跃欲试，自家老爹撸袖子没点正形，忍不住扶额，算了，不管了。

    古代跟现代是不一样的，古代男人起居并不是女主人的正院就是男主人的住处，那里不过是他必须时常前往的地界而已。男主人的真正起居地跟居所就是书房，而后院不过是他流连巡幸的地方。当然作为女主人的正院是重中之重，占了名分跟地位，妾室姨娘不过是调剂。但是要是遇上董二老爷跟夏明喆这样的混球，拿着妾室当宝贝，正室夫人就要受委屈了，端看男人的态度如何倾斜。

    所以，刑玉郎的书房一般人还真不能进来，就算是来了客人，前院也有专门见客的花厅。

    徽瑜在原文中就知道邢玉郎跟已逝的夫人感情极好，自从老妻过世后，身边除了一个妻子在世时抬的老姨娘侍奉，再也没有续弦纳妾。如今他在边关，连那老姨娘都扔在京都，如今是孑然一身。这样的异数，在男人中当真是少见，这样的后果就是，邢家的爷们基本上都没什么妾室。邢大舅跟邢二舅因为正妻都生育了嫡子嫡女，所以连个妾室都没抬，就算是成亲前有的通房丫头，如今在家里不过是摆设而已。邢家的门风是上梁传着下梁来的，邢玉郎跟老妻鹣鲽情深，连带着孩子们对待感情也是很是专一，也许正因为这样董二夫人才会跟董二老爷无法和睦相处，打从根上就是不一样的。

    徽瑜心里感叹一声，嫁给邢家男人的女人，那都是几辈子福气才能有的。

    看着这一桌残棋，徽瑜也有些索然无味，反正她这辈子大概不会有这样的好福气了。不过以后的事情也不去想，抬头看着亲亲外祖父，笑米米地问道：“外祖父，这局残棋您是跟谁下的？”

    邢玉郎瞧着徽瑜，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这盘棋你觉得还能继续吗？”

    徽瑜笑了笑，“能，不过只怕最后两败俱伤，停在这里刚刚好。”

    邢玉郎微微一愣，他想了想徽瑜坐在这里看棋顶多一盏茶，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结果？这孩子……果然是异常聪慧啊。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邢玉郎也不卖关子了，看着徽瑜的眼睛炯炯有神。

    徽瑜：……

    这样的眼神作为一个外祖父，你真的觉得好么？

    徽瑜总觉得自己是猫爪子下的小老鼠，这种感觉很有挫败感啊。

    徽瑜的眼睛在棋盘上收回来，想了想才说道：“我跟母亲打算等到明年选秀完毕再回去。”

    “好，这个没问题。”

    “在边关的这段时间，我跟母亲不会出面跟这里的人家来往。”

    “好，随你们。”

    “四皇子被袭，我跟母亲不管不问不知。”

    “应该。”

    “古家……古家怕是个祸患。”

    这次邢玉郎没有应话，徽瑜没听到回答抬起头看向邢玉郎，只见他面上有种很奇特的表情，正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似乎……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一样。

    徽瑜这次开口没有打算走什么拐弯抹角的试探路线，而是有什么直接说什么。刑玉郎的回答干脆而利落十分配合，甚至……问都不问，这样的干脆利落反而让徽瑜也有些不安。

    徽瑜其实面对着自己这个大名鼎鼎的外祖父，心里还真是有些没有底气的。纵然她有前世的阅历跟眼界，但是生存在这个时空，很多事情她就是有心也做不到的。所以她需要一个不会背叛的肩膀，可她周围能放心用的且用得上的真是没有几个。

    徽瑜终于记起古苍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他就是原文中姬夫晏埋在军中的臂膀，所以后来邢玉郎跟邢睿之才会在战场上送命。既然徽瑜已经知道这一点，那么古苍这个人必须除掉，但是现在她不知道邢玉郎对古苍是什么看法，毕竟原文中古苍能够一直潜伏到要了邢玉郎的命，可见此人心机之深，受邢玉郎之看重，徽瑜说这个话也是担着风险的。

    所以，此时邢玉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古怪，她也能理解，剩下的就是忐忑不安了。

    屋子里忽然就变得安静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徽瑜隐隐的就感觉到了压力。就像是两军开战之前的对阵，气势上的决斗一般。

    “你说古家是个祸患，可有依据？”刑玉郎打破了这个沉默，“你应该之前都没跟古家的人有什么交集。”

    一句话就把徽瑜的底掀了个明明白白。

    徽瑜之前就已经想到自己说出这句话，肯定会受到质疑，已经有了准备的她自然不会被问倒。

    “外祖父说的没错，我跟古家是没什么交集。”徽瑜缓缓的说道，听到这里一顿，抬头对视着邢玉郎，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我曾听夏家的姑娘偶然提及古家。”

    邢玉郎的神色就是一沉，“夏家啊。”

    “是，夏家。”

    “好，我知道了。”

    徽瑜闻言就笑了笑，夏家姐妹当然没有跟她提及过古家，但是原文中古苍的确是姬夫晏的人。而夏家跟姬夫晏已经死死的绑在一条船上，所以徽瑜不用说别的只要提一句夏家，邢玉郎自然就明白了。

    若不是来往亲密，夏家姐妹怎么会提到古家？

    只要邢玉郎一旦起了疑心，细细追查下去，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徽瑜能保证古苍的确是姬夫晏的人，所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姬亓玉路上被袭击的事情也许就能讲得通了。谁能在距离边关不远的地方调动人手实行暗杀？在刑玉郎的眼皮子底下，还能不被他察觉，第一首先这个人要是邢玉郎信任的人，第二，这个人有自己独自调兵的权利。

    徽瑜之前先提了一句姬亓玉受伤，后面才点出古家，也是隐隐的告诉邢玉郎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关系。还有一点，古家这么快就知道消息董二夫人跟董徽瑜到了石墩口，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怀疑的事情。如果古家跟夏家有什么私底下的来往，一切都讲得通了。

    之前关于姬亓玉受伤的事情，徽瑜的确是没想出谁是幕后黑手，但是古苍这个人名一出现，现在又想起原文的内容，很多事情不用解释也能明白过来。

    徽瑜既然把该做的事情，该说的事情都讲了，就没必要坐在这里了，正要起身告辞，却听到对面的外祖父突然笑了一声，她忍不住的抬头看他，就看到邢玉郎的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凌厉跟威势，那直直的眼神连徽瑜都有些承受不住。

    “这次四皇子受伤被袭，对古苍我已经起了疑心，只是没想到你也能想到。丫头啊，你今年过了年才十二，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这般？”邢玉郎似乎不想听到徽瑜的答案，接续说道：“从你开始给我写信，寻常的聊天中透露出京都的形势变化，我就隐隐觉得你这丫头不简单。到后来果然如同我想的一样，胆大，心细，而且眼光极准，办事果断。若是生为男儿身，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是，你是个女娃娃。”

    四皇子受伤，所以邢玉郎已经暗中调查，然后对古苍有了疑心。原文中四皇子根本就没有四皇子代替皇上到边关慰军的情节，所以自然就没有四皇子受伤，然后古苍暴露的戏码。但是随着徽瑜的穿越，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也就因此连带着邢玉郎对古苍怀疑。徽瑜心里现在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隐隐觉得自己的穿越，反而能让古苍提前暴露，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原文古苍隐藏有多深，而她的外祖父到底有多么厉害。

    “是，所以徽瑜的日子不好过。”她是什么样的徽瑜本就没打算隐瞒，所以刑玉郎的话她不否认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人，没有依靠的时候，就得自己放明白点，之前那场病差点要了我命，我若还是不知道长进，又岂能怨天尤人？”徽瑜故意把话题引到自己才穿越来原主生病的事上，这件事情徽瑜没有撒谎，董婉母女的确动了手脚，而且原主真的不在了。

    邢玉郎皱眉，很显然对自己的女婿是十分不满的，不过当着孩子的面又不能诋毁其生父，因此他不能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再过几年等你出嫁的时候，你哥哥也能顶用了。”

    徽瑜半垂着头，听着邢玉郎一句话也不提董二老爷，就知道对这个女婿很不满。但是又提到了董允骥，是在安慰徽瑜你还有争气的哥哥。外家这种生物在古代也算是相当特别的存在，它是两家以婚姻为纽带让两个完全陌生的家族互信的基础。现在董二老爷对董二夫人并不好，邢家自然是不开心的。不过以现在邢家跟董家的权势，如果这两个家族保持着相当亲近的距离，那么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怕是要睡不安稳了。

    徽瑜有些讥讽的笑了笑，没想到董二夫人婚姻的不幸，反而成全保住了董邢两家。

    作为这个婚姻下间接受到影响的董徽瑜，其实心里也明白当家族跟政治产生碰撞摩擦的时候，她这样的一个小女子实在是占不到什么举重若轻的地位。如果邢家跟董二夫人母女之间必须只能保住一个，邢玉郎会选择哪一个？

    徽瑜想都不用想邢玉郎的答案。

    “所以我很是支持哥哥来投奔您。”徽瑜甜甜一笑。

    邢玉郎却是看着难得叹了口气，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这孩子太聪慧也太理智镇定了些。他宁愿她活的愚钝开心点，也不愿意这般的辛苦。

    邢玉郎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的捡起来，边捡边说道：“这是四皇子与我下的一盘棋。”

    这是回答了之前没有回答徽瑜的话，徽瑜似乎也不意外，只是轻轻颔首，“四皇子的棋路草灰蛇线绵延千里，攻守得当，出其不备。徽瑜曾有幸跟四皇子下过几盘棋，大多和局。”

    “哦？”邢玉郎真的来了兴趣，“咱们爷孙俩下一局。”

    “恭敬不如从命，外祖父，咱们干下棋多不好玩，下个注如何？”

    “小丫头又打什么主意？”

    “赢的人对阚志义有绝对的掌控权。”

    邢玉郎听着这话手下一顿，抬头看向徽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徽瑜知道。”徽瑜头也没抬，只是唇角微弯，“一个女孩子家腰杆更硬一些，将来在夫家才能挺得直腰，徽瑜总不能一辈子指着别人的帮助过日子。”

    不管是董允骥还是北安侯府，都只是看得到的大饼，你可以掰一块吃，也能时时闻闻香气，但是却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你过日子。但是‘来了不走’不一样，只要贴上徽瑜的标签，那就是她的底气。

    作为一个内宅夫人，嫁妆丰厚与否，也是一个相当的重要因素。

    刑玉郎没有说话，很显然徽瑜的这句话让他很是吃惊。之前将阚志义带到这里来足足呆了几个月，他以为徽瑜已经能明白阚志义要脱离她的事实。谁想到这小丫头居然会这么死咬着不放，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

    而且，阚志义在他手上，可比要在徽瑜受伤发挥的作用大得多。

    他有些犹豫，甚至有些不悦，这丫头的心太大太野了些。

    没听到刑玉郎的回话，徽瑜也不着急，垂着头继续说道：“阚志义现在还不显，但是再过几年，‘来了不走’的名声会越来越响。到时候他已经不能成为祖父的臂膀反而会成为拖累，但是给了我就不一样，只是一个内宅夫人想要多赚点嫁妆银子偶然遇上一个好掌柜发了财而已。”

    邢家有权有势，如果再有钱，当今会坐不住了，邢家危险。

    邢玉郎浓眉深蹙，“丫头，你真的只有十一岁？”

    “不，阎王殿前走了一圈的人，看得多见得多，总要长点记性。嗯……比一般同龄人多点心机。”徽瑜将所有的黑子放进身边的玉罐子里，玉子相碰传出的声音煞是好听，缓解了这一室的紧张，“外祖，一明一暗，不是更好么？”

    阚志义在徽瑜的手上，将来不仅会有‘来了不走’，会有其他更多的赚钱的铺子。但是这些都是一个出嫁夫人的私财，既然是她的，她想要暗中给谁用谁能管得着，谁又能知道？可是要是明明确确的拿在邢家的手上，等到将来邢家万一出点纰漏被人攻击的时候，这一点就会成为致命伤。再退一步，阚志义本就是徽瑜发现的，徽瑜可以借给邢家，但是不能赠与邢家。

    在一群的政客眼中，出嫁女跟娘家的关系，到底不如跟夫家亲近。

    所以，徽瑜是告诉邢玉郎，阚志义放在她的手中更安全、安稳。

    “陪祖父下盘棋吧。”刑玉郎收回自己的目光，示意徽瑜执黑先行。

    徽瑜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也不得不佩服邢玉郎，面对这么大的*，他还是能做出这个决定，非大智大勇心智大坚者不能为。

    ‘来了不走’这么一个会下蛋的金母鸡，谁能说放手就放手？但凡邢玉郎贪心一点，徽瑜都不能也没有办法从她手里拿过来。这也就从侧面说明，在刑玉郎的心里，亲情比这些权势金银相对有分量。

    “回殿下我们大将军正在二姑娘下棋，大将军说若是殿下不觉得闷可以进去旁观。”

    姬亓玉正在养病，闲来无事走着走着就到了刑玉郎的书房外面，便欲拜访邢玉郎。因此这才让守卫的侍卫进去传话，没想到董徽瑜居然也在。

    下棋？

    看来这对祖孙关系是真的不错。

    想到这里姬亓玉就轻轻颔首，信步走了进去。一路通行无阻，直接进了书房。就看到邢玉郎跟董徽瑜坐在榻上两边，正垂头对弈。听到脚步声传来，邢玉郎朝着姬亓玉打个手势，姬亓玉就点点头，走到两人棋桌前的锦凳上坐下。

    观棋不语，姬亓玉并未出生。

    徽瑜抬头看他一眼，只见姬亓玉如同以前一般还是广袖长袍，不过这次换了一件月白色，滚着玄色锦边，威势顿盛。眉眼没有往昔的犀利，多了几分柔和，像是初升的月牙，柔和中带着不能忽视的光辉。徽瑜抿抿唇，纵然她不觉得自己丑，但是瞧着这样的姬亓玉也很有不平衡的感觉，男人长这么漂亮做什么。随后又低了头，手中的棋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姬亓玉看着棋盘上两人对弈之势挑挑眉峰，看着徽瑜左手托腮，一双眼睛如蝶翼轻轻扇动，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只看自己一眼就转开头去，难道他生的丑么？

    又下几步，刑玉郎大笑两声，“不下了，算你赢了。”

    “怎么能算是我赢了呢？谢外祖父手下留情。”徽瑜笑的更甜了，眉眼间都带着遮掩不住的喜气。

    看着徽瑜这个样子，姬亓玉还真是有了几分好奇心，“赢了一盘棋，就开心成这样？”

    邢玉郎听着姬亓玉的话又大笑一声，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丫头看中了我一间铺子，非要跟我讨要。我们以棋局定胜负，她若赢了我就给她做嫁妆，哈哈哈。一间铺子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

    “哦？董二姑娘有福气，遇上您这么大方的外祖。”姬亓玉并未怎么放在心上，不过一间铺子而已，邢玉郎这样的家底怎么会看在眼里。

    “我外祖父是挺大方。”徽瑜笑的越发的开心，“‘来了不走’我可是眼馋很久了，铺子里卖的东西好多我都很喜欢呢。”

    姬亓玉一惊，压下自己心头的异样，‘来了不走’是邢玉郎的事情，京都的人随着那次闹事基本上都知道了。但是，日进斗金的铺子，邢玉郎说给就给了？

    他不能不惊讶，邢玉郎对徽瑜这个外孙女究竟有多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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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千里刀光影（七）

﻿    第七十章：千里刀光影（七）

    不要说姬亓玉心里的惊讶，徽瑜其实此时心中也有些不能安定。

    没有想到邢玉郎居然回当着姬亓玉的事情，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但是转眼间就明白了，从侍卫来禀报姬亓玉来访，邢玉郎直接让人进来，而且下了几步棋就笑着认输，然后在姬亓玉面前故意提及‘来了不走’只怕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让姬亓玉做个见证，‘来了不走’的确是邢玉郎给徽瑜的，这样的话董家就不能打这件铺子的主意，这铺子是外家给的，尤其是还提及了嫁妆两字，可见是给徽瑜将来添妆用的；第二，徽瑜心里叹口气，只怕这也是邢玉郎试探姬亓玉的手段，是在像姬亓玉标明，邢家对对徽瑜这个外孙女的看重，远远比外界看到的重得多。‘来不走’日进斗金的铺子，说给就给了，这份魄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多而且付诸于行动，就连徽瑜这个穿越而来，在前世的家族中见到过诸多政治手段的人，也不尽的佩服起来。她外祖父就算是不从军，那么也会是一个极为出色的政客。

    姬亓玉脑海中想的自然是更多，自然也知道邢玉郎在他面前说破这件事情是让他做个见证，于是就顺其自然的卖个人情，“若是此时传回京都，二姑娘只怕是要宾客盈门了。”

    徽瑜瞧着姬亓玉顺杆爬，立刻就顺杆爬上去，“所以还请殿下口下留情，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啊。”

    姬亓玉对上徽瑜讨好的神色，心中颇感复杂，董徽瑜这个小女娃总是能……放得下身段，求得了人，但是该坚持的时候又寸步不让。既然要卖个人情，就顺其自然的点点头，“好，不过若是我去你店中买东西，记得便宜些。”

    有来有往才成买卖，姬亓玉这样一说，徽瑜反而更放心了。姬亓玉未必是贪图便宜几个银子，而是做出的一种表态。

    “那是当然，一律成本价给你。”徽瑜跳下榻来，拍拍手说道，瞬间觉得姬亓玉这个人其实也不是……不是那么讨厌，至少这个外界盛传的极难亲近的四皇子还是有些人情味的。“徽瑜不打扰外祖父跟殿下商谈公事，这就告辞了。”说着对着两人行了礼，转身走了出去。

    邢玉郎摇摇头，就笑着对着姬亓玉说道：“我打小就喜欢我这个外孙女，只可惜一直驻守边关，不能时时想见，如今……呵呵，因缘际会下能享天伦之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姬亓玉来了这么长时间邢玉郎从不肯主动提起董二夫人跟夏家二房之间的是非，如今自己才方方表了态，就肯跟自己提及，心中就了然几分。站起身来坐到刑玉郎的对面，“大将军可乐意再下一盘？”

    “好啊，下棋解闷最好不过。”邢玉郎对姬亓玉的态度可比才来的时候亲近多了。

    姬亓玉自然感受得到这里面的区别，两人开始布棋，他就低声说道：“京都的事情大将军既然已经有所耳闻，可有什么打算？”

    “殿下可有高见？”

    邢玉郎这个老狐狸不肯说句有用的，姬亓玉自然也明白他的立场，想了就说道：“若是大将军肯听我一言，不如以退为进。”

    邢玉郎手中一顿，“若退无可退？”

    “若真退无可退，大将军就不会跟我说这句话了。”

    “殿下英明，呵呵，如此还要劳烦殿下了。”

    “既然做了见证，多一件也不算什么。”

    邢玉郎听着姬亓玉将了他一军，嘿嘿傻笑一声，“被殿下看出来了，我老邢这不是想着殿下既然来了，顺手就给见证一下。我这一辈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要说跟人打仗我绝不认第二，可要是让我跟京都的那群书呆子口诛笔伐，十个老邢也比不上人家一个。而且董家老二对我闺女如何，京都只怕是人人都知道，这铺子很挣钱，要是被董家知道了难免不会动心耍手段，有殿下做个证见这不是能让我这个武夫放心些么？至于夏明喆，哼，要不是武将不能擅自回京，我定会一拳头打断他的鼻子。你让我跟他讲道理，我宁愿跟他比拳头。殿下知道的啊，咱们武将可没那么多的花花心眼，一句话能掰成十句来讲，无理也能辩三分。若是有殿下相助，能肯帮咱们说句好话，我老邢感激不尽啊。”

    “大将军言重了。”姬亓玉又落下一子，“将军为国尽忠，数十年如一日，父皇心中明明白白。夏明喆毕竟是父皇一手提起来的，他要是真的被撤了下去，将军您不用我说也知道父皇面上怕是不会好看。”

    “所以殿下让老邢退一步？可要真是这样，我女儿跟外孙女的委屈怎么办？”邢玉郎怒极捶桌，桌上的棋子顿时颤了颤。

    “退一步不代表认输，父皇知道将军受了委屈，以父皇的性子，将军知道会怎么做的。”姬亓玉又落一子。

    邢玉郎爆了句粗话，然后又道：“好，老邢就信殿下一次。若真是不成，大不了以后我就回京偷偷教训他一顿。”

    姬亓玉看着邢玉郎郁闷难耐的样子，心里倒也有几分复杂，没想到邢玉郎这个大将军倒是个性情中人。对于家人的关切，倒是比他预料中还要重几分。

    “将军在父皇心中举重若轻，而且将军既然能体谅父皇的为难之处，父皇自然会记得。”

    就算是姬亓玉不说，邢玉郎也没没想跟皇帝闹起来，他本来就打算后退一步装委屈博得皇上的好感跟愧疚，然后狠狠的将夏家老二踩在地上。欺负我女儿，呵呵，老纸不揍扁你，也不能让你风风光光的继续做官。

    但是姬亓玉的到来，让刑玉郎的计划延迟了。这位传言中冷漠淡然的四皇子，在他看来倒不是真的如传闻一样不近人情。所以一开始姬亓玉来的时候，他是本着好好伺候着把人安安全全送回去就完活的心思。可是这段日子的观察下来，他觉得这个四皇子可不是面上那么简单，至少古苍在这段日子似有若无的挑衅几回，可是都被姬亓玉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

    外间都传闻自己很重视古苍，跟古苍的关系不错，毕竟古苍跟着他的年头不短了。可是他不知道姬亓玉是怎么发现的，总之姬亓玉是察觉出了他跟古苍之间绝对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这位四皇子因此对古苍很是冷淡，倒是对自己的时候难得还能和颜悦色。

    就这份眼力跟手段，能看出别人看不出来的事情，这就是本事。

    至少让他不敢轻视这位皇子，所以他才有了交好的心，这才肯主动走一步，借着这件事情跟他拉近关系。

    两人都往前走了一步，有些话不用多说，自然都知道该怎么做。

    可惜了徽瑜丫头年岁小不能参加明年的选秀，四皇子明年就要指婚成亲，两家要是结成姻亲就更好了。邢玉郎也只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转眼就放下了，他也看出她女儿的心思，是不想着让二丫头嫁到皇家去的。

    愉快的下完了一盘棋，姬亓玉就走了，邢玉郎在书房里一直坐到后半夜，写了一封折子，第二日就跟姬亓玉的折子一起送回了京都。

    冬日在边关也没什么大的战事，除了常规的练兵之外，邢玉郎有更多的时间能跟徽瑜母女吃饭闲聊，偶尔也会带着徽瑜出去打猎。每次出去，董允骥、邢显之还有古家的二小子古光霁都会跟着去，呼啦啦的一大堆人很是热闹。尤其是徽瑜是这么多人中唯一一枝花，还是一朵美丽的花，要多受欢迎有多受欢迎。

    边关的绣娘不多，手艺也没有京都的好，但是做出来的骑马服倒是别有一番粗狂的味道。邢玉郎让人给徽瑜做了一整箱子各式各样的骑马装，上好的皮子跟不要钱似的由着她挑，董二夫人有心思让徽瑜别这么野，邢玉郎不乐意了，就对着女儿说你也别在屋子里憋着，一起出去吧。董二夫人才不想自己的脸蛋被寒风吹皴吹皱，说不过老爹，拗不过女儿，一撒手不管了。

    这下子徽瑜乐疯了，跑马打猎那都成了每日的必修课。

    “姑娘，您再这么下去，等到回到京都可怎么办啊。”雪莹叹口气，把徽瑜换下来的衣服收起来递给小丫头去洗实在是忍不住劝了几句。

    “今朝有酒今朝乐，正是因为回到京都都不能这样的快活才及时行乐呢。”徽瑜躺在软榻上，任由雪莹给她擦头发。

    雪莹没有办法，“那您就不能隔一天出去一回。”

    “不能！”徽瑜道。

    雪莹没话说了，给徽瑜擦干净头发，又等头发晾干了，才梳了起来。徽瑜换上家常的衣裳，所以的躺在软榻上抓过一本书来看。

    雪莹看了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走到隔壁房间里就看到雪琪正在泡茶，问了一句，“好了没有？姑娘在看书，倒是没要茶呢。”

    “水太滚了，晾一晾才能泡。我还等冰蕊的点心呢，现在还没送过来，这小蹄子也不知道忙什么。”雪琪很是不悦，不由的嘟囔了几句。

    雪莹听着就更无语了，“能干什么，还不是四皇子那边赖上了咱们姑娘的厨子，连将军府的厨娘做的点心都不肯吃。亏得正餐没蹭过来。，不然只怕咱们姑娘的正餐都要耽搁了。”

    “你小声点。”雪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才拍着心口说道：“不是上午送去一回了，怎么还要。一般下午四皇子那边很少要点心的，难不成有什么客人。”

    “管她呢。”雪莹本就心里不快，越说越郁闷，侧头看看雪琪，“我去看看点心好了没有，你泡了茶等等我。”

    “去吧。”雪琪盯着桌上的滚水说道，水太热泡茶就把茶叶烫熟了，晾一晾才能用，可是温度低了又泡不开了，所以姑娘喝茶一般都是她跟雪莹亲自泡，别人泡的不合口。

    董允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门都没敲一下就直接进去了。原本守门的雪琪跟雪莹都不在，他猛不丁的一进去，还真把徽瑜吓了一跳。

    “怎么也没问一声就进来了。”徽瑜抱怨道，哪有这样的，就是亲哥哥在古代也是不合规矩的。

    “这会儿跟我讲规矩了，跟着我跑马的时候怎么不说。”董允骥白了妹妹一眼，“你个白眼狼。”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徽瑜坐起身来汲上鞋，就指着圆桌旁的锦凳说道：“坐吧，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情啊？”

    “有事，没事我哪敢登门啊。”

    听着董允骥酸不溜丢的话徽瑜白他一眼，“说吧，什么事儿？”

    “明儿个我们要去后山，我就不带你出去了，先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跟我闹起来。”董允骥捏起桌子上的干果啃了一口。

    “后山？”徽瑜随口问道，石墩口城外有两座小山，被当地人成为前山跟后山。徽瑜这段日子都是跟着他们在前山跑马，后山从没有去过，就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去？”

    “太危险了，后山经常有关外的人摸上来，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就骗人吧，后山距离塞外还有段距离呢，怎么就能让敌人摸上来。”糊弄小孩子呢，徽瑜没好气的说道。

    董允骥摸摸头，没骗过妹妹，只得说道：“后山的猎物都是比较大个的，有黑熊跟虎，带你去太危险。”

    徽瑜前世见过的都是关在动物园的老虎跟熊，野生的还真没见过，难免就有几分兴趣，缠着董允骥就说道：“那我一定要去，到时候我跟你们在一块，绝对不会添麻烦怎么样？你要不让我去，我也不让你去。”

    董允骥：……

    哪有这么霸道的妹妹，董允骥不乐意，徽瑜软磨硬泡好长时间，外加奉送了一盏好茶，两碟点心才让董允骥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一起熊孩子要猎大个的猎物，也没跟邢玉郎知会一声，就带着自己的侍卫瞧瞧出去了。别人还当他们去前山也就没多心，还真被他们混过去了。

    后山比前山的地势更为险峻，一路骑马而来，到了半山腰就不能骑马了。徽瑜翻身下了马，旁边的董允骥也跟着下来了，邢显之跟古光霁也靠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十几名侍卫，一时间倒也热闹。

    邢显之看着徽瑜问道：“二妹妹，感觉怎么样？”

    徽瑜打量一下周遭的环境，然后才说道：“还真像那么回事，这里瞧着比前山深多了。”

    “我们以前来过，不能往深了走，太深的话要是真的遇上点什么事情太危险，咱们就在外面逛一圈就行。”其实他们进去过更深的地方，但是怕徽瑜闹着往里走，因此才这么说。

    “外面其实也有很多猎物的，也不会无聊。”董允骥立马跟着说了一声，有些讨好的看着徽瑜。

    古光霁瞧着这两人的样子，心里切了一声，却看着徽瑜说道：“走啊，有什么好怕的。外面的都是些小的，要是这样在前山就行了，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什么呢，不知道我妹子是个女孩子啊。”董允骥不悦的看了一眼古光霁，然后拉着徽瑜说道：“跟我走。”

    徽瑜虽然觉得古苍有问题，但是瞧着古光霁倒不是那种卑鄙小人，而且这段日子下来，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不过大约是跟她哥气场不和，两人在一起大多都是拌嘴的多。

    倒是邢显之笑米米的不掺和，对徽瑜说道：“让他俩闹去，咱们走。”

    徽瑜想了想就拿上弓箭跟着邢显之往里走，边走边问道：“二表哥，你们来过这里，肯定对这里比较熟悉吧。”

    “熟悉倒是说不上，不过路是认得，当然是外面的路。我跟你哥曾经去过里面一次，林子太深了，人少了都不能往里走。”邢显之在前边开路，替徽瑜拨开树枝荆棘。

    徽瑜点点头，有句话叫做看山跑死马，瞧着山挺近其实真的距离山还远着呢。也别远看着山小，其实进来了才知道小山也深着呢，前世的时候徽瑜也是跟着在山林里练过野外生存的人，自然是明白这一点。

    “你也不用怕，在外围咱们都熟得很不会有事的。”生怕吓到了徽瑜，邢显之又加了一句。

    “我不怕。”徽瑜甜甜一笑。

    “我妹妹自然是不怕的。”董允骥跟了上来听着这一句立马应道。

    几人说说笑笑的，后面跟着一群侍卫，徽瑜怎么想也觉得不会出事，感情他们只怕是觉得带了自己这个女的有点紧张吧。

    果然如同他们所讲，对于外围的地势清楚得很，很快的就发现了猎物，几个人都有了些收获。因为是冬日，出来觅食的动物不多，他们走了大半日也只猎到了十几只，其中大个的是头野猪，算是最大的收获了。

    徽瑜就觉得有些没意思，将手里才猎到的一只野兔子扔给身后的侍卫对着董允骥说道：“你不是说有黑熊老虎吗？”

    董允骥面色一僵，“嘿嘿，我那骗你呢，这种时候就算是有也在窝里呢。”

    徽瑜狠狠瞪他一眼，还未说话，就听到古光霁突然’嘘‘了一声，“你们听，有声音。”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顿时都来了幸福，侧着耳朵一听，邢显之就压低声音说道：“果然有声音，听着动静不算小，像是黑瞎子。”

    黑瞎子就是黑熊，这边的人说顺嘴的时候还是习惯称呼黑熊为黑瞎子。

    “走，过去看看。”古光霁面带几分兴奋，领头就走了过去，临走时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董允骥。

    董允骥气绝，立刻跟了上去。邢显之犹豫一下，看着徽瑜说道：“你别过去了，我们过去看看就行，黑瞎子疯起来不要命，到时候怕误伤你。”

    “我就在你们身后，我不上前，就在远处看看你们的威风。”徽瑜才不会这会儿在这里等。

    邢显之想了想，跟着这么多的侍卫应该不会有事，就转头嘱咐两人紧跟着徽瑜，就点头同意了。

    四人带着各自的侍卫悄悄地呈扇形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围了过去，徽瑜在队形的中间，这样万一有危险大家都能及时救她。当然基本上有侍卫在他们估计也不用出手，不过是图个心安。

    徽瑜前世的时候没机会打猎，毕竟那个时代那里还有这玩意啊。所以对于打猎这种原生态的行为还是很感兴趣的，这么多日子下来也不见厌烦，知道前面可能是黑熊，就更兴奋了。

    声音越来越近，徽瑜还真觉得有些紧张了，低声对着身旁的董允骥问道：“哥，你以前猎到过黑瞎子么？”

    董允骥顿了顿，“有一次遇上了，但是没抓住，黑瞎子凶得很，人少了抓不住。”

    “打猎不是射箭么？”徽瑜有种无语的感觉。

    “黑瞎子皮厚，而且肉多，箭入肉不深不能一击毙命只能激发他的凶性。所以下手的时候要格外当心，最好能一箭穿喉。”

    徽瑜点点头，董允骥她们已经是半大少年了，不过要是对上黑熊这种皮坚肉厚的动物还是要费一番皱着的。

    “来了，散开。”古光霁低喝一声，迅速的躲到树后隐藏起来。

    徽瑜有样学样，也立刻躲在了一颗两人怀抱的大树后面，悄悄地探出头去观察。其实声音距离他们还有些远，不过黑熊虽然有些笨重，听觉可不差，为了避免被它听到声音，所以大家都提前埋伏起来。

    徽瑜前面正好有一丛荆棘，她就慢慢的蹲下身躲在后面透过缝隙往前看，果然远远地就隐隐约约的能看到黑色的皮毛忽隐忽现，她也有些兴奋起来。

    她看到董允骥跟邢显之打了个手势，知道两人要从两边包抄，一人往一边轻微挪动。古光霁此时忽然回头看了徽瑜一眼，露出一口大白牙，“等我抓了他，回来给你弄红烧熊掌吃。”

    上回古夫人来了试探口风董二夫人没有松口之后，古夫人又来两次，但是董二夫人都找借口没见，从那后古家那边也就淡了下来。倒是古光霁似是什么都不知道，对徽瑜还是一如既往，调皮中带着几公分趾高气扬，说起来倒也是个青葱骚年。

    徽瑜打个必胜的手势，“小心。”

    古光霁就点点头，抬脚跟着两人的背影从中间猫着腰追了上去。几名侍卫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随，徽瑜也想跟上去，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分他们的心比较好，就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咱们从那边过去，别给他们添麻烦。”

    “是。”两人低声应了，跟着徽瑜往旁边走。

    一时间林子里除了沙沙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徽瑜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她是远远的跟在邢显之背后左后的方向，她是想着在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能找一个视野较好的角度观看全程，必要的时候有可能还能帮上一把。有这么的侍卫，她觉得自己帮忙的可能性不大。

    徽瑜前面有一大丛的荆棘走不过去，只能绕点路，就索性绕过那片荆棘多走两步跟上去。走了有百余步徽瑜也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前面邢显之的背影，董允骥跟古光霁更是看都看不到了，这林子因为无人伐木因此长得十分的浓密。

    徽瑜有些着急，脚下就加快了几分，突然后颈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传来，这种感觉徽瑜并不陌生，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做出更敏捷的反应，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朝前面扑了过去，然后迅速的打了几个滚，藏在靴中的匕首迅速的拿了出来横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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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千里刀光影（八）

﻿    第七十一章：千里刀光影（八）

    还不等徽瑜缓过神来，劈头就有一道银光划来，徽瑜手中的匕首一挥，兵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徽瑜借着这股力量顺势后退几步，手腕一阵阵酸麻传来，可见对方力道之猛。稳住身子，徽瑜这才有机会打量眼前的形势，只见方才她站立的背后不远处，原本守护她的一名侍卫已经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从流血的位置来看，应该是被人从背后一刀划破喉咙身亡。

    杀了那名侍卫的是另一名侍卫，此时正一脸阴鹜的看着她，越逼越近。

    “你是谁的人？”徽瑜开口问道，敢在这种时候动手，只怕是敌人是经过缜密的布置，而且如果徽瑜想的不错的话，这会儿她哥哥还有表哥怕是被拖住了。

    来人是对着她来的，想起那头忽然出现的熊，方才不觉得有什么蹊跷，这会儿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会这么巧，他们一进来就能好运气的遇上一头寻找食物的黑熊？徽瑜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差劲透了，她这么小肯定是打不过眼前这名经过训练的侍卫，怎么办？

    “你无须知道，受死吧。”

    那侍卫手中短刀再次朝着徽瑜刺来，速度之快，徽瑜甚至于都觉得自己听到了裂空之声。

    幸好今日穿的是简单利落的骑马装，徽瑜一个后弯腰堪堪避过，那侍卫手中匕首迅速转变方向随着徽瑜的方向再度刺来。徽瑜躲无可躲，手中匕首再度硬碰硬的架上那匕首，徽瑜力气较小，眼看着敌人的匕首越靠越近，徽瑜都能感受到那冰冷刀锋的嗜杀之意。

    徽瑜猛地抬脚提向那侍卫，侍卫竟是不躲不避硬受了这一脚，用力往下一压，徽瑜手中的匕首已经挡不住随着那侍卫的加大的力气，慢慢的逼向自己的脖颈。那冰冷刀锋让肌肤泛冷，脚底板上都能蔓延出一种死亡的感觉袭来。

    没想到今日会死在一个小小的侍卫手里，徽瑜何等的不甘心！

    “哥，杀了他！”徽瑜眼前一亮看着侍卫的身后露出惊喜的笑容。

    那侍卫一愣，下意识的身体一僵，手中的动作慢了半拍，猛地回头一看身后那里有人。可还不等他回过头，只觉得腹部再挨一脚踉跄一步紧接着心口剧痛传来。似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徽瑜手中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心窝子上，缓缓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徽瑜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尽了，整个人挨着树软软的滑倒在地。若不是方才她灵机一动诈了那侍卫一下，也许死的就是她了。

    是谁要杀她？

    姬夫晏？

    夏冰玉？

    徽瑜下意识的想到的肯定是原文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两个人，可是转念又想想，自己现在还没有对姬夫晏造成威胁，顶多是夏冰玉对自己有些不喜，这两人不至于现在就要动手除掉自己。而且原文中董徽瑜之所以被姬夫晏杀死，最重要的还是作为一个恶毒女配她真真正正伤到了夏冰玉，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这种情况，而且为了躲开京都的选秀，徽瑜甚至于都鼓动董二夫人到了边关。

    徽瑜的脑海中一刹那滑过很多种猜测，但是没有一样能让她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是谁。

    死去的两名侍卫，浑身狼狈的自己，徽瑜都要想着怎么跟董允骥他们几个人交代。扶着树干慢慢的站起身，徽瑜看着地上的尸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在他的身上搜了一遍，果然没什么发现，如果一个人能来杀自己，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标记或者是物件给人找到线索的。这又不是那些脑残剧，杀手的身上一定会有某某某的标记，然后顺藤摸瓜的超烂剧情。

    徽瑜把尸体恢复自己搜查前的原样，想着董允骥三人这么长时间找不到自己，肯定会回过头来找自己的。徽瑜现在的要做的可不是威风凛凛单身徒手杀了杀手的女英雄，而是……侥幸逃过暗杀的苦逼吓呆的娇娃娃。

    这才是这个时空真正的董徽瑜。

    果然按照徽瑜的预料董允骥几个人好久没看到徽瑜，立刻顺着原路找了回来，然后就看到了之前那名被杀死的侍卫的尸体，几个人都吓坏了，他们知道这是保护徽瑜的人。然后就看到了躲在树后战战兢兢的徽瑜，跟另外一名胸口插着匕首的侍卫。

    “徽瑜。”董允骥脸都青了，大步上前把树后面的妹妹拉出来，“你还好么？”

    徽瑜“哇”的一声就哭了，扑到董允骥的怀里，吓得抖成一团，哽咽的哭诉，“哥……这侍卫杀了那一个……又要来杀我……我好害怕……”

    邢显之蹲下身子细细的检查那侍卫，旁边古光霁将另外一名也拖了过来，脱口就怒骂一声，“tnnd，居然有人赶在老虎头上动土，嫌命长了吧？”说着还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那双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

    “二妹妹，别哭了，咱们是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邢显之缓缓的站起身来，瞧着徽瑜哭的眼眶都红了面色一沉，又看了看插在侍卫心口的那把匕首，这匕首正是之前董允骥给的那一把。弯腰伸手把匕首拔下来，冷笑一声，“看来有人不安分，是瞧着咱们的小妹妹碍眼了啊。表弟啊，你这把刀送的好。”

    董允骥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拍拍妹子的肩膀，低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说说。”

    徽瑜一脸惊吓过度神情惊恐的小白花样把事情磕磕巴巴的说了一遍，最后体力不支，昏倒在董允骥怀里了。

    董允骥抱着妹妹就往外走，对着邢显之跟古光霁说道：“二表哥这里交给你了，我先把妹子送回去，这事儿不算完。”

    “你去吧，这里你就放心。”邢显之立刻指挥着自己的侍卫把死了的两名侍卫拖走带回营里，对着古光霁说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古光霁吹一声口哨，将衔在口中的枯草茎吐在地上，拍拍手说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听着古光霁的话，邢显之嗤笑一声，“你想怎么做？”

    古光霁转过头看着邢显之，少年的脸庞上除了往日的放荡不羁，此时又多了几分冷凝的郁气，“查，一查到底，有歼细混进来，这可是大事儿。”

    “你想往大了闹？”邢显之瞬间就明白古光霁的意思了，“你不怕古将军剥了你的皮。”古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

    古光霁甩甩袖子就走，“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作为人家的表哥，你就什么都不做？”

    邢显之弹弹手指，面上浮上一层笑，“哪能啊，不过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道，咱们就看谁先把人揪出来。”

    “你输定了。”

    “彼此彼此。”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人出了林子，转眼间山林中又恢复了安静，若不是那草地上的一片猩红，很难想象这里方才进行了一场厮杀。

    姬亓玉慢慢的从树林深处跨步出来，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静声不语。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被徽瑜刺死的侍卫躺倒的地方。现在哪里只剩下一片血迹跟杂乱无章的草丛。

    董徽瑜……

    姬亓玉想起方才她的行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察觉到危险，证明她的感觉很灵敏，而且对于危险有很大的防备跟警惕。事后会检查敌人的尸首，可见对敌经验丰富，做事有序不紊。等到面对至亲之人的时候，变脸比变天还快，瞬间又成了个可怜兮兮的娇娃娃，就连杀了人都能被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董徽瑜说的碰巧。

    为什么董徽瑜这样一个养在深闺的世家闺秀能对危险有这样的警惕？

    为什么董徽瑜居然会有这样不弱的身手？

    为什么董徽瑜居然懂得侦查之道？

    这个巧言令色满口谎言的小骗子，她骗了所有的人！

    徽瑜遇险的事情被邢玉郎压了下来，若是被外人知道一个女孩子被人刺杀，纵然刺客已经死了，谁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

    邢玉郎大怒，董二夫人发飙，徽瑜头顶上一片阴霾。

    “……从今天起，不许随意外出。看来我以前是太娇惯着你了，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看书绣花，再敢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董二夫人捂着心口发怒，只差一点点她的女儿也许就永远见不到她了，她没想到在老爹的地盘上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只庆幸女儿命大福厚，可是下一次呢？

    徽瑜半垂着头做出十分深刻检讨状，“是，女儿知道了。”董二夫人发飙好恐怖啊。

    “我告诉你，这是你命大，下次呢？要是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你还能躲过去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我把你当眼珠子一般养到这么大，难道是给别人杀着玩的吗？”

    董徽瑜大囧，这话只怕也就只有董二夫人能说得出口了，好想笑啊，肿么破？

    “娘，我知道了，我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您别生气了。”徽瑜又使出撒娇**，扯着董二夫人的袖子卖萌扮可怜。

    董二夫人这次可没心软，狠狠的瞪了徽瑜一眼，眼眶却红了，“娘这辈子只剩下你们兄妹，你要是真的……”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的神色，心口有个地方跟着酸痛起来，“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娘，我保证。”

    董二夫人叹口气，将女儿揽到怀里，“人活着就得认命，在这里还能容你松快松快，你要是心都野了，回到京都可怎么办？丫头啊，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走错一步都能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次的事情算你走运，有你外祖父压着，可以后你能一直这么走运？夜路走多了难免遇上鬼，你要是再这样疯疯癫癫的没个规矩，将来有你的苦头吃。”

    徽瑜沉默，董二夫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其实董二夫人也不是一个愿意守规矩的人，如果她是守规矩的人就不会跟董二老爷到这一步。可是她又从自己这一辈子不幸福的婚姻中总结出经验教育儿女，正是因为她不守这个世俗的规矩，才会不幸福。所以她十分矛盾的要求儿女遵守规矩，训诫女儿的同时，她的心里只怕比徽瑜更难过。

    最厌恶这个世道的条条框框把人约束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到头来在命运面前为了儿女不得不屈服。

    徽瑜想起自己前世生活在人人羡慕的高官家庭中，可是别人只看到她的风光，却看不到她的付出。她永远有上不完的课，永远有应酬不完的交际，永远要时时刻刻的记着自己不能给家族丢人，不能被家族其他的人踩下去，不能成为家族的弃子。学礼仪、学外语、学交际，甚至于被家人扔到军中磨练，打不完的靶子，没完没了的训练，每三个月家里会受到她的训练成绩，一旦不合格就要面对着家里不满的眼光。她很厌恶学这些，但是却又不得不能不学。

    前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这样，她就像是行走在条条框框间的叛逆者，碰的头破血流之后，才知道弯下腰。她反抗不了家族的安排，除非你脱离这个家族，永远的被驱逐出去。

    厌恶自己的家族，可还是贪恋那仅剩的温暖，所以拼命让自己做到最好，看，我就是你们最想要看到的子孙。

    “夫人，姑娘，四皇子来了。”雪莹进来打破一室的沉静，垂着头不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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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仇恨燃九城（一）

﻿    第七十二章：仇恨燃九城（一）

    董二夫人秀眉轻抿，正要拒绝，却听到徽瑜说道：“就说我睡下了。”

    董二夫人面带笑容表示十分满意，雪莹不敢多说就悄悄出去了。垂头看着女儿，董二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样做很好，皇家人距离越远越好，那就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坑，瞧着富贵荣华触手可得，可是哪一个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那样的富贵，咱们宁可不要，你放心母亲会为你仔仔细细的找一门婚事，让你一辈子幸福美满。”

    也许自己得不到幸福，所以所有的期盼都落到了儿女身上。

    董二夫人这一辈子在董家沉沉浮浮，自然对世家没什么好感。对董二老爷这样的伪书生也是心灰意冷，如今夫妻两个几乎是到了冷漠相对的地步，所以对书生董二夫人也很不喜。

    对皇家躲之不及，对世家厌恶至极，对书生失望之极，所以女儿的婚姻大事董二夫人又把眼光瞄准了武官。虽然董二夫人很不喜欢古家，不过古光霁给董二夫人的印象很不错，如果古夫人不是续弦多好，倒是个好人选。

    徽瑜哪想到董二夫人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一个这个地步，说实话真的有点疲惫了，靠在董二夫人的怀里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董二夫人将女儿轻轻地放在*、上，给她盖好锦被，这才悄悄地走了出去。

    姬亓玉前来探病不过是想表达一下关切的意思，董徽瑜不见他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脸色到底是有点不好看。不过想想董二夫人对自己淡淡的态度，其实也有点明白人家对皇家是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

    说到底，自己这皇子的身份还被嫌弃了。

    当然，姬亓玉也没能忘记有机会董二夫人看着自己的脸也带着几分嫌弃的样子，看来自己丰神俊朗也是错。

    蒋青跟在主子后面，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色，心里轻轻松了口气。董家的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想起方才董二姑娘身边的丫头出来说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主子那是皇子，多少人都巴结不上的。真当别人眼瞎瞧不出来是怎么地，董二姑娘根本就没睡，他知道董二夫人就在里面呢。

    欺人太甚。

    蒋青愤愤。

    徽瑜遇刺的事情因为被压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邢玉郎却是丝毫没有手软，以稽查为名，从里到外把石墩口城排查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窝点。只可惜被他们得到风声，等到董允骥跟邢显之带着人去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外祖父，这事儿就这么不管不成？”董允骥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起妹子收到的惊吓，就恨不能把那幕后人给抽皮剥筋。

    邢玉郎看着自己面前的外孙跟亲孙子，这俩人的神色都不好看，就缓缓地说道：“敌人既然是有备而来，又被我们把老窝给端了，而且行次计划也失败，算得上是计划全部失败。”

    “可是我们没有捉到人，祖父。”邢显之道。

    “就算你们把人都给围住了，也拿不到活口。”邢玉郎看着这二人说道，“从敌人的窝点中搜查到的东西来看，你们有什么发现？”

    听到邢玉郎发问，董允骥跟邢显之对视一眼，邢显之就先回答道：“肯定不是外族人所为，窝点之中按照他们留下的痕迹来看，不管是饮食还是生活习惯都是跟咱们大晋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外族人在大晋生活了十几年的探子，在这一方面已经查不出什么破绽。但是，徽瑜外族人根本就不熟悉，也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就算是外族人真的要刺杀，应该以我跟二表哥为目标才是。很显然敌人没这么做，目的明确的是对着徽瑜来的，允骥大胆猜测，就怕是跟京都那边有关系。”董允骥最近一直睡不安枕，把这件事情几乎是掰开揉碎了思考。

    “很好，你们两个都有些长进了。”邢玉郎笑了笑，有看着二人说道：“既然你们已经认为是京都那边的手笔，那么京都里哪一家最有嫌疑？”

    两人都有些沉默，良久董允骥才说道：“一般推测，跟董家刚起了冲突的夏家二房嫌疑最大。可是反过来说，正因为别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夏家二房反而是最不敢出手的。”

    “也有可能夏明喆故意利用别人的逆反心理，兵行险招。别人都认为他不会这么做，他反而做了也有可能。”邢显之皱眉。

    “夏明喆是文官，手下可不会有这样厉害的杀手。”董允骥追了一句。

    邢玉郎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缓缓的点点头，“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夏明喆被人当了枪头使。”

    董允骥跟邢睿之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夏明喆能被皇上用可见也是有几分能耐的，怎么会随意就被人当了枪头使，他又不是个傻子。

    看着他们懵懂不解的神态，邢玉郎呵呵一笑，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才道：“夏家大房。”

    他们还是有些不懂，邢显之就说道：“祖父，信国公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吧？纵然他们兄弟被皇上离间，可是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邢显之的话邢玉郎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董允骥。

    董允骥自小在世家长大，有些事情比邢显之体会的更深。好一会儿才说道：“也许信国公已经不耐烦被弟弟一直压在头上了，如果任由夏明喆继续做大，那么二皇子只怕也会把信国公当做弃子。就像是我爹，这么多年还不是被祖母跟大伯给纵着一事无成。”

    世家里面的弯弯绕邢显之听着都有些蚊子眼，忍不住说道：“可是如果兄弟二人联手岂不是更好？”

    董允骥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他们就是找死，他们兄弟联手，那么皇上就该坐不安稳了。”

    邢显之：……

    邢玉郎却是笑了，“你能看透这一点在这个年岁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查了，我们只要知道是谁背后动的手脚就成。”

    “可是妹妹就白白的受委屈了？”董允骥脖子都涨红了，胸膛起伏不定。

    邢玉郎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要么不动手，要么就一下子将敌人彻底打死。你现在能将夏明喆如何？能将信国公如何？如果你不能就把这仇恨埋在心里，壮大自己，等到有一天你能与他们抗衡了，那么，你想做什么，谁又能阻止你？如果你不能，那么贸然出手，不过是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而已。”

    “祖父……”董允骥看着邢玉郎眼眶都红了，替妹妹委屈。

    “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一句话，男人大丈夫，当能屈能伸，一时放下是为了更好的反击。忍一时之辱，成就一世功名，一个忍字一把刀，心里疼吧？那就对了，疼了痛了苦了，才知道你想要什么，要做什么。”

    董允骥跟邢显之一愣，呆呆的站在那里。少年人的世界崇尚快意恩仇，喜欢明刀明枪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很显然他们的祖父外祖父不支持这样，这些男儿热血在他眼里那都是无用的废物，是可笑的举止。

    邢玉郎背手走了出去，少年人一时热血易冲动，他得给他们的肩膀上加点分量。让他们知道，人活着不能只靠着一口热血活着，他们要学的，要懂得，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徽瑜再见到董允骥的时候，就很明显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当董允骥把邢玉郎的话讲了一遍之后，徽瑜良久没能说话。

    “妹妹，你生气了？”董允骥怕妹妹以为他不为她报仇而生气，有些忐忑。

    徽瑜却是摇摇头，低声说道：“哥，外祖父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硬拼。可是你妹子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我有个办法既能出气又不会暴露自己，要不要干？”

    “你想做什么？你别胡来，要是被娘跟外祖父知道了，你不会受罚，我可要惨了。”董允骥泪奔，上回没保护妹子，被她娘骂了一通不说，还被外祖父扔到操练场上狠狠的练了一把，说说都是泪啊。

    徽瑜双眼微眯，“我才不会胡来，我跟你说你只要替我做一件事情其他的都不用管了，我保准让你狠狠的出口气。”

    “真的？”董允骥不怎么相信，他外祖父都不能轻易动手，他妹子也太会吹牛了吧。

    “你听我说，你这样……”

    徽瑜低声解说一下，董允骥的脸瞬间就僵硬了，看着妹子，“会不会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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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仇恨燃九城（二）

﻿    第七十三章：仇恨燃九城（二）

    年关将近，京都里各家铺子里年货十分的紧俏，大街上行人接踵，店铺挤挤攘攘一片盛世的祥和模样。

    来了不走刚到一批上好的新货，全都是海那边的新奇玩意儿，而且因为年前海运大风卷走了几艘海船，所以这次的货物数量就更少了，能在来了不走成功订上新货的人家，说出去那都是极有脸面的事情。

    阚志义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凝眉，旁边的孙掌柜的低声在一旁说着什么，店铺里的几个伙计都是忙的团团转，隔着一扇屏风，还能看到前来预定货物的人家，一片繁盛的景象。

    “事情可查清楚了？”

    “东家这件事情可真是有点不好说，您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要是真的把夏家给得罪了，咱们这么个小铺子能撑得住吗？”

    “这个你不要管，你只说事情怎么样了？”

    “哎。”孙掌柜的叹口气，这才低声说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信国公跟夏二老爷的确是早已经兄弟离心，如今听说两兄弟因为夏二爷得罪了董家，信国公更是弟弟闹翻了。夏家二爷的那位*妾开了两间铺子也没错，就在前门街上热闹处，门面不大生意不错，请的人手都是积年老掌柜把着，伙计大多是家里的奴才家生子。”

    阚志义合上账本，端过一旁的茶盏缓缓的说道：“都做些什么生意？”

    “嗨，女人家开的铺子能卖什么，就是写胭脂水粉绸缎料子。不过因为她们的式样要比别家新鲜些，倒也有些老顾客。我让几名伙计轮着蹲了几天，大略的算了算，一个月下来大约能挣几百两银子，一年下来除去本钱成本大约能盈利三千两左右。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内宅夫人来讲算是很不错了，这位高姨娘倒真是有几分手腕。”

    阚志义点点头，“我前些日子让你从江南买来的东西可都到了？”

    “昨日刚到，可是东家咱们从不卖这些胭脂布料，您这是要做什么？”孙掌柜有些不安，越是到了年关，这一颗心都是提的紧紧的。

    阚志义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然后说道：“明儿个起，新加一个柜台，将进来的胭脂料子摆上，凡是在来了不走买过东西的贵客都能拿到咱们免费送的胭脂跟布料。”

    孙掌柜一愣，他们进的料子跟胭脂都是跟夏家二爷*妾的那铺子一模一样。别人是卖的，他们是白给的，这……这不是要把那高姨娘的铺子给顶死了？

    “东家，这……这是要结仇啊。”孙掌柜真是吃了一惊。

    阚志义看着孙掌柜说道：“咱们这铺子是靠着谁撑着？”

    孙掌柜想都没想的说道：“当然是北安侯。”

    “咱们承了人家的情，他最疼的外孙女被欺负了，咱们多少也得尽点心不是。”

    阚志义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孙掌柜一个人久久回不过神来。东家就是好人啊，这都知恩图报到什么份上了。东家的要报恩，他这个掌柜的自然不能拖后腿，立刻吆喝着人干了起来。

    ***

    “砰！”高姨娘将手里的账册狠狠的扔在桌上，一张粉白粉白的脸此时有些铁青，“到底怎么回事？说！”

    “姨娘，这事儿可不赖掌柜不尽心，是那来了不走欺人太甚了。他们要白送东西就送他们的，偏偏咱们卖什么他们送什么，一开始还只当是巧合，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咱们分明就是被人盯上了，掌柜的让奴婢给您捎句话，让您想个辙，不然铺子怕是要撑不下去了。”高姨娘身边的大丫头低声说道。

    高姨娘粉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中，“来了不走？就是北安侯撑腰的那一家？”

    “听说是呢，都说来了不走的后面站着北安侯，但是这事也不过是传言，真假难辨。”

    “这次假不了了，来了不走针对我的铺子使坏，分明就是得了北安侯的指使想要给董家二房那对母女出口气呢。”

    “奴婢瞧着这事儿也说不准，我还听掌柜的说了件事情。”

    “什么事儿？”

    “那来了不走的东家曾在天黑之后去过信国公府。”

    “什么？真的？”

    “奴婢不敢说谎。”

    高姨娘眉心紧蹙，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信国公府使得坏？想到这里看着自己的丫头问道：“老爷回来没有？”

    “还没有，这几日老爷回来的较晚都是宿在前院书房。”

    “等老爷回来就说我想见见老爷，看看有没有时间。”、

    “那奴婢去书房递个口信？”

    高姨娘挥挥手，那丫头就弯腰退了下去。

    到底是北安侯的手笔还是信国公的手笔？高姨娘现在也不敢确定了，现在不管是信国公还是北安侯都是她招惹不起的，可是自己的铺子到底招谁惹谁了，想到这里就十分的生气。

    夏明喆回来后听到高姨娘见他，就转身到了高姨娘的院子，没想到一进门高姨娘就哭了起来，等她说完后夏明喆的脸都黑了，良久才说道：“今儿个信国公拿了一件来了不走从海外运来的送给了二皇子……”

    高姨娘的脸色一白，“来了不走的东西不提前预定都拿不到，难道说真的是信国公的手笔？到底是一家子，怎么就能这么赶尽杀绝，妾身可没做过对不住信国公府的事情啊，老爷……您得给妾身做主……”

    夏明喆就有些烦躁，最近颇有不顺，看着高姨娘说道：“你也不用着急，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也许不是大哥那边的手脚。”

    “本来妾身还不想说，可是老爷既然这么说了，妾身也只好说实话了。”高姨娘拿着帕子抹一把泪，“有人亲眼看到来了不走的东家亲自去了信国公府，天黑之后去的，紧接着大老爷就能拿出来了不走的好东西送给二皇子，难道就真的一点关系没有？”

    “你说的是真的？”夏明喆的脸色有些难看，坐在那里浑身透着一股阴郁之气。

    “妾身哪敢拿着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不过一个姨娘罢了。之前的事情都是妾身不好给老爷添麻烦了，可是妾身不过是一介女流，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如今妾室也是悔不当初，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的绝对不会让老爷为我们母女出头的。可是老爷跟大老爷到底是亲兄弟，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到底还是妾身连累了老爷，都是妾身不好，若是大老爷还不消气，妾身宁愿任凭大老爷处置，可是那两间铺子是老爷给妾身的，妾身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的管着，就是想等着书卉出嫁的时候能有一份体面的嫁妆，这有什么错，大老爷这是要断我们母女的路吗？”高姨娘低声啜泣幽幽怨怨的说道。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心里都明白，大哥这是坐不住了。你好好歇着吧，我去书房。”

    夏明喆说完抬脚就走，高姨娘站起身来相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才缓缓的坐下。大房跟二房早就是互看不顺眼，如今大房仗着有爵位在身，敢这么欺压人，将来她们母女岂不是脸立身之地都没有了？

    棋盘上一声清响，董允骥懊恼一声，又被妹子吃了几个子，“夏家两兄弟如今闹得厉害，我说你一件东西能让他们兄弟反目，够损的啊。”

    “错，这可不是我一件东西的功劳。”徽瑜又落一子，徐徐开口，“夏家本身就存在着矛盾，信国公有爵位，夏明喆有官位，一个有爵无权，一个有权无位。再加上董家在一旁要讨公道，北安侯虎视眈眈，皇上态度不明，在这样的情况下信国公要不利用这个情势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那才是傻了。他早就想把夏明喆给踢出去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如今有机会了，自然是顺水推舟。而我，不过是添了一把火而已。”

    “啧啧，你这把火添得可真好，烧的越来越旺了。”董允骥嘿嘿一笑，让那高姨娘耍手段，如今让你尝尝苦果。

    “又错了，不是我添得好，而是皇上的态度好。”徽瑜又落一子，将董允骥被吃掉的棋子捡出来，嘴角含着微笑。

    董允骥瞧着棋盘上一面倒的形势，脸都黑了，“算了，不下了。你这棋艺跟谁学的，简直不能愉快的共处了。”把棋子一推，接着又说道：“你说说看，皇上的态度怎么好了？”

    董允骥端起茶来喝，斜眼看着妹子，想起外祖父的话，他突然觉得领会外祖父意图最快最精通的应该是徽瑜才是。

    徽瑜也不恼，只是白了董允骥一眼，“弈棋一道岂可儿戏？跟你这个武夫下棋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啊比起外祖父可是差远了。”将棋子收起来，这才托腮瞧着她哥说道：“这不是很简单么，皇上为什么让夏明喆位居高位？就是因为宫里有一个夏昭仪娘娘，如果夏家两兄弟再齐心合力，这可不是件好事情。所以皇上要扶起夏明喆对抗信国公，如今夏明喆出了纰漏，被董家跟外祖父死盯着不放，信国公又不是傻子才不会浪费这个机会，能将借着这股风夏明喆压下去，既不会得罪皇上又能保住大房的荣华富贵权势，一举两得的事情，干嘛不做？至于我……呵呵，不过是顺风走点路罢了。”

    董允骥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妹妹的神色越来越郑重，“这一年多，你长大了。以前你可不会想这么做，做这么多，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好，我若能护着你你也不用劳心费力想这些。”

    徽瑜一愣，抿抿唇才说道：“你说什么呢哥，我这叫做积极培养**性，为将来的夫家生活阴谋诡计提前练练手，你应该替我高兴。以我现在脑子的发展，将来我可不会吃亏哦。”

    徽瑜故意轻松地开玩笑，原想逗董允骥一笑，谁知道反而让他红了眼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个相当感性的哥哥，徽瑜表示压力山大。

    董允骥深吸一口气，想起前些日子外祖父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他不能自己让自己感觉到痛，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不知道为什么摔倒了，狠狠的长个记性，将来怎么能护住母亲跟妹子？

    这一刻他才能体会到外祖父的一番深意，站起身来看着妹妹说道：“你好好的养着，一切都有哥哥。”

    徽瑜还没回答，愣头青的哥哥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妹妹可怜史，满怀悲愤外加满满动力的走了。

    喂，好歹给个机会表达一下我的意见啊。

    徽瑜囧。

    偷袭她的事情，被外祖父压了下来，徽瑜经过董允骥的解释后也明白刑玉郎的考量，所以没什么异议。表面上不能动手出口气，但是并不代表着徽瑜暗中不动手，如今京都夏家两兄弟狗咬狗，她倒是乐得在边关过个好年了。

    随着年关将近，石墩口城过年的氛围也越来越浓郁，街上来来往往备年货的百姓越来越多。徽瑜经过修养外加表现特别的良好，才被允许偶尔上街的福利。

    这一日，徽瑜手里捏着两串冰糖葫芦慢悠悠的从外面回来，外面大街上有耍把戏的卖艺人，她看了很久这才尽兴而归。回来的路上看到红彤彤的糖葫芦，就勾起了小时候的记忆，顺手买了两串回来。

    嘴里哼着小曲，手里拿着糖葫芦，身后跟着俩丫头，四名侍卫在大门口就留下了没跟进来。徽瑜正想着趁着没人咬一口解解馋，谁知道前方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缓缓走过来一个人影。

    两旁花树早已经凋零，只余枯枝随风摇曳。路尽头姬亓玉缓步而来，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头戴高冠，行走间衣袍宛若蝶翼翻飞，衬着那端肃冷凝的俊颜越发的不似人间凡人，徽瑜有些头疼，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他。

    说起来打从上回她受到袭击没有见他之后，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见面了。虽然没见面，但是这厮依旧霸占着她的一半厨房，脸皮超级厚。这猛不丁的遇上了，徽瑜只得弯腰行礼，“臣女见过殿下。”

    白底黑缎的鞋子在徽瑜眼前不远处停住，宽大的袍裾遮盖住一半的鞋面，月白色的袍角压在鞋面上一动不动。徽瑜无端端的就觉得紧张起来，就算是不抬头，此时也能察觉到姬亓玉那犀利的眼眸正落在她的身上，锋利如刀。

    真快的这种刺骨感就消失不见，紧接着姬亓玉的声音就响起来，“董二姑娘不用多礼。”

    “多谢殿下。”徽瑜这才缓缓地直起身，但是她就是能感觉到姬亓玉跟她之间就像是突然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不知不觉的就隔开了彼此。这种疏离感徽瑜并不陌生，所以此时她也没跟以前会跟姬亓玉聊几句话，只是垂着头默默站着，等着这位尊贵的皇子走过，然后各走各路。

    那双脚又动了起来，轻轻走过徽瑜的身边，徽瑜依旧垂着头，知道脚步声走远了这才抬头往前走。

    只是突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姬亓玉这厮凭什么这么目中无人啊，他还霸占着自己的厨娘资源呢！

    徽瑜愤愤，猛地转过头看向姬亓玉的方向。

    姬亓玉此时距离徽瑜足有七八丈远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徽瑜转身带动的风声太大，姬亓玉居然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正好将徽瑜逮个正着。

    徽瑜：……

    泪奔，要不要这么倒霉，偷看被抓个正着。

    然后，徽瑜还没想出个借口，姬亓玉居然又开始迈着悠然的脚步缓缓踱了回来，然后跟一座山一样立在徽瑜的面前，低头看着矮了他一头的她。

    姬亓玉不说话，就这么立在面前，徽瑜第一次觉得狼狈这词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有什么比偷看被逮个正着还要丢人的么？

    “要吃糖葫芦么？”徽瑜找了个极差的借口开口，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话了，姬亓玉这样的皇子怎么会吃这种粗俗的小吃。

    徽瑜伸出去的手正要缩回来，只见眼前一闪，手上的糖葫芦不翼而飞，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姬亓玉开口，“赔罪的礼物？”

    【声明】在这里郑重说一件事情哈，昨天某香最后一章更新的时候告诉大家今天木有大图，更新一万五是为了打赏过十万加更，昨天最后一章更新的时间是两点五十六，接近四点的时候编辑发来通知今天大图，某香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群里有截图为证，这个美丽的巧合差点让某香成为无奈的骗子，在这里再跟大家说一下，今天的一万五还是照原计划为了打赏过十万加更，因为大图是后来才出来的，这个只能当做是意外了，囧死！一更送上，下午三点跟六点左右还有两更，因为是周末所以某香很忙啊，时间会不固定一点，请大家见谅，孩子要去画画班，某香的时间就很零碎了，只能抓时间就写点字这样子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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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仇恨燃九城（三）

﻿    第七十四章：仇恨燃九城（三）

    虾米？

    赔罪的礼物？

    赔什么罪？

    徽瑜猛地抬起头看向姬亓玉，不会是傻了吧？

    “赔……赔什么罪？”

    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然后眼角瞅着徽瑜不说话。

    摔！长得好看就能有不说话的特权么？

    “原来假装不知道。”

    徽瑜都要气笑了，什么假装不知道，这厮是不是半夜没看路撞鬼魂丢了，咱能不扮高深么？不装会死啊！

    “知道什么？”徽瑜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什么得罪他了，要赔个毛线罪啊。

    姬亓玉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居然瞪她一眼，然后……然后就走了！

    有病吧？

    徽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冰糖葫芦，都是一样的糖葫芦，怎么就能量变发生质变，姬亓玉突然就癫狂了呢？

    管他呢，徽瑜愤愤的走了。

    这人有毛病！

    绝壁的！

    而且病的不轻！

    一定走火入魔了！

    徽瑜晚上啃鸡腿的时候格外的凶狠，一旁伺候的雪莹跟雪琪大气都不敢出，特么的吓人了。

    新年怎么过呢？

    京都的新年接不完的帖子，走不完的场子，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但是边关不一样，许是因为这里更接近塞外民族的关系，再加上邢玉郎每到新年都是跟士兵一起过，所以诺大的军营里就会燃起无数堆巨大的篝火，士兵们围着篝火团团而坐，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或摔跤，或起舞，或赛歌热闹的能驱走这一整年的寂寞。

    徽瑜跟着董二夫人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那一堆堆红彤彤的火焰，映的半边天都红了。校场上满满的都是人，说笑声打闹声不时地传来。

    徽瑜穿着大红滚白狐狸毛的出锋袄子，系一条同色遍地织锦团花纹的裙子，腰间缀着青玉禁步，雪白的狐狸毛裹着徽瑜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润润的像极了白水银中养着的两丸黑水银。

    董二夫人穿的就素淡的多，往日不太爱笑的脸此时也带着浅浅的笑容，牵着徽瑜的手慢慢的走。远远地董允骥就迎了过来，身后跟着邢显之。

    “母亲。”

    “姑母。”

    “我们来晚了。”董二夫人笑着说道。

    “不晚，还没开始呢。姑母，祖父说了，让您到他那里去。免得那些大头兵喝多了说混话吓到表妹了，您跟我来，我领着您过去。”邢显之格外的殷勤，一张脸笑的都看不到眼了。

    徽瑜抿嘴直笑，董二夫人瞪了她一眼，这才点点头跟着邢显之往前走。

    董允骥走在妹妹的身边，看着妹妹状似无意地说道：“表哥很不错吧？”

    徽瑜打量着周围的景色顺口就回道：“表哥自然是极好的。”

    董允骥挑挑眉，看了妹子一眼，原以为妹子对表哥有什么心思，结果就看到她兴致勃勃的看着远处篝火旁斗舞的几个大头兵，瞬间觉得表哥真可怜。

    邢玉郎这边坐着的都是高级将领，古苍就赫然在座，看到徽瑜母女来了，邢玉郎朝着徽瑜招招手，“丫头过来。”

    徽瑜笑着缓缓走过去，邢玉郎旁边坐着的是身份最尊贵的四皇子姬亓玉，此时这厮板着一张死人脸，瞧也没瞧徽瑜。

    “您叫我有事啊？”徽瑜行过礼后坐在邢玉郎的另一边，隔着一颗火热心的外祖父将姬亓玉屏蔽，这才觉得好多了。

    “你这丫头还想偷懒不成？今晚上你要给你外祖父斟酒。”

    “是，徽瑜领命。”原来是这样啊，徽瑜松了口气，抬头就看到董二夫人坐在一旁，身边坐着的正是古夫人还有一众女眷，看来这边的都是高级将领带着家属出席。边关这边风气开化，这样安排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毕竟大家都在。

    今晚的星空格外的闪亮，天上的星子一颗一颗像是镶嵌在黑幕布上的珍珠，邢玉郎站起身来先说了开场词，又请姬亓玉讲话，领到流程一遍下来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亏得姬亓玉不是个话唠，三言两语激励下士气，又褒扬了大家的功绩，顿时将气氛给炒热了。

    徽瑜冷眼瞧着这厮，话虽少手段妙，字字句句没废话，话音一落，下面就热闹起来，就有人站出来摔跤求对手。

    徽瑜以前是见过摔跤这种运动的，只是前世见过的摔跤难免多了一些所谓的艺术性，失了几分真实。而此时在军中大家崇尚的就是勇者，因此摔起跤来个个都是用尽力气，简直就是高、潮迭起，目不暇接，徽瑜看的格外的欢乐。

    “丫头，这里好不好？”

    “好，这里真好，无拘无束。”

    “嗯，可是太无拘无束也不好，心野了就收不回去了。”

    徽瑜转过头看着邢玉郎，“不会，徽瑜心里都明白。”

    “你胆量够大的。”

    徽瑜呵呵一笑，“我不爱吃亏。”

    “夏家的事情以后你不许出手了。”邢玉郎端起酒杯遮掩低声说道。

    徽瑜甜甜一笑，“过了年就要选秀，他们可顾不上我了，夏家待选的姑娘可不是一个。”

    “是么？”

    “当然，外祖父。”原文中董徽瑜已经在选秀之前的这个冬天香消玉殒了，如今她躲祸来到了边关，虽然也曾被人暗杀一次，可是她还是活下来了不是么？徽瑜美滋滋的想着，只要夏冰玉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姬夫晏，自己这才能完完全全的解除危机，眼看着胜利在望，自然心情大好。

    邢玉郎看着徽瑜开心的笑脸，涌上口头的话又咽了回去，又吞了口酒，看着不远处正玩的热闹的属下，不由一笑。

    这里在场的并不是只有徽瑜一个闺秀，在场的夫人们也把自家的女儿带出来了。只是徽瑜母女办低调，这些日子没有跟大家来往，所以纵然大家都在也有些拘束跟陌生，不好肆意谈笑。

    倒是古光霁大喇喇的站起身来，对着董允骥挑战摔跤。周围人顿时大声叫好，董允骥挽起袖子往前一站，哈哈一笑，“怕了你不成，来来来，今儿个不让你长点记性我跟你姓。”

    古光霁呸了一声，两人摆足架势就扭在一起。邢显之等一众少年在一旁呐喊助威，邢玉郎等人含笑观看，徽瑜瞧着一众小姑娘个个含羞带怯，但是更多的眼神并没有落在场中两人的身上，而是……徽瑜旁边隔了外祖父的某人。

    纵然冷若冰山，也挡不住熊熊众女的热火之情啊。

    似是感觉到了徽瑜的偷窥，姬亓玉毫无预兆的转过头来，然后那眼神像是跨越某种障碍物一样看了徽瑜一眼。

    徽瑜：……

    僵硬着神情徽瑜默默的把脖子扭过来看着场中董允骥跟古光霁扭打一团，她当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太么的悲催了。

    徽瑜就觉得自己挺悲剧的，怎么就能在这么多眼光的注目下，这厮还能知道自己偷看他？这份心思太恐怖了。

    董允骥跟古光霁最后打成了平手，两人扯着对方的腰带不肯松手，还是邢玉郎大笑一声说了一声平手这才放过对方。然后徽瑜就看着她哥跟古光霁俩人下去的时候都是提着腰带的，然后她忍不住的偷笑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腰带掉了……哇哦，不要太丢人哦。

    “听闻京都的闺秀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咱们有没有眼福能看看呢？”

    说话的人声音很清脆，纵然夹在这么多人的笑声里依旧十分的清晰。大家的笑声渐渐地淡了下来，眼神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徽瑜。

    徽瑜抬头看着那说话的女子，只见她生的桃眼杏腮颇有几分风姿，年岁大约要比徽瑜大上一两岁，此时一双眼水汪汪的看着徽瑜，嘴角含着笑，仿佛真的想要一开眼界。

    徽瑜不认识这名女子，不过瞧着她坐在古夫人的身边，想来是古家的庶女，因为徽瑜没听说古家有嫡出的女儿。

    徽瑜心里就有些明白，看来古夫人是想着在董二夫人这里受了冷待，想要找回场子来，这才让授命自家的庶女为难自己呢。

    因为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普通，在边关长大的众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徽瑜。瞧瞧满场里斗舞，摔跤的众人，这里风俗大概如此。

    徽瑜瞧着那人，甜甜一笑，“眼福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要跟我比什么呢？”

    那女子一愣，“我没说要比。”

    “可是这里的规矩不是一方下战书另一方才迎战的么？你下了战书却不肯下场？”徽瑜故作不解，歪着头看着大家，“这样也行？”说到这里神色一冷，接着又加了一句，“你是瞧不起我不配做你对手，还是不战而输呢？”

    古家想让她丢人，可能是在夏家那边听到过她不学无术的传言，认为她是个草包，这才想着众目睽睽之下让她丢人，她丢了人，连带着外祖父、哥哥、表哥都会蒙羞，这一招借力打力使得不错。

    古夫人转头看了古寒月一眼，古寒月笑了笑，“原来夏姑娘想要斗一斗，寒月不才倒也不愿不战认输，恭敬不如从命，不知道夏姑娘想要比什么？”

    这个古寒月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听听这话里满满的钩子，一个不小心就能把人给钩伤。看来勾心斗角这种本领可不是京都特产。

    “有句话叫做客随主便。”徽瑜看着她笑。

    姬亓玉端着酒杯冷眼瞧着徽瑜，记得当初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辰上见到她被众人刁难，她就是这样不慌不忙应对。上会被刺客刺杀，还能有条不紊的搜尸，忍不住好奇，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她失色的。

    红彤彤的火光下，大家觉着酒杯喝着酒，看着两个如此美丽的女孩挑衅对方，就连空气中的寒意似乎都变得火辣起来。

    “你说谁会赢？”古光霁捣了一下董允骥。

    “当然我妹妹。”董允骥没好气的说道，这还用说么？

    古光霁嘿嘿一笑，“我妹妹可是神射手，你不知道吧。”

    董允骥眉峰一挑，“什么意思？”

    “如果比射箭，只怕你妹妹要输了。”

    “切，我们干什么跟你们比箭？”

    “刚刚她说了，客随主便。”

    董允骥脸顿时黑了，瞪了古光霁一眼。

    “你瞪我也没用，我这个妹妹虽然庶出，可自小骄傲得很。”古光霁对古寒月还是很有信心的。

    别说，董允骥还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妹子是个神射手，不会这么倒霉吧？

    姬亓玉将两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他想起董徽瑜是个投壶的高手，射箭虽然跟投壶大不相同，不过他总感觉的董徽瑜总会给人一种……摸不到底的感觉，那天她杀了那名侍卫，手段很辣毫不留情，从这点看她可不是娇娃娃。

    有点意思，姬亓玉觉得这是一场很好玩的游戏。

    “既然到了边关，董姑娘又是大将军的嫡亲外孙女，想来一定是家学渊源，不如咱们就照着军中的习惯，射箭如何？”古寒月笑意盈盈的看着肤色宛若上好的羊奶白希顺滑的董徽瑜，这样一个养在闺中的娇小姐，虽然听说她也跟着大家骑马打猎，不过可没听说她是什么神射手打猎的时候有什么丰功伟绩。从这一点看来，她的箭术未必就有多好。

    “射箭？”徽瑜微微一惊，抬眸看向古寒月。

    众人瞧着徽瑜的神色，心里大概都有谱了，只怕是徽瑜的箭术并不好。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神色倒是没有意外，这个最会伪装的小骗子，只怕又要开始骗人了。

    徽瑜尽量的收起自己意外的神色，浅浅一笑，那明媚的笑容映在火光中格外的娇艳，“方才我记得没错的话古姑娘是想要见识琴棋书画。”

    古寒月轻笑，“董姑娘怕了么？”

    “怕？”徽瑜眉峰一扬，眉眼之间瞬间流泻出来藏在骨子里的傲气，眼梢轻轻一撩，那睥睨星空的孤傲让徽瑜整个人都像是镀了一层星辉般闪亮，“我董徽瑜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众人皆是一愣，就连姬亓玉这样面无表情的人，手中的酒杯都是轻轻一晃，看着立在刑玉郎身边的她，嘴角微勾，眼神清亮，那扬起的眉梢几乎是透肤而出的凌厉跟孤傲让人心口都跟着颤了颤。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孩。

    这是一个美丽的像是一把宝刀的女孩。

    这个美丽的女孩现在有些不高兴。

    姬亓玉眼角微扫，甚至于都看到了那古光霁有些痴迷的眼神，还有邢显之呆愣中红透的脸庞，这两个后起之秀都为董徽瑜倾倒，他们甚至于都不遮掩下自己的心思。

    姬亓玉缓缓地垂下眼角，美丽的女孩，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好！”邢玉郎大喝一声，爽朗的笑声划破星空，“这才是我刑玉郎的外孙女，有魄力，有志气。那就比一场，让我们看看你的魄力跟志气。”

    邢玉郎的声音豪迈宽广，顿时引起了周遭无数人的人主意，瞬间古寒月挑战董徽瑜的事情风一般的传了出去。甚至于有士兵手脚麻利的将靶子都给抬来了，靶子一来，两旁的燃起了两排长长的火龙，火龙后面挤满了看热闹的大头兵，整个场子瞬间就被点燃了。

    徽瑜转头看了刑玉郎一眼，这个看热闹不怕台子高的外祖父，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不过，这事儿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就过了。想到这里，徽瑜又看向古寒月，红唇轻启，开口道：“我既然应下了古姑娘来自边关习俗的战书，来而不往非礼也，古姑娘敢不敢接下我们京都闺秀习俗的战书呢？”

    你要战，就战！

    只是，规矩可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姐这辈子唯独不吃亏，小样，跟我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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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仇恨燃九城（四）

﻿    第七十五章：仇恨燃九城（四）

    徽瑜本身就对古家没什么好感，再加上现在已经能确定古苍就是姬夫晏的人，而今古寒月又想让自己在自己外祖父的兵马前丢脸，这梁子结下了，结的还不小！

    不要说古寒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能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徽瑜居然还能反将古寒月一军。事情越来越有趣，众人的兴致也越来越高，甚至于大头兵们都开始起哄，齐声高喊‘接！接！接！’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古寒月对上徽瑜的眸子，轻轻颔首，“寒月遵命就是。”

    说得好像徽瑜以势压人一样，徽瑜眼眸一闪，就道：“古姑娘果然有乃父之风，不仅敢于挑战，也敢迎战。”

    姬亓玉听着两人言语交锋，这个董徽瑜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别人一句言语上的便宜都不能咽下去，这样的性子难怪在京都的时候被人广为传播嚣张跋扈，不是无根可追的。

    “那就请四皇子做个见证，如何？”邢玉郎哈哈一笑，转头对着姬亓玉说道。

    这里身份最尊贵的自然是姬亓玉，邢玉郎这样说也是给足了姬亓玉面子，姬亓玉就轻轻颔首，“大将军所托，自然好。”

    邢玉郎就笑了，古苍瞧着这两人谈笑融融低头饮了杯酒，这才说道：“殿下能做这个见证，这两个丫头不管胜负如何，都是天大的颜面了。”

    这马屁拍的，徽瑜心里翻个白眼，难怪能跟姬夫晏凑到一起，切！

    徽瑜就走了出去，看着古寒月道：“古姑娘，你先来。”

    古寒月以为徽瑜怯阵，从自己身后的侍女手中拿过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恭敬不如从命。”

    弓箭都已经准备妥当，果然是有备而来，徽瑜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了。女人天生力气小，所用的弓矢自然跟男人的不同。男人的弓弓弦较硬，臂力达不到的连弓都拉不开，若是女子用男人的弓，那更是滑稽。

    “董二姑娘，你的弓箭呢？”姬亓玉忽然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徽瑜没想到姬亓玉在这个时候忽然会问出这么一句话，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瞧着像是随口问出，但是……姬亓玉这狡猾的人怎么会做无用功呢？徽瑜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既然人家给自己搭了梯子，她可不能撂了面子结仇，顺水推舟的耸耸肩，面带无奈的表情，“我今晚上只是来玩的，哪里有准备这些东西。”

    一个有备而来，一个仓促应战，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一时间瞧着古家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哦，这样啊。”

    姬亓玉这一声‘哦’短短的带了丝长音，但是听到人的耳朵里却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只听他又问道：“既然这样，董二姑娘用谁的弓？可需要回去将你惯常用的拿来？”

    古寒月用的是她一直用的弓矢，用惯手的东西自然是得心应手，若是徽瑜用陌生的弓矢未战就先输了三成。

    “是寒月考虑不周，从这里回到城里不算远，不如董姑娘先把自己的弓拿来咱们再比。”古寒月看着徽瑜笑道。

    徽瑜比古寒月还要小上两岁，两人站在一起个头却是差不多的高矮。徽瑜这一年多整个人抽条长得厉害，所以两人站在一起，除了徽瑜的面上带着些比古寒月稚嫩的气息，身高上倒是不差什么。

    徽瑜下巴微抬，略带傲气的看着古寒月，“不用，若是战场上自己的弓矢损坏，难不成没有弓矢就不打仗了？好的弓箭手，那是什么弓都能用得，我虽然不是好的弓箭手，不过也没那么娇气，再者说了怎么好让大家都等着，开始吧。”

    古寒月的脸色顿变，周围人听着徽瑜这话也是微惊，就有人对着邢玉郎说道：“果然是大将军的外孙女，就这气魄多少男儿都不如。”

    “这丫头就是嘴硬。”邢玉郎哈哈一笑，好像徽瑜说的真是逞强的笑话一般，“回头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徽瑜转过头看着嫡亲外祖父，神色突然变得很正经很严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不会输！”

    众人：……

    古寒月听着徽瑜这句大话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面容上微微带了几分的怒气，不过隐藏的还算好，只是上前走了几步，看着远处的靶子，心里测算着距离。

    四周安静无声，董允骥把自己的弓递给妹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一旁的古光霁十分尴尬的看着徽瑜，不过还是假装没看到自己老娘凶狠的目光，对着徽瑜笑了笑。徽瑜接过董允骥的弓，对着古光霁轻轻颔首，然后就不说话了。

    古寒月瞄准远处的靶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徽瑜方才气势的影响，瞧着神色有些紧张，徽瑜都发现她的手臂有些微微的颤抖。

    静谧无声，只有篝火偶然发出噼啪声，空气中都带了几分紧张。

    ‘嗖’的一声，古寒月射出第一箭。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远处的箭靶，距离有些远，又是在晚上，所以瞧的不甚清楚。此时姬亓玉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向靶子所在的位置。既然要做个见证，自然要亲眼看靶。

    古寒月第一箭可能是因为心理上受了些影响，所以有些偏了准头，但是第二箭跟第三箭准头极高正中中心，叫好声一片一片涌来。

    “董姑娘，到你了。”古寒月看着徽瑜笑，眉眼间带着微微得意。

    徽瑜扫了古寒月一眼，没有说话上前一步站在方才古寒月所站之地越有三步的距离。原本还有些喧哗的校场因为徽瑜退了三步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古寒月所站之地已经算是女子射箭较远的距离，若再远对臂力、准头要求越高，徽瑜居然一退三步。

    古寒月的神色就有些难看。

    姬亓玉转头看着徽瑜，两人距离稍远，只见她低头摆弄着董允骥借给她的弓，然后就见她缓缓地抬起手臂，瞄准！

    似是有种错觉，姬亓玉总觉得董徽瑜像是一点都不紧张，在这样数千人的围观下，丝毫不见局促，放佛站在自家后院随意玩耍一样。不管任何人，就算是个男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竞技，多少都会有点紧张，可是他感觉不到董徽瑜的情绪有多大的起伏。

    徽瑜不是不紧张，而是她这个人越是在大场面面前，越不会让自己露出不好的一面，越会伪装镇定，至少要从气势上将敌手压制住。

    邢玉郎看着徽瑜的背影，端起酒杯喝口酒，心里再度扼腕，这孩子还真是冷静啊，可惜是个女娃。

    “妹妹加油！”董允骥握拳在心里给徽瑜加油，他似乎比徽瑜还要紧张几分，一张脸绷得跟徽瑜拉起的弓弦一样。

    古光霁侧头看着邢显之，邢显之也对上古光霁的眼神，转瞬分开。

    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徽瑜连射三箭，这些汉子都是弓马娴熟的兵士，瞧着徽瑜面不改色拉动董允骥的弓，而且居然能毫不间歇的连射三箭，就这份臂力已足够令人惊叹。

    三箭呈品字状正中红心，无一箭脱靶，无一箭射偏，全中红心。

    徽瑜浅笑，动作潇洒帅气将手里的弓箭扔给自家哥哥，这才看向邢玉郎，“没给您丢人吧？”

    明明是个闺秀，但是此时这个动作却透着几分放荡不羁的洒脱，因为方才那三箭全中的威风，竟然没有人觉得一个女子做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有那么一种人，举手投足都带着致命的魅力，不经意间也能夺走别人的眼球。

    “好！好！好！”邢玉郎大笑，看着徽瑜点点头，“不错，你外祖父这张老脸总算没因你掉在地上。”

    徽瑜挑眉一笑，得意洋洋，若不是不合时宜恨不能吹一声口哨以表示此时得意的心情。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开心，就连旁边的人都跟着高兴起来。

    徽瑜倒不是得意忘形，而是军营中的士兵也好将领也好，更愿意看到的是一个神采飞扬，信心爆棚的大将军的外孙女。就比如我们看某个企业或者某个家族的子孙，我们是愿意看到一个神采奕奕何时何地都十分有自信的人，还是一个畏畏缩缩毫无魄力的人？答案是很明显的，更何况徽瑜都能这般的出色，那么董允骥作为一个男子，更能容易被人想的更好。有的时候你站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因为你的前程你的所为，已经被注入进很多你不想要但是又不得不要的东西。

    “那当然若是给您丢了脸，估计我哥就要训我了。”徽瑜朝着董允骥得意一笑，然后又看着从方才起神色就不怎么好的古寒月，“古姑娘，如何？”

    古寒月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她都能感受到旁边嫡母的怒火，不过还得先把眼前这一关渡过再说，抬起头看着徽瑜，“技不如人，董姑娘果然有乃父之风。”

    因为是徽瑜跟古寒月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再加上这后面一句古寒月又特意压低声所说，所以周围的人基本上没人听到这一句。但是不远处的姬亓玉却敏锐的察觉到几乎是一刹那之间董徽瑜就有些不高兴了，很显然是古寒月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可就是这样，董徽瑜依然维持着笑容，就见她不知道也说了一句什么，古寒月脸色就有些白了，然后董徽瑜转身离开，朝着众人就笑着说道：“好了，接下来就是古姑娘挑战我们京都闺秀的习俗了。我想诸位也很想看看我们京都闺秀最擅长什么是不是？”

    “是。”众人含笑应答，很显然正在兴头上，自然是希望接下来的这一场更加的精彩。

    “你们要比什么？”

    “琴棋书画么？”

    “哎哎哎，我听说大家闺秀都是通诗词的，咱们这些粗汉子可不懂的这些，不过也能听听，是不是啊？”

    下面吵得热闹，徽瑜朝着大家挥挥手，众人看到她的手势顿时安静下来，徽瑜就大声的说道：“你们说的没错，咱们京都的闺秀那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张口就来，古姑娘随便挑一样，我奉陪就是。”

    这口气可真有点大了，就连姬亓玉都轻轻皱起了眉头，虽然她见识过董徽瑜与众不同的一面，但是毕竟她年岁还小，学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呢，更不要说她一贯的名声可真不怎么样。

    “董徽瑜。”姬亓玉侧眸看着她。

    徽瑜听到了姬亓玉喊她，周围人声鼎沸，姬亓玉又故意不让别人发现他在跟她说话，除了眼角斜了斜，都没正眼瞧她。

    “殿下有何指教？”徽瑜很想说，能不能滚远点？可她还真有点不敢，姬亓玉这厮的气场还真是有些压人。

    “覆水难收，话何必说得这么满？”

    他是让她给自己留条后路吗？徽瑜倒没想到姬亓玉这个时候居然会提点他，不过……，嗤笑一声，徽瑜特么的霸气说道：“就凭她还不配我留余地。”

    姬亓玉：……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寒月可没这么博学，倒是可以为大家献丑唱首歌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古寒月用的颇妙，就连徽瑜都不得不觉得古寒月有几分韧性。唱歌这种活动，的确是能高能低，尤其是古寒月最明白这边的人的调子跟中原是不一样的，更加的粗狂豪迈，徽瑜若唱江南小调，只怕这些人都觉得徽瑜太小家子气了。

    不仅能唱，看着古寒月的侍女居然还拿来一把奇怪的乐器，这种乐器是徽瑜以前没见过的。有点像琵琶但是又不像，比二胡稍大，又比琵琶稍小。古寒月坐下持弦而弹，这乐器发出的声音低沉宽阔，呜呜咽咽倒是颇有让人动容的音色。

    徽瑜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这东西应该是后世蒙族出现的火不思，据说还是当年昭君出塞带着的琵琶仿制而成。经过岁月长河的洗礼，渐渐成为塞外民族广为流传的一种乐器。

    想到这里，能在这里见到这种乐器，徽瑜倒也不觉得意外了，毕竟原文作者写的历史背景就相当的复杂多变，能有这种产物也是必然的。

    古寒月弹奏的曲子徽瑜没听过，但是弹起没多久倒是有下面的士兵慢慢的跟着哼唱起来，可见是这边常见的曲子。能让周遭的人听进去，还能跟着吟唱，古寒月的确是有些水平的，而且公平公正的说，徽瑜也觉得她弹得的确不错，至少是有注入感情在里面的。

    一曲完毕，众人掌声顿起。

    古寒月站起身来朝着众人点头感谢，这才对着徽瑜说道：“献丑了。”

    徽瑜笑了笑，就道：“古姑娘想的周到，连乐器都带来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带，你这种乐器我不会弹，现在回去拿乐器也有些来不及了。这样吧，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吧。”说着徽瑜就看着大家说道：“天南海北聚到一起为了保家卫国为了忠君为民，这里的每一名士兵都是最勇敢的勇士。在这个阖家团圆的佳节，在这个无法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我想只有用歌声才能抚平思念家乡家人的心……”

    大家随着徽瑜的话慢慢的安静下来，谁能想到一个……一个这样小的姑娘，居然能说出这样略带沧桑的话，不由得都愣住了。

    “……徽瑜一直很思念远在边关的外祖父，每次思念的时候就会唱这首歌，唱得不好今天献丑了。”

    徽瑜说完盘膝坐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大家都跟着坐了下来围着火堆，看着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说着老气横秋的话，却字字句句说进他们心里去了，一时间大家都想起了远在家乡的亲人，离愁思念涌上心头。

    董允骥忽然走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胡琴递给徽瑜，他知道妹妹是会弹琴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弹胡琴，不过天下的琴都是差不多的吧。

    徽瑜看着那把胡琴，好不容易酿造出来的情绪差点崩溃，不过还是摇摇头，特么的她又不是全能的，她不会弹奏这玩意啊。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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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这要打起来可怎么办

﻿    徽瑜没接，生怕她哥哥硬塞给她，果断的开口唱了起来。

    徽瑜唱的是一首鸿雁，这首歌歌声悠扬，曲调优美，整首歌透出的那股苍凉气息浓郁的思念，让人的心都跟着起伏不定，我远方的亲人啊，让南飞的鸿雁带去我对你无尽的思念吧！

    徽瑜的年岁受限制，声线略显稚嫩，但是徽瑜唱出了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凉跟思念。唱歌未必就一定要有多么高超的技巧，浓郁的感情投入也算是略略弥补了。

    落叶归根，几千年来都是华夏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家乡是他们唯一的根。就算是背井离乡，可是对于故乡的痴念，那也是刻进骨子里消磨不去的执着。这些远离家乡的士兵，为了保家卫国，为了父老乡亲，有的人把自己的性命都留在这里，人因为有信念有信仰才能更好地活着，活着是为了什么？是有朝一日能回到家乡跟家人团聚。

    这首歌没有高低起伏，只有平缓的语调诉说着对家乡的思念，那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执拗，消磨不去，永生永世。

    徽瑜唱这首歌，想起了前世的家，前世的父母，前世那令自己讨厌窒息的生活。可是就是再讨厌，那也是她曾经的根，曾经融进骨血的亲人。不是不思念，她也只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而已。

    徽瑜的歌声不算嘹亮，后面的士兵甚至于都听不清楚她的唱的什么，可是那沉寂哀伤的氛围让他们也跟着安静下来。

    浮生几挣扎，离殇未诉情。转头皆成空，落叶思根处。

    全场一片冷寂，久久无人说话。

    邢玉郎看着徽瑜眼眶含着的泪花，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端起酒杯，那双饱含沧桑的双眸这些跟着自己浴血奋战的兵士们，大声地喊道：“端起你们的酒杯，今晚不醉不归！作为军人，作为士兵，战死沙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使命，你们家乡的父老乡亲爹娘妻儿，都会为你们感到荣耀跟自豪。我大晋的儿郎们，都是最好最勇猛的勇士，我敬大家！”

    邢玉郎打破沉寂，夹着鸿雁的余悲，所有的人都端起酒杯痛饮。

    徽瑜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陌生的面庞，低下头饮下杯中酒，敬你们！

    董二夫人将女儿拉到身边，拍着她的手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想家了，出了正月娘就带你回去。”

    徽瑜一愣，转头看着董二夫人，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董二夫人以为她想念京城的那个家了，这个美丽的误会要怎么破？

    因为平常董二夫人谁家的门槛都不踩，谁家的帖子也不应，所以这会儿大家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了，自然是一拥而上，想要在这位来自京都世家的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董二夫人还没跟女儿好好地谈谈心就被叫走了，徽瑜一个人端着酒杯低笑一声转身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着这满场的被刑玉郎又挑起快乐气氛的众人，看着表哥跟亲哥被人团团围住走不开的狼狈，瞧着古光霁不知道被古夫人拖到一旁在说什么，还有古寒月静静坐在一旁饮酒，身边环绕着几个闺秀在欢快的聊天。

    所有的人都在忙，只有她……

    徽瑜索性坐在校场练武台的边沿上，仰头看着星空，她不耐烦跟这里的闺秀交际，所以才躲了出来。她们认识你巴结你奉承你也不过是有所求而已，她不想看着那些一张张堆满虚伪笑容的假脸，一个人到还是清净的很。

    “一个人躲清闲？”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徽瑜吃了一惊，浑身一颤差点跌下高台来个狗啃泥，幸好她身体还算敏捷稳住了。

    姬亓玉！

    “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会儿诸位大人只怕找不到殿下要着急了。”人人都想巴结你呢，你跑了算怎么回事？

    “董二姑娘为了什么到这里来，本殿下就为了什么。”

    为什么？躲清净呗！

    徽瑜瞬间无言，决定不看姬亓玉那张啥瞎狗眼的俊颜，酒后贪色什么的，她才不要为色所迷，做出什么有失礼仪的事情。不过姬亓玉这厮笑的这么骚包干什么，果然不安好心。她现在虽然是个萝莉身，但是却有御姐心啊，酒后见到美男扑倒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啊。

    姬亓玉跳上高台，这里果然是一个躲清净的好地方，在这个角落里，又被一排排的兵器架挡着，外面的人很难发现这里。这小骗子很会找地方，又会唱歌，还会射箭，唱的歌让人想哭，射的箭令人惊艳，而她自己却恍然不觉的自己有多么耀眼，风光完了就躲了。

    这是一个矛盾的小骗子。

    徽瑜看着姬亓玉做到自己身边约有一臂之远的地方，觉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姬亓玉这样的男人本性里有着狂傲自大独、裁的本性，很多事情你就是说了，未必他会听，她还是不浪费口水了。

    徽瑜不说话，姬亓玉也不开口，两个人都跟个二傻子的瞧着天上的美腻的星辰，还有那只剩下一弯月牙的月亮。

    徽瑜很想让某人滚蛋，但是一个被剥削阶级，估计着剥削阶级是不会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但是还是比较郁闷就是了。

    “正月十六我就回京了。”

    徽瑜被姬亓玉猛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这人有病吧，你走你的，跟我说啥子。

    瞧着徽瑜茫然中带着几分看傻子般的眼神瞅着自己，姬亓玉表示很愤怒。

    “呃，殿下一路走好。”她是想让自己跟他道别吧，那好吧，她顺了他的心就是了，至于自己一时间没能领会领导的意图就黑脸的么？

    姬亓玉脸更黑了，索性转过头不再看徽瑜。

    徽瑜瞧着姬亓玉留给自己那美丽忧伤夹着怒火的小背影，她究竟做了什么啊，让他这么生气？靠啊，这厮绝壁有病吧。

    徽瑜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听说神经性疾病有传染的倾向。

    听到身后的动静，姬亓玉浑身都僵硬了。

    然后，徽瑜就看到某人飞身跳下练武台，然后……走了。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oh，no！不带走一片星辰。

    总体来说这个大年夜还是过得很圆满的，当然必须要把某人突发性神经病那一段给剪掉，就好比满汉全席上突然落了一只大苍蝇，好倒胃口的赶脚。

    古寒月挑战董徽瑜的事情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徽瑜三箭皆中被夸做肖似其外祖父神勇，徽瑜大囧，只听过肖父的，没听说过肖似外祖父的。果然拍马屁什么的，乃是中华民族的一大传统，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徽瑜的第二场比试，其实跟古寒月比起来两人说不出来究竟谁高谁低。古寒月技艺不错可见是下了狠功夫的，徽瑜一首鸿雁唱出了大家的哀思，算是情感上有共鸣，相比之下难分轩轾。但是情感上的共鸣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所以徽瑜作为刑玉郎的外祖父，在军中也算是小有名声了。大家提起来都会说那个会唱歌的大将军的外孙女，人长得美歌唱得更美，都能把人唱哭了。

    喂，有这么夸人的么？

    徽瑜表示很囧。

    过完年后，徽瑜就躲在院子里不出去了，虽然是在边关，但是总是抛头露面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干的事情，要小小的矜持一把，才能弥补她逐渐豪放的名声啊。

    最近还有件烦心的事情，隔壁不远的地界，住着某个令人生厌的家伙，最近可把徽瑜的厨娘冰蕊折腾惨了。

    徽瑜吃个小点心都要搞预约了，摔！

    “姑娘，冰蕊那边……还在忙。”雪琪小心翼翼的说道，心里都要把姬亓玉给恨死了，添什么乱啊。

    徽瑜实在是忍不住了，腾地一声就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姑娘，您冷静啊，那可是皇子，招惹不起的。”雪琪都要给跪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拦着就赶紧追了出去，这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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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讲理怎么了？

﻿    第七十七章：不讲理怎么了？

    徽瑜猛地出了门，被寒风一吹才发现自己都没有穿大氅，所幸雪琪拿着追上来了，忙给她穿上，只听她还继续说道：“姑娘，这里毕竟不是京都，而且四皇子这样身份的人哪里是寻常人能招惹的，躲都来不及呢，奴婢求您了。”

    徽瑜理也不理雪琪的劝阻，她都好几天没能吃一顿舒心饭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的就成她了。

    头可断，血可流，饭不能不吃！

    徽瑜刚跨出院门，铺天盖地的就撞到一人身上，有些微红的鼻子惨的不能再惨了。

    唔，好痛，特么谁这么不长眼啊？

    “董妹妹，你还好吧？”古光霁吓坏了，他没想到自己走快了一点，居然就把徽瑜给撞了。

    听声知道是谁了，徽瑜捂着鼻子抬头怒视他，就看到古光霁满脸不安蠢呆蠢呆的样子，搓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蠢样。徽瑜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混蛋教训一下。

    “没事。”徽瑜瓮声瓮气的说道，怎么没有事，疼死她了。

    古光霁这才松了口气，瞬间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徽瑜瞧着他瞬间换上的笑容，真觉得古光霁这么缺根弦的二其实也挺可耐的。

    “我给你送来刚打的兔子，听说你喜欢吃烤肉，这窝了一冬的兔子肥嫩可口架在火上都能考出油来，可香了。”古光霁弯腰将方才被他仍在地上的兔子捡起来，然后十分欢喜的送到了徽瑜的面前。

    徽瑜瞧着一箭穿过脖颈的兔子，大哥，你这么火辣辣的将这么血腥的礼物送给一个闺秀好么？虽然她不是一个普通的闺秀，但是你好歹给个面子啊。

    徽瑜木然的想要伸手接过兔子，雪琪更快一步的伸手拿过来，然后火速的藏在身后，不让徽瑜继续瞧着这么血腥的礼物。

    古光霁看着雪琪的动作，似乎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他做了什么。然后就见他憋红了一张脸，木讷半天才梗着脖子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早被姑奶奶一拳打出去了。

    “没事，想来我的彪悍让你忽略了我的性别。”徽瑜半开玩笑，免得古光霁下不来台，虽然他老爹跟老娘挺招人厌的，不过这小伙子还不错。贼精贼精的却总是关键时候缺根弦，比如现在办的这事儿，想起她大哥送琴的那一幕，果然是……一丘之貉。

    古光霁这才长出一口气，“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徽瑜大囧，大哥，你听不出来人家是给你台阶，你至于上来给一巴掌么？

    古光霁说完脸就黑了，一叠声的给徽瑜道歉，磕磕绊绊的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徽瑜叹口气，把这郁闷强行仍在脑后，看着古光霁大概没有走的意思，而自己的午饭还没着落，眼睛又瞥了瞥被雪琪藏在身后的兔子，瞬间来了兴致，“中午别走了，我们烤兔子吃吧。”

    “好啊，我来烤，我烤的兔子可好吃了。”古光霁听着徽瑜的邀约这才真的松了口气，瞧着还能留饭，估计是真没有恼自己。自己这个没脑子的，今儿个怎么总办蠢事呢？一定要好好的显摆一下手艺，听说董妹子是喜欢吃的。

    徽瑜来了兴致，古光霁暂时恢复正常，特别的捧场之下，于是在院子里架起了火堆，将兔子剥皮洗净放在火上烤起来。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阵阵烤肉味就飘了出去，徽瑜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这边还没开吃呢，董允骥跟邢显之闻着味来了，嚷着要分一杯羹。一只兔子哪里够吃的啊，徽瑜忙又让人把之前冻起来的鹿肉狍子肉拿出来烤上。几个丫头忙着添座、烹茶、抬桌过来，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很，唧唧喳喳的让徽瑜把方才的不快都给仍脑后去了。

    没有冰蕊在这里，但是有古光霁这个烤肉的好手，徽瑜还是很兴奋的。董允骥跟邢显之当然也能动手，但是比起古光霁这样从小生活在边关的人手艺上就略逊了一筹。

    “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你小子不地道，上回咱们出去摸黑哨都饿成人饼了，你都没动手烤一回。”邢显之啃了一口兔子肉，看着古光霁十分不满的控诉。

    徽瑜小口小口的吃的十分的秀气，大多时侯徽瑜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的。周遭挡上了屏风，地上铺了一层地衣，众人坐在软垫上捧着热茶，吃着烤肉，顺便听着邢显之控诉古光霁的十大罪行，人生不要太美好啊。

    “你还好意思说，那会儿我都饿的走不动了，让你扛头野猪来你都不肯，我烤什么给你吃？”古光霁白了邢显之一眼，“自己懒就不要怪别人，好意思？”

    “你也知道累啊，当时你又不说你做什么，让我累个半死的人猎一头野猪回来，我有病吧？”

    “那你别抱怨我啊，是你自己偷懒在前……”

    两人毫无营养的朝着口水架，董允骥将肥嫩滴油的兔子腿撕给妹妹，“听娘说你们过了上元节就要走？”

    徽瑜一愣，抬头看着她哥。另一边吵的正热闹的古光霁跟邢显之也是被这个消息唬得一楞，同时看向董允骥。

    “我没听娘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昨儿个她娘都没提起来，看来是才作出决定。之前还说出了正月再走，怎么就变成过了上元节了？

    董允骥瞧着妹妹，眨眨眼，“你不知道？我今儿早上听娘说的，还以为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徽瑜摇摇头，她不想走，等回到京都正好赶上选秀，她不要上赶着当炮灰去，“我能留下么？”

    此言一出，古光霁跟邢显之的眼睛都亮了，两人看了对方一眼，瞬间都转过头，邢显之立刻就说道：“回京有什么好玩的，等到开春，这里才好玩，我带你上山抓活的，想吃什么都成。”

    “就是啊，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你喜欢骑马打猎，京都可没有这么大的草场给你玩。”古光霁紧跟着劝说道。

    董允骥抬头看了二人一眼，心中微默，似是没发觉两人的心思一样，气哄哄的说道：“说什么呢，我妹子怎么能做主，一切都要听我娘的。可能是家里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想她走。”

    徽瑜听着董允骥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可能，毕竟京都那边夏家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再加上大雪封路很多消息都不能及时的传过来。就算是传过来了，她娘也未必乐意她知道，从过了年他外祖父就开始巡营，几日都难见上一面。如果京都那边真的有什么事情，徽瑜的确是不能就这么在这里躲着的。

    想到这里抬起头浅浅一笑，“我哥说的没错，我要听我娘的，许是家里那边真的有事情。”

    听着徽瑜这么说，古光霁一张笑脸整的比哭还难看，垂下头一口一口的咬着手里的烤肉，动作十分的凶猛，跟泄愤似的。

    邢显之倒是没有古光霁的患得患失，哼，他得天独厚，徽瑜是他表妹。今年表妹都十二了吧，他是不是要跟他祖父稍微提下他的心意，他娘那里也要知会一声，亲上加亲想必姑姑也不会不同意的。想到这里邢显之反而觉得徽瑜离开边关，免受古光霁的讨好是件十分美妙的事情，想通这点他笑得格外灿烂的对着徽瑜说道：“那也行，离家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不如我跟祖父说一声，亲自送你们回去，免得路上再出意外。”

    徽瑜知道邢显之指的是他们来的路上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可不是她能做主的，就道：“我都听我娘跟外祖父的。”表哥你要是做什么不用跟我表态，赶紧找能做主的去吧。

    古光霁又不是傻子，邢显之的态度一转变，想了想就想明白了。表亲什么的，最特么的讨厌，好有威胁啊，他该怎么办？

    “董二姑娘会跟本殿下的车驾一起离开。”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徽瑜实在是对这个人有相当的怨气，抬起头就看到姬亓玉步履悠闲的缓缓而来。清冷的五官在眼光的映照下了，笼上一层暖意，宝蓝色滚黑绸边的长袍被风一吹便有了几分高人雅士的出尘之姿。配着那清冷无情的音调，瞬间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逼人之姿。

    徽瑜森森觉得，逼格特么的强大，实在是一件很炒蛋的事情。

    好想爆粗口！

    而此时，古光霁骚年，邢显之表亲，还有嫡嫡亲的大哥董允骥都是虎躯一震。几个人忙站起身来行礼，“参见殿下。”

    姬亓玉急不可查的点点头，徐徐走来，在众人面前站定这才开口，“你们随意。”

    随意个毛线啊，你在这里谁还能随意的起来？徽瑜暴躁。

    眼睛扫过架子上烤着的食物，众人还没想明白随意怎么个随意法，毕竟姬亓玉是个皇子，他们一群还没有功名再深的小虾米表示压力山大啊。还不等想明白，就听到四皇子又说道：“倒是有几分野趣。”

    古光霁顺口就说了一句，“殿下一起用点？”

    尊贵的皇子殿下，怎么会跟他们这些匹夫在一起用饭，古光霁也不过是客气一下，谁知道就听见四皇子道：“好。”

    好个p！

    古光霁心里暗骂一声，让你多嘴，让你多嘴，该！

    徽瑜全程承麻木状，反正她早就体会到这位四皇子的癫狂之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木木的坐下啃着自己方才放下的骨头，眼角一扫，就看到其余三只也神态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论当官二代遭遇皇二代该如何应酬？

    徽瑜表示无解！

    这事要是搁在京都那些从小在这种场合长大的二代们身上，那都是不是事儿。可是放在这没群大头兵身上，可就真是事儿了。古光霁土生土长的石墩口人，表示这门课程没有从小浸淫，不得门入，很是苦恼，怕马匹要是拍在马蹄子上，小命能保住么？

    邢显之要比古光霁稍好些，但是邢显之的生活环境相对单纯，家里爹娘后院生活相对安宁，没有妻妾水火不容的刀光剑影，而且作为一个武将之家，对于这些皇族贵胄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因此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算是做的妥帖。

    董允骥是比古光霁稍好，却又及不上邢显之有经验。作为一个打小被伯父打压，被亲爹放弃的嫡长子，生涯基本上在书院度过的苦逼二代，如何与皇家子弟成功接洽是一项难度相当高的理论题，他表示放弃治疗，还是……啃骨头吧。

    徽瑜倒是应酬无压力，可是她凭什么要对着姬亓玉摆出笑脸？

    于是现场一阵沉默，四人都是低头啃骨头，动作倒是一致的很。不想说话的时候，用吃的堵住嘴巴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谁烤的？”姬亓玉大喇喇的坐在徽瑜边上的空位上，略略一尝味道，开口问道。

    徽瑜作为地主，只得苦逼的开口，“古家哥哥的手艺，蛮好吃的，入味、地道。”

    古家哥哥？姬亓玉侧眼看了徽瑜一眼，淡淡的说道：“不如你厨娘的手艺，凑活吧。”

    不提冰蕊还好，一提起来简直就是新仇加旧恨，徽瑜瞬间忍不住的讥讽道：“没办法，有人霸占着我的厨娘，我也只能将就了，更何况我吃着味道极好。”

    “你可以跟我申请让她回来。”姬亓玉挑挑眉，看着徽瑜道。

    摔！她的人凭什么跟他申请？

    “我没有那么不通情达理。”

    众人不晓得二人在争执什么，什么厨娘？倒是董允骥若有所思的看了姬亓玉跟妹子一眼，面色凝重起来。

    徽瑜简直要气笑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不要脸无节操无下限的无耻卑鄙之徒！

    徽瑜实在是不愿意跟某人废话，嗤笑一声就说道：“无所谓，我能养出一个厨娘，就能养出第二个。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没那么稀罕。”

    “是么？”姬亓玉面不改色，将手里的烤肉放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徽瑜，“那就多谢董二姑娘慷慨赠人。”

    徽瑜：……

    大家：……

    徽瑜扶额，话题是怎么转到她把冰蕊送人的？她明明是想把人要回来，呜呜呜……

    姬亓玉这个混蛋！

    到了这个地步，徽瑜也不愿意被人小看，只得挤出一丝笑容，“不谢！”

    “董二姑娘如此大方，护送你们回京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了。”

    感情把他们当麻烦了，徽瑜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要绷着笑脸，道：“殿下仁厚。”

    “你知道就好，十六早上天不亮就出发，别误了时辰。”姬亓玉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然后滚了！

    徽瑜好想挠墙啊，泪奔……

    “二妹妹，不过一个厨娘，怎么这么苦大仇深的。你别伤心，表哥给你找几个好的送去。”邢显之瞧着徽瑜欲哭无泪的悲伤样连忙上前安慰。

    “对对，不就是厨子么？我家也有几个手艺较好的。”古光霁也立刻上前说道。

    董允骥瞧着古光霁跟邢显之，笨，这根本就不是厨娘的事情好不？分明是他妹纸觉得被姬亓玉给坑了一把，不甘心啊。

    不过……董允骥怎么看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他决定跟亲爱的外祖父好好地沟通一下。

    是夜，邢玉郎巡营回来就看到蹲在书房外的董允骥，大笑一声，道：“你怎么蹲这里了？”

    “外祖父您回来了？”董允骥立马站起身来，“我刚来，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说说，没蹲多久。”

    邢玉郎看了董允骥一眼，笑了笑，“进来吧。”

    董允骥跟着进去了，看着外祖父洗漱更衣，他又亲自奉上茶，这才坐在外祖父的对面，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试探的说道：“外祖，听说母亲跟妹妹要随着四皇子的车驾一起回京，这事儿可是真的？”

    邢玉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董允骥，这才押口茶道：“真的，就为这事儿来的？这有什么好问的。”

    怎么没有好问的？董允骥悲愤，明明是大事好不好？

    二更四千字奉上，群么么哒，明天继续！雁过拔毛，看文推荐，手下留言，缺一不可啊~谢谢大家~(*^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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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外祖不要太阴险

﻿    第七十八章：外祖不要太阴险

    邢玉郎多年征战沙场，身上自然而然就带着一股霸气，就算是不特意气势逼人，像董允骥这样没有真的上过战场，经过战争洗礼的人，在他跟前那都是大气都不敢出，这种气势上的绝对压制并不是故意，而是岁月浸淫而出的风华。

    此时邢玉郎不过是似笑非笑轻轻瞧了一眼董允骥，董允骥就觉得后背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浑身毛毛的。但是想起自己妹子，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外祖，我觉得这有点不合适。”

    “哦？怎么不合适？”邢玉郎看着董允骥笑着问道，屁大的孩子也还知道合适不合适了，长进了。

    “四皇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今年选秀皇上是要指婚的。徽瑜跟母亲都是妇孺，怎么好这个时候跟他一起回京，怕是……怕是不妥当。”就算是没什么，但是一起回京的话总会令人多几分猜测，徽瑜就要受非议。四皇子是皇子，谁敢非议他，但是妹子若是因为如此名声有损将来怎么寻婆家？这可真是大事啊，怎么外祖父瞧着一点都不着急呢？

    “这算什么不妥当，四皇子回京车驾甬长，不过是在车队中加两辆马车而已，这么多的护军看着反而是最安全的。”

    众目睽睽之下，四皇子还没有那么无耻度的对着徽瑜做什么，这才是最安全最省事的办法。

    董允骥一下子卡壳了，不知道怎么往下说，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但是听着外祖父的话好像真的是最合理的安排。眉头皱了半响，然后才道：“那……要不我亲自送他们回去？”要是他也跟着在车驾中，那么这才是两全了。

    邢玉郎看着自己这个外孙就板起了脸，训导：“你跟着回去干什么？让别人说董家二房的小少爷巴结上四皇子了？你娘跟妹子回京蹭了皇子的车驾，外面的人只会说四皇子心慈仁厚不忍她们母女路上颠簸无人照应，顺手帮个忙还能落个好名声。可是你要是跟着一起回去了，这算什么？”

    董允骥心里咯噔一声，到底是年少思虑少了些，外祖父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妥当，“那……那就这样了？”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可就是一时间想不明白了。

    邢玉郎叹口气，看着外孙说道：“你娘苦了一辈子，如今就指着你跟你妹妹能争口气。徽瑜这丫头别看比你小，心眼多着呢，你啊就是三个也比不上他一个。你还担心她吃了亏去？我都觉得这一路上最该担心的四皇子，要是徽瑜想给他找点麻烦，就够他烦心的。”

    董允骥就想起之前他妹子不过是稍微使了点手段，夏家大房跟二房就势成水火了。他外祖父果然是慧眼如炬，好像自己真的多想了。

    瞧着外孙听自己这话就放松下来，好像真的相信了，邢玉郎一口气又给憋起来了，这混小子怎么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嫡亲的外祖父这么说，他也得想想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这样。他就算是他们的外祖父，也的确是顾念女儿跟这两个孩子的，可是他还有北安侯府一大家子人要照看。要是将来邢家跟董家要决裂，他是顾着邢家还是嫁到董家的女儿一家？

    这事儿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可是看着董允骥的样子，他只剩下叹口气了，这孩子还需要好好的磨练。

    董允骥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只得挠挠头走了。

    邢玉郎却是看着董允骥的背影长长的叹口气，诚然他是想让他们母子三人一辈子都能平安和顺，可是这世上的事哪里有这么合心合意的。将来允骥一旦有了功劳在身，他们还这般的和睦团结，皇上就该不安心了。

    因为要走了，董二夫人就让人开始收拾行李，徽瑜院子里也忙了起来。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瞧着没什么东西，但是没想到收拾起来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邢玉郎那是有什么东西都恨不能给徽瑜母女，所以来的事情轻车简从，回去的时候足足有五六辆马车，徽瑜看着都觉得会不会太招摇了？

    隐晦的请示了下外祖父，他外祖父却是含笑颇有谋士几分高深之意的说道：“你们在京都里受了委屈，吃了气，我这个做爹的，当外祖父的给你们些好东西安抚不是应该的么？”

    要说起来，邢玉郎对着徽瑜讲话觉得省心多了，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文曲星投错胎了，聪慧狡猾的让人又喜又恨的。董允骥那小子在一众年岁相当的同龄人中算是比较开窍的，但是比起他妹子，刑玉郎都不得不说要是徽瑜是个男娃就好了。

    徽瑜瞬间领悟，“您老让我们风光回京，又是搭着四皇子的车驾，又是这么多的好东西堆着，感情是跟……皇上诉委屈呢？”

    “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也不怕招祸。”

    “在您这里呢，我怕什么。”

    邢玉郎神色颇有几分复杂，这丫头说的一点没错。董家二房跟夏家二房之争，皇上摆明了不偏不倚，你们自己争去，朕假装没看到躲清静去了。邢玉郎这头老狐狸打从知道这件事情就没有跟皇上提一个字，既没替女儿外孙女委屈，也没有跟夏家过不去，摆明了皇上你做什么臣都无异议的态度。既然在皇上面前表了忠心，那么现在就算是他给女儿外孙女带这么多的东西回去，皇上也只会觉得他是要补偿她们母女，进而会产生对他的丝丝愧疚，那么等到那个时候，哼，夏明喆这才是你完蛋的时候。

    欺负我女儿，还想安安稳稳的当你的官，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纸这辈子都没吃过亏，你一个小小的酸儒还敢猖狂？

    徽瑜捧着的茶盏放在桌上，暗暗思量刑玉郎的话，然后抬头对上她外祖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到底是您棋高一着，徽瑜多谢外祖父提点。”

    大约是武将给徽瑜的印象一直是鲁莽、勇直，做事情从不会拐弯抹角斗心机，而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架势。所以当邢玉郎这个勇武无双的大将军忽然间玩起了攻心计，徽瑜表示有点接受无能。

    关键是人家不仅玩，而且玩得炉火纯青。在皇上面前扮忠心，就算是受了委屈也绝对不说一个字，绝壁是君要臣死，臣绝不活着的架势，这样的臣子哪个皇上会不喜欢啊？皇上知道邢玉郎委屈了，那么她跟母亲带着大批的箱笼回京，又是搭着四皇子的车驾，皇上眼睛了也不过是邢玉郎想要弥补徽瑜母女而已，是不能为女儿外孙女讨回公道，只能拿东西补偿，皇上瞧着就会又觉得刑玉郎忠心耿耿。

    那么这个时候，如果夏明喆再一次触怒龙颜，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情，绝壁死定了！

    黑啊，太黑了。

    徽瑜满脸敬仰的看着外祖，“那我回去后可以做些什么了吧？”

    哼哼，夏明喆让你得意，让你张扬，这回姑奶奶绝对让你口吐鲜血，败都不知道怎么败的。天时地利人和邢玉郎都给她安排好了，徽瑜要是再不能成功，才真是蠢才了。

    邢玉郎都不想说话了，森森的看了徽瑜一眼，“到你出嫁前，我都不想看见你了。”

    太聪明也是一种罪过啊，徽瑜大囧。

    “那您是同意了？”徽瑜笑米米的说道，忽然一怔，又看向邢玉郎，“我出嫁的时候，您会回京给我添妆？”还有好几年呢，这就能肯定皇上会让您回京？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邢玉郎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丫头就能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还能让她猜准了，好郁闷啊。

    徽瑜十分愉快的带着邢玉郎给的几马车的好东西跟着董二夫人上路了，告别那日还出了个小插曲，古光霁本来是想给徽瑜送件礼物的，结果却被姬亓玉时间到了给拒绝了。

    徽瑜挥着小手帕跟大家告别的时候，还看到她那可耐的表哥正在安慰着古光霁呢。

    徽瑜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古光霁跟邢显之对她的好感。可是，古家她是绝对不会选的，作为原文中让邢玉郎跟孙子们丧命的手，她怎么能进她家的门，虽然古光霁瞧着很不错，可是将来当古家跟董家真的有矛盾的时候，徽瑜都不敢保证古光霁会站在哪一边。

    至于邢显之……亲上加亲在这里是很美好的事情，比如夏明玉跟姬夫晏，但是表亲成亲直接影响下一代的智商，就算是坑自己也不能坑的这么滴惨。所以邢显之再好，徽瑜除非是走投无路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热乎乎的暖手炉，旁边坐着一脸严肃的董二夫人，徽瑜吃着香喷喷的肉干，靠着软软的垫子，人生不要太幸福哦。当然选秀带来的危险，徽瑜现在还不去想，毕竟那是回到京都的事情。而且吧，徽瑜一直觉得只要自己表现的不对姬夫晏有什么企图，大约还是能过关的，而且她又不是这一届的秀女，理论上只要她秉着低调的原则还是能过关的。

    前程眼看着一片美好，徽瑜怎么能不开心呢？

    当然，她是不会去想前面那只黑心黑肺的狼的。

    “回到京都，若是大伯母请您回府，您会回去吗？”徽瑜看着董二夫人问道，这个问题有点难度，就看董二夫人怎么想了。

    听着女儿的问话，董二夫人对上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你想不想跟娘去庄子上住一阵子？”

    呃？这是什么节奏？

    徽瑜怔怔的看着她娘，一时间没想明白，“去庄子上？这个时候天寒地冻的，而且庄子上也没有提前准备打扫，怕是不妥当吧。”

    “我早已经写信回去，让我的陪房收拾了，去了就能直接住，你的房间布置的跟在京都一模一样，不用担心。”董二夫人靠着软枕，眼神望着车顶带着几分漠然。

    徽瑜觉得董二夫人不像是能想的这么周密的人，而且以董二夫人的性子敢跟董二老爷提出和离，可见她的性子带着几分刚烈，怎么能做出躲到庄子上这样……这样退缩的事情呢。

    “外祖父的意思？”徽瑜也只能这样想了，试探的问了问。

    就见董二夫人轻轻颔首，“你跟你哥哥一个未成亲，一个未出嫁，我总要为你们想想。你外祖父说得对，不能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毁了你们的前程，等你们将来都有了归宿，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能劝得动她娘暂时不和离，她外祖父这个借口想的不错。不过她也知道，邢玉郎是不会支持董二夫人真的和离的，只怕这也是缓兵之计。且不说董家肯不肯和离，就算是能和离董二夫人后半生怎么过？而且，徽瑜总觉得董二老爷跟董二夫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恩怨情仇，原文中没有提及就弃坑了，而且董家那个时候基本成炮灰了，谁还关心一个炮灰婚姻不幸福的琐事，大约原文作者也没想着写。

    “那我听您的。”徽瑜觉得董二夫人这辈子不容易，而且这是刑玉郎安排好的，肯定还有后招跟着，她倒是想要看看她那嫡亲的外祖父还想要做什么。这种等着高手发招的期盼，不要太捉急啊。

    “夫人，姑娘，四皇子那边传来消息，要停下用午饭，请您们过去一起用。”雪琪呵着气掀起车帘说道，脸蛋冻得都红了。

    一更四千字送上，今天保底五千字，补昨天推荐一千字，打赏加更一千字，今天还是七千字更新，群么么哒！下午还有一章，鉴于自从上架以来，某香一直在加更的路途上不停的奔跑，不仅体力跟不上，脑子也跟不上，所以码字速度有所缓慢，希望大家理解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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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男二要上场了么？

﻿    第七十九章：男二要上场了么？

    徽瑜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姬亓玉，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却听到她娘说道：“你去回一声，我们一会就过去。”

    “是。”雪琪放下帘子跟来传话的侍卫转达了董二夫人的意思，那侍卫就朝着马车行了礼转身去了。

    “娘。”徽瑜看着董二夫人，“您不是不太喜欢这个四皇子么？干什么要过去？”

    董二夫人神色不变，道：“咱们毕竟是随着四皇子的车驾一起回京，她来请我们一起用饭，对我们是一种尊重，我们怎么好拂了他的面子。”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徽瑜还是不太想跟姬亓玉见面，只得说道：“那您去吧，我不想去。”

    董二夫人看了女儿一眼也没有强迫，就点点头，“那好吧，等会我让人给你送点饭菜过来。”

    徽瑜点点头，看着董二夫人下了马车，心中愤愤，姬亓玉这混蛋拿着她的厨子充什么大方啊！

    这种悲愤的感觉在看到送来的吃食都是冰蕊的手艺后，简直到了顶点，特么的欺负人了，诅咒姬亓玉选秀娶个丑媳妇，哼！

    因为有大军护送，回去的路上倒是风平浪静，许是因为有女眷跟着的缘故，走的并不算快。天黑就扎营，到了饭点就停下做饭，这一路走来天气渐渐回暖，他们还没有回到京都。原本按照正常的速度二十天就能到达，但是现在都走了一个月了，还没到。

    一开始徽瑜还有些烦躁，想着赶紧分道扬镳，一点都不想看到姬亓玉那张装x的臭脸。但是随着这速度一日一日的磨下来，她都已经习惯了。到了停下来做饭的时候，徽瑜还能带着两个丫头下车散散步，摘两朵早春的花簪到发间，只要看不到姬亓玉那张脸她还是很能找乐子开心的。

    不过，因为是一路同行所以遇上跟遇不上的几率同样大，当姬亓玉躲着董徽瑜的时候，徽瑜基本上是看不到他的。当他不躲着的时候两人见面的几率就大大的增加。

    比如此时。

    徽瑜趴在一处蛇窝的洞口做了埋伏，想要把里面的蛇给引出来然后做一顿美美的蛇羹吃。虽然天气中午的时候已经暖和起来，但是一早一晚还是较寒凉，趴在地上这动作又十分的不雅，不过徽瑜可没想到姬亓玉会突然出现，看着眼前那粉底黑面的靴子，徽瑜大囧。

    忙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端端正正的行个礼，“见过殿下。”

    “董姑娘在做什么？”姬亓玉打量着徽瑜这一身的脏污，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眉心紧锁。他发现董徽瑜对着自己的时候格外的有礼，一举一动简直挑不出毛病，但是不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又有另一番样貌。比如现在，变脸的功夫当真是令人拍马难及。

    “抓蛇。”徽瑜毫不犹豫的说道。

    姬亓玉似乎也已经料到了这个，毕竟趴在蛇窝跟前难道是想钻进去不成？

    “饭菜不合口味？”姬亓玉皱眉问道。

    “饭菜很好。”徽瑜板着脸说道，她自己教出来的厨子怎么会不好？坑姐的混蛋这不是故意这么问么？只是每日总吃那几样，也会吃烦的好不好。

    “我以为董姑娘觉得饭菜不合口味才会这般做。”

    “殿下多虑了，徽瑜只是有些无聊。”

    “既然无聊，那就不要闲着。”

    “路途漫长，并无别事，自然是清闲。”

    “这样啊，那你就去替本殿下抄录文章好了，免得你闲来无事惹出祸端。”

    什么？徽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到她想要跟姬亓玉反驳一下，这才发现这厮已经走了，只留给她一个想让人撕吧撕吧捏碎的背影。

    徽瑜以为姬亓玉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谁知道等到下午的时候，蒋青就抱来一叠本子，头压得低低的，说道：“殿下说姑娘只要把有标记的地方摘录出来就成，这些也不急着要，三四日做好就成。”

    这么一叠书，三四日弄好，还在行走的马车上，摔啊！

    徽瑜强忍着不让自己在众人眼前发飙，让雪莹接过来，“三四日怕是不成，马车走的时候是不能写字的，怕是时间要长一些。”

    “殿下还说那回京之前弄好也成。”

    董徽瑜：……

    看着徽瑜不说话，蒋青忙行了一礼赶紧溜了，走出好远这才抬起袖子擦擦汗。他们主子这样折腾人家一个小姑娘真的好么？他都能感觉到董二姑娘要气炸了，哎，太不地道了。

    回到自己马车前，蒋青尽忠职守的把事情回了，马车里只传来一声极低的应声，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悄悄地退下了。伸手指算了算大约还有五六日就能回京了，董姑娘大约能做完的吧……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一副气炸的样子，轻哼一声说道：“技不如人有什么可生气的？有本事你让他给你抄书。”

    有这么落井下石的亲娘么？徽瑜泪奔！

    “我才不是技不如人，分明是他以势压人。”

    “那也是他的本事，你就得认了。这世上谁人不认命？斗不过就要认命。”

    徽瑜默，董二夫人的话有些愤世嫉俗但是却不是没有道理，姬亓玉身为皇子，有身份上的天然优势，世家之女在别人面前还能逞逞威风，但是皇族面前也只能弯下腰，这就是现实。

    徽瑜叹口气拿起桌上的本子看起来，打开一看有些发愣，这并不是什么书籍，倒像是……徽瑜又拿过几本看了看，眉心轻锁。抬头看了董二夫人正在假寐，将要开口的话又压了回去。

    姬亓玉给她的并不是什么书籍，而是有关于跟京都几家世家有些关联的琐碎事情，看着上面一笔笔的记得清楚，倒像是哪家后院夫人的账册。比如某年某月某日谁家娶媳妇支出多少礼钱，某年某月某日谁家生孩子做满月支出多少礼钱，再往下看去，徽瑜的神色慢慢的严肃起来，从这些帐册上就能顺藤摸瓜瞧出京都各家的人脉线络。两家关系好不好，不能看大面上的随礼，而是要看寻常走动的频不频繁，而且送去的东西人家手下还是未收，又或者收下是怎么回礼的，这些都能看出很多信息。

    打个比方，比如徽瑜自己是某家官太太，要是有人送礼来是个不经常来的，她如果不想跟这家有来往，就不会收下人家的礼，只会请她喝盏茶把人好好的送走不结仇就成。如果平常稍微有些来往的，送来的东西能收下但是回礼的时候就回一份价值差不多的，表示我们还是保持美好的距离吧。如果是寻常走动亲近的人家，东西收下后象征性的回点礼物，表示两家亲近之意，然后人家才会说出来意，她就要替人办事了。

    如果想要了解一个家庭的人脉关系，只要能拿到一本来往帐册基本上就能摸个差不多。

    徽瑜看着的这本账册不知道是哪家的夫人记下的，但是大部分确实跟夏家二房有很大的关系，徽瑜不得不多想，姬亓玉让她看这个为了什么？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的，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徽瑜看了一会儿，因为马车摇晃得厉害就放下来，索性闭上眼睛沉思。努力回想原文中提到过这件事情没有，可是想了好半天徽瑜都没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原主是在选秀前夕被害身亡，然后作者又往下写了些内容，这就是徽瑜在这个时空最大的优势跟金手指。但是原文作者并未写到结局，只是写到了姬夫晏娶了夏冰玉，展开了跟几位皇子你死我活的皇位之争。作者弃坑之前，姬亓玉这个在原文中出场并不多，但是存在感相当强的人物，关于他的任何信息都是夹着一层迷雾，有关他的事情除了绯闻基本上有关他实力的部分几乎是从未提及。

    导致现在董徽瑜能知道姬夫晏的大致动向，却对姬亓玉这个人很不了解。但是不能否认的，姬亓玉这个人在原文中虽然出场不多，存在感却很高的原因除了他容貌为其加成之外，更多是这人小气固执冷漠的性子让众人觉得这个配角有些意思。

    难道说姬亓玉这个备胎男二要准备上场发光发热为女主出谋划策，然后特么准确无误的选中自己这个炮灰做靶子？

    二更送上，今天七千字更新完毕，明日继续，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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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姐是傻子么？

﻿    第八十章：姐是傻子么？

    男二的存在都是温文雅致，如阳光一般温暖，有着比海宽阔的胸膛，死心塌地的追随女主，为女主奉献一切。基本上所有的小言文都在走这个路线。但是本文的男二基本成谜，没有出现分量很重的配角，可能家斗文跟宫斗文的一个惯例，男二的存在感本就比女儿低得多，所以原文董徽瑜这个女配早早的被炮灰了，可是男二在作者弃坑前都没有一个相当明确的描写。

    当时有很大的一部分人都认为，这个小气固执阴险冷漠的四皇子一定是作者君埋藏的一个忠犬男二，这样的特性不就是男二的匹配特质么？男二对所有人都很残忍，唯独对女主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姬亓玉的确符合这些条件。

    徽瑜越想越觉得这点很可能，现在到了选秀前夕，夏冰玉面临着夏家姐妹的明争暗夺的危机，所以姬亓玉给她这么一本账册，是想借着的她手除去夏明喆，然后顺理成章的夏迎白跟夏书卉都不能参选，自然对夏冰玉就没有威胁了。

    不然徽瑜根本就无法解释，姬亓玉干什么在这么个时机给他这么一本账册。

    马车摇摇晃晃，徽瑜靠着软枕睡了过去，睡梦中梦到原文中被男主掐住脖子的那一幕，瞬间让她惊吓的从梦中惊醒过来，满头的汗，对上董二夫人担心的容颜，徽瑜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哪不舒服？”董二夫人关切的看着女儿面带着急。

    徽瑜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现在好了，您别担心。”

    “你这孩子心思怎么这么重，好端端的做什么噩梦。”董二夫人倒了杯热茶递给女儿，又拿过自己的帕子给徽瑜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有什么事情跟娘说，别一个人憋在肚子里，天塌下来还有我替你顶着呢。”

    董二夫人以为徽瑜又想起夏家的那些烂事，这才做了噩梦，不由的对夏家二房越发的厌恶。

    徽瑜不知道董二夫人想到那里去了，喝了口热茶，将心理那么惊惧压在心底，感觉心情平复了些，这才说道：“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有些烦躁，怎么还不到京都，整天在马车上呆着挺烦的。”

    “快了，再有几天就到了。你呀还是个急性子，如今京里正忙着选秀，咱们早回去做什么，在路上慢慢的走着挺好。”董二夫人嗤笑一声，“也安安大房的心。”

    “我又不参加选秀，大伯母有什么好担心的？”徽瑜慢慢地恢复正常，开口问道，原文中好像提过这一点，只是现在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而且看文么。也并不是把每一条线索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要是知道自己能穿越，徽瑜保证自己能把原文倒背如流。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虽然你不参加选秀，但是你是世家的嫡系子女，有的时候也会存在一定的危险。几十年前信国公夏家就曾出过这样的事情，当时还是老信国公在的时候，夏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到了参选的年岁，另一个差一岁不能参加。结果其姐夏辉莹在宫里出了意外，她妹妹夏辉玥顶替其姐参选，并一路扶摇直上。”

    徽瑜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董二夫人问道：“那夏辉玥是不是就是如今的夏昭仪？”

    董二夫人点点头，徽瑜这才默然，难怪夏冰玉会对董徽瑜赶尽杀绝，如果当年选秀董婉出点什么意外，作为备选的董徽瑜的确能参选，也难怪董婉会对她这般的防备。

    此时真相大白，徽瑜这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一直躲着，却是始终躲不过去，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徽瑜并没有那样的金手指能改变作者君这个坑姐的设定，何止坑，简直坑的满脸血啊。

    董徽瑜这样的女子美的不可方物，就算是女主也倍觉威胁，更不要说董婉了。

    躲来躲去，徽瑜才发现原来她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地。也难怪董二夫人对于回京的事情很淡定，因为这种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如今徽瑜只能希望董婉一切顺顺当当的不要出现任何的意外，她才能躲过这一遭。

    董二夫人一回京就要带着她去庄子上的原因也弄清楚了，既然躲不开，她就想让女儿远离那些尔虞我诈跟阴谋诡计，尽量的护她周全，等到选秀一切尘埃落定再回去也是妥当的行为。只要徽瑜不在京里，那就没有危险了，毕竟在自己的庄子上住几天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干预的，更别说徽瑜不过是一个备选的秀女。

    这一刻，徽瑜才发现，命运的齿轮已经朝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慢慢地滚去，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让自己呆在安全的地方。

    伴随着徽瑜昏头涨脑看着姬亓玉送来的那些账册，时间一晃而过，当马车远远地能看到京都的城墙时，徽瑜已经没有之前盼着赶紧到达的心思了。

    将整理完的东西交给雪莹，让她给蒋青送过去，徽瑜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姬亓玉那张脸。有其实徽瑜想到也许姬亓玉就是男二的时候，这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恨不能让他天涯有多远就让他滚多远。

    四皇子回京的事情早已经在京都传开来，此时大家远远地看待这一队的车马，不由得远远地围观起来。紧跟着徽瑜母女随着四皇子车驾回京的事情也跟着被人发现火速的传播出去，徽瑜跟董二夫人的马车还没有到北安侯府就被人给拦了下来，拦车的是董家大夫人的马车。

    马车停了下来，大夫人直接上了徽瑜母女的马车。

    一别数月，彼此之间都像是多了几分疏离，但是大夫人一看到董二夫人跟徽瑜，就带着满脸的笑容，一把拉着徽瑜的手，一把握着董二夫人的手说道：“总算是回来啦，我一早就让人在城门口守着，可算是没有错过。二丫头长高了，又漂亮了，这趟出去还算是开心吧？”

    “多谢大伯母惦记，徽瑜一切都好。祖母身体可还好？大伯母也还康健？”徽瑜浅浅一笑，轻声问道。

    大夫人看着徽瑜这数月未见人像是懂规矩多了，而且言行举止也比以前瞧着柔和多了，看来这一趟出去也没白出去，至少学了东西。还以为在边关能玩野了，如今看来到不尽然。

    “都好，就是你祖母想念你们的很，这不听说你们回来了，就赶紧让我来接了。”大夫人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二夫人，叹口气说道：“二弟妹，咱们妯娌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可没有红过脸吵过架的。你看既然回来了就回家吧，二弟也知道自己错了，就在前面等着你呢。咱们过日子哪里能真的没有个吵架拌嘴的，过去了就过去吧。”

    “大嫂，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回去的。”董二夫人冷着脸说道，“我知道大嫂一片好心，几次三番来劝我我领你的情，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心里这道坎也过不去。你们不答应和离，我也不能一直在娘家住下去，我已经想好了，我带着徽瑜去庄子上住些日子。母亲那里你替我告罪一声，我是个眼里不揉沙的，这辈子再让我看到他的脸我都吃不下饭。更何况悟竹居还有个姨娘呢，有人妥妥当当的照顾他，你们也不用担心。”

    “说起这个，有件事情我还没跟你说，自从你走了之后啊，你大哥把二弟狠狠的打了一顿，母亲又把二弟训了。养伤的时候二弟就搬回安乐斋去了，清姨娘想要去照看他都被他撵出来了。说起来清姨娘也有几个月没见到二弟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安乐斋这个地方徽瑜一时间都没能想起来是什么地界，后来在脑海里细细一搜，才知道这里是董二老爷的住所。男女主人各自的住所是分开的，董二夫人跟董二爷成亲后，董二夫人住的是后院的正房荣安院，董二老爷起居是在安乐斋。安乐斋已经有很多年董二老爷没去住了，他一直在悟竹居呆着，如今大夫人特意提到安乐斋，徽瑜就看到董二夫人的神色有些变了。

    看着董二夫人没说话，大夫人当机立断就让车夫把马车赶回定国公府。

    徽瑜没有说话，董二夫人沉默不语，只有大夫人不停地说些董二老爷多么凄凉的话搏些同情。徽瑜对这个便宜老爹是没什么好感的，可是看着董二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对董二老爷也不像是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么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才弄到今天这一步的？

    徽瑜不解。

    四皇子的车马早就在大夫人来的时候就分道扬镳了，这个人素来独行惯了，这样的举止倒也符合他的性格。马车停在定国公府的门前，大夫人先下了车，又让人赶紧把董二夫人搀扶下来，徽瑜最后下了车，然后就看到便宜爹站在昂首挺胸傲气十足的董二夫人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徽瑜明显看到董二夫人的眼睛微微泛红，然后就看到她娘转身进了大门。

    徽瑜：……

    董二老爷瘦了很多，徽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站的有些远眼花导致，看到他的双鬓有些泛白。然后就看到便宜爹把她这个女儿给忘了，追着她娘进去了。

    徽瑜再度愕然，一旁的大夫人忙拉着徽瑜的手说道：“二丫头啊，跟着大伯母进去，你的房间我早就让人给你打扫好了，被褥都是新做的，屋子里都熏了香是你惯常用的，院子里的花草也都挪了新的过去，你去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咱们立刻就换了，可不能委屈了你。”

    大夫人十分热络的态度让徽瑜甚是不适应，以前大夫人对她也是挺好的，但是可没有这么热情，下意识的徽瑜就想到了可能府里出事了。

    “大伯母费心了，您安排的肯定是极好的。徽瑜先谢谢伯母了，倒是让您受累了，都是徽瑜任性了。”

    “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倒是换了个人一样了，长大了。”

    徽瑜就面带几分苦涩，看着大夫人说道：“人总要学着长大，我没有大姐姐的福气大伯父对她疼爱有加，我也只能自己长进了。”

    大夫人听着徽瑜这么说倒也觉得理所当然，这次董二老爷做的实在是过分，想必这丫头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还躲到边关去了，那种寒苦的地方……哎，拉着徽瑜的手难得有几分慈爱的说道：“回家就好了，你爹爹如今也想过来了，日后你有好日子呢。”

    听着大夫人话里有话，徽瑜也不去追问，半含着笑随着大夫人进了府。然后大夫人带着徽瑜直接来到了太夫人的院子，就看到董婉、董绯菱还有薛茹娘都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徽瑜回来，大家都站了起来。徽瑜却没跟大家先打招呼，就看到董二夫人正在太夫人身旁的椅子上坐着，旁边坐着董二老爷。董二夫人的眼眶红红的，徽瑜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先上前几步跪到太夫人的跟前，“徽瑜给祖母请安，都是孙女太任性，让祖母担心了。”

    徽瑜一句话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就是不想太夫人过分的苛责董二夫人，也做好准备被太夫人训斥一顿的准备，毕竟太夫人对她们母女素来是没什么好感的。

    “好孩子快起来，过来让祖母看看都瘦了。”太夫人伸出手把徽瑜拉到自己身边，打量着徽瑜叹口气，“都是你老子不好，分不清楚好坏，把那狼心狗肺的还当成好人，倒是把自己妻女当恶人了。你放心，祖母给你做主，以后看你老子还敢犯糊涂，我定不饶他。”

    徽瑜微楞，没想到太夫人居然是这样的态度，一时间徽瑜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一头扎在太夫人的怀里装委屈了。

    太夫人拍着徽瑜的背，“我们养的好好的姑娘，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都瘦成这样了，回来就好，好好的补一补。这个时候正长身体呢，可不能委屈自己。祖母年龄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还活几天，活着的时候就像看着一家子和和睦睦的。打从你们娘俩走了，我这一颗心啊就没安生过，总算是盼着你们回来了。”

    徽瑜听着太夫人这话倒也有几分真心，而且方才她也看到太夫人确实显老了，心中就有了几分心酸，“徽瑜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任性了，让祖母担心了，都是徽瑜不好，累的母亲也跟着受罪了。”

    太夫人拍着徽瑜的背，这丫头这趟出去是开窍了，如今都知道替她娘护着颜面，既然徽瑜这样说了，太夫人就顺着说道：“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有什么委屈跟祖母说，祖母给你出气。你娘年岁也渐渐大了，为了你们兄妹费劲了心思，以后指着你们享福呢，怎么能总给她添麻烦。一家子过日子，哪里有总和顺的时候，谁还能没有个不如意的，以后啊都有祖母呢，可不能再任性了。”

    “徽瑜知道了。”徽瑜算是听出来了，太夫人是一点都不想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和离，所以她们母女一回来太夫人立刻就表态全力支持媳妇跟孙女，倒是把董二老爷给记了个错。不得不说太夫人这一招走得好，徽瑜听着这话都有心酸的感觉，更不要说董二夫人这样面恶心慈的人。

    安抚好了徽瑜母女，太夫人这才说道：“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咱们都在一起聚一聚。老大家的看看老大回来没有，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是，我这就去看看。”大夫人立刻就站起身来，笑容满面的说道：“今儿个的确是个好日子，儿媳已经吩咐厨房背了席面，就等着您一句话了。”

    徽瑜这个时候从太夫人怀里也站起来了，跟董婉等人都见了礼，诉过别情就说道：“我给你们都备了礼物呢，是关口的东西，不值什么钱瞧稀罕吧。还有我亲自打的皮子，都有份。”

    这个年龄的孩子几月不见都会有极大的变化，董婉瞧着更加的温和秀美，董绯菱也出落得身条窈窕，薛茹娘在董家呆了这么些日子，身上也没有了才来的时候的小家子气，一举一动倒是瞧着很能入眼了。

    “那可好，我们可是占了便宜了，我也有东西给你留着呢。”董婉拉着徽瑜的手在她身边坐下，董绯菱跟薛茹娘坐在对面，几个女孩家家聚在一起说悄悄话。

    “二姐姐，我给你绣了帕子还有荷包，回头给你送去，就是你给我的花样子，我可是琢磨了很久，拆了好几次才成手的。”董绯菱甜甜的笑道，对着徽瑜撒娇。

    “我那里也有给你的东西，回头给你送过去。”薛茹娘笑道，她跟徽瑜处的还是很愉快的，见到徽瑜回来自然是真的开心。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欢快起来，太夫人含笑的看着她们，就对着董二夫人说道：“一会才开席，你先去换身衣裳吧，洗把脸醒醒神。”

    董二夫人脸上的妆容有些乱了，闻言就站起身来，朝着太夫人福福身，这才告罪离开了。

    董二夫人一走，太夫人瞧了一眼儿子，董二老爷就立刻跟了上去了。

    一顿接风宴吃的十分的欢快，徽瑜都感觉到太夫人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你都找到不一丁点挑剔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太夫人对她们母女瞧不上眼诸多挑剔，但是随着这次的事情不知道太夫人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总的来说她们的回来定国公府上下都给了极大的面子，算是荣耀回归了。

    琉璃馆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早都已经将徽瑜惯用的东西摆上，徽瑜回来的时候，瞧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像是自己从未离开过。

    *无梦。

    随着徽瑜母女的回归，再加上是跟姬亓玉的车驾一起回来的，一时间徽瑜再度成为京都闺秀热议的对象。回来第二日接到的帖子就足足有一掌厚，徽瑜看着那些帖子，将郭彤跟章玉琼的挑了出来，然后还看到了夏迎白的帖子，也有楚珂的帖子这些都是跟她关系还不错的人。

    定是因为她回来了这才约她见面，徽瑜不可能挨个都去，更何况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亲自回了帖子送回去，徽瑜又把雪琪叫进来，这丫头打听消息的还是很有一手的。

    “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大小姐不用参加第一二轮的候选，直接从第三轮参加，京都闺秀基本上都是如此。年前表姑娘的父亲曾来一封信相让表姑娘回去，听说太夫人发了好大的火，表姑娘也生了一场病，这才好起来没多长时间。三姑娘倒是不太出门，整日在家做绣活陪着梁姨娘。”雪琪听到这里一顿，压低声音说道：“年前梁姨娘小产了，大老爷跟大夫人闹得有些不愉快。”

    徽瑜一愣，梁姨娘……小产？

    呃，按照古代来说梁姨娘现在这个年龄还能怀孕真的是一种奇迹了。徽瑜不得不想，梁姨娘跟大老爷绝壁是真爱。不是真爱怎么能老蚌含珠啊，啧啧，这个八卦太有震撼力了，难怪大夫人对她们母女这般好，董婉的态度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论当妾室跟丈夫是真爱正房太太如何生存。

    这个话题相当的有建设性，研究性以及社会考察性。

    徽瑜甚至于都想，如果将来自己的丈夫有这么一个真爱，自己该怎么办？

    在这个时空不嫁人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董家这样的世家，不嫁人这样的可能性徽瑜想都不能想。如果一定要嫁人，嫁给什么人？徽瑜觉得皇家的门绝壁不能进，一入皇门深似海，再回首枯骨成堆。

    徽瑜对于未来的丈夫是这样想的，才成亲的时候以她的容貌估计丈夫也不会有三心二意的可能，趁着夫妻感情好的时候生下几个孩子稳住脚，把住家中后院大权，然后等到丈夫对自己的美色产生免疫力，对外面的小美人有兴趣的时候，自己有子女傍身，有娘家撑腰，有嫁妆打点，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是能愉快的过完一生的。

    在这个三观跟自己原来的时空有着千年差距的时代，她还是不要做男人不纳妾的美梦比较好。

    只看看皇家正妃未入门，侧妃都已经成排站岗，面对现实不吃亏，别做大头梦比较好。

    因为心态放的正，徽瑜从不幻想着在这里找个真爱相守一生，所以她现在还是很有闲情逸致的想着京都哪家的公子比较入她的眼。长得不要太俊美，男人长得太好，就算自己不花心也架不住被人觊觎啊，危险性比较大。也不要太有才华，大多所谓才子都恃才傲物，估计她这样的世俗之人难入其眼，心灵上不能沟通对于夫妻关系也是极大的打击，她是不想做梦与丈夫恩爱情深，但是也不能过着两看相厌的苦逼日子。也不要太圆滑，太圆滑的男人无法给人安全感，油嘴滑舌什么的简直不能太悲惨，骗你没商量。当然还要考察一下未来婆婆的秉性，大多时候女人不是跟丈夫斗，而是在跟他娘斗，后院的天地里，婆婆永远能压儿媳一头，只看太夫人跟董二夫人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婆婆就最好了，这个梦做的不错。

    扳着手指数了数，徽瑜表示十分的沮丧，对自己未来的婚姻之路十分的不看好。

    实在不行，还是让她娘把她塞回娘家吧。表亲什么的虽然不太好，至少邢家表哥还是能靠得住的，至少将来忍不住讨个妾室也不敢对自己不好。

    徽瑜还在展望自己未来苦逼的婚姻之路，雪莹悄悄进来，看着徽瑜在发呆也不敢上前打扰，静静地立在一旁。

    徽瑜听到脚步声缓过神来，“什么事儿？”

    “大姑娘那边的紫鸳姐姐过来说，大姑娘请您过去，说是夏家大姑娘跟秦家大姑娘还有楚家大姑娘二姑娘都在呢。”

    没想到才刚回来就要开始不安生了，只怕是夏冰玉是为着夏家二房的事情来探口风的，只是没有想到不仅叫上了秦柔嘉跟楚婧，知道她跟楚珂关系好，连她也叫上了，这是一定要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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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就帮我这一回吧

﻿    第八十一章：就帮我这一回吧

    徽瑜没有说话，雪莹有些忐忑不安，试探的说道：“姑娘，您要不想过去，奴婢过去回一声？”

    徽瑜摇摇头，“更衣吧。”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不要躲了，更何况有些事情徽瑜也觉得迟早是要面对的。比如夏家大房跟二房之间的水深火热，只要夏家细细一查知道有来了不走的手笔，夏冰玉找上门来也不是多意外的事情。

    想要打听事情，自然是她这里打开口子最恰当了。毕竟徽瑜给大家的印象还是那个冲动无脑的人，别人找她又有什么奇怪的。

    董婉亲手给对面的几人斟上茶，许是因为选秀的关系，大家的利益有所冲突，所以这会儿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如以前那么亲密无间，无话不说了。

    “尝尝这茶是徽瑜从边关带回来的，倒也别有一番味道。”董婉笑盈盈的说道。

    夏冰玉瞧了一眼董婉，就轻笑一声，“看着茶汤倒是不错的样子，如今董二姑娘回来了，也总算是放心了。”

    董婉就叹口气，“可不是，家母这些日子一直忧心忡忡，如今二妹妹回来了总算是得天庇佑。”

    “你们姐妹感情一向好。”夏冰玉笑。

    董婉就端着得体的笑容应道：“二妹妹性子豪爽，与我自然相得。”

    秦柔嘉听着这话却忍不住的说道：“你倒是说人家的好话，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回来的时候搭着四皇子的车驾可不是威风得紧。”说到这里忍不住的又说道：“这京里谁不知道四皇子最是冷漠傲气，轻易不愿意麻烦的人，能护送她们一路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这里的人谁听不出来秦柔嘉话里的酸气，她倾慕四皇子已久，这次选秀也是奔着四皇子妃的位置，现在徽瑜被姬亓玉护送回来的事情，自然让秦柔嘉吃味不已。

    董婉跟秦柔嘉是表姐妹，这个时候忙说道：“表姐，话也不能这样说，不过是顺路而已，是受了大将军的托付不好拒绝罢了。进了城之后，四皇子就跟婶娘她们分道扬镳了。”

    秦柔嘉还是愤愤，一旁的楚婧就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可惜你没有个能征善战的外祖，不然这一回威风的就是你了。”

    楚珂就皱起了眉头，看着她姐姐，“你说什么呢，姐。这话也是乱说的？”

    楚婧大约也知道自己失言，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楚珂忙替她姐姐赔罪，秦柔嘉看着楚珂满面乌黑，却也没有继续为难。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闹的难看了就不好看了，更何况楚珂给大家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楚珂的外貌并不出众对她们没什么威胁性。

    就在这个时候徽瑜进来了，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只见她身穿樱草黄杭绸绣折枝兰花的斜襟袄子，领口袖口绣了绿色的亮绸，令人眼前一亮。系一条橘红色的曳地长裙，颜色的搭配上十分的大胆，这样抢眼的颜色也只有肤色极为白希细腻的人才能压得住，不然就会成为衣服的陪衬。

    徽瑜面带浅笑，头梳弯月髻，耳边坠着细长的金色流苏，随着徽瑜的步伐微微荡漾。徽瑜本就生的极美，此时一番盛装打扮，更是满室生辉。不管是穿衣一向是以优雅见长的夏冰玉，还是奢华的秦柔嘉在徽瑜面前都被压得没有了丝毫的光华。

    徽瑜选择这么一身衣服是有原因的，如果以及不可避免的她会成为这场选秀的备胎，那么这些人对董婉下手的时候，最好思量思量是董婉有威胁力还是董徽瑜有威胁力？

    看着这样的董徽瑜，只怕这里的人唯一的念头就是董婉绝对不能出事，不然这顶提上来的董徽瑜只怕是没有人能压得住了。

    徽瑜看着大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一招使得不错。她不想跟董婉闹翻，更不想成为这一场选秀的踏脚石，那么唯一的就是让眼前这些闺秀明白一个道理，董徽瑜还是留到下一届的选秀祸害别的秀女去吧。

    楚珂首先站起身来，快步迎了过去，一把拉着徽瑜的手说道：“我说你就不能收敛收敛，你让我情何以堪？啧啧，数月不见怎么又变漂亮了，不是说边关风沙大，你倒是越养越滋润了。”

    徽瑜先跟大家见过礼，这才说道：“我去了又不是守城门的，整日窝在屋子里什么风能刮到我。”

    徽瑜隐晦的告诉大家，我在边关很守规矩的哦。

    楚珂拉着徽瑜的手在她身边坐下，就道：“一听说你回来了，我跟几位姐姐就来看你了，不错吧？”

    “是是是，谢谢大家的惦念，徽瑜感激不尽。”徽瑜知道楚珂是在给她递个台阶，不想让大家对她有太深的敌意，她这个朋友一如既往的聪慧。

    “如今瞧着你回来就好，说起来这件事到底是我们家做的不好，让董妹妹受委屈了。”夏冰玉看着徽瑜诚恳的说道，满面歉疚之色，态度诚恳的丝毫瞧不出虚伪。

    “夏姐姐，这跟你有设么关系？别人犯的错你犯不着为她们恕罪。我知道姐姐待我一直都是好的，我心里记着呢。”徽瑜看着夏冰玉说道，“有些事情是别人不知足，咱们有什么办法，是不是？”

    董婉接跟着就说了一句，“我二妹妹可不是糊涂人，冰玉你也不用觉得愧疚。徽瑜说的对，犯错的是别人，你犯得着为别人赔罪么？这事啊是谁的就是谁的，咱们心里都清楚。”

    夏冰玉就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也不怕你们笑话，如今……二叔他们也是……我也不说别的了，董妹妹还能不恼我我就知足了。”

    “瞧姐姐说的这话，我就是再蛮不讲理，难不成还分不出好坏？”女主的杀伤力巨大，徽瑜只要有一线可能都不想跟她翻脸，现在夏冰玉跟她交好，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虽然不知道有几分真心，有这个意思大家面上过得去就成。“更何况你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的，二房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就算是二房自己的事情，这里面可还有个是非呢。”

    夏冰玉听着徽瑜这话不由一愣，原以为徽瑜会一下子将整个二房都给恨上了。毕竟以徽瑜的性子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徽瑜现在居然这般的……明辨是非了。二房里当然不是全都是对的或者错的，只是一个夏书卉她还不放在眼睛里，但是夏迎白却的确是她的对手。

    徽瑜特意观察了下夏冰玉的神色，不过也只看到了那微微的一愣，然后夏冰玉就恢复正常了，这让徽瑜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夏冰玉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楚珂拉了一把徽瑜，“快说说边关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景，让咱们这些不能去的也长长见识。”

    楚珂的性子本就是爽快的人，虽然容貌不如其姐楚婧，但是却自有一番气度。而且楚珂跟徽瑜交好，这个时候这么一问也是给徽瑜一个施展的机会，不要总被被人针对。

    徽瑜就笑了笑，“冬天去的，其实差不多大多都是呆在屋子里的。边关可比咱们这里风沙大，出去后都能变成个泥人回来。我这样爱干净的人，可不愿意没事就跑出去洗个灰尘澡……”

    徽瑜自然不会告诉这些人她在边关的事情，不过想来夏冰玉应该是知道的一些的。毕竟有古家跟夏家联手，不过夏家跟古家的事情，想必夏家也不会什么事情都会跟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说，也没有这样的规矩的。因此徽瑜也能断定夏冰玉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今儿个来看她，大约也是存着打探的心思，徽瑜也不是什么都不说，也会捡着一些趣事跟大家分享。当然像是出去打猎这样的事情，她就直接说成跟着看热闹去了，完全没提自己也动手的事情。

    徽瑜又让雪琪跟雪莹把自己来的时候准备的礼物拿上来分给大家，大多都是石墩口城那边的东西，也就是看着新鲜，这样手工较粗的物件，这些闺秀怎么看的上。看上看不上是她们的事情，给不给却是徽瑜的问题了。

    喝了茶吃了点心，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柔嘉却是忽然问道：“听闻四皇子也是在边关的，想必二姑娘能时常见到了。”

    何必听闻？她就是跟着四皇子的车驾回来的好不好！

    徽瑜听着秦柔嘉的口气有些不太对，心里微微一转，就面带黑色，故作一副气闷的样子，道：“四皇子什么样的性子秦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住在我外公家，就算是跟我住对门，我也没机会跟他见上一面。”

    这样一说大家倒是都有了几分兴趣，董婉笑着看着秦柔嘉说道：“瞧你这么一说把我家妹子都给气着了，看来四殿下还是一如既往。”

    姬亓玉在京都也算是颇有名声，第一自然是因为他那一幅清淡寡欲对谁都不肯高看一眼的傲慢，当然人家自己本身就是个容貌极为出众的美男，自然对美色更为挑剔，但是这也不乏京都闺秀对他的喜欢。第二么就是四皇子身边总跟着个蒋青，简直就是形影不离，一来二去的慢慢的就有些流言出来了，姬亓玉又从不会理会这些，慢慢的倒是越传越真。美男虽好，如若短袖，还是远观为妙。

    但是徽瑜却是从秦柔嘉的眼中瞧出了些不同的东西，难不成秦柔嘉喜欢姬亓玉？徽瑜不由打个寒战，这口味还真是有些特别啊。呵呵呵……

    秦柔嘉就轻哼一声，看着徽瑜问道：“听说四皇子受了伤，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的确是在我外祖家养伤。边关的条件很苦，驿站的条件自然是稍微差点，我外祖父也不敢让一个受伤的皇子呆在驿站，这才把人请去。不过四皇子究竟为什么受伤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娘也不许我打听这些事情，我又见不到四皇子的面，就算是见面了难不成我能上前问一句，喂，你怎么受伤的？大约人家会把我当成疯子打出去。”

    徽瑜说的有趣，就连秦柔嘉面色都缓和了几分，只听她道：“也不知道哪个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就是，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会有朝廷的大臣们关心，咱们不过是闺中女子罢了。”楚婧对四皇子不太感兴趣，那么一个冰疙瘩，看看也就行了，嫁过去？还是算了吧。

    这次选秀因为要指婚的有四位皇子，而且这回参选的世家之女格外的多，所以大家之间的气氛难免就有些生疏了。位置就那么几个，盯着的人那么多。更何况四位皇子中四皇子不被皇上所喜，想必将来也没什么权势，四大世家只怕是不乐意女儿嫁过去的。相比四皇子，就是三皇子都要比他好些。最贵重的就是大皇子跟二皇子了，大皇子的生母梁妃出自顺义伯府，本身位居妃位，虽然年岁大些但是这么多年皇上也没将她忘在脑后。二皇子就不用说了，风头最劲。生母得*，母家得力，日后前程简直是一片辉煌。三皇子生母不过是一个贵人，而且不得*，但是三皇子是跟二皇子站在一起的，将来的前程想必也差不了，这样一比之下，姬亓玉这样的简直就是冷灶中的冷灶。

    男人长得好不过是能让这些闺中小姐一时情迷，但是这些闺秀身后的家族确实要衡量利益才能决定女儿到底去争哪一家的热灶。

    别看秦柔嘉对四皇子不一样，但是令国公府就是傻了也不会让她嫁给四皇子的。四大世家的嫡长女，她的婚姻值得更好的投资。现在秦柔嘉还看不穿，将来有她哭的时候。

    徽瑜不用参选自然是毫无压力，只要董婉在这次的选秀中不出什么意外，那么她就妥当了。

    将几人送走后，徽瑜跟董婉告辞，临走前笑米米的看着董婉，“大姐姐，我这一身好看么？”

    董婉看着徽瑜，好一会才说道：“当然，你本就生得美，这一身衬得你更加美丽了。”

    “我也这么觉得今儿个挺漂亮的。”徽瑜甜甜的一笑。

    董婉内心却有些烦躁，但是面上却不能表出来，只得轻笑两声。

    徽瑜又看着她，状似无意的说道：“姐姐是要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我先恭祝姐姐能觅得如意郎君。想必今儿个来的人看着徽瑜这一身也会觉得我很美呢，姐姐你说是不是？”

    董婉却是一愣，徽瑜却挥着手告辞了，转身袅袅婷婷的离开。十二岁的小姑娘身段如抽了芽一样，已经出现几分风姿，董婉看着徽瑜的背影良久没回过神来。

    等回到自己屋中，将徽瑜的话细细的思量一番，又想起徽瑜打从回来后跟她特意亲密的举止，董婉明白了，徽瑜这是在告诉她她可没有心思跟她争什么。今儿个之所以盛装出来，也是让其余的人看一看，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那么顶替她参选的董徽瑜更是一大威胁，因为董徽瑜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往那里一站，被人都会成为陪衬的风景。

    董婉一时间有些难言的滋味，董徽瑜变了，出去这一趟，经历了夏家的风波，她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了。一个女孩有容貌不算什么，容颜会有衰老的一天。可是一个美丽有有心计的女孩……

    董婉站起身去找大夫人，正巧大夫人刚忙完家事，才坐下喝了口茶，瞧着女儿有些神魂不定的走进来，忙见她拉到身边坐下，“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那几家的姑娘给你气受了？”大夫人的神色就变得难看起来，说起来董家现如今还是四家之首，敢作践她的女儿，她定不罢休。

    大夫人娘家乃是昭国公府，自己本身又是定国公府的国公夫人，说这话还真不是吹牛的。

    董婉靠在大夫人的怀里，一时间不想说话。大夫人也不催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后背，娘俩个都有几分沉默。大夫人最近也比较背运，梁姨娘手段不断，她在大老爷面前也没少吃了挂落，大夫人现在恨不能把梁姨娘生吃活剥了，可是她又没有梁姨娘的心机跟手段能把大老爷拢住。

    过了好一会儿，董婉这才直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大夫人的手就把徽瑜的话给讲了一遍，“娘，你说二妹妹这是要跟我和解？”

    大夫人也有些意外，想了想这才说道：“她这么做就对了，不管是跟你示好也好，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除非你在选秀中跟当年夏家大姑娘一般，否则她是没有机会的。如果要是她暗中下手对你做什么，只是太夫人就饶不了她。董家只有你们三个女孩，个个都金贵得很。”

    提起梁姨娘的女儿，大夫人就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董婉先放下自己的心事，就劝慰道：“您何必跟她这般置气，梁姨娘小门小户出来的，既不能替母亲招待客人，也不能祭祀祖宗时有她一席之地。而且大哥哥学识出众，将来承继国公府的定然是他，何必因小失大？越是这样，梁姨娘才越得意，母亲何必趁了她的心？”

    大夫人不愿意跟女儿说起这些事儿，就笑了笑说道：“这些污糟事你就您不要管了，你是国公府嫡出的大姑娘，这一份尊贵谁也不能漫过你去。既然徽瑜示了好，你们姐妹就好好的来往。将来你们一个个的出了阁才会知道什么事一家人，什么是血脉至亲。”

    董婉点点头，这才起身告辞了。

    她走后，大夫人半躺在榻上沉默不语，守在外面的丫头大气也不敢出，一院寂寥。

    此时，梁姨娘正在跟董绯菱说悄悄话，董绯菱面色有些不太好，梁姨娘却是满面春风。透着窗子里传来的光亮，梁姨娘笑意盈盈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碧汪汪的似是一泉水，董绯菱看着面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姨娘。”

    “你可别说些不高兴的话，我这些日子都被你念叨的耳朵起茧子了。”梁姨娘放下手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

    董绯菱垂着头，却还是坚持说道：“您何必跟夫人过不去，到底夫人是正室，您还是见好就收吧。”

    梁姨娘眉眼一竖，冷哼一声，“我不跟她斗，她就要压死我。这么多年你们兄妹能有今天的日子还不是我争来的，大夫人出身名门自然瞧不上我这样小门小户出来的。可又不是我天生愿意做妾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不过是想你们兄妹将来的前程能好些，若不是为了这样我何必作践自己讨好老爷？你以为夫人真是个好的？她手上也是有人命的，若不是她……我怎么会小产？”梁姨娘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捏着帕子擦了擦，又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董绯菱抿着唇，脸色也有些苍白，好一会才说道：“姨娘，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你这胎年龄有些大保不住。”

    梁姨娘一愣，擦泪的动作都僵住了，眼神闪了闪，“你说什么呢。”

    “姨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您就是不说难道住在一个院子里我还能真的不知道？”董绯菱叹口气，“姨娘是不想做妾，我们也不想是庶出的，可这就是命，你要认我也得认。姨娘这么疼我将来我的婚事您还不是要跟夫人低头才能换个好前程，既然知道又何必现在把事情做绝了，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您教我的，怎么现在看不穿的反而成了您自己了。”

    董绯菱慢慢的站起身来，看这梁姨娘微楞的面容，最后说了一句，“姨娘，我跟哥哥只希望将来您能享儿孙福。等到哥哥能单**门户了，希望夫人能高抬贵手让您跟着哥哥出去单独住，您现在把夫人得罪狠了，到时候夫人不松口放人您就得在这门里熬油似的熬一辈子，何苦呢。”

    “难道我现在低了头将来她就能放过我？”梁姨娘愤愤，她跟大夫人之间早就势成水火，怕是善不了了。

    “也许不能，可是如果姨娘不先低头弯腰，将来我跟哥哥怎么为您求情？只要我们兄妹争口气，夫人也不敢太过分。可要是姨娘不拿出一个态度来，真的结成了死仇……”董绯菱没有继续说下去，自从二姐姐母女回来后，她冷眼旁观算是看清楚了。祖母都能后退一步拉拢她们母女，可见只要是在利益面前人人都要后退一步的。

    只要自己将来嫁得好，哥哥有出息，大夫人就算是为着自己儿子有个帮手，自己女儿有个臂膀，也不会真的为难姨娘。可要是姨娘真的做绝了，将来只有大夫人说的，没有姨娘的道理，她们就是想要帮忙也没有立场。

    梁姨娘就落泪了，挥挥手，“你走，你走，到头来我养了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我受的苦你都看在眼里，还要让我弯腰赔礼，这是拿着我的脸使劲作践呢。”

    “所以女儿这辈子绝对不会与人做妾，宁死不会。”董绯菱知道姨娘现在忍不下这口气，才会跟着了谜一样处处跟大夫人作对。可是她爹是绝对不会休妻，姨娘这辈子也绝对不会成为正室，早已经知道的结果何必两败俱伤。

    忍字头上一把刀，谁愿意往自己心窝子里扎刀呢。

    不过是没办法罢了。

    徽瑜看着在自己面前哭成泪人儿的董绯菱，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打从她回来后，大夫人跟梁姨娘之间的是非恩怨她就听说了些，只是没有想到梁姨娘会小产，原文中可没提到这一节，只是提到梁姨娘确实有段日子跟大夫人硬顶着干闹得很大。

    “我知道让二姐姐为难了，我这里还有个重要的消息跟二姐姐说，我只求二姐姐看在我跟我哥哥的面上，帮我姨娘这一回吧。”董绯菱喘口气，拿起帕子擦干泪珠，看着徽瑜神色郑重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五千字保底，两千字打赏加更，总共七千字奉上！看到那么多的打赏，而且有很多是新读者，还有老读者无私的奉献，某香说实话啊，真的看呆眼了，让大家破费了，谢谢你们！咱们上架以来，某香每天的更新都是最少七千字，每天都最少加更两千字的节奏，是很累但是知道有你们在当真是痛并快乐着！今天某香要出门早上四点多就起来码字，终于赶在出门前把七千字写完了，明天某香万更回报大家。现在我不晓得欠了多少债了，总之有吧主记着我会每天都努力还债的，而且某香还有出版稿第四册还有出版书独家番外要交，真是忙得不见天日啊，《庶女掀桌，王爷太猖狂》出版名《锦绣盈门》的独家出版书番外我已经给了群管理员吧主丽丽，大家可以进群找她要。另外某香最近会写嫡妃的一些有趣小番外放在香溢天下这个群里，到时候大家听通知啊，就算是某香回报大家的一点点小心意。加群的一切事宜昨天在文章后面已经说了啊，大家可以返回去看看，群么么！另外，这些废话在千字之外不另外收费，没有凑字数哦，大家放心，(*^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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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交换条件

﻿    第八十二章：交换条件

    冬末的中午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人的身上，暖暖的，柔柔的，似乎能让人也跟着融化了。徽瑜穿着豆青色家常团花纹袄裙，头发随意的挽着，大拇指甲盖大的东珠做成的钗簪在发间，添了几分婉约柔和的气息。

    徽瑜看着对面哭成泪人的董绯菱，轻轻地叹口气，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又给她斟了碗茶，这才说道：“心高命薄似纸，你能替你姨娘想这么多她就是有福气的。”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求到二姐姐头上。我知道让二姐姐为难了，可……除了二姐姐，我也不知道该求谁帮忙了。就请二姐姐可怜可怜我们母女吧，我们一辈子记着你的恩德。”董绯菱抓着徽瑜的手，神色间带着几分哀求。

    徽瑜轻轻皱着眉头，端起茶盏抿口茶，她是知道董绯菱日后的婚事很不错，可是现在不管是董绯菱还是梁姨娘都不敢想的。原文中没有提及梁姨娘为什么跟大夫人顶着干，如今看来是因为年前小产的事情。不过这里面也有梁姨娘心越来越大的缘故，若不是这样董绯菱也不会来求自己了。从这一点看，董绯菱的确是一个见事冷静，不会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而迷失方向的人。

    徽瑜已经不记得原文董绯菱找谁帮忙，但是现在她求到她头上来，徽瑜若是帮她这个忙，董绯菱肯定会记着这个恩情，日后徽瑜若是求到她头上也能开口。人这辈子谁能保证一辈子不求人的，结个善缘也算是为自己留条路，更何况董绯菱以后的前程并不差，徽瑜这笔买卖很划算。

    但是如果她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就怕以后梁姨娘有了依仗反而更肆无忌惮。想起日后董家在姬夫晏的打击下四分五裂几乎全军覆没的景象，她宁愿现在多费些心力让董家慢慢的拧成一股绳，这个愿望也许有些狂妄，但是只要她尽力去做，也算是努力过了，至于结果却不是她能预料的。

    尽人事，听天命。

    徽瑜斟酌一下，这才说道：“不知道三妹妹求什么？”

    董绯菱听着徽瑜这么说顿了顿，这才说道：“我就厚着脸皮说一句，求二姐姐给我哥哥一条路吧。”

    徽瑜一怔，抬起头一双眼睛看向董绯菱，“三妹妹，我也是一个闺阁女子，怕是给你办不了。”这个要求可真是出乎徽瑜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董绯菱会求她打通大夫人那边的关节，高抬贵手放梁姨娘一马。

    董绯菱也不意外董徽瑜会这么说，只听她道：“我知道我这样说让二姐姐为难了，我姨娘这么折腾也不过是想我们兄妹将来能好过一些。要是我哥哥前程明朗些，我自然就会劝着我姨娘服软。让她有个盼头，就不会这样了。”

    徽瑜缓缓地放下手里的茶盏，“三妹妹，虽然说起来我们都是一个屋檐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是往根上说，我们毕竟是隔了房的堂姐妹，若是大伯母知道我们二房插手大房的事情，到时候只怕大伯母连我们都恨上了。”

    董绯菱垂着头，“我知道让二姐姐为难了。”

    “这不是为难不为难的事情，第一这是你们大房的私事，我们随意插手不要说大伯母，就是大姐姐跟大哥哥也会恨上我；第二，我不过是闺阁姑娘，像是这样外面的事情我也是有心无力。我知道三妹妹是想着我外祖家也许能伸把手提一提，可是要是我外祖家知道我这样做，只怕是我大舅母跟二舅母就能把我挡回来了。”

    董绯菱虽然有些智谋跟隐忍的心性，但是眼界跟阅历上跟徽瑜这个穿来的还是不能比的，她的想法倒也不错，而且也挺实际，可是她忘记了一点，虽然都姓董，可是也是隔了房的两家人。

    董允诚这个人总的来说是一个比较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至少原文中就曾讲过董允诚虽然年岁不大，但是个相当睿智的人，而且徽瑜穿来这么久跟董允诚也见过面，一见之下的确是一个能令人如沐春风可依靠的。这样的家族继承人，徽瑜是不想得罪的，尤其是因为人家自己家里妻妾之争这样的家务事。

    董绯菱面色就暗了下来，苦笑一声，看着徽瑜说道：“是我不对，想的没这么周全。”

    “我虽然不能帮你这个忙，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徽瑜道。

    董绯菱简直就是绝处逢生，看着徽瑜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道：“请二姐姐指点。”

    “你让三哥哥多跟大哥哥走动吧，大哥哥为人正派，对待弟妹一向宽容，是个好哥哥。”徽瑜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了，梁姨娘的教导下，董允荣跟董允诚的关系算不上好，如果他们兄弟关系日渐和睦，梁姨娘瞧着也能安心不少。正如董绯菱说的有了希望，做事情就不会这么不留余地了。

    说起来大夫人做事也有些太绝，梁姨娘虽然得*，但是在大夫人手下也没少受了罪。

    董绯菱若有所思，但是也没有继续为难徽瑜，又坐一会儿就告辞了。徽瑜并没有问董绯菱之前要说的交换条件，董绯菱也没有再提及，想来是这样的的条件已经不能打动徽瑜，所以只得做罢了。

    徽瑜送走了董绯菱，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不能领悟就看董绯菱了。求神拜佛不如稳稳跟着下一代的国公府继承人更好，如果董允诚是个不成器的纨绔，董允荣说不定还有可能逆袭，可是现在不管从哪方面看董允诚都是将董允荣压得死死的，所以他的路能选择的余地也不多。

    徽瑜回来后一直秉着低调的原则，基本上不参加京都名门聚会，大多时候都是称病不出。许是因为这样，再加上选秀的时间越来越近，徽瑜在京都倒是蛰伏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选秀这件大事上。

    徽瑜看着来了不走送来的账册，还有新进的新鲜衣料，都是南方才来的新式样，都是紧着徽瑜挑，挑剩下的才往外卖。至少徽瑜留下的样式，在京都不会有第二家的闺秀能穿上，可谓是独家占有。

    翻过年三个月的盈利，倒是让徽瑜有些意外，毕竟刚过年这段日子正是淡季，许是因为选秀的关系，来了不走的生意倒是很不错。徽瑜看过账册随手放在一旁的暗格里，指着桌上的两匹布，“将这两匹布大姐姐送去，把这两匹给表姑娘送去，这两匹给三妹妹送去。”

    “姑娘这是要做散财童子了，这些布在外面可是值钱得很。”随着徽瑜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逐渐被徽瑜信任，已经能渐渐知道徽瑜的一些秘密了。

    徽瑜长舒一口气，靠在软枕上，这才说道：“这些算什么，不过是些死物，人这辈子眼界要放宽，莫被金银眯了眼。”

    “姑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叫上几个冰丫头亲自送去。”雪琪笑米米的说道，回头就叫进来冰影、冰珂、冰月进来帮忙。打从冰蕊被四皇子带走，剩下的三个冰也算是有了出头之日，冰影这些日子日日赖在大厨房跟着厨娘学手艺呢，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姑娘喜欢什么，倒也舍得自己一身细皮嫩肉的往厨房那种油火重的地方去。

    呼啦啦的进来一串人，然后呼啦啦的又出去了，徽瑜笑了笑，就听到雪莹说道：“这样的差事雪琪最乐意去了，白给人送好东西，赏钱都能接到手软。”

    “羡慕了？”徽瑜不由一笑。

    “奴婢才不羡慕，姑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奴婢办呢。”雪莹笑着说道。

    徽瑜点点头，因为两个丫头经过考察期算是基本合格了，与她们相处倒也有几分随意，就道：“你把剩下的这些给来了不走送回去，让钟大信跑一趟他哥哥那里，帮我送个信。”徽瑜说着就拿出一封信递给雪莹。

    “是，奴婢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雪莹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大堆料子，又叫进来几个丫头帮忙抬到二门的骡车上去，让钟大信给送回来了不走。

    因为来了不走有北安侯在后面撑腰，所以每次来了好东西都要给徽瑜先挑选的事情，渐渐地都传了出去。别人羡慕嫉妒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好外公的。不过徽瑜也知道收敛，所以每次她留下的东西都不是最顶尖最好的，只是捡着上等差不多的留下几件，其余的还是要让别人能买到才能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卖出去，她赚的是银子何乐而不为。

    董婉收到东西后亲自过来道谢，还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徽瑜忙把她迎进来，顺手就接过董婉手里的礼物，闻了闻才说道：“我这口福别人可真要羡慕了，大姐姐亲手做的点心只怕大哥哥也没福气吃几回呢。”

    董婉本来还有些拘束，听着这话反而笑了笑，看着徽瑜说道：“还以为你长大稳重了，原来还是老样子。”

    徽瑜脚上只是汲着一双软鞋，拉着董婉在大榻上坐下，直接脱了鞋上去盘腿坐在那里，揭开盖子先拿出来一块吃了，这才说道：“庄重么是给外人看的，咱们自家人不需要这么客套。”

    外人……自家人……董婉看着徽瑜难得露出几分微笑，心里叹口气，就这样吧，也许这样走下去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现在的董徽瑜已经不是原来的董徽瑜，想要招惹她也不容易了。更何况董婉觉得徽瑜自从回了京简直就是深入减出，凡是跟姬夫晏几位皇子有关的宴会从不参加，既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她也乐得做好姐妹。

    “好吃么？”董婉拿起桌上的茶盏给徽瑜倒了杯茶，笑着问道。

    “好吃啊，大姐姐的手艺本来就是极好的，比我强多了。”徽瑜笑，又吃了一个这才撂了手说道：“大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董婉微微一顿，看着徽瑜说道：“我是来谢谢你送去的衣料。”

    “这算什么，有好东西自然是先紧着自家人。更何况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珍宝，不过是几匹料子罢了，大姐姐要是跟我这般客气，咱们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处了？”徽瑜看着董婉笑，“大姐姐今年要参选，我想着咱们董家的女儿矜贵，因此颜色上我都没选那些太扎眼的免得轻浮。我娘说了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儿，出去后就算不是平趟京都那也差不多了，所以咱们不用跟那些小家子气的在颜色上争艳，就这一身打小养出来的气韵都能压她们一头不带费力的。”

    董婉本来是很紧张的，听着徽瑜这么胡说一气倒也放松了几分，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这话也就在家里能说说，出去可不要胡说。”

    “我是那么不着调的人么？”

    “这个不好说。”

    徽瑜假意瞪了董婉一眼，两人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气氛渐渐融洽。喝着茶吃着点心，董婉才说道：“二婶婶的话倒是不错，是我太紧张了，倒是忽略了这个。”

    徽瑜知道董婉是朝着皇子妃的位置去的，这也是董家的目标，想了想还是提点一句，“大姐姐，其实你不用担心，必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你呀要照顾好自己的安危才是。”容貌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别被人算计了去。

    “我会的，你也不用替我担心，在家里也不可淘气。”

    “说得好像你明天就要走了似的。”

    徽瑜抿嘴直笑，董婉不由得脸一红，两人在屋子里闹成一团。

    门外守着的紫鸳跟雪琪就是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垂下头没有说话，姑娘们感情好了，她们这些当奴婢的才能有好日子过。

    董婉的临近参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坐多久就走了。她才走没多久雪莹就回来了，在徽瑜跟前低声回道：“钟大信回来了，说是把信交给他哥了，重大年看了新捎回来一个口信，就说请姑娘放心。”

    徽瑜点点头，如今她不怎么出门外面的事情知道的自然就少些，所以就让钟大年注意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送信来。因为徽瑜这个铺子挺低调的，京里真没多少人知道是谁家的，只是知道卖的皮货都是上等货，渐渐地也有些名气，钟大年是个经营的好手，不过是年许的功夫账面上的银子倒是越来越多了，当然跟来了不走不能比，但是比起同样的铺子收入可观多了。

    “奴婢还有个事儿想要跟姑娘说。”雪莹开门口说道。

    “你说。”徽瑜调整一下姿势看着雪莹说道。

    “奴婢瞧着冰影表现得很不错，也能吃得苦，倒是能顶替冰蕊的位置了，要不要把她提上来先试试看？”

    冰蕊没有跟着回来，董二夫人对外说是留给邢玉郎做厨娘孝敬老人家了。边关饮食粗糙，做女儿的关心老爹送个厨娘使唤倒是说得通，大家也没有怀疑。因为徽瑜身边少了一个厨娘，这些日子国公府里不少人打听着想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谁不知道二姑娘这里好，都要挤破脑袋了。

    看着徽瑜不说话，雪莹又道：“奴婢想着与其让那些不知道底细的进来伺候，还不如用咱们自己人。冰影人勤快，家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奴婢瞧着也是个上进的，为了跟大厨房的厨娘学手艺，倒真是费了些力气跟心思，是个能用的。”

    徽瑜点点头，“那就先提上来试试，以后这些人都是你管着的，你瞧着办就行了。”

    徽瑜用人的策略很简单，因为这些大宅门里的家生子都是盘根错节，关系网极其复杂，与其她自己费心思差个一清二楚，还不如来个一刀切。她身边得用的两个大丫头直接管着下面的小丫头，要是哪个小丫头出了事儿，她们跟着连坐。雪琪跟雪莹也是家生子出来的，当初能在徽瑜身边当上大丫头也不是简单地，所以她们对家生子之间的关系比她熟悉多了。

    连坐制度出来，雪琪跟雪莹自然会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哪里出了错，一家子都跟着送了命，所以她们推荐人上来也是格外小心，必然是查了又查的。

    而且徽瑜应了这事儿，这两个丫头也有脸面，以后也容易统领众人。

    说完这事儿，雪莹又看着徽瑜说道：“还有一件事儿，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都这么说了，肯定是非说不可的，徽瑜也懒得挑话茬索性干脆利落的应了。

    “夫人这几日都是闭门不出，老爷连去几日都吃了闭门羹。奴婢听说清姨娘那边好像有些动静，说是四少爷有些不妥当。”雪莹说到这里就没往下说，只是看着徽瑜。

    徽瑜凝眉，最近不知道便宜爹吃错了什么药，整日在董二夫人门前扮起了二十四孝夫的角色，大有董二夫人不开门他就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徽瑜其实挺无语的，总觉得董二老爷是个奇葩，脑回路不是她能理解。

    她曾去劝了一回，整日堵着门也不是事啊。但是对着便宜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们父女的关系可谓是这么多年来都没什么感情在，骤然见面其实挺尴尬的，尤其是董二老爷之前还对着徽瑜做出那样的事情，见到女儿脑袋都要垂到地上了，徽瑜原本还想着冷嘲热讽几句的，结果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而且董二老爷这么豁出脸来做这事儿，太夫人跟大老爷一点动静也没有，可见是默许的，徽瑜想着毕竟是人家夫妻的事儿，她也就不多事了。董二夫人虽然是个脾气火爆的傲娇夫人，但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是任性的人，至于她跟董二老爷的恩恩怨怨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倒是那个清姨娘……徽瑜就看着雪莹说道：“你亲自走一趟，去看看四少爷是不是真的病了，如果病了就禀了大夫人请郎中进府。”为什么不是徽瑜直接请郎中进府，要是徽瑜请的郎中四少爷出点什么事情，那才是洗不清了。大夫人请来的郎中想来清姨娘也不敢动手脚，这样稳妥。

    “是，奴婢这就去。”雪莹倒退着走了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雪莹就回来了，跟徽瑜禀道：“奴婢亲自去看过了，奴婢想着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人微言轻，又叫上了大夫人身边的柳妈妈我们两人去的。”

    徽瑜就点点头，雪莹做事很周全，这事办的不错。

    “清姨娘倒也没拦着让我们进去看了，四少爷的确是有些不太好，像是起了烧。奴婢就跟着柳妈妈一起去回了大夫人，然后大夫人就动怒了，让人去请了郎中进府，又让柳妈妈训斥了清姨娘，说是四少爷要是有点什么不好，清姨娘怎么担待得起？当时清姨娘是想说什么的，但是扫了一眼奴婢又没说。柳妈妈就像是没看到清姨娘的做派，只是按照规矩把清姨娘训斥一顿，就回去复命了。”

    大夫人这次这么上道估计是因为自己对董婉不错，这才投桃报李。这个时候大夫人让自己身边最信得过管事妈妈去训斥清姨娘，那是一点颜面都没给清姨娘留。清姨娘虽然生育了四少爷董允荣，但是说到底四少爷才是主子，清姨娘在四少爷面前也是半个奴才。大夫人是整个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派人来训斥清姨娘也不算是不妥当，尤其是她娘跟清姨娘关系尤其不好，大夫人这样做也算是给董二夫人出口气，让清姨娘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有了清姨娘这一茬，徽瑜也就能明白为什么董绯菱看这梁姨娘的行为这么的心惊胆颤，来求她帮忙了。梁姨娘再受*也不过是一个妾，就算是生育了一子一女也还是半个奴才，梁姨娘侍*生娇失了本分，可是董绯菱却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徽瑜跟董允荣没什么情分，自然不会亲自过去探望，只是让自己身边的丫头过去看了看，吃食一律不送免得被人动手脚，只是送去了些衣料布匹之类的东西。

    董二老爷倒是去看了看这个儿子，毕竟是他亲自看起来的感情是有的，不过也只是去看了看，听说带了一个时辰就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满面泪痕的清姨娘，当时董二老爷的神色很不好，打听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徽瑜不想去管这些，倒是收到了郭彤跟章玉琼的帖子。郭彤这次选秀到底花落谁家徽瑜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却清楚地记得章玉琼是指婚给了姬亓玉的。

    看着这帖子，徽瑜一时间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写了几句抱歉的话，不打算去赴约。这个时候她还是保持低调吧，免得被人惦记上又生是非。

    徽瑜在董家避世不出，却不知道外面早已经沸腾起来。

    “你说什么？”徽瑜腾地站起身来，颇有些失态。

    雪琪没想到自家姑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脸色一白，忙又说了一遍，“听说是二皇子想出了解开了闻大师残局的棋路，已经约好三日后前去解棋。”

    徽瑜脸都黑了，怎么会在选秀前就发生这事儿了？按照原文的节奏应该是选秀过后，他已经跟夏冰玉成了亲才会出现这个情节，这节奏怎么要提前了？

    徽瑜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导致情节提前上演，但是有一点她知道，绝壁不能让姬夫晏得逞！一旦得到了了闻大师的认可，姬亓玉什么的还争个屁皇位啊。这个时候徽瑜是极其厌恶原文作者设计的这个梗，让一个出家人左右皇位继承人的分量，要不要这么金手指啊。

    徽瑜暴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可是自己要怎么阻止？亲自去解棋？别开玩笑了，既然已经说好三日后的时间，怕是了闻大师的残棋都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怎么办？

    看了大家的长评某香都觉得眼泪要出来了，谢谢大家的理解跟支持，也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不离不弃。其实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觉得千言万语也没有办法表达我此时的心情，在这里再次谢谢大家，感谢你们能懂得某香的坚持，感谢大家能懂得某香的辛苦，也感谢大家每日为了某香推荐留言还有打赏，谢谢你们！不管是新读者还是老读者，我希望大家看某香的文能够快乐，看到情深处能不由一笑，看到辛酸处能引起共鸣，这就是某香最开心最满足的。我是一个专职的作者，可以说我每天要坐在电脑前十个小时以上，大多时候都是要夜里熬夜，白天要照顾孩子，打扫家务，人情往来，还要有时间就不停地码字，晚上要修改出版稿，还要写出版书的番外，不码字的时候，某香脑子里想的更多是构思情节，怎么样才能让情节更精彩，如今能得到大家的理解跟支持，某香觉得就算是付出再多，也是值得跟快乐，鞠躬，谢谢大家！再说一句，这些字在千字之外不收费，么么哒！(*^__^*)嘻嘻……今天一万二更，稍后还有一章，为读者呶呶加更一千字，祝亲爱滴越来越美腻，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幸福美满哦，还有一千字是感谢某香所有的吧主，辛苦你们了，为了某香你们牺牲了自己的时间跟大家交流，为了某香付出很多，谢谢我最最可爱的吧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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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姐决不让步

﻿    第八十三章：姐决不让步

    可是要是眼睁睁的看着任凭姬夫晏得逞，徽瑜甚至于都能感觉到，自己脖颈上那把已经移开的刀又悬了上去。

    雪琪有些不明白，她们姑娘怎么会对这件事情这么……惊恐的样子。一时间她也吓得不敢多说话了，屋子里静得吓人。

    徽瑜咬着唇，她不能出面成为众矢之的，过早夭折，那么谁才能代替她一脚把姬夫晏踢开。想来想去，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徽瑜脸色黑的吓人，原以为这件事距离发生还要年许的时间，她有时间能安排好，在姬夫晏不发现自己动手脚的前提下，一举把这个作者设置的最大金手指给毁了，可是现在一切都打乱了。

    徽瑜简直如同困兽，挥挥手让雪琪出去，自己坐在大榻上，眼眶都红了。她努力这么久，怎么能再次被炮灰。一旦姬夫晏得到了闻大师的认可，那么皇位就等于是他的一半了，她的炮灰属性又要大大的增加，毕竟下一介意的选秀她是跑不掉的，万一要是为了拉拢董家，姬夫晏那边会看中她为侧妃呢？

    这样的情况并非是不可能的，在巨大的政治利益面前，形势迫人汹涌而至，不要说董二夫人，就算是外祖父想要阻拦只怕是都要多几分思虑事情的可行性。毕竟董徽瑜是董家的孩子，说到底她的婚事太夫人要是应下来，就算是董二夫人再怎么闹一个孝字压在头上，也无可奈何。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徽瑜不管什么事情都失望最坏的方向去考虑，做好最坏的准备，已经置身人生最低谷，不管往哪里走，都是步步登高，人的失望才不会那么大，才会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努力让自己定下心来，徽瑜一时间想不到最好的办法，最可信的去办这件事情。当然她亲自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一来，又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她只想好好地过日子，不想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好不容易才慢慢的以最合理的方式从众人的视线中淡出，徽瑜怎么可能愿意再次被人瞩目？

    可是她自己不出手的话，谁能替她出手？谁能替她出手而不会质疑她的实力？毕竟现在董徽瑜展露在人前的是她想要让大家看到的一面，而真正的她是不想被大家知道的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亲哥哥在石墩口城，远水解不了近火，肯定是赶不回来的。大表哥邢睿之倒是可以，只是她怎么解释她要针对姬夫晏的行为？万一邢家不想跟二皇子撕破脸呢？董允诚是国公府的长子，但是徽瑜跟他的交情并不深，就算是她看好董允诚是国公府下一代的承继人，但是并不代表着她愿意让大房的人知道她所有的筹码。伤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最亲近的人，这一点经过无数的例子证明，徽瑜不敢冒险。

    思来想去，儿臂粗的蜡烛燃烧了一半，徽瑜将所有的人选都给排除了，居然没有一个合适的。

    最后出现在徽瑜脑海里的人名，徽瑜却是一愣。

    姬亓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他，微微拧眉，徽瑜细细思考，一来姬亓玉如果对皇位有野心，那么是绝对不会愿意看着姬夫晏一举成功解开残局的，二来徽瑜想了想两人之间的交集，不得不说姬亓玉居然是撞见她秘密最多的人。一时间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难不成自己还要去求他？

    徽瑜默了。

    姬亓玉知道她棋艺不凡，如果他想要阻止姬夫晏的行为，那么应该会想到她，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姬亓玉会先来找她？

    想了想徽瑜觉得这不是不可能的，自己是太惊恐着急这才失了分寸，失了理智。毕竟她是看过原文的人，知道董徽瑜是个炮灰角色，所以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会惊慌失措，有些按捺不住了。情急之下失去理智，有些事情反而不能理智客观的去思考。

    现在想想，如果姬亓玉自己解不开了闻大师的残局，而且无法在几天之内找到一个能解开此局的人，说不定会突然想到自己的棋艺求上门来。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并非不可能啊。

    徽瑜赌的就是姬亓玉有争夺皇位之心~！

    可是要等这么几天实在是难熬的很，这种等待的心简直都能让心理脆弱的人直接崩溃。

    徽瑜差点就绷不住了，炮灰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她不想死，想要好好地活着。所以打从穿越以来，她看到姬夫晏就躲，见到夏冰玉就努力交好，她在用她自己的办法，远离原文作者设置的危险，想要从刀口下逃脱一命，虽然很艰难，但是徽瑜一直做得不错。至少现在，姬夫晏对她还没有兴趣，她也没有因为暗害夏冰玉被他仇恨厌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只要躲过这次选秀，只要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破了了闻大师的残局，不能让姬夫晏一战成名，获得了闻大师的青睐，那么她的危险就等于是去了大半。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除了等待，徽瑜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如果在最后一天姬亓玉还是没有跟她联络，她就豁出去主动找他好了。颜面虽值钱，但是小命更值钱。

    打定这个主意，徽瑜反而松了口气，除了忐忑不安的等待之外，也尽量的表现出与平日没什么异常。

    一天过去了，没有丝毫的动静。姬夫晏挑战了闻大师残局的事情却传播的越来越火热，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目睹这一盛况。徽瑜让钟大信先去占了好位置，免得到时候连个观看的位置都没有，到时候国安寺肯定是人山人海。

    到了第二日，徽瑜就有些不安的症状，但是还是强忍着心中不安的情绪，热情招待了前来做客的郭彤跟章玉琼。上回徽瑜婉言拒绝了两人的帖子，她们倒是没有生气，还真以为徽瑜身体不好，这回才一起上门来探望。

    徽瑜招呼着两人坐下，就笑着说道：“这两天才稍好些，本想着给你们下帖子过来玩，没想到你们先来了，倒是我失礼了。”

    “这有什么，我们又不是那穷讲客套的人。瞧着你神色好多了，我们也就放心了。”章玉琼笑着说道，“我给你带来了野山参，还是我们自家的山里出的，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东西，你别送人自己留着。”

    徽瑜拿过来一看不由得一惊，这支野山参足足有刚出生的儿臂粗，一看就是上百年年份的，果然是好东西。

    “这怎么好，也太贵重了。”徽瑜忙推了回去。

    章玉琼又推了回来，“你要是不收下咱们以后可就别来往了，不过是支山参，还是我们自家山上的。说起来市面上不好买，其实你们这样的人家谁家不是存着几支的，也不是多金贵。”

    徽瑜知道章玉琼这么说也是实话，不过闺秀之间的交往这礼物就当真贵重了些，“瞧你说的跟大白菜似的，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呢。好了，我收下就是，反正你们家山上还有的是。”

    三人就笑了起来，徽瑜让雪莹把东西收起来，就听着章玉琼说道：“你还说我的礼物中，你让人给我送去的好东西我都没谢谢你呢。来了不走的好东西我们一般是抢不上的，倒是因为你占了便宜，你送我的那匹料子我娘看了好半响都没说话，这只参也是我娘让我给你的，所以你就安心的收下吧。”

    原来是首辅夫人的回礼，不过这礼送的真是令人欢喜。

    “你不太出门，不知道听说没有，二皇子要去挑战解开了闻大师的残局。”郭彤看着徽瑜转开了话题开口问道。

    徽瑜点点头，“听说了，这倒是个稀罕事儿。”徽瑜都要泪奔了，这话戳的心口窝子都疼了，她森森的内伤了。“以前也没听说二皇子对了闻大师的残局有兴趣，怎么会然就能解开了？”

    郭彤就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无意间听我爹跟我娘说话的漏了一句，说是二皇子请到了一个高人。”

    高人？徽瑜一时间没想到能有什么高人，而且好像原文中并没有提到什么高人啊，这哪里冒出来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也听我哥提过一句。”章玉琼叹口气，“二皇子可真是命好，怎么就能让他遇见所谓的高人，如果真的解开了了闻大师的残局，只怕是得了了闻大师的心，日后……”章玉琼没说下去，只是呵呵一笑。

    章玉琼出身宰相之家，见识眼界肯定跟一般的闺秀不同，更何况章敞可是姬亓玉的人。而且方才章玉琼的口气明显的对二皇子不太友善，也就是说章敞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姬亓玉也一定知道了。

    姬亓玉知道对方有高手助阵，这是觉得自己不是人家高手的对手，这才放弃找自己帮忙了？

    想想还真是有这个可能性，毕竟徽瑜在姬亓玉面前可从没有表露出自己能解开了闻大师残局的意思。

    坑姐的，早知道这样就稍稍暗示一下下好了，呜呜呜呜……

    徽瑜想了想说道：“我于弈棋一道也颇有研究，了闻大师的残局我也见过的。”

    郭彤跟章玉琼倒是知道徽瑜棋艺一道有些心得，但是却也想不到徽瑜能解开了闻大师的残局，郭彤就说道：“了闻大师年高德劭博学多才，设下的棋局自然是非同一般，我倒也是跟着母亲上香的时候瞧了瞧，说句不好听的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解。”

    章玉琼颔首，她也是去过的，跟郭彤倒是有同感，就看着徽瑜说道：“这下子只怕二皇子要高兴坏了。”

    若能得到了闻大师一句称赞，这日后必然是步步登高啊。

    “那也未必，天下奇人异事诸多，而且大隐隐于市，谁又敢断言无第二人解得开？”徽瑜笑了笑，故作高深状。

    章玉琼看着徽瑜的样子，脱口问道：“难不成你认识什么高手？”说到这里一顿，“对啊，我听说你是在病中开始学棋，于弈棋一道很有天分，天分这东西要是没有名师指导也不能一蹴而就啊，难道你真的有名师指导？”

    徽瑜一愣，章玉琼的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对啊，她可以塑造一个别人不知道的高手啊。章玉琼你真是我姐妹，特么好的姐妹，姐这辈子一定罩着你！

    再激动，徽瑜还记得保持镇定，只是轻轻颔首，道：“家师淡泊名利，不欲人知晓他的存在，这事儿除了我娘知道外，别人都不晓得，没想到倒是被你误打误撞知道了。你们可不能说出去，我那师傅脾气古怪得很，若是被他知道了说不定就甩袖走了。”

    郭彤跟章玉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跟惊喜，郭彤的二哥也是四皇子一条船上的，她大哥是二皇子一条船上的，可是自小她跟二哥的关系比较好，打心里还是偏向于二哥这边的。

    “我说，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咱们是朋友是不是？”章玉琼挨着到了徽瑜的身边坐下，挽着她的手臂摇啊摇的，“你能不能请你师父出山啊，好歹帮帮我哥，我哥最近都愁白头了。”

    “就是啊，徽瑜。我二哥最近也是食不下咽的，你就当是日行一善了。”郭彤也看着徽瑜低声说道。

    徽瑜面带几分为难，“我师父肯定不会答应的，他最讨厌这些凡尘俗世的琐事。我能拜他为师也是偶然，这件事我还真不敢应下，不过我可以试着问一问。不过你们回去后不许说我有师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师父一恼走了，我可真是要哭了。”

    所谓世外高人都有几分脾气，她们也能明白，连忙保证不说出去。

    “那我回去只跟我哥说你有办法试一试成不成？”章玉琼想了想才说道。

    “你也别说跟我有关，就说你一个朋友别提我的名字。”徽瑜十分认真地说道，如果能有办法把棋谱交给姬亓玉，还不用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那简直就是太完美了。

    借姬亓玉这把刀，把姬夫晏砍倒在地，自己还不用抛头露面增加仇恨值，哦也，不要太幸福啊。

    “我说你这也太淡泊名利了吧。”郭彤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徽瑜受她师父的影响都能这么不在乎名利了。

    “我这可不是淡泊名利，我这叫做生性洒脱，再者说了我一个女子不需要名利加身。”徽瑜看着两位好友笑了笑，“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别人眼中的那粒沙，不抠出来都不能活下去。”

    听着徽瑜这样的比喻，两人瞬间无语了。不过想想徽瑜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容貌已经成为很多人不喜欢她的原因，所以她这样做倒也是行得通。

    “你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以前的你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难道你们觉得发生了夏家的事情后，我还能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么？”

    “夏家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你这次受了委屈，总有天会讨回来的。”

    “我也不觉得委屈，这件事情能让我长大，让我学会了这么多，我觉得已经很值了。”徽瑜说到这里看着二人眨眨眼，“总比我以后碰的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好得多。”

    “是啊。”郭彤浅浅一笑，有看着徽瑜说道：“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有今天这个样子。”

    “以前的我真的那么的盛气凌人？”徽瑜托腮问道。

    “没亲眼见过，但是听闻是相当的盛气凌人。”

    徽瑜：……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郭彤跟章玉琼看着徽瑜气呼呼的样子，不由得捧着肚子笑了。

    送走二人已经是天将黑的时候了，徽瑜算了算她剩下的时间只有一天了，如果明天没有好消息……不过，想起方才郭彤跟章玉琼的神情，想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用过晚饭，徽瑜让人拨亮了灯，然后只留了雪琪研磨，铺开纸徽瑜细细想着了闻大师的残局，在纸上一步步的把剩下的棋路写出来。

    保底五千字，打赏加更五千字，为吧主们加更一千字，呶呶跟王子墨大人的生日加更一千字，总共一万两千字全部更新完毕，某香下午要休假，累死鸟！谢谢大家的鼎力支持，上午码字的时候总是打瞌睡……泪奔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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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绝处逢生

﻿    第八十四章：绝处逢生

    雪琪不会琪，也瞧不懂徽瑜写的什么，但是也知道她们姑娘很厉害，就小心翼翼的研磨，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因为时间已经有些久远，徽瑜需要边想边写，甚至于有的时候还需要自己拿出棋盘演示一下，等到她全部写完，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了。转头看向沙漏，已经是亥时初刻了。

    徽瑜站起身摇摇头晃晃肩，整个人都觉得浑身的骨头跟生锈了一样。雪莹一见忙把徽瑜按在椅子上，自己动手给她捏肩捶背，“姑娘也真是的，什么事情要这么着急，今儿个写不完就明儿再写，瞧您累的，奴婢给您按按，一会就好了。”

    徽瑜就没有动，任由雪琪给她捏肩捶背，缓缓地闭上眼，徽瑜脑海中闪出一幕幕原文中已经写出来的情节。不能否认的姬夫晏的确是原文男主，夏冰玉也是原文女主，如果徽瑜想要逆天的把原文男女主炮灰掉那么也太不靠谱了，所以一直以来徽瑜做的都是渐渐远离男女主的世界，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很显然，出生于世家的她，不管是家族背景还是本身的容貌都让她成为别人眼中不得不关注的人。董徽瑜这个角色能作为女二，那本身就是一个不能小看的人设。如果不能对女主产生巨大的威胁力，怎么能成为女二呢？

    徽瑜一直想要小心翼翼的躲避，现在看来到头来都将是徒劳。

    而且更让徽瑜不安的是，好像她来到这本书中之后，有些故事情节是她故意安排偏离主线的，但是她没有碰触的那些情节忽然也发生改变，那是不是代表着后面的局势也不会按照原本的节奏展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翻来覆去*都没有睡好，早上起*时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还有些精神萎靡。徽瑜早饭也没能吃多少，只喝了半碗粥，然后吃了点腌脆的小黄瓜佐饭，就放了下了筷子。两个丫头瞧着徽瑜这样子都有些不安，这两天姑娘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们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惴惴不安的对看一眼，让小丫头把东西撤下去，所有的人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扰了姑娘的清净。

    徽瑜看着装着棋谱的暗黑色檀香木的匣子，就放在触手可及的暗格里，可是她还不能确定今天这匣子能不能送出去。

    昨日兴奋过后，慢慢的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有些事情想的不太周全。比如说她不希望姬亓玉知道她的存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昨日章玉琼跟郭彤来拜访过自己回去就知道有个高人，傻子也会知道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那么这事儿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不管是郭令华还是章敞能跟在姬亓玉的身边，这两个人可都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既然徽瑜不想出头，这两人肯定也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姬亓玉的。

    那么，按照徽瑜对姬亓玉的了解，这厮是绝对不会主动求自己的！

    徽瑜扶额，她已经能想到今天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消息了。姬亓玉这混蛋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就算是这家伙不能肯定自己对姬夫晏的躲避跟恐惧，肯定也能从自己给章玉琼还有郭彤透出的信息里分析出来，自己跟姬夫晏一伙是不合拍的。

    徽瑜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她不应该着急跟郭彤二人把信息递出去，按照姬亓玉的狡诈，怎么会想不到自己呢？

    徽瑜懊恼极了，在屋子里生了一上午的闷气，中午又狠狠的吃了一顿才稍解自己的郁闷。冰影这丫头有前途，可能是冰蕊在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朝着厨娘的方向开始努力，这才多长时间做出来的饭菜已经很不错了，徽瑜吃着虽然还没有冰蕊的手艺好，但是也能入口，闲来无事的时候，徽瑜还写了几个方子给冰影研究。在口腹之欲上，徽瑜是从不会委屈自己的。

    现在天还不是很热，虽然吃锅子有点不太合适宜了，但是心情不好吃火锅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徽瑜是弄了个改良版的锅子，底下是木炭，木炭上面架着小锅，里面是按照配方做出来的锅底，然后弄些时鲜的蔬菜，片两盘牛羊肉，摆上几碟味碟，吃的满头汗，午后徽瑜摸着肚皮决定睡个好觉，明儿个只怕是有一场恶战呢。注：火锅最早出现在东汉，当然那个时期不叫这个名字，大家找度娘。元朝是火锅就已经很盛行，这里出现火锅也就不意外了。

    哼，姐是不会服输的！

    姬亓玉你还真以为姐离了你不成？

    吃饱喝足美美的睡了一觉，徽瑜顿时又恢复满血的状态。

    徽瑜的心情好了，伺候的丫头们也跟着松了口气，雪琪跟雪莹脸上都带了笑容，眼看着天擦黑了，雪琪来问徽瑜晚上要吃什么。

    徽瑜想了想，就道：“弄点清淡的，不要太复杂，上两盘青菜，再来个清蒸鱼，下碗拉面就成了。”

    “拉面是什么？奴婢可没听说过。”雪琪好奇地问道。

    徽瑜一时不查顺口给说出来了，想了想就说道：“就是拉的很细的面，片几片牛肉在里面，面熟后搁在熬好的骨头汤里就成。对了，最后撒一把芫荽提提味，再搁点醋。”注：1芫荽就是香菜，西汉时期传入中原。2兰州拉面比较大众的说法是1915年由回族人马保子所创，某香就借用这个，所以文中这个朝代是没有拉面这一说的，历史党勿深究。辣椒是明朝末年才传入中国的，所以这里就不先写辣椒了，后面再说。

    雪琪在心里复述一遍，觉得没错了，这才点点头去找冰影了。

    冰影听了雪琪的话就是一愣，“奴婢可没听说过面还能拉成细的，咱们做面那都是擀出来，这……拉出来的面是什么样的，没见过啊。”

    “你这个厨子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姑娘只是说是一种拉的很细的面。姑娘既然说了你就想辙赶紧弄吧，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别误了饭点。”雪琪也没见过听过这种面啊，她就更不知道怎么跟冰影解释了，再者说了大家分工明确，都是为姑娘尽忠的，她是姑娘跟前贴身伺候的，冰影才是管理伙食的，这也不是她的职责范围。

    雪琪走了之后，冰影都要愁哭了，实在没办法就去大厨房讨教，可是走了一趟大厨房的厨娘也没做过这个，一问三不知，话里话外还挤兑二姑娘净想吃点新鲜的折腾人。冰影气的要哭，转头就走了。

    回到了厨房，冰影想了想就和了一大盆面，她就不信自己仔细琢磨还做不出来。冰蕊在的时候，姑娘吃什么都能做出来，要是她做不出来岂不是比不上冰蕊，那以后姑娘怕是就不爱用自己了，那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呆在这个院子里。

    徽瑜可不知道自己随口吩咐的事情，可把冰影给难为坏了，毕竟徽瑜也不是万能的，拉面这个东西到底哪个朝代才有的她也不知道啊。等到晚饭上来的时候，徽瑜瞅着碗里的面瞧着虽然没有后世的面细，但是还能过得去，就对着雪琪说道：“下回再细点就更好了，冰影做的不错，赏她。”

    冰影拿到赏钱的时候，拉着雪莹的袖子差点哭出来。雪莹不晓得怎么回事，回去问雪琪，雪琪就把事情讲了一遍，雪莹就道：“到是个聪明的，看来以后姑娘是要用她了。”

    雪琪撇撇嘴，“姑娘跟前可不用没本事的。”

    听着雪琪的话带着些酸气，雪莹就看她一眼，“你跟冰影吃什么醋，她管着厨房的一摊子事，咱们是在姑娘跟前伺候的，说到底她还要求着咱们呢，你就容不下了？以后姑娘跟前伺候的越来越多，你还能一个个的都按下去？”

    雪琪知道这么个理，可还是有些沮丧的说道：“我是觉得姑娘跟前能人越来越多，只怕将来就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以前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冰蕊一走，原以为小院厨娘这事怎么着也得空上几个月才能找个合适的，谁知道冰影悄没声的就把事情给办了，还在姑娘跟前露了脸，除非将来有个手艺跟心思比她还厉害的，不然谁也不能越过她去了。

    雪莹听着这话就嗤笑一声，看着雪琪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姑娘最是念旧情的人，她要跟前伺候的人不是只有聪明机灵，关键是一颗忠心。只要你我心是正的，跟着姑娘时间越久，别人才更不能把咱们踩下去，心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看得出来的。”

    雪琪想了想也是，瞬间又开心起来，“不知不觉的，姑娘的威仪日盛，我在姑娘跟前都不敢随意说话了。”

    雪莹微默，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们家姑娘……是个让人瞧不透的。不过主子的心思要是能被奴才瞧透了，这主子当得还不得下面的人给糊弄了去。奴大欺主可也不是一句空话，多少人家的奴才背着主子在外面无法无天的，她们知道的伸出一只巴掌都数不过来。

    徽瑜想的一点也没有错，果然没有接到章家或者郭家一点的消息，就连姬亓玉那边都没有丝毫的声息。

    徽瑜昨天下午的时候就跟董二夫人说了今天要去国安寺的事儿，董婉因为要选秀不太乐意出门，而且这个时候国安寺肯定人很多，万一要是出点意外，她选秀的事情就要出现变数，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董绯菱倒是想去，但是这几天梁姨娘不太好，她要在跟前照看着也无法成行。薛茹娘看着东莞跟董绯菱都不去，也不想给徽瑜添麻烦，就说自己给太夫人缝制的衣服正在紧要处也没去。

    徽瑜知道梁姨娘不太好的事情，听说是大老爷甩脸子了，不过没有具体的流言传出来，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发生了。看来两人之间的确是出了点事情，多疑董绯菱才不能也不敢离开。梁姨娘的事情徽瑜不想去多管，毕竟梁姨娘有心计有手段，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这么多年把自己跟孩子保护的都很好，在大夫人的手下也没有吃太大的亏，反而让大夫人吃了很多哑巴亏。人一旦什么事情都顺利了，那么难免会有目空一切的倾向，她需要清醒一下。

    做了妾还想有高尚的情操，那不是开玩笑么？

    既然这么有个性，别做妾！既然做了，就要守好本分，梁姨娘现在只怕是不知道本分二字怎么写了。大老爷可不是多情客，真的会做出为了一个妾室跟出身国公府的嫡长姑娘大夫人闹翻的。

    董二夫人是很想陪着女儿去的，但是现在董二老爷如附骨之蚁，董二夫人不胜其烦，要是她出门估计董二老爷也要跟着，岂不是女儿都要被骚扰，于是大手一挥也不去了。安排了跟车的婆子跟侍卫，又躲回荣安院去了。

    徽瑜实在是不能了解董二老爷这种生物，怎么就能之前之后有这么大的改变。之前看着董二夫人恨不能食肉吞骨般的厌恶，现在又如蜜蜂逐花般的热情，这前后的改变也太大了点吧？

    不过董二夫人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董二老爷就跟董二夫人商量好了一样也是闭口不提，不过见到徽瑜的时候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董二老爷也能试探着对徽瑜表达歉意跟关怀了。

    不过，徽瑜表示她已经到了不需要父爱的年龄了，所以您还是哪边凉快哪边去吧。当然徽瑜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但是也表现出了跟董二夫人一致立场的冷淡。

    这次徽瑜出门，董二老爷忙前忙后安排人，还把自己的侍卫给徽瑜使，徽瑜是到了半路上才知道这回事的，又不能把人给撵回去，不过心情本就不太好，此时更加的阴郁了。

    一个对你不管不问多年的老爹，突然之间对你关怀备至，徽瑜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此人父爱觉醒，而是你有什么阴谋吧？

    也许这有点被害妄想症，但是徽瑜这样的人总是觉得警醒的人总要比糊涂的人活得更长命。

    “姑娘，前面就到了，好多马车，咱们车怕是上不去。”雪琪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过来，隐隐中还有些担忧。

    这样的日子国安寺必定是十分的热闹，毕竟了闻大师的残局设了这么多年，不晓得多少人过至今无人能破，在原文作者的金手指下，早已经成为一个具有代表意义的事情，所以今日前来观看的人数不在少数。当一件事情的关注度到达一个高度的时候，是无法制止大家的热情很好奇心的。

    徽瑜从家里出发的时间并不晚，就是想着也许晚了人就会多，到时候不易通行。没想到即便已经提前出门，还是遇上了难得一见的堵车现象。

    “徒步上去。”徽瑜立刻做了决定，幸好她早就吩咐人前去占位置，不然的话只怕是连个好点的位置都没有了。

    “这么多人，奴婢怕挤着姑娘。”

    “无妨，别人能走，咱们自然也能走。”徽瑜毫不犹豫的下了马车，一件素色暗纹的连帽披风将她的容颜遮挡住，抬起头看着半山腰的人群，只觉得压在心头上的那块石头越来越大。

    如果把希望寄存在别人的行为之下，无异于是傻子一般的行径，昨儿个徽瑜想透这一点，今儿个站在这里就没有了之前的焦灼跟迷茫。

    不管如何，她都要拼上一拼。或许她应该感谢那有点不太靠谱的作者设置的社会背景。至少在这个时空刚闺秀是可以单独出门的，如果不是有这个是设定，那么今天她可能连定国公府的大门都走不出来，那岂不是更糟糕。

    所以现在的情况，徽瑜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如果这样还不知足的话，那她还是直接被炮灰了算了。

    四名侍卫两名在前面开路，两名在后面殿后。雪琪跟雪莹一边一个护着徽瑜，后面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意外，徽瑜也不会受到伤害。不得不说董二夫人虽然没能陪着女儿出来，但是对于女儿的保护还是很上心的。

    徽瑜的排场让周遭的人纷纷侧目，只是大家并看不清楚徽瑜风帽下的容颜，大家也猜不出她是哪一家的闺秀，但是只是看这排场就知道必定是京都有身份的人家。一时间大家纷纷让路，徽瑜等人倒是畅通无阻的往山上走去。

    徽瑜全程无语保持自己的优雅步伐一台一台的上山，身边的两个丫头搀扶着她，小心翼翼的护着，徽瑜心里却是在想着这个时候姬亓玉到了没有？

    姬夫晏既然来了，只怕是夏冰玉肯定要来的。因为夏冰玉是原文女主，而且姬夫晏的很多机遇都是因为夏冰玉有意或者无意下得到的。所以这次徽瑜甚至都有些猜想，是不是这个所谓的高人也是夏冰玉无意中遇到的。

    看文这么多年，言情书中不管是男主角还是女主角，一般上都有着非人的机遇跟运气，这样才能一路斩妖除魔取得最后的胜利。在这本书中作者自然是开了金手指的，不然的话女主怎么能救了阚志义开通了财路，而且后来在姬夫晏争夺皇位的道路上，夏冰玉还是帮了他很多的。这个时候徽瑜能想到这个所谓的高人也许是夏冰玉找到的逻辑并不是不可能，也不是胡思乱想，而是根据文章发展的节奏来预测的。

    国安寺今日前来维持秩序的小沙弥众多，可见观客之众。不过能进的了国安寺，并不代表着能进入了闻大师的禅院，毕竟院子就那么大，也容不下那么多的人。而且就算是在寺庙里，也是存在着等级划分的，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这个时候才能在里面有一席之地全程目睹这一盛事。

    徽瑜身为董家的女儿，自然是属于特权阶级，钟大信早就拿了定国公府的帖子预先顶下了一个观看角度最好的位置。并且因为这样还跟令国公府的一个小厮起了些摩擦，不过钟大信本就十分机灵，而且提前早就大点过了，一举胜出。

    了闻大师的禅院分为内院跟外院，内院是大师平常打坐念经的地方，能进入大师内院的人一个巴掌都不足。外院就是置放残局的地方，这里前来观看的人众多，院子里的生活痕迹就很浓重。再加上近日的盛事，知客僧在院子里多摆了十几张桌子，几十条长凳，而且这里所有的位置只怕是早就预订出去，后面来晚的人是进不来了。

    钟大信给徽瑜抢到的位置，是距离棋桌最近的位置，只有两步之遥。一张镂空雕花小茶几，旁边摆放着两张交椅，这样的小茶几院子里只有四件，四几八椅，这八个位置就是这院子里最好的位置。

    而钟大信给徽瑜这八个位置中的一个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还抢到了这八个中最好的两个位置中的一个。会与看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也是颇感惊讶，对着雪莹道：“赏钟大信，差事办得很好。”

    “奴才为姑娘效劳自当尽心尽力肝脑涂地，谢姑娘赏。”钟大信就在一旁伺候着，听到徽瑜这话自然是赶紧上来谢恩，脸上的笑容都能挤出褶子来了。

    钟大信是很机灵，不过办事情比起他哥哥还少些沉稳，徽瑜估摸着着这里面肯定有钟大年提携弟弟的手笔。不管如何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那么钟大信就是得用的人。这院子里的位置可不是只有权势才能拿下来，还要看谁捐的香油钱多两者合一才能拿下。如今说起来徽瑜是不差钱的，所以这位置拿到手也是理所应当。

    徽瑜并没有直接坐到那椅子上去，此时虽然院子外面的人已经是人满为患，但是这院子里却还是寥寥数人。必定位置早已经定下来，距离开始还有一个时辰，自然不会有人傻得在这里喝冷风，肯定是在国安寺的客房休息等待。

    果然，钟大信就有说道：“奴才已经给姑娘订好了一间禅院，姑娘可以先去歇会儿，等到快开始的再过来就成。”

    徽瑜点点头，在院门口看了一眼就直接朝前继续走，对着钟大信说道：“你先带着四人去看看禅院妥不妥当，我先看看景。”

    “是。”钟大信应道，转头点了四个人带走了。

    徽瑜带着剩下的人慢慢地走着，了闻大师的禅院内院门跟外院门并不是相通的，而是单独开的两扇门，这样一来了闻大师才不会被人轻易打扰。曾经内外院是通着的，听说是后来出了点事情这才改了。

    徽瑜顿住脚，远远地看到花枝掩映下的内院门外守着两名小沙弥。徽瑜又往前走了不远，就对着剩下的两名粗使婆子跟两名侍卫说道：“你们也先去禅院看看，这里是国安寺内院轻易不会出事的。”

    两名粗使婆子有些不安的说道：“姑娘，夫人可是吩咐了，让奴婢们小心伺候着。”

    “无妨，在了闻大师禅院周围还能出什么事情，我不过看看景，一会就回去。”徽瑜虽然带着浅笑，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

    那两名婆子也知道徽瑜的性子，不敢强了，只得对着雪琪跟雪莹再三交代，这才跟两名侍卫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后，徽瑜这才转过身又朝着方才的方向折了回来，缓缓地朝着了闻大师的内院门走去。

    雪琪跟雪莹都是一愣，不知道姑娘要做什么。不过只看姑娘遣走了所有人只留下她们，可见是信得过她们，所以她们这个时候也不多问多说，姑娘做什么她们跟着就是了。

    “两位小师父，可否通禀一声，董氏徽瑜求见大师。”

    守门的小沙弥一愣，其中一个忙行李说道：“施主，师祖在未开棋前不见客。”

    徽瑜颔首，从袖笼中拿出一物递了过去，“既如此还请小师父将这件东西代为转交大师，就说董徽瑜亦能破棋。”

    五千字保底，推荐过九万加更，今日先加两千字，明日补一千字，谢谢亲们的支持哦。爱你们！！！明日继续，周末愉快，某香下午要带着女儿是试课，两点走，大约五点才能回来，所以下午不在，有事请留言，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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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究竟是谁

﻿    第八十五章：究竟是谁

    如果说昨日还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试图想要躲开别人的目光，躲在暗中筹谋全局，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那么徽瑜在看到前院残局的景象之后，瞬间改变了主意。

    如果她能让这场盛事无形中烟消云散，是不是会有更好的出路？

    徽瑜现在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她也不能有百分百的把握保证姬亓玉一定会在这一次跟姬夫晏对着干。毕竟现在姬亓玉不管是名望还是声势都不及姬夫晏，贸然出头根本就不是姬亓玉这样的性子会做的事情，除非他有百分百的把握。

    可是姬亓玉凭什么会相信自己有这百分百的把握？

    这就是徽瑜相通的盲点，正如她希望姬亓玉能够挺身而出一般，想必姬亓玉也一定希望别人能挺身而出。尤其是姬亓玉这样的性子，没有万全的把握只怕宁肯吃亏都不会出手。没有母族依仗的皇子，是没有肆意挥霍的权利的。

    徽瑜把这个给忘了。

    幸好，还不晚。

    那小沙弥狐疑的看了一眼徽瑜，不过还是拿着匣子转身进去了。徽瑜就朝着剩下的小沙弥微微一笑，看着那小沙弥微微有些脸红躲避自己的眼光，才恍然发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阿米豆腐，佛门清净地，人家小沙弥佛性还不够深呢，罪过，罪过。

    徽瑜带着两个丫头静静的等着，将外界隔绝的那扇门还在静静地伫立。

    雪琪跟雪莹都有些不耐烦了，看着自家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有些急躁的心也跟着慢慢的沉静下来。好像就是没有她们姑娘解决不了的困难一样，这样的信念连带着她们都变得比以前更有自信了。

    ‘吱吱呀呀’的开门声缓缓的传来，就看到之前进去的那小沙弥快不走了出来，走到徽瑜跟钱打个佛号，“董施主，师祖请您进去。不过您的两名侍女只能留在院中，不可进门。”

    徽瑜点点头，“可。”

    说着徽瑜谢过那小沙弥抬脚往前走，雪琪跟雪莹大气也不敢出的跟在身后，传闻中了闻大师的内院啊，天啊，她们心跳得厉害。

    一主二仆进去后，厚厚的门板又被关上，这里仿若独成一片天地。

    院子并不大，但是打理的很是干净，院中一角种着大片的竹子，风吹竹响，凭添几分雅致。院中有口圆井，井旁是一座葡萄架，此时架上带着几分寥落，才有小小的嫩叶伸出头角，添了几分春天的气息。脚下踩的路只有三尺左右，青砖铺就，泛着幽幽的光泽，颇有年代的底蕴。路的另一边却是种着几畦青菜，绿油油长势极好，又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徽瑜愣愣的看着这座禅院，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因为原文中虽然提及了闻大师这个传奇人物，但是作者弃坑之前并没有具体的描写他的居处，此时看着这座古朴带着生活气息又有着几分古朴雅韵的小院，很难令人想象这是禅师的居处，更应该像是俗世隐居高人的居所。好像高不可攀的偶像，一下子变的亲切和蔼起来。

    徽瑜不由一笑，心中的紧张也散去大半，深深吸了一口气，随着雪琪跟雪莹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是。”两人齐声应道，悄悄地守在门外。

    徽瑜踏着青砖一步步的走到禅房外，门口两边贴着一副对联：晨钟暮鼓警醒世间名利客，惊声佛号唤回苦海迷路人。这幅对联徽瑜并不陌生，在现代的佛门旅游地经常能看到，徽瑜总觉得这幅对联贴在这里总有些不太和谐的感觉。

    微微一顿，徽瑜对着门口朗声说道：“董氏徽瑜求见大师。”

    “请进。”

    屋里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声音，这声音温和醇厚让人听着好像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几分。徽瑜抬脚走了进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这里并未摆放着任何的佛像，屋里的摆设很简单，正门口的放置着一件蒲团。蒲团边上摆放着木鱼，木鱼旁边是一串念珠。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徽瑜瞧不出来是谁的手笔，上面没有落款，徽瑜想着应该是了闻大师的画作。

    临窗的大榻上摆着棋桌，此时棋盘上已经摆满了棋子，棋盘的对面坐着一人，穿着有些泛白的僧衣，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和尚怎么那么年轻？

    “你是谁？”徽瑜面色微变，看着那人问道。徽瑜是不会记错的，了闻大师在原文中的年岁已经不小已近古稀，就算是驻颜有术也绝壁不能跟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容光焕发。穿着僧衣，剃着光头，头顶上还有戒疤的确是和尚，可是这厮的声音……看来她遇上一个会变声术的和尚，可了闻大师哪里去了？

    “你怎么就能一口断定我不是了闻？”那和尚抬起头看着徽瑜，眉峰一挑，居然还有几分流气的感觉。

    徽瑜瞧着他瞬间无语，这里是了闻大师的禅院，可是这和尚呆在这里毫无惊恐，而且还能这般自得其乐，关键是你在佛门清净地做出这种流气的表情合适么？

    难道这是作者开的另一个金手指？

    徽瑜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泉水，发现特么的那是海市蜃楼，这一刻都能有疯狂杀人的心有木有？

    这和尚肯定跟了闻大师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徽瑜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他打量一番，良久才说道：“怎么样你才能让我见到大师？”

    “哎呀，这可不好说，家师被我气跑了。”那和尚毫不廉耻的一笑，啧啧两声，打量着徽瑜，“小丫头片子挺聪明，也挺有胆量，居然还能站得住，我说你就不怕？”

    姐能一脚踢你到墙上做装饰品，怕个毛！！！

    不过……了闻大师是他师父？你被他气跑了？

    (⊙o⊙)…

    这是什么节奏！

    徽瑜发现事情已经完全不能按照自己原本设想的去走，不由得有些失望，眉心轻锁，然后说道：“既然大师不在，这就告辞了。”跟个二痞子和尚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了闻大师真没品味，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不过也是，外面都不知道了闻大师收徒弟的事情，只怕大师也觉得这徒弟实在是拿不出手，说出去太没面子，直接给冷藏了。

    “哎哎哎，你别走了。你不是能破了那棋局么？你得破了才能走啊。”那和尚看着徽瑜要走连忙说道，“我师父临走前说了事有变数，你肯定是那个变数，来来来，你跟我下一盘，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解了那棋局。我叫涤尘，我师父说我俗心太坚，让我聆听佛号洗涤心灵，这名字取的真没意思，你说是不是？”

    徽瑜脚步一顿，脸色微变，了闻大师难道不是被这臭和尚气跑了，而是……而是知道自己是个变数躲了？可是，在了闻大师心里自己这个变数变到什么程度，他……知道么？

    不过这个涤尘还真是不靠谱，话能这样说么？果然需要洗涤心灵，才能立地成佛。

    “大师既然不在，外面的棋局怎么办？”

    “你先跟我下棋，赢了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那还是算了吧，告辞。”你又不是了闻大师，摆什么谱？徽瑜要气炸了，而且心里隐隐还有些不安，了闻大师躲开了她。

    “我就说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能解开棋局，果然是骗子。”

    “我之前送进来一个匣子，里面有答案。”

    “我师父说了，来人送进来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能动。尤其是女人的东西更不动，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放着什么荷包头发什么的，我要是动了凡心怎么办？这样吧，我宽容点你要是赢了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宽容个p！

    “什么条件都可以？你能替大师做主？”吹牛吧。

    涤尘双手环胸看着徽瑜，依旧带着几分痞痞的笑容，“当然，我师父说了只要我不犯佛戒，做什么都行。”

    这答案……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徽瑜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硬着头皮走上前，垂目一眼棋盘上摆着的并不是外面的残局，而是一盘已经紧紧的厮杀在一起的棋局，很显然这样的杀气怎么能出现在出家人的身上？这个涤尘果然是……

    “好，我答应。”徽瑜在涤尘对面坐下，凝神看着棋盘上的局势。

    涤尘托着腮看着对面的徽瑜，嘴里还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先说说我若是做不到怎么办？”

    “你已经先答应了。”徽瑜有些冒火。

    “杀人放火不行。”

    “我不恶徒。”

    “吃喝嫖赌我是很乐意，但是我师父知道了会剥了我的皮，也你可以偷偷地满足我这个愿望。”

    “下辈子吧。”

    “你是想求姻缘？”

    “我不恨嫁。”

    “想要发财？”

    “我不缺钱。”

    “哦，我知道了你跟姬夫晏有仇？”

    “你能闭嘴么？”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话太多，不然我师父怎么会躲出去。不过上天让人长了嘴巴不就是吃饭喝水说话的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能说话呢？为什么不能多说话呢？为什么我多说话就是错的呢？哦，这简直就是不能饶恕的罪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涤尘看着徽瑜的表情简直乐不可支，“董家姑娘，我说的没错吧，我知道你也认为说我是对的，你可是我遇到第一个不认为我话多是错误的人，哦，我得谢谢你，看吧看吧，这世上还是有明理的人的。”

    “如果你想让我听你这些废话，我觉得我还是先走吧。”徽瑜只觉得耳朵嗡嗡嗡的响个没完，这个臭和尚怎么就能这么多的废话。

    “废话也是话，你不能诋毁他们的存在。佛曰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价值，你怎么能否认有价值的东西呢？”

    “那你能告诉我你这些废话有什么价值吗？除了令人觉得聒噪之外，还有什么价值？你说的价值跟我认同的价值根本就是两回事，你说的价值只会给别人增加负担，让别人烦不胜烦，觉得生活郁闷无趣甚至厌倦。真正的价值应该是积极向上的，令人感到愉悦的，充满希望的。好了，我觉得我决定跟你下棋是个错误的决定，好吧，再见，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那会荼毒我的耳朵。”

    涤尘愣愣的看着徽瑜，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徽瑜要走，他立刻说道：“好吧，我答应我下棋的时候绝不说话。”

    要不是外面还有姬夫晏虎视眈眈，徽瑜真特么的想要劈死这个话痨！

    “一言为定？”

    “我虽然不是个君子，好歹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我是不会撒谎的。”

    你撒谎不撒谎跟你师父的面子有关系么？

    徽瑜重新坐下来，看了一眼涤尘，“你选什么？”

    “美丽的女孩，你可以先挑选。”

    这个油嘴滑舌的……混蛋！

    在佛门清净地这样真的好么？

    徽瑜已经懒得去纠正这个话痨，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招来的是滔滔不绝的解说，太可怕了。

    徽瑜捡了黑子，一言不语的看着棋盘，伸手落下一子。

    涤尘看着徽瑜的棋子所落之地，颇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想起之前的承诺又硬生生的憋回去，十分苦逼郁闷之情无处诉说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徽瑜竟然觉得真是难得的清净，身心都觉得非常愉悦。话痨什么的，果然太不美好了。

    佛香渺渺，一室安静，只有偶尔的落子声此起彼伏。

    此时，外院大部分人已经相继来到，慢慢的热闹起来，时间已经快到了，姬夫晏已经到达，跟徽瑜相对的座位上，坐着的正是夏冰玉，其余的位置上除了靠近徽瑜左手边的位置上没有人，其余的位置都满了。

    此时大家正在围着姬夫晏说话，夏冰玉的身边也聚拢了数个抢到院内位置的闺秀。谁人不知道二皇子妃这个位置，夏冰玉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拿到手，姬夫晏又是风头正盛，谁也不愿意跟她交恶，自然是尽力交好，一时间两人都是众人环绕的聚光点。

    若是徽瑜再次只怕又会嘀咕一句，主角的光环啊。

    随着时间慢慢的接近，大家都慢慢的归位，姬夫晏扫了一眼院中的人，姬漓泫一向高傲没来，敏贵人病了姬孜墨也没来。听说姬亓玉倒是抢了位置，怎么没看到人？剩下的三个弟弟倒是都来了，都在前排的好位置，姬箜铭朝着他笑了笑给他加油，姬舒辰跟姬瑾祥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面带轻笑，不过细看之下也能看到两人眸中的敌意。

    时间就要到了，可是了闻大师还没有出来，大家不免有些议论纷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姬夫晏那俊朗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疑惑，转身对着自己身边的侍从吩咐几句，就看到那侍从匆匆走了出去。

    夏冰玉距离姬夫晏最近，看着他有些着急，忙说道：“表哥，稳住。不会有事的，大师是德高望重之人，想来可能有什么急事。”

    姬夫晏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此时也只能这么想。毕竟早就约好这个日子，大师怎么会临时还有事，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能。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齐齐抬头往门口看去，就看到一身青色素纹广袖广袖长袍的姬亓玉缓缓走来。清冷的面容上微微带着几分寒气，一双眼睛如寒潭深不见底，屹立在人群之外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跟清新的雅致。在常人看来略有些繁琐的衣袍，此时穿在姬亓玉的身上说不出的*雅致，清风徐徐，衣袂翻飞，似是要凌空而去。

    即便大家早已经知道四皇子容颜绝色，但是此时见到依旧又被惊艳一番。姬亓玉跟姬夫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姬夫晏主打亲和力，以温和优雅博得众人夸赞。姬亓玉就像是一把刀，刀锋锐利，杀气盎然，等闲之人简直恨不能退避三舍，众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所以姬亓玉一出现，全场无声，众人只看着姬亓玉步履依旧缓缓走到他的座位前坐下，大家这才觉得好像松了口气。

    “四弟，你也来了。”姬夫晏率先打破沉默笑着打招呼，总觉得再这样沉默下去，这里所有的人只怕都要被他压制的大气也不敢出了。

    “二哥。”姬亓玉点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

    姬亓玉话少，所有的人都知道，跟这位四皇子打交道，务必不要说废话，废话太多，是要走人滴。

    “四殿下。”夏冰玉转过头跟姬亓玉问安。

    姬亓玉头也未回，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然后眼神就落在了被锦帛盖住的棋盘上。

    夏冰玉微微有些尴尬，虽然早就知道姬亓玉话少，也知道他生性冷淡，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觉得有些失了颜面，索性也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姬亓玉。

    姬亓玉暗暗扫了一眼旁边的空座，眉心急不可查的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暗暗思量。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是了闻大师还没有出现，院子里的诸人不由得议论纷纷。当然鉴于了闻大师的高超地位，是没有人怀疑他不敢赴约什么的理由，但是人还没有出现总是令人有些好奇。

    姬夫晏端坐如山，瞧着神色如常，一旁的夏冰玉偶尔会跟姬夫晏说一两句话，夏冰玉的神色也不太好，秀眉微蹙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正想着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就看到姬夫晏的侍卫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和尚。这个小和尚瞧着不起眼，但是却有很多人认识，是守在了闻大师禅院外面的小沙弥。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姬夫晏面前，先行一礼，然后这才看着大家说道：“诸位施主久等了，师祖正在与人对弈，还请大家稍等片刻。”

    众人一片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真的会有意外发生。

    姬夫晏的神色很不好看，但是还是维持一贯的风度，但是他旁边的侍卫马元却是神色不善的看着那小沙弥问道：“小师父不知道能不能告知跟大师弈棋的是哪位高人么？而且二皇子早就跟大师约好，此人忽然横空出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那小沙弥看着马元念一声佛号，这才说道：“佛家讲究随缘，万物皆有定数，既然此人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必然有出现的理由，师祖不过是随缘而为。二皇子是跟师祖越好，但是并未说其他人不可破棋。人人皆可破棋，只不过这个人比二皇子稍早一步，如此而已。”

    众人皆惊，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二皇子之前出手，这不是明显的跟二皇子过不去么？一时间院子里沉默下来。

    马元气的脸都白了，但是还能残存些理智，知道这个地方不是能撒野的地儿，看着那小沙弥问道：“那我们皇子就要等着？”

    夏冰玉此时也站起身来，不等那小沙弥回话，就开口说道：“小师父说一切随缘随意而为，可是俗世偏有无规矩不成方圆的话。我们按照规矩行事，尊重佛家因果，却也要顺应天地礼仪百姓民心，佛家超然俗世之外，可是俗世之人还是要遵守俗世的规矩。既然这人这么不懂规矩，佛家能因为他的随意而随意，但是我们俗世之人却还是要讨个说法。”

    这说的简直就是不要太霸气，果然是女主的格调，出口直中要害，令人拍手喝彩。

    姬夫晏的神色就缓和几分，看着那小沙弥说道：“既然是大师的决定，我们就等着好了。”

    夏冰玉咄咄逼人以理服人之后，姬夫晏跟着表现出宽容大度的姿态，瞬间形象就变得高大起来。这样打脸的事情姬夫晏都还能咽下去，只有真君子才能如此。

    小沙弥松了口气，对着姬夫晏的笑容都大了几分，“还请诸位稍坐，贫僧回去复命了。”

    小沙弥走后，院子里先是一阵寂静，很显然大家都被这样的意外跟弄的措手不及，二来大家也对能让了闻大师与之对弈的那神秘人也相当的感兴趣，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截了二皇子的场子，嫌命长了吗？

    姬亓玉却是看着仍旧空着的座位默然不语，董徽瑜没出现，了闻大师那里有访客，难道说在了闻大师那里的是董徽瑜？

    董徽瑜善棋，这个可能性就有三分了，可是董家跟姬夫晏一向无仇，据他所知董徽瑜本人跟姬夫晏也没有过节，她为什么这样做？而且之前董徽瑜还透过郭章两家透出口风给自己，如此看来董徽瑜的嫌疑又重了几分。

    董徽瑜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姬亓玉还未曾想明白的时候，就看到门口传来阵阵骚动，抬眸一看，不由拧眉。

    董徽瑜？

    董徽瑜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么跟了闻大师对弈的又是谁？

    徽瑜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转头对着夏冰玉说道：“没想到居然跟夏姐姐挨着，真是缘分。”

    “你倒是来晚了，去哪里淘气了？”夏冰玉对着徽瑜抿唇而笑，可那眼睛深处却有些狐疑跟打探的意思。

    七千字更新奉上，明天继续，家里来了客人又忙又乱还有孩子打闹，果然是个好日子，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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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交锋

﻿    第八十六章：交锋

    “我来的早些就去禅院休息会儿，谁知道睡过头。”徽瑜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夏冰玉，然后看了一眼棋桌对面空着的位置，“了闻大师怎么还未来？是我记错时辰了吗？”

    夏冰玉看着徽瑜，“大师那里有访客，要延迟一下时间，董妹妹来得晚些所以不知道。”

    董徽瑜就点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记错了时间了呢，要是错过精彩的对决可真是要懊恼死了。”

    看着董徽瑜神色无恙，夏冰玉觉得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里面的那人不可能是她，而且她都出来了，可了闻大师还没出来呢。那么，那人究竟是谁？

    徽瑜看着夏冰玉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看着这热闹纷呈的禅院，微低下头，端起丫头才呈上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沁脾的茶香让徽瑜紧绷的神经慢慢的缓和，紧张的情绪慢慢的消散，告诉自己她其实就跟大家一样，是一个纯粹的看客而已。

    初春的天气到了辰时已经暖意融融，暖暖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小半个时辰悄然滑过，徽瑜越发的气定神闲。只是旁边姬亓玉的眼神令人有些不太舒服，就像是暗夜中的修罗，徽瑜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危险。

    除了对姬亓玉轻轻颔首之外，徽瑜甚至于一句话都没跟他讲，而姬亓玉瞧着她打招呼的动作像无视一般。

    徽瑜：……

    她发现姬亓玉真是一个特么的傲娇有*的骚年，点个头会死啊。但是姬亓玉就是有本事轻轻看一眼，还当做障碍物一样忽略了，那清透蔑视夹着几分徽瑜不明其意的深意，让她特么的想要把这个装x的熊孩子给暴揍一顿。

    因为了闻大师这边突然出现意外，导致现场情况变得有些复杂。大多数人虽然未必就会看姬夫晏的笑话，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被人截胡之后姬夫晏现在的确是有几分尴尬的。这样尴尬的情况，并不是徽瑜主观上想要造成的，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有些结果也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

    了闻大师的确不在寺内，就算是没有她的出现，今日的挑战将会是涤尘代替乃师出战。徽瑜胜了涤尘之后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等到她出去半个时辰后，再由涤尘亲自出面言明残局已被人所破，破局之人不想被人知晓行踪已经下山。

    只有这样的情况下，徽瑜才不会被人怀疑，她依旧是安然无恙的董家二姑娘。

    半个时辰一过，涤尘果然出现了。

    他一出现在前院，原本有些燥意的人群瞬间又安静下来。

    徽瑜看着面色端肃，一脸慈悲正气的涤尘徐徐走来，看着这样的涤尘，徽瑜都觉得自己方才见到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他。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极端的两面呢？那个痞子和尚哪里去了？

    “贫僧涤尘，见过诸位施主。”涤尘轻声念了一声佛号，跟大家正式打了招呼。

    姬夫晏上前一步，看着涤尘，然后开口说道：“小师父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讲？”

    “二皇子殿下所言甚是，贫僧涤尘不才乃是家师手下的唯一一名弟子，也是关门弟子。之前二皇子言明今日前来破残棋，不曾想有一位施主却在二皇子之前一个半时辰到达鄙寺，先一步破了棋局。既然棋局已破，家师让贫僧告知二皇子可以回去了。”

    众人纷纷，从未听说过了闻大师收了关门弟子的事情，这位涤尘师父瞧着很是不起眼，谁知道居然来头不小。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拜了闻大师为师，但是大师从不曾松口收徒，这位涤尘师父是哪里冒出来的还能入了了闻大师的眼收为徒弟？

    这个消息甚至于比有人破了残局更引人注目，一时间涤尘师父成为众人的瞩目所在，徽瑜都能感受到身边来自于姬亓玉跟夏冰玉乃至于姬夫晏微微打量的目光。徽瑜知道自己晚来他们到底是不能完全放心的，所以故作没有看到他们眼光，面上露出跟别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惊讶表情，甚至于手中握着的茶盏还微微的晃了晃。

    涤尘按照之前自己跟他讲好的条件把事情跟大家言语简单的交代一遍，最后做了一个结尾，“我师父既然已经答应替人保密，所以是绝对不会说出那位施主的来历，还请诸位能够理解，莫要私下来打探给本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另外，家师未然未曾亲眼得见二皇子是否能够破得残局，但是作为数年来二皇子乃是第一个敢于提出挑战的人，家师也是十分的欣赏。然世事无常，总有意外发生，今日之事家师跟诸位都是深感意外，也请二皇子勿要介怀才是。”

    姬夫晏虽然被人截了胡，但是涤尘这番话还是表达了了闻大师对他的欣赏，至少能让姬夫晏不会那么难看的离开，算是圆了他的颜面。

    徽瑜知道自己做事不太地道，抢走了属于姬夫晏的风光，所以了闻大师最后的弥补行为，虽然会为姬夫晏的人格魅力以及性情加上不少分，以及提升其威望有些许的助力，这个时候她都不能去阻止。

    姬夫晏得到的，已经比他失去的少得多，徽瑜告诉自己应该知足。

    “虽然跟大师手谈失之交臂略有可惜，不过大师所言极是，人有得就有失，夫晏承教，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跟大师请教。”姬夫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涤尘带着跟往昔相同的笑容徐徐说道，展现出来的风度的确是令人佩服。

    涤尘的眼睛似有意无意的扫过徽瑜的平静如水的面容，抬头看着姬夫晏笑道：“施主心胸开阔，自是有福之人。”

    “借大师吉言。”姬夫晏爽朗一笑，然后转过身看着众人说道：“今日累的大家白跑一趟实在是抱歉的很，改日请大家一聚。国安寺乃是皇家寺庙，香火极盛，名声斐然，如今天色还早，大家也可随意逛逛赏赏景寥做宽慰吧。”

    姬夫晏自嘲一番，言语又有趣，一时间大家都笑了起来，甚至于还有人安慰姬夫晏，并不是他技不如人，不过是被小人抢先一步云云。

    徽瑜听着大家对于那小人种种攻击，面不改色的站起身，眼角看都没看前面那一本正经佛门弟子温和宽仁形象的痞子涤尘。只是对着夏冰玉浅浅一笑轻声告别，夏冰玉握着徽瑜的手说道：“难得来一回，不如咱们结伴去看看景？”

    徽瑜连忙推辞了，无奈的说道：“我娘可是嘱咐了我身边的婆子跟丫头，说是今儿个国安寺必定人极多，让我早些回去。我倒是想跟夏姐姐一起玩，奈何实在是身不由己。回头我再跟姐姐赔罪，姐姐可别恼了我。”

    “这是哪里话，既然是二夫人的意思我也不好拦着你了，你赶紧回吧。这会儿山门前人还不多，再等会儿只怕就要挤不动了，路上小心。”

    “多谢夏姐姐，回头我去找姐姐玩。”徽瑜甜甜一笑跟夏冰玉告别，趁着别家闺秀还没有围上来赶紧抽身走了。

    徽瑜并没有走前院的正门，此时正门前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门外面得到消息的众人堵住门正在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徽瑜直接走了打扫的小和尚平常走的侧门，出了院门徽瑜就欲朝着山门而去，只是不曾想门外此时却站了一个人。

    这侧门知道的人不多，还是涤尘偷偷告诉徽瑜的，而且徽瑜又是偷偷从这道门出来，看到的人也不多，所以当她在门外看到姬亓玉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门外面先前出来探路的两名婆子正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四皇子不让她们出声，她们也不敢告诉姑娘外面有人啊。

    姬亓玉背手而立，乌黑的墨发被春风拂起，如墨染氤氲在这空气中。徽瑜看着姬亓玉一袭广袖长袍逶迤在地，挺直的背影就如同松柏般笔直，那压抑的气息就算是只留给了徽瑜一个后背，但是也能让人感觉到那股窒息的紧迫。

    徽瑜轻轻皱了皱眉，半垂着头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婆子，然后对着她们说道：“你们在前面等我。”

    那两名婆子如逢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雪琪跟雪莹瞧着姬亓玉的神色都不太好，但是还是轻轻福身带着剩下的人往前走去，大约十几步外听不到两人声音的地方停了下来，垂手侍立，等待徽瑜。

    姬亓玉缓缓地转过身来，如利刃一般的眼神落在徽瑜的身上，“那人是你！”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徽瑜心中一颤，面上却是露出几分惊愕，“殿下在开玩笑？”

    “董徽瑜，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吗？”姬亓玉根本就无视徽瑜面上的惊愕之情，声线略显冰冷带着一如既往的节奏徐徐说道。

    “殿下真是可笑，徽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董徽瑜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被姬亓玉激怒而失去理智犯错。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姬亓玉盯着徽瑜，“我很意外，你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手。”

    姬亓玉没有讲徽瑜的破绽在哪里，反而岔开了话题。

    “殿下的话真是让徽瑜糊涂得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一个闺中小女子，殿下只怕是看错人了。徽瑜这就告辞了，家母还在家里等着了，若是回去晚了怕是要担心了。”徽瑜朝着姬亓玉微微弯腰，抬脚边走。

    “董徽瑜。”

    徽瑜脚下一顿，背对着姬亓玉没有回头。

    “姬夫晏上山之前早就在国安寺四周所有路上布下了眼线，涤尘师父说那人已经离开，若是姬夫晏没有看到人呢？”

    徽瑜面色微惊，只是她却是回过头来笑靥如花，“殿下，你跟小女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小女真不是那人，二殿下要查就随便。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高枕至天明。”监视众人行踪，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姬夫晏不会这样白痴。

    姬亓玉这样说分明是在诈她！

    看着徽瑜的身影越走越远，姬亓玉依旧背手而立，只是面上的神情却比方才更加的冷漠暗沉。

    “殿下。”蒋青脚步匆忙的来到姬亓玉的身边，“属下查过了，二姑娘的确一直在禅房，的确是小憩的时间微长晚了时辰。”

    真的是这样？

    姬亓玉的直觉告诉他，真相一定不会是这样。可是，每一条线索都告诉他他所预料的是错误的。如果自己猜错了也就罢了，可要是自己猜对了，可是董徽瑜仍旧有本事将每一条线索都掩盖的十分完美……

    想起那一日在密林中，董徽瑜手起刀落，一地鲜血。

    他忘不了当时董徽瑜面上的表情。

    “继续查！”

    还查？还要怎么查？能查的都查了，董二姑娘的确是没有问题，怎么殿下非得认定人家有问题？蒋青表示十分的苦恼，但是面对主子的命令丝毫不敢质疑，立刻应道：“是。”

    姬夫晏虽然未能跟了闻大师亲自对弈，今日的盛事差点成为一场笑话，不过在了闻大师事后的弥补上，再加上姬夫晏手段圆滑，总算是没将自己的颜面落到地上。

    饶是这样，姬夫晏的神色也绝对说不上好看，此时坐在早就预定好的禅院中眉心紧蹙，面色一片阴郁。

    夏冰玉悄悄地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披着连帽披风，此时帽子罩在头上，一时间还真看不出她是谁。

    将帽子掀开，夏冰玉缓步来到姬夫晏的对面坐下，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表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难过了。而且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缘由，只要我们坐好后面的事情，还是能圆满的收尾的。”

    “冰玉。”姬夫晏看着对面的女子，“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在这样的时候给我难堪，终究是我太大意给人可趁之机，若是之前我跟大师约好只跟我一人对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怎么能怪表哥呢？”夏冰玉微怒，冷哼一声才道：“不管是谁背后动的手脚，只要有蛛丝马迹我们就能查出来。我会告知爹爹暗中去查，想必一定会有结果的。”

    “不要让舅舅出手。”姬夫晏道，只要信国公府有什么动静，只怕是外面的人肯定能察觉，到时候他就更丢脸了。

    夏冰玉面色微白，“我只是想要帮你。”粉唇轻咬，就有了几分委屈，她做这么多，想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他分忧罢了。

    姬夫晏轻轻揉着眉心，看着夏冰玉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只是现在我跟舅舅本就是一体，就就做什么，别人也会认为是我的意思，与其打草惊蛇，不如我另想办法，你莫误会。”

    夏冰玉听着这话面色好转，思量一番这才说道：“是我太沉不住了，表哥说的是。”

    “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吧。我还要等等，看看能不能见大师一面。”姬夫晏到底是有些不死心的，怎么就能这样离开。

    夏冰玉也不敢耽搁姬夫晏的正事，就站起身来道：“那我先回了，免得爹爹跟母亲担心，表哥若是回去晚了，路上多加小心。”

    “知道了。”姬夫晏笑着往外送夏冰玉，一直送到了将近院门口的地方，两人这才挥手道别。

    夏冰玉走后，姬夫晏立刻把马元叫来，“你可去问过了？”

    “属下已经悄悄打探过了，这位涤尘师父的确是了闻大师的关门弟子，说是大师一次在外云游的时候收下的。只是涤尘师父基本上都呆在了闻大师的禅院中，很少跟寺中的和尚打交道，因此大家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之外，对他的脾气秉性都不太清楚。更何况他是了闻大师亲自收的徒弟，也没有人敢跟他过不去，因此一时间属下竟查不出有用的消息，还请殿下责罚。”

    “短短时间也怪不得你，不过继续查，只要人活着总会有生活过的痕迹留下。慢慢查，总能查到什么。”姬夫晏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耗着。

    “是，属下明白。”

    “了闻大师可答应跟我一见？”

    “这……涤尘师父说了闻大师下山了。”马元垂着头看都不看姬夫晏，二皇子这运气有点背啊。

    果然姬夫晏的神色不太好看，“下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据涤尘师父说大师是跟着来下棋的人一起走的。”

    “一起走的？”姬夫晏凝眉神思，难怪是涤尘出面，原来大师已经不在寺中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董徽瑜就没有嫌疑了，说的也是虽然之前传出董徽瑜颇有弈棋天分的事情，而且她又迟到，他还曾怀疑那人是不是董徽瑜。虽然这个猜测十分的可笑，但是现在终于能放心了。毕竟董徽瑜才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如果真的是她那……也太可怕了些。“准备下山吧。”

    了闻大师不在，国安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马元立刻去安排，临走前忽然顿住脚转身看着姬夫晏说道：“还有件事情，属下手下有个人在禅院的偏门旁曾无意中看到，四皇子拦住了董二姑娘的路。”

    “哦？”姬夫晏微微挑眉，“四弟素来是远离女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看清楚了？”

    “是，不会有错。当时两人距离倒是不近，而且当时的情况看起来有些古怪，四皇子全程冷着脸，而董二姑娘似乎也颇不高兴的样子。后来董二姑娘离开的时候还回了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四皇子的脸色可不太好看。”其实当时他那属下说，当时四皇子的脸色就跟踩了大便一样，当兵的说话粗些，这话他可不能原话传过来。

    姬夫晏右手轻点左手的手心，“本殿下记得今年选秀董二姑娘并不能参选。”

    “是，年龄差点。”马元立刻回道，因为今年二皇子要被赐婚，一正妃两侧妃的名额，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自然是要将那些重点闺秀的情况摸清楚。董家有董大姑娘参选，因此董二姑娘的事情马元也顺便了解了一些。

    “说起来好像自从董二姑娘在出了夏家二房的事情后，人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从边关回来后，就连宴会也不怎么参加了。”

    “夏二老爷最近可有些不太顺当。”马元低声说道，仕途上不顺也就算了，有定国公跟北安侯时时盯着定点打击，这日子过得特么的苦逼。以前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现在夏二老爷那是时时刻刻连点小错都不敢犯了，这要是被董邢两家抓到……啧啧，不要太憋屈啊。仕途上不顺够糟心了，听说是夏家二老爷的财路上也出了点问题。这些当官的官老爷，谁手上还没有点产业挣点银子当私房的，不然只指着俸禄过日子……人情往来，吃喝开销，养着一大家子的主子奴才，那真是没法过了。

    不要说当官的这样，就是几位皇子手里那也都是有自己的产业的。做皇子的还没有开府，当然就没有收入，吃喝穿用都是靠着皇上。但是皇子也有别的花项不是，手里没点产业怎么成呢？就像二皇子，昭仪娘娘自然不用说给了自己的私房让殿下自己做些有出息的生意，就是信国公府那也是替皇子支打理着好几桩买卖呢。

    提起夏明喆姬夫晏的神色也不太好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家宅都肃不清，日后也难当大用。”

    马元不敢说话了，有了这句话，只怕是以后夏明喆在二皇子这里算是没有前程了。

    下了山，姬夫晏没有坐车而是骑着马朝着京都一路狂奔，后面跟着十几名侍卫，远远的看着扬起一片尘土。他没有走之前来的的那条大路，而是绕过后山走了另一条小路，这路平常没什么人走，路面不太好走，但是距离回京的路程较近，姬夫晏急着回京就走了这条路。

    此时才不过是金乌将将西坠，天边的晚霞将整片大地都渲染成火红的颜色，傍晚的春风已不寒凉，吹在人的身上舒适惬意。姬夫晏满腔的郁闷这一路狂奔才散去些许，抬头凝望着前方，远远地就看到有两辆车停在路边，看着马车华丽宽大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上的。

    姬夫晏并未停下，反而直接驱马直接过去，在马车前勒马停下，坐在马背上看着守在马车旁边的几人问道：“你们是哪家的护卫？”

    那护卫一看是二皇子立刻过来行礼，“见过殿下，是定国公董家。”

    姬夫晏笑了笑，翻身下了马，将马鞭握在手中，看着那几人问道：“马车怎么了，怎么停在这里？”说着也不等那几人回答，就到了前面那辆马车的车窗边隔着车帘开口，“是董妹妹在里面么？”

    此时坐在车里的董徽瑜面带僵硬，没想到运气这么寸的居然会在这种鬼地方遇上姬夫晏。深吸一口气，隔着车帘应声，“原来是二殿下，徽瑜有礼了。”你叫谁妹妹呢？知道什么叫做避嫌么？啊啊，知道么？

    “马车是出了什么事情，还能修好么？”姬夫晏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过来。

    “马车撞在石头上车轴裂了，这才停了下来。家奴已经回府，想必很快就能回来的。”徽瑜这意思就是，你赶紧滚吧，我不需要你出手，别刷好感了，刷爆了姐也不会鸟你的。

    姬夫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董徽瑜的声音有些清冷，记得以前董徽瑜见到自己并不会这样的。难道自己曾经无意中得罪过她？不过随即就是一笑，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能自己听错了，于是就笑着说道：“从这里到京都一来一返天都要黑了，而且还要换上车轴，怕是要更晚。二妹妹不如坐我的马车回去，我是骑马而来马车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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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谁动的手？

﻿    第八十七章：

    多谢二殿下好意，还是不用了，我怎么好用殿下的车。”尼玛，女主知道了会劈死我的，你赶紧滚吧。徽瑜都要暴躁了，遇上一个处处刷好感的男主，特么的令人暴躁。

    姬夫晏笑了，“若是我袖手旁观，改日见到定国公跟北安侯又该如何面对呢？二妹妹不至于避我如蛇蝎吧？你放心好了，你坐我的马车，我骑马跟着，可好？”

    不得不说其实姬夫晏真是一个贴心的暖男，至少当他对一个人表示善意跟体贴的时候，就是徽瑜都不得不说果然是当男主的银，甩了姬亓玉十几条街去。既然别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照顾到徽瑜的闺誉问题，她要是再拒绝估计就要结仇了。

    想到这里徽瑜只得示意雪琪掀起车帘，在雪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对着姬夫晏盈盈一拜，“给殿下添麻烦了，徽瑜甚是不安。”

    看着眼前依旧美丽如旧的女孩，却多了几分沉稳跟雍容，距离姬夫晏印象中跋扈的小女孩越来越远。这么一想才恍然发觉，他竟然有大半年没有见过董徽瑜了。

    晚霞如火，佳人如花，静静屹立在面前。早已经褪去童年的稚嫩跟棱角，曾经记忆中那一笑一怒皆鲜明的女孩，似是已经随风而逝，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中又夹着几分熟悉的少女。

    “二妹妹。”姬夫晏忽然觉得心头像是有什么溜走，那种抓也抓不住的感觉十分的糟糕，只是说不出的失落充盈在心尖不停的盘旋，飞舞，就是不肯离开。

    徽瑜对于姬夫晏从来都是避之不及，在她面前甚至于说是规矩的有些过火。纵然她自衬心如坚石，可是姬夫晏这一声夹着些许颤音的呼唤，仍旧让她头皮发麻，冷汗慢慢的沁出，她甚至于都能感受到来自于心底深处的恐惧，那是对于原文女配被男主抹杀的惊恐，那是来自心灵深处时时刻刻的担忧跟惶恐。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秘密，随着姬夫晏这一声意味不明的呼唤，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不受控制的冒出来，狠狠的撞击在徽瑜的心口。

    脸，苍白如鬼。

    徽瑜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双腿软的似是要站立不住，雪琪跟雪莹忙扶住她，两人都吓坏了。

    “姑娘，你怎么了？”雪琪惊恐出声，看着徽瑜煞白的脸色，那模样就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

    “你乱喊什么，姑娘没事，只是这一天有些累了才会这般。”雪莹立即轻斥一声雪琪，稳稳地搀扶着徽瑜，指挥着身后的婆子将车上的热茶端过来给徽瑜喂下。

    徽瑜其实心里很清楚，但是不晓得怎么回事，就在那么一刹那间，她的身体好像不受她控制一样。一杯热茶灌下去，这才觉得缓过劲来，抬头对上姬夫晏关切的目光，还看到他已经伸出的手又慢慢的收回，男女有别他又不能随意上前帮手，只能这么着急的看着。

    “二殿下不用担心，徽瑜打从年前生过一场气后就落下了这么个病根，所以现在轻易不能大喜大怒。郎中说我性情太烈，怒易伤肝，我若不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只怕是少年早夭。”徽瑜需要一个借口掩盖自己现在的异样，情急之下也只能拿出年前夏家的事情说事儿，于情于理才过得去。而她本身出现的这种异样，却是徽瑜从没有遇到过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下。

    姬夫晏看着徽瑜，难怪她看上去跟以前大不一样，也难怪打从边关回来后轻易都不参加京都的宴会，竟然是因为这样。

    “是因为我二舅舅的缘故？”姬夫晏语气很是复杂，说起来夏明喆是他嫡亲的亲娘舅。

    徽瑜此时已经缓过劲来，没有再让两个丫头搀扶着，看着姬夫晏一字一字的说道：“二殿下不用介怀，清官难断家务事，都是后院内宅妇人之见的些许争端罢了。殿下的眼睛应该看着前方，不应该被俗尘凡事羁绊。徽瑜失态了，还请殿下恕罪。”

    听着一个正该无忧无虑活着的女孩，说出这样仿佛历经沧桑的话，姬夫晏很是有几分难过。再加上董徽瑜话里话外似乎都没有对他二舅舅有什么怨恨，更让他觉得她是真的脱胎换骨一般。

    转身招过已经跟上来的马车，因为姬夫晏骑马，所以跟着他先走的都是骑马的侍卫，而马车速度较慢，只能费力的跟着，此时他一停下来跟徽瑜说话，马车已经赶了上来。

    皇子的马车自然要比徽瑜的马车更为的宽大舒适，只是姬夫晏素来不喜奢华，因此马车外表倒是看不出过于华丽的装扮。不管是用料，还是式样，都是隐隐的透出皇家的高贵。

    “二妹妹心胸如此开阔，倒真是令我有些汗颜了。”姬夫晏指了指马车示意徽瑜上车，早有跟车的太监跪倒在地。

    徽瑜看着那太监，国公府也只能踩着矮凳上车，皇家却能踩着人当做脚凳上车，这就是权势跟地位不同早就不同的结果。她不能拒绝，也不能非议，只能沉默。

    上车之前，徽瑜回过头，看着姬夫晏一字一字十分严肃的说道：“如今已经不是年少胡闹之龄，二殿下这句二妹妹徽瑜当不起，请殿下收回。”

    姬夫晏一愣，就看到徽瑜已经转过头扶着丫头的手，踩着那太监的背上了车，留给他的只是那一抹倔傲的背影。

    他们都长大了，今年他就要迎娶正妃，是不应该跟以前一样口无遮拦。

    只是那淡淡的失落是什么？

    董徽瑜给他的印象首先是董家二房的嫡长女，然后性子嚣张做事跋扈，以前纵然遇上他也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来往而已。原来不知不觉中，记忆中的女孩早已经脱胎换骨，他能看得出她眼中的清冷不是故意而为。

    董家留下一名侍卫守着已经坏掉的马车，其余的人都跟着姬夫晏的车驾一起回京。

    因为徽瑜之前身体不适，姬夫晏让马车不要行走太快，他就骑着马跟随在马车旁，隔着窗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马蹄轻响，尘土随风远扬。

    徽瑜坐在马车里，捂着心口闭目不语。方才从心里涌上来的惊惧跟恐慌那样陌生的情绪，绝对不会是她自己才有的。她冷漠、无情、面对任何的危险都能衡量最佳情况取得最好的结果保护自己，这种脆弱的情绪不属于她这种自认为的强者。

    不是她的，那只能是……原主的。

    徽瑜脸色更白了，难道原主知道姬夫晏不是个好人？这不能够啊，毕竟她穿来的时候原主还没有正式对姬夫晏产生情愫，那今日这种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徽瑜不晓得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的确不是一个好现象。

    因为她自己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很多时候徽瑜是活的小心翼翼的。就如同你闯入了一个梦境中，你知道这是梦境，你知道梦里会发生什么，你尽力想要去躲避这里的危险，但是同时你也要提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在梦境中消失。

    徽瑜不害怕穿越，不害怕生存，甚至于不害怕争斗。她怕的是正如她莫名其妙的穿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被莫名其妙的从这个世界中剔除出去，不晓得又会到哪里。

    这种没有归属感的生活才是她最恐惧的根源。

    她一个人在这个时空以无人能理解的孤单活着。

    周围有很多人，形形色色，或开心或愤怒或忧郁或暴躁，可没有一处让她能够放心的去依赖。

    摸着心口，方才那强烈的惊恐已经渐渐散去，徽瑜的神色也慢慢地恢复正常。隔着帘子姬夫晏就在车外骑马而行，可徽瑜面对着自己这个永恒的敌人，却不知道未来的道路究竟去向何方。

    马车在天黑之前进了城，在定国公府门前徽瑜下了车。

    “多谢殿下援手。”徽瑜得体的道谢，面上的笑容淡淡的，还有几分微白。

    “二……董二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姬夫晏瞬间又改了口，“你好好休息，告辞。”

    徽瑜看着姬夫晏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奔驰而去，这才抬脚进了门。

    董二夫人听说徽瑜回来了，第一时间杀了过来，看着女儿安全无事这才松了口气，“说是马车路上坏掉了，我在家里担心得不得了，我就说不让你出门，你偏要去，亏得无事，不然你让我可怎么办？”

    “娘。”徽瑜坐在董二夫人身边轻声安慰，“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者说了你给我准备了那么多的人，难不成都是酒囊饭袋一点小事都不会做了？让您担心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董二夫人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然后带着几分好奇的说道：“结果怎么样？”

    徽瑜看着一双眼睛闪着浓浓八卦之意的董二夫人，顿时无语。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过程比较离奇，结果比较意外。”

    “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啊。”

    “翅膀硬了是吧？”

    “我错了，我错了……”

    徽瑜连忙告饶，然后就把事情讲了一遍，当然没有说自己就是那个搅局的人。徽瑜不说实话，倒不是信不过董二夫人，而是怎么说呢？她觉得外面的人对她的了解越少，她才是越安全的。不要是古代家族联姻，就是现代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徽瑜尽量减低自己在董家家族内的分量，将来她的婚事董二夫人才能有更多的主动权。如果一旦她的分量变重，那么就会成为家族重视的人，那么她的婚事就会成为家族的大事，到时候就算是董二夫人身为她的亲娘，只怕是也没有多少话语权。

    也许这话说起来比较可笑，但是事实上这根本就是大实话。徽瑜听说过这个时空被沉塘的家族中不听话的女孩，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不是虚构的事实，族长的位置很多时候要比官老爷在家族中更有话语权跟威信。

    中国是个有着几千年封建历史的国家，而这个国家的统治最底层就是以宗族家族为单位。家族在社会中是个不可忽视的存在，就连当地衙门都不会越过族长贸然处置。如果族内有族人违反了家规跟族规，族长都不用跟当地官老爷打招呼，就能直接处决，而官府基本上也不会插手。

    民不告官不究，族长是一个家族的最高话语权者，一个相当有地位有权势的人。

    董家的族长是定国公兼任，更何况还有太夫人在，如果这两人同时施压，不要说董二夫人，就算是加上邢家也只能是两败俱伤。

    董二夫人的反应就有些平淡了，更何况基本上她对这些事情也不则能感兴趣，还不如问她今年什么样的首饰跟衣料是最时兴的好些。

    “你既然好好地我就先走了，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徽瑜：……

    其实徽瑜很想问问董二夫人关于董二老爷的事情，但是这个时空没有子女干涉长辈事情的规矩，再加上董二夫人的脾气只要她不说，估计是谁也不能问出来，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原文中也没记得对于董二老爷有多么正面性的描写，大多时候都是侧面提一句，但是他们夫妻关系不好的篇幅又占的较长，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现在徽瑜除了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不好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具体的了解了。

    国安寺的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京都，一时间众人都在讨论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甚至于都有人猜测到是不是几位皇子背后搞的鬼，一时间各种流言不胜其扰。

    章玉琼跟郭彤是最快杀上门来的，不过徽瑜义正词严的给否认了，“这事儿哪里跟我师父有关系，你们后来没回话，我也就没跟他老人家提。我说你们别胡乱猜疑，要是传出去被二皇子知道了，怕是又有是非。”

    “那可就奇怪了，既然跟你师父无关什么时候京里又多了这样一个人物的。”郭彤摇头探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模样。

    徽瑜就笑了笑，“天下大了去了，你还能知道每一个人不成？”

    “不过是有些奇怪，这件事情之前一点风声没有，猛地就跳出来胆也够肥的。”章玉琼还是跟郭彤保持一个观点。

    徽瑜就淡淡一笑，“也许有人太高调，别人看不顺眼呗。”

    章玉琼跟郭彤就相视一笑，看来徽瑜这话她们还是很喜欢听的。这个话题没有什么可探讨性了，于是就转到了今年的选秀上去。郭彤跟章玉琼都是参选的人，不过两人也不紧张，毕竟都有家族在后面盯着，向来不会太离谱。只要能不留在宫中，那么指婚的事情也就好办点了，毕竟只有四位皇子正妃，她们不抱着争取四分之一名额的心思，又不想做侧妃，到时候把这个意思透出去直接撂牌子回家自嫁就行。

    “这次的选秀当真是热闹极了，这两天有件有意思的事情，你听说没有？”郭彤靠近徽瑜一点低声说道。

    徽瑜这段日子都在关注国安寺的事情了，还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顺口道：“快说快说，别吊胃口。”

    章玉琼抿嘴直笑，郭彤白了徽瑜一眼，这才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知道么？”

    “知道知道，郭大姐你赶紧的吧，真是急性子碰上慢性子要被你愁死。”

    郭彤听着这话差点没笑岔气，顺了口气才看着徽瑜说道：“其实还跟你有些渊源，也不是别人家的事情，就是夏家二房闹出来的。”

    徽瑜一愣，想了想就明白了。夏迎白跟夏书卉都要参选……抬头对上郭彤的眼神，“夏书卉又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夏书卉做了什么，就不会怀疑夏迎白动的手？”章玉琼好奇的看着徽瑜问道。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夏书卉性子浮躁，夏迎白性情坚韧，而且夏迎白明知道在这种时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就会惹来别人的非议，怎么会主动出手，要是我啊，我就来个顺水推舟，等着夏书卉动手顺便坑她一把。”徽瑜知道夏迎白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现在夏迎白姐妹跟自己关系不错，她还是倾向于自己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劲。

    “……”章玉琼瞬间无语，还真是被徽瑜猜中了，“你怎么料到的？”

    徽瑜看着二人惊愕的面容挑挑眉，“至于这么惊讶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夏书卉跟夏迎白的性子截然相反，只要夏迎白稍加用点心，夏书卉就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我受了梁姨娘母女的算计是为了她们姐妹，就算是为了再见面跟我有个交代，迎白姐姐也必然会这么做的。她素来能忍，如今终于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加上夏家大房大姑娘虎视眈眈，于情于理她都要这么做。”

    人在夹缝中求生存，亲爹靠不住，亲娘只能忍，上头还压着信国公府一家子的时候，就算是徽瑜自己处在夏迎白的位置上，都不敢说比她做得更好。所以原文中夏迎白最后能入宫为妃，还能一路得*，到底是有缘故的。

    “迎白挺苦的。”章玉琼叹口气。

    “高姨娘现在猖狂，可以后未必就能。”郭彤道，但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担忧。

    夏迎白姐妹再能忍但是夏二夫人没有儿子就是最大的短板，高姨娘能这么胆肥也是因为自己生了夏二老爷仅有的两个儿子。甚至于毫不夸张的说，将来夏家二房的产业都是高姨娘母子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夏二夫人的女儿中有一人能身居高位能一辈子死死地压在高姨娘母子的头上，不然夏二夫人后半辈子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苦。

    也许这就是促成夏迎白一定要选入宫中得*的最根本的缘故。

    没有儿子，就没有立身的根本。夏二夫人又是个傲气的，如果当初能狠下心在高姨娘生下第一个儿子的时候，就抱到自己身边养着，养上十几年情分有了，名分有了，高姨娘又生了个儿子，便是为了家产这俩亲兄弟也必然不会和睦，到时候夏二夫人只需要高坐冷眼旁观，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可现在……夏二夫人骨气是有了，但是后半辈子也被自己亲手给坑了，连带着两个女儿都要受一个妾室庶出子女的气。

    夏家二房的话题有点沉重，论当正妻无嫡子应当如何正确压制有子的*妾？

    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身在局中才能知道选择的艰难。

    “迎白姐姐是个有大志的，将来必定能撑起一片天。”

    “但愿如此，我只盼着这次选秀迎白能有个好的结果，若是能成为皇子正妃就最好了。”章玉琼略有惆怅，只有成为皇子妃才能跟高姨娘有一拼之力。

    徽瑜抽抽嘴角，姐妹你太低估迎白妹纸了，人家的目标是皇妃，还是*妃，这才是绝对压制呢。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由一笑。

    送走二人，徽瑜却想起一件事情，把雪琪二人叫进来，问道：“马车的事情查了没有，是意外还是人为？”

    “马车是让钟大信找人查的，钟大信找的人是钟大年在外面请的颇有经验的老师傅。那老师傅说了这事情还真有点悬，猛不丁的看那马车的确是无意中压在石头上硌断的，但是从车轮的受重跟当时断裂的木纹来看，应该是有极老成的熟手在马车辕上做了手脚。”

    也就是不是意外？

    徽瑜抿着唇良久不语，也许早已经在心里想到这个结果，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真的是这样子，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郁闷。她明明不参加选秀，却还是面临着危机的感觉，相当的不好。

    “让钟大年跟邓阳羽去查。”

    “是，奴婢这就让钟大信去送信。”雪莹忙道，看着徽瑜又说道：“姑娘，之前表姑娘让人递话过来，问问姑娘有没有空。”

    徽瑜揉揉额头，本不想见人了，但是薛茹娘……“去请表姑娘过来吧，我们表姐妹也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是。”

    两个丫头相继退下，徽瑜斜倚在软枕上，一时间也猜不透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命。董婉是不会的，她现在已经能明确知道自己不出事她才不会被人怀疑。夏冰玉也不会这么做，身为女主还是有几分聪明才智的，更何况夏冰玉本人也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就算是暗中下手，应该也不会用这种能被查出来的手段，不然董夏两家可要不安生了。

    不是这两人的话，还能有谁对自己心存不轨？

    徽瑜还真想不起来谁这么恨自己的，毕竟打从她从边关回来就一直保持低调，很难会引起别人的敌意才是，但是现在徽瑜却不肯定了。

    还没等她想透彻，薛茹娘就到了。徽瑜亲自迎到了门边，拉着薛茹娘的手进来，笑着说道：“表姐最近可安好？听说你旧疾又犯了，现在可好些了？家里请的郎中得不得用？”

    听着徽瑜一句一句的问话，薛茹娘不由的笑了起来，能被人关心着也是件愉悦的事情。

    “这两日好多了，只是给府里添麻烦了，总觉不安。”薛茹娘叹气，她是真的不安，毕竟她不是董家人。

    “瞧你说的，咱们还能这么生分不成？要是大伯母知道了可要伤心了，以后这话可不能说。”徽瑜扶着薛茹娘坐下，自己在她对面落座，雪莹去找钟大信了，雪琪就端着点心摆上，有亲自泡了茶来，顿时屋子里点心香浓，茶香弥漫，好不惬意。

    “表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徽瑜主动开了口，薛茹娘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也是个有自尊的人，能这么急切地要见她应该是有大事。

    薛茹娘听着徽瑜这话，脸色就是微微一变，眼角轻轻地扫了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们一眼，徽瑜就挥挥手让大家都退下，这才道：“表姐，你们姐妹之间就不用绕弯了，有话直说吧，我能替你周全的一定不推辞。”

    “不是为我，是为了你。”薛茹娘情急之下脱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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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被破相的老脸

﻿    【不足千字不收费的作者有话说：某香在这里说几句话，嫌我唠叨的可以直接看文了，囧！写文这么多年了，跟着我的老读者都知道某香的性子是什么样的，我是一个相对比较安静写文的人，不是那种情绪起伏较大，高兴或者不高兴表现比较明显的人，我认为个人情绪较为明显有波动，对于写文是一个有害的因素，因为写文是要静下心来才能的做的事情。因为我的性子偏安静，所以很多事情上处置上就会比较平静。有的亲打赏，有的亲写了比较精彩的长评了，咱们推荐过三千朝着四千冲击啦，咱们月底月票成绩怎么样了，我其实心里都比较感动大家的付出我也会激动，但是我表达出来的方式可能比较冷静，金牛座的性格就是如此，泪奔。我是一个不太善于表达自己包装自己销售自己的人，我表达感谢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停的加更，写出更好的文章来。如此*傲娇的某香也有自己的坚持，我始终相信理解我的人就会一直跟下去，不能理解的人咱们好聚好散，所以现在我看到很多的香粉也许短暂的沉寂，但是始终都能回归这也是我最为感动的地方。因为某香就在那里不动不摇不走不散，只要你回头，永远会看到勤恳写文努力创作的某香，我会在原地等你们回眸一笑与我牵手。最后，我必须要感谢一群人，这群人让某香痛并快乐着，她们默、默地付出，她们坚持守候，她们会为了读者的利益不停地鞭促我加更，会因为我身体不好强行令我休息，会为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只要求我能安心写文。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她们牺牲掉自己的时间为我付出，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她们愿意为了读者而付出，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们一年年的守候下去，写到这里某香眼眶很酸，我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也不是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但是她们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在无数个日子里，让我心甘情愿的为她们感到骄傲，感到自豪，感到感动。我爱你们，我辛苦勤劳的吧主们，吧务团所有的姑凉们谢谢你们无私的付出！另外，再说一件事情，大家都说某香最近没加更，这真是很冤枉，保底五千字之外的全是加更，每天最少七千字啊，加更都去哪儿了？求解！上架以来，某香每天都在加更工作力度很强，最近失眠的老症状有复发的迹象，而且某香还在修改后宫的第四册出版稿，还有出版稿的独家番外要写，真的是忙的跟某种动物一样，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个母亲，还要照顾孩子跟家庭，也希望大家彼此理解吧，废话最后，我谢谢所有支持我理解我的亲们，心若相惜，不离不弃！！！】

    徽瑜听到这话就是一愣，眨眨眼睛看着薛茹娘，为了她？能有什么事情是为了她的？

    徽瑜不解。

    不过徽瑜也不会质疑薛茹娘的话，原文中薛茹娘之所以跟原主过不去，很大程度上也跟原主的性格行事有很大的关系。薛茹娘本就是从落魄之家来的，原主又是一个那样的性子，对于一个心理自卑却又十分要强的姑娘来说，蔑视的态度简直能要了她的命，所以薛茹娘能跟董婉联手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现在不一样，在徽瑜的可以经营下薛茹娘本性不坏就很容易对她产生好感，一来一往的交际中倒也有了几分真情意，所以这个时候薛茹娘是不会故意哄骗她的。

    但是徽瑜也的确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能通过薛茹娘的口来提点她，于是她看着她问道：“表姐，为了我什么，徽瑜实在是不明白，还请表姐指点。”

    薛茹娘低着头没有看徽瑜，捧着茶盏的手微微泛白，能看得出她此时是有些紧张的。

    徽瑜也没继续追问，既然薛茹娘来了，想必是已经做好了选择，这个时候沉默不过是想给自己加点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薛茹娘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抬头，柔和的嗓音缓缓地传了过来，“二妹妹，我知道我这样的身份进了董家，这里的人会怎么看我，来之前我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徽瑜万万没有想到薛茹娘的开头居然会是这句话，这下子她还真有点捉摸不透薛茹娘刚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她有耐心听下去，所以没打断她的话。

    “薛家是太夫人的娘家不假，但是这么多年薛家早已经落败，但凡有个子孙能成器的太夫人也不会看着娘家不管。我来这里避祸是不愿意嫁给商人为妻，嫁商为妻我自己委屈了也就算了，可是将来我的孩子必然低人一等。也许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也许你会觉得我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子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恬不知耻。可是，我打小就看着我的祖父，爹爹是如何一步步的将整个薛家给败掉的。从很小的时候我娘就不得不做些针线活偷偷地贴补家用，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我这辈子一定好好的活着，我绝不能因为我而让我的子孙直不起脊梁被人蔑视。所以我求了我娘豁出脸面跟太夫人求救，我来了京都，摆脱了我不愿意的那门婚事，可是我的前程依旧不知道在何方。我能指望的就是太夫人心怀怜悯，能够抬抬手让我能直起腰抬起头。”

    徽瑜沉默，在薛家那样的环境中，薛茹娘一个闺阁女子都能被逼到这份上，可见榆州薛家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了。

    “我甚至于都想到来到这里会面对各色各样的歧视跟白眼，我告诉自己不管如何都要撑下去，吃不得苦中苦，如何能做人上人？可是在这里太夫人对我怜爱有加，二妹妹待我情真意切。”

    徽瑜听到这句还是有些心虚的，其实她只是不想被薛茹娘算计而炮灰掉，这才对她好。

    “从上到下我处处被人看重，就连下人都没人敢小瞧我，我心里对这里是十分的感激的。尤其是二妹妹你，人前人后你都对我颇有照顾，要不是你一开始就给我尊重跟看顾，我也不能这般顺利的立住脚。而且你知道我身无恒产，手头窘迫，总是用各种各样体贴的办法补贴我，让我保住了仅剩的自尊跟体面。我心里都明白，也懂得你的心。你带我的好我一直记得牢牢的，可我却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我能帮上你的地方实在是……实在是太少了。”

    只要你不在太夫人面前给我上眼药，我就知足了，徽瑜觉得自己其实要求挺低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告诉二妹妹，但凡有机会我都想回报你。”薛茹娘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徽瑜，眼眶微微泛红。

    徽瑜瞧着也有几分心酸起来，这个要说话，薛茹娘却抢先一步说道：“昨儿个大夫人去找太夫人，我昨日中午有点积食胸闷，太夫人就让我在里间休息，我无意中听到一段话。”

    徽瑜的神经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提到了大夫人，又说起了太夫人，然后薛茹娘来找自己，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

    “我不说废话了，大夫人的意思只有一样，就是跟太夫人提起了二妹妹的婚事。”

    纳尼？

    徽瑜简直都要懵了，这是什么节奏？凝眉沉思，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大夫人这是要做什么，然后抬头看着薛茹娘，直接问道：“表姐可听到大伯母提的是哪一家？”

    “安平侯府世子。”

    徽瑜扶额，差点倒地不起，简直无法呼吸了。

    原文弃坑的时候，董徽瑜这个女配已经被炮灰掉了，选秀也已经结束，但是坑爹的作者却没有完整的写完结果。当时评论区吵得热火朝天，作者被逼得没办法也曾剧透一点选秀的结果，女主肯定是跟了男主的，但是当时跟着女主一起指婚的还有两名侧妃嫁给姬夫晏。当然按照一贯的言情路线，这两名侧妃大概是陪跑的，估计不会被男主受用。而且有关董婉、楚婧、秦柔嘉、宋玉芙等一众女配闺秀的结局却没有提及，为什么没有提及呢？因为作者坑了。

    原文作者坑的原因不知道，还会不会续写不知道，但是当时评论区的各种八卦跟猜测却是此起彼伏，吵得不亦乐乎。董绯菱的归宿就是当时在评论区被炸出来的，而且当时这本书本就不是写得长篇，而是一个中篇，当时写到选秀已经是写了三分之一的剧情，因为原文作者描写的人物太受人喜欢，所以当时还是聚集了很多的粉丝。而且董徽瑜这个女配只是被炮灰掉的第一个重量级女配，后面肯定还有重量级二号、三号或者更多，但是因为此文已太监也无法之后后续的发展。

    正因为当时作者提了一句跟着女主嫁给姬夫晏的还有两名侧妃，所以她才会忐忑不安。原文中董徽瑜已经被炮灰了，但是现在她还活的好好的，那么如果万一董婉出点什么意外，会不会陪跑的会变成自己？

    董婉身为国公爷的嫡长女是绝对不会做侧妃的，但是她没有关系啊，她只是不争气的二房的女儿，做个侧妃也算是很有颜面的事情了。当然随着北安侯府的崛起，也许她的分量变得会更重一点，但是也只是一点而已。

    古代是一个很神奇的社会，有条法律条文讲不罪及出嫁女，也就是说出嫁的女儿跟娘家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娘家出了大事，出嫁的女儿都不用获罪的，由此可见娘家对出嫁女的影响，更不要说隔了一层的外孙女。当然邢玉郎跟董徽瑜之间的秘密外面的人都不晓得，就更无法得知北安侯府对董家二房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当董家二房真的出现危机的时候，北安侯府会不会为了出嫁女而搭上整个侯府的安危？

    正因为这些复杂的因素，所以说徽瑜瞧着很有分量，瞧着很风光，瞧着有一个很拉风的外家，但是一旦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大多数的人还是倾向于出嫁女是要被娘家舍弃的，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数不胜数，而且社会舆、论都不会让他们受到谴责。

    现在大夫人忽然在太夫人面前提到了徽瑜的婚事，只怕是也是想防患于未然。如果董家传出董徽瑜的婚事早已经有定论，那么别人陷害董婉的几率就会少了很多。毕竟董徽瑜的婚事已经被订下，那么如果有人想要借着徽瑜的名头跟北安侯府攀上关系也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大夫人实在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斩草除根这一招用的不错。

    安平侯夫人是大夫人的亲妹妹，世子爷是大夫人的亲外甥，能给徽瑜提这门婚事想必是大夫人也下了大力气。安平侯夫人可是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人，而且素来是看着徽瑜不顺眼，这次居然能松口答应这门婚事，看来大夫人一定是跟安平侯夫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协议产生的利益肯定能压过安平侯夫人对徽瑜的厌恶，所以才能令她答应这门婚事。

    而且她现在年岁还小，就算是成亲也得要及笄之后，还有好几年的事情，事情还是有变数的。定下婚约悔婚的也不是没有。

    薛茹娘这次之所以能冒着得罪太夫人的危险提醒徽瑜，也是因为之前徽瑜跟薛茹娘曾经提到过安平侯夫人此人，大约是徽瑜对她的评价很不好，所以薛茹娘知道这个消息就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这才来给自己提醒。

    “表姐，这次多谢你了。”徽瑜真的是十分的感激薛茹娘，如果不是薛茹娘提醒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大夫人会打什么主意，如果一旦大夫人把太夫人说动了，这门亲事只怕就是板上钉钉，想要拒绝就要费更大的功夫了。

    安平候府那一家子，徽瑜没一个喜欢的。

    “只盼着表妹不要提及是我告知你的就好。”薛茹娘苦笑一声，她做这事儿是担着极大的风险的。

    “表姐放心，我怎能陷你于不义的地步。”徽瑜斩钉截铁的说道。

    薛茹娘这才松口气，“二妹妹别怪我胆小不敢承担责任……”

    “我知道表姐的为难之处，只管放心好了。今日表姐解我大难，他日徽瑜必当涌泉相报。”徽瑜这话说的是诚意十足。

    “那我就先回了，表妹提早做打算把。”薛茹娘缓缓的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徽瑜，“二妹妹总比我的处境要好，至少你还有能依靠的人。”

    “我能依靠的，将来也是表姐能依靠的。”徽瑜握着薛茹娘的手道，“人心总归是要换人心的。”

    薛茹娘就笑了，眼眶微酸，不想让自己失态，就忙转过头去，“不必送了，我这就走了，回头再来找你说话。”

    徽瑜亲自送她出去，一直送到院门口这才折回来。

    坐在榻上她仔细思量，说到底大夫人走这一步，还是不会彻底相信徽瑜不会跟董婉争。这也能理解大夫人的心情，但是大夫人想要把她塞给宋茂才那个纨绔，这可就不地道了。她的外甥是个什么样子，大夫人不知道么？

    不过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不心疼，拿着她当人情，也得看她愿意不愿意。

    晚上的时候，徽瑜悄悄去找了董二夫人，就把这件事情说了。

    董二夫人当时就怒了，“我呸！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居然敢拿我女儿当垫脚石。就安平候那一家子倒贴咱也不要，安平侯夫人那德行满京城谁不知道，更不要说如今安平侯府地位一年不如一年，安平候连个正经的差事都没有，别是她儿子不好说亲事打量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算计到你身上来了吧？”

    董二夫人这话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宋茂才的确是名声不佳，想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挺不容易的。更何况这几年安平候府年年都下坡路，安平候在皇上面前可没有几分分量，徽瑜来到这里到底时间不是很长，有些盘根错节的事情自然不能门清，但是董二夫人就不一样了，她是土生土长的自然更明白一些。

    瞧着女儿的样子，董二夫人相当豪迈的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娘了，我不活剥大夫人一层皮，她就不会知道我这块骨头还会硌牙。”

    “您打算做什么？”徽瑜惴惴，不会找上门去大闹一番吧？

    “这点小事瞧把你吓得，你乖乖地在家里呆着就好，这几天我一准能让你高枕无忧。”董二夫人磨牙霍霍，一副撸袖子大干一场的架势，让徽瑜看的心惊胆战。

    董二夫人不想让徽瑜参加的事情，基本上徽瑜是没有办法抗议的。比如这事儿，未出阁的女儿怎么能沾上呢？沾上了那就是洗不掉的污泥，所以董二夫人直接全盘端了，压根就不让徽瑜露面。

    所以徽瑜不知道董二夫人要做什么，只能每天呆在琉璃馆七上八下的等消息。

    “姑娘，姑娘，不得了了，听说二夫人跟安平侯夫人在来了不走闹起来了。”雪莹一脸煞白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喘着气儿。

    此时琉璃馆里董婉、董绯菱还有薛茹娘正在，听到雪琪的话都是惊了一惊，徽瑜更是惊得手里的茶盏都给打翻了。

    我滴乖乖啊，董二夫人的解决办法不会是找个理由把安平侯夫人给羞辱一顿吧？这会不会太张扬了？

    徽瑜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架势，对着雪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还能闹起来。今儿个早上母亲不是说去来了不走挑几件新来的首饰吗？”

    “是钟大信去给钟大年送东西的时候看到的，他立刻就回来报信了，姑娘这可怎么办啊？”雪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那安平侯夫人可是个有名的泼妇，要是伤到她们夫人可怎么好？

    徽瑜立刻转过身拉着董婉的手哽咽道：“大姐姐，如今就拜托你求大伯母走一遭吧。”

    董婉此时也回过神来了，立刻说道：“我这就去找母亲，二妹妹不要着急。”说着抬脚就往外走，姨母跟婶娘打起来了，不管是谁的错，董家的面子都要受损了，眼看着没几天就要选秀了，她的颜面可往哪里搁？便是董徽瑜不求她，她都要让母亲走一趟的。

    董婉急匆匆的走了，徽瑜就忙着对董绯菱跟薛茹娘说道：“我不送姐姐跟妹妹了，我实在是担心母亲，要去看一看。”

    董绯菱却一下子将徽瑜拉住，“二姐姐，你不能去。”

    徽瑜一愣，侧头对上董绯菱，“为什么？”

    “二姐姐，你想想这个时候你要是去了，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安平侯夫人那样的性子势必要拿着你做垡子，到时候姐姐是晚辈就算是受了委屈只怕是也要吞下去，何必去受这个委屈。大姐姐去请大夫人了，大夫人是安平侯夫人的亲姐姐，又是二婶婶的长嫂，到时候往那里一站什么话都不说也能压住事儿了。”

    大夫人是个大的，的确是不管安平侯夫人还是董二夫人都要在辈分上矮一头的。而徽瑜就算是再聪明也是一个晚辈，晚辈面对着长辈天然就是吃亏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董绯菱居然能站出来拉自己，徽瑜看了她一眼，故作焦急地说道：“我也担心母亲，不去看看如何能成？”

    “不如这样，二妹妹让你自己的小厮去打探消息，还是三妹妹说的有道理，咱们在家里等我们陪着你一起等。”薛茹娘扶着徽瑜坐下，就转身对着雪莹说道：“赶紧去吧，别让你们姑娘担心。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雪莹松口气赶紧掀帘子出去了。

    徽瑜红着眼眶坐在那里，一副焦急不已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思量，打从她娘知道来了不走跟她有些关系之后倒也没问她是怎么回事，估计外祖父跟她娘知会过了。以她外祖父的狡猾定能想出一个让她娘不怀疑的借口来，所以徽瑜倒也没费多少心在这件事情上。这次她娘选在来了不走跟安平侯夫人闹起来，这细一想还真是让徽瑜有几分叹服。

    第一，来了不走是她的地盘，她娘怎么闹不会真的吃亏。毕竟阚志义已经通过她外祖父那边知道他的新主子是谁了，对于新主子的亲娘，当然是要格外敬着护着的。

    第二，来了不走去的客人大多是身份高贵的人，基本上都是脸熟的夫人，以董二夫人的心机必定会引得安平侯夫人大怒，然后才会把事情闹大。在周围熟悉人的见证下，只怕是安平侯夫人有苦也道不出了。

    第三，董二夫人跟安平侯夫人都打起来了，这门婚事安平侯夫人要是再同意那才是脑袋被门夹了。要是换做别人也许还能强忍着，但是她不会，本就是极为自我的一人，这样的一口气就是她亲姐姐让她咽下去，她也能翻脸。

    徽瑜心里其实知道她老娘不会有事的，但是当着董绯菱跟薛茹娘的面还是要微微表现一下不安跟紧张还有微微的恐惧。一般小姑娘遇上这种事情，这样的反应才是正确的，她要是太镇定了反而露了马脚。

    董绯菱跟薛茹娘一直陪着徽瑜，一直到了钟大信又有消息送进来。

    “大夫人亲自劝说了安平侯夫人给二夫人认了错，如今大夫人陪着二夫人回来了，姑娘就放心吧。”雪莹垂着头说道。

    徽瑜就急匆匆的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母亲。”

    董绯菱跟薛茹娘就趁机告辞，这个时候董二夫人只怕是不会愿意见到她们的，徽瑜谢过了二人，亲自送出去，这才直接去了荣安院。

    急匆匆的闯进去徽瑜想要问个明白，没想到还没看到她亲娘，却看到了他亲爹顶着一张头破血流的脸站在室内，瞬间就愣住了。

    董二老爷也没想到徽瑜这么快就来了，忙用袖子遮住脸，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就闯进来了……”不等话说完，董二老爷就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梢间里。这么狼狈的一面被女儿亲眼目睹，董二老爷表示无法接受，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董二夫人端着药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屋内目瞠口呆的女儿，还有内室门口还在晃动的帘子。将药膏送到了屋内，这才又走出来看着女儿说道：“坐吧，你怎么过来了？”

    董二夫人压根不提董二老爷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徽瑜抓心挠肝的急啊，就朝着内室的方向努努嘴，“怎么回事？”

    董二夫人挑挑眉，不怎么在意的说道：“还能怎么回事，安平侯夫人那泼妇想要抓花我的脸，你爹替我挨了两下。”说到这里董二夫人十分得意地说道：“那泼妇貌不如我，言不如我，就连男人都不如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安平候可就在她旁边，我打她一巴掌的时候，可没见她男人替她挡巴掌！”

    徽瑜：……

    “你打了安平侯夫人？为什么？”战况要不要这么激烈，徽瑜简直是要拜服了。

    董二夫人优雅的抿了抿鬓边的碎发，又弹弹染得极其漂亮的指甲，这才说道：“她抓花你爹的脸，我给她一巴掌，这才不吃亏不是么？其实我早就想给她一巴掌了，没脸没皮的东西，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没事找揍！”董二夫人说到这里又得意洋洋的说道：“可惜你爹那张脸，要是我抓花的就更圆满了。”

    徽瑜：……

    董二老爷：……

    其实董二夫人还是很记恨董二老爷的，所以才想着抓花他的脸。不过这回董二老爷能替董二夫人挡了安平侯夫人的利爪，避免被毁了容，其实董二夫人心里应该是有触动的，毕竟在这里男人的脸要比女人的脸更值钱。就算是董二老爷是个不成器的二世祖，他的脸也的确比董二夫人的更值钱。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徽瑜有些担心，要是董二老爷真的留了疤，估计这对夫妻以后一丁点复合的希望都没有了吧。说到底徽瑜还是希望董二夫人能幸福的，就算是董二夫人不说，这段日子以来董二老爷以癞皮狗的方式赖在荣安院，也没见董二夫人真的拿扫把把他赶出去。

    听着女儿的话，董二夫人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留了就留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顶着一张没被抓花老脸还能娶个貌美如花的红袖添香？”

    徽瑜：……

    董二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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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你的面子留在娘胎里了

﻿    第八十九章：你的面子留在娘胎里了

    徽瑜实在是没想到董二夫人就敢隔着一道帘子敢这么说董二老爷，估摸着此时室内的董二老爷脸一定很精彩，不仅在老婆面前没面子，这下子好了在女儿面前也没脸了。

    徽瑜面对如此彪悍的董二夫人，也只能落荒而逃。

    在古代闺阁严谨而规范的教条下，邢家外祖父是怎么教养出这么一个奇葩女儿的？

    果然威武。

    女儿走了，董二夫人这才打起帘子进了内室，就看到董二老爷正对着镜子涂药膏，有一道指甲痕从左眉眼横跨鼻梁直到右脸颊，瞧着很是吓人。本来被抓成这样够惨了，又听到董二夫人的话，几乎都要成了调色盘。

    “你就不能在女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这东西打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忘在娘胎里了，想要？不如你回去找找！”

    董二老爷：……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我一回？”

    “那你先去征得孩子们的原谅，你儿子脾气暴躁，你女儿有点小骄傲，这俩孩子都被你伤了，呵呵，看在神的份上我为你祈祷，希望你有好运。”

    董二老爷面色乌黑，看着董二夫人满脸嘲讽的笑，一时间就觉得如针扎一般。

    “你是恨毒了我。”

    “不，恨你也是浪费生命的事情，你还没有那么有价值，别高估自己。”

    “你这臭脾气跟以前一模一样，一句话能噎死人。”

    “可见你脸皮有多厚，这么多年我说了多少话，也没见能真的噎死你。”

    董二老爷放弃治疗了，颓丧的坐在那里，默默地拿过药膏继续涂抹。想来指着董二夫人是指不上了，还是亲力亲为吧。

    董二夫人眼角都没给董二老爷一个，坐在那里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你去跟你的好大哥把话说清楚，他媳妇要是再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定让他全家鸡犬不宁。”

    董二老爷手一颤，一下子戳在了伤口上，疼的嗷嗷叫。

    董二夫人听着这叫声分外刺耳，一个大男人疼的叫出来，出息！

    瞧着董二夫人鄙夷的目光，董二老爷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咽下去，算了，都过了小半辈子了，打从成亲她就没看起他过，他忍！把怒火咽下去，然后这才回味董二夫人的话，看着她狐疑的说道：“你今天拉着我去来了不走原来是算计好的？”作为被算计的那个去当炮灰的，董二老爷感觉很悲催。

    “你女儿一辈子就嫁一回人，就这么一回还要被你好大哥好大嫂算计，你替你女儿出个头委屈你了？哦，对了，你女儿长这么大也没见你维护她一回，你是够委屈的。”

    “你知道我分明不是那个意思。”董二老爷扔下手里的药膏，转头看着董二夫人，许是因为这几个月来二房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中间还有董二夫人跟徽瑜出走，董二老爷瞧着瘦了憔悴了不少。

    “我管你什么意思，总之一句话，你去还是不去？你不去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大夫人有没有那个脸接我的话，她怎么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她侄儿那混蛋？还不是瞧着我们二房好欺负，也是，就你这德行人家想要高看你一眼也不能，柿子捡着软的捏一点谁还不会啊。可她不该算计我女儿，安生日子不愿意过了，成啊，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她女儿想要找个好人家？呵呵，成一门亲事不容易，毁一门亲事那可太容易了，我让她女儿给徽瑜垫脚丫子信不信！拿着太夫人来压我，行啊，我不敢跟太夫人硬着来，可我能让她的心头宝贝女儿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董二夫人本就是暴脾气，越说越怒，看着董二老爷窝囊样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男人没本事，女人可不就是要被人踩。

    “你一个大人怎么总跟小孩子过不去，这你是跟大嫂之间的矛盾，你别把小辈迁怒了。”董二老爷头都疼了，他这辈子打从生下来就没操过心费过力，亲娘疼着哄着，亲哥骄着纵着，要月亮不给星星。这辈子栽的最大的跟头就是在自己老婆身上，两人过了小半辈子，吵过闹过冷战过，谁也看不上谁，谁也瞧不起谁，其实当初他也想好好过日子来着。【注：老婆一词最早出现在宋朝吴自牧的《梦梁录.夜市》，有一句写道：“更有叫，时来运转，买庄田，娶老婆。”】

    董二夫人闻言眼珠里的火星都要迸出来了，对着董二老爷冷笑两声，眉梢一挑，“你大哥一家子能踩着我的女儿驳利益，我就不能这样做了？好好好，你们是亲兄弟一家人，我是外人，你给我滚！”

    “你怎么又生气了，简直就是狗脾气。”

    “我就狗脾气怎么了？”

    “我去，我去行了吧？”董二老爷真心觉得多大事啊，就这么闹腾。他大嫂这么做他大哥肯定不会同意，一定是瞒着大哥的，他就不明白怎么就能气成这样，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完事儿。

    董二老爷一路遮着脸躲躲闪闪去了大老爷的书房，也巧了大老爷刚回来，俩兄弟就在书房院门外碰头了。大老爷看着弟弟的脸瞬间就愣住了，脸就是一黑，“你们两口子又打架了？这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能说动手就动手，这脸都要毁了，给我看看你挡什么啊？”

    董二老爷听着大老爷直接把这事赖在了董二夫人身上，忙说道：“这可不是你弟妹干的，她现在不动手了，就爱骂人。”

    董大老爷：……

    瞧着弟弟，大老爷是有几分内疚的，叹口气，“先进来吧，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说着领头一步，董二老爷就跟着进去了，大老爷就要请郎中给看脸，二老爷连忙说道：“那不用了，你弟妹那里的伤药可比外面的管用多了。”

    敢情你挨打的次数多了都有经验了是吧？这个不争气的！大老爷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瞧着弟弟脸上的确是抹了药膏，这才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说你就不能消消停停的好好过日子，非得整出些事来儿才舒坦是吧？”

    “哥，这可不是我惹的祸，你得去问大嫂。”二老爷憋屈啊，他才是无辜的炮灰好不好，那边挨了打，这边还要挨训，能不能对他友善点啊？

    大老爷很显然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就看着弟弟问道：“你把话说清楚，别含含糊糊的，我是你哥。”

    “大嫂太不地道了。”二老爷琢磨着怎么开口这事儿能圆满解决，大哥大嫂两口子不能打起来，老婆还能消了火，这么高难度的问题他的智商有点捉急。不过告状这事儿，董二老爷一个大男人也觉得有点丢人，说了这一句，就有点张不开嘴了。

    董大老爷不乐意了，话听了半截儿弟弟有说的不明白，这不是存心急死人么，“你倒是继续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嫂做什么了让你脸上都带了伤，谁抓伤你的给个实话。”

    董二老爷轻咳一声，组织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哥，你是我亲哥，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这么多年我也没做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有件事情跟你说了吧，我孩子的婚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我们自己会看着的，就当做弟弟的求你了。”

    董大老爷气的脸都白了，“这是什么混账话，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侄儿侄女的婚事了？本来那就是你的孩子，你要是看好了人家来跟我商议我就帮你看看，若是不问我我也不会怪着你。”说到这里一顿，看着他弟弟说道：“你嫂子……可是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

    董大老爷有点惴惴不安，对于他老婆还是有点了解的，要是换做别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一旦涉及到二弟妹的几个孩子，就二弟妹那脾气……大老爷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大嫂跟娘提出想让徽瑜嫁给安平候的世子。”董二老爷叹口气，然后忍不住说道：“大哥，我知道我是个不中用的，大嫂眼里估计也瞧不起我这个弟弟。可是我再混蛋也不能让徽瑜嫁给宋茂才，宋茂才那是什么玩意啊，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包戏子玩小倌，我混蛋这么多年可也没那么不成样。”

    大老爷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事情，脸都黑了，拍着桌子说道：“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说着就看着二老爷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在我这里就过不去，若是那宋茂才是个成用的，就是让我亲自去跟安平候提亲我都能拉的下脸，可那安平候世子什么德行凭他也配得上咱们国公府的姑娘？做梦！老二，你先回去，这件事情哥哥一定给你个交代，你大嫂估计是被她那妹妹给歪缠的松了口，可能一时间不好推拒，不过只要我一句话这事儿就算是挡回去了，你回去跟弟妹说让她放心吧。”

    听着哥哥这么说，董二老爷这才松口了气，又道：“哥，我也不傻，我知道当年选秀夏家出的那出事儿让大嫂心里没底。可这么多年我是个什么人大嫂还不放心么？”

    大老爷脸色微变，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有几分僵硬起来，看着二老爷说道：“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是这样说可有点小肚鸡肠了，这么多年你大嫂对你们也是没话说，吃喝穿用可没亏待你们。这件事情你大嫂的确做得不太好，她也未必存了坏心，你知道安平侯夫人是她的亲妹妹，许是不好一口推了想要去娘那里求个话，你也别多心。”

    董二老爷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眼哥哥，就笑了笑，“哥哥说的是，许是大嫂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要是安平侯夫人求的是大侄女呢？大嫂怎么就不把大侄女许给她亲妹妹，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姑表亲，姑表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嫂把大侄女许给安平候世子不是更圆满？”

    “老二，你大侄女今年要选秀，你胡说什么！”大老爷也有点怒了，觉得这个弟弟好像打从这回二弟妹回来后就有些您不太一样了。

    “是啊，大侄女有锦绣前程在前面等着，又怕当年夏季的事情重演，我们徽瑜碍了大侄女的前程。大哥，别把别人都当傻子，大嫂的那点小心思还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董二老爷有点失望，要是他大哥当着他面能断个公道，他还能真的咬着不放？可是大哥……这样偏袒大嫂，心里是有点难过的。拿着他亲闺女的前程给她女儿铺路，这也太过分了！

    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弟弟这么说话，大老爷一时间都没能回过神来，一直到二老爷甩袖而去大老爷想要叫住人也晚了，气的好久都没能缓过神来。等到定下神来，大老爷想起弟弟方才的行为举止，心里很是有些不是滋味，习惯了这么多年弟弟什么事情都听他的，按照他安排的去走，忽然之间闹出这样的事儿，既有种弟弟长大的欣慰，可也有种……危机感。

    大老爷思量一番，还是起身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瞧着面色不善的大老爷进来，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迎了上去，“老爷怎么过来了？”天还没黑，大老爷一般这个时候是呆在书房的，大夫人心里有些疑惑。

    大老爷本来憋着一肚子火，进了门看到有丫头们在就强自忍耐着，此时听到大夫人的话正要开口，眼神却落在了大夫人方才随手放下的针线簸箩里，里面缝制的是一件男式的贴身里衣，这么多年大夫人每年都会亲手给他缝制衣衫，大老爷那满肚子的邪火又慢慢的压回去。

    大夫人瞧着大老爷神色不好，心里知道定是有什么事情，当下就让丫头们奉上茶，然后让她们下去。自己坐到大老爷的对面，思量一番这才徐徐开口，“老爷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如果妾身能做的你只管说就是。”

    大老爷欲言又止，说起来这么多年大夫人虽然有些小手段但是也算是过得去，至少把整个国公府管理的妥妥当当，对他也算是全抛一颗心，本职工作是做的很不错的。只是儿女大了，心也大了，想的多了，做的也多了，却忘记了这个时候更要谨小慎微的才是。

    “瑶兰啊，咱们夫妻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坐下好好说说话了。”

    大夫人听着大老爷叫她的闺名，眼眶都有些发红，多少年没听到这两个字了。挤出几分微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老爷公务繁忙，妾身知道。”其实大夫人更想说，你都被梁姨娘那贱婢把魂勾走了，还能记得我吗？

    “这么多年把这个家交给你打理，我一直都放心的。”大老爷看着大夫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爱梁姨娘，可再怎么*也不过是一个妾室，在你跟前一样要端茶递水，捶腿捏背，一辈子在你跟前立规矩。”

    大夫人垂着头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说道：“老爷说的哪里话，梁姨娘为老爷生下一子一女劳苦功高，为董家开枝散叶也是有功的。妾身怎么会嫉妒，只要她安分守规矩，将来她总有享福的时候。”就怕有人不知足。

    “你素来识大体见事极深，岳父岳母教得好，你把两个孩子教的也好。允诚沉稳大气，胸襟开阔，又聪慧好学，明辨是非，将来这个家交给他我是放心的。婉儿知书达理，宽仁孝顺，此次选秀也必然会有个好前程，一子一女都有出息，你这个当娘的面上也有光彩，我这个当爹的站出去也能挺直脊梁。”大老爷伸胳膊跨过桌子握住大夫人的手，语带柔情，眼带情意。

    大夫人听着这话眼眶都红了，“只要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我做什么都愿意的。你何必说这些，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事，你我夫妻一体，祸福与共，自当是齐心协力。”

    “可天下的夫妻也未必都能如你这般，能娶妻如此也是我的福气。”大老爷长吁短叹，看着大夫人要开口紧跟着又道：“不说别人家，只说你亲妹妹安平侯夫人。跟你一样都是出身昭国公府，都是岳父岳母教出来的，可这些年安平候府被人看了多少的笑话，内宅里传出多少污秽事，谁家一起来都要摇摇头。”

    大夫人的脸色就慢慢地变白了，神色开始不安起来。好端端的老爷忽然跟她叙旧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此时又顺藤摸瓜的提及了妹妹一家，更是有种不安的预感，难道说她跟太夫人提的事情露了风声？要真是这样大夫人还真是有些不安起来，说起来这件事她之所以没先跟老爷提，就是想着先讲通了太夫人，然后通过太夫人的口把这件事情定下来，这样一来孝顺的大老爷自然不会提出反对，窝囊的二老爷就更不说什么，就算是二夫人有什么不满，难不成还能跟婆母顶着干，落个不孝的罪名？

    可是现在听着大老爷提到了她妹妹一家，大夫人就有些不太好了，不过还是强挤出笑容说道：“如今也比以前好多了，我妹妹素来性子强，妹夫又是个那样的性子，两人难免磕磕绊绊的，如今好多了。”

    听着大夫人这话，大老爷也就证实了二弟的话没错，心里那股子火差点又冒上来。不过大老爷能驰骋官场这么多年也是有几把刷子的，就笑着对大夫人说道：“不管好或者不好，安平候府在京都的名声都不怎么好，咱们作为姻亲能帮的自然要帮，可要是帮不上的难道还能让董家倒赔不成？董家也还有一大家子要顾呢，你说呢？”

    “老爷说的自然是。”大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挤不出来了，看着大老爷实在是扛不住只得说道：“老爷放心，我自然知道怎么做的。”

    大老爷就站起身来，握着大夫人的手紧了紧，“瑶兰一向深知我心，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书房里还有些公务我先去忙，晚上我来用饭。”

    大夫人挤出笑容把大老爷送了出去，回到屋子里却是一屁股坐在大榻上，脸色难看的如同刷了一层黑浆。看来明儿个她只得亲自去安平候府跟妹妹解释一下了，老爷不同意这门婚事难道她还能违逆他的心意不成？不过这件事情到底是谁露出口风去的，害得她在老爷面前没脸。

    大夫人没想到第二天不等她去安平侯府，安平候夫人身边的得力管事妈妈郑妈妈就来了，一看到大夫人就捏着帕子哭起来，“姨太太可要为我们夫人做主啊，这可是欺人太甚了，我们夫人如今还在*上躺着，要是姨太太都不能为我们夫人讨个公道，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郑妈妈二话不说就哭天抹泪的诉起委屈来，大夫人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好，顶着一对黑眼圈，听着郑妈妈扯着嗓子嚎就觉得脑子嗡嗡直响。

    大夫人身边的柳妈妈一见忙上前一步先把郑妈妈扶起来，劝着说道：“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这样哭也不能好好说话啊。我们夫人跟侯夫人本就是亲姐妹，哪里有不帮的，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啊。”

    郑妈妈闻言也不哭了，拿出帕子抹抹眼眶，坐在柳妈妈端来的小杌子上，就对着大夫人说道：“听说来了不走来了一批新首饰，昨日我们夫人去来了不走给大姑娘挑几样，没想到就遇到了贵府的董二夫人。哎哟，我的皇天啊，老奴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了，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这么嚣张的。姨太太您不知道啊，我们夫人看中了几样首饰，那董二夫人偏跟我们夫人抢，翻倍的往上抬价钱，一根镶了宝石的金钗别的金楼不过是十数金就能买到，可董二夫人为了抢到手硬生生的翻了三倍的价格，看在姨太太的份上这也就算了，偏偏董二夫人还字字句句说我们夫人手里无钱连根金钗都买不起，您瞧瞧有这样挤兑人的吗……”

    郑妈妈叽里咕噜的就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当然不会说是安平侯夫人先动的手，含糊的说是两人都动了手，安平侯夫人挨了一巴掌的事情给狠狠的讲了一遍，一直让大夫人主持公道。

    大夫人直接呈石雕状，“……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抓花了二老爷的脸？谁挨了一巴掌？”

    郑妈妈轻咳一声，“是董二夫人故意激怒我们夫人，两人才动起手来，这动手的时候董二老爷一个大男人居然也插手，这不是欺负人嘛。可怜我们夫人从小到大都没挨过一指头，如今却被人打了脸，姨太太您可要给我们夫人做主啊。”

    大夫人几乎都无法喘气了，难怪昨晚上大老爷会跟她说那些话，难怪大老爷拐着弯的警告自己不要跟安平候府结亲。董二老爷替二夫人挡了一击脸被抓花了，她的亲妹妹挨了一巴掌，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大夫人僵硬掉的一张脸，郑妈妈心里也有些不安，但是想起夫人的嘱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姨太太，您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我们夫人就白白的挨了打不成？”

    “那我们家二老爷的脸不也是被抓花了，这要怎么办？”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明知道二老爷是太夫人最疼的儿子，怎么就能朝着脸上使劲？你说你们办的这事儿，让我怎么跟太夫人交代？”自家妹子什么德行她还是知道几分的，想来是凤兰一定先动了手，这才惹恼了二夫人。

    想起董二夫人的狗脾气，大夫人装死的心都有了。

    “你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这段日子就不要出门了。这事儿最好不是她先动的手，不然……不然连我也讨不了好去，我们家太夫人那一关我都没法交代。”大夫人挥挥手让柳妈妈把人送出去，倒在软枕上半响都没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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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大夫人病了

﻿    郑妈妈没想到大夫人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心中顿时愤愤。她跟柳妈妈在昭国公府时就是旧相识，都是一路从丫头做到管事妈妈的，情分还是有些的，边往外走就边对柳妈妈说道：“大夫人这也太不近人情了些，说到底还是一家子姐妹最亲近，我们夫人可是从来都把大夫人放在头一位的，怎么如今想让大夫人给主持个公道，还要这般的为难了。”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着柳妈妈，“你给我句实话，国公府一向当家理事的都是大夫人，怎么方才我听着大夫人的意思像是还有些顾忌二房。二房这么多年依附着国公府，吃喝穿用都是公中的，再怎么着也不是大夫人看二房的脸色，到底怎么回事啊？”

    柳妈妈听着郑妈妈的话，心中嗤笑一声，安平侯夫人什么时候把她们夫人当第一位了。不过在郑妈妈面前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压低声音说道：“二老爷是太夫人的小儿子，你说哪里有不偏着疼着的。我们夫人也为难，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太夫人那里我们夫人都要有排头吃。你回去劝着侯夫人莫生气，我们夫人也为难，这一大家子人家处处都要周全，哪里能都周全过来。”

    “难道我们夫人那一巴掌就白挨了不成？”

    “那我们二老爷脸上的伤痕怎么算？”

    “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倒是不想拐，你得想想我们大夫人多为难，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太夫人交代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郑妈妈气呼呼地走了，柳妈妈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声，不知足的东西。一路回了正院，柳妈妈看着大夫人愁眉紧蹙的样子就有些心疼，低声说道：“夫人，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昨晚上起就纳闷老爷无端端的怎么就提起安平候，话里话外都警告我不要跟她们来往过密。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感情是把二老爷给打了。”

    柳妈妈也觉得这事儿棘手，想了想就说道：“这事儿有些蹊跷，好端端的二夫人怎么会跟侯夫人过不去？二夫人虽然眼里不揉沙，但是也不是那种无端发作的人。”

    大夫人抬头看着柳妈妈，“你的意思是二夫人知道了什么，我之前也有些怀疑有人走露了风声。”

    柳妈妈点点头，“老奴想二夫人虽然瞧着什么都不管，但是这么多年在府里肯定也有些人的，要是二夫人真知道了这事……”柳妈妈面带苦色，这二夫人的脾气可不是好玩的，不会拿着大夫人出气，只怕这些日子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要倒些霉了。

    “以后没事少去二夫人面前晃悠，就算是真有事儿你让小丫头过去知会一声就成了。”大夫人无力的摆摆手，“我去太夫人那里走一趟。”

    “老奴陪您去。”柳妈妈立刻扶着大夫人起来更衣梳头，亲自跟着大夫人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看着一脸忐忑的大夫人，难得没有发怒，指着身边的圆凳说道：“老大家的，你坐下。”

    大夫人更加不安了，要是太夫人劈头盖脸的骂她一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这样她心里连点底都没有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下，挺着脊背看着太夫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娘，儿媳是来给您赔罪的……”

    “这事儿先不说。”太夫人打断大夫人的话，挥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崔妈妈把帘子放下守在外面，就暗暗叹息一声。

    大夫人双手紧握捏着帕子，脸色微微有点白，不知道太夫人会说什么。

    “一眨眼那你进了我们董家的门也有十几年了，这日子啊就像是流沙一样在手指缝里溜走了，回头一看啊我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你也要是眼看着就要有儿媳妇女婿的人了。”

    大夫人忙点点头附和，脸上的笑容僵硬的就跟刷了几层浆一样，“您说的是，回头看看日子可不是这么快就过了十几年。”

    听着大夫人的话太夫人笑了笑，面上的笑容更和煦了，看着窗外的一丛芭蕉指着说道：“你看，芭蕉旁边的那颗石榴树还是当初你才进门的时候种上的，如今都已经又粗又壮，到了夏日亭亭如盖，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大夫人的眼神就跟着落在了外面的石榴树上，眼眶一红，心里就涌起些愧疚，“当初儿媳进门三年可总也怀不上孩子，是娘听说家里多种石榴树能多子多孙，家里那一年种了好多的石榴，就连您的院子里也种了一棵。您又带着我到处求神拜佛，压着老爷身边不安分的妾室不得生下庶子，皇天不负苦心人儿媳果然生下了允诚，后来又生下了婉儿。”说着大夫人捏着帕子擦泪，声音也有几分哽咽。

    不管什么样的人家，嫡妻三年不孕，妾室早就断了避子汤生下孩子了。当年那些日子她是过得战战兢兢，几乎日日夜夜都睡不好，可是太夫人就是能压着大老爷不能生下庶长子，连着发卖了两个心怀鬼胎的妾室，还带着她四处求医问药，就是现在她都是记得太夫人的恩德的。这么多年她伺候太夫人也是诚心诚意，就算偶尔有怨言也都咽了下去。

    “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这么做？”太夫人看着大夫人目光逐渐锐利。

    大夫人心里一咯噔，一时间竟无法回答。

    “古来治家嫡庶有别，但凡是乱了嫡庶的人家，都是祸起萧墙，逐渐衰败。作为董家的当家主母，就要抛开自己的喜恶，为着子孙后代着想。榆州薛家是我娘家，这么多年你可见我为了娘家做出有损婆家的事情来？我就算是亲眼看着薛家一步步的陷入泥潭，都没有伸一根指头，你可知道为什么？”

    大夫人脸色逐渐白了，坐都不敢坐了，站起身来听训。

    “若我今日为了娘家伸出手，他日董家的族人就能拿着这个让我对他们的家人援手。蚁多咬死象，就算是董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无规矩，不以德以理服人，自身有不当，才能成为别人的把柄。董家百年基业，岂能断送在一介内宅夫人的贪婪无知愚昧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难道你要看着这百年的基业落到你儿子手里的时候，已经是满目苍夷，百孔千疮？”

    大夫人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几晃，这才屈身跪在地上，“娘，儿媳知错了。”

    太夫人看都没看大夫人，径自站起身，“我舍弃自己娘家，舍弃自己的亲儿子，为的究竟是什么，你好好想想，若是你还想不明白……”太夫人没有说说下去，抬脚走了出去。

    大夫人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浸泡在冷水里，脸色白的像是穿着单衣从雪地里滚了一圈出来。

    崔妈妈看着太夫人走出来忙上前扶着，没有瞧见大夫人跟出来，心里就有了些谱，扶着太夫人去了旁边的屋子里歇息，“老奴给您沏杯茶来？”

    太夫人摇摇头，“我略歪歪。”

    崔妈妈忙把软枕垫在太夫人的身后，小声说道：“您也别伤心，大夫人也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会明白过来的。”

    太夫人眼光一利，“她若想不明白，以后也不用管家了。我董家的基业不是给她拿着当人情的，二丫头的婚事且看着吧，安生不了。”

    崔妈妈一怔，“您的意思是？”

    “若没有北安侯府一切好说，偏偏皇上抬了邢家的侯爵，二丫头这命也说不上好或者不好，不过是适逢其会赶上了，有福或者没福也不过是一念之间。”太夫人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崔妈妈不敢打扰，给太夫人被盖了薄毯，悄悄地退了出去。

    屋外的阳光渐渐热起来，崔妈妈却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太夫人对二老爷一直是很愧疚的，如今成这样最难受的就是太夫人了。太夫人总说有舍才有得，保住了董家的基业，却牺牲了儿子的前程，这舍得之间也不好说。

    大夫人病了！

    徽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看着自己的丫头说道：“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谱？”

    “是大姑娘身边的三等丫头透出来的，说是头一天安平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来了一趟，大夫人去了太夫人那里，回来后就有些不好，第二日就起了烧，说是现在还昏昏沉沉的。”雪琪压低声音说道，这样的事情谁敢大声嚷嚷。

    徽瑜低头沉思，看来太夫人是因为安平侯夫人的事情训斥了大夫人，只是不知道是怎么训的，居然都能让大夫人吓病了。徽瑜的神色也有几分不好，看着这一幕她更家明白婆媳之间的天然压制。大夫人是定国公府国公夫人，是管着一家中馈的掌权者，站出去那都是人人巴结的人上人，可是在太夫人面前怎么样呢？

    太夫人只需要几句话，就能把她吓病了。

    就连嚣张如董二夫人，这么多年对着太夫人也不是能躲就躲，从不正面交锋。

    “我知道了，你去我的私库看看还有没有成色好的参，一会跟着我去大姐姐那里坐坐。”徽瑜缓缓的说道，既然太夫人压制了大夫人，那么他们二房这个时候更应该做出兄友弟恭，妯娌和睦，姐妹相得的画面来。太夫人其实这么做也是给二房暗示，让他们宽心而已。

    他们却不能真的拿着太夫人的意思肆无忌惮的继续胡闹，需适可而止。

    董二夫人听说女儿要去董婉那里，都没露面借口要照顾被抓伤的董二老爷，拿来一份礼物让徽瑜给捎过去。徽瑜看着她娘至少还能做面子情也是松了口气，她就怕她的驴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不过说起来打从她穿来，好像董二夫人还真没做过太损人不利已的举动。

    董婉笑着把徽瑜迎了进去，两姐妹对坐，徽瑜就先把礼物摆出来，笑着说道：“这是我娘给大伯母养身用的，要照看我爹一时抽不出身过来，还请大伯母跟大姐姐不要见怪。”

    “这是哪里话，二叔的事情……”董婉为难的看了徽瑜一眼，“二叔现在还好么？”

    徽瑜摇摇头，“我可不知道，我爹整日躲着不见人，你也知道伤在脸上。”说着又拿出自己拿来的那颗参，“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颗参还是当初我身子不好的时候我娘给我淘登来的，给大伯母补补身子。”

    董婉谢过了，看着徽瑜倒不像是来看笑话的，到底是觉得她娘做事不靠谱，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有些事情说出来其实也够没脸的。可是总不能这样僵持着，而且随着这些日子一来董婉也算是看明白了，都觉得董家二房不成用，可是看看现在出了事情病倒的却是她娘。

    “二妹妹，我替我娘给二婶婶道歉了。”董婉郑重的站起身来朝着徽瑜说道。

    “快坐下。”徽瑜拉着董婉的手说道，“大姐姐，长辈的事情咱们不管，自有祖母在。不过我想咱们可也是一家子姐妹别生分了才是，以后大姐姐可不许躲着不见我。”

    董婉强笑一声，“哪能这样，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是开心的。”

    徽瑜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辞了，董婉亲自将徽瑜送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开口说道：“二妹妹，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是很羡慕的。”

    徽瑜转过头看着董婉，“彼此彼此，有时候我也很羡慕大姐姐的。”

    两人不由相视一笑，算是握手言和了。

    董家自己内里不消停，外面却没能风平浪静，这些日子谈论最多的还是跟了闻大师下棋的神秘人，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反而成就了一段传奇。

    徽瑜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东西，抬头看着董二夫人，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董二夫人得意洋洋的说道：“都给你了。”

    桌子上的东西琳琅满目，不过大多都是男人惯用的物件，上好的笔墨纸砚都还没开封，还有数十卷保存完好的名家古画，还有一看就是经常把玩的金玉玩物，件件做工精致，徽瑜瞧着就有些明白了。

    “这些都是……爹的？”其实对于董二老爷这声爹还真是不愿意叫，不过为了不顶着不孝的罪名，徽瑜也得勉为其难的认了，更何况董二夫人恨死了董二老爷对着女儿提起来的时候，也都是你爹你爹的，可见夫妻打破头，名分也是改不了的。

    董二夫人像是没听到女儿的话，随手拿起一件看了看又意兴阑珊的扔了回去，随口说道：“你看着办吧，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给你哥留着。反正这东西你们就是给我砸着玩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董二夫人一阵风似的来了，又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一堆的好东西。

    徽瑜头疼让人把东西分类收起来，抄个册子给她看看，兄妹两个怎么分赃才好。

    屋子里雪琪带着冰珂冰月两个小丫头收拾，雪琪这会儿走了进来，看着徽瑜正歪在大炕上看书，就悄悄的走过去俯身说道：“姑娘，夏家二房大姑娘的帖子。”说着就把手里的帖子递了过去。

    徽瑜坐直身子，夏迎白的帖子？打开一看不由一笑，原来是约她去游湖。京里也就集芳园有个湖还能游一游，可是集芳园是佟家的地盘，锦荣伯府上会发生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她可不想游湖的又遇上姬夫晏、姬亓玉两只狼。

    而且，在选秀前夕游湖，夏迎白不觉得危险性有点大么？

    说到这里又看着帖子最后一句务必要到四个字，渐渐的眯起了眼睛，夏迎白要做什么，还是……有人要对夏迎白做什么，让自己去救场？

    徽瑜虽然愿意跟夏迎白结交，可不代表着愿意成为别人的踏脚石，就看着雪莹说道：“你带着钟妈妈亲自去章大姑娘那里走一遭，就问问她去不去游湖，我想跟她结伴。”

    这样去问章玉琼，她肯定会跟自己透露些什么的。不去的话难免跟夏迎白生分了，去的话一个人又不保安全，要是章玉琼跟郭彤都去，她也能安几分心。

    一万两千字更新完毕，灰常感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么哒！纠错：昨天的一章更新写错了地方，某香已经修改，审核过后就能看了。大夫人没去劝架啊，具体原因明天解说，某香把这条线给记混了，实在是不还意思了。在此感激大家的豪爽打赏，挨个吻个！让大家破费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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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我一定会赢

﻿    选秀这件作为全国人民的共同盛事，此时大家所有的眼神都落在了京都闺秀的身上，毕竟这些出身高贵，样貌出色，才艺双全的女子，绝大部分的都会成为别人的绊脚石，再加上占有地理性优势，又有政策上的扶持，就连参选都是从最后一道筛选开始，羡慕死全国各地数月赶路而来的妹纸们。

    在第三次筛选前忽然出了这么个游湖的事情，徽瑜还是警惕性很高的，毕竟游湖这件事情危险系数高啊。落个水什么的不要太容易，徽瑜能想到的，别人家的姑娘肯定也能想到，所以也很有可能这件事情不会得到大家的欢迎。

    果然不出徽瑜的所料，章玉琼来信婉转的表达了推却之意，而且点明她已经去信给夏迎白，并告知郭彤也不会参加。

    徽瑜收到了帖子，董婉自然也收到了，就请了徽瑜前去说话，徽瑜就说了她不去，看着董婉说道：“眼看着就要选秀了，这个时候游什么湖，还是妥当点好。大姐姐要照顾大伯母，便是不去也没人能说什么。”

    董婉就颔首，“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说着又抬起头看着徽瑜，“昨天我姨母来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徽瑜一顿，笑了笑，“知道了，安平侯夫人排场极大。”

    董婉听着徽瑜的话就顿了顿，还是说道：“那日咱们接到消息，我就来找我娘，想让我娘去劝劝，没想到我娘出了门不在家，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我又不在，两下里错过了。”

    徽瑜挑挑眉，上回的时候董婉都不想在她面前丢人没提及这件事，怎么这会儿倒是能说了？大夫人没到场她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后续发展之迅速已经脱离徽瑜的预想范围。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大姐姐还说这个做什么。”

    董婉没有接话，继续说道：“那天事情实在是太多，我跟我娘错过没把事情交代明白，这种事情又不能让下人们随口传播，没想到二叔先找上了我爹，于是我爹就找了我娘，第二日姨母身边的管事妈妈来了想要借着我娘的手出事，我娘没应下来，后来去了祖母那里，回来后我娘就病了。我不知道祖母跟我娘说了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娘是心病。我姨母又来闹，却被我娘指着鼻子骂了出去，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娘跟姨母吵架。二妹妹，长辈的事情小辈不能置喙，但是事情到今天这一步我娘跟我也不愿意看到的。”

    徽瑜沉默，大夫人确保董婉的利益想要牺牲掉她，在大夫人的立场来看，侄女当然没有亲女儿重要，这当然能理解。在董婉的心里亲娘跟亲姨母比她这个堂妹更重要也能理解，可是不管是大夫人还是董婉都忘记了一件事情，董家的利益才是最根本的，安平侯夫人姓宋不姓董！

    经过这次的事情，董婉看来是想明白了，所以想要跟徽瑜表达一下立场，所以才会这么跟徽瑜讲这么深的话。要换做平常，董婉怎么可能会讲大夫人指着安平侯夫人的鼻子大骂这样的事情，丢人！

    徽瑜不说话，董婉也有点紧张，她甚至于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的董徽瑜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行事冲动，言语鲁莽，任性胡为的人了。不知不觉间在她没有关注的日子里，董徽瑜已经以她自己的方式茁壮成长。

    “二妹妹……”董婉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徽瑜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董婉，一字一字的说道：“诚如大姐姐所说，长辈的事情咱们做晚辈的不能置喙，咱们姐妹却是不该变的。树大根深不惧风雨，手足相携一世无忧，愿你我共勉。”

    “二妹妹，你真是变了。”

    “再不变我可就要被别人坑死了，大姐姐你忘记了夏家母女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做，可到头来错全是我的，如果这样还不能令我悔悟，我可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董婉默，良久才说道：“夏家……水也深得很，此次选秀就连我都要小心避开。”

    这是第一次董婉主动跟徽瑜提及选秀的事情，看来董婉心里也是有些不安，毕竟意外这种因素谁能保证不会砸在自己头上。

    “我很喜欢夏家二房的大姑娘迎白姐姐，大姐姐选秀的时候你们多多亲近。”夏迎白既然能一路成为皇妃，肯定本身是个相当智慧的人，而且躲避危险的能力很强。徽瑜不知道董婉最后花落谁家，如果她跟着夏迎白估计不会走的太辛苦。

    董婉没想到徽瑜会这么说，“夏迎白？”

    徽瑜点点头。

    “我听说她们母女在家里的日子可不算舒服。”

    “正因为这样，所以迎白姐姐这样的人才是有大志向的。”徽瑜说到这里一顿，“大姐姐跟迎白姐姐没有利益冲突。”

    “你的意思是？”董婉这回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徽瑜居然能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情。

    “我也只能跟大姐姐说这些了，我跟迎白姐姐关系不错，回头我会跟她说一声，希望你们能守望相助。大姐姐，今日的事情我希望你就当没有听到过，除了这个屋子我一概不认的。”徽瑜目前跟董婉利益一致，自然要替她谋划一二，但是以后的事情谁又敢保证？

    “你确定岌岌可危的夏家二房嫡长女能帮到我？”董婉有着深深的怀疑，毕竟选秀这条路上家世是非常强劲的力量，可夏家二房不管是在仕途上还是经济上都受到相当严重的打击，跟夏迎白联手，董婉就怕会受她的牵累。

    “大姐姐，瞧着最没有危险的反而能走最长远的路。”徽瑜能说的都说了，至于董婉接不接受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董婉要做这个决定也是很困难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要相信董徽瑜的话，对于他也是一种考验。毕竟两姐妹的关系这几年说不上不好可也说不上好。但是如果她真的出了问题，徽瑜未必就能捡了好，至少两人眼前的利益是一致的。

    “好，我就信妹妹这一回。”大夫人现在受到太夫人的打压，而且选秀这条路可并不好走，如果能有个可靠的盟友还是不错的。她所认识的闺秀目标都是皇子妃与她利益冲突，如果徽瑜所言是正确的，那么夏迎白的目标却是入住后宫，她们的确有联手的利益可图。

    “我们都姓董，姐姐信我，我必然不会令你失望。”徽瑜起身告辞，董婉亲自送她出门，一路上并无交谈，在门口告别的时候，董婉轻声说了一句，“二妹妹，你长大了。”

    徽瑜挥手告别，迎着阳光浅浅一笑，那双大大的眼睛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如同密实的蝶翼。

    看着徽瑜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董婉庆幸徽瑜不用参加这一届的选秀。

    有些人，不言不语，只需人前一站，轻易的就能夺走别人的光芒。

    这样夺人摄魄的美丽，便是女子都不能忽略，更不要说男子了。

    回到了琉璃馆，徽瑜遣退所有人，自己静坐屋中把这段时间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不管那一日是董婉所言她跟大夫人错过导致大夫人没能去来了不走劝架，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未能成行，总之结果还是二房全胜，过程就不需要追究了。

    至此，董家内部的不安因素算是全部消除，想到这里不得不说，太夫人……的确厉害。

    而外面的事情，打从徽瑜从边关回来的路上，姬亓玉给她的那些账册，她记住了其中跟夏家二房有关的一切关系网，从而暗中指使钟大年跟阚志义暗中打击，这段日子她虽然没有过问，但是从董婉的话里也能知道夏明喆的日子很不好过。

    夏明喆此时收到的打击越重，将来夏迎白成功进宫他就需要弯下自己的腰求着女儿给他铺路。所以就算是夏迎白能隐隐约约的猜到，现在夏家二房的窘况跟董家还有邢家脱不了关系，也不会跟徽瑜闹翻。

    夏迎白的邀约不能去，徽瑜亲自写了一封信，邀请她去来了不走一起购物，顺便见个面，喝个茶，聊聊人生，谈谈理想，顺便商量下合作事宜。

    夏迎白很快就答应了，两人约定两日后在来了不走对面的茶楼见面。

    说起来来了不走最面的茶楼东家真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在来了不走在京都大火起来之后，就迅速的买下了来了不走对面的店铺，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开了一家高档次的茶楼。购物结束的各家太太夫人姑娘小姐，定然是又渴又累，这么一座装修雅致，茶艺出众的茶楼定会成为贵妇人的首选之地。

    徽瑜坐在二楼雅间的窗口，瞧着来了不走门前密密麻麻的马车，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有数月没看来了不走的账册了，想来盈利一定很客观。雪琪跟雪莹笑米米的对视一眼，雪琪就开口说道：“姑娘，想喝什么茶？”

    “六安瓜片吧。”徽瑜随口说道，转头看着窗外，就看到远处的马背上坐着一人，那笔挺的坐姿，招牌性的广袖长袍，还有那不苟言笑夏天能当空调的臭脸，夹着两边路旁大姑娘小媳妇无限爱慕的目光，踏着日光徐徐而来。

    然后徽瑜的脸就黑了，居然还有人给他扔荷包帕子！

    也不怕砸死他！~

    其实大家的眼睛都长在脚底板了吧？

    之前就曾说过，大晋朝是个相当特殊的时空，原文作者架空这个朝代的时候，基本设置是有些不太靠谱的。这本书的历史背景模仿的是秦末汉初，封侯割地。可是衣裳穿着、官员制度朝政体系却又是明中末期，但是明朝对女子的约束甚严，轻易不得外出，三从四德压得妥妥的。可是本文却又不是如此，女子可随意上街，也可与男子交谈往来，只要注意言行举止不逾礼即可。

    所以掷果盈车这样的事情并不算是有伤风化，瞧着美男子扔个荷包帕子的也属正常。只是这样的盛景基本上不会经常看到，尤其是对方是姬亓玉的时候。基本上这厮上街都是纵马飞奔而过，所以大家想扔也来不及啊，不知道今儿个犯了什么神经，居然骑马徐行，悠然踏街，本就是数位皇子中容貌最出色的一个，此时纵然依旧伴着一张臭脸，但是还是引起不少nc粉的追逐。

    安坐高头大马的姬亓玉猛地回头，徽瑜来不及躲藏，正好被那一双利眼瞧着个正着。那幽深暗黑的目光如一柄尖刀，不过是一瞬偶遇却能扎进人的心头。

    往昔一别已有数月未见，乍然相遇，四目相对，尤其是自己窥视在前，徽瑜觉得有些微恼，却是故作平静，目光从姬亓玉身上滑过，像是她本就在瞧风景，而他不过是风景中的一角而已。

    徽瑜别过头，心口还砰砰直跳，暗骂自己无用，居然还会对姬亓玉的眼神感到一丝的惊惧。

    “没想到四皇子居然还挺受追捧的。”雪莹语带微嘲，“等到这些姑娘知道这位金玉其外的殿下是个什么德行，大概就不会这么热情了。”

    对于姬亓玉十分无赖的行径，雪莹跟雪琪两个丫头一直耿耿于怀。想起冰蕊更是赌心，那也是个没规矩的，要是个忠仆就不该走的，死也要留在董家才是。

    “就是，奴婢就没见过这么横行霸道的，抢别人的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雪琪同样愤愤，看着外面依旧风光的四皇子，一双眼睛都能冒出火来。

    古来就有两大仇无解，第一曰杀父之仇，第二曰夺妻之恨。虽然姬亓玉跟徽瑜之间的摩擦没有这么严重，但是抢走人家悉心教导的厨娘，也的确是一大罪过了。

    徽瑜一颗郁闷的心在两大忠婢你一言我一语中慢慢的消解了，挥挥手说道：“成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者说了当时也是我一时不查，才上了这么个恶当。”

    又往外瞄一眼，姬亓玉已经不见踪影，徽瑜撇撇嘴，不过心情的确是松缓了几分。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对姬亓玉的时候压了格外的大，就连对着姬夫晏她都能保持镇定从容应对，但是对着姬亓玉……总有几分紧张。

    可能是这厮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太有震慑行了，徽瑜安慰自己。

    夏迎白到的时候徽瑜已经喝完一盏茶，对于自己的迟到她表示十分的抱歉，“……本来早就该出门的，偏生临出门的时候家里又有些事绊住脚，这才让二妹妹久等了。”

    “我也刚到不久，迎白姐姐不用自责，咱们姐妹相约哪里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徽瑜笑，亲手给她斟了茶，能绊住夏迎白的脚，想来定是高姨娘母女的杰作了，不过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过问，笑着岔开了话题。“本来是要赴约的，不过我家最近也有些不太平。姐姐也知道马上就要最后一轮筛选，我也恐事出意外，所以才推了，姐姐莫要怪我才是。”

    “给你写帖子的时候，我就想着你不可能会答应的。”夏迎白一点也没生气，嗤笑一声说道：“还不是高姨娘不知道跟我爹爹说了什么，我爹居然管小儿女交友的事情，真是可笑。”

    徽瑜惊愕，不会吧？

    看着徽瑜惊呆的表情，夏迎白无奈的苦笑一声却也没有多说，反而看着徽瑜问道：“你今日倒是好兴致，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分享下？”

    徽瑜白了夏迎白一眼，说起来夏迎白这个人处的好的话倒真是个不错的朋友，至少算得上是光明磊落，为人爽利。倒不像是别家的闺秀那么端着难以亲近，难怪能跟章玉琼、郭彤成为朋友。

    看着徽瑜的表情，夏迎白轻笑一声，端起茶盏喝茶，一双妙目却是水灵灵的望着她。

    徽瑜无奈，只得说道：“我的确是有事情要拜托姐姐。”

    “难得我还能帮得上大名鼎鼎的董二姑娘的忙，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徽瑜就挥手让丫头们都退下，夏迎白也让自己人退下，收起方才的嬉笑之情，看着徽瑜。

    “我们府里的事情，想必夏姐姐也听到一些传闻了吧。”徽瑜也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夏迎白就点点头，“这么轰动全城的事情，想要不知道可也不容易。”说完看着徽瑜试探的问道：“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可是这件事情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夏姐姐不要误会，并不是因为这个。”徽瑜组织了一下语言，就三言两语大致的交代了下。当然徽瑜也有所隐瞒，并没有贬低大夫人，也没有对董婉做出什么比较明显针对性的评语，把事情的过错有倾向性的带给了安平侯夫人。

    “安平候府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夏迎白抿嘴直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对着徽瑜说道：“莫说你家是国公府，他家是侯府，况且如今安平候府走下坡路，就算是前程不错，想要求娶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徽瑜颇感惊讶的看着夏迎白，没想到夏迎白对她们董家二房的看法挺高啊，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有价值吧。

    大概徽瑜的表情太明显，夏迎白伸手点点她的额头，这才解释道：“你啊是身在局中看不穿，去年我家跟你家起了摩擦，皇上是什么处置的？要真是论起资历身份，你爹是个光头百姓，连个虚官都没有。可我爹呢？那还是皇上看重的臣子，可最后结果怎么样？”

    “可我们董家未分家。”徽瑜看着夏迎白说道。

    “是没有分家，但是也是两房人。要是皇上想要治罪，只要把董家大房摘出去只针对你们二房，你以为定国公还真能豁出去自己的爵位不要护着弟弟？”

    夏迎白的口吻带着几分讥讽，徽瑜想起信国公府两兄弟的事情也能明白她的心情，就微微颔首也算是有道理。

    “关键还是你外祖父家。”夏迎白难掩羡慕的看着徽瑜，“你不知这京里有多少人羡慕你，两个舅舅待你如亲女，两个舅妈拿你当宝贝，就连在边关的外祖父都能把你*上天。就这份亲近摆着，你就赢了。”

    地位决定一切，徽瑜明白了夏迎白的意思，邢玉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往前站一步，站在她们母女身后，足够了。

    没想到夏迎白的眼神这般的锐利，看事情很透彻，连徽瑜都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迎白姐姐讲的有道理，妹妹受教了。”徽瑜倒是真心实意的谢她，夏迎白肯解释这么清楚也说明她对她算是真的当朋友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夏迎白又道，“如今我们母女吧在夏家的日子能好过些，还真是托了董家跟邢家的福气。”

    徽瑜傻傻一笑，“我还以为你要臭骂我一顿。”

    “骂你？我又何必，偌大家业将来我们母女也不能分一杯羹，与其便宜别人，我还真乐意瞧着它折腾干净。”

    “你倒是想得开。”徽瑜觉得夏迎白的性子倒是跟董二夫人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豁的出去能舍能弃，爽快利落的人。

    “想不开能如何？我还能去死？我可还有母亲妹子，便是不为我也得为她们想想。”夏迎白说起自家糟心事也有几分烦躁，就看着徽瑜说道：“都怪你，我心情本来挺好的。”

    “怪我做什么，我家的糟心事也一大堆呢。”

    两人对视一眼，扑哧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跟董婉联手？”

    “是这个意思，独木难成林，有个帮手总是好的。”

    “可我信不过她。”

    “你不需要相信她，她也不需要相信你，只要知道你们彼此不是敌人足够，关键时候彼此帮扶一般就成。”

    “你是小猴子投胎的吧，怎么猴精猴精的，年纪小小的心眼可不少。”

    “你才比我大两三岁，怎么说的自己跟千年狐狸似的，好像看透了红尘俗世一样。”

    “活着可真累，要是头顶上没个爹压着就好了。”

    “没爹哪来的女儿，迎白姐姐可真会说笑。”

    两人一时沉默，大约是两人都有个渣爹，真有几分同病相怜。不过区别在于，董渣爹在当渣的路上已有回头的倾向，夏渣爹还在做死的路上勇往直前。

    “我答应你，不过……要是她有什么小心思，我不会手软。”她还有母亲妹子要保护，容不得一步走错。

    “别人捅你一刀子，我还能没良心的让你笑着对人家说谢谢？我可没那么没人性。”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徽瑜应道，顿了顿又对着她诚心诚意的祝福，“祝姐姐心想事成，得偿所愿，此次选秀必能一鸣惊人。”

    “一定会。”夏迎白坚定的说道，“我不能输。”

    徽瑜朝着她微微一笑表示鼓励，然后就看到夏迎白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有我需要的东西，是来了不走的独家货，你是北安侯的嫡亲外孙女，应该能帮我拿到手吧？”

    “午餐果然没有白吃的，交给我了，第三次筛选就在三日后，我明日就把东西给姐姐送去。”徽瑜大方地答应了。

    夏迎白站起身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也不晓得日后有没有机会还你。”

    “当然有。”你可是皇上的未来*妃，这个承诺老值钱了。

    夏迎白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比我还有信心？”

    “我会看面相啊。”徽瑜调皮的眨眨眼。

    夏迎白笑了笑，“我该走了，再见面只怕要等选秀结束了，各自珍重。”

    “珍重。”

    徽瑜送走了夏迎白，微微有些惆怅，转身对着雪琪雪莹说道：“拿这张单子给阚掌柜，东西准备全了悄悄送去夏家。”

    没听到应答，徽瑜抬头看着二人，却看到二人面带微怒的瞧着她的身后。

    【转载吧主置顶）今天依然是萌萌哒七千字更新，五千保底，两千字为chenmeirui的一万打赏、sxpop和li2855的一万打赏加更face16face16昨天我本来想说，大图完债务终于只剩两万四千字了，结果大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短短一天又增加了四千五百字……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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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拒绝

﻿    第九十二章：

    徽瑜忽然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面色微微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

    站在雅间的门口，长长的通道尽头立着一挺拔劲瘦的人影，不甚明亮的光线映在他的身上，多了几分的阴郁跟犀利。背着光无法看清他的容颜，但是徽瑜知道他正在打量她，那有如实质的目光令人好似无处遁形。

    雪琪手脚极快的拿过徽瑜手中的单子，然后壮着胆子对着徽瑜说道：“姑娘，您出来也有些时辰了，该回了。”

    徽瑜做无视状的收回目光，轻轻颔首，然后对着远处的姬亓玉轻轻福身全了礼数，就欲离开。

    “等等。”

    徽瑜迈出去的脚只得又收了回来，两大侍婢紧张的盯着逐渐走进的四皇子，徽瑜看着这两人紧张的样子，不由一笑倒是轻松了几分，抬头看着姬亓玉。

    “不知殿下有何教诲。”

    姬亓玉没有回话，反而侧身走进了徽瑜包下的雅间。

    徽瑜：……

    无奈之下只得跟了进去，就看到姬亓玉已经坐在她方才坐过的地方，秀眉微蹙，只得坐在夏冰玉做过的地方，两人相对而坐。

    临窗的位置有大片的阳光洒进来，越发映衬着对面的女孩肤如白雪般的清透，一双眼睛半垂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姬亓玉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那低沉的声响让对面的女孩微微带了点不耐。

    “你们退下。”

    雪琪跟雪莹惊愕的看着对着她们发号施令的四皇子，然后齐齐看向自家姑娘。

    徽瑜眉心紧蹙，缓缓说道：“殿下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无妨。”

    姬亓玉却不肯开口了，手指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温润的流转的翠色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看来自己不把侍女遣退下去，姬亓玉是不会开口了，这样霸王的态度当真是嚣张至极，但是徽瑜却没有办法。只得挥挥手，“你们门外守着。”

    两个丫头没有办法，只得退了下去，却对四皇子的观感更不好了。

    “殿下现在可以说了吧？”徽瑜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耗尽了，装神弄鬼的还不是一个炮灰！

    姬亓玉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徽瑜一句一句的说道：“四天前，二皇兄偶遇上云游回来的了闻大师，一盘棋一盏茶直到天黑才告别。”说完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徽瑜，果然就看到徽瑜的神色猛地就变了，叫我的手指几不可查的颤了颤。

    “……”徽瑜的确不知道这件事，她原以为只要阻止了姬夫晏能破了那棋局，就不会让他跟了闻大师有什么交集，但是没想到原著的力量这么大，不过是拐了一个弯，姬夫晏还是成功的见到了了闻大师。下棋、品茶、愉快的呆了一下午……徽瑜觉得自己好像白费了心机，白白的把那一场棋局给毁了，而男主只要一个偶遇就挽回了。

    “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针对二皇兄？董徽瑜，你的所作所为能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姬亓玉不给徽瑜丝毫喘息的时间继续追问，那言语间的犀利就如同狂风暴雨袭来。

    徽瑜脸色微白，抬头对上姬亓玉，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做不到。这样的一个打击，几乎都能让她崩溃，难道说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原著的结局吗？不是作者都弃坑了吗？自己也已经躲过了原文的灾难不是吗？可要是姬夫晏成功捕获了了闻大师的好感，那么事情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那她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白费了心机跟功夫，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四皇子想要知道什么？都说四皇子清心寡欲，少言独行，没想到却是一个探寻别人秘密的小人。”

    “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

    “那么无可奉告。”

    “董徽瑜。”姬亓玉忽然站起身来，隔着桌子倾身上前，凝视着徽瑜那充满怒火的眼眸。

    徽瑜只觉得大片的阴影罩了过来，阻挡住了温煦的阳光，瞬间阴寒似是从脚底板攀了上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即便这样却不愿意退一步，跟姬亓玉的眼神硬碰硬的对视过去。

    四目如刀。

    “石墩口城，密林捕猎，你一人一刀斩杀敌人于脚下。反应机敏，行事果决，手段很辣，这样的你如何令我不疑？”

    徽瑜眼前一片发黑，几乎有些承受不住姬亓玉那黝黑如深潭的眸子。那一日的记忆似是潮水般涌来，他……看到了……

    血色从脸上褪尽，徽瑜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相思没有了一丝胜算，完全毫无遮挡的被他看透了。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殿下想要什么？”徽瑜收回自己与他对视的目光，面色冷淡，口气淡漠。如果自己的秘密被人察觉，而此人自己还无法灭口的话，徽瑜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为自己把这劣势扭转过来。

    “告诉我你的目的。”姬亓玉缓缓地站直，然后重新坐了回去，阳光瞬间又充盈在二人中间，放佛方才的交锋似一场幻觉。

    “我只想好好活着。”徽瑜站起身来，“不管殿下信不信，我只想好好地活着。”

    “董徽瑜，你是四大世家之首董家的嫡女，你这话说的也太不能令人信服。”姬亓玉看着徽瑜的背影说道。

    徽瑜转身，面带讥讽，“殿下是皇上的儿子尊贵的皇子，难道你的日子就过得很快活吗？”

    姬亓玉面色冷凝，“你大胆。”

    “殿下不是早知道我胆子很大吗？”徽瑜嗤笑，“我要做的不过是好好地活着，殿下想要做什么臣女不知道，只是臣女不会是殿下的威胁，所以殿下不用防贼一般防着我。”

    看着董徽瑜如同气炸的刺猬一般，竖起尖刺防备的样子，姬亓玉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董徽瑜，你可以考虑与本殿下合作。”

    “多谢殿下提携，徽瑜一介女子，怕是无法胜任这伟大而又光荣的任务，殿下还是另寻高手的好。”徽瑜几乎都不用考虑就拒绝了，与狼为伍最后就是被吃的渣都不剩，姬亓玉绝对是比姬夫晏更难对付的存在。

    “你在怕我？”

    “殿下身份贵重，谁人不怕？”

    “你没说实话。”

    “这世上谁人敢说自己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当臣子的尽说实话早就被贬了，做奴才的只会说实话早就遭主子厌弃了，殿下只说实话只怕早就滚出京都了！”

    姬亓玉的脸色瞬间变得乌黑，“你敢……”

    “我敢什么？怎么殿下不是要听实话么？这就是实话，不好听吧，戳心窝子吧，难受吧？”

    “董徽瑜。”

    “臣女告辞，殿下珍重。”

    “理由！”姬亓玉看着董徽瑜的背影问道，“我需要一个被拒绝的理由。”

    “因为殿下不够强大。”徽瑜背对着姬亓玉一字一字的说道，“这该死的实话很难听，但是是事实。”

    “果然不好听。”姬亓玉看着徽瑜的背影咬牙切齿。

    “所以人才不喜欢说实话。”说了实话就会得罪人，得罪的狠了就变成仇家，谁不愿意说实话，谁愿意整天对着别人的脸虚伪的笑？可没办法，得认命。

    “你知道安平候府为什么会突然跟董大夫人提及儿女婚事吗？”

    徽瑜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姬亓玉，难道这门婚事不是大夫人主动找的安平侯夫人？

    看着董徽瑜疑惑的眼神，姬亓玉上前一步，“你所做的已经令人刮目相看，可是远远不够。董徽瑜，与本殿下合作乃是互惠互赢的事情，何必急着拒绝？”

    徽瑜还没等问清楚，姬亓玉已经快步离开，只气的她面色铁青，浑身发抖，这混蛋！

    雪琪雪莹两个丫头在姬亓玉走后就连忙走了进来，瞧着自家姑娘神色不善，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徽瑜看着她们说道：“回府。”

    “是。”两个丫头忙应声说道，雪琪拿过徽瑜的披风给她披上，雪莹吩咐小厮将车赶出来等着。

    回去的马车上，徽瑜还觉得事情很是棘手，姬亓玉话说了一半就滚了，但是那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她的婚事并不是大夫人主动提起的，而是安平侯夫人提起的，可是是谁能让安平侯夫人做出这个决定，这才是最重要的。

    徽瑜一时间想不明白，姬亓玉说的没错，她做的是很多了，但是的确不能做到面面俱到，将任何消息以及所有人的动态全部掌控。

    但是就算是这样，徽瑜也没想着跟姬亓玉联手。她一个闺中女子是不能有任何的纰漏，万一有一天跟姬亓玉翻脸，自己就有把柄在他身上了，那岂不是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受他的辖制，徽瑜只要想想都觉得如噩梦一般。

    姬亓玉的提醒让徽瑜多了几分小心，但是既然暂时没有头绪，徽瑜又不想跟姬亓玉联手，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情，慢慢的稳下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三日后，董婉参选离家，全家聚在一起为她送行。

    “大姐姐心想事成，能一尝所愿。”徽瑜笑着祝福。

    “多谢二妹妹吉言。”董婉握着徽瑜的手也笑，只是面色中终带着几分担心。

    董绯菱跟薛茹娘也前来说了吉祥话，大夫人的神色有些憔悴，但是还是打起精神送女儿出门。董二夫人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闪了，董二老爷倒没走，跟董大老爷在一起亲自将董婉送了出去。

    太夫人看着董婉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院门处，这才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徽瑜没有经历过选秀，原文中对于选秀的情节也没有很详细的提及，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消息。

    等消息最是煎熬的事情，更何况还不是一两日就能出结果的。徽瑜最近烦心事也多，再加上来了不走的账册也送来了给她过目，事情一多注意力也就转移了。

    “……阚掌柜还说了，可能最晚一个月后就想出趟海，这一走可能就是数个月才能回来，也有可能直到年底才能归来。姑娘有什么交代的尽管吩咐，他也好替姑娘采办。”

    “出海？”徽瑜还真是吃了一惊，“阚志义自己的意思？以前他是不用亲自出海的吧？”

    “这个奴婢不晓得，不如奴婢把钟大信叫进来您问问。”雪莹小声问道。

    徽瑜就点点头，雪莹就出去把侯在外面的钟大信叫了进来，徽瑜等他行了礼，就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姑娘的话，阚掌柜说今年二月份破了冰之后船队出了一次海，但是走后两个月遇上了海旋风，去了十条船最后只回来了两条，其余的全都折在海里了，其中包括一个航海的老舵手。这次出海那边的人要求这边必须有个带队的，所以阚掌柜才下定决心亲自走一趟，来请姑娘示下。”钟大信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徽瑜沉默，看来这次船队的人手折损的厉害，大约是候补跟不上，这才要求接货的一方不仅出钱还要出人。尤其是对方还死了一个老舵手，大海上航行这种事情最是说不准。收益大，同样的风险也大。

    看着徽瑜不说话，钟大信又道：“阚掌柜还说，今年初那一趟海船拿出了十万两银子的本钱，但是十艘船毁了八艘，这钱基本上等于打了水漂。他这次亲自出去也想着把上回的亏损给补回来，不然的话就没脸见您了。”

    徽瑜一惊，今年年初的时候，的确是知道阚志义要拿出一部分钱进货，但是徽瑜没有多加干涉，毕竟阚志义这一行干老了，肯定有经验。没想到赔进去了十万两，这个数字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是比起来京都世家嫁个女儿也就是五六万两的嫁妆已经是极风光的事情，对比一下就能看出差距来。

    “他怎么拿出来的十万两？据我所知来了不走可没有这么厚的身家。”纵然来了不走在京都生意不错，但是不到一年的时间也赚不了十万两。

    “阚掌柜把家里的田产跟祖产都押上了。”钟大信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当初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一屁股坐地上了，十万两啊，他长这么大一千两都没见过呢。

    徽瑜的面色就冷了几分，阚志义果然是个胆子极大的人。蹙眉想了想，就道：“这件事情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连性命都要搭上了，阚掌柜是想好了还是一时冲动，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想好了再说。”

    钟大信不敢说别的，应了声瞧着徽瑜没有别的吩咐这才退了下去。

    来了不走。

    阚志义听了钟大信的话一阵沉默，打从北安侯那里留了话之后，他就在想以后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恩人是北安侯府人，最后才闹明白居然会是定国公府的二姑娘，起初是不太相信的，但是后来知道了钟大年兄弟的来路，这才信了。

    他这次想要出海并不是一时血热才这么想的，而是海上不太平，他发家的根在那里，他不能不回去，他还有族人。

    这件事情董二姑娘不知道，北安侯却是知道的。北安侯的胃口更大，他承受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能亲自见见姑娘吗？”阚志义问道。

    “这个小的也做不了主啊，我帮您通传一声问问。”钟大信忙道，他一个跑腿的的确是做不了主。不过一个外面的掌柜的想要见姑娘，这也点不太妥当吧。

    “那就烦劳您再跑一趟了。”

    “您可别这么说，我这就回了，有了信再给您送来。”钟大信就告辞，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转回头看着阚志义说道：“阚掌柜，姑娘当时可没有问这次出海能赚多少银子，可是先说风险极大，命是最紧要的，您也好好想想。”

    “东家仁厚，阚某明白。”

    “那您歇着，我这就回了。”钟大信出了来了不走的后门，叹口气，他就想不明白阚志义这个人怎么这么倔呢。银子是好，可要是没了命更亏啊。

    “咦，主子那不是董二姑娘跟前的小厮吗？”蒋青远远地指着钟大信的背影说道，“他跑这儿来干嘛了，这个胡同好像通来了不走的后门那条巷子。”

    姬亓玉抬眸看了过去，清冷的眉眼宛若罩着一层寒霜，“去打听下。”

    “是。”蒋青快走两步消失在人群中。

    姬亓玉随意找了个茶楼坐了下来等消息，自从那天后董徽瑜并没有主动找他，看来他是不想跟自己有什么牵连的。其实他有点看不明白董徽瑜这个人，明明是互惠互利，为什么却拒绝的这么彻底。不过想想也有可能，毕竟董徽瑜也只是想要在内宅寻一方稳妥的地界，跟自己搭手的话，危险性可就高了不少，她倒是看得明白，一点亏也不肯吃。

    不合作也没什么，姬亓玉愤愤的想。

    蒋青很快地就回来了，远远地看到姬亓玉坐在茶楼临窗的位置，就一溜小跑上来了，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属下打探过了，但是没打听到具体的事情，不过听说阚掌柜托人给董二姑娘捎了话，就是不知道说了什么。而且听来了不走的一个小伙计嘀咕，说是他们掌柜最近见了不少南边来的人，好像是跑船的有关。”

    姬亓玉透过窗子远远地看着来了不走的店面，此时行人寥落，各家店铺正是闲时，两个伙计坐在门口闲聊，看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略略一想就对着蒋青低声吩咐几句，蒋青立刻又走了。

    透过窗子看着他大步进了来了不走的店面，那两名活计热情的迎了上去。姬亓玉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据他得到的消息，最近海面上有些不太平。海运跟漕运基本上都被世家把持在手里，这些紧要位置上皇上一直想换上自己的人，但是这十几年年年都努力，年年不成功。如果他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那么皇上肯定会有大动作。

    宗室、外戚、世家、朝臣形成一个庞大的牵制，能赚钱的产业就那么几样，盐、铁、煤、漕运、边贸、海运，这里面就有两样被世家把持，其他诸如盐务也是糜烂积疴已久，想要动哪里都是不小的动静。这些紧要的位置上，以姻亲、门生、同门、同年为纽带，形成一个巨大的关系网。代代相传，环环相扣，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这些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内宫、朝堂甚至于军中、各地府县都有其势力所在，简直就是无处不在，无缝不钻，令人头疼厌恶却又没有办法。

    姬亓玉跟董徽瑜联手，最大的目的也是想要从来了不走打开一个口子，渐渐地插手进入海运事务中，慢慢的渗透，乃至于将来能连根拔起。

    可现在这条路明显走不通了，但是就这么搁置又觉得可惜。

    姬亓玉正在想着，蒋青就回来了，“主子，属下打听过了，不过那店里的伙计口风都严得很，我几番套话才隐隐约约探出一点。据说是阚志义的老家那边族人出了点事情，而且今年的海货也全赔进去了，正想折补救。”

    补救？能怎么补？姬亓玉缓缓站起身，“你找几个懂得海运事务的人问问，务必把事情查清楚，如果这条线能用就顺着查下去。”

    “那董二姑娘那边不是不同意么？”

    “你说呢？”姬亓玉看着蒋青。

    蒋青心头一咯噔，顿时内牛满面，这冷冰冰没人情冻死人的小眼神就知道吓唬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立刻表态，“主子放心，属下一定把事情办好。”

    “嗯。”姬亓玉站起身就往外走，蒋青要是没有这份眼力劲，早就不用他了，总算是还能用。

    徽瑜不知道来了不走这边又被姬亓玉给盯上了，董家刚接到好消息董婉顺利的过了第三次的筛选。不过这才是第一步也没什么多开心的，越往后面才是竞争越激烈，而且里面跟外面的消息完全断绝，也就定国公偶尔才能探听到一点，因此董家也处在忐忑不安中。

    阚志义要见她？

    徽瑜下意识的摇摇头，就对着钟大信说道：“你回去告诉阚掌柜，见是不用见了，他要是拿定主意了就说一声。”既然阚志义最后都能成为姬夫晏的帮手，想来问题应该不大，她也不想过度的插手来了不走的生意。“钱，什么时候都可以挣，但是命只有一条，让他记住这句话就行。”

    徽瑜原以为有了这句话，也许阚志义就能打消这个主意了，没想到他却是拿定了主意要亲自带人出海。徽瑜长叹一声，隐隐约约记得原文中好像他也是出过海的，只是当时只提了那么一两句，也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既然她坚持，她也就不阻拦了，“把来了不走这边安顿好就成，别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个人有个人的运数跟命数，强求不来的。

    就比如她穿越这事儿，这就是她的命。

    董婉又过一关的好消息传来的时候，阚志义已经准备离京，紧接着姬亓玉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就在阚志义离京的当天却是不大不小的出了点事情，为什么呢？因为阚志义在出城门的时候被拦住了。

    “可有说是为了什么？”徽瑜怒道，“最近可没听说京都戒严又或者不许京中之人出城的事情。”别人不拦，单单查住了阚志义，可不是徽瑜多想。

    “说是顺天府在捉贼，在阚掌柜的马车里找到了贼赃。”钟大信回道。

    “简直是笑话。”徽瑜怒，仔细想了想顺天府府尹赵钦好像跟信国公的关系比较亲密，这还得益于姬亓玉给她看的那些账册里面曾经提到过。如果是赵钦出面，会不是后面有夏家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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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长得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

﻿    如果是夏家出手，那又是为了什么？好像这段时间没有跟夏家有什么不愉快，更何况夏家二房的事情信国公是不管的，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徽瑜站起身，“既然被拦在城门口，咱们去看看。”想到这里又有些不妥当，自己是来了不走主人的事情别人可不知道，又慢慢地坐回去，静坐凝思。

    钟大信不敢抬头立在一旁，两个丫头瞧着徽瑜又坐了回去，面面相觑。

    好半响徽瑜才抬起头来，“你们都下去吧。”

    钟大信有些着急的问道：“那……阚掌柜那边怎么办？”

    “等。”

    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徽瑜，一时想不明白主子到底要做什么。

    钟大信挠挠头，看着徽瑜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那……那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放人，去吧，告诉你哥该如何还如何。”

    钟大信不太明白的走了，一股气跑到了他哥那里就把徽瑜的话给转达一遍，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疑惑，“哥，你说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就这么等着，要是阚掌柜那边被扣着不放怎么办？”

    钟大年从来都不敢小看自己这个主子，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他早就知道主子不是寻常闺秀，是心中有丘壑的。年纪那么小就不得了，如今眼看着越来越大更是不敢轻心了。

    听着弟弟这话，钟大年在他头上打了一下，“别打听些有的没的，你只要记住了，姑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怕让你火坑里跳你也不能犹豫。”

    “那不是傻子吗？”钟大信嘀咕道，他哥才傻了吧。

    “傻子好啊，聪明人面前当个傻子也是条出路。”钟大年看着弟弟叹口气，小聪明是有，可就怕将来凭着这份小聪明栽了，所以他就板着脸看着弟弟训道：“总之你记住了，姑娘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明白的也不要问。”

    “我知道了，我一直就是这样做的。”好好地又挨了一顿训，钟大信也觉得挺冤的。

    打发走了弟弟，钟大年这才细细思量徽瑜的话，老成持重的面容上紧紧地绷着，姑娘不出手，不说话，就让等，等什么呢？难道还会有别人来搭救阚志义？

    那是不可能的，话说靠山从来都是一边站，阚志义既然搭上了姑娘这条路，就绝对不会再去跟别人有什么。

    可是等什么呢？

    钟大年也不明白，他自衬自己也算是难得聪明人，可就是看不透姑娘这个人，明明瞧着年岁小，但是做起事来却如同经年老吏，商场老手毫不含糊。

    姑娘说了等，又说一切如旧，他就让人去来了不走送了消息给孙志。孙志这个人是阚志义一手提起来的，也算是不得了的人物，只要他稳得住就没事儿。

    果然孙志得了消息后，来了不走上上下下一点一样也没有，照常的开门迎客，如往日一般。

    “掌柜的，东家被扣起来了，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伙计们都是很敬重阚志义的，听闻给抓起来了，自然是着急得不得了。上面的事情这些小伙计可不知道，这个时候都指着孙志呢。

    孙志呵呵一笑，面色和善的看着大家，“急什么，咱们掌柜的能在京都这个龙潭虎穴站住脚，那自然是有本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掌柜的回来了要是瞧着你们不务正业小心训个狗血喷头。”

    听着孙志还能开玩笑一点不着急，大家急躁的心也就稳了下来。也是，如果真的是大事，孙掌柜早就坐不住了，还能悠哉的喝茶理事？

    看着大家都散了，孙志这才垂了头，脸上的笑容慢慢的隐去。等？等什么？孙志也不明白，但是孙志比钟大年年长，跟着阚志义这么多年风里火里趟来趟去，此时觉得肯定是董家的那位主子有办法，他就是干着急也没办法。反正没了阚志义就没了来了不走，想必董家的那位小主子也不敢见死不救。

    大家都在等，但是表面上不管是董家还是来了不走，亦或者是钟大年打理的铺子，都没有丝毫的异状，跟每一个过去的日子一样。

    “一点动静也没有？”姬亓玉看着蒋青问道。

    “没有。”蒋青低头回道，其实他也挺意外董二姑娘挺能坐的住的，阚志义被抓这可不是小事。就是不知道董二姑娘打的什么主意，要是指着邢家的两位爷出面那可是白等了，邢家虽然是有权柄，但是文武不同道，在文官的这条路子上，邢家还真是插不上手。隔山打牛，费死老鼻子劲未必能如愿。

    “其余人有什么动静没有？”

    听着殿下清冷的声音，蒋青打起精神回道：“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选秀上。”阚志义也不过是一个生意不错的店面的掌柜，就算是日进斗金在这些贵人眼不过是会挣钱的生意人，这天下会挣钱的生意人多了去了，阚志义也不过是其中比较优秀的。这些勋贵皇族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就算是不搭理他也不算是损失。所以这会儿还真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事儿。“听说这几日秀女那边出了不少的事儿，二皇子的一颗心都在夏家大姑娘那里，哪里顾得上这边。大皇子最近不怎么露面，一时间也看不出在做什么。倒是三皇子有些小动作，不过大约也不会冒着得罪北安侯的风险暗中出手。”

    姬亓玉背手而立，迎着阳光紧抿的唇角棱角分明，那双眼睛里夹着淡淡的讥讽，似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可笑的事情。

    蒋青大气也不敢出的立在那里，心里却是叫苦不迭，tm的谁下的手扣了阚志义，害得他一天不知道溜几趟腿。若是抓住他，一定让他好看。

    “你去顺天府走一趟，拿着我的帖子。”

    蒋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殿下，您……您这是要出手？”

    拿着四殿下的帖子走一趟顺天府，就是以四皇子的名义过问这件事情。四皇子出面，这件事情可真是可大可小，蒋青神色复杂的说道：“殿下，这会不会……招摇了些？”您不是一直走闷声发财不露面的路数吗？

    “我在边关受伤颇受北安侯照顾。”姬亓玉淡淡的说道，看了蒋青一眼。

    蒋青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就好看多了，立马拍马屁说道：“殿下从来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北安侯的铺子出点问题，您帮着问一问也是情理之中。”欠了北安侯的人情，这个时候捏着回报的名头插手来了不走的事情，一点也不会令人多想啊，尤其是殿下冷漠清冷的名声在外，别人更加不会信一向淡然是非名利的四皇子会为了钱财如何如何，蒋青心里啧啧两声，还是他家殿下高明。不过他怎么赶脚的他家殿下这么做有点巴结董家二姑娘的意思，是他的幻觉吧？别人不知道来了不走是谁的，可是他知道是董二姑娘的，哎呀呀，没想到啊，居然有这一天他还能看到他家殿下巴结别人，嘿嘿，感觉好极了。

    蒋青可不敢露出丝毫痕迹，要是殿下知道自己瞧他的热闹，一定会将他活剥了。

    拿着姬亓玉的名帖往顺天府走了一遭，蒋青很快的就回来了，对着姬亓玉说道：“说是从阚志义乘坐的马车上发现了跟海船有关的信件，最近南方海船频频出事，顺天府这才把人扣下了。”

    “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姬亓玉冷哼一声，“你可知顺天府是受了谁的指使？”

    “属下套问过了，赵钦那老滑头素来是墙头草，话风里透了一句，大约是跟信国公府有关系。属下又特意查过信国公府最近的行迹，果然发现信国公有意在海运上分杯羹，这才对着阚志义下了手。”蒋青嗤笑一声，面带不屑，“来了不走背后站着北安侯，信国公还真是有胆子，居然想要虎口拔牙。”

    姬亓玉面色一寒，信国公未必就有这样的胆子，急于捞钱那可不就是信国公府的事情了，这种时候谁想着要挣大笔的银钱，挣来做什么？

    “看来二皇子跟信国公府的亲事是定下了。”

    蒋青一愣，怎么话题拐到这里来了。作为属下立刻跟着说道：“应该差不多许，便是没有儿女之情，为着利益前程，夏家的女儿也不可能嫁给别人为妻，这本身就是分散了夏家的势力，这样的蠢事夏家怎么会干？”

    夏家不蠢，这才想从阚志义身上大开口子，可是他看中的东西别人也想分一口，这才让姬亓玉恼了。

    ******

    “你说什么？老四怎么会出面？”姬夫晏看着马元，往昔温润的面容带着几分惊异。

    “信国公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的确是四皇子身边的蒋青拿着帖子将阚志义保了出来。”马元将信国公的亲笔信拿出来双手呈给姬夫晏，想起信国公的话，犹豫半响还是说道：“信国公还说四皇子对董二姑娘似有些不寻常。”

    “此话怎讲？”姬夫晏挑眉。

    “信国公府的人看到四皇子跟董二姑娘在茶楼相会，来了不走对面的品香居。”马元道，“属下没想到一向对任何事情都冷漠淡然的四皇子，居然也会跟女子一起喝茶。”

    姬夫晏听着这话微微有些晃神，柔和俊逸的眉眼轻轻陇上些许的阴霾，“当初四弟受伤，在边关多亏北安侯多有照顾，一起喝茶也算不上什么，更何况董二姑娘这次并不在选秀之内。”

    马元听着主子这么说，微微点头，“主子想得周到，董二姑娘今年也才十二岁，的确小了些。”话音一顿，“不过要是四皇子打着侧妃的主意，只怕也不是不能成。先定下名分，及笄后入府并无不妥。”

    “侧妃？”姬夫晏冷笑一声，“董家肯？北安侯肯？以前许是可以，现在么，怕是不成。”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不能否认的，马元带来的消息还是让姬夫晏有些烦躁。姬亓玉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是看在北安侯的面子上，能这么快的插手阚志义的事情也属奇怪，毕竟以他的性子想要回报北安侯有的是别的法子，这样的法子不合他的性子。难道说姬亓玉真的喜欢上了董徽瑜？

    马元垂头不语，对于选秀的事情他是不敢言其是非，不过历来选秀就没风平浪静过，这才多长时间就出了好几档子事儿。这些女人瞧着温柔娇弱，但是下起手来却是毫不手软。

    良久没听到主子开口，马元悄悄抬起头望去，就看到他立在窗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身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光影下越发的深邃无情。人人都道二皇子温润如玉，处事柔和，接人待物疏朗大方。但是跟着二皇子的时间越长，就连他自己也摸不清楚殿下到底是个什么人了。温柔的时候能让人深陷其中，不过冷酷的时候也似一柄钢刀。

    “殿下，阚志义的事情接下来怎么办？信国公说既然四殿下插手了，为了不露出蛛丝马迹还是收手的好。南方跑船的人不少，咱们自己多下功夫再去找个能用的也不是不能，就是要费点时间。”

    “就先这样吧，阚志义这边也要盯紧了，我就不相信四弟真的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姬夫晏越想越觉得姬亓玉的行为有些不妥当，这么多年这些兄弟里老四算是最冷漠最不靠近权势，当然父皇对他也的确是不太关心。可是万一这一切都是个幌子呢？

    马元心中一凛，“是，属下一定会多上点心。”

    看着二皇子没有别的吩咐，就悄悄的退了出来。转头就碰上了三皇子，立刻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殿下。”

    姬孜墨随意的挥挥手让马元起来，笑着说道：“急匆匆这是要做什么去？二哥在不在？”

    马元瞧着三皇子的额头上还有些微的汗珠，心中一转就知道定是路上走得急，怕是有什么事儿，忙说道：“殿下在呢，属下去通禀声，殿下稍等。”

    “去吧去吧，赶紧的。这天热的，还没入夏呢。”姬孜墨不耐热，言语间就有些不耐烦。

    马元不敢多问什么就立刻又掉头回去了，很快的又出来对着姬孜墨说道：“殿下请您进去。”

    姬孜墨就大步的抬脚进去了，他的贴身侍卫孔量就守在外面。

    马元跟孔量那是老熟悉了，两人的主子是一条线上的，他们这些做侍卫的也走动的勤快。马元就看着孔量问道：“出什么事儿了，我瞧着三殿下好像颇急的样子。”

    孔量四下看了看，就压低声音说道：“听说皇上打算为我们殿下指婚令国公府的二姑娘。”

    “什么？”马元一惊，看着孔量压低声音说道：“不是说是大姑娘吗？”那楚二姑娘生的可有些平常，难怪三皇子一脸不乐意呢。

    “谁知道啊，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许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孔量冷哼一声，一脸不满。

    马元心里却是转开了，三皇子的生母敏贵人不受*，此次选秀指婚三皇子瞧上了令国公府的大姑娘楚婧，就求了二皇子让夏昭仪在皇上面前递个话，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昭仪娘娘那边也来了信儿，说是差不多能定下来了。谁知道居然又翻了船，要是说没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什么，鬼才信呢。

    “一点风声没听到？”马元可不相信，要是一点风声没听到三皇子怎么急三火四的来找二殿下。

    孔量靠近一步，压低嗓子说道：“说是皇上有意把董家大姑娘许给四殿下，但是大殿下却急了，说是使了些手段，没想到连累了我们殿下。”

    梁妃娘娘看上董大姑娘的事情在宫里一直有风声传出来，但是皇上的态度不明。没想到皇上居然想要把董大姑娘许给四殿下，这样的话四殿下岂不是如虎添翼，董家那可是四大世家之首。董兴昇这个老狐狸对几个皇子从来都是不偏不倚，再加上董家二房跟北安侯府可是姻亲，这要是真的成了……忽地又想起此次四皇子插手阚志义的事情，马元的神色都变了。

    不过他心里的思量却没有跟孔量提及，反而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三殿下的事情我们殿下是绝对不会看着不管的。不过你是哪里打听来的消息，这些我们都没听到丝毫风声。”

    孔量就得意洋洋的说道：“猫有猫路，鼠有鼠道，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

    瞧着孔量不肯说，马元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是笑着说道：“咱们这般的好兄弟，以后有什么消息你得透露一二不是。”

    “这都好说。”孔量笑米米的应了，心里却是骂娘，你有消息也没告诉我，我特么的凭什么告诉你。你当你是我家祖宗啊，啊呸！

    马元呵呵一笑，两人虽然素有来往，但是都是主子跟前的一等人寻常也爱比个高低，孔量今儿个用独家消息灭了一把自己的风头正得意呢，哪里会把自己的路数告诉自己。不过天长日久的，咱们走着瞧呗。

    姬夫晏送走了姬孜墨，立刻就去了夏昭仪的宫殿。

    而此时，徽瑜正手捧着一碗玫瑰露吃的香甜，白嫩的小脸上泛着红光，对面的董二夫人正神色恹恹的靠着软枕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瞧着母亲的样子，徽瑜咽下最后一口将空碗递给雪莹，这才擦擦手说道：“我又没惹您生气，您到我这里摆什么脸子啊。”

    “呸，没良心的小冤家。”董二夫人白了董徽瑜一眼，“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阚志义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有什么好说的啊，不过就是顺天府牢里逛了一圈，这不人已经走了，就为这个生气啊？”徽瑜打从知道阚志义是姬亓玉弄出来的之后，脸色也没怎么好过。不过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姬亓玉非得要插手，又不是她求的他，她也没办法不是。

    “你别拿话哄我，当我小孩啊。”董二夫人瞪了女儿一眼，“好端端的那姬亓玉为什么帮你？这位可是京里有名的冷淡人，瞧谁都是屋檐上的一块瓦，怎么就对你那不一样了。”

    “那我可要冤死了，我怎么知道的啊。”徽瑜是真摸不清楚姬亓玉要做什么，被董二夫人逼供才委屈好不。

    “我跟你说你离他远一点，这马上就要指婚成亲的人了，别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咱们家里的女儿，不兴给人做妾，你要是动了心思我打断你的腿。”

    感情董二夫人误会自己跟姬亓玉有什么私情，徽瑜简直冤枉死了。就算是能上玉蝶的侧妃，在她娘眼里那也是妾，不过就是妾中的贵妾，可是贵妾也是妾。

    “您当我这么不爱惜自己啊，放着正头娘子不当，非得作践自己去。”徽瑜简直都要佩服死了她娘的思维。

    董二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女儿，听着她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四皇子生得好，我是怕你一时迷了眼。越是生得好的男人越靠不住，越是面无表情眼角看人的越瞧不起人，冷冰冰的像冰渣子，这是过日子呢还是搞战争呢。总之你把心思给我放正了，别想有的没的。”

    徽瑜：……

    她冤死了好不好？为了安慰董二夫人徽瑜还是很顺从的对她保证。转头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看着董二夫人说道：“您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董二夫人没想到被女儿看出来了，就轻咳一声，遮掩着不自在。

    徽瑜一瞧果然有事儿，就巴着董二夫人撒娇歪缠，就是不肯放她走，董二夫人被磨得没办法，只得说道：“是你大伯从宫里打探出来的消息，说是皇上有意把你大姐姐指婚给四皇子。”

    虾米？

    徽瑜眨眨眼睛，不是章玉琼吗？

    看着女儿的样子董二夫人的心又揪起来了，立刻说道：“我跟你说，以后他很有可能就是你姐夫了，总之你给我保持距离。”

    “我知道了。”徽瑜立刻应道，心里却是有些不安起来，怎么会变成董婉呢？董婉喜欢的不是姬夫晏，而原文中指婚给姬亓玉的是章玉琼啊，怎么好似月老疯了，红线乱了的节奏呢。

    董二夫人又絮絮叨叨的训了女儿好久，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徽瑜觉得好无辜，为什么姬亓玉跟董婉的婚约有望，挨训的却是她？

    这是什么节奏？

    董二夫人哪只眼瞧出来自己对姬亓玉有意思的？这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对于姬亓玉即将成为自己姐夫这个消息，还是让徽瑜很郁闷，这表示她这一辈子都要跟姬亓玉这厮有交集。

    董二夫人那边的消息比较灵通，徽瑜就常去蹭消息听。夏冰玉指婚给姬夫晏的事情板上钉钉这个不需要探听了，她比较好奇的是章玉琼指给谁了。等到从董二夫人嘴里听到大皇子三个字的时候，徽瑜觉得被雷劈了一样，那个自大自傲眼中无人的大皇子？

    最令徽瑜震惊的是她的好友楚珂，居然是要指婚给三皇子，徽瑜当时一口茶都喷出来了。非常不巧的董二老爷恰好走过，才刚上身的新衣裳被喷了个惨不忍睹。

    那是董二夫人心情极好的时候给董二老爷做的一件外套，才第一次上身，就被喷了。董二老爷当时的脸老好看了，徽瑜立刻猫着身就跑了。

    董家对于传闻董婉要指婚给姬亓玉的事情表现的相当淡定，既没有欢喜雀跃，也没有对四皇子这个冷灶的蔑视，该干什么干什么。这就是大老爷的精明之处了，谁都抓不到他的把柄。

    倒是最后成为皇妃的夏迎白却是一点消息没有，宛若石沉水中。就在徽瑜惴惴不安的时候，不会是夏迎白在宫里出什么事情了吧？最近选秀闹出的好些幺蛾子事情，虽然外面的百姓不会知道，但是这些能在宫里打探到消息的人，哪个没听到一丝言语的。

    就在徽瑜为夏迎白担心的时候，忽然出了一件大事，顷刻间整个京都都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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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难道是刑玉郎的意思？

﻿    传言有一秀女为了能成功入选，然后暗害跟她同屋的另一名待选秀女，半夜三更的用假消息骗她去荷花池边上的亭子里，然后一把把她推了下去。本以为夜半三更不会有人看到，谁知道更不巧的是这落水声被园中私会的一对野鸳鸯给撞到了。这对野鸳鸯是谁呢？其实大家都挺熟悉的，就是三皇子跟楚婧。

    楚婧虽然霸道嘴毒，可这辈子干过最狠的事请也就是对着董徽瑜讥讽两句，想过最狠的手段就是如果能划花董徽瑜那张狐狸脸就好了。不曾想连杀鸡都没见过的一下子见到杀人了，嗷呜一嗓子，惊醒了大半个皇城的人。

    等到徽瑜她们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而且事情还有更离奇的时候发展，这事后发展还关联到董婉跟夏迎白。那害人的秀女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撞破，当场吓得魂都要没了。楚婧一嗓子嚎醒了好多人，最快赶到的就是同样住在附近待选的一批秀女。围观的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站在最边上原想冷眼旁观的董婉，人多场乱不晓得被谁推了一把，直愣愣的就掉进了荷花池，站在她旁边的夏迎白就顺手拉了一把，没想到没拉住董婉，倒是把她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徽瑜听到这里的时候炯炯有神，荷花池边果然是宫斗的主要战场，没事别去那里站哟妹纸，落个水什么的稀松平常啊。

    比起那家世不强的秀女被人暗害落水，董家的嫡长姑娘落水更为令人轰动。当时听说周围边上的一众人都吓呆了（骗鬼吧，大约都想看热闹装呢），连个下水救人的都没有（谁也不愿意把强敌救上来，多泡一会儿是一会儿），还是夏冰玉让身边的丫头跳下去把人死活拉了上来（到底是女主，在哪里都要发光发热将圣母的光芒进行到底）。

    总之当时夏冰玉先救的董婉，等到再把夏迎白救上来的时候，正巧皇后带着一众嫔妃赶到，顺便在贵妃处歇息的皇上也来了，然后就瞧见了夏迎白芙蓉出水的那一刻，然后惊为天人云云，后面省略数百字的各种谣言。

    徽瑜躺在*上盯着柳绿的*帐上绣的一丛丛的牡丹花发呆，谁能想到最后最大的果子被夏迎白摘走了，听说当时夏冰玉的脸都黑了。据说是皇上瞧见夏迎白当时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滴着水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就命贵妃把人带到她的宫里安置，然后就走了，留下皇后娘娘主持剩下的一众事宜。

    皇上啊，落水的有仨姑娘，怎么入你眼的就只有一个夏迎白呢？徽瑜心里还是蛮复杂的，其实夏迎白真没有董婉美丽，怎么就能在荷花池子里捞出来，而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风情被皇帝一见钟情呢？

    皇上滴眼睛绝壁的有问题吧？

    徽瑜觉得这个皇帝不靠谱，不仅人不靠谱（总爱看着自己臣子狗咬狗），而且眼光更不靠谱（周边那么多没有落水的娇艳妹纸等着你一见钟情，怎么就瞧上个落汤的呢）。面对一个不靠谱的皇帝，那么宫中传出来的指婚的传言，徽瑜倒觉得反而可信度更高了。

    大皇子居长，如果指婚的是章玉琼，那么皇子妃的身份不是那么贵重，大皇子的势力难免的就被降低几分。姬夫晏指婚的对象是夏冰玉，姬孜墨指婚的对象是楚珂，姬亓玉指婚的对象是董婉。

    姬孜墨的这婚事也有些令人深思的地方，他素来跟姬夫晏关系好，姬夫晏的正妃已经是信国公府的嫡长女，如果姬孜墨的正妃是世家长女，那么二皇子这边的筹码就太重了些。所以皇上选的是令国公府的嫡二姑娘楚珂，楚珂的容貌才名皆不如其姐，姬孜墨是个喜好美人的，那么定然瞧不上楚珂，想必夫妻关系不会很融洽。而且楚珂能够压过其亲姐封为皇子妃，姐妹之间的感情也必定受损，更何况楚婧本来就跟楚珂关系不好。这样一来，楚珂被指婚给姬孜墨就不是件好事，徽瑜不由的叹口气。

    至于为什么将董婉赐婚给姬亓玉，这一点徽瑜还真是有点想不明白，皇帝不喜欢四皇子，但是却又给他指了个最强劲的岳家。董家本身就是四大世家之首，虽然经过数代的削弱世家的力量已经不如以前那般煊赫，但是一代代的经营下来的人脉跟根基却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清除的。尤其是董家这一辈的掌权人是董大老爷，此人狡猾成性，滑不留手，打从皇上登基以来，其余的秦夏楚三家皆被皇上找到理由或斥责或离间渐渐分化，但是惟独董家还是铁板一块。现在又加上董家二房的姻亲北安侯府如日中天，董家的地位越发的稳固。

    除此之外，所有皇子的正妃里面，唯独二皇子的婚事最为显赫，夏冰玉信国公府嫡长女，二皇子本身又受皇上看重，而他们表兄妹感情一直很稳定，成亲后想必也能琴瑟和鸣，这桩婚事天时地利人和占全真乃是强强联合，压倒性的胜过其他几位皇子。

    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徽瑜想破头也没想明白，都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其实皇帝的心思更是猜不明白。许是言情看多了，也许会觉得皇帝给姬亓玉指了这门婚事，许是有什么补偿的心思在里面，但是徽瑜在来到这个时空以后，却对于皇上这种生物有更深刻的理解，在他们眼睛里没有什么比皇权更重要的。那么徽瑜唯一能猜到的理由就是，皇上属意的继承人应该是姬夫晏，但是又不想在自己还获得十分滋润的时候二皇子的势力逐渐强大，所以就立一个敌人给二皇子，让他时时刻刻能感受到危机，皇帝的位置才能做得更稳。也许这样做皇帝会很渣，但是却是最成功的手段，大家参照九龙夺嫡，康熙帝才是把这一招运用得炉火纯青啊。老弱少壮，纵然是皇帝也是不能不提防，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

    董婉在宫里出了事，这个时候董大老爷的本事显出来了，悄无声息的打通太医院的渠道给董婉好好地照料身体，又透过别的途径在董婉身边安排了靠得住的管事姑姑跟宫女照应，还打点了御前的人在皇上面前时不时的能提到落水的闺秀增加存在感，别被无声无息的欺负了，皇上给忘在了脑后边。

    总之徽瑜从董二夫人口中听到的时候，跟董婉同时落水的二人，夏迎白因为特旨住进了贵妃的寝宫，被照料的很是不错之外，董婉在董大老爷的暗中出手下并没有太受罪，而另一位被暗害的姑娘却在落水后的第三天就被送出了宫，因为高烧不退怕是有个有个好歹，直接撤了牌子交给了其家人。

    “怎么会高烧不退呢？”徽瑜看着董二夫人问道，“不是皇后娘娘亲自过问的，至少也会有太医前去诊治。”

    董二夫人冷笑一声，抬头看着女儿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宫里的人个个都长了几百个心眼，害人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皇后娘娘是让太医给诊治了，但是落水的那秀女住的房子背阴，养病的时候窗户开个口子受点风，再不济吃的药多掺点水药性减三分，这些都是查不出来的手段，就能悄无声息的要一个人的命，她还能留下一条命就是祖坟上冒烟了。”

    徽瑜愕然，这样也行？

    看着女儿难得有这么傻呆的一面，瞥了一眼在墙角打棋谱的某人，哼，这样子还真是跟他那死鬼老爹装呆的时候一模一样。看到董二老爷董二夫人就一肚子邪火，面色也黑了下来，谁能告诉她这混蛋什么时候滚出她的荣安院，整日抬头这张脸，低头这张脸，打也打不走，骂也不吭声，简直就是狗皮膏药，特么的令人暴躁。以前的时候烦死人，现在磨死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徽瑜没发现董二夫人变得暴躁的神情，捧着茶盏说了一句，“这也太黑了，哪里是选秀，简直是要命。”

    “所以你的婚事在下一次选秀前就要定下来。”董二夫人想起这个心情更差了，满京都的骚年公子翻过来瞧过去就没有一个看上眼的，杂七杂八的毛病一大堆，家世好的不上进整日招猫逗狗不学无术，家世不好又上进就是长得太寒碜，虽说男人长的太好靠不住，但是至少对着那张脸也得吃下饭不是。这家世不用太好，长得不用赛过姬亓玉但是至少也得跟董二年轻时差不多，还要品行正直，腹有才华。翻来覆去的挑挑拣拣，董二夫人真心觉得还就是她娘家的侄子还有在边关瞧见的那小伙子古光霁勉强入了她的眼。

    董二夫人这话一落地，那边的董二老爷手中的棋子一下子砸在了棋盘上。这声音让徽瑜母女转过头去瞧了一眼，董二老爷最近有点养回来的小胖脸挤出一个笑容，“手滑，手滑，呵呵……”

    呵呵个毛线，徽瑜心里翻个白眼，瞧见她娘的神色不太好，立马起身告辞。这两口子一个脾如爆碳，一个死不要脸，谁也拿谁没辙，反正又不能和离，这日子还要凑活着过，董二夫人最近火气直线上升，徽瑜可不想当炮灰，立马鞋底抹油溜了。

    徽瑜一走，董二夫人就看着董二老爷冷笑一声，董二老爷听着这声笑，只觉得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低着头装死，就是不抬头，他又不是活腻歪了。

    “手滑？呵呵，你当我傻，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你别多心。”

    “我多心？大约你的好大哥又跟你谈过心，提过我姑娘的前程了吧？”

    “……没，没有。”董二老爷坚决不承认。

    “怎么滴他女儿在宫里吃了亏，就想着让徽瑜给她当替补？做梦！”

    “你别瞎想，没有的事儿。”董二老爷立刻辩白，“大哥不是已经在宫里打点好了，不会有事儿的。”

    “有事没事的可不是你说了算，你当我睁眼瞎啊。”

    董二老爷面色一僵，不得不说他这个老婆直觉太敏锐，他大哥的确找他谈过，而且话里隐隐约约提出担心在宫里的董婉。而且听他大哥的意思，好像他这个侄女这次遭陷害可不是偶然，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这次董婉在宫里没能熬下去，为了家族的前程徽瑜是一定要顶上的。但是他大哥不想直面他老婆的怒火，就先跟他知会一声，他这两天死皮赖脸的耗在这里，一直想找个机会提一提，但是现在瞧着这样子，他……还是别说了吧。

    董二夫人瞧着董二老爷那游移不定的小眼神，腾地站起身来，侧身对着他，嘴角微微一勾，眼睛微眯，徐徐说道：“谁要想动我女儿，就踩着我的尸首过去吧。”

    董二爷：要是皇帝动手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还没等他表忠心，董二夫人留给他一个美丽的背影甩脸子走人了。

    董二老爷低头瞧着棋盘内牛满面，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就安分守己的呆在一个角落，这天上还能掉下大祸砸在他头上，这也太欺负人了啊！

    董二老爷的郁闷没人知道，但是紧接着关于选秀的各种八卦消息简直就是如同开了禁一般，每日都有新鲜消息传出来。而传的最多不是女主夏冰玉，也不是还在养病的董婉，更不是哪一位皇子妃的热门人选，而是呆在贵妃宫里养病的夏迎白。

    随着皇后的大力度彻查，事情的真相慢慢的浮出水面。那晚上推人下水的秀女是从外地来京参选的闺秀，只因为嫉妒同屋的秀女生的比她美，比她更受太监宫女的巴结，而且被她推入水的秀女也的确是个不知道收敛的主，整日的在别人面前小秀得意，这一场祸事两人各打五十大板，但是因为动手的有害人之心，便罪加一等。

    本来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完事了，只是没想到那推人下水的秀女却在最后的时候咬出一个人，因为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将人骗到荷花池的，还有个跟她同谋的，这一查下去不要紧，没想到那同伙居然就是夏迎白的庶妹夏书卉。顺着夏书卉再查下去，推董婉如水的那人也跟着查出来了，是楚含晴。楚含晴正是楚婧的堂妹，因为传言董婉被指婚给四皇子，因此嫉恨之下，这才联手自己堂妹暗害董婉。

    一环扣一环的查下去，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徽瑜都没能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的这么惊心怵目。

    “现在楚婧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董绯菱跟薛茹娘来徽瑜这里聊天，谈及最近选秀的各种传闻，面上都有几分愤愤。毕竟董婉是董家的人，她出了事董家的人面上都不好看，尤其是还是这种事情。

    听着董绯菱的话，徽瑜却是浅浅一笑，似是无意的说道：“楚婧虽然素来说话尖刻，行事任性，但是楚家两房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薛茹娘闻言就说道：“表妹这话也有些道理，若是寻常就有些不太和睦的姐妹，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能随便联手的，怕是防备还来不及。”

    “表姐的意思是楚婧被楚含晴给算计了？”董绯菱凝眉，一时间也想不透，如果在选秀的时候四面楚歌，董婉跟她联手，她总会觉得亲姐妹要比外人可靠得多，还是会信的。

    薛茹娘既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说道：“不知道，咱们又不是当事人，也不知道这些传闻几分真假，如何能猜得出来。”

    徽瑜抬头看了一眼薛茹娘，没想到她倒是看事情犀利的多，有些地方跟她想到一块去了。楚婧不会那么傻的相信楚含晴，楚含晴也不会跟楚婧真的交心，长房跟二房早就在皇帝的离间之下反目，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还能联手这不是笑话么？

    只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楚婧而去，她的处境可不太好。楚含晴……徽瑜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个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毕竟在原文中这个配角的出场率基本等于无，没想到倒是在选秀的战场上还出了一把力。

    “不管了，咱们又不是断案的老爷，只要大姐姐平安无事就好。”徽瑜也不想说太多，董婉最好是能平安无恙的归来，不然到时候最倒霉的一定是她。

    薛茹娘跟董绯菱都笑了笑，转头就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两人走后没多久，钟大信就送进来阚志义的信。原来阚志义没有南下，而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以前的老乡，直接朝着山东走，说是从蓬莱那边登船。徽瑜算了算路程，如果从山东走的话至少省了三分之二的时间。从半路上就遇到了北上的老乡，徽瑜却是忽然一震，一张脸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南方的人为什么不直接从泉州上船，却是要走山东蓬莱？

    难道是南方的海运出了事？徽瑜接着往下看，果然信中提到了南方海运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因为信中说的很多都是海运的相关术词以及各种盘跟纠结的官场之黑暗，徽瑜也不是万能的，对于海运她还真不是懂得很多，对于南方官场也不了解，一时间也看不出这形势到底不利到什么地步。

    虽然不知道这个但是徽瑜知道姬亓玉一直想要染指海运，但是她不愿意跟他联手。并不是徽瑜瞧不上姬亓玉而是……怎么说呢，徽瑜总觉得姬亓玉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与虎谋皮的事情利益再大她也不愿意去碰。

    南方海运真的出了问题，要是被姬夫晏抢先一步，这是徽瑜更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原文中就曾经提到，因为阚志义是徽瑜从夏冰玉手上抢过来的，所以她知道阚志义为了姬夫晏在南方究竟做了些什么。南方海运虽然名以上还是朝廷的，但是暗中却已经被姬夫晏成功掌控接近一半，别看是一半，就这一半带来的财富就足以令人侧目了。这一半的财富对徽瑜这方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邢玉郎祖孙在边关战死，董家名存实亡，没有钱姬夫晏是拿什么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凌厉的手段铲除他们的？

    没有钱，姬夫晏能买的动古苍养得起兵马破釜沉舟暗害邢玉郎？

    没有钱，姬夫晏怎么能联合其余三个世家打击为首的董家？

    徽瑜必须面临着一个选择，那就是要在姬夫晏跟姬亓玉之间做一个选择。

    是眼睁睁的看着姬夫晏成功掌控南方海运，还是助姬亓玉一臂之力抢得先机。

    徽瑜*未睡，这个选择题一点都不好玩，一边是万丈深渊，另一边也是洪水猛兽。捏着阚志义送来的信，一直到将近中午的时候才作出决定。研墨、铺纸、落笔，徽瑜只觉得这一口气分外的难以喘息。

    如果跟姬亓玉联手，徽瑜搭上的可是自己日后的性命，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更何况姬亓玉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姐夫，尼玛的，姐夫跟小姨子联手做买卖，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啊。

    不管怎么看，这桩买卖徽瑜都是亏大了。

    亏总比没命了好。

    ******

    “泉州当地官员居然伙同来往商船私下牟利，为其私船广开海路，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姬亓玉气的将手中密信仍在桌上，本就冷峻的脸此时更是罩了寒霜般。

    章敞跟郭令华沉声不语，两人都没能想到南方海运居然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

    “如今我大晋才不过刚刚始建海运章程，实施不过年许，若是长此以往岂不是国之蛀虫。”姬亓玉气的胸口直翻腾，恨不能将那官员提到跟前手起刀落方为痛快。

    “殿下息怒。”章敞立刻站起身来，看着姬亓玉说道：“如今我等对于海运一事知之甚少，若是能得一海运精通者，方能一举命其要害，只是人才难得。”

    郭令华瞧了章敞一样，思虑一下这才开口说道：“京都来了不走的掌柜听闻倒卖海货，也许能用上一用。”

    “阚志义的背后站着北安侯，没有北安侯开口谁能动得了他？”章敞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想的容易做起来难。

    北安侯从不掺和朝中之事，若是让他明打明把自己人给四殿下用，那可是比登天还难，那也是个老狐狸。

    室内一片沉寂，姬亓玉知道这事儿的关键不在刑玉郎身上，而是在董徽瑜身上。可是董徽瑜始终不过是一内宅女子，做这笔买卖最终只为牟利，哪里会想到为国家社稷着想。他几番试探都被董徽瑜拒绝，而他又不能强抢。

    想起董徽瑜，姬亓玉的脸色更黑了，这女子是他所见过最狡猾、最自私、最坚定、最难缠的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蒋青进来了，走到姬亓玉身边递上一封信，低声说道：“董二姑娘的亲笔信。”

    姬亓玉一愣，抬头看了一眼蒋青，蒋青立刻就说道：“是钟大年送到我手里的，言明让殿下亲自拆看。”

    姬亓玉拧眉，伸手拆开信低头看了起来。

    章敞跟郭令华似是没看到一般，俩人都捧着茶盏低头喝茶。蒋青的声音很低，他们没听到是谁的信，但是瞧着殿下立刻拆开来看，应该是重要的信件。

    姬亓玉看完信，神色莫辨，他正恼火泉州之事，没想到董徽瑜居然就这件事与他联手……

    消息挺快啊，他是为了海运之事耗费数年专门建了一条通信渠道，董徽瑜的消息哪里来的？

    而且董徽瑜信中隐隐提及二皇兄似有意在泉州插手，这件事情他已经从信国公府今年的举动中察觉一二，他是数年专注才能查看分明，董徽瑜这么小的年岁岂能知道这些？难道是北安侯借董徽瑜的口欲与他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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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噎死人不偿命

﻿    阳光如旧，心情起伏。

    不管如何，如今董徽瑜愿意跟他联手，能解他燃眉之急，这是姬亓玉眼前最要紧的事情，至少能缓口气了。

    想到这里看着章敞跟郭令华说道：“事情有了转机，我已找到能为我们做眼睛的人。肃之，你夜观天象看看最近山东蓬莱能否出海。恒臣，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你莫要再分心了。”

    两人忙站起来，“是，属下不敢懈怠。”

    两人告辞，还未走出宫门，就看到四皇子从另一宫门处骑马离开。

    “四皇子行色匆匆，不知道去见谁？”章敞含笑看着郭令华问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难道恒臣你知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着彼此傻笑，然后分道扬镳。

    姬亓玉在品香居外翻身下马，纵然心如急焚，却依旧是衣带当风不疾不徐缓步而入。

    徽瑜坐在窗口，瞧着姬亓玉的风姿，啧啧叹息两声，这厮当真是当得上*名士，不管何时何地，他总能这般的随性雅致，似是不受这世间规矩的羁束。【注，这里的*并不是花心的意思，而是对一个人的言行风骨的赞誉。古时魏晋能被称之为*名士，那是万金不换的赞誉。】

    敲门声响，雪莹立刻上前开门，对着门外的人躬身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姬亓玉点点头，雪莹侧身让开，就见他抬脚进来，素青的衣衫拖曳着地面徐徐滑过，随着他的脚步前行，画出美丽的踪迹。不管何时，这位四皇子都是这般的从容淡雅，就是行止忒令人憎恨。

    雪莹反手关上门悄然退了出去，再进来时手提灌满热水的铜壶，跪坐榻前为两人泡茶。雪莹泡茶的手艺是在她家姑娘日渐挑剔的眼光下修炼的越发的纯熟，不仅姿态优美，而且味道醇厚，色香味俱全。

    泡好茶，雪莹就垂首躬身退了下去，为两人掩好门守在门外。

    “你这个侍婢倒是泡的一手好茶。”姬亓玉有时候也不吝啬赞美，尤其是现在他心情正好。

    “殿下又想来挖我的墙角？”徽瑜毫不客气的反击。

    姬亓玉眼角微扬，“不想，也许日后我会更有口福。”

    徽瑜简直要翻个白眼，也没理会他这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殿下对我信中提到的事情可有兴趣？”

    “你不是一直很厌恶与我合作？”姬亓玉修长的手指放下手中碧玉般的茶盏，那清透的碧色越发衬得他的手指白希欣长又透着一股韧劲。

    一个男人能美到连手指都无可挑剔，徽瑜简直要吐血了。

    “此一时彼一时。”徽瑜浅笑，“我既然开了铺子自然是要挣些零花钱，哪有嫌弃银子多的。”

    “哦，原来这些在董二姑娘眼睛里只算得上是零花钱。”姬亓玉默，这么说吧，董徽瑜现在的铺子一年挣得银子，都能抵得上一个三品大员嫁女儿的嫁妆了。

    “生意有风险，趁着能挣钱的时候多挣点，将来好当棺材本。”徽瑜又笑。

    “二姑娘眼光真长远，连棺材本都能自己个准备了。”你当董家给你的嫁妆算什么？若是定国公听到了，只怕是都要气的口吐鲜血了。

    “谁还嫌银子多了咬手，人这一辈子谁敢保证一辈子不贪上点破财消灾的事儿，我不过是先预备着。”徽瑜气的都咬咬牙了，这厮也太难缠了，“更何况我本来就爱财，人这辈子衣食住行哪样不需要钱，天上可不会掉下来。”

    一个女孩家能这样大喇喇的将喜好黄白之物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也算是一种……本事了。至少姬亓玉是不会这样的俗气市侩，张口金子闭口银子的。

    姬亓玉黑着脸看着面带浅笑的董徽瑜，“董家好教养。”

    这是质疑她的家教？

    徽瑜冷笑一声，“既然四皇子瞧不上我这般粗俗的行径，为何又来赴约，口不对言，言不对心，既然殿下无诚意，徽瑜不打扰了。”你妹的，什么东西，想要面子想要里子还不想露短，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脾气急躁，毫无定心，何能成大事？二姑娘连这样都不能沉住气，如何能让本殿下安心与你合作？”

    卧槽啊！

    徽瑜冷眼看着姬亓玉，这厮能把挑衅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也是本事。

    “感情殿下是来试探徽瑜的。”眼角一扫，徽瑜弹弹衣角，并未打算重新坐下，“很抱歉，我这个人可不喜欢那些拐弯抹角的试探跟打量，一句话，要么可，要么不可，买卖不成仁义在，也犯不着结仇。”

    “满口生意经……”

    “闭嘴！”徽瑜实在是不想听他的教训，尼玛老娘将来又不嫁你，你管我什么德行！

    大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斥责闭嘴俩字，姬亓玉的脸色很难看。胸口几度起伏，硬生生的压下怒火，蹙眉道：“坐吧，我们谈谈。”

    徽瑜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小心翼翼的重新坐下，垂着头不说话。不晓得为什么遇上姬亓玉，她总是这般的沉不住气，可能是她总觉得这个人他看不透，下意识的就会产生压迫跟防备，以至于不管是说什么做什么攻击性就特强。

    面对这样的敌手，她应该冷静再冷静才是。

    “徽瑜无礼了，还请殿下恕罪。”

    “果然无礼。”

    泥煤，顺个台阶下来会死啊会死啊会死啊。徽瑜几欲泪奔，nozuonvdie，自己找死与人何忧，她忍！

    “殿下说吧，你觉得我提出的条件如何。”徽瑜觉得还是直接谈买卖吧，不然她会被气死。

    “我有三点不明。”

    姬亓玉端坐，立刻就进入了谈判的角色，徽瑜看着心里暗道，这厮能瞬间进入状态，可见不是个好糊弄的。她就知道跟他合作，那是要打起一百二十个心。

    “请讲。”

    “第一，此次泉州生乱改道蓬莱，这路线是谁定下的？据本殿下所知，山东市舶司是在密州而非蓬莱。第二，阚志义此人能否可用。第三，为何与我合作。”

    徽瑜微微沉默，这三个问题很好，能将所有的问题都给踢出来了。看来自己所料没错，姬亓玉的确是对海运早有插手的心思，所以才能准备充分与自己讨价还价。

    “第一点，我本是内宅小女子，于外面的事情多有不知，事关军国大事更是不敢妄谈。路线是阚志义来信提到，但是并未说明是谁的主意。来了不走是外祖给我的，阚志义也是能信得过的，他既然改道蓬莱肯定有把握，我自然不会干涉，若是殿下有什么疑问，我可代为写信询问一二。第二，阚志义此人可用。第三，殿下虽然本性冷漠，行事乖张，与我多有不合，但是小女一直认为殿下乃是人中丈夫，品行高洁，可堪托付。”

    前两点倒也罢了，姬亓玉知道董徽瑜没有尽言，最后一条他抬起头看着她，似笑非笑，面上微带着几分惊讶，良久才说道：“还算是有些眼光。”

    徽瑜：……

    “多谢殿下夸赞。”徽瑜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姬亓玉看着徽瑜格外忍耐的样子，不由的有几分好笑，放松身子靠在背后的软枕上，打量着她的容颜，这才说道：“董徽瑜，你好似对本殿下有什么误会。”

    “小女不敢。”徽瑜心中道，我不是对你有误会，而是根本不用误会好不好。

    “那你为何对着我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小心。”姬亓玉一直很纳闷，自己好像没做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但是每次见到董徽瑜她对着自己的时候就是莫名的带着小心翼翼跟美好的距离。

    “男女授受不清，小女只是遵守古训。”

    “是吗？”

    徽瑜听着这夹着讥讽味的一声反问，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是个鬼！

    “你撒谎！”

    “……”

    徽瑜抬头对上姬亓玉的眼神，那双冰冷的眸子此时就像是一汪深潭，怎么也看不到底。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姬亓玉说道：“殿下多想了，小女并无躲避殿下的意思，只是人言可畏，自然是要行为举止格外的精心。”

    “董徽瑜，我又没有告诉你，每当你撒谎的时候，你的眼睛就会格外的发亮。”

    “殿下真是好笑，徽瑜跟殿下相见不多，岂能以偏概全。”

    “你不认没关系，你想骗我也没关系，你想要躲在世人的眼光后面安宁自在的生活也可，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你觉得能永远这样下去吗？”

    “与你何关？”徽瑜这下子真的有些生气了，“殿下管得未免太宽了。”

    “管的宽？”姬亓玉低声轻笑，眉眼之间似是被这暖阳融化一般，那犀利的棱角竟也有了几分温柔之意。

    寻常不爱笑的人，一笑起来特么的有杀伤力。徽瑜不经意的看到，差点看傻眼，要不要这么妖孽啊，喷鼻血怎么办？她就知道姬亓玉这厮不安好心，你笑p啊！

    徽瑜侧头看向窗外，老娘不看你总行了吧！

    看着徽瑜负气，姬亓玉没有继续招惹她，反而轻声问道：“你为何针对二皇兄？”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姬亓玉掷地有声的说道，“这一年多来，你的所作所为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打从国安寺那件事情起，我就察觉了。”

    徽瑜叹口气，遇上一个难缠的男人真特么的悲催。冷静，冷静，再冷静。姬亓玉现在巴不得看着她手忙脚乱频频出错呢，深吸一口气，徽瑜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看着姬亓玉说道：“小女不知道殿下为何这般肯定，以我的身份地位我有什么资格针对二皇子殿下。更何况二皇子殿下于徽瑜还有恩德，我岂能做出这等小人行径，殿下真是多虑了。”

    徽瑜猛不丁的提起恩德二字，姬亓玉这才想起来姬夫晏的确还曾对董徽瑜有援手之恩，想到这里看着她就说道：“看来二姑娘是知恩图报之人，既然这样这次为何不找二皇兄合作？”

    “一码归一码，恩德归恩德，但是生意上的事情又当另外说，岂能混为一谈。”

    “你到是分得清清楚楚。”

    “应该应该。”徽瑜微笑以对。

    姬亓玉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董徽瑜的嘴巴紧得很，真不知道这般年纪怎么就能如此沉得住。想起刑玉郎对董徽瑜的另眼相看，一时沉默。

    姬亓玉不说话，徽瑜也松了口气。这厮简直就是有神经性错乱，怀疑成性，眼尖心冷，董婉将来嫁给他，可未必是好事，这样的男人可不容易相处。想起将来他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姐夫，徽瑜就觉得万般的头疼。

    “还有一事，还请殿下成全。”徽瑜觉得自己还是把话提前说明白的好，面的将来被这厮算计。

    “哦？”姬亓玉看着徽瑜，“难得二姑娘还能求到我，说说看。”

    听着姬亓玉的口气，徽瑜压下去的那口气差点又翻上来，幸好理智没有抛弃她，她挤出一丝笑容，缓声说道：“我希望跟殿下合作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姬亓玉挑挑眉，冷眼看着徽瑜不说话。

    徽瑜瞧着他的死样子又憋口气，继续说道：“听闻殿下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姐夫，如果真有那一日，也请殿下保密。”

    姬亓玉的脸微微变得黑了，“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样传，也许不是真的，也许是真的，我这不是想着如果真的有幸能跟殿下成为一家人，为了不使家姐误会，这才出此下策，请殿下能够体谅。”装什么装，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出来，肯定是差不多就是事实了，除非董婉一下子栽了不能翻身，否则就是板上钉钉。

    “成为一家人？”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董徽瑜，“看来二姑娘很想跟本殿下成为一家人啊。”

    徽瑜：……

    “看在二姑娘这般的诚意上，我就暂时答应了。”

    徽瑜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不是她跟他成为一家人，而是他跟董婉成亲他们才会成为转折亲不是吗？不过徽瑜不想跟姬亓玉纠缠这个，谁知道这厮会说出什么让人食不下咽的话来。

    “多谢殿下了。”

    “不用谢，谁让咱们是一家人。”

    “……”

    徽瑜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挺能言善道的，怎么一遇上姬亓玉就要打个对折呢？

    虽然过程有些憋屈，不过结果还算是美满的，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徽瑜总算是能安下心。她不会直接对姬亓玉言明姬夫晏会做什么，毕竟要是姬亓玉知道她未卜先知，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给灭了。总之只要提供了一些线索，以姬亓玉的本事要是不能察觉姬夫晏的动作，那她还指着姬亓玉跟姬夫晏夺天下那也太天真了点。

    选秀还未结束，春闱已经拉开序幕，包括董允诚在内的一众学子齐齐参考，董家不仅要挂心董婉选秀的事情，更为担心董允诚科考。一时间定国公府空前的紧张压抑起来，就连定国公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春闱连考三场，每场三天，九天的时间却是度日如年一般的煎熬。就连徽瑜这些日子也是小心翼翼，尽量的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就在考试第八天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董大老爷忽然被一道急旨宣进宫。今天难得都在太夫人的双福院用饭，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大家谁还有心思吃得下饭。

    大夫人面上的笑容都要僵持不住了，若是宫里来的公公神色和缓，或是能透露一二句缘由也不会这般的紧张，偏生此次来宣旨的是个陌生的面孔。大夫人银子塞了不少，就是没能打探出点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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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清姨娘

﻿    第九十六章：清姨娘

    徽瑜坐在董二夫人身边，心里不晓得为了什么七上八下的就跟压了座山一样，面色微微泛白。

    董绯菱跟薛茹娘坐在另一边，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坐在首座的太夫人扫了大家一眼，这才说道：“继续吃饭吧。”

    大夫人忙挤出一丝笑容，服侍着太夫人继续用饭，董二夫人瞧了一眼，没理会董二老爷眨的都快脱窗的眼睛，自顾自己的吃起来。徽瑜一见也垂头用饭，饭桌上一片寂静。

    用完饭后，太夫人就道：“都散了吧，小孩子不能熬夜早些回去休息。老二，你留一留我有话跟你讲。”

    董二老爷连忙站起身来，“是。”

    董二夫人就带着徽瑜率先离开，大夫人带着董绯菱也告退了，薛茹娘本就是住在太夫人这里，直接去了她自己的房间呆着。

    众人都走了，崔妈妈带着人把屋子收拾干净，太夫人已经起身进了梢间，董二老爷连忙跟了进去。

    亲自扶着太夫人在榻上坐了，这才低声问道：“娘，您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老二，你坐下。”太夫人指着自己身前的一个锦凳说道。

    董二老爷惴惴不安的坐下了，抬头看着太夫人，强挤出一丝笑容，“要是娘担心大哥，要不我去打探打探。”

    太夫人就看着董二老爷，道：“这么多年你未考取功名，也未出仕，找谁打听去？”

    董二老爷一阵语塞，脸色涨得通红，“都是儿子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虚耗光阴到现在竟是一事无成。”

    听着儿子这话，就是太夫人心如坚铁，也有些酸涩起来，叹口气就说道：“老二，这么多年你大哥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你大嫂虽然也有些小心思，但是对这个家也是全心全意的操持。你媳妇的脾气你知道，这么多年老大家的也没少受了委屈。”

    董二老爷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他知道他娘这话也有些不对的地方。他大嫂操持这个家，将来这个国公府是大哥两口子的，跟他们可没有什么关系。董二老爷一辈子没反抗过他娘，这个时候也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你跟你大哥是亲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董字来，国公府好了，大家的日子才好过，尊荣体面保住了，祖宗基业安稳了，子子孙孙才能享福，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娘说的是。”董二老爷低声应道。

    太夫人瞧着二儿子的神态，心里先叹口气，嘴上却说道：“你也先回去吧，好好想想娘的话，不管做什么都顾着祖宗的基业，董家的尊荣。”

    董二老爷慢慢的站起身来，听着娘的话心里也有些堵得慌，一步一步的走出去。祖宗的基业是大哥继承的，董家的尊荣以他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做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董家抹黑足够了。

    可他娘还想让他做什么？

    其实董二老爷也不傻，他心里隐隐是有些明白的，只是不愿意去面对。从太夫人的院子出来，董二老爷没有回双福院，也没去悟竹居，而是去了安乐斋。一个人进了书房，打开一个尘封多年的箱子，里面摆着许多小玩意，那都是小的时候他大哥偷偷给他买的。

    董二夫人听着云葫的话，嗤笑一声，“安乐斋？又去做孝子贤弟去了。”

    云葫小心翼翼的看了庞妈妈一眼，庞妈妈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夫人天不早了，要不早些歇了吧。”

    “不急，等等。”董二夫人挥挥手，看了庞妈妈一眼，道：“你去看看二姑娘睡了没有，若是睡了就算了，没睡的话让她过来陪我说说话。”

    “是，老奴这就过去看看。”庞妈妈打起帘子就出去了。

    云葫瞧着二夫人笑着说道：“夫人，晚上喝茶走困，不如奴婢给您泡杯花茶？”

    董二夫人笑了笑，“小蹄子耍聪明，去吧。”

    云葫这才缓口气，连忙去了，很快的就端着冒着香气的花茶进来了，摆在董二夫人面前的炕桌上，又摆上了几碟点心。忙活完了这才对着董二夫人说道：“奴婢方才出去泡茶，听小丫头说看到清姨娘带着四少爷像似去了安乐斋。”

    董二夫人眼皮都没动一下，意兴阑珊的说道：“去就去吧，我还能打断她的腿不成。这爷们要找人乐呵，女人是拦不住的。”

    瞧着夫人神色都没变一下，云葫却为她有些难过，忍不住说道：“到底是夫人心善，打从清姨娘进了门您就没为难过她，眼瞧着老爷自己个去了安乐斋这就紧巴巴的凑过去，要脸不要。”

    董二夫人瞧着云葫比她还生气，忍不住的乐了，指着她说道：“傻丫头，你生什么气。我告诉你，做女人啊就要看得开，男人么哪一个不是花花肠子瞅着锅里的吃着碗里的，就没有个能知足的。要为这个生气，只怕早就气死了。男人心里有你眼里有你，就不会让你伤心，他既然心里眼里都没你，你又何必把他放心上，不值得。”

    董二老爷一脚踏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这伸进来的一只脚收回去也不是，迈进来也不是，颇为尴尬。

    倒是云葫瞧见那只脚脸有些发白，看了二夫人一眼，这下好了，这话说得正好被人听到，这可怎么好？

    二夫人却是对着云葫挥挥手，“你去吧，你去看看庞妈妈，告诉徽瑜别来了。”

    云葫忙不迭的躲出去了，二老爷再锉那也是主子，二老爷不敢拿着二夫人如何，她这个当奴婢的可不好说。

    徽瑜这才披了衣裳刚走出院门，云葫来了把话一说，徽瑜仰天翻个白眼，面上却是笑道：“那敢情好，我正好回去睡个回笼觉。庞妈妈跟云葫姐姐走好，我就不送了。”

    “哪里敢让姑娘送，您赶紧回吧，晚上还有些清冷。”庞妈妈亲自扶着徽瑜进了院子，这才转身跟云葫一起往回走。

    “二老爷不是去了安乐斋，怎么又回了荣安院？”庞妈妈擦把汗问道。

    “我哪知道啊，妈妈。不过清姨娘可是去安乐斋走了一遭，结果老爷还是来了夫人这里。”说到这里云葫冷笑一声，“就有些不知足的，没皮没脸的往前凑，净干些恶心人的事儿。”

    “你积点口德吧，回头被人听了去可如何是好。”庞妈妈连忙说道。

    “瞧把妈妈吓得，我是夫人跟前的人，只要夫人不发话谁还能把我如何。就算是被人听去了也不打紧，没见过哪家的姨娘这么上赶着不要脸的……”

    庞妈妈一路劝一路拖总算是把云葫给弄回去了，这一路上路过的小丫头可不少，三三两两的话也传得快，没多久就传到了清姨娘的院子里。

    清姨娘听着身边的丫头玉钏学来的话，脸都青了，扭过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姨娘莫生气，老爷这么多年对您也是好的，心里肯定有您的。云葫那丫头仗着是夫人跟前的，素来眼睛里不容人，早早晚晚有她受的。”

    “戴妈妈你也别劝我，我心里都明白着呢，我在老爷心里算个什么，不过是个玩意儿，要不是有四少爷，哪里有我立足的地儿。”清姨娘冷冷的说道，“我倒是想要去夫人跟前立规矩，可夫人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戴妈妈跟玉钏对看一眼，玉钏就笑着说道：“姨娘歇了吧，天也不早了。”

    清姨娘却是摇摇头，“等会儿，大老爷不是进宫了吗？这么晚进宫肯定有大事儿，且等等。”

    “奴婢给您泡杯茶？”

    “不用了，喝多了伤神不能安睡，我坐会儿，你们去忙吧。”清姨娘低声说道，眼睛往厢房的方向看了看，四少爷正在安睡，她这辈子能靠着的也就这个儿子了。

    戴妈妈到底给清姨娘端了碗甜汤过来，“姨娘多少喝点，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要不您先眯一会儿，奴婢们等着就是。”

    清姨娘摇摇头，清秀的面容在灯光下带了几分青色。忽而嘴角一弯，低声笑道：“能有什么事儿呢，大少爷科考未归，那就是宫里参选的大姑娘有事了，大姑娘若是出了事儿，二姑娘可不得顶上，咱们心高气傲的二夫人怎么会同意，且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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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二夫人气晕了

﻿    第九十七章：二夫人气晕了（月票1165加更）

    庞妈妈没来的打个寒颤，总觉得清姨娘的这话带着几分戾气，鞋底板上窜出一股冷气。一时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站在一旁，心里却想到二夫人什么都没做，二老爷就怕得跟什么似的，这结果也难说。

    要说起来这位二老爷也是个妙人，能屈能伸，能上能下，二夫人这般的折腾，二老爷都能如山似的守在荣安院，不见二夫人气得跳脚也赶不出来么？男人愿意把脸面扔在地上任你踩，上赶着由你折腾，二夫人那是命好。

    可不是人人都有好命的。

    徽瑜送走了庞妈妈跟云葫，一时回了内室却也无法安睡了。索性拿过一本书半躺在榻上看，雪琪就把灯光拨亮了几分，“大晚上的姑娘别看书了，伤眼睛。”

    徽瑜无可无不可的就把书随手放下了，问道：“大老爷还没回来？”

    “还没消息呢，钟大信已经去打听了。不过晚上他进不了二门，奴婢已经让守二门的婆子帮忙看着，要是钟大信来了就给送句话，奴婢去二门见他。”

    徽瑜就点点头，索性坐起身来打棋谱，免得自己胡思乱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好似要出大事一样，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这跳来跳去的，惹得心烦意乱的。

    徽瑜坐着打棋谱，打到一半的时候，就有消息传来了。

    “姑娘，国公爷回来了，直接去了太夫人的院子。”雪琪低声在徽瑜耳边说道。

    “可打听到了大伯父的神色如何？”

    “钟大信特意躲起来瞅了两眼，但是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徽瑜拧眉，钟大信素来心眼极多，又善于察言观色，他都看不出来，要么是没事，要么就是出大事大老爷死死瞒着不肯露出丝毫端倪。

    “都别打听了，熄灯，睡了吧。”徽瑜站起身来，既然大老爷早已经胸有成竹，就算是她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来了。

    “是。”

    琉璃馆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就陷入一片黑暗中，董绯菱挑起眉，“二姐姐睡了？”

    “是，琉璃馆的灯全灭了。”

    “那就是真的睡了，看来没什么事儿。”董绯菱低声轻喃，然后让丫头们退下，坐了一会儿去找梁姨娘。梁姨娘还未睡，瞧着女儿来了，就忙道：“怎么这会功夫来了，也不知道披件衣裳，晚上还有些凉气呢。”

    “没什么，我来看看姨娘。”董绯菱在梁姨娘对面坐下，这段日子他爹都没怎么来看姨娘，姨娘的神色也不是很好。

    梁姨娘瞧了一眼女儿，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的，遮遮掩掩的。”

    董绯菱却是笑了笑，“我能有什么瞒着姨娘吗，是下午茶喝多了走了困，看着姨娘还未歇息，就来跟你说说话。”

    梁姨娘却是苦笑一声，“得了得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怕我这个时候做什么糊涂事，别是来瞧着我吧。”

    “哪能呢。”董绯菱连忙说道，“我就是真的来看看姨娘。”

    “你回去歇着吧，我知道该做什么。你放心，不会犯糊涂的。”梁姨娘白了女儿一眼，心里也有几分酸涩，面上却是强撑着笑容。

    “姨娘。”董绯菱走到梁姨娘跟前拉着她的手，“我跟哥哥将来都会好好孝敬您的。”

    “嗯，姨娘知道，我就指着你们呢。”梁姨娘笑得格外的灿烂，送走了女儿回到了屋子里，把身边的人都遣下去，一个人却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了，她对大老爷可也不是只有逢迎巴结的心，她是真的动了心。只可惜男人的眼睛里更多的是外面的世界，女人再好不过是调剂罢了。

    第二日一大早，徽瑜睁开眼睛，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细微的说话声，走动声，扫把扫过地面传来细微的呼啦声。

    浅碧色的帐子是新换的，层层叠叠的绣着蝶恋花，花蕊是用米粒大小的珠子串起来的，蝴蝶的翅膀上的纹路用的是上好的金线，阳光下一照，金闪闪的很是美丽。这帐子是几个丫头绣了两个月才绣出来的，徽瑜很是喜欢。

    但是今天看着这帐子，却平添了几分压抑。

    “姑娘，改起了。”雪莹隔着帐子轻声唤道。

    “嗯，起吧。”徽瑜缓缓地坐起身，雪莹就立刻打起帐子挂在碧玉做成的镂空牡丹花纹的玉勾上，拿过昨晚准备好的衣裳给徽瑜穿上，跪在地上整理好裙角，又把翡翠禁步系在腰带上，主子不爱带那金晃晃的金项圈，就拿过五彩丝线打成的络子下面坠了一个芙蓉花开的金锁片。

    雪琪领着几名小丫头，端着铜盆，提着水壶，托着巾子，香露，服侍着徽瑜洗脸净手。屋子里成群的人却是丝毫不显慌乱，错落有序，落针可闻。

    等到徽瑜梳好了发髻，这才松口气，对着丫头问道：“早上准备了什么？”

    “回姑娘的话，熬了细软浓稠的碧梗粥、香甜的红糯米粥。备了姑娘爱喝的酸笋鸡皮汤、豆腐虾仁汤，还有腌好的胭脂鹅脯，松脆小黄瓜，热腾腾的小笼包，有甜馅的咸馅的，还有油炸果子，南瓜饼，姑娘想吃什么都成。”

    徽瑜满意的点点头，冰影进步很大，总算是又过上了美食无极限的奢侈日子。

    美美的早餐用完，徽瑜坐在昨晚没有打完的棋谱跟前继续打，一旁两个丫头，一个煮茶，一个焚香，倒也算得上是雅俗相当。亮堂堂的阳光透过红色的窗子照了进来，照亮了大半个屋子，光影中还能看到盘旋飞舞的灰尘。

    静谧美好的早晨，却在一阵匆忙急促的脚步声中被打碎了。

    “二姑娘，姑娘，您赶紧去看看吧，二夫人被气晕过去了。”庞妈妈一下子冲了进来，扑到徽瑜跟前大声喊道。

    徽瑜一怔，忙让两个丫头把庞妈妈扶起来，问道：“妈妈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我母亲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气晕过去？”

    “老奴也不晓得为了什么，一大早的二老爷就被叫去了双福院，回来后不知道跟夫人说了什么，夫人就被气晕过去了。”庞妈妈抹着泪说道，面上带着急色。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突如而来的不安袭扰了徽瑜很久，到了事情真的发生了，徽瑜反而不紧张不害怕了。慢慢的站起身来，徽瑜看着庞妈妈说道：“我这就过去，妈妈带路吧。”

    庞妈妈连忙走在前面给徽瑜打起帘子，雪琪雪莹紧随其后，朝着荣安院浩浩荡荡的走去。

    刚走进院子，徽瑜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怒骂声，许是因为窗户给关上的缘何，听不清楚骂的些什么，但是那尖锐穿透的嗓音却听得人心头一颤一颤的。

    “二姑娘来了。”

    一层层的通传进去，等到徽瑜到了门口的时候，董二老爷一身狼狈的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徽瑜，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道：“去看看你娘吧。”

    徽瑜点点头，朝着董二老爷俯身行礼，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掀起帘子进了内室，徽瑜让丫头们等在外面，自己一个走了进去，就看到董二夫人半靠在软枕上，神色夹着几分憔悴，面色无黑，看到徽瑜进来，抬头看着她却是一个字还没说，就先落下泪来。

    徽瑜忙走过去，拿着帕子都给董二夫人，笑着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跟天塌了一样，母亲先歇歇火气，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一家子打量着咱们娘们好欺负，黑起心肠踩着自己的骨肉往上爬，我呸！我告诉你们，做梦！”董二夫人拍着桌子怒吼，震得徽瑜的耳朵一颤一颤的。

    坐在董二夫人的背后，徽瑜帮她轻轻地垂着，心里大约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说到底董二夫人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肯定是董婉在宫里出了岔子，除了这件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气成这样。

    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杯茶，徽瑜递到董二夫人的手里，“娘，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骂不迟。”

    董二夫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紧接着就愣了，哪有这样劝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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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怎么摊上这么个爹

﻿    第九十八章：怎么摊上这么个爹（月票1565的加更）

    看着董二夫人呆呆的模样，徽瑜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轻轻给她垂着后背，低声说道：“天塌不下来，要是您自己个把自己给气出个好歹来，心疼的还不是女儿。要打长久战，持久战，就更得好好地保重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打起精神才能力抗到底。”

    “对，正该这样。”董二夫人一拍双手，“我都给气糊涂了，云葫，给我摆饭。”

    听到里面传饭，云葫又被吓得不轻，不过夫人肯吃东西就是好事，连忙带着小丫头摆饭。进了里屋就看到二姑娘笑意盈盈的坐在夫人身边，轻轻地捶着后背，夫人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到底是二姑娘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夫人熄了火。

    徽瑜亲自给董二夫人布菜盛饭，笑米米的说道：“娘，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委屈自己。为了别人把自己气出好歹来，那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别人，亏了自己，这样的亏本买卖咱们不能干。”

    “没错，打量着咱们好欺负。大房自己不会教养女儿，养出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来，居然还敢打你的主意，我呸！你放心，有娘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了亏，拿着你顶缸，真当咱们软柿子呢。”董二夫人一鼓作气，连吃两碗粥，四个包子，还吞了两盘菜，一副吃饱喝足力抗到底的架势。

    徽瑜瞧着董二夫人吃了这么多，怕她吃撑了，扶着她在屋子里慢慢转圈消食，这才趁机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您气成这样，拿我顶什么缸？”

    提起这茬，董二夫人又怒了，柳眉倒竖就要大骂，徽瑜连忙安抚她，顺了顺气，“你先别开骂，先把事情说清楚，两个人想辄，总比一个人生气的好。”

    “你坐下，我跟你说。”董二夫人觉得女儿说的对，这事儿铁定是不能通过，必须要跟女儿联合起来才成。拉着女儿的手娘两个坐在临窗的大榻上，董二夫人这才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董婉在宫里出了差错。看着大夫人一副凛然正气的模样，瞧着董婉贤惠淑德，居然会做出有人私会的事情来，做就做了，还被人逮着了，逮着就逮着了，居然拿你去顶缸，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徽瑜被绕晕了，董婉做了错事，为什么顶缸的是她？她又不进宫选秀，没她什么事儿啊。就算是董婉出了事儿她要顶替她参选，可也不是顶缸的啊。

    徽瑜连着追问几句，这才把事情给弄清楚。事情是这样的，董婉一直心仪姬夫晏，对于传言要把她指给四皇子的事情很抗拒。她因为落水生病，夏冰玉去看望她的时候，居然还带去了姬夫晏的关心问候，一来二去之下，董婉那颗心又变的死灰复燃，想着皇上还没明确下旨，总想着搏一搏，也许二皇子是真的喜欢她呢。

    于是两人相约黄昏后，月上柳梢时，这才刚牵了小手，就被人给发现了，亏得二皇子还稳得住，把事情压了下来，只上报给了皇后知道。皇后正头疼的时候，没想到皇帝陛下一年难得串一回门，居然去她那里用膳，正好撞上这事儿。

    于是皇帝知道后大怒，就把定国公叫进宫中训斥。人是训过了，但是这毕竟是皇家的丑闻，也是定国公府的丑闻，皇帝陛下的意思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外传，总之不管定国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在最小的范围内给消灭掉。

    董婉哭着闹着要嫁姬夫晏，定国公就算是亲手打了她一巴掌，也没能让董婉松口。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找太夫人想办法。然后太夫人跟定国公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董婉照嫁姬亓玉，而徽瑜却要给姬夫晏做侧妃。

    这是什么神奇的节奏？

    徽瑜当真是想不明白古人的脑袋了，她歪着头看着董二夫人，面上倒是没有怒气，而是十分的不理解，问道：“为什么皇上不能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为什么祖母跟大伯不能强压着董婉给姬夫晏做侧妃？为什么她要嫁姬亓玉为正妃我要嫁给姬夫晏做侧妃？这是什么逻辑啊？”

    “皇帝巴不得董家跟夏家鹤蚌相争，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董二夫人呸了一声，枉他爹给这个狗皇帝卖命这么多年，“董家的嫡出女儿嫁给二皇子为侧妃，夏家的嫡出女儿为正妃，董家岂不是要被夏家压一头？将来两人都有了孩子，夏家的那也是占嫡占长，董家几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光了。太夫人怎么会愿意，大老爷怎么会愿意？但是他们又不想得罪二皇子，不想跟二皇子翻脸，就想着拿着你顶数给他当侧妃。”

    徽瑜听着这话心里一想反正她是董家二房的姑娘，不是定国公的亲生女儿就算是当侧妃也算不上丢人，外面说起来还是她们二房高攀了。更何况她年岁小，就算是要入府要得等到及笄之后，到时候夏冰玉孩子都生几个了，地位稳了，孩子有了，她一个区区侧妃就没什么致命的威胁了。更何况她嫁过去二皇子还能得到董家二房的助力，因为徽瑜被迫顶缸的事实，董家大房二房肯定成了仇家，定国公府再也不是铁板一块，皇帝只怕是也是希望这个结果的，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皇帝不把事情压下去，反而把定国公叫进宫狠狠的训斥一顿，施压让定国公拿出办法解决。

    感情牺牲她一个，幸福千万家啊！

    特么的，一群混蛋！

    这是第一次，徽瑜直面皇权，就特么的差点成为炮灰。

    看着女儿不说话，董二夫人也有点紧张起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你放心，娘是绝对不会委屈你的。大房不是还有一个董绯菱，你们年岁相差只有几个月，她为什么就不能顶上？”

    徽瑜嗤笑一声，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娘，三妹妹是绝对不成的，要是三妹妹给二皇子当侧妃，外面会怎么说定国公府？大房的脸面还要不要？更何况一个庶女，二皇子能答应？”

    “我管她答应不答应，要你做侧妃简直就是做梦。”董二夫人脸色发青，握着徽瑜的手十分用力，徽瑜都能感觉到那刺骨的疼痛的传来。

    徽瑜却是拧着眉想起另一件事情，之前董二夫人说是夏冰玉前去探望董婉然后带去了二皇子的问候……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姬夫晏跟夏冰玉布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能将董家分割，要么是大房的助力，要么是二房的助力，绝对不能白白的都便宜了姬亓玉。如果真的是这样话，徽瑜只觉得气都要喘不上来。原文中原主被姬夫晏害死，难不成她重活一回还要给他当小？要是这样，她这么久筹谋为的是什么？

    白白算计了，到最后都给姬夫晏当了嫁妆！

    用董二夫人的话说，做梦去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国公府闹得上下不宁，董二夫人那彪悍的作风完全的将大夫人给压制下去。大夫人不等开口，董二夫人噼里啪啦一通臭骂，便将大夫人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国公爷亲自前来劝说，弟媳妇跟大伯哥有什么好聊的，不好意思我跟你犯不着话，闭门羹！董二爷在被炮灰了七八回后，就躲在一边当摆设，不管是亲哥亲嫂还是亲娘上阵，就是打定主意不出头。

    这副缩头乌龟的架势，看的徽瑜又气又笑，怎么摊上这么个爹！

    闹了三四天，看着大老爷跟大夫人都拿不下董二夫人，太夫人亲自出马了。徽瑜颇有些担心，董二夫人招架不住怎么办？

    因为这一场大战，导致董允诚春闱归来都没能得到全家的热情欢迎，迎接他的是国公府里的炮火连天的纷乱。

    董允诚黑着一张脸去找了大老爷，大老爷最近活似老了三四岁，一张脸上满是疲惫。瞧着最为得意的长子，叹口气说道：“你坐。”

    董允诚闻言坐下，然后看着大老爷说道：“爹，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二婶婶跟二妹妹也不是不知情达理的人，怎么就能闹到这种地步。”

    董大老爷跟长子谈心的时候，太夫人到了荣安院。

    荣安院里一片寂静，董二老爷正坐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下垂头丧气的发呆。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连忙站起身来，“娘，您怎么过来了？”

    “我要再不来，这家还能算是家？”太夫人看着二儿子，“看来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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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董二夫人的本事

﻿    第九十九章：董二夫人的本事（月票1965加更）

    董二老爷难得聪明一把，惊疑不定的看着太夫人，“娘，难道说您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事儿？”

    太夫人闻言脸一黑，“你娘可不是万能的，要是这样咱们家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董二老爷就松了口气，这要是他娘跟他哥算计好的，那他可真是没办法面对老婆跟女儿了。

    “娘，这事儿儿子也帮不了大哥，让二丫头去当侧妃，那也是我亲生女儿，怎么能一辈子给人低头做小。”董二老爷低着头说道，“不是我说，娘，您可不能偏心，凭什么婉丫头做的错事，要我们二丫头给人当妾？亏的大嫂出身名门，贤淑有德，就教养出这样的女儿，还有脸让我们二丫头顶缸，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啪！”的一声，太夫人一巴掌打在了董二老爷的脸上。

    那清脆的巴掌声，在这院子里回荡，董二老爷睁大眼睛看着老娘，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娘……”

    “你给我闭嘴！”太夫人一把推开董二老爷，“然你媳妇出来见我，怎么，我这个当婆婆的还要亲自到她跟前去不成？”

    董二老爷这个要说话，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太夫人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但是有一条，要是让我女儿给人做妾，那是万万不成。若是你们一定逼我们娘俩，要么一条绳子了解了我们，要么一纸和离书咱们各奔天涯彼此安生。”

    董二老爷一个趔趄，差点跌在地上来个狗啃泥。

    太夫人冷眼看着董二夫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开口说道：“你宁愿看着董家被获罪？”

    “你们能连我女儿都踩在脚底下，不管她的死活尊荣，我还要管你们？”董二夫人红了眼眶，看着太夫人张口欲言抢先开口，“我知道，你们又要拿孝道来压我。我忤逆，我不孝，我顶撞长辈，我猖狂无礼，随你们怎么说，随你们怎么办！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想要我女儿给人当侧妃，除非我死了！除非你们踏着我的尸首，把她抬上花轿，扔她进火坑！”董二夫人说到这里，眼睛就落在了董二老爷身上，一字一字的说道：“打从我嫁给你，这一辈子我就没开心过，你窝囊，没志气，太夫人、大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认了，我忍了，谁让我嫁了你！你纳妾，生庶子，我也认了，我也忍了，谁让女人要三从四德，贤德淑惠！我忍了大半辈子，你窝囊了大半辈子，董允禄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男人，将你老婆儿女护在身后，给她们遮风挡雨，让她们挺直脊梁！别人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去做妾，难道你就能拿着自己的女儿任由别人作践？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打过吵过闹过纵然没有夫妻情分，可孩子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能看着他们踩着孩子们的脊梁往上爬不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个当爹的？”

    徽瑜坐在屋子里，隔着窗子听着董二夫人的话，这就是慈母心肠。为了孩子，连不孝的罪名都能往自己头上扣，董二夫人难道不想想这以后她自己的日子怎么过吗？女儿总是要出嫁的，可她却要在这宅门里生活很多年。

    徽瑜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她这个便宜爹会怎么做？

    此时董二老爷满脸涨红，挨了一巴掌的脸上脸色更加的多彩多姿了。浑身打着颤，似是鼓足了勇气才看向太夫人，“娘，您别逼我们了，二丫头是绝对不会做妾的。”

    太夫人板着一张脸，看着神态憔悴的二夫人，瞧着摇摆不定的二儿子，又想起还在宫里的大孙女，还有大儿子愁容满面，大儿媳几欲崩溃的面容，她看着他们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大家坐下来总得商量出个对策，这样吵闹又有什么结果？”

    “我们也不是无理取闹。”董二老爷垂头说了一句，叹了口气。

    董二夫人上前一步，看着太夫人说道：“既然太夫人说是要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个办法，行！”

    于是一行人移步到了双福院正厅，大老爷夫妻还有大少爷已经在等着了。

    徽瑜资格不够，无法参加此次高规格家庭会议，只能在荣安院里等消息。大老爷两口子看到太夫人跟二老爷两口子来了，连忙应了上来。大夫人想要说什么，二夫人却已经偏过头去，她只能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

    大老爷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董允诚却是上前对着二老爷二夫人行礼问好，二老爷对着侄子摆不出冷脸，问了几句科考的事情，董允诚一一答了，屋子里的气氛这才微微一缓。

    大家分别坐好，一时无语，端坐在上头的太夫人，扫了众人一眼，这才首先开口说道：“都到齐了，我也不说废话，今日就把事情讲个明白吧。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是谁也不希望的，总不能看着这个家被获罪，董家数百年的根基难道就要一朝散尽，将来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董二夫人猛地抬起头，冷笑一声，然后说道：“董家数百年的根基不是我们这一房毁的，与人私会的女儿也不是我们教养出来的，拿人顶缸的缺德事儿不是我们办的，太夫人您生气也不是我们气的。”

    董二夫人这话句句厉害，毫不留言面，便是太夫人也有些招架不住，面色立刻就变得锋利起来，“这些事情是不是你们办的，可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董字来，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难不成国公府倒了，你们就能有好日子过？这个道理都不懂？”

    “如果要过好日子，是踩着我女儿的前程换来的，我宁愿不要。”董二夫人满脸讥讽，眼睛扫过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国公府的子嗣，凭什么大姑娘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不顾家族，不要脸面的事情，你们却要帮着她遮遮掩掩，要让我女儿替她赎罪？侧妃？说得好听，那也得日日在正妃面前伏低做小，端茶倒水，那也是半个奴才！”说到这里董二夫人眼眶一红，拿着帕子抹抹泪，哽咽道：“十月怀胎万般辛苦，当宝贝疙瘩养大的孩子，自己个的孩子舍不得糟践，别人的孩子倒是舍得，你们的心是黑还是红的，怎么就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来。这么多年我都舍不得对徽瑜丫头打一下骂一下，当眼珠子般疼着护着娇着*着，只要想想她后半辈子要一辈子给人当奴才，我这颗心就跟被人硬生生的掏出来踩在地上一样……”

    董二夫人是个伶俐聪明人，太夫人跟大老爷想要从家族利益子孙后代这个大帽子上压住她，让她妥协。她偏偏不接他们的话茬，反而说起女人家的慈母心，辛酸泪，博同情谁特么的不会啊。

    “二弟妹，我知道这事儿对不住你。可是如今也是没法子了，等到婉儿回来，任你打骂出气我绝不拦着。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丫头连累了整个家族，我这个当大嫂的求你了。”大夫人站起身来，朝着董二夫人就是一个深弯腰。

    董二夫人立马站起身来躲了开去，看着大夫人这副模样，心里气得骂娘，嘴上却说道：“大嫂这话说得，婉丫头回来就是皇子正妃了，我哪敢动正妃娘娘一根指头。大嫂也别求我，我是不会应的。”说到这里满脸的讥讽，对着大富人深深看一眼，“既然婉丫头喜欢的二皇子，那就遂了她的愿，岂不是更好？”

    “那如何行，二皇子的正妃早已经定下，婉儿过去只能是个侧妃……”大夫人猛地收了口，脸色不停地变化，神色都僵了。

    董二夫人呵呵冷笑一声，“是啊，大嫂舍不得婉丫头做侧妃，弯腰低头伺候人，我们瑜丫头大嫂倒是舍得。那我求求大嫂，我们瑜丫头家没有做出对不住家族的事情，也没做对不住姐妹兄弟的事情，求您别拿着她的后半辈子糟践了。”

    大夫人满口的话说不出来，抿着唇看着二夫人。

    大老爷轻咳一声，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弟妹，这件事情的确是你嫂子教女不严才惹下的祸事，可是早有风声传出董家的女儿是指给了四皇子，这要是变了卦，岂不是得罪了四皇子。还有二皇子那边也难以交代，皇上那里更是……唉，家门不幸，出此不孝女，就请弟妹看在这一大家子的颜面上抬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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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董二老爷的抉择

﻿    第一百章：董二老爷的抉择（保底五千字）

    董二夫人算是明白了，董大老爷既不想得罪姬亓玉，也不想得罪姬夫晏，更不想在皇上面前被拉进黑名单。想的倒是挺好，亲生女儿给四皇子做嫡妃，隔房的侄女给二皇子做侧妃，皇上那里也能勉勉强强交代过去戴罪立功，圆满了一家子，苦了徽瑜一个，特么的做梦！

    董二夫人眼睛一转，冷冷的看着董大老爷，说道：“行啊，也不是不能抬抬手。”

    听着董二夫人口风松了，大老爷夫妻眼前一亮，董允诚却是眉心紧蹙，董二老爷不晓得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猛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看着满屋子的人却说不出来，颓然又坐了回去。

    “弟妹请讲。”大老爷忙说道。

    “大伯不想跟四皇子结仇，也不想得罪二皇子，更不想受到皇上的斥责，想着圆圆满满的把事情解决了，这事儿都能理解。我这个人你们都知道，打从以前起我就不希望女儿嫁进皇家，皇家那是什么地方？别人瞧着富贵尊荣，我看着却是火坑陷阱。”董二夫人掷地有声，眼睛扫过一众人等，最后落在了未表态的太夫人身上，“打从我进这个家门，许是我这脾性入不了您的眼，您就没瞧着我顺眼过，我知道，也明白。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我也不强求。但是这么多年，我纵然脾性不好，可也没忤逆不孝过，您说是不是？”

    太夫人一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媳是个厉害的，只是没想到言语这般犀利，能将事情瞧得这么透彻。亲家老爷有本事，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也不差，想着允骥在边关许是将来也是个有大出息的。心里先叹口气，但是太夫人毕竟是不能随意开口，就看着二夫人说道：“你到底想如何，直接说吧。”若是换个脾性见识软和点短浅点的，哄一哄吓一吓，这事情也就解决了，偏生董二夫人不是那头发长见识短的，又是个泼辣豁的出去的。能打能闹还能抓住事情重点，闹得有理有据，不要说在朝堂上滑不留手的大老爷，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太夫人，对着董二夫人也有些头疼。

    从家族大义朝廷重任子孙出息上讲，人家说了国公府不是二房承继，祸事也不是二房折腾出来的，拿着二房顶缸那是死不要脸。想要走感情路线，拿着妯娌情分婆媳相处夫妻感情下手，那更好了，妯娌都能踩着她女儿往上爬这情分不要也罢，婆媳关系？呵呵，还是别讲了，说了都是辛酸泪。夫妻感情？哦买噶，嫁了个没出息的男人，憋屈，没出息还贪花*，更憋屈，没出息贪花*还对老娘大哥言听计从，踩着亲骨肉博孝顺，这男人我退货行不行？

    总之，董二夫人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能奈我何？

    呵呵，拿着孝字压人，和离吧亲，再不然，你给我一直休书我也认了。到时候咱们满京都讲讲理，为何休妻？为何和离？我看你董家的老脸还要不要！

    讲感情，一败涂地！

    讲利益，毫不动心！

    压孝道，我敢和离！

    这样的董二夫人，当真是令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太夫人有点松软的迹象，董二夫人其实也松了口气，说到底她摆出来拼命的架势，并不是真的想让自己的儿女以后都要受人白眼，成了没爹的娃。董二老爷再不成用，有这么个渣爹顶着，也是有爹的娃，至少父母双全。

    董二夫人眼眶一红，硬生生的憋着把泪水吞回去，正想开口，有些冰冷的手却被人握住了。

    回头一看，却是董二老爷。

    董二夫人是知道自己这个男人的，耳根子软没出息，没胆量没担当，这一辈子就是个王八壳子头一缩就天下太平的主儿。不是她瞧不起他，是他真的没有那点男人气概。但是此时，董二老爷忽然站出来握着她的手，董二夫人心里也是有些暖暖的，一个人孤身战斗，总也想有个肩膀靠着。

    “你别说，我来说。”董二老爷看着董二夫人低声说道。

    董二夫人一愣，“你说什么？你会说吗？”

    “我缩头了一辈子，你瞧不起我一辈子，儿女眼里没我这个爹，我都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装不懂，这回你就听我的成不成？”

    董二夫人习惯性脱口而出的讥讽被她硬生生的咽回去，犹豫半响还是几不可查的点点头，失望了大半辈子了，多失望一回也不算什么，实在是不行自己再上。

    董二夫人往后退了一步，董二老爷就看着自己亲娘、亲哥、亲嫂子，还有一直板着脸神色沉重的亲侄子说道：“娘，大哥，我从来没争过什么，要过什么，说得好听点是与世无争，说得难听点那就是不上劲没本事。我不会说话，也讲不出大道理，书没读多少，眼界也不宽，可我好歹也是当爹的，反正瑜丫头是不会去当侧妃的。她娘心高气傲了一辈子，眼睛顶在头顶上，女儿跟眼珠子似的宝贝了十几年，你们拿着瑜丫头顶缸那就是要了她的命。儿子没本事，撑不起这个家，到如今还依赖着兄长生活，要是大哥觉得我这个当弟弟的是个拖累，觉得我得靠着你才能养活一家子，我得拿着自己女儿换来日后的尊荣，我们分家吧。我虽然文不成武不就，至少还有双手，总不至于一家子讨饭吃。”

    “你这个孽障！”太夫人抓着手边的茶盏就砸了过去，“父母在，不分家，你这是不孝！

    董二老爷眼看着茶盏砸过来，要是以前早就麻溜溜的多了，可这回硬是挺着脖子没躲，命中率极高的砸在了额头上，血珠子顿时就淌了下来。鲜红的血液，趁着苍白的面容煞是狰狞恐怖，一时间众人都傻眼了。

    鉴于老习惯，董二老爷遇上这样滴情况都会扭动着胖胖的小身躯麻溜溜的原地驴打滚机敏的躲开，所以这回谁都没想到一向怕死怕疼的董二，居然也能挺起肩膀硬抗了一回。

    “快，快叫郎中。”太夫人立刻喊道，到底是小儿子，这么多年也是真心疼着的，瞧着这幅样子太夫人也有些受不住了。

    董允诚首先反应过来，立刻让人去请郎中，此时大老爷上前扶着弟弟，嘴里还不停地说道：“你就不能躲一躲啊，怎么就傻了一样，你存心的是吧……”

    董二夫人瞧着满屋子里人来来往往，个个围着董二老爷忙活，拿帕子、止血、端水净脸，她却跟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第一次觉得，这个窝囊无用的男人有的时候也是能靠一靠的。

    郎中很快就来了，止血敷药包扎，屋子里都充盈着淡淡的血腥气，满屋子的丫头婆子大气也不敢出。等到送走郎中，董二夫人还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大老爷夫妻也是满脸疲惫，太夫人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董二老爷则悄悄地掀起小眼眶偷偷地瞄了董二夫人一眼，当着满屋子的人的面也不敢先说话。

    董二夫人眼角扫到了董二老爷的眼神，但是就是没回过头看他一眼，只是抿唇蹙眉端坐如初。既然开了战，就没有回头的道理，得不到她想要的，那就没完。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董允诚站了起来，往前走一步，立在当中，挥挥手让服侍的人都下去。丫头婆子们立刻蜂拥般的退了出去，掩好门，一室寂静。

    董允诚作为定国公府的嫡长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这么多年刻苦读书，寒暑无休，功名在身，且行事端正，不骄不馁，就连董二夫人对他的观感都极好，看着就比董大老爷顺眼多了。

    此时，他往厅中这么一战，所有的人的眼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董允诚先是对着太夫人告罪，“长辈议事，本无小辈插嘴之理，奈何今日事出突然，允诚无礼还请祖母见谅。”

    太夫人叹口气，对这个长孙也是给予厚望的，就道：“既让你来了，就没打算瞒着你，有话就说吧。”

    董允诚点点头，先是对着董二夫人深深一辑，众人颇感惊讶，就连董二夫人都打起精神来，若是董允诚也来那套家族大义，她就把他骂回去。

    “舍妹行为不当，牵连二妹妹实属罪过，作为哥哥我代妹妹给婶婶赔罪。”

    “大侄子这一礼，不敢当。”董二夫人冷冷的说道。

    对于董二夫人的冷淡，董允诚丝毫没有动怒，依旧神色端正的把这一礼行完，然后才说道：“婶婶并无错处，当得这一礼。”

    大夫人闻言神色就变了，想要开口说话，看着太夫人跟大老爷都没开口，一时间也不敢妄言，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到底要做什么。她儿子素来是有大主意的人，就连她在他面前也不讲大道理，反正也讲不过，就怕这个时候儿子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来，宫里那个可是他亲妹子啊。

    大老爷看着自己这个最信重的长子一时没有阻拦，只是拧眉深思。

    董二夫人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董允诚，瞧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见董允诚又对着董二老爷深深一辑，道：“二叔，让您受苦了。”

    董二老爷能对着老娘撒娇，老哥撒火，对着老婆能装呆，对着侄子却不好意思摆脸色，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笑容，聊表善意，却也不开口说话，免得说多错多，他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口才了得，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爹说了，妹妹做出这种事情来就该一力承担后果。”

    “你说什么？”大夫人惊骇出声，看着董允诚怒骂道：“那可是你亲妹子，你就这样说她？”

    “的确是我亲妹子，可是就算是我亲妹子，做错了事情就能揭过去，那国法家规要来何用？”

    “你……你好狠的心，你妹妹如今在宫里还不知道如何受磋磨，你却在这里不管不顾，你这个狠心的孽障，我生你何用……”大夫人几欲昏倒在地，她一直想要插别人刀，没想到倒被亲儿子插了一刀。

    “妹妹选秀，就该知道代表的是董家，一言一行都是家族的体面。她宁肯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家族的脸面，不顾爹娘的养育之恩，做下这等糊涂事，就该想到后果。二叔何辜？二婶何辜？二妹妹何辜？举头三尺有神明，多行不义必自毙！”

    董二夫人瞧着董允诚的神色和缓起来，嘴角微弯，这侄子可比他爹娘顺眼多了。董二老爷也松口气，这一茶盏总算没有白挨，他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太夫人却是看着长孙既有欣慰也有辛酸，还夹着几分说不明白的惆怅。董大老爷虽然板着脸没什么表情，但是细细看去眼睛深处还是有些波澜的。

    “你妹妹是国公府嫡出长女，如何能做得那侧妃？”大夫人几欲崩溃，哭闹不已。

    “二妹妹虽然是隔了房的妹妹，但是从小在一起长大，跟亲妹子无异。二妹妹虽年少胡闹可如今却是越发稳重，大妹妹虽年少沉稳如今遇事却毫无章程，祸殃家族，母亲怎么能为了做错事的连累无过错的，难道二妹妹不是二婶的亲骨肉不是你的亲侄女？母亲别忘了，你不仅仅是大妹妹的亲生母亲，还是董家的宗妇，一大家子族人都看着瞧着呢。”

    大夫人被儿子这一句一句震慑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哭也忘了哭了。

    董允诚看着母亲不说话了，转身跪在太夫人面前，握着太夫人的手说道：“祖母一生辛劳，为了这个家付出良多。当年榆州薛家求上门来，正逢董家多事之秋，怕娘家累及夫家，祖母亲自拒绝了娘家的求肯，被娘家怨恨甚至断绝往来多年，直到后来才慢慢缓和重新走动。我娘刚入门时，求子不成，几年无孕，也是祖母硬压着族人说嫡庶不分，庶生于嫡前，乃至祸起萧墙殃及家族，替母亲四处奔走，终于有了孙儿跟妹妹。这一桩桩，一件件，族人瞧得清楚，儿孙看得分明，祖母于董家有功，孙儿怎么能让祖母在晚年还要受这等委屈。若我董家真的拿二妹妹替大妹妹顶缸，将来传扬出去，爹爹如何在官场里立足？我等兄弟姐妹还有什么颜面立于人前？董家百年的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

    太夫人长长的叹口气，眼眶红润，“好孩子，难为你都记得这些。”

    “爹爹时常教导儿子，切不可忘记董家长辈为家族所做之事。祖母的凛然之举，更是令孙儿钦佩不已。”

    大老爷也红了眼眶，大夫人低头哽咽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董二夫人看着董允诚，心里想这要是自己儿子多好，特么的霸气威武。

    董二老爷自惭形秽，连子侄辈都比自己出息，情何以堪……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太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素来有主意，有的时候甚至于都能让他老爹改变想法。

    听着太夫人的话，董允诚有一瞬的沉默，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跟前，“侄儿虽知道理亏，可有一事还是要求二叔二婶婶。”

    董二夫人知道董允诚口舌厉害，眼神顿时变得格外的犀利，盯着他说道：“大侄子真是会说话，我能做什么？”

    “能，二婶婶能。”董允诚毫不迟疑的说道。

    董二夫人：……

    特么的你说能就能啊！

    看着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不语，董允诚也不觉得尴尬，开口说道：“大妹妹做的事情即便我们不乐意可是也发生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弥补。”

    “是要弥补，可是要是拿着我女儿去补，我可不乐意。大侄子，别说你婶娘心太冷，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疼。”董二夫人瞅了大夫人一眼，讥讽道。

    “婶婶说的是，侄儿不敢让二妹妹去做侧妃。”董允诚开门见山的打消董二夫人的疑虑。

    董二夫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董允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大侄子的意思是？”

    “我爹把事情经过都跟我说过，侄子细细想过了，虽然有传言宫里把董家姑娘指婚给四皇子，毕竟圣旨未下，而且董家也不是只有一位嫡出的姑娘。”董允诚道。

    “你什么意思？”董二夫人面色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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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董大少爷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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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婶婶别着急，听侄子把话说完，您要觉得可行咱们就这么办，您要觉得不行，也绝不强求。”董允诚口气坚定。

    董二夫人微微松口气，侧头看了董二老爷一眼，瞧着他傻呆傻呆的不由心烦，只得说道：“你且说说看。”

    董允诚也是松了口气，就怕自己这位脾气暴躁的二婶娘连话都不听。先缓口气，这才抬眼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侄儿也不说废话，毕竟现在董家正是大难临头之时，我长话短说。皇上欲指大妹妹给四皇子殿下这本是董家的荣幸，不想大妹妹却是办错事，如今四皇子若是知道了此事，肯定会对董家怨恨颇深（媳妇还没进门呢，就偷人了，这顶帽子实在是不好看）。二皇子对大妹妹是个什么心思，不用想也知道。他跟夏家长姑娘乃是青梅竹马，婚事早已议定，如今却又跟大妹妹不清不楚，可见是也想着跟董家搭上关系。如今董家既得罪不起二皇子，又不敢惹怒四皇子，如今还有皇上那头要交代，当真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大夫人看看儿子，实在是不甘心，正要开口说话，董允诚却抢先一步，看着母亲说道：“娘，您先别说，儿子替您说。大约您想反正二皇子只是想跟董家扯上关系，就算是把二妹妹嫁过去也没关系，是不是？”

    大夫人虽觉得不地道，但是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可不想自己女儿做妾。

    “那母亲怎么不想想，就算是二皇子那边无异议，可是四皇子那边怎么办？如今大妹妹的事情被捂在宫里，可难保一点都不会传出去，若是四皇子知道大妹妹跟二皇子的事情就算是结成夫妻，大妹妹怎么在四皇子面前立足？董家怎么跟四皇子交代，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母亲难道只想着妹妹的名分，就不管她的日子过得顺不顺心了？”

    大夫人目瞠口呆，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一时也傻眼了。是啊，如果四皇子知道自己媳妇跟自己二哥不清不楚……大夫人面色铁青，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董二夫人神色复杂的瞧着董允诚，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摔，废了无数口舌，人家一句话就把老娘给问住了。

    摆平了老娘，董允诚又看着董二夫人说道：“二婶婶，不管是为了董家还是为了给二妹妹一个公平，总之是绝对不会让二妹妹给二皇子做侧妃。可是，董家姑娘给四皇子做正妃的事情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如果咱们这个时候不认，不仅得罪了四皇子，只怕是就连皇上都会因为董家令他失信而迁怒。”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徽瑜嫁给四皇子？我不同意！好端端的徽瑜为什么会嫁给四皇子，别人没眼睛看不出来？当人家都是睁眼瞎呢！再者说了四皇子的脾性人人皆知，冷冰冰的不好相处，还有……还有那断袖的传言，这不是把徽瑜推进火坑吗？”董二夫人一直敲着姬亓玉不顺眼，总觉得他心眼贼多，心思难测，不管怎么看她的傻女儿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这要是嫁过去岂不是被吃的死死的。

    “不会！”董允诚立刻说道，看着董二夫人接着劝说，“我跟爹爹已经商议过了，年前二婶婶带着妹子不是去边关走了一趟，就说那个时候北安侯就看中了四皇子，早就求了皇上指婚，这样一来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能压下了。四皇子娶得依旧是董家爱的姑娘，如果还是北安侯保的媒岂不是亲上加亲传为美谈。至于那传言，四皇子都不屑理会，可见不过是谣传。”

    董二夫人大怒，“什么？你们居然连我爹都要牵扯上？”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二妹妹的名声，才能保住董家的颜面。我知道二婶婶不乐意二妹妹做侧妃，这个正妃位置也不算委屈二妹妹。我也知道婶婶并不乐意把二妹妹嫁进皇家，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请二婶婶看着董家一大家子几百口人性命在手，祖宗传下来的数代基业不能毁于一旦，就请二婶婶看看祖母当年为了董家委曲求全。”说到这里董允诚扑通一声跪下，右手指天，“我董允诚在二婶婶面前立誓，此生此世必当护二妹妹周全，纵嫁进皇家，若四皇子做出*妾灭妻，蔑视正妃之举，我必当为二妹妹出头，与之周旋到底。若负此言，便让我此生当官不得寸进，五雷轰顶，不得善终！”

    董二夫人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董允诚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诺言。要知道董允诚毕竟是国公府的承继人，如果他能肯照看徽瑜一辈子，她就是将来不在人世也能安心了。儿子在边关刀头上舔血挣功名，身家性命时时刻刻都是挂在腰带上，指着他还真是没有十全的把握。

    董二夫人面色复杂，看着董允荣长叹一声，扶着额头说道：“你怎么知道四皇子就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徽瑜年岁还小，要等她过门至少要及笄，三年的功夫可能等得？”

    “二婶婶放心，这件事情父亲自会办妥，绝对不让二妹妹受一丁点的委屈。”

    大老爷此时立刻站起身来，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弟妹放心，本就委屈了二侄女，绝不会在这里再让她受委屈。”

    看着董二夫人还是游移不定，太夫人最后说道：“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日后徽瑜丫头再寻人家未必就能比这更好。老二家的，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取舍，允诚都能压着自己亲妹妹周全二丫头，就瞧着他这份真心，你这个做婶娘的还有什么不满的。”

    董二老爷看到这里，轻轻扯了一下董二夫人的袖子，低声说道：“你若不放心，不如让大哥先去探探四皇子的口气？”

    董二夫人白了董二老爷一眼，探什么探，探什么探，早在边关的时候她就瞅着姬亓玉那厮看她女儿的神色不对劲。她方才故意那么说，也不过是不想着大房认为他们二房踩着董婉攀高枝，他们轻易同意了，还真以为她们是攀着富贵去的。到最后出力不讨好，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这脑子什么做的啊，连大侄子一半都不如。蠢成这样，她上辈子造了多少孽，才能求来这么一份姻缘！

    董二夫人抻着一张脸不说话，董二老爷讪讪的收回手，呵呵……

    好一会儿，董二夫人伸手把董允诚扶起来，面上的表情却是丝毫没有和缓，只是说道：“若我不应便是董家的罪人，若我应了又对不住女儿。旁人看来我们娘俩是该知足了，这样的好婚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可是高门嫁女瞧着风光，以后他们夫妻若是有个口角是非，娘家都不能轻易出面为她撑腰。大侄子也明白的很，方才也说了除非是四皇子*妾灭妻，蔑视正妃这样的大事国公府才能出面，难道寻常过日子就没有个委屈了？只要想想以后女儿受了委屈，连腰都不能给她撑着，我这一颗心啊……”董二夫人捏着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那细细碎碎，凄凄惨惨，哽哽咽咽的哭泣声，当真是听着人心酸不已。

    大夫人想起自己女儿，也是悲从心来，好歹董徽瑜还是正妃，婉儿却要一辈子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她苦命的女儿啊……

    总算是董二夫人松了口气，一大家子这才仿佛喘过气来，董二老爷扶着悲伤过度，不能自已的董二夫人回了荣安院。剩下大房跟太夫人，太夫人就看着大老爷说道：“四皇子那边你可有把握？”

    董允诚坐在一旁闷头喝水，说了这么多的话，渴死他了。

    大夫人不肯去看儿子，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大老爷听到老母问起，眉心一簇，缓缓说道：“这事儿还不算完，二弟妹这里暂时说通了，却不知道北安侯那边有什么反应。若是北安侯能应允代为出面跟皇上斡旋，此事成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也就不足为滤了。四皇子……能得了北安侯这么一门转折亲，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一辈子的太平王爷到手了。”

    “还有一事。”董允诚看着老爹，“爹该好好想想，大妹妹给二皇子做侧妃，怎么才能办的漂亮别人说不出是非来。”

    大老爷：……

    这个问题很重要！

    好端端的定国公府嫡长女，本来是正妃的得力人选，怎么就能委曲求全的给二皇子做侧妃去了。要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只怕是选秀的那点事情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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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杀上门去

﻿    第一百零二章：杀上门去（月票2565的加更）

    整件事情的离奇之处，董大少爷的力挽狂澜，都让徽瑜听的是目瞠口呆，良久无语。

    董二夫人坐在女儿对面，看着她的样子也有些塞心，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好。

    徽瑜却是看着董二夫人不敢相信地问道：“我要嫁给姬亓玉？”

    董二夫人烦躁的叹口气，“应该差不多。”

    徽瑜拖着下巴炯炯有神的想，那天还恭喜姬亓玉他们是一家人，泥煤的，如今真成一家人了。只是面对这个结果，徽瑜说不上愤怒或者是失望亦或者惊喜，而是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就能拐了十七八个弯，最后掉坑里的是自己呢？

    姬亓玉那么讨厌自己，应该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才是。

    其实她也不喜欢他，这人心思太重，又太诡异，有这么个老公绝壁是倒了八辈子霉。只要想想，过几年嫁过去，不管自己动什么心眼，都能被对方看穿，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啊。

    老公太聪明，绝壁坑自己一脸血，没商量！

    “你要是真不愿意，娘也不会勉强你的，你放心就是。”董二夫人保证。

    徽瑜知道这已经是董二夫人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大的利益，不然自己就是要做侧妃的命，只要想想自己要在原文男女主眼皮底下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等着被炮灰的苦逼生活，姬小四这里就是天堂啊有木有？虽然姬小四太聪明了点，太难测了点，太看不透了点，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把嫡妻给灭了吧，生命还是有保障的。

    “也不勉强，我就觉得四皇子大约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他极讨厌我的。”徽瑜看着董二夫人说道。

    董二夫人愕然，上上下下打量女儿一番，好久才问，“你觉得四皇子讨厌你？”

    徽瑜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不过要让我去做二皇子的侧妃，我觉得我还是让四皇子讨厌我吧。”

    董二夫人：……

    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董二夫人也听出了徽瑜对这门婚事的默认，将女儿拉过来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到底是委屈你了。”

    “能嫁给皇子做正妃的事情，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有什么好委屈的。”这是实话，徽瑜觉得如果不是姬亓玉实在是有点摸不透，其实这门婚事至少门当户对，嗯，她还有点高攀。别人看来，她定是走了大运了。

    “皇家门里是非多，过日子都要胆战心惊。”

    “就是嫁给普通人，也是婆婆妯娌小叔一大家，未必能省心。”这也是实话，古来婆婆最难伺候，妯娌最难缠，小姑小叔要敬着捧着，做人儿媳妇那就是给人一家子当奴才一样。嫁给姬亓玉，嫡亲婆婆早逝，她木有婆婆的烦扰。嫡亲的小姑小叔也没有，不用担心头顶上供着几个祖宗。至于妯娌，脸色难看，不去看她们的脸就是了。高门深院的难得来往，一年能看几回？扒着手指头算了算，徽瑜竟然神奇的觉得，这门婚事其实也不错。

    “要是你们吵个架拌个嘴，娘家都不好撑腰。”

    “你放心，就你未来女婿那德行，想要吵起来都是老天开眼了。”人家一个眼神就把你冰封好不啦，吵个毛线啊。

    董二夫人气急，狠狠的瞪了一眼董徽瑜，“敢情我替你担了半天心，你一点事儿没有。”

    “瞧您说的，哭也是过日子，笑也是过日子，那干什么哭着过？您放心，你女儿也不是怂货，真把我惹毛了，那就一拍两散各过各的。”

    董二夫人：……

    鉴于徽瑜乐观积极的心态，董二夫人的脸色这才慢慢的有些好看起来。看在董二老爷那血窟窿的份上，董二夫人亲自给老爹写了一封信，把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总而言之请求支援。

    董大老爷把家里摆平了，然后端着一张脸去皇上那里哭着请罪去了。具体过程无人得知，据说结果君臣把手言欢，后来董徽瑜知道董大老爷含泪答应了皇帝的几条不平等条约，条约内容无人知道，但是董家在西南的几条线却有了变动。

    徽瑜沉默，董婉弄出来这件事情，董大老爷不拿出点血本，皇帝怎么肯轻易放过这条把柄。西南沿海……海运……呵呵，徽瑜表示与她无关。

    随着邢玉郎的八百里加急奏折一路招摇入了京，所有的人目光全都击中在这里，徽瑜就知道她那老狐狸的外祖要出手了。不然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不用这么招摇过市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奏折到达的第二天，然后就有消息透出来了，说是当初徽瑜跟其母赴边关的路上，突遭雪崩拦路，恰逢前去犒军的四皇子探路失踪，偶被董二姑娘所救。四皇子感其恩德，已然许婚。此次选秀北安侯听闻皇上为四皇子指婚，生怕董家两位姑娘弄错了，这才连夜写了奏折陈情。

    一时京都哗然。

    徽瑜得到消息之后，细细咂摸这一招外祖父用得好，先把救命恩人的帽子扣在姬亓玉的头上！小样，以后敢对老婆大人不好，你特么的就是忘恩负义啊，果然姜是老的辣一点点都没错。然后之前早有传言皇上为四皇子指婚董家，四皇子不受皇上看重，董家嫡出的长姑娘怎么会许给四皇子，很多人对这个谣言表示不太可信。如今消息确定，原来不是董家大姑娘，而是董家二姑娘，再加上这么一段美女救英雄的香艳故事，也就顺理成章不惹人怀疑了。

    虽然正式的指婚旨意还未下来，但是姬亓玉跟董徽瑜的婚事已然是板上钉钉。

    至于董家大姑娘的归处……呵呵，选秀都还没最后留牌，一切未可知啊。

    选秀还没结束，春闱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杏榜前慢慢的全是看榜的人，简直就是人山人海，挤也挤不动，走也走不了。喜报传来，董允诚榜上有名，接下来将会参加殿试。一时间董家喜气盈盈，一扫之前的晦气。

    董徽瑜跟姬亓玉的事情在刑玉郎的顺水推舟下，水到渠成，解了大家的心头一患。董允诚考中贡士，只要殿试发挥得当，一个进士是跑不了了。素来世家子弟多有纨绔，少有正经科举出身之子弟。董允诚榜上留名，位置还颇靠前，等到殿试结果出来，发挥正常那也是二甲进士跑不了。

    除了董婉的事情还悬着，董家人现在至少面上是喜气盈盈的。

    又过半月，选秀基本结束，结果也一一传出来，赐婚的圣旨以传达各家，具体结果如下：

    大皇子指婚首辅大人嫡长女章玉琼。

    二皇子指婚信国公府嫡长女夏冰玉。

    三皇子指婚令国公府嫡次女楚珂。

    四皇子指婚定国公府二房嫡长女董徽瑜。

    除此之外，最令人震撼的消息则是，定国公府嫡长女董婉指给二皇子为侧妃，这也是一众皇子中侧妃身份最高的皇子。一时间姬夫晏顿成众人巴结之对象，瞧不出来么，皇上给二皇子指的正妃是信国公府的嫡长女，侧妃却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这明显就是把二皇子列为了储君人选，连后备力量都给他配齐了。

    董婉为什么指婚给二皇子的细节没人管了问了，都觉得皇上素来不喜四皇子，董徽瑜指给了四皇子，可董家的嫡长女给了二皇子，那么定国公府将来肯定是支持二皇子一派，明显就是分化董家，削弱四皇子的势力。只可怜了董婉，明明是尊贵的身份却要当个侧妃，一时博得无数人同情。

    很好，皇上背了黑锅。

    徽瑜冷笑一声，想想也是，董家拿出那么大的代价博得皇上一笑，皇上也不好太吝啬，至少大手一挥，董家的颜面保住了，董婉成了可怜的牺牲品，董徽瑜成了意外中奖好运冲天的幸运女。外面人肯定会想皇上虽然背了黑锅，但是成功分化了铁板一块的董家，还给最喜欢的儿子找了两个强大的岳家，这买卖划算。

    泥煤的，徽瑜很不爽。

    她不得不嫁给姬亓玉，可董婉不仅嫁的如意郎君，现在外面还对她一面倒的怜悯，面子里子全有了，凭什么？

    除了这个最大的冷门，还有件事情，那就是夏家二房嫡长女夏迎白成功留牌，初封为贵人，是此次选秀留在后宫的小主中封位最高的一人。

    董婉从宫中回来备嫁，进了家门并没有见徽瑜等人，而是进了双福院足足两个时辰才出来，然后就躲进流芳坞谢绝探望。

    徽瑜却是忍耐了三天之后，才杀上门去探望，有些话不说出来，董婉不会还真当让她们能继续姐妹情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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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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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有些炽热，徽瑜站在流芳坞的院门外，看着紧紧关着的大门，面色沉静，一言不语。

    雪琪看了徽瑜一眼，快步上前敲响了门，这敲门的咚咚声，在这一片略微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的清脆。很快的门就被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脑袋，那守门的婆子一看到雪琪立刻面上堆满了笑容，“哟，雪琪姑娘，您这是……”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徽瑜一行人，那婆子脸都吓白了，如今二姑娘可是皇子正妃了，谁敢怠慢啊，立刻打开门出来见礼。

    “给二姑娘请安，二姑娘好。”那婆子心里暗叫倒霉，怎么今儿个她值班。

    “我来看看大姐姐，你去通禀一声。”徽瑜也不说废话，看着那婆子冷冷的说道。

    最近这段日子国公府里闹得厉害，虽然消息封锁了，但是还是有流言传出来，毕竟好端端的选秀的是大姑娘，可是没参选的二姑娘却被指了正妃，呵呵，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啊。只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奴才不知道罢了。

    “是，是，老奴这就去。”那婆子不敢得罪董徽瑜，不要说现在是皇子正妃了，就算是以前的二姑娘也不敢得罪啊。

    徽瑜等在外面，很快的董婉身边的大丫头紫鸳亲自出来了，一看到徽瑜眼眶就红了，忙垂下头去，“奴婢给二姑娘请安，我们姑娘请姑娘进去。”

    徽瑜瞧着紫鸳的神色好似不太对劲，怎么一看到自己倒是要落泪的样子。徽瑜没有问，只是太脚进了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好似没有一点气息一般，跟以前热闹的景象大相径庭。不过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董婉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众人。

    紫竹从里面打起帘子，屈膝躬身，“二姑娘好，我们姑娘等着您呢。”

    徽瑜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紫竹落下帘子却是把雪琪雪莹拦在外面，笑盈盈的请两人去喝茶，“姑娘们有话要说，咱们做奴婢在外面听差遣就是了，两位姐姐说是不是？”

    雪琪跟雪莹对看一眼，笑了笑，也不强求，就道：“倒也是，我们姐妹要有个留在这门外，免得姑娘叫人连个人都没有。”

    雪莹主动留下了，自愿留下陪着她，紫竹带着雪琪去了偏房喝茶。

    徽瑜进了门，无端端的身上一寒，已经入了夏，这屋子里却像是严冬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热乎气儿。

    “你来了。”

    董婉的声音木木的，身上穿着家常的秋香色袄子，头发随意挽了个纂儿，一根素银的簪子，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那股子鲜活劲儿。

    徽瑜不由一愣，按理说董婉得偿所愿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这般摸样？

    “坐。”董婉转过身来，放下手里的绣活，这才抬头看着徽瑜，“二妹妹一定恨死我了。”

    徽瑜在董婉对面坐下来，仔细打量着她，总觉得董婉有些不对劲，便道：“那也不至于，不过大姐姐此次的确是害苦了我。我就是想来问问，大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二妹妹眼睛里，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董婉突然岔开话题，徽瑜不由得拧紧了眉，却没有回答。不过，徽瑜已经察觉到这样的董婉很不对劲，跟她预想中的完全不是一样，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二妹妹不说，我来说吧。我自小就被教导要做一名合格的世家嫡长女，言行要妥帖，对人要温和，做事要和善，名声比命还要重要。这么多年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的，进宫之前祖母特意跟我说了一番话，让我谨记董家家训，莫要丢了董家的脸面。”

    徽瑜看着董婉，瞧着她木然的脸，心里隐隐有些不详的感觉，“大姐姐以前的确做得不错，众口称赞，徽瑜万万比不上。”

    董婉听到这话，看了徽瑜一眼，道：“那二妹妹可认为这样的我，真的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不顾家族不顾脸面不要性命的事情来？”

    徽瑜沉默，陷入爱情的女人还真不好说，不过这话却不能在董婉面前说，只能沉默。

    “我不会！”董婉冷笑一声，不知道是笑她自己还是别人，只是这笑让徽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徽瑜瞧着董婉，只听她牙缝里冒出来几个字，“夏冰玉这践人，我饶不了她！”

    “到底怎么事儿？”徽瑜看着董婉，直觉告诉她，董婉没有撒谎，这里面必定是别有隐情，只是董婉心机并不输人，怎么就能被坑到这种地步，都给人当妾去了。

    “我说我没跟二皇子私会，二妹妹信我吗？”

    “你说我就信。”

    董婉怔怔的看着董徽瑜，大约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董徽瑜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这样对她，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双手捂着脸，董婉伏在桌上低声哽咽。那颤抖起伏的身躯，让徽瑜瞧着很是心酸，轻轻叹口气，也没劝她，憋在心里容易内伤，还是哭出来比较好。

    好一会儿，董婉才渐渐地收住，徽瑜递了帕子过去，她接过侧头擦脸，等到回过头来，双眼通红，看着徽瑜，“我还以为二妹妹冲进来会先打我一顿，出口气再说。”

    “以前会。”

    董婉没想到徽瑜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不由瞪了瞪眼，徽瑜挑眉，两人相视一笑。

    “现在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徽瑜其实好奇的紧，此次选秀除了指婚给几个皇子的正妃之外，还有侧妃，就比如姬亓玉也是有那么两名侧妃的，只是徽瑜直接给忽略了，连打听都不打听侧妃是哪家的姑娘。除了这些，还有皇上留在宫里的秀女，剩下的都撂牌回家自嫁。基本上留在宫里的，除了夏迎白出自世家，其余的大多是地方上的。皇子正妃的人选大家旗鼓相当，侧妃的人选除了董婉之外，也就没有家世特别亮眼的，所以这次的选秀其余世家朝中重臣的嫡出庶出的女儿等于是白选一回，溜了一圈又回去了。像是郭彤这样的最喜欢这样的结果，巴不得选不上呢。

    董婉这次选秀走了一遭，整个人看着是消瘦了不少，越发显得眼睛大了。长长的睫毛半垂着望着手中捧着的骨瓷茶盏，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这回要不是夏迎白……夏贵人，你们看到的只怕只是我的尸首了。”

    徽瑜刚吞下一口茶水，差点把自己呛个半死，忙拿着帕子擦拭干净唇角，惊愕的看着董婉，“这么惊险？”

    董婉点点头，“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落水的事情。”

    徽瑜点点头，传的可热闹了，哪能不知道。

    “都说是推人下水的秀女是受了夏书卉的挑唆，然后意图嫁祸给夏贵人。趁着众人拥挤之时，楚婧联手楚含晴推我入水，原因正是有传言我被指婚四皇子，而楚婧对四皇子暗生情愫，是不是这么回事？”

    徽瑜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外面是这么传的，但是我却不知这么看。”

    董婉疑惑的转头，面带深思，然后看着徽瑜，“二妹妹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第一，夏书卉被高姨娘养的有些性情浮躁，言行嚣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心机挑唆别人，而不被别人察觉？第二，夏贵人早就防备这个庶妹，怎么会轻易中招？第三，楚婧就是再不要颜面，也断然不敢拿着令国公府的名声开玩笑，宋老封君持家严谨早就有名，楚婧没那个胆子。第四，大姐姐素来做事小心翼翼，对周遭环境格外谨慎，怎么就能轻易被人给害了？要我看来，外面穿的都是假的，只怕是大姐姐被你认为无害的人给坑了。”

    董婉似是第一次看见徽瑜一般，眼中带着浓浓的惊讶，“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初始没想到，我也觉得谣言虽有些不可靠，但是未必就全是假的。但是方才大姐姐的行径却让我意识到，只怕是所有人都被骗了。”徽瑜一开始的确没能想到这些，但是董婉方才那句夏冰玉这个践人，让她许多想不透的地方慢慢的清晰。

    “二妹妹，果然不一样了，可我却自诩高傲，最后害了自己。”董婉面带失落，“你说的没错，夏书卉的确有胆子也没有那个心机，正是夏冰玉假意跟夏书卉亲近，让众人觉得夏书卉比夏贵人更有机会，因此才会有人主动巴结上夏书卉，想要去走夏冰玉的门路进而得到夏昭仪的青睐。”

    夏昭仪不仅有皇*，而且还养着皇上最喜欢的儿子，纵然未封妃，但是在宫里却极有话语权，走这条路也算是一条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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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姬亓玉来访

﻿    第一百零四章：姬亓玉来访

    夏书卉有胆无脑，夏冰玉有谋有略，这两人搭配起来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徽瑜默，看来应该是夏冰玉发现了夏迎白的企图，试图想要阻止夏迎白，毕竟宫里已经有了一个夏昭仪，并不需要在宫里多一个夏家人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夏家二房的姑娘。

    “那后来为什么你会落水，还跟二皇子……”徽瑜没有明说，看着董婉。

    “那晚那名秀女出事，我们大家听到动静都赶过去，当时我跟夏迎白在一起，我们两个都还是很谨慎的。但是人越来越多，而且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蛇，众人顿时一阵慌乱，我们一惊之下这才着了道。其实当时夏迎白并不是为了救我跳下去的，也是被人推下去的。只是当时我一下去，她跟着就下去了，别人都认为她是为了救我。你知道我没有留宫的打算，当时皇上到了，我们两个落了水当时春衫较薄……是夏迎白挡在我前面，还在我脸上抹了一把污泥。她可真镇定，我当时落了水就有点慌了。”

    不镇定能当皇妃？能当*妃么？徽瑜心里叹口气，有些事情果然是注定的。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身边站着的根本就不是楚家姐妹，所以后来的传言根本就不可信。那个时候我对夏冰玉虽然有些疑惑只是并没有深疑，我在病中别人都不敢去探望我，生怕我的风寒感染她们，唯有夏冰玉跟楚珂去看了我。落难之时，我难免觉得人生无常，加上夏冰玉此人极会伪装，我竟一时被她所惑。后来我病情稳定，身体渐愈，她约我去园中赏花，说是瞧我闷闷不乐，不该整日别闷在屋中。我当时心情的确不好，加上传言被指婚给四皇子的事情很是萎靡，于是就答应了，谁想到……”

    “谁想到夏冰玉居然设下圈套，亲手炮制出你跟二皇子私会的事情来。”

    董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说道：“不过就是夏昭仪对我稍微示了点好。”说到这里一顿，“事情起因也不是因为这个，我后来偶然听到一些风声，说是二皇子在婚事上有什么异议。具体的不知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没想到不过一丝风声，夏冰玉就能毁我名誉，我这辈子跟她势不两立！”

    徽瑜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个神转折，二皇子不是对夏冰玉痴情不悔，真情不改，怎么会对婚事有异议？不能吧。

    “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我也不晓得，但是当时宫里的确有风声，说是夏昭仪瞧着我很是喜欢。”董婉说到这里嗤笑一声，“说句不好听的，夏家就算是不联姻，也是二皇子的助力，如果这正妃的位置上坐的是别家的姑娘，岂不是能多一份力量。我是董家嫡长女，一众秀女中不是我自谦，我这身份都是数得上的。”

    何止数得上，那是香饽饽。徽瑜心里翻个白眼，女主大人果然是不一样，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果然狠绝。原文中夏冰玉就对姬夫晏感情极深，怎么会容许这门婚事出差错，想当初她不过是一个小小有点威胁的配角，就能让她给毫不留情的灭了，更不要说董婉这样威胁力更大的，而且是亲姑姑跟未来婆婆也瞧上眼的人选。

    “那大姐姐的意思就是，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夏冰玉搞的鬼，最后结果却是夏书卉跟楚婧背了黑锅？”这手段，啧啧，那是炉火纯青啊。瞧瞧就连董婉都不知不觉的着了道。不过，为什么背了黑锅的是楚婧，按理说楚婧是令国公府的嫡长姑娘，夏冰玉不怕跟令国公府结仇？

    好混乱。

    董婉欲点头却又摇摇头，“不尽然，我总觉得还有我没看明白的地方。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有只黑手不停地往前推动，我却不知道那黑手是谁。”说到这里一顿，“还记得传出私会传闻的楚婧么？其实她也是冤枉的，她喜欢的分明四……”董婉似乎觉得失言，毕竟姬亓玉以后是徽瑜的丈夫，一时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没事，大姐姐你直说。楚婧喜欢四皇子的事情谁还不知道。”徽瑜索性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有什么不能说的啊，什么眼光，就姬亓玉那样的也有人倒贴。

    看着徽瑜似乎是真的不在意，董婉这才接着说道：“既然这样，楚婧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跟三皇子私会？后来听人说楚婧曾经在事后骂过人，说是被人给害了，她根本就不是去见三皇子，约他的人是四皇子。”

    我擦！

    徽瑜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董婉，“楚婧这样也能相信？就四皇子那样的冰疙瘩主动约女人见面？呵呵，还不如说天上下红雨呢。”

    “人在局中看不破吧，也许楚婧是真的想见四皇子一面，被人利用了也说不定。”董婉拧眉，纵然如今她已然知道夏冰玉对她下手，可是整件事情还是有很多疑点，看也看不明白。

    徽瑜也有些疑惑，静静思索半天，然后才问道：“大姐姐，夏昭仪是什么时候跟你示好的，你还记得在这之前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董婉看了徽瑜一眼，细细思量一番，然后才摇摇头，“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你知道我们就算是入宫参选也是不能随便走动的，除非哪位娘娘想要见见你……”说到这里董婉忽然一顿，“我记得在花园中曾经偶遇皇后娘娘，当时我们五六个人，但是皇后娘娘特意跟我多说了几句话。”

    徽瑜闻言心中微微一震，面上却是做毫无异样的模样，“许是因为姐姐是董家长女的缘故，皇后娘娘才特意多问几句。”

    董婉虽然觉得徽瑜说的也没错，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透。

    徽瑜却是想到一点，皇后娘娘一生没有嫡子，后来将慧嫔遗留的孩子七皇子养在跟前。但是除此之外，原文中曾经提到过皇后对母妃早逝的姬亓玉很是关怀。

    楚婧的事情隐隐约约跟姬亓玉有关系，如今这条线索也跟姬亓玉有关系，徽瑜都不得不多想。也许皇后娘娘故意亲近董婉，让夏昭仪以为皇后看中董婉为姬亓玉说项，所以想着笼络董婉，没想到却被夏冰玉误会，这才发生了一系列后面的事情。

    关键是，姬亓玉都没露面，徽瑜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猜测到对还是不对。如果是真的，那……姬亓玉这厮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特么的忒狠了。让这一众如花妙龄的女纸情何以堪，如果她们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在家里扎小人咒他！想着自己以后跟姬亓玉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她还是别跟董婉说了，免得坑的自己满脸血。

    不过，徽瑜也觉得姬亓玉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在后宫里没有亲妈罩着，怎么这么吃得开能动这么多的手脚？如果这样的话，那男主岂不是太逊了？而且姬夫晏本身还跟董婉传出这样的事情，对姬夫晏的名声也是不好的影响，这不像是英明男主会干的脑残事儿。哪有这么对自己扎刀的，这可不是男主的风格。

    不管怎么样，董婉跟夏冰玉成了死敌，这一正妃一侧妃，容貌相当，家世相当，就连手腕也差不多许。徽瑜现在都能展望将来姬夫晏的后院是多么的精彩纷呈！你说姬夫晏会为了青梅竹马的夏冰玉冷落董婉？呵呵，亲，别开玩笑，他还要不要董家的助力了？要真这样不用别人出马，单单一个董允诚就能绝壁把二皇子给讲的哑口无言。等到将来俩人都生下孩子，只怕就更热闹了，只为了这一个继承位都能打得头破血流。不知道皇帝陛下怎么想的，总而言之，姬夫晏的确是多了一个极大的助力，但是也埋下了极大的隐患，利弊各半，福祸未知啊。

    徽瑜既然知道不是董婉特意坑的她，心里那股子恼火也就没了，其实想想董婉也挺可怜人，原本板上钉钉的正妃人选，结果却给人当小老婆去了，得多憋屈啊，尤其是董婉这样的人。

    到了荣安院，徽瑜就把跟董婉见面的事情对董二夫人复述一遍。没想到董二夫人根本就不同情董婉，指着徽瑜的鼻子说道：“你少来同情别人，董婉说的可怜，可是夏冰玉什么样的人她真不知道？未必就没有挺身一搏取而代之夺到二皇子妃位置的想法。”

    也许董婉是知道的，只是对于爱情哪个少女不多情，有机会能搏一搏也没错。只是董婉时运不佳，惜败夏冰玉。但是归根到底，董婉倒真没有给家族抹黑，故意害她的心思。更何况，若不是董大老爷拿捏住了什么把柄，夏家怎么能这么配合的放出风声委屈了董婉，把董婉塑造成最大的受害者博取众人的同情，须知道这样的传闻对夏冰玉可没什么益处。能在最坏的情况下，谋取最大的利益，董大老爷果然名不虚传。

    “夫人，姑娘，四殿下来访，正在前厅大老爷跟二老爷陪着说话呢。”庞妈妈快步进来，对这二人说道。

    徽瑜明显一愣，姬亓玉？

    董二夫人却是脸色立刻就黑了，看着庞妈妈就说道：“来就来吧，不是有大老爷跟老爷招待着，女眷不好见外客，你去回一声就是了。”

    徽瑜愕然，这是未来丈母娘直接给未来女婿甩脸子看啊，要不要这么滴霸气，好歹人家也是皇子。

    “不好吧？”徽瑜犹豫一番这才说道，其实她是有话要问姬亓玉的。

    “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才订了婚约，一没下聘，二没成亲，见什么见。”董二夫人没什么好气，其实她是对这门婚事真的打心里不喜欢，谁特么的愿意找个女婿整日板着脸，跟请了尊神在家供着一样。而且，这两口子过日子，像四皇子这样性子的大多冷漠寡情，女儿嫁了他，这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想想就赌心，这个时候居然还上门来，董二夫人能不窝火么。

    徽瑜耸耸肩，好吧，岳母大人很生气，她也没办法。想了想，徽瑜就对着董二夫人说道：“要不女儿先回去？”假装个偶遇什么的，应该能碰上姬亓玉。

    “你给我好好的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被识穿了！徽瑜只得嘿嘿一笑，就拿出棋盘来，“要不咱们下一局？”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董二夫人脸黑了，明知道自己下不过她。

    “好吧好吧，我看书总行了吧。”徽瑜举手投降，更年期的伤不起啊。

    董二夫人看着徽瑜的样子重重叹口气，她知道女儿担心她，只是怎么想这一肚子邪火也下不去，“总觉得委屈了你，不求大富大贵的，总得体贴疼人才好，就四皇子那样的，他会吗？”更何况，还有俩侧妃糟心呢，谁家娶个媳妇还免费附赠俩妾室的，皇家就是欺负人。

    徽瑜就觉得董二夫人的思考方向完全脱离古代官宦之家的方向，人家衡量女婿，那是先看家世，再看学问，再看仕途，最后才是人品跟脾性。可董二夫人完全倒过来，也只有真的为着孩子的幸福着想，才能抛弃一切的利益。

    “也许人不可貌相。”

    “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也许他对自己人还是不一样的。”

    “指着冰山能着火，且有的等呢，下辈子吧。”

    哎哟，姬亓玉这可不是我没为你说好话，你丈母娘看死了你，啧啧，自求多福吧。反正她嫁给他还要将近三年呢，呵呵呵……

    前面厅中大老爷跟董二老爷陪着姬亓玉说话，听了庞妈妈的回话，大老爷的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自己弟弟。董二老爷朝着董大老爷呵呵傻笑，就是不表态，大老爷也没有办法，只得对着姬亓玉说道：“殿下恕罪，弟妹听闻二侄儿的婚事之后，正紧着让她学规矩呢。”

    姬亓玉端坐如松，姿态优雅的端着茶盏，闻言看着董大老爷说道：“无妨，国公府的规矩还是很好的。”

    董大老爷细细捉摸这话，四皇子的意思是其实徽瑜丫头不用再多学规矩了？每个皇子妃的人选，出嫁前是都要请宫里的老嬷嬷教下规矩的，免得将来在皇家出丑。这话是客气话还是真话呢？

    “该学的还是要学，家里也不敢懈怠。”不管真假，国公府的态度一定要出来，四皇子虽然不受*，不过将来一个王爷少不了。如今都成姻亲了，自然不能得罪了。

    姬亓玉放下茶盏，缓缓的站起身来，董大老爷跟董二老爷也连忙站起来，就听到姬亓玉说道：“二姑娘年岁小些，等到出嫁还要几年。”

    大老爷听着这话愁啊，要是到了年岁的侧妃先进门，生下庶长子这可如何是好？可是也不能因为正妃年岁小，就拦着人家侧妃不进门。素来大晋朝就有侧妃比正妃先进门的先例，只是人家不过是提前一月罢了，也不差什么事儿。

    二老爷闻言郁闷，看着姬亓玉欲言又止，但是他无官无爵的，女婿又是个皇子，他就算是有什么想法说出了也不顶用啊。

    姬亓玉话音一顿，看着二人的神情，一板一眼的说道：“听闻定国公府有个规矩。”

    董大老爷眼睛一转，脑子极快的运转，四皇子先说徽瑜年纪小，又说定国公府的规矩，眼前噌的一亮，立刻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董家的确是有个规矩，庶子不得生于嫡子前，不过……”

    “本殿下原以为是坊间传闻，不想真有这么一回事。”姬亓玉直接打断大老爷的话开口说道，“莫非出嫁女也要遵循这个规矩？”

    董大老爷一时摸不准姬亓玉到底什么意思，正欲想着把这件事情圆过去，毕竟要是四皇子以为他们以势压人就不好了。还不等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殿下所言极是，要娶我们董家的女儿为妻必然要遵循这个规矩。”

    董允诚大步进来，这一句话让董二老爷一愣，啥时候董家有这么个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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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娶妻的规矩

﻿    第一百零五章：娶妻的规矩（月票3365加更）

    说起来董家真是男多女少，往上数两辈都没有姑娘出生，太夫人就只有俩儿子，老国公倒是纳过妾，不过没有庶子庶女出来凑热闹。到了徽瑜这一辈，女孩缘才旺了起来，有了三个姑娘。就算是这样，可董家也没有个嫁女的规矩啊。

    董允诚这么横插一缸子，不要说董二老爷，就是董大老爷也懵了。

    “允诚！”董大老爷看着儿子叫了一声，“你说的什么……”

    “爹，虽然二妹妹高嫁进皇家，不过咱们家的规矩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既然殿下已经听闻，与其从外面打听，倒不如咱们自己说清楚。”董允诚看着老爹口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味道。

    大老爷不知道儿子卖的什么关子，不过也不能拆了儿子的台，只得憋着气尽量让自己表象无异，道：“那你来说吧。”他倒是想说，可不知道说什么，摔！

    董允诚重新请姬亓玉坐在下，这才看着他神色肃穆的说道：“想来四皇子肯定是打听过，这才问上门来。”

    姬亓玉冷眼看着董允诚，轻轻颔首，“略有耳闻。”

    “既然这样，允诚就直言不讳了。”

    “请讲。”

    “我们董家百年根基，传承之道便是嫡庶不可乱，庶不能生于嫡前，一面嫡庶不分，祸殃家族。我们董家儿子多姑娘少，所以姑娘在董家素来金贵。想要娶我们董家的姑娘，那也要遵循这个规矩，嫡妻无子不得生下庶子。若五年之后依旧无出，才可许庶子出生。”

    董二老爷眼睛都要爆掉了，这……啥时候的规矩？

    董大老爷此时已经明白儿子的意思，但是这想法也太大胆了，四皇子能愿意？不过说到底，若是侧妃先进了门，生下庶子，等到将来他们董家可是要吃大亏的。嫡弱庶强，实为大患。既然儿子已经开口，大老爷就只能顺着这跳线走下去，探探四皇子什么意思再说。

    能争取来最好，争取不来也不能结仇，到时候他出来打圆场就是了。

    “董家的意思是本殿下不能先迎侧妃进门？”姬亓玉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好似三月春风。只是听到人的耳朵里，却突然增了几分重量，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董家并无这个意思，只是庶子不生于嫡前即可。”董允诚道。

    姬亓玉一时无语，眉峰微拧，大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董大老爷看了儿子一样，奈何董允诚不跟老爹眼神接头对暗号，四皇子还未表态，他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要是……这事儿能成，再好不过。

    坐北朝南的大厅，满满的阳光洒了进来，天井里那颗颇有年头的梧桐树绿荫如盖，郁郁葱葱。花的芳香在鼻端滑过，初夏清新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神色也不那么局促了。

    “既然这样。”姬亓玉缓缓开口，深邃黝黑的眼睛扫过众人，“定国公府乃是开国功勋御赐丹书铁券百年的基业，令人敬重。本殿下对这门婚事是抱着极大诚意的，那么有这条规矩免不了入乡随俗，为表诚意，本殿下决定在迎娶正妃之后，再将侧妃纳入门。”

    董二老爷晕晕乎乎的咧开嘴直笑，岳父的威风都忘了要摆起来，只顾着傻乐了。

    董大老爷却是人精，此时姬亓玉一表态，他立刻一副甚为感动，老眼含泪，激动不能自已的样子，好似他才是姬亓玉的正经岳父，“殿下如此宽仁，令老臣心怀感动，殿下此举颇有古时君子之风，君第次兮，兰馨桂芷，令人钦佩不已。”

    董允诚面无表情，姬亓玉面色如常，董二老爷心道，哥啊，你咋比我还激动……

    大老爷赞美一起一个人来，那当真是引经据典，句句典故，字字真心，既不流于阿谀谄媚之辈粗俗举止，也不市侩势力令人心生厌恶，堪称完美二字。

    姬亓玉听着董大老爷侃侃而语，心中暗道：难怪这老狐狸几十年立于朝堂安然无恙，就这拍马屁的本事的确是别人难及。

    接受了一番高雅美好的赞誉，带着董家的感恩，知道见不到董徽瑜之后，姬亓玉就告辞离开了。姬亓玉走后，董大老爷转头看向自己长子，“你今天可真是鲁莽，这样的话岂是随便能说的？要是惹恼了四皇子日后徽瑜丫头也讨不了好去。”

    董允诚却不太惊慌，看着董大老爷说道：“爹，二妹妹三年后才及笄，若是侧妃提前进门，三年之后等到二妹妹进门，只怕庶子都满地走了，那时候才是艰难。与其整日心里难安，倒不如开门见山，更何况四皇子也知道有舍才有得的道理。”

    “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故言必虑其所终，而行必稽其所敝，则、民谨于言而慎于行。你要知道年少莽撞之行，不可一而再，再而三，下不为例！”董大老爷训斥道。

    “是，儿子谨记。”董允诚一脸忏悔。

    看着儿子积极认错的样子，董大老爷剩下训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摆摆手，“你去忙吧，总算是歪打正着。对了，殿试就要开始了，你可准备好了？”

    “是，儿子会尽力的。”

    “去吧。”大老大爷挥挥手，撵儿子回去了。等儿子走后，发现二弟早已经溜了，不由愕然，估计是给二弟妹母女报喜去了，真是用得到他的时候一句话不说，这个时候倒是比谁跑的都快。

    大老爷缓缓的坐了回去，再次细细思量今日的事情，怎么就能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好像事情不是董家提出来的吧？怎么最后成了按照董家的规矩行事了？这个节奏不太对啊。

    又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董大老爷的脸黑了紫了青了。得，这下好了，感情事情都是董家提出来的，分明是四皇子提的头却成了董家的错。到底是年轻人稳不住，顺着人家的话茬就给顺下来了。

    不过，四皇子真的是无心而为？

    董大老爷第一次发现，平常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四皇子，好像跟想象中有那么点不一样。明明他自己不想早纳侧妃进府，却顺利成章的赖在了董家的头上，然后他还能博得美名，这算盘也太精了吧！

    一辈子大雁，却被雁啄了眼。

    董大老爷表示很郁闷。

    董二老爷喜滋滋的把这个喜讯跟董二夫人还有徽瑜分享了下，然后说道：“这下不用愁了，总算是四皇子人品还不错，你也不用担心了。”

    董二夫人听着董二老爷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脱口就说道：“你个不开窍的，这么急巴巴的表明不纳侧妃在正妃之前进府，这表示他有更大的图谋。能把美人往外推，不受美色所惑，可见所图更大。”

    “啊？”董二老爷傻眼了，“那……不会吧，我瞧着不像啊。”

    “哼，你那双眼睛也就能看书画画，至于看人……呵呵，算了吧。”董二夫人看着瞧着对面还有些呆的女儿，叹口气，“没事，别担心，里子面子全被他占全了，我就不信他的狐狸尾巴还能藏多久。”

    徽瑜垂头，一时间也不明白姬亓玉到底要做什么。这厮无利可图的事情是不做的，可是这样的大事他一句话就给定了，皇上就能答应？如果皇上不答应的话，姬亓玉还能硬抗？那么现在姬亓玉能满口答应下来，可见是皇上那边根本就没表示反对。皇上为什么不反对？徽瑜隐隐约约觉得肯定跟外祖有关系。哼，她外祖那也是雁过拔毛的主儿，此次不晓得又怎么跟皇上达成了协议，不过最终获利者是自己，她也就不追究了。

    许是因为跟董婉的一番谈话，让徽瑜想透了一些关节，现在再想想她外祖的一些举动，恰好能跟姬亓玉遥相呼应，难道这俩人早就预谋好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徽瑜好像爆粗口，把她当什么啊？

    第二日，徽瑜去了来了不走一遭，在店里消磨了大约一个时辰，然后去对面的茶楼喝茶歇脚。果然等她到的时候，就看到蒋青笑米米的等在那里了。徽瑜就知道，昨日在国公府没看到她，今儿个知道她来来了不走，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过殿下。”徽瑜随着蒋青进来，看着坐在窗边的姬亓玉蹲身行礼，仪态优雅，举止得当，哪里还有当初刁蛮任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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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你以为我想嫁你？

﻿    第一百零六章：你以为我想嫁你？（月票3765加更）

    干净的天空，投下一束金黄的阳光，斜坐在窗边的男子，长发轻绾，随意的散在身后。一袭靛蓝广袖长袍逶迤在地，靛蓝这种色穿在人的身上过于色重，只有气质沉稳才能压住，否则上身便过于流俗反被衣裳压了下去。而此时这样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那冷凝的容颜，白希的肤质，衬着这身衣裳，整个人反而更有种轻灵通透的感觉。能把这种略显老成持重的颜色，穿出近乎于轻灵的味道，可谓是极少见的。

    徽瑜微微侧头，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说姬亓玉这厮的确是没得人神共愤啊。不过她这个原文女配可也不赖，站在他身边那也是相得益彰，各有光辉……呸呸呸，想到那哪里去了。

    “坐。”姬亓玉坐正身子，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说道。

    徽瑜移步过去，轻身坐下。心里思量着怎么开口，这厮不经意间就能在言语中给人下套，说话就跟勾着钩子一般，她必是要小心的。

    而此时姬亓玉也在打量徽瑜，只见她葱绿折枝梅花纹长袖斜襟袄子，领口袖口镶了一条一指宽的小亮绸边，添了几分婉约灵动的气息。配一条桃红色的撒花长裙，裙边压着羊脂玉的禁步，关泽细腻圆润，一看便知有底蕴的物件。乌黑的发绾成坠马髻，灵巧精致的压鬓珠花点翠而成，点翠的羽色透蓝透蓝的，定是出自名家之手，这小小的一个珠钗价值也不菲。身上的首饰不多，打眼一看略显朴素，但是细细一瞅不显眼的首饰却能衬得她气质出众贵气逼人，世家贵女的底蕴便在不经意间彰显出来。

    不过……姬亓玉瞧着这一身娇嫩的颜色，略有点糟心。

    虽然徽瑜的确年龄不大，不过你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人脸么！

    愤愤！

    眼前茶几样式大方，并无多余花纹缀饰，瞧着黑乎乎不甚起眼，徽瑜却是眼前一闪。常言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这茶几瞧着不打眼，价值却不菲。这品香居的东家不知道是哪个，倒真是财大气粗。

    几上搁置着正烧着火的炭炉，炉上架一铜壶，旁边摆放着一整套的泡茶必备茶具。此时壶水滚开，徽瑜可没打算泡茶，她只能喝茶泡茶的手艺还真是比不上自己的侍女。所以说她生来就是惫懒货，吃喝玩乐俱通，却哪样都不能亲手而为。

    “你来泡茶？”姬亓玉开口看着徽瑜道。

    “不会。”

    姬亓玉面色一挑，“我记得你身边有泡茶极好的侍女，侍女的手艺都这般好，作为主子不会？”

    “呵呵，真是笑话，我养奴仆就是为着享受来着，若我能事事亲力而为，养她们做什么？”徽瑜讥讽，看着姬亓玉问道：“殿下莫非会？”

    姬亓玉定定的看了徽瑜一眼，似乎在判断她此话的真伪。但是徽瑜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在讲她没有在撒谎。

    拂袖伸手，选茗、择水、烹茶，如高山流水，如大浪淘沙，徽瑜瞧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姬亓玉居然还是个茶艺高手，瞧瞧这一招一式手法自然纯熟，一看就知道必定是经过长年养成，举手投足之间沉静雅致，放佛他生来就是与茶为伍，熟练畅达。

    “请。”姬亓玉分茶将茶盏递到徽瑜面前，此时他面容柔和，嘴角含笑，跟往日冷若寒冰大为不同。

    徽瑜下意识的就接过茶来，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特么的也没人告诉她这厮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啊。不过帅锅做什么都好看的要死，广袖飘飘，茶香渺渺，尤其这帅锅将来还是自己的老公，未来不要太美好啊。

    突然间，徽瑜觉得其实这门婚事也不是那么差劲，至少这人性子不好，脸色又臭，而且心机颇深，至少还能养眼不是。性子不好，不搭理他就完事。脸色臭，不去看就是。心机深，都是千年的狐狸别跟姐玩聊斋就成。

    浅尝一口，徽瑜抬眸，道：“顾渚紫笋。”说完轻轻一笑，眉眼间顾盼神飞，轻声低语，“牡丹花笑金钿动，传奏吴兴紫笋来。此茶极品相抱似笋，形似兰花，色泽翠绿，银毫明显，香孕兰蕙之清，味甘醇而鲜爽。素有‘青翠芳馨，嗅之醉人，啜之赏心’之誉。”

    姬亓玉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的弧度渐深，“茶之音者，不枉费我亲自动手。”

    徽瑜放下茶盏，然后看着姬亓玉说道：“殿下请我来就是喝茶？那么茶也喝过了，徽瑜就要告辞了。”

    “你我以后便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疏。”姬亓玉放下茶盏，身体斜着身后的靠枕，一双眼睛望着徽瑜，漆黑的眸底不见丝毫的波动。

    徽瑜心里嗤笑一声，你个老狐狸面都不露就把一场选秀给搅得乱七八糟，在这里还给我充贤良扮大方，呸！心里这般想，嘴上却是万万不能说，徽瑜算是看出来了，这厮心眼小的很，又爱记仇，她还是小心点好，故作思量方道：“虽有婚约，然徽瑜未曾过门，还是要避忌一二。”

    “你不乐意这门婚事？”

    “呵呵，殿下莫非喜欢天外之灾？”徽瑜这辈子的理想就是抱紧娘家大腿，找个不上不下的婆家，然后能螃蟹般横行一辈子，老公管得死死的，婆婆不敢罗里吧嗦，没有难缠的妯娌，难搞的小姑，日子不要太美好。不过现在，她娘家再厉害，在皇家她也只能缩着尾巴过日子。巨大的落差，让徽瑜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她生性忍耐性高，再加上董二夫人的性子她还要在一旁劝着，自然就更不能表现出有什么不乐意的行为。但是此时瞧着姬亓玉这厮十拿九稳，好像自己就是那温水里的青蛙，到底是有些忍不住了。

    姬亓玉面色微沉，他看得出徽瑜对婚事的抗拒，双眼紧锁住她，道：“我知道你在生气。”

    “不敢不敢，殿下多虑了。”徽瑜一股子气憋在心口，看着对面的男子不动如山，那眉眼之间带着从容淡定，放佛高居人上，指点江山般的从容，心里越发的郁闷。

    “我不爱听人说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凡事都要讲开来，郁积于心未免不美，以诚相待才是正理。”

    “以诚相待？”徽瑜差点气笑了，冷眸斜看姬亓玉，“不知道殿下的真诚在哪里，莫非殿下真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好愚弄吗？”

    “你想问什么？”姬亓玉双手相扣，打量着气的脸色发青的徽瑜，心里却是浅浅一笑，她应该都猜到了吧。

    “宫里发生的事情可有你的手笔？”

    “推波助澜而已。”

    “别人我不管，那你为什么要毁了董婉的前程？”

    “若她自己没有小心思，我就是想要推也不能够。”

    徽瑜一滞，深吸一口气又问道：“夏冰玉……还有楚婧……”

    “自作孽不可活。”姬亓玉冷然说道。

    “那我外祖那里……”

    “你当北安侯当初为什么当着我的面提及将来了不走给你？”

    徽瑜愕然，“你们……你们那时就商量好了？”

    “没有。”姬亓玉断然否认，“选秀一事事关重大，当时谁又能预料宫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不过是彼此知道对方的打算而已。”

    徽瑜只觉得一口气泄了，整个人瘫坐在那里，“感情从头到尾，我就跟个傻瓜似的。”

    姬亓玉闻言立刻警觉的看了徽瑜一眼，然后说道：“有些事情能想未必能成，不然也不会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说。此次选秀若不是夏家动作太大，若不是二皇兄所求过高，只怕未能如我所愿，而我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合适的机会推了一把而已。”

    徽瑜垂头不语，他是只推了一把，可是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自己推到他的碗里了而她居然还不能恨他。

    “你怨恨我实在是没有道理，董徽瑜，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人无可奈何，也不是只有一人委曲求全。我们同病相怜，为何不能联手共济？”

    姬亓玉黝黑的眼珠定定的看着徽瑜，直看得她浑身发毛，顶着这摄人的目光，忍不住问道：“原来我还这般荣幸，在殿下眼睛里还是能联手共济的人。”

    徽瑜话里浓浓的嘲讽，姬亓玉哪能听不出来，不由得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当然，我是有心想要好好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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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狭路相逢

﻿    第一百零七章：狭路相逢（五千字保底）

    暖暖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已近午时有些炽热，徽瑜却被这句话惊出一身冷汗。诚然谁都想好好的过日子，但是这世上又有谁能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的。

    前世时，她最大的理想就是能找个不是看重自己家世的男人过日子。可是翻来覆去出现在她面前的，却都是因为她的家世而来。别人衡量她，不会因为她自己有多少本事，不会因为她有多漂亮，你不会因为她现在在做什么而高看一眼。以前的时候有段时间她想不明白，是她做得不够好？后来才渐渐明白，她就算是做得再好，那也是靠着自己家世而得到的，她做的任何努力在别人眼睛里都是没有用的，谁让她生下来就贴上了二代的标签。

    要是换做寻常的没有经历过事的小姑娘，听到这话只怕就晕了头了，可惜徽瑜没有，她反而觉得姬亓玉这个人更深不可测。一向性情冷淡，漠视众生的男人，忽然之间能讲出这样的话，她怎么能不心惊呢？

    徽瑜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姬亓玉拧眉，自己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怎么她忽然变得不开心了？任凭他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心思周密，此时也对着隔了一层皮的女人心莫可奈何。

    “我自然也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

    刹那间，徽瑜突然抬起头笑靥如花，姬亓玉却觉得有些失落。这样隐藏在笑容下的董徽瑜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可见她对自己防备心极重。微微的就带了几分不悦，冷眸看着她，缓缓说道：“不尽然吧。”

    徽瑜听着姬亓玉有些不太客气的话，瞬间脸色一变，“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很，却又装糊涂，董徽瑜，你觉得我很好糊弄是不是？”

    “呵呵，彼此彼此，殿下并不是儿女情长之人，却说什么好好过日子，岂不是更加的可笑？”

    “我并没有说谎。”

    呵呵，谁信呢？有些男人天生就能把谎言说成真的一般，徽瑜觉得自己并没有火眼金睛能洞察这世上所有的谎言，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倍加小心，尽量不要上当罢了。

    可她看不透姬亓玉，一个看不透的人，凭什么就让自己为了他风里来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也太不公平了。她又不是为了爱情能失去头脑的人，爱情这东西实在是太金贵，她没有那么大的福气能消费的起。

    “小女也没说谎，诚然一辈子嫁一回人谁不想好好地过日子的。”

    徽瑜死不松口，姬亓玉也莫可奈何，一时间气的心绪难平，满脸乌黑。

    徽瑜却是转头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静默不语，爱情是什么？爱情是历史上担了亡国之名的红颜祸水？爱情是徐志摩拼命离婚追求有妇之夫？爱情是头脑发热之下盲目追求，高喊起情深似海，沧海桑田，却抵不过平凡生活的磋磨渐行渐远。

    她心中的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海誓山盟，不需要花前月下。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能相互搀扶，相濡以沫。容颜会慢慢枯老，琐事会消磨感情，利益的得失更是一把尖锐的匕首，呵呵，爱情，亲，别开玩笑了。

    她从不相信爱情，只相信利益。她宁愿相信她身后的家族带给她的利益，可以让姬亓玉这辈子都被把她供奉在正妃这个位置上。

    姬亓玉心里悠悠长长的叹口气，果然是巧言令色的小骗子！明明对自己毫不相信，却偏偏睁大眼睛讲要要好好过日子，她真当自己眼瞎吗？

    被憋了一肚子气，姬亓玉低笑两声，“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的，想必将来必能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纵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摔，这厮居然敢宣战！

    “当然，殿下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小女也算得上是花容月貌，姝色无双。既然郎才女貌，自然能举案齐眉。”

    姬亓玉深深皱眉，没想到董徽瑜对这桩婚事这么抵触，这话里话外处处不满，自己好像真没做过什么得罪她的事情吧？然则此时纵然追根究底，这小骗子也绝对会睁大眼睛情真意切的说没有的事。

    “你不喜欢这门婚事！”

    听着姬亓玉这十分坚决肯定的语气，徽瑜小心肝一颤，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哪里哪里，嫁入高门为皇子正妃，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福气。”

    “你是不稀罕这福气的。”

    “殿下太高抬我了，我也是一俗人。”

    “你对我有很大的怨言？”

    “瞧您说的，殿下乃一众皇子中最为出色之人，徽瑜当真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一头撞上。”若是没穿来，大约这会儿她也被家里人逼着相亲结婚呢。可见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是被逼婚的命，真是积攒了几辈子的人品。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的人。”

    呵呵，直说？老娘直说能骂你个狗血喷头吗？不能！既然不能我干嘛得罪自己未来的上峰兼老公，没事给自己挖坑跳，那是女主的技能。

    “我说的都是实话，殿下怎么就不相信呢？”徽瑜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姬亓玉，掰着手指说道：“第一，这是圣旨赐婚，多大的荣耀啊，满京都也就这么四份，我好命的没选秀都能从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个的猪头馅饼砸头上，我得惜福不是。第二，说句实在实话，我觉得我的家世容貌还还能配得上殿下的，当然我也不会去想殿下大我数岁的事情，人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过日子不就是一乐呵么。”

    猪头馅饼？姬亓玉脸色乌黑，原来自己在她心里也就是个猪头馅饼。

    还有什么年岁大，不过是大个四五岁罢了，这也能算大？

    他今天脑子抽来才来找她的吧！

    “董徽瑜……”

    “您请讲，我洗耳恭听。”徽瑜笑咪、咪的看着姬亓玉，一副乖顺讨巧的小模样。

    满肚子的火瞧着她这样子，姬亓玉却怎么也撒不出来了，早就知道她素来是口不对心满嘴谎言，自己还想知道什么。

    “算了，就这样吧。”

    就哪样？徽瑜挑挑眉，看着姬亓玉不言，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呵呵。

    灌了一碗茶，姬亓玉转移了话题，努力压制心里的暴躁，这才说道：“阚志义那边可有消息了？我想咱们既然联手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才是。以前你我身份有别，如今却是没有这个忌讳了，自可以畅所欲言。”

    感情是把老娘的私房，当你自己的锅里菜，没门！

    “呵呵。”徽瑜傻笑两声就是不答话，谁跟你畅所欲言啊。等你把我地下摸清楚啦，将来来个一锅端，哭都没地哭去，做梦。

    姬亓玉假装自己没听到徽瑜的两声讥讽味道浓烈的假笑，继续说道：“当初你选择跟我合作而不是二皇兄，就足以看出你跟他是不对盘的。”

    徽瑜继续沉默，不过这话说的有道理，她跟姬夫晏那是原文作者设定的天敌，她又不是活腻歪了，凑上去找死。

    “想必你定然听说了二皇兄要插手南方海运的事情，这才情急之下找到了我。”

    徽瑜暗道，这猜想的也差不多。

    “我不知道你那里来的渠道，一个深入简出的闺秀能晓得这么多的事情，不过你猜的也没错，我跟二皇兄的确是不合拍。既然这样，你我利益一致，想必联手也能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您想太多了，我那不过是作者开的金手指，穿越带来的先知人，我这金手指也用不了多久了，呵呵。

    “殿下有话请讲。”

    他说了老半天，她就蹦出来几个字，姬亓玉脸色够难看，不过他这个人别的也许欠缺，但是忍耐力跟压制力绝对爆棚。看了徽瑜一眼，就道：“很简单，此次朝廷欲在南方对海运进行一场大的变动，如果可以的话，紧要位置上都不能被二皇兄的人补上。”

    徽瑜这下子真的皱眉了，“殿下不会认为我一个小女子能左右朝政吧？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想要挣点钱当私房，这样的朝政大事我真心不懂得，您找错人了。”

    “不是让你插手朝政。”姬亓玉看着徽瑜明白错了他的意思，心有灵犀的技能还远远不够啊，“我是指如果你能有办法拿到海运一些运转内幕，交给我足够了。”

    阚志义海运起家，自然对里面的事情门清，姬亓玉倒是会找人。她就说这里的男人是不会认为女人能有能力问政的，切，害得她又要装一回傻子。不过，姬亓玉这厮想的真是狡猾，把自己跟他捆绑销售强制措施，自己就是想躲没地躲，尼玛的黑心政客。

    “阚志义如今出海了，只怕是要等一等才有消息。”徽瑜倒不是说假话，海运一事她倒是知道一些，但是她不乐意让姬亓玉摸清楚她的底细，女人太能干男人也会防备，倒不如让姬亓玉觉得自己是靠着身边的人才能这般的能干。

    “无妨，最快也得后半年才能提及海运一事，还有时间。”姬亓玉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董徽瑜会一口拒绝。

    徽瑜也松了口气，至少几个月不用见面了，跟他见一次面，脑细胞都要累死一大批，少见几回多活两年。

    “了闻大师那边……”姬亓玉看着董徽瑜，“你应该知道了吧。”

    “啊？”徽瑜一愣，“我不知道啊，出什么事情了？”

    难道原文中的情节提到了，因为在原文中原文作者曾经埋下伏笔，提到过姬夫晏后来能顺利登基是得了了闻大师的相助。可现在皇上还活蹦乱跳呢，了闻大师这个时候跳出来也是作死吧？

    姬亓玉瞧着徽瑜一脸惊愕，不像是假装的，就拧眉说道：“你还未听说？了闻大师在父皇指婚后，曾讲二皇兄的婚事顺应天意。”

    哪里是顺应天意，分明是顺应作者的金手指。

    徽瑜实在是不想听这俩人的事情，就没什么兴趣的说道：“皇上指婚，了闻大师还能说出个不好听的话来，呵呵。”

    嫌命长了吧，亲。保重哟！

    “还曾提及你我的婚事。”姬亓玉的眼睛直直的锁着徽瑜。

    徽瑜浑身一颤，只觉得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上姬亓玉的眼睛，脱口问道：“说什么了？”

    “大师言你我婚事乃变数。”

    徽瑜泪奔，特么的真被他说准了，四殿下您原本的指婚对象是章玉琼啊，本来就不是她，可不是变数么？

    等等……等等……徽瑜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白中透着几分青色。了闻大师真的能算得出这个变数？那是不是讲他应该知道指婚给姬亓玉的其实应该是章玉琼？难道世上真的有这等高人，掐指一算，诸事尽知？

    上回了闻躲着不见他，弄了个半痞子徒弟应付她，这是不是代表着其实了闻大师知道了些什么关于她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徽瑜只觉得手脚冰凉。特么的原文作者开了这么大一个金手指，果然是来坑自己的，了闻大师如果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的高僧，那她该怎么办？

    姬亓玉看着徽瑜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徽瑜对了闻大师这般的惧怕。很显然的，每次提到了闻大师，徽瑜的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即便是细微在他的特意观察下还是无处可藏。

    了闻大师跟徽瑜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大师说的没错，可不是变数么，我分明没选秀，可我最后成了四皇子妃，呵呵。”徽瑜尽量的让自己恢复状态，但是心里蔓延的那些恐惧就像是无法控制一般在她的四肢蔓延。

    知道徽瑜没有说实话，姬亓玉没有追问，只是道：“如有机会，你我一同去拜访。”

    “不要。”徽瑜立刻说道，瞧着姬亓玉质疑的目光，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师素来不见外客，只怕不易相见。”

    “无妨，我来安排。”

    安排个鬼啊！徽瑜不愿意去见了闻，但是这个时候又不能对姬亓玉说，只得笑，“呵呵，您随意。”到时候找个借口不去就是了。

    说完这些事情，两人之间一时间也没什么话题可聊，徽瑜就起身告辞，“出来太久，恐家里担心，还是要早些回去，徽瑜告辞了。”

    姬亓玉也缓缓地站起身来，上前走一步，低头看着董徽瑜。身高上的差距，让两人之间的气势顿时有了巨大的差别，徽瑜如同被高山笼罩，心头上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座山，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这厮又要说什么，等了半天只听他说道：“好，路上小心。”

    我摔，你特么的故意吓姐的是不是？

    泪奔。

    徽瑜夹着慢慢的辛酸一路回了董家，姬亓玉却是站在二楼的窗口，远远的看着徽瑜的马车消失在尽头，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蒋青说道：“跟了闻大师约下时间，看看什么时候能见一面。”

    “是，属下立刻去办。”蒋青立刻说道。

    姬亓玉挥挥手，让蒋青退下，一颗心就转到了南方海运的事情上，如果南方真的有大动作，他现在可用的可信的人都有谁能安插过去。

    徽瑜一路塞心回了定国公府，神色带着几分不虞，方下了马车，钟妈妈就带着人迎了上来，小声在徽瑜的耳边说道：“二皇子来了，正在前厅。姑娘，您要回后院要走旁边的角门，免得遇上了。”

    姬夫晏来了？徽瑜算了算时间，昨日姬亓玉来董家拜访，姬夫晏肯定去了夏家，今儿个就来董家，可见对董家也不敢怠慢。不过一个正妃，一个侧妃到底是有差别的，呵呵，这会儿大老爷跟大夫人只怕是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不好看有什么办法，名分摆着呢。

    想起了闻的话，顺应天意的一对，徽瑜的就更加的塞心了。这顺应天意的一对如果太顺心了，她就不顺心了。

    “那就走角门吧。”徽瑜不想跟姬夫晏碰面，避一避也好。

    这话音刚落，就听到有浅浅的笑声从大门处传来，徽瑜抬头一看，却是大老爷亲自将姬夫晏送了出来。

    得，这下躲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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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楚婧出事那天找过你？

﻿    第一百零八章：楚婧出事那天找过你？（月票4165加更）

    双驾红顶金饰银缡的马车停在府外，马车前徽瑜盈盈而站，一身纷嫩的袄裙甚是打眼，姬夫晏一走出来，便首先看到了马车前站的人，不由得顿住了脚。

    董大老爷看着二皇子停下的身影，往前一看，不由呵呵一笑，“原来是二丫头回来了。”

    徽瑜面带浅笑，上前几步，蹲身行礼，“徽瑜见过殿下，见过伯父。”

    “二妹妹不用多礼，日后便是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姬夫晏依旧如前，面带如玉般的微笑，那双眸子带着浅浅的弧度，令人一望如沐春风般的舒畅。

    徽瑜叹口气，听听这话说的，心里这般想，面上却是带了几分羞怯，后退一步往大老爷身边靠了靠，便装羞不语。

    大老爷似是不经意的往前踏了一步，恰好挡住徽瑜的身子，笑着说道：“这孩子脸皮薄，殿下莫要打趣她了。”

    姬夫晏淡淡一笑，“国公爷请留步，我便先走一步。”

    大老爷笑米米的往前送了送，看着姬夫晏上了马，这才转过身来往回走。

    徽瑜跟在大老爷的身后，在将踏过门槛的时候，似是有所警觉转过头去，远远地就看到姬夫晏在马背上也回过头来。距离稍远，那灼灼目光还是令她有些心颤。

    “可买了什么好东西没有？”大老爷觉得前段时间家里闹得不愉快，有心跟二房缓和关系，对着徽瑜格外的和蔼。

    “倒是得了几样精致的小物件，也没什么别的瞧上眼的。”徽瑜回过神来笑着答道，“说是来了不走过一两个月会有新货送来，到时候侄女再去瞧瞧。”

    “你素来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若是相中的只管买回来，算是伯父送你的。”

    我花钱，你埋单。徽瑜表示这个可以有，大老爷的银子不赚白不赚，赚了也白赚，于是脸上的笑容都深了几分，“那先谢谢伯父慷慨了。”

    到了岔路口，大老爷直接去了书房，徽瑜就进了后院。

    因为皇帝指婚之后，各家闺秀都要出嫁，因此钦天监最近颇为忙碌，要为皇上择取黄道吉日给几位皇子成亲。当然姬亓玉的小媳妇实在是太小，要过几年才能成亲，又被众人看了场笑话。紧接着又传出了四皇子许诺董家正妃不入门不纳侧妃的传言，一时间大家纷纷好奇，这事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顿时徽瑜又被抛上了风口浪尖。

    很快的具体婚期就被指了下来，大皇子居长自然是最先成亲的一个，日子定在了六月初六。二皇子的婚期是在七月十八，三皇子八月二十六，四皇子……呵呵，再等几年吧。

    婚期一定下来京里顿时忙了起来，皇帝的几位皇子年岁挨得颇近，上回选秀都没有搭上顺风车，这次自然是跟搞批发一样一通都给指了。紧锣密鼓的筹备起婚事的同时，被指了婚的几位皇子头顶上多了一定金灿灿亮堂堂的王爷帽子。不仅指了婚，紧跟着封王，可谓是喜事连连。大皇子封为肃王，二皇子宁王，三皇子醇王，四皇子靖王。

    皇帝儿子多，几年前就开始筹建府邸，如今四位王爷一封，府邸也顺道分了。说起来宁王府的府邸位置最佳，距离皇城最近，位置最不好的就是靖王府，距离皇城的位置有点偏，众人一眼望去，就知道谁才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最喜欢的肯定是放在身边最近的地方，招儿子进宫方便啊。

    恭贺几位王爷开府、娶妻，各家的表礼贺礼肯定少不了，就连董家也是备了四份礼物，一一送往各处。府里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徽瑜去操心，她最需要操心的是自己几位好友那里，是下个帖子请来相聚，还是自己上门去拜访。

    正在徽瑜捧着一碗玫瑰卤子吃的正香的时候，章玉琼跟郭彤联袂杀到了。

    “我说一进来就闻着一股子香气，你可真是会享受。”郭彤一进门闻着香气就对着徽瑜连声挤兑，啧啧不已，瞧瞧这小脸蛋吃的，真是羡慕死人。

    “赶紧的给两位姐姐各端一碗来，免得你们眼馋我。”徽瑜忙放下碗，连榻还没下来就赶紧嚷着让丫头们去准备，自己就赶紧的汲上鞋迎了上来，嘴里就说道：“我正想着是亲自杀上门去，还是下帖子把你们请来，你们来了正好，我可不用费精神了。”

    章玉琼抿嘴直笑，随着徽瑜的动作直接脱了鞋上了榻坐好，就说道：“我们就知道你在家里躲风头，一等不见人，二等不见人，想着是不是羞到了，只好杀上门来找你了。”

    “可不是么，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能自己偷着乐。”郭彤坐在章玉琼的身边，身后拿过靠墙的弹墨软枕靠在身后，对着徽瑜就是一通笑。

    徽瑜早就习惯了这俩人的脾气，白了让人一眼，道：“你们就可劲的笑吧，这叫喜事啊？送你吧郭姐姐。”

    听着徽瑜根本没当一回事的态度，别说二人还真有些吃惊，郭彤一颗八卦心燃烧的如熊熊烈火，正要追问，雪琪跟雪莹端着玫瑰卤子并几样精致的点心上来，她就暂时没开口，等到茶也端上来了，几个丫头都退下后，这才说道：“你不乐意这门婚事？”

    章玉琼也侧头看着徽瑜，“你不晓得多少人羡慕你呢，这样的好事你坐在家里也能遇上了，不知道伤了多少的人的心，扭碎了多少条帕子，红了多少双眼睛。”

    徽瑜连忙说道：“停停停，两位好姐姐，好姐姐，求你们别说了。在这么说下去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你们说这跟我什么关系啊，又不是我抢来的要来的，天上砸下来的也没问我愿意不愿意啊。”

    看着徽瑜的神情不像是作假，两人这才真的有些吃惊了，章玉琼道：“我们以为你肯定是乐意的很。”毕竟说实话以徽瑜二房女儿的身份，能被指为正妃也算是开了头一例了。皇子正妃必然是长房嫡女，名正言顺，根正苗红啊。

    “我可真是欢喜死了。”徽瑜撇撇嘴，推着桌子上的点心给二人吃，又道：“有什么好开心的啊，就四皇子……就靖王爷的脾性，呵呵，还是算了吧。”

    “说起来靖王爷虽然性子冷了些，不过许是人不错，也未必可知。”郭彤安慰道，之前不是还有传言四皇子断袖呢，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理会这种传言，依旧跟蒋青同进同出。

    “谁知道。”徽瑜随口说道，她是不能告诉两位闺蜜，姬亓玉那厮有多么滴腹黑的。话音一转，徽瑜就扯着章玉琼的袖子说道：“嫁过去也不怕，以后章姐姐可就是我嫡亲嫂子了。”

    章玉琼顿时羞红了脸，郭彤就捂着心口笑了起来，“谁能想到你们两个有这个缘分，还能做一家人。”

    本来郭彤跟章玉琼都是打着被撂了牌子回家自嫁的，郭彤倒是如了心愿，但是章玉琼却是不能了，很多事情本就是不能如自己所愿，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人这辈子谁能说得准呢。”徽瑜叹口气，看着二人说道：“当初在宫外听着选秀的传闻，我真是担心死了，幸好你们都没事。”

    董婉的事情被压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就算是郭彤跟章玉琼知道些什么，想问些什么，但是随着董婉被指给二皇子做侧妃，很多事情提也不提了，只能被压在心里。又看着徽瑜的神色，似乎也是不想提起这事儿，她们也就没主动问，倒是章玉琼冷冷一笑说道：“是有点险，那日楚婧拼命拉着我作伴，绊着我不许离开，我就知道要有事儿，亏得郭彤赶到了，硬把我拉走，不然的话……”

    徽瑜听着这话却有些心惊，看着章玉琼道：“楚婧出事的那天找过你？”

    “可不是，就她那点心机还以为别人看不透似的。”郭彤嗤笑一声，“我当时接到消息，知道玉琼被绊住了，我就知道怕是不好连忙赶了过去，亏得我过去，没过几个时辰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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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撑腰

﻿    第一百零九章：撑腰（月票4565加更）

    徽瑜听着这话里的消息，不用去想都能知道当时宫里的争斗有多么的激烈，以至于郭彤能在那种时候做出这么快的反应，很显然有些矛盾已经是趋于表面化，连遮掩都不必了。

    原来当时楚婧是想着用章玉琼顶包，只可惜人家没有上当，还有个外援。

    “如今总算是好好的，以前的事情就过去吧。”徽瑜现在也不愿意去想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反正结果都已经注定了，改是没有办法改了，与其去怨恨，倒不如好好地为以后打算。

    郭彤跟章玉琼很显然也不愿意提当时宫里面的事情，三两句就转开了话题。郭彤推了推章玉琼，却朝着徽瑜挤眉弄眼的说道：“哎呀，现在京里面最风光的是谁啊？”

    章玉琼极其配合的叹息一声，“那还能有谁，让一众闺秀眼红嫉恨的可不就是那个天上掉馅饼的吗？”

    “啧啧，有人啊就是有福气，正妃砸到头上就算了，偏偏伦家王爷也是个深明大义的，口口声声要等着正妃进了门才肯纳侧妃，啧啧啧，真是羡慕死人了……”

    徽瑜脸上一片红晕，叉腰说道：“好啊，让你们两个来作弄我，瞧我饶不饶你们！”

    三人闹成一团，欢快的声音此起彼伏，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消停下来。

    徽瑜喘口气说道：“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

    “董家为你出头你也知足吧，别人家的谁敢出头啊？”章玉琼声音浅浅的，轻叹一声。

    徽瑜却是一愣，忽然间想起肃王也有两名侧妃，是要在章玉琼进门之前就要先进门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规矩，侧妃要在正妃前进门，不过侧妃是没有娶亲的仪式，不过是一顶轿子侧门抬进去罢了，哪里有正妃的风光。侧妃说起来听起来挺不错的，但是有一样永远也补不了的遗憾，这辈子都不能穿正红的衣服，这辈子到死也是个妾。

    “你也别愁，不过是两个侧妃罢了，名分生压着呢。”郭彤安慰章玉琼，忽然间又想到董婉也是侧妃，这话可就说的有点不太妥当了，一时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徽瑜。

    徽瑜却是笑了笑，“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怪你。更何况人都是命，我大姐姐进了宁王府的门，只怕上面坐着的那个也不敢真的如何。”

    宫里当初的事情大家都听到些风言风语，此时徽瑜的话风里又透了点，郭彤紧跟着就说了一句，“还真是被冤枉了，当时我就觉得夏冰玉不对劲，你没见有几回我偷偷看见她瞧着你家大姐姐的眼神很不对劲，我跟玉琼说她还说我多想了。哼，瞧着贤良淑德的典范，没想到居然也是鬼蜮小人。”

    章玉琼想的却比郭彤更深一些，抬头看着徽瑜说道：“这么一弄，怕是以后都安生不了。”

    徽瑜弹弹指甲，状作无辜的说道：“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天道循环，生生不息。”

    章玉琼闻言颇有深意的看着徽瑜，忽而一笑，“对，正是这话。万没有只让一个人吃亏的道理，想着面子里子都握在手里，当衙门是自己家开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呢。”

    几个妯娌里，徽瑜晚两年才能嫁过去，其余剩下的三个就是夏冰玉的身份最高。其余三人就被她压了一头，她们自然不乐意看着夏冰玉一个人风光，更何况进了皇家你便是不争，也会被推着往前跑，就连章玉琼这种不爱争锋的人，此时都能讲出这种话，徽瑜就能想到现在不晓得多少人想要看姬夫晏的笑话呢。一个正妃，一个侧妃瞧着身份都显赫，呵呵，一山不容二虎啊。更何况这两只母老虎，还是一个算计了人，一个被算计了，早就结下了仇。

    没过几日，殿试开始，董允诚一举夺得二甲传胪，虽然未能位列一甲，但是作为世家子弟，这是进二十年来最好的成绩了。董家最近出了一名正妃，一名侧妃，风头正盛，于是董大老爷闭门谢客，连宴席都没敢摆，就自己家里人摆了一桌酒给董允诚祝贺。徽瑜不得不佩服董大老爷这个人，虽然行事过于圆滑，但是知道取舍，从不会过于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这么多年定国公府在他的手里也算是安安稳稳。其实他虽然人自私了些，但是大面上还是能周全的，作为当家人也算是不错了。

    六月初，徽瑜就备了一份大大的贺礼送去了章府，半月前大皇子的两名侧妃就被抬进了府，倒是没听说什么大皇子为色所迷的流言出来，徽瑜替章玉琼松了口气。如果侧妃的颜色过于好，正妃也就有些不妙了，毕竟章玉琼生的倒不是不美，怎么说了就是生的一脸的贤良淑德跟个标本似的。这样的妻子一般来说就是摆在那里敬着，时时拿出来给外人显摆，大多是个摆设货，徽瑜不希望章玉琼这辈子还要重复上辈子的悲剧，最后郁郁而终。

    大皇子娶亲，皇上的第一个皇子成亲，自然是场面十分的热闹，半个京都的官员都去喝了喜酒，董家自然也没落下。回来后大夫人神色落寞，徽瑜瞅着她看着董婉的眼神都能落下泪来。

    董二夫人知机的直接带着徽瑜走了，免得招人眼，被人恨，这才冤枉呢。

    皇子成亲，都是由内廷府出嫁妆，一应事情皆有定例，按规矩而来。比如，纳侧妃给多少聘礼，正妃多少聘礼，这都是有定论的，不会因为那个家世好或者不好就多点少点。当然官方是这样定的，至于私底下各自的亲娘会不会贴补，这就看自己亲娘受*程度，这么多年积攒的身家厚寡了。

    眼看着董婉就要出嫁，一应聘礼已经由内廷府选取了好日子送到了董家，其中有一件东西特别的招人眼，是皇后娘娘亲自所赐的一根白玉如意钗。肃王正妃没有得到皇后娘娘的恩典，两名侧妃没有得到恩典。宁王正妃夏冰玉也没有这份殊荣，可是身为侧妃的董婉却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还是一件白玉如意钗，这里面的含义不得不令人神思。

    这么多年皇后娘娘虽然位居正宫，但是因为并未生育嫡子，再加上皇*不多，在后宫基本上处于半隐退的状态。既避免了跟*妃们针锋相对，也让皇上对她心生愧疚，以至于皇后无所出也并没有废后另立。这回皇后突然出手，很多人都想着必定是皇上的意思，不然以皇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径，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也许是因为董婉位居侧妃毕竟是受了委屈，所以才有了这番赏赐，也算是给董婉一个极大的脸面，这也是四位皇子侧妃中独一份的荣耀，将来侧妃堆里一站那也是面上有光的人。

    大家一致认为，当初传言董婉受了委屈的事情果然是十分靠谱，不然也就不会有今日的赏赐了。这就更加坐实了当初董婉是受害方的传言，可谓是先声夺人！难怪最近大老爷早出晚归，看来是为了女儿四处奔走，然后才有了这份赏赐，毕竟皇上既然从董大老爷这里拿了好处，让人家吐出了些老本，也得有所表示不是，不然以后吃肉啃骨头的还好意思下口？

    同时，皇上这么不留脸面给夏家，也是让大家颇有些意外，毕竟夏昭仪在宫里也算甚是得*。

    什么？宫里多了个风头正劲的夏贵人？

    呵呵，也是，最近皇上的后宫也不算太平，两夏之争传得是沸沸扬扬。夏贵人不晓得那里入了皇上的眼，竟是风头连贵妃娘娘都给盖过了，据说这数月来竟是夏贵人一人伴驾的次数，都比得上整个后宫加起来了。

    夏家两房素来不睦，夏昭仪跟夏贵人在宫里斗得风生水起，作为略占上风的夏贵人，那么夏昭仪一派的夏冰玉自然就扫到了台风尾。

    各种谣言随着皇后娘娘一根玉钗赐下来，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徽瑜跟董婉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放着一棋盘，此时黑白棋子正斗到酣处，徽瑜浅浅而笑，“大姐姐此次先声夺人，想必日后定能得偿所愿。”

    董婉听得出徽瑜话里的意思，“借二妹妹吉言，这辈子我跟她不死不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可不划算。”徽瑜还真怕董婉性子上来，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你放心，姐姐以后可还要你这个靖王妃给撑腰呢。”董婉此时已经很能面对事实了，对着徽瑜也坦然，甚至于都能拿着两人的身份开玩笑了。而且这话可不是玩笑话，入了皇家徽瑜是祭拜天地宗庙正经八百的正妻，董婉的确需要徽瑜的帮助。

    “姐姐放心，你我姐妹自然是同心同德。”徽瑜许下承诺，哼，姬夫晏的后院越乱越好，乱了他才顾不上对付自己了。更何况董婉也着实委屈，世家长房嫡长女，多尊贵的身份，却落得做妾的地步，而且姐妹同心以后也是膀子。

    七月初二，董婉出嫁。

    侧妃并无回门一说，过了五六日，姬夫晏却是陪着董婉亲自回了董家。

    夏冰玉矗立窗前，听着这个消息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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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侧妃的风光

﻿    第一百一十章：侧妃的风光

    窗外的丛丛鲜花开得正艳，浓郁的花香顺风而来，此时她本应该含羞待嫁，但是现在却是心情抑郁，满腔怒火。夏冰玉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如此的狼狈不堪。

    呵呵，表哥的两名侧妃，一个是董家嫡长女，这个劲敌已然是令人不能小看，没想到皇后居然百上加斤赏了恩典。另一个彭侧妃虽然没有董婉打眼，可是她的爹爹却是福建都转运使，钱权两得。

    天下赋税，盐税占其大半，由此可见都转盐运使这个官位收入的丰厚。

    这也还就罢了，可是表哥明知道自己处境不虞，居然还亲自陪着董婉回娘家。

    夏冰玉扶额叹息，当时她最怕董婉会跟她争夺二皇子妃的位置，这才暗中使了些手段。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竟然变成这般的境地，细细想来当时的事情颇有蹊跷，只可惜等她想要细查的时候，她身边的一名侍女却是跌落水中身亡。

    如今已经是查无可查，由于自己的关系，董婉跟自己势不两立，而另一名彭侧妃瞧着慢慢笑容，见谁都笑盈盈的叫声姐姐，只怕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将来表哥若图谋大位，不管是董家还是彭家都是用得上的，而她的位置也会倍加尴尬。

    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自己的表哥给自己难堪，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么做自己会多么的尴尬吗？哪有侧妃进门几日就亲自陪着回娘家的，虽然不是三日回门，但是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

    夏冰玉坐立难安，心怀酸楚的时候，董婉却一身鲜亮的衣衫在董家笑意盈盈的跟众人说话。

    上至太夫人，下到徽瑜几位姑娘，中间还有满面春风的大夫人，神色淡淡的二夫人。亏的二夫人还能压着性子坐在这里，徽瑜还真怕她瞧着大夫人这德行不顺眼，拍桌子就走人。

    太夫人细细询问了董婉在宁王府的生活，听着董婉说的很是顺心，这才面带笑容，“王爷对你不薄，你也切不可恃*而骄，须知道正妃还未进门。”

    “祖母说的是，婉儿不敢失了规矩。”董婉笑着应了，对着家里的人丝毫没有摆出侧妃的架子来。

    说了会子话，太夫人略感疲倦就先回了内室小憩，大夫人就看着董婉笑着说道：“你跟你几位妹妹先去你院子里说话，我还要忙会儿，一会儿咱们娘俩再说话。”

    董婉笑着应了，带着徽瑜跟董绯菱还有薛茹娘到了流芳坞。这里一切如旧，大夫人让人打理的就跟董婉还在时一模一样。董婉瞧着眼眶不由一酸，不敢在人前露出酸涩，立刻笑着说道：“几位妹妹快进来坐，这里倒是一点没变。”

    徽瑜细细打量董婉，觉得她的小日子应该这几日过得不错。虽然是做了侧妃，但是董婉对姬夫晏是一直心怀仰慕，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就是不知道另一位侧妃可是一同进的府，如果是的话那么二皇子陪着董婉回董家，那么另一名侧妃呢？

    这些话徽瑜可不会当着董绯菱跟薛茹娘的面问，陪着董婉坐了一会儿，说些家常话，薛茹娘身子本来就弱，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董绯菱也识趣的告退了，想必是看出来董婉频频看徽瑜，应该是有话想要单独说，她自然不会碍人眼，这两位姐姐她是哪一个也得罪不起的。

    等到两人都走了，董婉把丫头们都遣下去，这才看着徽瑜笑了笑，“可算是清净会儿了。”

    “大姐姐今日有面子，肃王殿下的两名侧妃可没有这等荣*。”徽瑜抿唇而笑，她巴不得永远没这个荣*给章玉琼添堵。

    董婉听着这话倒也有几分开心，不过很快的就说道：“过几日正妃就该进门，到时候才有的热闹呢。”

    徽瑜瞧着董婉失落的神色，立刻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府里另一名侧妃可入府了？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好不好相处的现在可看不出来，不过……也是个有心计的。”董婉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徽瑜说道：“你知道她娘家的官职么？”

    徽瑜还真不知道，她又不想去打听姬夫晏的后宫，于是摇摇头，不过看着董婉的样子好像还有些不妙。

    “呵呵，是福建都转盐运使。”

    徽瑜一愣，脱口就道：“财大气粗啊。”

    “可不是，比我晚进府三日，可是啊如今满府里都知道有位极善心的彭侧妃，上上下下伺候她的具得了重赏。”

    (⊙o⊙)…

    徽瑜刹那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年头不仅拼爹拼娘拼家世，坑爹的连嫁妆也拼上了。

    瞧着徽瑜傻样，董婉倒是忍不住的笑了，看着她说道：“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难不成还能一辈子这么大方，呵呵，大方的底下人习惯了，等到哪一日出手小气了那也是罪过。用钱买人可未必能拢得住人心，一群趋利之徒罢了。”

    “大姐姐看得明白，还有什么可郁闷的？”徽瑜看着董婉虽然挺开心，但是眉宇之间也带着几分寥落。

    “你说的是，我一辈子就嫁一回人，自然是要好好过日子的，谁挡着我的路，那就是不让我好过。”董婉凛然透出几分戾气，倒是比在娘家时多了几分果断。

    徽瑜轻叹一声，侧妃这条路不好走，现在要争*，将来为孩子争出路，王爷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这条路只能越走越窄，逞凶斗狠最不可取，说到底男人最喜欢的可不是凶巴巴的女人。

    “大姐姐自然是能过好日子的，可过日子谁家喜欢打打杀杀的，女人家家的还是温柔些讨人疼。”

    董婉眼波流光瞪了徽瑜一眼，不过也知道徽瑜的意思，“如今出嫁了，才觉得还是往昔闺中姐妹情分最可贵。在那诺大的宅邸里，连句话都不能随意说，一言一行皆要小心翼翼，当真是如履薄冰。”

    “都是媳妇熬成婆，姐姐会有享福那一天的。”徽瑜虽然没有体会过做人儿媳的滋味，不过这句媳妇熬成婆，在这个时空可真是实实在在的写照，但凡是做人家媳妇的，那都是一日一日上有婆婆下有小姑慢慢煎熬，等到自己做了婆婆才算是真的解脱了。

    “还是你有福，没有婆婆压在头顶上。”

    “瞧姐姐说的，这后宫里那么多的娘娘，个个都是妃母，也有的熬呢。”

    “至少不是嫡亲的，总不会直接对你甩脸子，挑错，压制你。”

    “昭仪娘娘给你难堪了？”徽瑜眨眨眼，不会吧，夏昭仪可不像是这么没有脑子的。

    董婉的神色就变得复杂起来，转过头看着徽瑜，思量一番似是在斟酌词句，好一会才说道：“我在宫里见到夏贵人了。”

    徽瑜微楞，不等她发问，就听着董婉说道：“跟以前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在夏昭仪面前对奏不仅不卑不吭，居然还能捉住机会话里话外针锋相对，我不过是被牵连倒也没大事。”

    战况这么激烈？

    “夏贵人才入宫没多久，就敢这么……这么嚣张？”徽瑜不太能理解，难道皇帝陛下就是喜欢这种御姐气质的？

    “也说不上嚣张，就是一言一行均是按照宫规而来，挑不出丝毫错处。但是你就是能感觉到对方带着不善的气息，话里话外都是针对着你，让你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董婉的神色很复杂，当初在闺中时夏迎白深入简出，给众人的印象几乎都是一片空白，谁知道进了宫居然能走了大运扶摇直上。想到徽瑜在闺中时就能跟夏迎白交好，再想想跟徽瑜交好的楚珂如今是醇王妃，章玉琼是肃王妃，她这个堂妹看人的眼光倒是极准。

    徽瑜倒是不知道董婉对她的评价，心里却是在想着夏迎白这一招够损的啊。守着规矩礼仪不越雷池一步，偏偏微不可查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带出极其鄙夷对方的味道，这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自己名声还不受损还好似受委屈的最佳典范啊。

    哎呀，个个都是宅斗中的战斗机，如今战斗机飞进宫中，简直就是翻了倍的开挂火箭炮啊。

    徽瑜摸摸自己的小心肝，她跟人家宫里面混了几乎一辈子的宫妃开战，想想结果大约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夏昭仪的结果。夏迎白这个人在原文作者那里就是一个相当能忍的人物设置，而且一朝进了宫就是*妃的节奏，现在想想原文作者为什么这么设置呢？说起来不应该，如果姬夫晏是男主的话，那么男主的老娘也应该是作者重点呵护的对象，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被夏迎白给气的够呛。这节奏有点矛盾啊，更何况夏昭仪在宫里这么多年，不仅生下孩子养大孩子，养大的儿子还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就凭这一点夏昭仪也绝壁不能这么惨败。

    徽瑜想不透这里面的猫腻，毕竟原文作者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而且作为男主的老娘应该是最后的胜利者，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徽瑜索性不去想了，反正距离她跟皇家的人直接面对面的交流，那还要几年呢。只怕到时候宫里面的势力也能比现在更明显一点，到时候自己有没有嫡亲的婆婆在头上压着，也能轻松些。

    跟董婉愉快的交流下情报，徽瑜也不打扰人家母女谈心了。董婉从头到尾对姬夫晏赞誉有加，想来姬夫晏在两名侧妃里，还是很偏爱董婉的，就是不知道夏冰玉进门后会如何了。人家那是相亲相爱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这一点上董婉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未时末刻，姬夫晏进了内院接董婉回去，不想正遇上从流芳坞出来的徽瑜，两人走了个对面，徽瑜忙站住脚，双手叠放蹲身行礼，“见过王爷。”

    姬夫晏看着盈盈而拜的徽瑜，立刻说道：“二妹妹不用多礼，请起。”

    徽瑜站起身来人家毕竟曾经对她有过搭手之恩，也不好就这样冷冷的走开，笑着说道：“王爷是来接姐姐的吧，姐姐在流芳坞跟大伯母说话呢。”

    姬夫晏就笑了笑，“倒是我来得不巧了，若是知道这般便多等会儿再进来。”瞧着董徽瑜从流芳坞出来神色和缓，应该是姐妹之间相处还比较愉快，倒是跟传言有些不同。

    “哪里能让王爷等。”徽瑜客气的说道，转过身对着自己的丫头说道：“雪琪你去通禀一声。”

    “是。”雪琪屈膝行礼后就又返了回去。

    徽瑜秉着少言少错的原则，决定傻笑到底。

    姬夫晏却是看着徽瑜垂头侍立的样子跟以前大不相同，不由说道：“如今瞧着二妹妹的性子倒是变了许多。”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哪能一成不变。徽瑜少时鲁莽无状惹了不少的祸事，如今年岁渐长岂能毫无长进？”徽瑜应付道，借着赏花的意思往旁错开一步，男主这种生物自己还是距离远一点的好。

    “本王倒觉得二妹妹以前也是性情真挚，并无*。”姬夫晏想起那回投壶之戏徽瑜那神采飞扬的面容，一眨眼已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相对之下，徽瑜懂事知礼了许多，但是他还是觉的还是当初那神采飞扬行事洒脱的董二姑娘更为真切。

    “多谢王爷夸赞，可惜我娘不给面子，整日捉着我学规矩。”徽瑜呵呵傻笑，鲁莽的大多活不长，你真不是在咒我么？

    姬夫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由爽朗一笑，看着徽瑜说道：“二妹妹说话还是如此风趣。”

    徽瑜愕然，她以前跟他风趣过吗？她怎么不记得，就在不知道怎么回话的时候，董婉出来了，谢天谢地，赶紧把人领走吧。

    “王爷。”董婉莲步轻挪，满脸含笑走了过来立在姬夫晏的身边，眼睛就落在徽瑜的身上，“二妹妹。”

    徽瑜就对着董婉甜甜一笑，“大姐姐日后有空可要多回来看看我，可不能把我给忘记了。”

    “哪能。”董婉抿唇而笑，不得不赞叹徽瑜的机智，这种时候当着王爷的面说这话，表明了姐妹情深对她立足王府也是益事。“你个促狭鬼就知道捉弄我，想要忘记你也难的很。”

    两人说笑，那边姬夫晏跟大夫人见过礼，就带着董婉往外走，临走前看着徽瑜道：“二妹妹日后也可去王府找婉儿玩耍，一家人不用这般避讳。”

    徽瑜呵呵傻笑，算了吧，姬亓玉会活劈了她。咱们还是保持美好的距离吧，亲。

    大夫人如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徽瑜，适时的笑着说道：“二丫头要忙着绣嫁妆，二弟妹管着她紧，怕是没多少空闲时间。不过，若是婉儿想妹妹了，自然也可回来瞧瞧。”

    姬夫晏笑笑并未言语，董婉看了她娘一眼，岔开话题说道：“天也不早了，我跟王爷爷该回了，就此拜别母亲，母亲自己也多多珍重。”

    大夫人就红了眼眶，送走了董婉跟宁王，知道两人不见了踪影，这才轻轻叹口气。

    徽瑜可不想跟大夫人打交道，立刻就笑着告辞了。穿过小园子，徽瑜面色才渐渐地淡了下来，大夫人那点龌龊心思，还以为自己上赶着姬夫晏不成？打量别人瞧不出来，净恶心人了。

    带着一股怒气，徽瑜皱眉往回走，不想在拐弯处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董允诚，不由一愣，“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正好有话要说。”

    打从董允诚成了新鲜出炉的传胪，这说起话来越发的老成持重了，徽瑜看着他都比面对着她便宜爹还有压迫感。呵呵一笑，道：“不知道大哥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前面拐弯处不远就是琉璃馆，徽瑜就请董允诚进去坐坐，董允诚也未推辞，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徽瑜的香闺呢。

    徽瑜在前面引路，董允诚缓步跟在后面，瞧着琉璃馆里花木扶疏，打理的很是漂亮雅致，不由暗暗点头，“你这院子收拾得不错。”

    “都是丫头们打理，我瞧着也不错。”

    董允诚的脸色僵了僵，挤出一句话，“你的丫头调、教的倒是有规矩眼光也算不俗。”

    “调、教丫头是钟妈妈的活儿，我可不管。”

    董允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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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有孕

﻿    第一百一十一章：有孕（保底五千字+月票4965+5365+5765的加更=14000字）

    看着董允诚微带僵硬的神情，徽瑜觉得自己可能说话太直，桑了骚年的心。

    不过许是因为徽瑜对董允诚的印象一直挺好，所以也就没有很深刻的防备心理，一时间这话就这么脱口出来了，不由的装傻笑两声，忙请他进了屋。

    徽瑜屁颠屁颠亲手泡了茶来，对着这个头脑比较清楚，做事比较有原则，分得清楚是非对错的国公府继承人，还是要好好巴结的。笑着坐下，看着董允诚道：“大哥，有什么事情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的。”

    董允诚看着徽瑜，浅浅一笑，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过几日二弟可能要回来，你可收到信了？”

    徽瑜闻言有些奇怪的看着董允诚，“没有啊，我好久都没收到我哥的信了。”董允骥什么时候跟董允诚这么亲近了，居然给他写信都没给自己写，这个节奏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董允诚明显一怔，“你没收到信？”

    徽瑜点点头，“没有啊。”

    “他跟我说早就给你写了信，在我信之前就送了出来，怎么能没收到？”董允诚楞道。

    徽瑜也愣了，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如果董允诚说的是真的话，没有道理他的信都收到了，自己还没有到啊。

    “难道送信的人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徽瑜觉得这种可能也是有的，毕竟董允骥跟邢显之还有过乌龙迷路记呢，

    “传信兵若是连路都记不住，谁敢用他？”董允诚面色一黑，看着徽瑜皱眉担心的样子，就道：“你放心，找到人就能找到信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徽瑜其实也挺好奇董允诚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好，不仅仅是她，就连梁姨娘的儿子董允荣他对他也从不打压。作为定国公府的嫡长子，董允诚能做到这一点当真是令人佩服的。

    徽瑜笑了笑，“大哥哥，你会留京还是外放？”

    董允诚看着徽瑜，嘴角微勾，眉眼间都带了几分淡定从容，“要看你大伯父怎么安排，身为人子自然听从长辈的。”

    徽瑜心中一默，面上却是笑着说道：“我对这些也不懂，大伯父的安排必然是妥当的。”

    又聊几句，两人之间不是亲兄妹，也没有多少话题可说，隔房的大哥也不会跟徽瑜探讨姬亓玉这个婚配对象如何如何，徽瑜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想法跟对着董允骥一样能都倒出来。说实在的董允诚能做到这一步，已然是很不错了。

    隔了一天，徽瑜就拿到了董允骥的信，还是董允诚亲自送来的，原来倒不是信使走错了路，而是这封信夹在给邢家的信中送到了北安侯府去了。偏偏北安侯府的大爷这两日忙都没顾得上看信，那边送信的信使把心弄丢了急得都要抹脖子上吊了，这边邢大舅发现了信后立马就给送了过来，真是虚惊一场。

    总算是把信拿到了手，有一封是给董二夫人的，徽瑜就先把这封送了过去。董二夫人正闲得无聊让小丫头给她染指甲，先前染的指甲都长出新的来了。徽瑜坐在董二夫人身边，就把信递了过去，“哥的信。”

    “这混小子还记得有个老娘啊。”董二夫人柳眉倒竖，劈手拿过信，“怎么送你那里去了？”

    徽瑜就把经过说了说，“这个送信的当时也急坏了，听大哥哥说差点都要抹脖子上吊了，也怪可怜的。”

    董二夫人瞧了女儿一眼，“用不着你说情，我又不会吃了他。”

    徽瑜就笑了，还真怕董二夫人脾气上来把人打一顿板子，听着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就道：“您看信吧，我就先回了。”

    董二夫人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把徽瑜赶走了。

    回了琉璃馆，徽瑜打开信来瞧，董允骥写信一贯的直入中心，问了一大家子安，这才言道事情的正中心，边关缺粮。边关缺粮这个事儿，告诉她做什么，她又帮不了忙。边关数万大军，一日要多少米粮，徽瑜一个小女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难道天上会掉下粮食来？

    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些外祖在边关的趣事，看的徽瑜一直发笑，还有刑二表哥跟古光霁闹别扭打赌比赛的闹剧，毛头小子们就是沉不住气，一两句话都能闹的翻天。最后一句，董允诚才交代了要回来的事情，瞧着写信的日子已经是半月之前了，也就是这几日就该到了。

    董徽瑜跟董二夫人就开始给董允骥收拾院子，国公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当初偷跑掉的二少爷要回来了，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收拾院子的事情徽瑜跟董二夫人是站在一边瞧着布置下，其余的都有丫头婆子亲自动手，她们最后检查一下就成。被褥衣服都拿出来晒一晒，估计着半大小子长得快，董二夫人又让针线房连夜赶出几件大点的衣衫，一时忙的撂不开手。

    董二夫人的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徽瑜慢慢的静下来却在想董允骥这个时候要回来，肯定不是就回来看看这么简单。她外祖父那是雁过都要拔毛的主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让董允骥回来。

    难道就是为了信中提及的那一两句缺粮的事情？

    边关缺粮一事自古皆有，从中原往边关运粮路远艰险，获利微薄，一般商人都不愿意干这种事情。再加上国库不太给面子，所以每年关于边关驻军的军备器械，衣粮马匹都要吵吵几日。如今才刚刚入夏，邢玉郎就开始为着过冬的储备打口水官司的准备，可见这件事情不是一两个月就能解决的。

    国之大事，素来都是动一发牵动全身，徽瑜一个小女子也没有能改变的本事，这事儿在她这里还真是插不上手。

    董允骥回来的那一日，风轻日朗，天空透蓝，太夫人带着一种女眷在后院等着，前院董允诚跟董允荣在大门口候着，清姨娘所出的四少爷却是没有露面。

    徽瑜左边坐着董绯菱，右边坐着薛茹娘，三人低声聊天，笑容满面。徽瑜的婚事都定了下来，紧接着董绯菱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薛茹娘的婚事却有些棘手，太夫人看着是想护着这个孙侄女的，但是架不住人家也是自己的老子娘，婚姻大事还需父母做主，太夫人的意思是想把薛茹娘的母亲接来住一段时间，这样的话外面传出去也是人家的亲娘操办相看的婚事，免得董家插手过深落一个不好的名声。

    大夫人最近笑容满面的，许是因为董婉虽然是个侧妃，但是宁王对她也算是呵护备至，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如今对着董二夫人跟徽瑜也是热情的很，跟太夫人对话也是说笑打趣恢复以前的姿态。董二夫人倒是不屑大夫人的做派，不过是为了女儿强自忍耐罢了，偶尔随着附和一句，再多的话却是不肯说的。

    “来了来了，二少爷已经进了大门了，大少爷跟三少爷亲自将迎进来了。”人进了门就有婆子进来报喜，满脸的笑容都挤出褶子来了。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董家几个兄弟就齐齐走了进来，徽瑜看着董允骥不由一愣，没想到大半年没见他就像是拔苗助长一样，整个人拔高了不少，眉眼之间也脱去了少年的稚嫩，许是因为在边关磨练眉目之间就带着一股子极其浓郁的杀伐之气，极有威势，一众丫头婆子瞧着竟然不敢上前近身，就连回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董二夫人眼眶顷刻间就红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后面一起进来的董二老爷一眼。大老爷装作没看见，老神自在的走到前面笑着拍拍董允骥的肩膀。

    董允骥对着太夫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不孝孙儿允骥给祖母请安。”

    太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孙子也是红了眼，捏着帕子道：“快起来快起来，长高了，人却瘦了，不过瞧着有劲儿了。好孩子，好孩子，这几年你受苦了。”

    董允骥裂开大嘴呵呵一笑，“不苦，祖母别心疼。”

    这话一说，众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太夫人拉着董允骥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闻言不由莞尔，“这孩子也忒实诚了，谁家的孩子出门一趟回来不诉苦的，你倒好，还让不让别人心疼你了。”

    董允骥摸着脑袋傻傻一笑，太夫人就拍拍她的手，“去见见你娘跟你爹。”

    “哎。”董允骥应了一声，转身就在董二夫人跟前跪下了，“儿子给母亲请安。”

    董二夫人强忍着不落下泪来，看着他说道：“起来吧，瞧着是长高了不少。这一路上可都顺利，没有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咱们董家的孩子在外面哪里还能吃苦受累的。”董允骥嘿嘿一笑，安抚了董二夫人，又跟董二老爷行礼，董大老爷夫妻见礼，还有徽瑜几个姐妹，这一通下来一盏茶的时间都过去了。

    瞧着时间不短了，太夫人就董允骥先回去洗浴更衣，然后大家吃个团圆饭。

    董允骥进了门就直接到了双福院，一路尘土的确是需要好好地洗一下，于是就爽快的应了，告了声罪就去了。

    “允骥瞧着长高了不少，这通身的气派更是摄人，将来啊必有出息。”大夫人笑着夸赞，眼睛笑米米的瞅着董二夫人。

    “托大嫂的福，望是如此。”董二夫人应道，人家夸她儿子，她也不能不应声。

    太夫人知道这两妯娌选秀的事情上到底生分了，就看着大夫人说道：“老大家的去看看宴席备的如何了，多准备允骥爱吃的菜。”

    “都吩咐下去了，太夫人尽管放心就是，我这就去看看。”大夫人顺势就站起身来笑着出去了。

    大老爷笑着对着董二老爷说道：“如今允骥回来了，你也算是安心了。我瞧着这孩子这几年在外倒是变了个人似的，将来是个有前程的。”

    董二老爷呵呵一笑，“托大哥的福，托大哥的福。”

    董大老爷面色一抽，这两口子如今连说话都是一个节奏了吗？

    “瞧着二哥是有些不一样了，多有男子气概。”董绯菱看着徽瑜低声说道，再看看自己的哥哥，就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哥哥也不能算不上好或者不好，只是文有大哥，武有二哥，哎！

    徽瑜苦笑一声，“边关那种地方，风吹日晒，遍地风沙，随时还有生命之虞，我倒宁愿她跟三哥一样呢。”

    “表妹莫要担心，有北安侯照看着总归要好些。”薛茹娘那里听不出来董绯菱的艳羡之意，只是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别眼气别人。

    “表姐说的是，不吃苦中苦哪成人上人，哥哥自己选的这条路，就是再苦也得咬着牙走下去，没人替的了他。”

    董绯菱就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没别的意思，只是羡慕吧。看了徽瑜一眼，低声说道：“二姐姐，你以后总归是有了归处，我却不知道归落何方。”

    最近因为董绯菱的婚事提上日程，梁姨娘在大夫人跟前也没少挨了白眼。梁姨娘再得*，给女儿相看人家说亲这种事情，那都是正房太太的活儿。如今要求人了，知道弯下腰，这其中的滋味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大夫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梁姨娘也不是好惹的善茬，两人斗来斗去的，也不过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席间董允骥说了些边关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笑，因为许久未见再加上因为徽瑜的婚事起的变故，因此这一家子上上下下谁都没有提当初董允骥偷跑的事情，放佛这件事情不存在，董允骥去边关是家里一致决定的意思。

    董允骥回来后，除了第一天还能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其余的时候大都是一早就出门，很晚才回来，也不晓得在忙些什么。就连徽瑜想要找他堵了几次都没堵到人，没想到他倒是忙成这样。

    想来应该是跟边关缺粮有关联，既然董允骥忙正事，徽瑜也就不去堵人了。索性在家里等着，反正董允骥的差事总有忙完的时候，到时候说话也不迟。

    果然没几日功夫，边关缺粮的事情就在朝堂上提了出来。大晋朝廷供给边关用粮是远远不够的，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着当地买粮，以及商人往边关运粮倒卖。只是山高路远，路上并不太平，关税又多，辛苦一趟挣不多少钱，所以商人自然是不愿意做这种买卖。就算是朝廷，也不能强行指派商人必须往边关倒卖粮食，只能想个办法让商人自己愿意去。

    这个办法可不是那好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又爆出江南盐务出现为题，官员中饱私囊，私盐泛滥，盐引虚报各种问题纷至沓来。朝廷官员就盐务跟边粮争论不休，此起彼伏，长篇大论，皇帝陛下表示很暴躁，一连斥责数位官员不作为，表示要彻查江南盐务，一时间闹得更加厉害了。彻查盐务？呵呵，这里面牵涉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查？由谁查？牵涉官员要不要办？怎么办？抽丝剥茧下去，这朝堂站着的谁敢说一点跟盐务没沾边？

    偏就在这个关口，二宁王娶亲，朝堂上闹得厉害，京里气氛十分的严肃，以至于宁王没能赶上肃王那时候热闹，就连亲自到场的官员都少了大半，大多都是亲自随了礼登了帐，然后告一声罪就走人了。这种时候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谁还敢出风头，说你不定瞧你不顺眼就指派你整顿盐务去了。

    这十几年来，朝廷曾三次欲要整顿盐务，所派去的官员大多陷在那里，不仅没能办了别人，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江南盐务那就是一滩烂泥，纵然你是铁腿子，也得沾一身腥。

    没有那个本事，这个活儿谁敢接？

    不要命了啊。

    宁王的婚事吹吹打打挺热闹，十里红妆挺风光，可就是美中不足的酒席上的客人不太多，瞧着有几分寥落。赶在这么个时候，这事儿也怪不得别人。

    徽瑜听说了这事儿，其实夏冰玉也算是倒霉，正赶上这么个时候。要不是这么寸，去宁王府喝喜酒的官员估计都能排到府外面去。听着去看热闹的钟大信来报，当时夏家人脸色挺不好看的，而且夏明喆虽然也去了，但是只是微微一坐就走了，至于夏二夫人根本连面都没露。

    宫里面夏昭仪处处针对夏贵人，夏家二房要是有好脸色这才怪了。纵然是一家人，但是当利益有了分歧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成了对立面。

    夏冰玉婚礼不太风光，最开心的定是董婉跟那名彭侧妃了。两人比夏冰玉早进门，而且董婉又颇得宁王的心，再加上现在朝事纷争，只怕宁王也没有那个功夫陪着心爱的表妹倚窗画眉，征途霸业的人，怎么能儿女情长呢？

    徽瑜想想也只能呵呵了，女主大人保重啊。

    这一场盐务之争，没想到一直持续到中秋节都过了，醇王娶了亲，楚珂都嫁人了，还没能拿出个决策来。盐务素来是历代朝廷的税收大户，拿明朝做个例子，漕运跟盐业就是支撑着明王朝的经济支柱。《明史·盐政议》中就曾指出，当时江南盐内资本十分充足，“在广陵者不啻三千万两，每年生息九百万辆”这还不算私盐的交易额。而当时明王朝一年的税收是多少？一年税收总额也不过才一千万两！由此可见，盐引一本万利，可见一斑。

    财帛动人心，权利迷人眼。官商勾结，层层递进，形成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想要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干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眨眼间董允骥都回来两个多月了，眼看着就要入秋，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日，兄妹两个好弄不容碰到一起，坐在桂花树下说话，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散落一地，风吹摇动，碎碎如金。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粮食的事情还没着落呢，我着什么急啊。我就这么回去了，等到冬天的时候数万大军吃什么？草根啊。”董允骥嘿嘿一笑，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那样子还真有几分老兵油子的无赖劲儿。

    “那你这么等下去，等什么？”徽瑜挑挑眉，这些官员们不作为，干等着有什么用啊。更何况现在边关无战事，没有紧急军报谁还把边关的事情当做要紧的首先处置。

    董允骥笑米米的看着妹子，“祖父让我等，我就等呗。反正他老人家有令我就得听啊，我说你这是要赶着我走啊，没良心的，亏我还给你带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哼，别在这里转移话题。”徽瑜可不上当，“哥，这盐务的事情怎么就能恰巧在你入京后就被提了出来，可真够巧的。”

    “时运不济遇上了，这有什么办法。下回我得先找钦天监算个好日子，可不能这么触霉头。”董允骥一本正经的说道。

    装！让你装！徽瑜挑挑眉，随即缓和了面容，笑着说道：“成，那你慢慢等吧。妹子我先回去休息了，反正才将将要入秋，等到寒冬早着呢，你是等得起的。”

    听着徽瑜话里带刺，董允骥傻笑两声却也没有解释，只是说道：“去吧去吧，回头等你出嫁哥哥给你添妆。”

    “那可要多谢哥哥了，记得大方点。”

    董允骥：……

    董允骥不肯提这里面的事情，徽瑜也能理解，毕竟牵涉到军务不能泄密。只是打着边粮的旗子却把烂塘里的盐务给整出来了，动静还闹得这么大，偏偏赶上南边的海运也出了问题，这几下里碰在一起，就是徽瑜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更不要说朝堂上那些老油子了。

    入秋之后裁衣做新装，徽瑜才发觉自己长高了不少，去年的秋衣都不能穿了短了一截儿。于是今年徽瑜的秋衣单衣的，夹棉的，薄绸披风，大氅小袄只是看料子就整整看了一天，徽瑜看的眼睛都花了。等到打发走了绣娘，这才能喘口气。

    “今年做的衣裳要比去年多不少，怎么这么多？三妹妹跟表姐那里都是一样的吗？”徽瑜看着丫头问道。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夫人吩咐下来针线房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听听是怎么回事。”雪琪看着徽瑜问道。

    徽瑜挥挥手，“不用特意打听，显见的咱们小家子气，略略听听就成。”

    “噯，奴婢晓得。”雪琪就打起帘子出去了，迎面就碰上了雪莹拿着册子快步走了过来，两人走了个对头，相视一笑各自离开。

    “姑娘，我把册子拿来了，您看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帐、帘子该换的，趁着天好就换了。”雪莹把手里拿着的册子递给了徽瑜。

    徽瑜伸手接过来略略一看，就道：“把夏天的这些轻薄的都收起来，换上颜色略略重些的。门口的帘子就换着藕荷色缠枝花纹妆花缎的即可，窗户上糊的纱也换成这匹雨过天青的看着敞亮。*帐就换成姜黄色的这顶百蝶穿花的，这屋子里的摆设还是跟去年一样，把库里封的去年用过的打扫干净换上就成。”

    “姑娘，今年国公府烧了一整窑的瓷器，大夫人那边送来了册子，说是任由您选。”雪莹又道，笑了笑，“听说今年这一窑烧的瓷器比去年成色要好，花样也多，倒是可以看一看。”

    大晋分为官窑跟私窑，有身份地位的人家想要请私窑烧一窑瓷器也不是不可能的。董家每隔一两年就会烧一窑瓷器，徽瑜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只不过她对这些没什么过多的兴趣，捡着好看的选了几样也就算了。

    雪莹把单子收起来，雪琪也会来了，就上前回禀，“奴婢打听过了，基本上大家都一样，姑娘可以放心了。”

    徽瑜就点点头，这些事情上大夫人还是做得比较周全的，基本上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不过她到底是将来的靖王妃，要是传出在家里就压姐妹一头的传闻可不好，这才小心了些。

    外面的大事徽瑜一个女娃娃自然不会有人询问她的意见，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有大夫人一力周全，许是上回董婉回来的时候跟大夫人单独说了些什么，如今大夫人待徽瑜那股子亲热劲，瞧着倒不像是装出来的，随着日子渐渐地增多，倒像是真的对徽瑜多了几分真心。就连对着董绯菱比以前还要宽带，就是不待见梁姨娘，两人半辈子的仇敌，想要和解可不容易。

    徽瑜其实也能明白几分，董婉这辈子除非夏冰玉over了，不然只能顶着一个侧妃的名头到老。进了皇家的门，将来跟徽瑜拜着一个祖宗，可是徽瑜坐着她得站着。夏冰玉这个正妃赏她几分脸面，在人前董婉还能略好看些，若是不然到底也是个奴才。大夫人许是想透了，对着徽瑜甚至比二夫人还要亲热，好东西先往徽瑜这里送，说到底不过是希望将来徽瑜过了门能时时看顾着董婉。

    一腔慈母心，倒是令人唏嘘，徽瑜也无意跟大夫人闹僵。正如大夫人所想的，将来董二老爷不成用，太夫人身康体健瞧着一二十年是没问题。父母在不分家他们就要依附着大房过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徽瑜也想结一份香火情，将来大夫人也能对着二房多有宽容。一家子搅勺子过日子，是是非非磕磕绊绊的越是小事越恶心人，还不如大家你好我好各自安生。

    董大老爷最近在朝堂上一直不太如意，每次回家都是黑着一张脸。大夫人管着家务事情繁杂，于是相当贤惠把大老爷送到几位妾室那里，就连受*的梁姨娘听闻都被大老爷责骂两回，由此推断大老爷黑脸以及受夹板气的程度。

    火辣辣的阳光下，雪琪雪莹带着一众丫头那冬里的大毛衣裳都拿出来晒上，院子里满满当当堆得到处都是东西。徽瑜索性也不出门了，院子里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正在快乐的养膘，最近冰影做出了徽瑜想吃的薯条，别说炸出来撒上糖霜，跟雪花一样，吃在嘴里甜甜的香香的，特别的令人开心。如果有番茄酱就好了，可惜她还没有找到番茄。

    隔着窗子徽瑜就看到大夫人跟董二夫人居然一起来了，这种景象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徽瑜忙把碟子往前一推，下了榻汲上鞋亲自迎了出去。

    “大伯母，娘，你们怎么来了？这院子里乱糟糟的，快进来。”徽瑜笑着把两人迎进来，请二人坐下，又吩咐丫头们泡茶，还让冰影再炸一份薯条送来，这才笑着在两人下手坐了。

    大夫人笑着打量着徽瑜的屋子，就道：“前些日子给你送来的册子，我看着你也没挑几样摆设，是不是不合心意啊？水灵灵的小姑娘可不要把自己打扮的太素净，就是要鲜亮才好。”

    徽瑜就看到董二夫人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大夫人素来是自持身份，就连亲女儿都要求往端庄的方向发展，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让人意外。董二夫人是有名的爱打扮，不管是打扮女儿还是自己，都是秉着华贵美丽的方向，跟大夫人的理念方向是背道而驰。

    “多谢大伯母，您瞧我这屋子里的东西件件都是好的，我也蛮喜欢的，等到看厌了再换也使得。我现在年年都长身子，衣衫也不用做那么多，明年就不能穿了。今年新来的衣裳花样虽然瞧着颜色不是很鲜亮，但是花样新鲜，配色也雅致，我看着蛮喜欢的就留了几样，有劳伯母这么忙还惦记着我这里的事情，都不是大事儿。”徽瑜笑盈盈的解释，大夫人这也太小心了点。

    听到徽瑜这么说，大夫人也算是松了口气，看了二夫人一眼，就道：“我今儿个跟你母亲一起过来，也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大夫人神态缓和，眉眼端详，想来不是坏事，徽瑜就道：“伯母有事情吩咐就是。”

    听着徽瑜这么说，大夫人笑的更慈祥了，就道：“是这么回事，我是想问问你喜欢山林多些，还是喜欢庄子多些，置办产业的时候也能可着你的心意来。若是你喜欢游山玩水的，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几座山头。若是喜欢庄子多些，就在京郊或者山东、直隶这一块置一大片地，端看你喜欢什么。”

    徽瑜傻了眼，这是给自己置办嫁妆啊。不过这嫁妆的事情哪里有家里的姑娘插嘴的余地，不由的看向了二夫人，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

    二夫人对上女儿的眼神，就开口说道：“本来这种事情你是不能插手的，不过你大伯母说了，还是要自己喜欢才好。你喜欢什么就直说就是，不用看着我。”

    原来是为了这么回事，徽瑜略略一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土地要紧，游山玩水什么的嫁了人那就等于是梦想的事，基本上不能实现了。还是田庄握在手里年年有粮食收，遇上灾年荒年也能定的下心。古代跟现代可不一样，有了田地有了粮食人就能不怕天灾**的。

    “若是还要去别处买山头怪麻烦的，伯母随意在附近买个庄子就成了。”

    听着徽瑜的话大夫人就道：“也不麻烦，咱们自家南北来往倒也方便，北方的闺秀也不少在南方置办嫁妆山林的，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还是不用了，就买个庄子吧。”徽瑜笑了笑，南方地界虽好，但是徽瑜现在可不想打人眼的在那里置办嫁妆，还是在京都附近买个庄子，要是将来跟姬亓玉呕个气吵个架，自己拔腿就能去庄子上逍遥，理想不要太美好。

    看着徽瑜坚持。大夫人也就应了，道：“你倒是给我省事了，是个贴心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雪琪端着新出炉的薯条来了，徽瑜亲手端过来放在桌上，“伯母跟母亲来得正好，这是我丫头新捣鼓出来的，我吃着蛮好吃的你们尝尝。”说完又嘱咐雪琪跟太夫人那里也送些去，还有董允诚跟董允骥、董允荣几兄弟那里都没落下，唯独没有提及董云宣，大夫人似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笑呵呵的说道：“你大哥哥上回还说，就你这里吃的花样多，真是一点也不假。”

    董二夫人用银签子插了一根放在口中，尝了尝眼前一亮，“这个东西不错，记得回头把方子拿来，当个零嘴倒也有趣。”

    大夫人吃着也觉得很不错，徽瑜就特别大方的把方子给了大夫人一分，“闲来无事瞎捣鼓出来的，能让伯母喜欢就是冰影那丫头的功劳。”

    大夫人自然是顺着徽瑜的意思上了冰影，然后就起身告辞，徽瑜跟二夫人亲自送了出去。二夫人倒是没直接走，徽瑜拉着她又回来，问道：“好端端的怎么问起我这个来了？”

    董二夫人又拿了根薯条放在口中，吃了后才说道：“虽然你是二房的嫡女，但是你将来却是要做皇子正妃，如今没分家，你的嫁妆是要公中出的。董婉侧妃的嫁妆是多少，你的只能比她厚，若是薄了那才是丢脸了。”

    “公中有定例，大伯母按着章程走就是了。除了公中的份例，大夫人私下里也贴补大姐姐，这些可没人会说嘴。更何况将来母亲不贴补我？”徽瑜呵呵一笑，嫁妆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董二夫人白了徽瑜一眼，这才说道：“我的东西自然都是你们兄妹的，旁个谁也不想得了去。行了，不管怎么样人家做出和睦的姿态来，你就受着吧。”

    董二夫人这个人其实有的时候很记仇，有的时候又是性情大喇喇的似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徽瑜也知道她的性子，就笑着说道：“知道了。”

    随意闲聊两句，话题就拐到了董允骥的身上，董二夫人正在给儿子物色儿媳妇。董婉出嫁后，取得功名的董允诚的婚事也开始准备了，最近大夫人也没少出去走动，相看了不少的人家，只是不想着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的时候随意的就露出风声，免得婚事不成反被人取笑。

    “母亲看上了哪家的闺秀？”徽瑜知道董二夫人的性子挺挑的，更何况儿媳跟婆婆基本属于天敌，能和睦相处的是极少数。徽瑜也不想将来的嫡亲大嫂是个难缠的人，不知道董二夫人看中了哪一家。

    “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吧。”董二夫人丝毫口风不漏，伸手指了女儿一下。

    徽瑜傻笑一声，也就没再追问，反正以她娘的眼光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你三妹妹的婚事倒是有了些眉目。”董二夫人看着徽瑜道。

    “这么快？”徽瑜一愣，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文中的郭家，毕竟很多事情有了改变，现在徽瑜也不敢保证了。“不知道是哪一家，母亲给我说说呗。”

    董二夫人被徽瑜扯着袖子纠缠的头疼，反正大房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道：“你听到就当没听到，不许透出去。”

    “我保证，绝对不往外透。”徽瑜连忙义正词严的说道。

    “其实我也只是听到一点风声，说是大学士郭府有意为他的二子说亲，还有你大伯父的手下有个姓朱的极其得力的想要为嫡长子提亲，说起来这两家算是基本打平。郭家是次子，朱家是长子，但是郭家有个大学士，朱家的当家还在你伯父手下当差，如今那边也衡量着呢。”

    徽瑜轻轻颔首，看来董绯菱这条线没怎么变。细细想想凡是跟自己有直接关系的线路基本上都拐弯了，相思跟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都是保持原样，董绯菱也好，夏迎白也好，跟自己都没有直接利益相撞，所以她们还是按照原文的路线行走，但是夏冰玉、董婉、楚婧都跟自己有直接冲突，所以剧情就拐了弯，看来自己真的是那个变数。

    了闻大师一双利眼看天下，不曾见自己的面，就能推测出自己是个变数。

    徽瑜心里暗暗叹口气，也不知道要他知道多少，有木有打算降妖除魔灭了自己，泪奔。

    “我跟郭家姐姐关系不错，她是个教养很好的人，想来郭家的儿子也应当不错。”徽瑜说着说着就是一愣，郭令华跟姬亓玉关系匪浅，而董绯菱原文中嫁给了郭令华，以郭家的身份为什么嫡子会娶一个庶女？难道说原文中郭令华的婚事就是姬亓玉拉拢董家的一条暗线？如果真是这样，郭令华自己的婚事都能拿来尽忠，可真是……

    如果原文中姬亓玉娶不到董婉，董徽瑜又惨死，唯一能跟董家联姻的只剩下一个董绯菱……姬亓玉这厮心思极深，这样缺德事儿不是办不出来。拿着自己属下的婚事来联姻，啧啧，这厮的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啊。

    难怪徽瑜一直没能想通，为什么原文作者给董绯菱安排了这么一门婚事，毕竟郭士铮是皇上跟前的能臣，他的嫡子娶一个国公府的庶女也算是低就，如今这样一想反倒是水到渠成了。这样的利益面前，就是大夫人只怕也不敢在没经过大老爷的同意下，就干暗中毁了这门亲事。

    如今自己跟姬亓玉已经算是有了婚约，为什么姬亓玉还要这样做？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不成？一时间徽瑜也想不到原因，不过这门婚事十之七八要成的。

    这事徽瑜刚知道了两三天，就听说郭夫人前来拜访，护送她来的正是郭令华。啧啧，这是相看女婿的节奏啊。郭令华嫡亲长兄郭令仪却是二皇子的死忠一派，也不知道郭士铮怎么想的，俩儿子一个跟着二皇子，一个跟着四皇子，他居然不管不问，这当爹的心可真够宽的。

    大房跟郭家议亲的事情悄悄地进行，倒是郭彤来找徽瑜玩的次数少了，许是怕见到董绯菱觉得不好意思吧。两家正议亲的时候，还是避讳着点好。董允诚的婚事却有些不顺利，大夫人看来看去也没觉得有特别的入眼的，家世不能差，品行也要好，作为将来国公府的下一代宗妇，那是一定要拿得出手，规矩礼仪丝毫不能查，不然她们这样的规矩大人家，寻常人家的姑娘还真是当不起。只是熟悉这些规矩，来往姻亲宗族，出门与人交际就够头疼的了。

    以前看红楼，特别不理解王夫人为什么相中宝钗，不喜欢黛玉。明明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的是哪一个，可是当娘就是能狠下心当看不见。如今来到这个时空，徽瑜这才能深有体会，宝姐姐娶过门那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镇得住奴仆，撑得起家业。可是要是换做娇滴滴爱使小性身体还不好的黛玉，徽瑜想着若是自己处在王夫人的位置上，不说自己喜好，只是为着家族子孙着想，也断然不会选择黛玉的。

    哎，这就是现实。

    梦想跟理想何止是差了一个筋斗云。

    九九重阳节过了没多久，立冬之前董家得了一个好消息，董婉有孕。

    一时间整个国公府都是喜气洋洋，大夫人更是阿弥陀佛连称佛祖保佑，欢喜之下就想要去看看女儿，却被太夫人给拦住了。

    “宁王府那边没有请你过去，你就自己寻上门，知道的是你挂念女儿，不会知道的还以为婉儿仗势欺人呢。”侧妃先有了身孕，正妃还没动静，这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睁大眼睛看着呢。

    大夫人被太夫人这么斥责一句，猛地一个激灵，满腔的热火这才平静下来，抚着胸口说道：“娘说的是，是我欢喜的失了分寸。可是，不晓得王府什么时候才能递过消息来。”

    太夫人抚着佛珠，缓缓的说道：“夏家的大姑娘，宁王正妃不是素来颇有贤名，你着什么急，等着就是了。”

    大夫人一想脸上就带了笑容，“还是娘想得周到，我这是欢喜的都忘了这一茬。”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王爷的头一个孩子想必也是珍贵得很，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本事。”太夫人虽然力持镇定，但是细细看去也是有些担忧的。

    “是，那我先去准备给婉儿的东西，等到王府那边来了消息，免得手忙脚乱的。”

    “去吧，记住吃的东西一概不要送。”

    大夫人点点头，“儿媳晓得分寸。”

    徽瑜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了愣，掰着手指算了算，这是才成亲三个多月就有了啊，啧啧，这命中率够高的啊。不过，正妃还未有身孕，侧妃先声夺人，只怕董婉如今的日子不太好过。夏冰玉那可是个要心机有心机，要手段有手段的人，徽瑜还真替董婉担了几分心。

    没想到徽瑜还不等自己这分担心压下去，宁王府那边夏冰玉身边的一个管事妈妈亲自来报喜，并请大夫人去探望侧妃。大夫人满脸欢喜的谢了正妃的恩典，又赏了来报喜的妈妈。，然后定下了三日后去探访。

    第二日就上门，难免显得有些沉不住气，若是隔得时间太长，又会被人非议怠慢宁王府，所以大夫人才定了个不快不慢的日子。然后有请了徽瑜过去说话，意思是希望那一日徽瑜跟董绯菱都能去见一见董婉。

    徽瑜明白这个意思，董绯菱怕是顺带着的，大夫人的意思还是希望自己能去，给董婉壮威。虽然没过门，自己也是板上钉钉的靖王妃，夏冰玉见到大夫人，许是还能自持身份压一压，但是对着徽瑜这个未来的妯娌可不好过了。

    大夫人算盘打得贼精，单果然没白让徽瑜出力，徽瑜从大夫人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手腕上就多了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

    徽瑜其实还真想去看看董婉，也没为难大夫人爽快地答应了。

    董二夫人知道后，狠狠的瞪了徽瑜一眼，但是女儿都已经答应了，又不好反悔。却是对着徽瑜数落大夫人不厚道，拿着小孩子冲锋陷阵。

    徽瑜宽解半天，董二夫人才消了火，“国公府的国公夫人，想那宁王妃也不敢真的说什么做什么，顶多话里带刺的讥讽一番。不过那宁王妃也不是个眼皮浅的，怎么会落人口舌，大夫人真是多虑了。明刀易挡，暗箭难防，怕的不是面上的，而是暗中的手段。”

    徽瑜觉得董二夫人这话才是说到了正处，满是星星眼的望着自己的亲娘，“娘，你可真厉害，这也能猜得到。”

    “人之常情罢了，你大姐姐瞧着风光，只怕这会儿心里苦呢。在正妃之前有了身孕，这可是活靶子。你去了好好安慰她，心思用正了，院门看牢了，便是别人有鬼蜮伎俩也没施展之地。”

    “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徽瑜可真是有些意外，瞧着董二夫人对待清姨娘的手段，还以为她是那种一刀切的主母，没想到其实这里面的事情门清。看来她是压根就不屑跟妾室争*，这才是真正的心高气傲的人。

    董二夫人白了女儿一眼，“知道的越多，懂得越多，越没福气，有什么好显摆的。”

    徽瑜默，只有婚姻不顺的人，才会想各种办法保住婚姻。可是若是有福气的人，嫁了人之后反而越来越没长进，没有人逼着她学会自保的手段，学会害人的伎俩，越活越小才有福气，大约自己这辈子是没有这种福气的。还没进门呢，两个侧妃都已经备好了，等到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妾室为自己分忧。

    徽瑜摇摇头，压根不去想这个，看着董二夫人说道：“那我给大姐姐送点什么好？”

    “吃食药材一律不许送，你就送个给小孩子的福件吧。”

    徽瑜啧啧舌，点头应了，送个挂件什么的不容易动手脚，倒是个极好的选择。

    回去后翻看自己的首饰箱子，果然发现了一块祥云状的白玉，又让两个丫头连夜打出来五彩络子穿进去，拿在手里一看，倒是能拿的出手了，不管是男孩女孩都能佩戴。

    到了出门那一日，徽瑜早早的就去了大夫人那里，就看到董绯菱也到了。看着徽瑜来了忙站起身应了上来，“二姐姐也来了。”

    徽瑜对着董绯菱一笑，“嗯，大伯母还在忙？”

    “母亲也快来了，方才有个管事婆子来回事，就去了议事厅。”董绯菱笑着说道。

    正说着大夫人就到了，看着两人就道：“本来也叫了茹娘，偏偏茹娘说自己大病初愈，不好过门探望我也没强求。”

    “表姐想得周到，正该如此。”徽瑜走到大夫人身边笑道，薛茹娘心思细密，大约也不愿意去宁王府看人白眼，更何况这种是非窝她素来是躲着走的。

    大夫人带着徽瑜跟董绯菱坐了辆马车，朝着宁王府而去。此次出行，大夫人特意用了不太显眼的马车，力图低调，而且带去的礼物，徽瑜瞅着只有一个小箱子，大夫人为女儿想的也够周到了。

    皇帝册封诸王后，徽瑜还是第一次能看看新建的王府是个什么样子。宁王府是一众皇子中距离皇城最近，说是面积也最大，建造最瑰丽的一处府邸。这次去大约能见见世面了，不由莞尔一笑。

    董绯菱格外有些紧张，看着徽瑜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不由说道：“二姐姐，你都不紧张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徽瑜看着董绯菱笑道，“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是吧？”

    听着徽瑜这么说，董绯菱忍不住的笑了笑，心里的紧张的就消散了许多，“希望大姐姐一切好好的。”

    “等会就能见到了，自然是要好好的。”两人对视一笑，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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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冲突

﻿    第一百一十二章：冲突

    宁王府所在的位置就在距离皇城根不远的地方，从定国公府往这边拐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京都这种地方，的确是算得上距离很近了。徽瑜端坐在马车内，董绯菱瞧着徽瑜不动她也不动，王府这样的地方要比国公府的规矩大得多，因此也微微有些紧张起来。

    马车停了一小会儿，然后又开始转动起来，隐隐的还能听到前面的说话声，马车似是拐了一个弯，然后又开始前行。徽瑜心中思量应该是走的侧门进入的王府，王府正门并不是谁都能走的，素来有定例。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光，马车二度停了下来，此时就听到外面的随着婆子将脚蹬搬来放下来的声音，紧接着马车帘子就被打起来，雪莹看着徽瑜轻声说道：“姑娘，下车了。”

    徽瑜扶着雪莹的手下了马车，董绯菱跟着也扶着红玉的手下了车，里在徽瑜身后，浑身紧绷。定国公府的在京都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宅门，但是跟皇家想必到底是有些不同，也不好四处打量被人鄙夷没见过世面，因此董绯菱从头到尾都是目视前方，眼珠都不敢随意乱瞟。

    徽瑜倒没有那么紧张，前面大夫人也下了马车，她就跟董绯菱走了过去汇合。大夫人笑着对二人点点头，指着前面颇有脸面的一个婆子说道：“这时王妃跟前的管事嬷嬷，特意来接咱们。”

    那管事嬷嬷瞧着就是个极圆滑的人，听着大夫人的介绍，立刻就上前给二人请安问好，言行之间丝毫没有怠慢之一，尤其是对着徽瑜的时候更是十分友善，一张嘴端的是口角生风，言谈有趣，就连奉承话都说的令人格外的舒畅。

    “……我们王妃早就等着呢，侧妃主子也好着呢，咱们府里有自己惯用的大夫随时听候吩咐。不知道夫人是先去看看侧妃还是？”

    这管事嬷嬷也是个妙人，这话说一半留一半，面上带着从容和煦的笑，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正的心思，倒像是人家格外体贴侧妃的娘家一样。

    徽瑜眼睛闪了闪，垂着头没说话。早就知道夏冰玉难缠，没想到夏冰玉跟前的这个管事嬷嬷也是不一般，从一开始到现在竟是滴水不漏，不禁从侧面点出夏冰玉如何厚待董婉，大夫二十四小时候命，各院子都有自己的小厨房，一应用度都是公中份例出，便是徽瑜也看不出有丝毫的不妥当。

    眼角扫过大夫人的面容，只见大夫人带着浅笑，听着那管事嬷嬷的话，就开口说道：“侧妃有王妃照看着，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自然是先给王妃请安这是大事，请嬷嬷带路。”

    大夫人掌管定国公府中馈多年，这浑身的气势也不是轻易能按的下去的，这嬷嬷话里的机锋她不是听不出，自然不肯轻易上当的。

    “夫人这边请。”那管事嬷嬷二话不说就带着她们一行人往前走。

    宁王府占地极大，这一路总进来，穿过了三道门，这才算是入了内院的二门。一路行来只见王府建造的果然是宏伟宽阔，精美华贵富丽堂皇。进入内院之后衔水环山，古树参天，曲廊亭榭，富丽天然。景致之变化无常，开合有致，端的是令人目眩神迷，建造这样的府邸只怕是耗费的时间跟银子都不在少数，果然是皇帝喜欢的皇子，这派头就不一样。

    夏冰玉居住的地方是宁王府内院的正院，远远的看着就格外的开阔大气，门前早就有丫头等着，瞧着她们一行人到了，就有进去传话的，也有赶紧迎上来的，行动间井然有序毫不杂乱，可看的出是经过好好地调、教的。

    徽瑜心里就叹口气，夏冰玉能被原文作者写成女主，那是有真本事的，瞧瞧这驭下的手段就可见一斑。常言讲看事看微处，看人看大处，夏冰玉做的可谓是很得几分精髓。

    进了正院的大门，夏冰玉已然站在门口相迎，一个侧妃的娘家其实正妃只要端着坐在正厅等待便是，但是夏冰玉亲自迎了出来，这里面的意思可也有几分复杂。作为侧妃的娘家，正妃根本不用这般降低身份迎出来，可偏偏这侧妃的娘家又是四大世家之首的董家，来访的是定国公夫人。而跟着定国公夫人来的，还有未来的妯娌董徽瑜，夏冰玉就算是能撇开大夫人，对于徽瑜若这般也有几分慢待，于情于理说不通。

    说到底，还是大夫人技高一筹，拉着徽瑜一起来，就逼着夏冰玉不得不亲自迎出来，这第一回合大夫人稳稳地占了上风。

    不动声色之间，人家内宅女子早已经交锋一回合，徽瑜瞧着当真是觉得……五味具杂。这心机这手段，自己还需要努力进修啊。

    “见过王妃。”大夫人上前便要拜见，夏冰玉一个快步过来稳稳地托住大夫人，笑着说道：“这里并无外人，都是一家人，夫人不用多礼，快快请起。”

    今日的夏冰玉一袭品红折枝梅花纹长袖袄子，外面罩一件月白色滚二指宽玄色镶边的对襟褙子，头梳瑶台髻，簪一支五尾凤钗，端的是华贵大气。徽瑜心里为董婉点蜡，遇到这样一个高级别高手段的对手，这辈子只怕是都不能安生了。

    徽瑜跟董绯菱上前跟夏冰玉见礼，“见过王妃。”

    夏冰玉一把拉着徽瑜的手，未语先笑，一双眼睛亮堂堂的，“咱们之间那需要这样客气，早早晚晚都是一家人，两位妹妹赶紧进来。”

    进了正厅，只见厅堂纵深开阔，郑重摆着八把红木镂空雕花纹的椅子，椅上是秋香色遍地织锦的椅搭椅袱，两椅之间放着正方形茶几。东面摆着顶天立地的多宝阁，阁上多摆设金玉古玩，件件精致，底蕴盎然，瞧得出都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

    分宾主坐下，丫头们渐次有序的端上茶来，雨过天青汝窑盖碗，釉色细洁净润，清纯宁静，视之如碧峰翠色，有似玉非玉之美。徽瑜低头浅笑，心里却是越发的凝重，听着大夫人跟夏冰玉一来一往轻松交谈，气氛和谐，宾主尽欢，她跟董绯菱含笑静坐，偶然附和一两句，整个会面简直算得上是完美无暇。

    徽瑜算着时间，交谈大约有两柱香的时间，就听着夏冰玉含笑柔声说道：“知道夫人惦记着婉妹妹，如今她有身子本想着亲自来接您，但是为了子嗣我便做主让她在院子里等着，还望夫人莫怪。想来妹妹也在候着，我这就让人送夫人过去，午时备了酒席，还请夫人留步。”

    “王妃宽厚仁爱，小女也是有福，是她的运气。”大夫人笑着站起身来告辞，面上大大的笑容仿佛真的真心感激一般。

    夏冰玉又唤来之前的管事嬷嬷，亲自吩咐一遍，让她领着大夫人三人往董婉的院子而去。等到几人渐渐走远，夏冰玉面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淡了下来，端坐在主位上凝眉深思，右手边放着的是大夫人送给她的表礼，转头伸手打开来，只见精致的绸缎匣子里静静搁置着一尊白玉观音。

    夏冰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黑，但是眨眼间又恢复如常。观音素有送子的美名，不管大夫人是拿着这尊观音讥讽她无孕，还是为了其他，她都得面带笑容的收下，欢欢乐乐的收下。

    董婉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紧挨着大夫人坐下，双眼就有些微红，不过面色倒是不错，瞧着白里透红可见是养的不错。

    大夫人握着董婉的手，眼眶也有些泛红，母女相对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徽瑜也不想做那碍人眼的，笑着说道：“我瞧着外面的景致不错，咱们第一次来王府也想开开眼界，大姐姐不如让你身边的紫鸳带着我跟三妹妹去看看景？”

    董婉知道徽瑜的意思，笑着把紫鸳叫进来，吩咐好好的招待，就让她们先去逛园子。等到她们出去后，董婉看着徽瑜的背影说道：“二妹妹越来越懂事了，跟以前大不相同。”

    大夫人握着女儿的手，神色间也有几分郁郁，不过很快的就打起精神笑着问道：“知道你有了身孕，你祖母跟爹爹都很开心，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如今觉得如何，可有什么不舒坦的？”

    “一切都好，就是最近吃东西总反胃，娘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董婉含笑说道，手指轻轻抚上腹部，谁又能想到三个人里她最先有了身孕，这就是命。

    大夫人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问道：“王妃那边可好？”

    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董婉就冷笑一声，“整日装着做贤良人，如今满府里谁不知道王妃娘娘最是宽和仁善的。”说到这里一顿，努努嘴往旁边指了指，“那位彭侧妃脾气有些大，这段日子可没少在王妃手里吃了亏。”

    大夫人轻叹一声，“夏家倒真是养出了个好姑娘，那你呢？”

    “我？我有什么可怕的，我谨守做侧妃的规矩，王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王妃就是做什么说什么也不容易。不过王爷跟王妃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哪里是我一朝一夕能比的。”说到最后董婉也有些黯然，强带着几分欢笑，又怕母亲担心低声说道：“王爷待我也很好，如今我有了身孕，也不曾因此疏离我，娘就放心吧。”

    大夫人过来人，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女人有了身孕固然是风光，但是有孕不能同房，王爷自然不会日日守着一个侧妃守活寡。怕女儿塞心，大夫人就安慰她，“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大度些，当时你身边的丫头我挑了几个颜色鲜亮的，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做你的臂膀。你瞧着那老实的开了脸放在屋子里，帮着你拢住王爷的心。身契握在你手里，也不怕她翻了天去。”大夫人握着女人的手，带着几分苦涩劝道：“别跟娘似的，当初想不开，硬拘着爷们，后来招来了个梁姨娘。”

    董婉满面含笑，“我知道，王爷是个仁厚的人，并不是贪花*之人。之前我曾提过这事儿，但是被王爷拒绝了。许是因为我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王爷开心得紧，如今每隔几日也会留下陪我的。”

    大夫人这才真的开心起来，“越是这样你越不能失了本分。”讲到这里就把进府后的事情讲了讲，然后道：“王妃是个做事周全的人，一点把柄不肯留下，可见不是个好周旋的。你自己的院子可要看紧了，女人家头一胎最要紧，若是伤了身子以后子嗣上也不利。这段日子你宁可委曲求全写，也别跟她硬着来，尤其是在王爷面前切不可说王妃的短处。人家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论感情你比不上。论情分，你拍马难及。如今你风头正盛，别被人捉了把柄，失了王爷的欢心。”

    董婉点点头，母女俩俱都有些伤感，为人做小，就是要一个忍字顶在头上。总有一日，她要正大光明的站在王爷的身边，若不是夏冰玉这践人，她也不会沦为侧妃。

    “二姐姐，王府可真够大的。咱们这都走了一盏茶了，远远的看着那边还似不到头。”董绯菱眺目看着远方咋舌说道。

    徽瑜点点头，“府邸有规制，公侯伯府自然及不上王府的规制。更何况宁王爷是皇上最钟爱的皇子，这府邸不禁地段好，风景更美，也是理所应当。”

    紫鸳含笑跟雪莹红玉她们在后面，听着两位姑娘说话，并不顺便插嘴，此时面上带着笑容，徐步微行。

    远远地就看到似有一队人缓缓而来，徽瑜跟董绯菱就停住脚，瞧着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倒是气派十足，一身石榴红的衫群在这阳光下格外的耀眼。徽瑜想她知道这人是谁了，当即拉着董绯菱拐进了旁边的小路，后面的丫头也跟着拐了弯。

    “二姐姐？”董绯菱疑惑的看着徽瑜。

    徽瑜却是转头看着紫鸳笑了笑，“方才那个是彭侧妃吧？”

    “正是，二姑娘好眼力。”紫鸳忙福身说道。

    “我们来王府做客，别冲撞了贵人。”徽瑜浅笑。

    紫鸳面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彭侧妃性子爽利，听说在家里也是彭大人的掌上明珠，我们侧妃寻常也是避着几分。”

    徽瑜方才只看那彭侧妃衣衫的颜色，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此时紫鸳一讲，果然是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许，就点点头，“咱们也该回去了，逛了半天腿也酸口也渴。”

    紫鸳知道二姑娘不想跟彭侧妃见面，虽然二姑娘是未来的靖王妃，但是毕竟还没成亲，此事跟彭侧妃相见，若是彭侧妃有意刁难难免吃个暗亏。更何况这笔账也不好讨回来，就算是将来二姑娘成了靖王妃，难不成还能插手别人后院的时候，将彭侧妃教训一顿？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二姑娘就能想到这一点，当真是令人佩服，难怪这段日子总听自家姑娘提及二姑娘聪慧。

    徽瑜等人走了另一条路往回走，跟彭侧妃的路线正好隔了一条人工挖出来的小湖。九曲回廊沿着河岸建了一遭，五彩琉璃瓦倒映在湖面上，五彩纷呈煞是好看。

    董绯菱跟徽瑜说说笑笑，指着湖中嬉戏的鸳鸯大为惊奇。鸳鸯这种生物她们只在花样上见过，还真有见过活的，不免有些惊喜。徽瑜见是见过鸳鸯此时不觉惊奇，陪着董绯菱看了一会。却在转头间不经意看到姬夫晏正从长廊对面缓步而来，青衫长袍，衣袖当风，头顶玉冠，阳光下那清朗俊逸的五官越发的出众。

    姬夫晏作为男主，颜值虽然略逊姬亓玉，但是也绝对是一流的容貌，尤其是徽瑜还是第一次见到忙于公事的姬夫晏，瞧着别有几分不同的味道。此时姬夫晏也看到了徽瑜一行人，本来在长廊的岔路口欲要转弯，却微微一顿让身后的人原地等待，自己朝着她们的方向大步而来。

    避开了彭侧妃。不想撞上了姬夫晏，徽瑜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说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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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挑拨离间

﻿    第一百一十三章：挑拨离间（月票6165加更）

    炽烈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回来，让人的眼睛都不由得眯了起来。徽瑜看着姬夫晏越走越近，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微扬的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可见此时他的心情正好。

    徽瑜让自己保持方才愉悦的样子跟董绯菱齐齐施礼，“见过王爷。”

    “两位妹妹请起。”

    姬夫晏的声音很柔和，似是滑过湖面的轻风，听在人的心里也暖暖的带着亲近的味道。

    “谢王爷。”董绯菱半垂着头并不曾直直的看着自己这个姐夫，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徽瑜眼角扫过心中暗暗点头，董绯菱是个知礼的人，自己同样半垂着头不肯跟姬夫晏在众人的目光下有任何的越出礼数的言行来。

    “两位妹妹见过令姐了？”姬夫晏的眼睛落在徽瑜的身上淡淡的扫过，然后转了开去，温和地问道。

    “见过了，我们姐妹来园子里看看景，不曾想遇到了王爷。”徽瑜轻声解释，若是别人以为她们有什么目的就不好了。更何况大白天的姬夫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院，基本上男人大白天都是呆在自己的书房，比如大老爷，白日除非有要事，基本上不会进后院，不然别人大约就会认为男人贪恋女色，名声上不太好。

    “也不算是巧，知道今日夫人前来探望婉儿，所以本王特意赶回来。”姬夫晏特意解释道，看着徽瑜说道：“既然遇上不如一起回去，看着时间也该开席了。”

    徽瑜可不愿意跟姬夫晏一道同走，立刻笑着说道：“不敢耽搁王爷，我们姐妹从这边回去先去看看姐姐。”

    徽瑜话里的拒绝姬夫晏自然听了出来，一时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徽瑜。

    周围的人俱都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也许大家都没有想到徽瑜居然会毫不迟疑的就绝了。若是换做别人，大约都会欢快的答应了，能跟王爷也是一种荣幸不是。

    徽瑜也有些紧张，虽然知道姬夫晏不可能在众人面前做出有损名声的事情，但是毕竟是在宁王府的地盘上，说不紧张也是假的。

    “既然这样，本王就先走一步。”姬夫晏说完转身离去，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仿佛方才的邀请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不仅徽瑜松口气，就连董绯菱都觉得手心里满是汗珠，紫鸳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方才王爷那是生气了吧？

    不过两位姑娘没有跟王爷同行，这做的一点也没错，不然的话明儿个不定府里会有什么流言呢。

    几人行色匆匆的回到董婉那里去，果然就见大夫人正准备去夏冰玉那边的正厅用饭，看到她们过来，大夫人一时间有些犹豫。

    董婉却是笑着说道：“母亲自去吧，我们姐妹好久没好好说话了，我就留两位妹妹留下叙话。”姬夫晏也在，如果小姨子跟姐夫同桌用饭，毕竟不太合规矩，但是大夫人就不一样了，毕竟是长辈。

    徽瑜也是松口气，笑着说道：“大姐姐不说我们也不会丢下你一个用饭的，我跟三妹妹有好多话要说。”

    大夫人就笑了，叮嘱一番，这才去了夏冰玉的正院。

    大夫人走后，董婉就吩咐人备饭，笑着说道：“也没有外人，就在这偏厅摆饭吧。都是一家人随意些，也不用别人来伺候。”

    紫鸳就笑着应了，转头跟紫竹就带着几个小丫头忙活起来。雪琪雪莹几个丫头一见就跟出去要帮忙，屋子里没了旁人就有些安静下来。

    徽瑜看着董婉笑着说道：“本该早些回来，不曾想在院子里差点跟彭侧妃走个对面，后来我们饶了路路上又遇到了王爷，这才耽搁少许倒是让大姐姐久等了。”

    董婉听着徽瑜的话挑挑眉，“彭侧妃？这可有些稀奇，我们王府这位彭侧妃虽然性子有些火辣，不过可不是爱走动的人，平常都难得去园子赏景，今儿个倒是好兴致。”

    董绯菱听着两人对话，心里隐隐有些明白，脸色就有些发白，不过她跟董婉之间的关系因为梁姨娘并不怎么融洽，所以这个时候也只是听着并不肯多言。

    徽瑜托腮凝思，侧眸看着董婉，“这可真有意思，是不是大姐姐？”

    董婉脸色不怎么好看，微微有些发青，“幸好妹妹机敏，如若不然……”

    徽瑜听着董婉话里的意思，细细一想也就有了几分明白，说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遇上明白人这样的鬼蜮伎俩就不会成功。”话音一顿，笑着说道：“今儿个来王府，我倒是觉得王妃变化良多。”

    “王妃素有贤良淑德的名声，又最宽厚仁德，王府上上下下都敬服的很。”董婉看着徽瑜浅笑缓缓说道。

    “姐姐有福，这样的主母想必是会妥善照顾好姐姐的。”徽瑜道。

    董婉看着徽瑜的眼睛急不可查的点点头，“是啊，确有福气。所以姐姐我r夜替王妃祈福，也盼着咱们王妃能早日有梦熊之兆。”

    “还是姐姐想得明白，那妹妹就放心了。”徽瑜就笑了，董婉能想明白就好。

    用过午饭，大夫人就带着徽瑜跟董绯菱告别了，回去的马车上大夫人神色沉重，徽瑜在马车里也是心思重重。董绯菱跟徽瑜一辆马车，瞧着徽瑜的模样也跟着不安起来，只是事关董婉，她反而不好多问，不过也能看得出董婉的处境并不算好。

    夏冰玉瞧着姬夫晏坐在榻上手里端着茶盏人却有些出神，缓步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柔声问道：“怎么了，瞧着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若是为了婉妹妹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料的。”

    姬夫晏回过神来，听着夏冰玉的话握着她的手，温和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有你替我管着这王府我哪有放心不过的。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夏冰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神色和缓，轻叹一声这才说道：“昨日我娘来看我，带来了爹爹的口信，有件事情……只怕是还需要王爷搭把手。”

    姬夫晏听着就问道：“什么事情岳父大人都解决不了？”

    “你知道我二叔跟董家结仇的事情。”夏冰玉看着姬夫晏道。

    姬夫晏点点头，神色就有些微僵，冷笑一声，“要说起来四弟能娶得董家的女儿，还真是多亏了你二叔。”

    夏冰玉反握着姬夫晏的手，叹息一声，“是啊，谁能知道董二姑娘跟四弟还能有这样的缘分，说起来当初父皇让四弟去边关犒军也属偶然，董二夫人母女赌气去边关也是偶然，偏偏偶然之下居然能让董二姑娘撞了大运救了四弟，要说起来着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四弟那样的性子，居然也能为了董家那从未听说过的家规让步。不论大哥或者是三弟还是你，哪个不是侧妃先进门，怎么到了董二姑娘这里就委屈了？若真是论上委屈，婉妹妹比我早一步有孕，我岂不是要觉得更委屈？”

    姬夫晏看着夏冰玉就道：“你放心，嫡庶有别，将来咱们的孩儿必然不会受委屈的。”

    “瞧你说的，我还能为这个与你闹不成？难道王爷不觉得董二姑娘跟四弟之间有些不寻常么？我二叔那边的事情也蹊跷的很，我听我爹爹说顺着蛛丝马迹居然还摸到了四弟的手笔。”

    姬夫晏闻言看着夏冰玉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岳父当真这般说？”

    夏冰玉点点头，幽幽一叹，“当初选秀之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夏贵人对我就有着莫名的敌意。更不要说如今夏贵人在宫里跟母妃多有摩擦，偏偏皇上……哎，董二姑娘跟夏贵人乃是手帕交，交情极好，当初董二姑娘为了夏贵人都不惜跟夏书卉对上，如今细细想来颇有些不寻常。”

    “你的意思是董二姑娘跟夏贵人早就联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只是现在我静下心来细细琢磨，总觉得这些瞧着没有丝毫联络的事情，就像是有一只隐形的手连接起来，我倒宁愿是我多想了。”夏冰玉看着姬夫晏满脸忧心，“当初婉妹妹的事情……说到底是我做的不好，本是想如果董二姑娘进府会更好一些，毕竟邢家掌着军权，哪曾想婉妹妹跟董二姑娘倒是姐妹情深，连侧妃都不觉得委屈了。”

    姬夫晏眉心紧缩垂眸不语，夏冰玉看着他的神色没有继续深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茶，有些事情只要种下一颗种子，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长成参天大树，百口莫辩。

    真当她眼瞎么，她怎么看不出来王爷看着董二姑娘的神色有些不一样。原本大夫人今日过府王爷可没说会回来，后来听说董徽瑜也到了，这才匆匆赶回来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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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无法善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无法善了（月票6565加更）

    第一场雪还未降临，盐务之争却闹得越发的大了。阚志义已经离开数月，却是丝毫消息也无，在这个没有电话没有电脑没有伊妹儿的时代，出远门联系不上实在是一件很糟心的事情。

    海运的船未归，来了不走最近的生意也大受影响，毕竟货物跟不上大家的新鲜感一降退，必然会出现落差。徽瑜到没有因为这样而觉得不安，毕竟只要阚志义能平安回来，来了不走生意火爆已经是既成事实，所以短暂的冷淡期是没有什么可忧虑的。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极其轰动的事情。

    董允骥把宁王侧妃彭氏的亲哥哥彭顺荣给打了！

    徽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看着对面咬牙切齿的董二夫人，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舌头，问道：“这是真的吗？娘。”

    董二夫人气得直拍桌子，“我上辈子欠他什么，这辈子要为了这个孽障受人白眼不说，如今还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你爹已经去找你大伯了，不晓的事情现在如何，有没有把人打死。”

    打死？

    徽瑜心里翻翻白眼，嘴上却对着董二夫人劝说道：“娘，您也别担心，哥哥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等人。就算是两人之间的真的有些口角，动了手也不会有大事的，哥哥又不是以前的那鲁莽的性子了，下手会晓得轻重的。”

    很显然，徽瑜把事情想得过于乐观了，当天中午董二老爷回来后，就对着董二夫人跟徽瑜说道：“人没打死，不过现在出气多入气少，不晓得能不能撑过来。我已经求了大哥，去宫里求位太医诊治了。”

    董二夫人跟徽瑜都有些白了脸，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徽瑜正想要开口细细问，就听到董二夫人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没有？允骥这孩子我知道，不会突然跟一个陌生人动手的，这里面定会有缘故。”

    董二老爷坐下喘着气，徽瑜忙给他倒了杯茶，“爹，先喝口水，然后细细说。”

    董二老爷难得见到女儿对他这般的和颜悦色，一张老脸上立刻挤出一朵花来，呵呵一笑，“不累，不累，正好渴了，我先喝一口啊。”

    看着董二老爷端起茶盏就灌了一口，也不晓得吹一吹，茶水微烫，烫的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徽瑜就道：“赶紧吐出来，怎么就没吹吹就喝下去了。”忙着吧痰盂端过来，又端了碗凉茶过来给董二老爷漱口。

    “没事，没事，不怎么烫，不怎么烫。”董二老爷看着女儿忙说道，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终于也能得到女儿孝顺一回了，不容易啊。

    徽瑜到底是看着董二老爷用凉茶漱了口，这才松了口气。对面的董二夫人早就看惯了董二老爷的这样的行径，丝毫也不觉得奇怪，什么时候他要是不让人操心了，那才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忙了好一会儿，两父女重新坐好，董二老爷一张略略有点复原的小胖脸就皱成了橘子皮，先重重的叹口气，这才说道：“这事儿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当街打人，还差点致死，允骥这会儿已经被顺天府带走了。”

    听到这里董二夫人就要发飙，董二老爷连气几乎也不敢喘，立刻说道：“你先别着急，不过是按照程序走一遍，不会真的把儿子怎么样。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顺天府要是不管不问，将来难免要冠上一个“失察”的罪名，我们也不能让别人难过不是。”

    董二夫人强忍着没恼怒，徽瑜立刻捧场的说道：“爹爹说的是，顺天府的衙门又不是给某一个人开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人家也得做个样子，理解，理解。”

    老婆虽难缠，但女儿善解人意，董二老爷心里松口气，就道：“正是这个道理，有大哥去周旋允骥想必很快就能出来的。这件事情要说起来也有些太突然，彭顺荣来京看望嫁到宁王府的妹妹，偏偏一跟斗就栽倒了允骥的马蹄子底下，亏得允骥骑术高及时控住了马，这才没酿成血案。我细细打听过，顺天府的衙役偷偷告诉我，允骥翻身从马上下来，自然要找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算账，毕竟街上行人多，要是惊了马这后果谁当得起？可这彭顺荣话里话外对允骥极为不客气，讥讽允骥学文不成就去边关牧马去了，一辈子也就是个看马的料子。允骥大怒，这才一气之下跟他吵了两句，没曾想对方牙尖齿利，你哥哥说不过这才动了手，没想到打得痛快了，却差点出了人命。”

    董二夫人柳眉一竖怒了，“不过是福建管盐场的一个芝麻大的官，居然也敢讥讽我儿子。也就是仗着他姐姐给宁王当侧妃，这才敢在京里嚣张起来，真以为自己成了螃蟹能横着走呢。我呸，京都里王公子弟世家权贵多了去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他也配！”

    “娘，您先别生气，坐下，坐下。”徽瑜扶着董二夫人赶紧劝慰，“女儿瞧着这事儿只怕跟彭侧妃也不过沾了一点边。”

    “你是什么意思？”

    “你也这么看？”

    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董二夫人秀美一皱，看着董二老爷问道：“你方才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徽瑜也这么看，谁还说什么了？”

    董二老爷看着发飙的董二夫人连忙交代，“是这么回事，我不是去找大哥了吗？是大哥说的这是怕是不简单，为了不让人捉住把柄，这才赶紧的让顺天府把允骥给带走……”董二老爷情急之下说错话，立刻捂着嘴看着董二夫人一脸的惧色。

    董二夫人脸都变了，叉着腰说道：“好啊，你居然敢撒谎。感情允骥不是被顺天府给带走的，是你哥哥给送进去的，好好好，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没完！”

    董二老爷真是都要哭出来了，他怎么就没多长几个心眼，欲哭无泪的看着董二夫人忙着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是想慢慢跟你说，我不是怕一下子把话给说透了，你要是真的闹起来怎么办？徽瑜这丫头都能瞧出一点猫腻，大哥在朝堂上混了半辈子，这里面的事情闭着眼睛都能说的头头是道。这不是朝廷想要对盐务开刀，可是狗咬刺猬无出下嘴，再加上朝中反对的声音极多，一时间僵持不下，这都好几个月了事情一点进展没有。这回允骥这件事情一出，大哥就想着肯定会有人拿着这件事情开刀，那彭亮可是管着福建一省的盐务。大晋朝幅员广阔，可是总过就只设了六个都转盐运使，好不容易福建的这个出了点差错，谁会轻易放过只怕皇上都不答应。这些我不懂是大哥说的，不过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哥是不会害允骥的，你就放心吧。”

    董二夫人气的要骂人，不是大老爷自己的亲儿子，他自然不着急。你试试这会儿蹲牢里是董允诚，看他急不急！

    董徽瑜听着董二老爷的话却是明白了，帮着劝了几句董二夫人，话也说得更透彻，“我觉得大伯父的话有道理，娘，你别忘了宁王府里还有个怀孕的大姐姐，要是因为大哥把彭顺荣给打得重伤，那彭侧妃去找大姐姐要个公道闹起来……”

    董二夫人看了女儿一眼，情急之下竟忘了还有个怀孕的董婉。慢慢的坐下来，董二夫人缓缓说道：“这是有人要一箭数雕？”

    “现在还摸不准，不过大伯父这一招没错，先把我哥扔到顺天府去。顺天府府尹赵钦跟信国公关系亲密，要是我哥在牢里有点什么差错，头一个赵钦完了，那信国公府怕是也讨不了好去。”徽瑜道，这件事情既然跟宁王妃的娘家扯上关系，而且宁王府的两名侧妃都牵连其中，要是董允骥出了错，夏冰玉第一个就要坐不住了。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而且偏偏让彭顺荣跟董允骥打起来，还差点一命呜呼。如果是巧合这也太巧了点，徽瑜倒觉得董二夫人的那句一箭数雕颇有道理。

    只是射箭的是哪个？

    姬夫晏？夏冰玉？

    徽瑜拧眉沉思，这次的事情怕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法善了了！

    其实这章是明天的份，我想要凌晨发的，结果一时手快给直接发布了，我写到十一点多，结果按错了一个键，就今天发布了。所以求明天的份…………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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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怂恿

﻿    第一百一十五章：怂恿（月票6965的加更）

    居于内宅之中，徽瑜也只能做如此猜想，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还无从得知。不过现在牵涉到的事情跟人越来越多，徽瑜就想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捋完之后才发现，也许有些事情她是真的给忽视了。

    打从董允骥回来也许就是一个信号，边关缺粮每年都有的事儿，户部尚书每年都为这事儿愁掉几根头发。但是年年如此，年年难为，难着难着也就习惯了。可为什么今年却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起来？徽瑜虽然也关心边关的事情，到底是因为外祖在那里戍边。但是却从没有想过边关的民生跟军队的给养。

    说到底，古代闺阁女子那个能知道关心这些事儿？那个能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打从生下来，女子的天职就是朝着贤良淑德的闺秀教养，将来说一门好亲事为家族谋取些利益，这就是最大的功劳。顶到天就是多读些诗书，腹有诗书气自华撑撑颜面。活在这四角天空的宅院中，学到更多是妻妾之间的阴谋手段，鬼蜮伎俩，这是她们将来人生的重要方向。打仗？呵呵，跟女子有什么关系。给养？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问别人，都未必能说得上一二三来。

    男女分工不同，必然导致知识倾向不同。

    可是徽瑜不一样，她是来自未来的女汉纸，又是出身红色家庭，军权家庭不管男女大小就要普及这方面的知识。更何况徽瑜还被扔到部队那么多年，不管理论还是实际那都是能拿出手的。

    只可惜现代的高科技在古代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略略有些遗憾。冷兵器时代，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的。

    之前因为董婉的事情，让徽瑜分了很多心，再加上家里事情也多层出不穷，关键是徽瑜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这次一静下心来，细细一扒拉，这才恍然发觉很多事情她都在无意中错过了。

    以前若是生意方面，邢玉郎会跟徽瑜打个招呼之类的，但是邢玉郎在男人该管的军事方面，政治方面，也是下意识地就把徽瑜排斥在外。女孩自己家的也就是家里面的事情能精通些，这些男人们该干的事情怕就不行了。

    不是邢玉郎歧视，而是这个时空就是这样的生存状态。

    但是徽瑜这个穿越而来的一抹灵魂，偏偏就是这么个意外中的意外。

    边关缺粮董允骥来报信，到江南盐务被从烂泥潭中扒拉出来，保守派跟激进派就盐务要不要查这个问题引经据典吵了几个月也没结果。然后再到董允骥把彭顺荣给打了，一石激起千层浪，这里面还牵连到宁王府的两个侧妃，事情一环扣一环，瞧着像是没有丝毫的关联，但是政治嗅觉比较敏锐的徽瑜，却深深知道一个道理，世界上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连续碰撞到一起的。

    如果打从边关缺粮开始就是一个计划的话，那么现在董允骥打人是事先做好的计谋，还是别人顺水推舟把她哥给谋算了一把。如果是前者徽瑜没什么担心的，反正不过是走个过场，可是要是后者呢？董允骥一个搭进去不够，这后面可还有个董婉垫背呢。要是董婉因为这件事情有个三长两短的，大夫人那边只怕要把二房给恨死，这辈子这个仇怨怕是都解不了了。

    让徽瑜有点奇怪的是，这里面一点姬亓玉的影子都没有。

    姬亓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正因为没有任何姬亓玉的手笔，所以徽瑜才会森森的怀疑。

    徽瑜现在一时间也行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说到底姬亓玉没有出手的话，她都不相信自己的智商了。

    很快的大老爷就带回来了消息，只是负责跟徽瑜及她娘通秉的是董允诚。董允诚没有外放而是选择了留京，也没有进翰林院苦修熬资历，而是进了六部，有大老爷的关系罩着，只要前几年不被倒霉的什么大事要案给牵连上，熬过几年混个脸熟，熟悉六部的运作之后，那时候董允诚便能开始展头露脚了。

    其实，大老爷想的真的是一点也没错，现在时局不稳，如果按捺不住先把董允诚给提上来，说不定就能被朝堂上那些老油子顺手当了炮灰。董大哥是很不错，人沉稳，做事也周全，但是当官这件事情并不是有这些就足够的。不然那些陈年老吏个个都油滑的很，也有阴沟翻船的。

    关键就是资历跟眼界。

    徽瑜跟董二夫人齐齐的看着董允诚，那专注的眼神让董允诚这老成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轻咳一声说道：“二婶，您别担心，事情一定会解决的。现在二弟好好地，不会受委屈的，我爹都打过招呼了。现在咱们不仅不出来，还要彭家请着才能出来，不然的话这事以后是把柄。”

    董二夫人套不清楚这里面的利益纠葛，听的脑子直转，不过另一根神经却格外的清楚，“我不管你们的事情，总之一句话，一定要我儿子好好的出来就行。你们怕我给你们惹是生非坏了你们的计划，行，我不闹。可要是最后你二弟出点什么意外，你也知道你二婶的脾气。”

    “是，我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二婶放心就是。”

    “你这孩子我还是信得过的，你比你爹让人放心。”

    董允诚：……

    徽瑜：……

    徽瑜轻咳一声活跃下气氛，就对着董允诚说道：“大哥，大姐姐那边你可知会过了？”

    董允诚就看着徽瑜点点头，“你也放心，你大姐姐明白事理，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做。”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徽瑜问道：“难为你能想到她那里去。”

    听着董允诚略带打探的意思，徽瑜呵呵一笑，“我是想着哥哥打的人既然是彭侧妃的兄长，那彭侧妃要是借题发挥，大姐姐定然要受委屈，所以提前通个气大姐姐也能有底气，能安心。”

    董允诚那双黑乌乌的眸子看着徽瑜良久才挪开，徽瑜心里咯噔一声，就看到董允诚笑着站起身来跟董二夫人告别，然后看着徽瑜道：“二妹妹不送送我？”

    徽瑜：……

    十分苦逼的徽瑜就假装愉快的跟董二夫人告别，一路把董允诚送出去，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就听着前面的董允诚说道：“二弟让我给你带句话。”

    徽瑜脚步一顿，立刻跟上才说道：“我哥能跟我带什么话，打架的时候不想着我，打完架倒是想起来了。”

    “自然是二弟觉得二妹妹能帮得上他。”

    徽瑜心里又咯噔一下，她总觉得董允诚有些怪怪的，这话里话外的满满的钩子。只能装傻一笑，“我能帮上他什么，哥哥真是满口胡说。”

    董允诚听着这话仰头看看天，好一会才说道：“二弟说，让你给他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顺天府的大牢虽然住着一个小间，但是那地界不是人呆的。二妹妹收拾好了，直接送我这里来，我给二弟送去就是。”

    说完董允诚就大步的走了，徽瑜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无语。

    还以为董允诚要说什么大事，结果就来这么一句，真的是让人好生无语。

    徽瑜回去给董允骥收拾衣服，收拾着收拾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董允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当着董二夫人的面说是董允骥好得很，掉过头来就告诉自己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前后说话可有些矛盾，但是又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徽瑜现在也拿不准了，索性坐下来细细琢磨。就算是顺天府不是人呆的地方，那也是大老爷的责任把人捞出来啊，说给她听她能做什么？就算是她能告诉董二老爷，但是董二老爷无官无爵的也只能干着急啊。

    排除一切可能，那么剩下的答案就算是再不可置信，那也是是事实。

    董允诚就是会所给自己听的，难道他们是希望自己做什么？

    关键是，徽瑜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啊？

    太要命了，文人的毛病，说话爱留一半，让人猜啊猜，猜个毛线啊！

    这一章就把所有的月票补更给补完了啊，某香得意地笑！后面还有一更五千字的保底更新，大家要等等，估计要六点多，群么么哒~感谢亲们上个月的鼎力支持，这个月咱们继续努力啊~能留到月底的亲们一定要到月底啊，谢谢大家了，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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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借东风

﻿    第一百一十六章：借东风

    宁王府。

    董婉面色铁青的坐在红木镂空雕花的圈椅上，身后垫着弹墨软枕，一双眼睛冷冷的望着对面含泪欲泣的彭侧妃。上首夏冰玉跟姬夫晏并坐，此时夏冰玉秀眉微蹙，面上的神情略略有些有些难看。旁边的姬夫晏神情也算不上好看，只是他素来自持，把控得住。

    夏冰玉看了看彭侧妃，眼睛最终落在了董婉的身上，柔声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般难看，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婉妹妹如今你还有身子，且放宽心，一切自有王爷做主。”

    董婉听着夏冰玉的话就挤出几分笑容，“王妃说的是，妾身自从进了府恪守礼仪，不敢逾矩。便是有了身子也不曾侍*生娇，今儿个彭侧妃硬闯我的院子大闹，话里话外都指责妾身的娘家兄弟，妾身一心养胎，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大家坐在一起我也正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就叹口气，含泪看着姬夫晏，“就算是妾身的娘家做了什么，但是妾身还怀着王爷的骨肉，彭妹妹不为了妾身，就算是为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好好说话，没见过哪家的闺秀跟个泼妇似的说闹就闹起来，要是为此妾身受了惊吓，惊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妾身有什么不打紧，可怜我这孩子才几个月都没见天日就被人这般的惦记着……”

    姬夫晏心里微微有些烦躁，但是面对着一家子姬妾又不能拍屁股走人。只得好生安抚董婉，柔声说道：“本王知道你素来知礼，好好保养身子才是正经。”转过头就看着彭侧妃训斥道：“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算是有什么怨言，就看着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也得忍一忍让一让。更何况有王妃在，难不成还不能为你做主了？再者说了爷们外面的事情，一个妇道人家也能随意置喙？你娘家就是这般教养闺女的？”

    彭侧妃的脸色瞬间一白，几乎摇摇欲坠，扑通一声跪下，哽咽的说道：“王爷，这事儿是妾身做得有些莽撞了，可是妾身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娘家远在福建，哥哥上京来看我，却被定国公府的二公子打个半死。妾身不过是想问问董姐姐到底怎么回事，谁会知道董姐姐居然会紧张成这样。不过一两句话的事情，大家说开了也就没事了，都是妾身想得太简单了，甘愿受王爷责罚。”

    董婉听着彭侧妃话里话外的挤兑自己，也不着急生怒，抚着心口似是余惊未去一般说道：“妹妹说的轻松，我可没见过哪家的闺秀好好说话的时候，是要拍着桌子面色凶残的。到底是我孤陋寡闻，竟不知道福建那边的风俗就是这般。我娘家素来教我女子要娴静大方，与人说话切不可粗狂无礼惹人厌恶，家中所学身为寡陋，没见过大世面，以至于妹妹这般的行径原来竟是福建那边的礼仪都不知道。”

    夏冰玉看着二人就道：“行了，一人都少说一句，多大点事闹得不可开交。王爷公务繁重，还要被你们的琐事劳心，实属不该。”

    董婉就轻轻抚着肚子站起身来，对着姬夫晏屈膝行礼，“都是妾身不好，未能体恤王爷辛苦，请王爷责罚。”

    董婉直说请王爷责罚，却没说夏冰玉什么事儿，请罚又比彭侧妃快了一步，端的是忍辱负重，贤良淑惠的好榜样。彭侧妃脸色铁青，夏冰玉也微微不悦，姬夫晏却是看着董婉说道：“你坐下，日后也不用动不动行礼，孩子要紧。”

    董婉就笑着应了，缓缓坐下这才说道：“今儿个要不是彭妹妹说起这事儿，妾身是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我爹爹常说女子出嫁从夫，让我少管娘家的事儿，一心一意的侍奉王爷。既然彭妹妹说这事儿跟妾身娘家有关系，不如我去个信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也好跟王爷有个交代。”

    夏冰玉看着董婉心里蹙眉，面上却是带着笑，看着姬夫晏说道：“董妹妹一心为王爷分忧倒是令人赞赏，王爷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姬夫晏转头就看着夏冰玉，对于夏冰玉询问自己的事情表示满意，想了想就说道：“这件事情还不能下定论，彭侧妃言行不当，性子偏激，禁足半月。董侧妃受了委屈，王妃抚慰一二。本王不想后院整日闹得鸡飞狗跳，若是你们哪个不想在这里呆着，想去庄子上静养那也使得。”

    此话一出，彭侧妃这才真的有些后怕了，董婉心里也是微微一惊，夏冰玉神色不动笑着应了。

    姬夫晏起身，“本王还有事情，你们各自回去吧。”

    “恭送王爷。”

    送走了姬夫晏，夏冰玉这才看着董彭二人，神色淡淡的说道：“两位妹妹也都先回去歇了吧，以后这样的事情若是再有发生，就只好请你们去庄子上清净一二了。”

    彭侧妃首先说道：“多谢王妃提醒，不过要不是有人消息传得快，妾身身在后院哪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还真是要谢谢有些好心人呢。”

    “是吗？这好心人还真是够好心的。”夏冰玉淡淡的一笑，“彭妹妹也不用担心，王爷最是仁厚，过几日也就不生气了，届时我会跟王爷提一提，妹妹也能早日解除禁足。”

    “多谢王妃姐姐，可不像某些人心口不一。”彭侧妃的眼角扫过董婉，施礼过后这才徐徐走了。

    董婉似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自始至终带着微笑，等到彭侧妃走了，这才站起身来笑道：“今日累了一天妾身也告退了，不打扰王妃歇息。”

    “董妹妹。”夏冰玉叫住董婉。

    董婉停住脚，转身笑着看着夏冰玉。

    两人四目相对，竟看不到彼此眼眸中的丝毫涌动。

    “好好保重，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多谢王妃，只要没有小人作祟，这孩子自然能平安落地。”

    夏冰玉面上的笑容格外的和煦，“是么？大家都是姐妹，自然是要好好相处的。”

    “托王妃吉言。”董婉笑笑，这才转身离开。

    待到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赵嬷嬷倾身上前，将香炉的火拨的旺了些，这才低声说道：“王妃，先歇歇吧，忙了一整天也乏了。”

    赵嬷嬷是夏冰玉陪嫁来的管事嬷嬷，自然得她信重，听到她这么说，夏冰玉忍不住叹口气，“一个个的都不消停，如何能安心歇着。嬷嬷，你瞧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赵嬷嬷一时沉默，想了想才说道：“奴婢瞧不出来，彭侧妃虽然瞧着行事莽撞，寻常又是眼皮极高，待人也并不和缓。但是彭侧妃出手阔绰，王府里也不是没有那趋利重益的人。董侧妃到底是定国公府出来的，行事滴水不露，说话妥帖温和，又惯会在王爷面前装怯作勇，有没有她的手笔也不好说。”

    “是啊，一个比一个难缠。表哥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平常对着她们也是温和居多，难得训斥。若不是这次事情实在是闹得有些大，今儿个也不能这般的发作。”夏冰玉嗤笑一声，她其实心里都明白表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当初不就是想着越是温和念旧的人，才不会做那负心之举。可如今看来，男人太多情，女人太多有的时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赵嬷嬷看着夏冰玉的样子也有些心疼，忍不住说道：“您也该把王妃的威仪立起来，免得被这起子小人有缝可钻。”

    夏冰玉沉默，良久才说道：“彭家事关南方盐务，如今朝堂上闹得正欢，若是得罪了彭家岂不是让王爷难为？董家就在近旁，若是动作太大，难免会被人非议，不得不小心才是。”

    “可这就太委屈您了，您才是这王府的正妃，却要整日的看她们的脸色。”

    “看一时还能看一世？”夏冰玉淡淡一笑，转头看着赵嬷嬷说道：“既然王爷禁了彭侧妃的足，你去说一声这半个月让彭侧妃好好抄抄女戒，我也好在王爷面前给她求情。”

    “您这又是何必？”赵嬷嬷都替她委屈了。

    “彭侧妃这性子极好，我还是很喜欢的。她若不在，岂不是只会令董侧妃一枝独秀？”夏冰玉伸手抚抚衣袖上的繁复花纹，嘴角含着淡笑，“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谁背后下的手，不过既然做了总有把柄留下，你悄悄查，慢慢查，好好查，从下头的奴才一个个的查。我就不信在这宁王府，还真有人能一手遮天。”

    “是，老奴一定好好查。等到查出来，看看她们还笑不笑的出来。”赵嬷嬷这才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样。

    夏冰玉点点头，凝神望着屋外清澈的天空，只要你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真当我是盲了眼睛，聋了耳朵吗？

    ******

    宁王府里鸡飞狗也跳，此时靖王府却是一片宁静，诺大的府邸仆人少的可怜，前院书房重地，更是闲人免进，院门口有侍卫把守。

    姬亓玉桌上摆着南方几省的舆图，此时修长的手指正指向福建这个方向。

    旁边站着的正是新出炉的进士章敞，章敞进了翰林，做起了清苦的差事。不过翰林院虽然清苦，但是却是最靠近皇权的一支嫡系，只要能稳扎稳打，出阁入相也不是不可能。更不要说现在的首辅章敞他爹就是翰林出身，穷翰林穷翰林是不假，但是只要能有机遇，将来才是海阔天空。

    “王爷，您是想图谋福建？这会不会太急了点，毕竟现在盐务之争还没有个定论，操之过急就怕被人察觉。”章敞的眼神落在姬亓玉所指的地方说道。

    “盐务之争必要打开个缺口，这才能顺藤摸瓜往下查。两淮、两浙、山东、河东早就积疴沉重，牵一发而动全身。唯独福建或可一谋，只是彭亮此人老歼巨猾，想要捉他的把柄可不容易。”姬亓玉忽而一笑，“不过这回，算他倒霉。”

    章敞听着也笑了，“正是这话，精明爹偏偏生了个糊涂儿子，以为有着做侧妃的妹子便能横行京都。不想却是连命都差点丢了，就是不知道这会儿想明白没有。听说彭亮已经在来京的路上，等到他到京，到时候怕是又是一番折腾。”

    “彭亮是皇上的心腹之臣，这次其女指婚给宁王殿下，偏生其子又出了意外，这个时候只怕皇上也正头疼呢。”蒋青就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哼，赶在京都地面上横行霸道，你摸清楚拜哪座山头了吗？蠢货一个！

    “父皇是要头疼，盐务之争还没定论，心腹大臣又倒了霉，偏偏另一头是定国公府，而这次打人的又是董允骥。若是董允骥于国无功倒也好说，可惜人家在边关干得好，为国尽忠小功劳也立了几个。两人各执一词，又没有人证物证直接证明谁对谁错，可不是要头疼。”姬亓玉含笑收起舆图，“边粮一事，可探听到点什么？”

    章敞闻言立刻说道：“边粮素来都是户部筹措，罗宏盛素来歼猾，年年都要哭穷，年年都要折腾。这次这老狐狸怕是又要借着整顿盐务的事情借把东风，我爹说尚书大人能在户部这个位置上呆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能捞钱，也不是因为他会哭穷，而是因为他不仅运气好人品也好能坑的到钱。”

    姬亓玉颇有兴趣的问道：“首辅大人这么说的？”

    章敞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户部总共遇到三次危机，第一次皇上才亲政的时候，国库空虚帝大怒，本欲拿罗老尚书开刀杀鸡给猴看，结果边关乱了。北安侯要出征，户部没钱！罗老尚书居然半月之内筹集两百万两白银，当时朝堂震动，帝大喜。待到大军出发稳定边关去了，皇上问老尚书钱哪来的？老尚书这么回答的，臣打了借条借的！”

    姬亓玉现在才多大，这些陈年旧事虽有耳闻，却并不深知。此时听着章敞言及也颇感兴趣，问道：“哦，居然还有人这么有钱，借的谁的？”比国家都有钱，这是找死的节奏吧！

    “盐商！”章敞神色一沉。

    姬亓玉面色一黑，“盐商？”

    “是，大晋六处都转盐运使司，罗老尚书亲自跟六位都转盐运使通信，以盐引为饵让盐商出价购买，区区两天，两百万的盐引一售而空。”

    姬亓玉默。

    章敞看着他神色不虞，不过还是继续说道：“皇上大怒，欲要罢黜罗老尚书的职务，奈何这烂摊子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接收，只能命其将功补过。我爹说罗老尚书不仅胆大，而且做事十分缜密。果然最后一大票要看罗老尚书笑话的人，惊掉一地下巴。”

    “如今这回边关缺粮，盐务之事又被翻腾出来，从头到尾罗老尚书用我爹的话说就是在朝堂上装死，从不轻易表态，加上他在户部尚书这位置上一干几十年，年龄又大了，就算是故意颟顸，也没人能奈他何。果然糊弄着糊弄着，眼看着老尚书这一关又要过了，真是令人不佩服都不行。”章敞想想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满朝上下也就罗宏盛这么混不赖的一个人。可就这么一个人，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稳稳地做了几十年，就连皇上要动他都要三思，他垮了不要紧，这户部几十年的烂帐谁还算得清？他死了，这笔账就烂了。所以罗老尚书不能死，还要好好的活着，这盘烂帐才能盘活。

    不过人家也是真有本事，就算是户部穷的底掉天了，只要皇上用钱，人家就能变出来。别人有这个本事么？呵呵。

    你管他是打欠条，还是坑蒙拐骗呢，拿得出钱，那就是别人都没有的本事。

    不服不行啊。

    姬亓玉却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方才章敞那句：这次这老狐狸怕是又要借着整顿盐务的事情借把东风。

    罗宏盛要借东风，借谁的东风？

    姬亓玉冷笑一声，他想要借东风，也得看看这东风吹不吹的起来。

    不过，罗宏盛看起来倒是知道不少盐商的底细，也许他能借把东风。

    今天八千字更新完毕，最后一张卡死我了，写了三个多小时，汗哒哒~明天继续啊，挨个吻个，谢谢亲们的鼎力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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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各谋心机

﻿    第一百一十七章：各谋心机

    提起户部尚书罗宏盛，徽瑜这个夹着金手指来的女配知道的只怕比任何人都要多。一句话点评：万年的聊斋千年的狐狸滑不留手啊！

    此次由边粮引发的盐务之争，徽瑜最先想到就是户部尚书。户部掌天下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以及一切财政事宜，原文中罗宏盛此人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一呆就是几十年，雷劈不动，风雨不侵。原文作者对于这个户部尚书的定位也很奇特，皇帝不喜欢他，但是又不能杀他，找个人替代他不是没有，但是没有一个如他一般，账面上是没钱，但是只要皇帝开了口，人家就能变出钱来，这本事可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这几十年中罗宏盛不是没有被罢黜过，但是最多半年就又安安稳稳的回来了。

    此人不结党营私，不跟人结仇，同僚也好，下属也好，基本上对他的评价除了个老狐狸、老油子之外，也找不到他别的短板加以攻击。属于那种别人恨得你牙痒痒，但是就是拿你没办法的那种。

    徽瑜之所以想到这个人，主要还是因为不管是边粮还是盐务，最终户部都是要插手的。而且边粮短缺消息送到京都，也是户部一句没钱就把盐务给扯了进来，如今盐务正在上演两帮人马撕逼大战，结果户部尚书却双手环胸乐呵呵的看起热闹来了。

    每年盐税都要占全国税收的大头，罗宏盛肯定知道全国盐务的一些内情，只是这老狐狸就是知道也会假装不知道，还装的特么的像。能几封信就能让盐商拿出数百万的银子，罗宏盛在盐商中肯定是有一定的根基的。徽瑜就想，如果盐务之争真的是邢玉郎跟姬亓玉的手笔，那么罗宏盛这个人一定就是打开盐务的第一块板砖。

    只可惜这老狐狸滑不留手想要让他出手，这可不太好办。

    事到如今邢玉郎跟董允骥都没跟徽瑜提到这件事情，徽瑜也不想让自己锋芒太露，所以一直装聋作哑的不参与此事。但是现在董允骥把自己都给搭进去，想要以身犯险敲开福建这扇门，徽瑜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碰的头破血流却不得其门而入呢？

    思来想去，徽瑜却发现自己忽然连个帮手都没有。董允诚是挺靠得住，但是那是大房的儿子，再近人家还能不要爹娘偏着二房？董二老爷，算了吧，她觉得自家老爹整日糊涂的过日子也不错，只要别再犯浑胡折腾就行了，其实董二夫人的现在的要求已经相当低了。董允骥？现在还在牢里呢，更是指望不上。板着手指数了数，徽瑜发现她竟然只能找姬亓玉一个人了。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徽瑜觉得有些不太高兴。虽然说姬亓玉将来会是她的夫君，两人把就要捆绑在一起过一辈子，但是徽瑜压根就不愿意让姬亓玉摸清楚她的底细，就像是完全不设防的被他看得透透的，那以后自己还如何能保护自己？

    说到底，徽瑜是不会相信这个时空的男人，在三妻四妾合法制的情况下，是会真的一心一意跟自己过日子的。而且，姬亓玉这个人一看就是有大志向的，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他身边的女人肯定少不了。为了一个注定不会是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的老底给人家看，徽瑜觉得脑门被门板夹了，她也不会做出这么二缺的事来。

    但是现在董允骥的事情大老爷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董允诚也不可能天天跟他们汇报事情的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董二老爷倒是想要帮忙，但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大半辈子一事无成，儿子出了事他居然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上，被打击的整日锁在屋子里悔悟人生。董二夫人倒是瞧着耐得住性子，但是徽瑜也看得出她的急躁跟压抑。

    所以，思来想去，徽瑜最终还是跟姬亓玉约在品香居见面。也就是在上回之后，徽瑜才知道这茶楼居然是姬亓玉的产业，对于这厮借着来了不走的东风大赚银子的行径表示鄙夷，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人还真有几分生意人的眼光。

    隔了这么久再次见面，看着对面悠闲品茶的姬亓玉，徽瑜却思量着怎么开口比较好。今日的天阴沉沉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不怎么好，徽瑜这几日心情也比较低落，又对着姬亓玉这样的狐狸，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让我来，就是看着你发呆？”姬亓玉看着徽瑜半响不说话，便首先开了口。今日徽瑜穿了一件豆青色缠枝花纹的袄子，系一条白色的长裙，白貂皮的大氅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那白色的皮毛厚实光滑，瞧着就心生暖意。乌黑的头发绾成流苏髻，乌黑的发辫中缠进了红色的珊瑚豆，瞧着多添几分柔和之意。

    她的心情肯定不太好，姬亓玉心里这般想着，很少见到董徽瑜也会有这么消沉的时候。

    “我在想怎么开口比较好。”徽瑜知道姬亓玉见过自己空手杀敌的一幕，必然不会相信自己这样的女子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就算是这样，徽瑜也没打算在姬亓玉面前扮一个铁血御姐，那是找死好不好？所以明知道比较恶心，徽瑜还是轻轻蹙了眉，面上就带了几分幽思，浅浅的叹口气，似是有无限的愁绪笼着她，轻轻吐出这么一句比较像实话的话。

    姬亓玉果然挑挑眉，看着这样的董徽瑜还是比较陌生的，他还是觉得英气勃勃，精神奕奕的董徽瑜比较好看。闲坐闺中蹙眉哀思的她，真是让人心情不好。

    “为了你哥哥的事？”

    “我哥哥的事情自有大伯父跟大哥哥周旋，徽瑜不过闺中小女子，又能做得什么。”徽瑜苦笑两声，然后才说道：“我请王爷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请王爷帮忙。”

    “哦？”姬亓玉还真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徽瑜，“什么事情不妨说说看，你我一家人能帮得上本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徽瑜听着一家人这几个字眼现在已经相当平静了，反正姬亓玉每次见她都要重申一遍，相当麻木了。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抬头看着姬亓玉。青衣滚着玄边，这样的颜色配起来猛不丁的瞧颇有些一轻一重两种颜色不搭的味道，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种奇异的和谐感。若是散开头发，踏上木屐，手提半壶酒，配着这等上上的颜值，徽瑜想着这样的男人，带出去那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只可惜，时代不配合。

    “王爷知道小女的铺子最近有些不太景气。”

    “无妨，等到阚志义回来自然就好了。”

    “做生意么，哪里能等。店里每日都要有支出，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赔本了。”

    “是么？”姬亓玉根本不相信这鬼话，来了不走之前赚了那么多银子，就算是来了不走两年不开张也亏不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感情当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是吧。

    “当然。”徽瑜十分肯定的语气，似是下定决心才说道：“我有意在福建那边做些盐务上的买卖，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帮得上忙？”

    姬亓玉一愣，似是觉得有些幻听，“你要贩盐？”

    “徽瑜一闺中女儿，怎么会跟盐商争利，做出有辱门楣的事情来。”徽瑜浅浅一笑，那姿态好像完全不把金银当回事一般。

    姬亓玉嘴角抽了抽，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铺子亏损要命的悲伤，这一眨眼就不把银子当回事，呵呵！

    “盐务上的买卖，如果不是贩盐，本王还真想不到还有什么买卖可以做。”姬亓玉看着徽瑜问道，她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我哥为何而来？”徽瑜笑着看着姬亓玉问道，微微偏头，眨着大眼睛，平添几分萌意。

    姬亓玉微微转开眼睛，端起茶盏喝口茶，这才说道：“为粮而来。”

    “户部为何不往边关调粮？”

    “无银。”

    “为何无银？”

    姬亓玉一双利眼看着徽瑜，“你到底想说什么？国家大事，岂可非议。”

    “徽瑜小女子不懂得国家大事，我只是不想外祖的兵勇饿肚子守边关，不想外祖为此事愁眉不解，不想哥哥为国尽忠却被人暗害蹲了大牢。我没有办法将我哥救出大牢，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买那么多的粮食送给外祖，所以我只能另想法子周全。”

    姬亓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有节奏的韵律，让徽瑜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抬眸看着姬亓玉那张死人脸，一点也看不出端倪，不晓得对自己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你想如何周全？”姬亓玉终于开口，他细细一想都不知道徽瑜能有什么好办法周全。如果能周全，现在朝堂上也就不会吵成一锅粥，谁都想周全，可关键是现在没有办法周全。

    董徽瑜能有办法？

    姬亓玉有些怀疑，一个内宅的女子就算是胆量大，能一己之力杀敌自保，那也还能说她家学渊源，有刑玉郎这样的外公，这点悍勇还能想得通解释的过去。可是，这样的朝廷决议，她真的能有办法周全？

    “徽瑜不懂国家大事，可做生意的人讲究的是有利可赚。徽瑜不是买卖人，也不太懂的经商之道。不过之前也曾听阚志义提到过一些，我就想边关缺粮，盐商要盐，为什么不能合二为一呢？”

    “合二为一？”姬亓玉听这个有点异想天开的办法简直一时间没能缓过神来。

    “我就随便这么一说，殿下要是觉得行不通就算了。我想福建都转盐运使是宁王爷侧妃的父亲，大家都不是外人，许是能就这件事情能商谈一致。与民谋利，为国分忧，不是挺好的事情。”

    看着徽瑜笑吟吟的面容，似是这么一个建议真的是随意想出来的。这建议的确有点异想天开，但是……也未必不是不可行。关键在于怎么合二为一，既能为民谋利，还能为国分忧。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但是想个周全的办法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看着姬亓玉沉思，徽瑜这才缓缓地松口气，能听进去就行，她也就能说到这一步了，再往下说可就轮到她有危险了。徽瑜在自保的前提下，能跟姬亓玉讲这么多，已经是看在未来数十年两人必须要在一条船上呆着的份上，不然的话谁鸟他。

    过了一会儿，姬亓玉看着徽瑜说道：“我会好好考虑，也许你这个办法可行。”

    “是吗？王爷能这么说，徽瑜真是觉得莫大的荣幸。我只盼着哥哥早日出来，外祖也不用忧心忡忡。本是我偶然突发奇想，没想到王爷真的觉得可行，徽瑜总算是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

    一无是处？姬亓玉瞧着徽瑜笑的异常开心的俏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但是实在是也想不出徽瑜能算计自己什么。

    这感觉不要太糟糕。

    暂时将这件事情先放下，姬亓玉就转开了话题，看着徽瑜问道：“最近可还好？”

    事都谈完了，这才问好，要不要这么迟钝！搁现代女盆友绝对要给男盆友一脚丫子，滚你的吧！

    但是现在徽瑜还要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浅浅一笑，“多谢王爷关怀，一切都好。徽瑜上有父母照看，下有仆从伺候，要是这般还要嚷着不好，可真是罪过了。”

    姬亓玉为自己点蜡，有爹娘疼着很了不起么？

    “那就好。”干巴巴的吐出这句，姬亓玉一点都不想说话了，时时被人噎是件很有舒服的事情么？

    徽瑜有求于人，也不好太过于冷淡，看着姬亓玉又开始扮起冷漠高深状，深感无力，嘴上却笑着说道：“王爷最近也还好？”

    “一切如旧。”

    旧个p！我哪知道你以前是咋样的！

    徽瑜为自己点蜡，话少的高富帅，都特么的装x么？好不幸的自己就遇上一个。在这一刻，徽瑜突然觉得，其实姬夫晏那样的暖男其实真的挺不错，至少人家绝对不会冷场，给你冷脸子瞧的。哎，遇人不淑啊。

    不过想起姬夫晏，徽瑜就想起了董婉，也不晓得在宁王府如何了。董婉没有送信出来，董家的人作为娘家更不能时常登门探望，免得外人会以为董婉在王府过得不好，要是让姬夫晏误会了，董婉的日子才难过呢。

    要说起来古代就这点不好，嫁出去的姑娘是不能时时回娘家的，就算是你们只隔着一条街那也不行。不然别人就会以为你在婆家过得不好，回娘家诉苦。娘家要是时时探望姑娘也不好，就似不放心姑娘在婆家的日子，过去盯着一般。

    总之，嫁出去的女儿就真的像是泼出去的水，除非是真的发生大事情，不然娘家也不会时时刻刻做出急救先锋的蠢事来。那才是真的害了自己个的女儿，大夫人就算是担心死了董婉，也只能在府里日夜揪心，不好常常前去探望。

    徽瑜其实也想到自己，将来自己出嫁了，其实在靖王府里靠的还是自己。娘家那是说给外人听的，是给男人看的，但是平常过日子鸡毛蒜皮的事儿，你都要娘家来撑腰，婆家不烦娘家也要烦了。尤其是董二老爷这一支还是依靠着大房生活，徽瑜比董婉更受约束。

    前途蒙尘，徽瑜也没什么兴致跟未来的老公交流感情，当男人把政治利益放在感情之前的时候，只要他觉得你还有价值，徽瑜就能在王妃的位置上安稳如山，这就是为什么徽瑜几番努力跟董婉跟大房跟董允诚搞好关系的根本，靠着男人还不如靠着娘家。

    一室冷寂，徽瑜侧头看着来了不走门前同样清冷，心里已经在想，年前结冰之前要是阚志义回不来，怕是要等到年后了。泉州海运的事情也是压在徽瑜心上的一根担子，不知道姬亓玉在那边有没有动作，她既然已经同意允许他用阚志义的人，想来不会干等着别人先下手吧。

    徽瑜实在是不想面对这姬亓玉这张冷脸，决定告辞。

    “我……”

    “我……”

    不曾想两人竟然同时开口，不由面面相觑。

    徽瑜挤出一丝微笑，“王爷您先说。”

    姬亓玉也难得笑了笑，看的徽瑜挺惊梀，就听他说道：“听闻你跟肃王妃关系较好？？”

    听到姬亓玉提到章玉琼，徽瑜心里也有些复杂。要说起来首辅大人的长子是站在姬亓玉这边的，但是章玉琼却是嫁给了肃王。那么章敞是支持亲妹子亲妹夫还是继续追随姬亓玉的脚步呢？这个选择题还真有点*。

    不过此时姬亓玉突然提及章玉琼，徽瑜心里还是十分警觉的，想了想才缓缓地开口，“以前跟章家姐姐是有些来往，她是个很不错的人。性子宽厚，心底良善，我们也算是谈得来。王爷突然提及章家姐姐，可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几日本王偶然得知窦家探亲的一行人中，夹着一名郎中。你若是有时间机会，提点一下也是可以的。”

    虾米？郎中？

    “肃王侧妃干什么偷偷摸摸的瞧郎中……”话说到一半，徽瑜突然不说话了，心里已然明白，“如果有机会，我会转达王爷的意思。”

    “你不是本王的意思，本王告诉你是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至于你告诉谁，那是你的事情与本王无关。”

    看着姬亓玉这么急急撇清的样子，徽瑜突然觉得其实这个人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的。细细想起来，两人之间曾经也有说笑自如的时候，只是后来事情繁杂，渐渐地就生疏了。

    “王爷可愿意与小女对弈一局？”

    姬亓玉看着徽瑜笑意盈盈的面容，突然之间对自己这么和善，这是投桃报李？稀罕么。

    心里觉得自己该不屑，嘴上却说道：“了闻大师的残局？”

    这记仇的小人，居然还记着这茬，特么的都过去多久了，泪奔！

    “如果王爷有这个雅兴，徽瑜自然从命。”反正姬亓玉早已经猜到那人是自己，只是自己死不承认，其实大家都知道真相。反正就算是现在徽瑜跟姬亓玉下棋解了此局，她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自己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

    摆上棋盘，两人一黑一白将残局摆出，端坐身形，对弈起来。

    而此时，正在跟幕僚密议。

    “盐务之争，正是王爷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几位王爷皇上都还没有重用，拿到实差。如果王爷此时能为君分忧，王爷本就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又能在政务上为君分忧，在朝堂上慢慢的建立自己的根基，待到时机成熟就可提及立储一事。”范程道。

    “我不同意这个看法，盐务乃是一滩烂泥，不管谁插手最后未必都能善始善终。而且王爷的精力现在还是应该放在海运一事上，泉州海运出了纰漏，如今下面瞒而不报，正是王爷抢得先机的机会。比起盐务的难缠，海运则是最好的选择。”姜康平神情也比较激动，他在海运一事上付出大量的心血，自然不愿意看着王爷转手盐务。

    姬夫晏听着这两人意见相左，争论不休，倒也不气恼，反而十分平静地说道：“两位先生既然在盐务跟海运上意见不同，本王倒是想要问一句，盐务跟海运如今都不在本王的手里，就算是本王想要插手，此事也实属不易。现在讨论的关键不是选择海运还是盐务，而是这两件事情哪一件事能以最快的速度着手且能得到成果，能让皇上群臣看到本王的诚意。”

    范程跟姜康平不由一顿，对视一眼，范程首先开口，“属下觉得还是要从罗宏盛这个老狐狸那里下手，只是此人素来明哲保身，怕是请不动。”

    “我也同意这一点，不过正因为罗宏盛这里不好下手，所以我才建议从海运着手。现在朝堂上都被盐务跟边粮吵得心烦意乱，如果这个时候王爷能在海运一事上小有成就，必然能让皇上老怀欣慰。”姜康平到底不愿意放弃，换个角度继续游说。

    “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打从董家的二少爷打了彭顺荣，这件事情王爷就已经无法抽身。这满朝上下都看着呢，王爷要是在这件事情上不表态，岂不是令人耻笑？更何况彭亮掌管福建都转盐运使司，也许这事儿就是冲着王爷来的，岂可掉以轻心。”

    “越是这般，王爷越不能插手，否则更容易被人捉住把柄。”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姬夫晏又道：“这件事情跟上是从边粮匮乏引起，你们说边粮是真的匮乏还是一个幌子？如果是真的话，那么盐务之争真的是无意中被人提起来的？如果是假的，那么是不是说其实别人就是打着边粮匮乏的幌子其实剑指盐务！如果真的是意在盐务，那么吵了几个月毫无结果，你们说那人还能不能坐得住？”

    “王爷怀疑此事是北安侯一手捣鬼？”

    姬夫晏不语，凝眉神思，望着两名幕僚，“两位先生看呢？”

    “北安侯多年来一直忠心皇上，而且一介武将怎么会跟盐务扯上关系？”

    “北安侯是跟盐务沾不上边，可是如果北安侯身后还有人呢？”

    “你是说也许北安侯早就暗中投靠了几位王爷中的一个？”范程颇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古苍早就应该有消息传来才是。”

    “古苍虽然在边关跟北安侯关系不错，可是北安侯未必把他当心腹。不过王爷倒是可以试一试，至少能探知北安侯的心思也是好的。”姜康平话里带着几分犹豫，不过这一点上跟范程倒是不谋而合。

    “如要探知北安侯的心思，王爷还是要把盐务揽到手。触及敌人的利益，才能知晓他们的动作。”范程就带了几分笑容，说到底还是盐务为重。

    姬夫晏听着二人的话，缓缓说道：“边粮匮乏引起国库空虚，进而盐务彻查引起争议。如果真是北安侯的手笔，那么本王只需要把边粮的事情解决，那么北安侯还能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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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膈应的差事

﻿    第一百一十八章：膈应的差事

    姬夫晏的话，让身边的幕僚微微一愣，大家都被盐务的事情转移了视线，此时回过头来想想的确是边粮事件才牵扯出的盐务。细细想来，说不定真的跟北安侯大有关系。

    “王爷的意思是把边粮的事情揽过来，可是缺口那么大，这买粮的银可不是少数。户部整天哭穷，一个大子拿不出来，拿什么买？”

    “说到底还是要户部拿出银子才是正经，可是罗宏盛那老狐狸只怕不会这么配合。”

    两人的话都有道理，姬夫晏轻轻颔首，看着二人说道：“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罗宏盛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肯定有其手段。不过这么多年他周转银钱可不是一回两回，从这里着手总会有蛛丝马迹。”

    两人不由眼前一亮，这话有理。

    ******

    最后一子落下，徽瑜转头看着窗外，天色越发的灰暗，看样子像是有雨雪的样子。屋子里燃着熊熊火炉，与窗外的世界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姬亓玉瞧着整盘棋，然后看了看徽瑜，“果然。”

    果然个毛线！

    徽瑜呵呵傻笑一声，假装没听懂，转移话题说道：“棋也下完了，徽瑜这就告辞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坐了一下午，整个腰背都有些僵硬，现在她分外想念家里的贵妃榻。

    “好。”姬亓玉也站起身来相送，定睛看着徽瑜，“你提出的想法我会试一试，只不过能不能成却不好说。”

    “啊？我有说什么？呵呵，王爷您记错了吧，我可什么都没说。”徽瑜赶紧撇清，这样的功劳莫要贪，给男人最好了。

    看着徽瑜唤进丫头来，穿上大氅，一脸浑然不知情跟他撇的干干净净的小模样，姬亓玉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没良心的，感情拿着自己当枪使就算了，结果转过头就不认账，这翻脸跟翻书样说的就是她吧。

    瞧着姬亓玉神色不怎么好，徽瑜就当啥也没看到，挥舞着小爪子跟他道别后，就欢快的走了。

    姬亓玉站在窗前，看着徽瑜出了店门，然后上了董家的双驾马车，长长的街头，车轮碾过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传来低低的声响。马车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小点在天际慢慢消散，那宽阔的青石路又直又长，似是蔓延到天尽头去，只剩下无尽寂寥。

    每个人心里都曾渴望有那么一个人会对你好，让你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

    小时候，常常羡慕兄弟们都有自己的母妃，看着他们欢快的撒娇，看着他们惹了祸事有人兜着。就连七弟都有皇后娘娘怜悯养在身边，三哥的生母虽然不受*，但是至少还在。唯独他，在这诺大的皇城里，从头到尾，由始至终，孤孤单单。

    董徽瑜，是他衡量过后，最终确定想要娶的那个。

    这后半生，是与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人。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觉得是合适的。

    现在，瞧着她的背影，家，这个陌生的字眼，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浮现在心头。

    徽瑜回去后第二日，就传来了福建都转盐运使彭亮进京的消息。

    彭亮在京都有御赐的宅邸，其被打伤的长子就在这宅邸里养伤。彭亮进京后连儿子都没看一眼，直接进了宫。此次彭亮进京众人纷纷猜测是为了其长子几乎被打死一事，到了最近才有风声透出来，实则是皇上将其召回京都。

    彭亮一进京儿子都顾不上，先拜圣驾，任是谁也得说一声忠心王事。

    此人如此的沉得住气，徽瑜颇有些心神不定。坐在屋子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是看着铜鎏金双福捧寿的香炉发呆。

    “姑娘。”雪琪掀起砖红色夹棉喜上眉梢的帘子放轻脚步进来，站在徽瑜身边低声喊了一句。

    徽瑜转过头，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钟大信才传来消息，说大老爷被召进宫了。”

    彭亮刚进宫这才几个时辰，大老爷就被宣进宫，只怕正是为了彭顺荣被打一事。这件事情双方各执一词，一个说彭顺荣横行无忌自己撞了上来，一个说董允骥逞凶打人，要论证据谁也拿不出来。最后看的，就是皇上怎么裁决了。

    其实这事想要证据还真不容易，按照董允诚的说法只怕是彭顺荣出来京都摸不清楚情况，被有心人挑唆几句，这才跟董允骥起了冲突。当时董允骥骑着马，猛不丁的冲出来这么一个人，话说无礼，言语鄙视，怒上心头，再加上惊了马，这才酿成了祸事。

    这话也就哄哄没有见识的内宅夫人，徽瑜却是不信的。别人他不知道，但是董允骥控马的功夫一流，不至于惊慌之下惊马伤人，除非他是有意为之。

    不过，现在董家一口咬定彭顺荣自己撞上来找死，谁拦得住？

    彭家那边只怕也会咬着不松口，更何况彭亮又是皇上信重的人，总领福建盐道，这件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所以，就看圣意如何裁处了。

    ******

    皇城，内宫，明梓宫，偏殿知语轩。

    “皇上驾到！”

    夏贵人正在作画的手不由一顿，连忙搁下笔，衣服是来不及换了。连忙整理一下仪容，就赶紧出去迎驾。

    “臣妾恭迎皇上。”夏贵人屈身行礼，站在殿门口，寒冷的风吹在身上身板就是一晃，出来的急来连大氅都没来得及披上。

    皇帝一个快步过来，将夏贵人拉起来，“怎么没披肩大氅就出来了？”说着就看着伺候的宫人，“没人下去领十板子，以后再伺候不好主子，就不用呆在这里了。”

    众人吓得脸色一白，也不敢求饶，还要叩首谢恩。

    夏贵人忙扶着皇帝的胳膊，软语轻声说道：“皇上，不怪她们，是臣妾急着出来没听她们的劝阻，您就饶了他们吧。回头您打完板子没事了，臣妾还要看着她们一瘸一拐的伺候。”

    皇帝听着夏贵人娇声细语的求情话还真有几分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还给了她面子，免了一众人的板子，大家如蒙大赦又谢了恩这才倒退出去。

    扶着皇帝进了内殿，店内烧着火炕暖意融融。她也不用宫人们动手，亲自给皇帝解了大氅挂在衣架上，看着皇帝神色不佳方才还责罚宫人，想来心情必定不好，不由的越发小心翼翼。

    皇帝看着夏贵人忙来忙去的身影，正在端着铜壶亲自泡茶，就道：“这些事情哪须你亲自动手，要这么多人伺候是干什么用的。”

    “自己动手别有一番雅趣，再说了伺候皇上的事情臣妾可不喜欢别人动手，您说我小心眼我也认了。”夏迎白捧着茶盏过来放在桌上，面上带着盈盈笑意，坐在皇帝对面开口说道。

    皇帝的神色就缓和了几分，并没有斥责夏迎白这话中的不妥当，眼睛落在窗前的桌上，瞧着还铺着画纸，就道：“在作画？”

    “闲来无事随手涂鸦，登不得大雅之堂。”夏贵人面带羞怯，横了皇帝一眼，就道：“上回皇上还答应臣妾要做一幅画，结果到现在都没能给臣妾呢。回头等您有空了，可不许耍赖。”

    “朕是天子，如何会耍赖？净胡说。”皇帝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但是随着夏迎白的这一番话，心中郁闷倒是少了不少。若是朝堂上的臣子也能这般逗他笑，他就不用发愁了。

    夏贵人就笑了笑，“皇上一言九鼎，臣妾哪敢置喙。只是臣妾瞧着您这段日子忙的都有些瘦了，朝政大事臣妾不懂得，也不敢非议，可臣妾心疼皇上连个好觉都睡不得，日日夜夜为国事忧心。国政大事要紧，可是在臣妾的眼睛里皇上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您看看您的眼眶下都是黑黑的一圈，不如您躺会吧，臣妾给您看着时间，半个时辰就叫醒您。”

    皇帝却是疲累的很，本来不过是来后宫散散心，被夏贵人这么一说还真有些累了。还不等他说话，就看到她毅然站起身来，就把软榻收拾起来，转过身就要扶着自己过去，说风就是雨的，瞧着挺稳妥的人，可是做起事来到底是露了些许的毛躁，不过是为了他，皇帝不由得笑了笑，配合的站起身来，展开双臂。

    夏贵人将皇帝的外袍脱下来挂好，扶着他躺下，又坐在榻边拿着美人捶轻轻地给他捶着腿松散筋骨。美人在侧，善解人意，便是皇帝这样多疑的人，此时也是难得的放松跟惬意，不由叹道：“若是那些朝臣也能这般体谅朕就好了，免得日日头疼。”

    “臣妾不懂朝堂上的事儿，可是臣妾却知道做人臣子就是忠于王事，为国分忧。若是只知道给皇上添乱的人，不用也罢。每日皇上都是三更睡五更起，为了国家为了臣民心交力瘁，这些人若还是这般不作为，皇上也不用顾及他们的脸面。”

    听着夏贵人气呼呼的言语，皇帝不由一笑。这话倒是好意，体贴他，可是要真这么做倒成了暴君了。握着她的手，低叹一声，“难得你这份心处处为朕着想。”

    “臣妾只是替皇上委屈。”夏迎白弯腰靠在皇帝的胸口，“要是有人能替皇上分忧就好了，臣妾可不愿意看着您每日这般劳累。”

    分忧？皇上轻笑一声，“怎么想到让人给朕分忧这件事情上去了。”

    “臣妾就是想不明白，皇上您都给几位皇子封了王，他们就该为了皇上多尽一份心。既是忠心也是孝顺，可是到现在臣妾也没看到一位王爷这么做，可见啊这心里还是担心自己多些，生怕受人非议。可要是真的为皇上分忧，皇上还能误会了不成？多是自己自私罢了。”

    “这话也能胡说？”皇上板起了脸，看着夏贵人。

    夏贵人却是垂头红了眼眶，“臣妾知错，只是皇上每日国务繁忙，大事他们帮不上小事还是可以的。臣妾心里不忿罢了，反正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别人才不管呢。”

    “又胡说。”皇帝看着夏迎白就叹口气，颇有些头疼的感觉，不过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却是真的心疼他累垮了，才会这般的直言相谏。倒不怕朕恼了她，治她的罪。“也不怕朕治你的罪！”

    “不怕，皇上又不是那昏君，自然知道臣妾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一个人待一个人是好是坏，天长日久的总能知道的。臣妾进宫日短，可是皇上待臣妾的心臣妾知道，臣妾不能皇上做什么，只想着让您开开心心的，轻轻松松的过日子。”

    皇帝拍拍夏迎白的手，“你这份心是好的，朕知道，只是这话以后再也不可说了。”传到外面就是祸事。

    “臣妾又不傻，才不会在别人面前说。”夏贵人嘟嘴假装抱怨。

    这还不傻？换做旁人谁敢在皇上面前提起这种话，不要脑袋了？也就这个傻姑娘不知道深浅，才会敢这样直言。不过……皇帝眼神闪了闪，看着夏贵人问道：“你今日见了谁？”

    夏贵人笑着说道：“去御花园走了走，正好遇上了梁妃娘娘跟贵妃娘娘。梁妃娘娘和蔼慈善，贵妃娘娘温婉和煦，待臣妾都是极好的，就是跟臣妾一样也挂着皇上的身子。”

    梁妃？贵妃？

    皇帝笑了笑，“朕小憩一会儿，一会儿叫醒朕，前朝还有俩倔木头呢，真是令人头疼。”

    “您歇着，臣妾给您瞧着时辰，不会误了您的事儿的。”夏贵人的声音轻柔低缓，美人捶一下一下颇有韵律的给皇帝捶着腿，带着满满的笑容，令人瞧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皇帝轻轻颔首就闭上了眼睛，只是一时间虽觉得疲累，却无法入眠。这段日子的事情在脑海中不停地翻来翻去，让他也颇觉头疼。适才夏贵人的话在他脑海中再度滑过，让几个成年的皇子跑腿办事这件事情还真是想过，只是这几个孩子要用谁不用谁，一时间还真不好定夺。更何况……皇帝心里冷笑一声，渐渐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那美人捶还一下一下的在给自己捶着腿。皇帝睁开眼睛就看到夏贵人依旧坐在之前的位置上，都没有挪动一下，“怎么还捶着？这种伺候人的事情让工人做就是。”

    夏贵人含笑没点头，反而说道：“还没到时辰呢，您怎么就醒了，要不再睡会儿？”

    “年纪大了，觉就少了，不睡了。”

    “皇上正值盛年，在臣妾心里龙威正盛。”夏贵人扶着皇帝坐起身来，拿过衣衫伺候他穿上，又笑着说道：“臣妾已经吩咐下去做了些吃食送来，皇上用过之后再忙吧。”

    说着就立刻吩咐人把做好的吃食送上来，一碗汤，四碟小菜，瞧着都是清口的菜式，让人看着就十分的有食欲。皇帝净手洗漱过来，瞧着就笑了，坐下后才说道：“你倒是越来越自作主张了。”

    话虽然这样说，夏贵人细细打量皇上的神色并无不悦，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就算是皇上也许是喜欢别人真心实意的关心。哪怕这真心实意是装出来的，只要皇上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夏贵人只是笑却不肯说话，立在旁边亲自给他布菜盛饭，从始至终面带浅笑，连那双眸子都是亮亮的，好似皇帝吃了这些东西是多大的喜事。

    皇帝轻轻摇头，笑着用了些，即便是不饿，但是看着她精心准备的自己爱吃的饭菜，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暖意的，不愿意辜负这深宫里难得的心意。

    用完饭，皇帝站起身来看着夏贵人笑道：“晚上朕来陪你，你好好的歇着。”

    “臣妾一点也不累，就是看着皇上累。”夏贵人拿过大氅给皇上披上，将带子系好，又说道：“臣妾晚上等您，您要注意身体。”

    “嗯，朕知道，外面风大，别出来了，好好呆着吧。”皇帝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看了一下，就看到一身天水碧曳地长裙的夏贵人正立在门口含笑凝望着他的背影，被他猛一回头捕捉到，还略略带了些不好意思，蹲身给自己行礼。阳光下，那并不算出众的面容上，唯独那抹笑意让人瞧着格外的舒心。

    皇帝心情极好的走了，夏贵人一直到看不到影子了，这才转身回了内殿。屋子里宫人早已经收拾干净，她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略躺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叫我。”众人知道皇上晚上要过来，个个面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自己伺候的主子得*，当奴才的出去也有颜面。

    大家退下后，室内恢复安静，躺在皇帝躺过的软榻上，夏迎白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今日这半日工夫总算没有白费，算是报答了贵妃的提携之恩。梁妃的心思谁还不知道，最近跟她的好姑姑连成一线，几次三番挤兑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

    今日去御花园是真的遇上了梁妃跟贵妃，不过这两人可不是一路约好游园子，不过是自己恰好遇上。提及这个话头之前，自己偏偏状似无心抱打不平的让众王爷为皇上分忧，这会儿皇上只怕是已经认为是梁妃在自己面前说了什么。至于贵妃也在，呵呵，贵妃的儿子还没有封王成亲呢，自然不会提这样的事情。

    她知道贵妃要拉拢她，也很感激贵妃在自己落难的时候搭了把手，所以这回算是自己报了恩，至于以后，走着看吧。

    ******

    董允骥暴打彭顺荣的事情在皇帝的说和下，董家跟彭家握手言和，董家赔了两千两汤药费，毕竟彭家的儿子在*上躺着，董允骥却是活蹦乱跳的没事。不过，彭家要求董允骥赔礼道歉的事情，却被董大老爷义正词严的拒绝。当着皇帝的面冷笑两声，略略夸大彭顺荣说过的话，将彭亮给挤兑的脸皮乌黑。

    瞧着这事儿明面上是解决了，但是彭董两家算是结仇了。

    董允骥当天晚上就活蹦乱跳的回来了，被董二夫人拿着棍子追着满院子打，让徽瑜很是看了会笑话。

    董允骥抱头鼠窜的狼狈样，看着笑得直弯腰的董徽瑜，脸都青了。在董二夫人的淫威下，就是董允骥也招架不住躲到董允诚那里哭诉去了。

    “该，以后说话做事就该晓得分寸，看你还要不要这么冲动。”董允诚丝毫不怜悯董允骥狼狈样，继续训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你这般肆意妄为，可曾想过家中长辈……”

    巴拉巴拉巴拉一长串的训诫之词，听的董允骥两眼转圈，内牛满面，大哥比亲娘可狠多了。

    被董二夫人打了一顿，被董允诚训了一顿，董二老爷安慰了一顿，董大老爷肉痛银子，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董允骥被禁足了！

    董允骥被禁足的第二日，皇上突然命宁王进了户部当差，命四皇子接手盐务之事。醇王素来文不成武不就跟在宁王屁股后面，没有差事也属正常。可是大皇子也没有任何的差事，倒是一直冷灶的靖王被用了起来，虽然接收的是极其得罪人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但是朝臣们还是从这里面问出了些什么。

    一时间，宁王府跟靖王府成为京都最炙手可热的地界，听闻每日求见的人都将门口给堵了，尤其是靖王府门口。

    谁让靖王接手的是盐务。

    对于这种神奇的发展，徽瑜当真是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姬亓玉绝壁不是皇帝的亲儿子，有这么坑儿子么？盐务的事情，就算是皇上都束手无策，居然扔给一个才刚刚封王毫无经验的儿子。宁王干什么去了？进了户部，跟着罗宏盛那老狐狸，只怕不出两年，户部里面的门道都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徽瑜憋了半天的气，姬夫晏到底是原文男主，瞧瞧这差事皇帝给分的，明显的一边是肥瘦得当的厚差，一边是被人痛骂嫉恨的烂差。

    姬亓玉这可怜的，只怕这会儿都要气炸了。

    徽瑜才的没错，姬亓玉真是要气炸了，一个人关在书房一整日连人都不见，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瞧着桌子上写好的折子，正是解决边粮一事的策略。呵呵，现在可真是用不上了，皇上把宁王安进了户部，大约是想指着他立功呢。

    一怒之下，姬亓玉就把折子给撕了。就这样还觉得不解气，写了一下午的狂草，这才觉得气顺了些。

    他倒要看看姬夫晏能拿出什么好办法来，至于盐务的事情，积年沉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这会儿父皇让自己接手盐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查还是不查？现在有关盐务的事情都涌到自己这里来，门口都被这些官员给堵了，怎么做才能合皇上的心意？

    姬亓玉想了一整天，他不急，现在着急的应该是宁王。边关的粮食要是再送不去，只怕北安侯又要递折子了。呵呵，就看宁王能不能让罗宏盛松口帮忙了。

    那老狐狸……呵呵。

    姬亓玉这边开始体察上意着手接管盐务的事务，头一件事就被人追问这盐务查还是不查？

    朝堂上吵了几个月都没个结果，问这话的人就该一脚踹出去，面壁思过去。

    姬亓玉却是板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道：“本王总要先弄清楚这盐务的具体事宜，查或者不查，不着急。”

    “到底靖王也没松口查或者不查？”信国公凝眉问道。

    “是，如今靖王已经开始跟都转盐运使司的人开始见面谈话。不过靖王从没有接触过政务，盐务一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摸透的，只怕不过是摆个样子出来给大家看的。”

    “彭亮有什么反应？”作为福建都转盐运使他就不信彭亮能坐得住。

    “得了宁王殿下的示意，彭亮还未离京，不过还没有跟靖王照面。”

    也就是彭亮在躲着靖王，信国公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的点点头，“你去跟彭亮私下见一面，就说王妃会好好照看彭侧妃的，让彭大人放心就是。”

    七千字一张奉上，五千字保底，两千字打赏加更，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群么么哒~某香今儿个要回老家查体，又熬了一会夜，对着镜子瞅着我这熊猫眼，还有眼角以光速在增长的皱纹，都是辐射熬夜惹的祸，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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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口气是不是大了点？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放心？

    呵呵，放什么心。不过是让彭亮知道女儿是捏在别人手心里的。

    利益跟姻亲掺杂结在一起的纽带，就是彼此最令人放心的方式。

    彭亮立在窗前*未眠。

    ******

    徽瑜捧着一碗热乎乎的豆花吃的喷香，对面坐着低头耷脑的董允骥，手里的勺子都要把豆花搅烂了，也没见他吃一口。

    知道他的心思现在肯定都在边粮上，徽瑜也不揭破。反正你不跟我，我还能主动问你不成，你自己憋着吧。更何况，徽瑜主动问起来，也有些不妥当。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女人该操心的事情。

    “妹妹，你说妹夫能把盐务的事情办好么？”

    妹夫？徽瑜满脸黑线，抬头看着董允骥十分不悦的说道：“哥，我以为你会担心边粮能不能凑齐的事情。”

    “这不是有宁王殿下费心劳力的，我只等着提着粮食走人就是。”董允骥索性放下勺子，一双眼睛盯着徽瑜，“临来之前，外祖说我要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没人说话的时候，就让我跟你说说话，她说你鬼主意多，指不定就能替我想辙出来。”

    徽瑜简直都要气笑了，呵呵两声，“现在想起我来了？哎哟，真是对不住，小女子哪有这样的心机谋略，太高抬我了。”你丫的打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找我想辙？

    董允骥摸摸脑袋，傻笑两声，“当时不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来不及么？”

    “太突然？”徽瑜咬着牙重复一遍，看了董允骥一眼，轻笑一声，“是太突然。”

    听着妹子的笑声，董允骥摸摸胳膊，冬天来了啊，冷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得得得，我算是知道了，你是记恨我呢。”

    “不敢。”

    “这事儿啊其实不能怪我，是真的太突然了，我都没准备好呢那彭顺荣自己撞上来了，我可没骗你。”

    “原来人家不撞上来，你也没打算放过他？”

    董允骥：……

    看着亲哥哑口无言，徽瑜这段日子的猜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轻叹一声说道：“外祖吩咐你做什么我不管，可是你做事情之前就不能想想娘啊，那几天都要把她急死了。”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

    “你回来那么久，就没有个机会说一说？你其实就没打算让我们知道。”

    董允骥沉默，徽瑜猜得没错，好一会才道：“军令如山。”

    徽瑜楞。

    “现在就没有军令如山了？”

    董允骥叹口气，“这不是没想到皇上会把盐务给靖王殿下，几位皇子封王之后，皇上一直没有让他们接手政务，谁能想到突然就变了。”

    徽瑜也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啊，这回皇帝的动作她也没有想到。只要想想盐务这么摊子烂事儿扔给了姬亓玉，徽瑜都替他牙疼。还是姬夫晏好命，泥煤的男主就是不一样，天上都能掉馅饼。不过边粮一事也够他头疼的，只一个罗宏盛他都要头大了。

    户部没钱，谁去要那也是没钱。皇上能逼着罗宏盛变出钱来，姬夫晏能吗？

    徽瑜想想，说不定凭着楠竹大人的光芒，还真能让罗宏盛拜倒在裤下也不一定。如果这样，姬亓玉可就更寸步难行了。两个王爷都领了差事，一个交了完美的作业，一个弄的破头烂额，对比之下那可真是丢人了。

    更重要的，一旦在大家心里认定靖王比不上宁王，这以后对于姬亓玉相当的不妙啊。

    看着妹子神色变幻的面容，董允骥觉得有点摸不透啊。说实话他有点不能理解外祖为啥让他找妹妹商议，找大哥应该更好吧？说起来，董允骥还是觉得外面的事情董允诚可要比徽瑜靠谱多了。

    “大哥怎么说的？”徽瑜觉得董允骥肯定先跟董允诚商量过了，只要看着前面的事情都死董允诚在跑腿就明白。

    “大哥说先静观其变。”

    果然！

    徽瑜面色微沉，如今宁王跟靖王争锋，董家的两个女婿，大老爷应该是更看好宁王。不管是从差事上，还是皇上对两个儿子的喜爱上，宁王占尽了天时地利。大老爷父子这么决定冷眼旁观也是情有可原，可是……

    徽瑜抬起头看着董允骥问了一句，“哥，你说两位王爷哪个跟咱们二房关系更近？”

    “当然是靖王爷。”董允骥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妹子，这有什么可问的。

    “那大伯父跟大哥跟谁更近？”徽瑜又问。

    “当然……宁王爷。”董允骥看着妹子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定国公府两位女婿，现在两个女婿被皇上摆弄的成了比较，定国公府冷眼旁观不过是想着时局清楚明白些再下手。不管是宁王爷还是靖王爷，选择哪一个国公府都是有利无弊。可是咱们二房，从头到尾都没选择的余地，这点你就没看明白？”徽瑜微微有点头疼，董允骥这脑子跟董允诚比起来那是差了两个星球不止。

    董允骥瞧着妹子，似是不敢相信一般，“你是说咱们跟大伯父他们要分开？大伯父跟祖母还有大哥不会同意的，更何况咱们又没有分家，而且若是因为这样咱们自己掐起来，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董允骥想的是大局，这样想也没错，为家族着想的多了些，难免就让徽瑜有些气闷。其实董允骥的思想才是符合这个时空的，家族在任何时候都是凌驾于私人利益之上的。只是徽瑜却不想让二房成为大老爷衡量的一份砝码，但是要想扭转董允骥的思想也有些难度。

    “哥，靖王才是你妹夫，他好了你妹子才好。”

    “我知道。”董允骥笑。

    知道个毛线！

    “皇上这次分派差事如此不公，哥，你就没想想？”

    “我想没用啊，皇上的意思谁能违逆？”董允骥无奈的挑挑眉，“不过妹夫的确委屈了点，可我也帮不上忙啊。”

    “能，哥你能帮得上忙。”徽瑜要的就是这句话。

    董允骥惊愕，“我冲锋陷阵还成，这些七里拐弯的算计你饶了我吧。”

    “哥，我就是让你冲锋陷阵。”徽瑜看着他，“让你算计别人也太为难你的智商了。”

    董允骥：……

    摔啊！

    “臭丫头，你敢这么说你哥！”

    “哥，大伯父都能让大姐姐委屈为妾，你觉得他能顾得上我的幸福吗？亲情跟利益之间，大伯父就算是想要顾着亲情，可他背后还有董家一族的族人看着呢。”

    董允骥知道，也明白，只是怎么听着妹子这么说就觉得好委屈呢。

    “你直说，你让我做什么？我脑子不好使，别跟我绕圈，头晕。”董允骥觉得妹妹说的也是大实话，国公府是不会有大事的，但是他妹子不一样。要是因为国公府的选择得罪了靖王，其实不是坑死了妹子？

    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办呢？

    “就咱们这一房来说，靖王跟宁王你选哪一个？”

    “当然是靖王。”

    “如果以国公府来看呢？”

    “那……宁王。”

    徽瑜点点头，“哥哥既不想跟大伯、大哥闹翻，也不想让妹子受委屈，这事儿难两全。”

    是啊，愁人啊。

    “有个办法。”

    “你说。”

    “你表面上跟大伯同步，暗中照管着你妹夫好了。”

    “呃，我能帮他什么？盐务的事情我也是一窍不通啊。”董允骥泪，江南那群死书生，歼猾刁钻，一根笔杆子能骂的人吐血还白吐了。

    他斗不过啊，拿刀直砍，他还成。

    徽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哥哥，“边粮引发盐务之争，别跟我说外祖没有打算。”

    “真没有。”董允骥能把心掏出来给妹子看，“外祖吩咐的事情我都做了，剩下的他说就用不到我了。”

    徽瑜：……

    擦啊！

    扯着定国公府的大旗溜了一圈，朝上京里闹成一团，然后老歼巨猾的外祖就不管了？

    还能不能更黑一点。

    “他说了让你听我的吧？”徽瑜觉得外祖至少还能让她喘口气，要不要谢恩啊。

    董允骥挠挠头，怎么看着妹子满脸杀气呢？他没做十恶不赦的事情啊，就是想要点粮食回去过冬啊。

    “是。”

    “你想要粮食回边关吧？”

    “对啊。”

    “我让你有粮可拿。”

    “你？”董允骥不是看不起自家妹子，这满朝文武都没能想出辙来，妹子能？

    口气是不是大了点？

    今天五千字保底，两千字打赏加更，先送上一更，将后面还有一更，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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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对策

﻿    第一百二十章：

    鉴于董允骥的极度不信任，徽瑜轻笑两声，看着自家哥哥说道：“那你跟我透个实话，边关是真缺粮还是假的？”

    “这还能有假的？是真的。”董允骥板着脸说道，“这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徽瑜倒不是不相信董允骥，而是有点信不过她外祖父。不过此时看着董允骥的神情，徽瑜想着也许这回是真的。

    “那你们为什么借着边粮的事情扯到盐务上去？”

    “我哪知道啊，我这不是就把边关缺粮的事情上禀，盐务的事情可不是我提起来的，这也忒冤了。”

    “你来之前外祖父就没跟你提到这方面的事情？”徽瑜有点不相信，你回来的时候天天往外跑，干啥去了？

    “没提啊，外祖父就让我回禀皇上缺粮的事情跟几个好友带了些边关的礼物挨个送去，别的什么也没说。”董允骥狐疑的看着妹子，“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外祖父做了手脚？”

    “不是，我是在想如果盐务的事情外祖毫不知情，那么这件事情可比预料的还要复杂。”徽瑜心里叹口气，现在她也有些乱了。给好友送礼物？呵呵，送的真及时。刑玉郎的人脉徽瑜摸不上，也不想去打听，但是也能想出来了，董允骥怕是给外祖父溜了一遭。

    董允骥若是能有文官的耐心也就不会嚷着学武了，看着妹子说道：“难怪外祖父让我有事情问你的意见，你这小脑袋想的也太多了。不对，你哪里知道的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想不知道也不容易。”徽瑜故作轻松地说道，似乎每当一回事儿，试图糊弄过去。

    “哦，也是。”董允骥也没多想，听着妹子这么说就释然了。

    徽瑜还准备了一大串的话，结果用不上了。

    “话说回来，你跟我说说，有什么办法能搞到粮食。拿到手了我也得赶回去，日日等的人都急了。”他是真的着急，如果再这样耗下去，边关的将士就要饿肚子了。

    徽瑜瞧了自家哥哥一眼，觉得这件事交给他办还真有些靠不住，就这性子……哪能放心啊。

    “宁王进了户部，督办边粮一事。可户部拿不出银子，用什么买粮食？关键还是在银钱上。”

    “废话，谁都知道这事儿，罗宏盛那老狐狸哭穷，据说证据充分，谁能有办法啊。”董允骥微怒，“每年千万两的税银都去哪儿了？”

    呵呵，徽瑜也想问问去哪儿了。

    可人家户部的账本能给你看么？

    “罗宏盛是指不上的，指着他还不如做梦呢。”徽瑜对于这种高智商高谋略高手段的政治人才表示非常的欣赏，但是同时也咬牙的很。

    “那你还说有办法，你的办法呢？”

    “宁王缺银，可有个地方不缺银。”徽瑜笑了笑，只是想要从这边咬一口下来，那非是要铁齿铜牙不可。

    “哪里？”

    “盐务。”

    董允骥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看着徽瑜。

    徽瑜挑挑眉，低声说道：“哥，你去找靖王爷，就问他一句话，能不能拿下盐引的掌控权。你别说我让你问的，就说……外祖问的吧。”

    “你搞什么鬼？”

    徽瑜探过身去在董允骥耳边低声细语几句，董允骥大喜，“这个主意好，哈哈，难怪外祖让我问你。我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董允骥就往外跑，徽瑜一把拉住他，叮嘱道：“别说是我的主意，记住没？”

    “知道了，真啰嗦。”

    看着董允骥一阵风似地跑了，徽瑜真是又气又笑，也不晓得这家伙能不能管住嘴。

    天将黑的时候，董允骥回来了，先跑到徽瑜这里交代了声，“你放心吧，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很快就能有成果了。”

    “你没提到我吧？”徽瑜最关心这个。

    董允骥哈哈两声，“当然，当然。那什么，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早点睡，早点睡。”

    瞧着董允骥落荒而逃，徽瑜觉得有种天塌的感觉，她就知道她哥的嘴巴靠不住。

    董允骥跑了，徽瑜也无可奈何。只是想着姬亓玉可恨，歼诈如鬼的人董允骥如何敌得过？

    若不是跟大房有利益冲突，其实这件事董允诚出面是最合适的。若是让徽瑜自己出面跟姬亓玉谈她也不乐意，不晓得为什么每次见姬亓玉她都觉得压力好大。

    而且，徽瑜也生气，皇帝也太偏心了。姬亓玉一定是路边捡来的吧？一个从没有插手过政务的王爷，上来就把盐务砸过来，也太欺负人了。泥煤的。有靠山的一个不用，就拉出个没娘的孩子冲锋陷阵，那些在盐务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油子，姬亓玉这个年龄哪里能斗得过？

    我擦！

    皇帝不仅坑了姬亓玉，顺带的把自己也坑了啊。姬亓玉不好，她跟着能有什么好？

    ******

    户部内堂。

    “尚书大人何必如此推脱，此时事关边关数万将士，你不管如何还请大人周全一二。”姬夫晏耐着性子跟罗宏盛磨，这几日真是心塞的很，早就知道罗宏盛不是个省油的，但是也没想到这么难啃，一点口子都不肯松。

    “王爷，真不是下官不肯周全，若是有银子谁愿意得罪人啊？”罗宏盛苦着一张老脸，“今年北方旱，南方涝，救灾的银子大笔的往外出。皇上一开口，我就得把银子拿出来，这账上是真的没钱了。”

    姬夫晏气的肝都疼了，账上是没钱了，账下呢？可人家就是不拿出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大人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姬夫晏忍着怒问道。

    “有，只要将各地的欠银收上来，不要说边关买粮的那点银子，今年过年的银子都有了。”罗宏盛笑米米的看着宁王，“如今皇上让王爷进了户部，下官可就指着王爷的威名能把各地的欠银收上来，这个年也好过了。”

    不仅不给他银子，居然还想着从他身上刮银子，姬夫晏都要气笑了。

    “尚书大人真是爱开玩笑，我不过是跟着大人学点东西，哪里能办得了这份差。”各地的欠银历年都有，每年税收入国库的账目很实际收入是有差别的，实收的都不及账上的八成，剩下的就是各地因为各种天灾**欠下的银子。皇上都许人家欠着了，他一个刚上任的王爷就去催帐，这得罪人的事儿谁乐意干啊。

    “哎，老臣也想为王爷分忧，为皇上分忧，奈何户部实在是没钱，还请王爷恕罪才是。”罗宏盛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这几年每年都是大把的亏空，我这头发都愁得掉没了。皇上修个园子要钱，给诸位王爷盖房子要钱，各自救灾要钱，官员俸禄要钱，眼看着要过年了，举国同庆的大日子，宴请赏赐又是一笔支出，我这都不知道哪里去借银子了。我还想着皇上真是体恤老臣让王爷来了户部，今年总算是不用打饥荒了……”

    姬夫晏：……

    带着一一肚子的火气，姬夫晏还要装作没事人的离开户部，关键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火，还要安慰愁容满面的罗宏盛，特么的委屈死了。

    难不成他还能凭空变出钱来不成？

    “宁王离开户部的神色瞧着像是没什么，但是听说回了王府之后几位幕僚一晚上都没离开，想来事情不顺。”蒋青弯腰回道，小心翼翼的看着主子的神色。

    姬亓玉缓缓的点头，“这户部尚书要是换个人坐坐，二哥说不定还能讨些好处，可惜是罗宏盛这个老狐狸。”

    “难不成罗宏盛还敢得罪宁王？”章敞不解。章敞考中进士之后，本来是进了翰林院当起了穷翰林熬资历，但是后来却被首辅大人塞进了吏部做了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平常也就打打杂，基本上没什么大事。他的顶头上司乃是吏部文选司郎中，掌考文职之品级、考授、升调办理月选，是个肥差。这几个月下来，他倒是跟着孔盛孔大人学了些东西。

    “罗宏盛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几十年，什么没经历过，宁王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只怕是被罗宏盛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这才恼了。”章敞最近也比较清闲，不过进了腊月钦天监也该忙起来了。

    姬亓玉看着两人缓缓的说道：“左温书这个人恒臣你查的怎么样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吏部管着全国的官员，所以想要查个人还是很方便的。章敞就立刻回道：“属下查过了，左温书曾任山东盐运使，此人精通盐务但是性子特别的清傲，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后来任期内出了一件大错被圣上罢黜，如今闲赋在家。”

    “本王如果延请他为幕僚，你们觉得如何？”

    章敞跟郭令华都吃了一惊，不过现在皇上让王爷插手盐务，确实需要一个精通盐务之人相帮。只是左温书此人性情十分难相处，日后若是大家相处怕是有些磕绊。

    看着二人都不说话，姬亓玉就道：“选才为用，能做事就成。若是连别人的些许脾性都不能容纳，谈何招贤？”

    “王爷说的是，微臣只是怕请不动此人。”郭令华道。

    “是，此人既然是被罢黜，又是含冤，只怕不会轻易答允。”章敞也道。

    “有志者事竟成。”姬亓玉看着蒋青，“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将左温书请来。”

    蒋青立刻上前一步，“属下一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是一定成功。”

    蒋青泪奔，深吸一口气，“是。”

    姬亓玉点点头，想起之前董允骥提到的事情，面容缓和了几分，看着几个人说道：“宁王筹不到银子，边粮无法送达，就是不知道他会如何跟皇上交差。”

    “虽然说是宁王主管此事，但是大家都知道户部是罗宏盛管着，拿不出银子来大家也不会觉得宁王有什么不对，顶多是没能立功。”章敞说着还有些愤愤。

    “是啊，宁王做好了于国有功，做不好也是理所当然，户部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可是王爷这里就不一样了，若是拿不出一点成绩来，只怕徒留把柄。”郭令华也颇感郁闷，心里暗道皇上不公平。“何况，就算是请来左温书，只怕是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成效。”

    姬亓玉笑了笑，听着二人的话点点头，“做不做是个态度，成不成却要看自己了。本王尽力而为，务必要不留遗憾。盐引素来是由朝廷颁给各地都转盐运使司额度，然后再由盐运使司掌控批文给盐商。本王曾听闻盐引获取之难，守场侯支常年盐，有守候数十年老死而不得支者，令兄弟妻子代支之，如此弊端岂可不闻。”

    众人默，盐务之弊端人人皆知，可要动却是难如登天。

    “本王就要打破这个格局。”姬亓玉冷笑一声，大晋王朝岂能被盐商所困，岂不是笑话！

    “王爷想要如何做？”

    “边关缺粮，盐贩无引，正好两相结合。”姬亓玉神色肃然凝视远方，这样的办法也亏得董徽瑜想得出来，不过真是好，好办法！

    两相结合？

    怎么个结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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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通房

﻿    三人面面相觑，就听到姬亓玉继续说道：“罗宏盛最好能挺得住，一丝银子也别拿出来，等到宁王一派走投无路，山穷水尽，才可一举攻之，必获全胜。”

    许是被靖王的气势所迫，几人都能感受到王爷那骨子里蜂拥而出的锐气，势不可挡，令人心颤。

    而此时，信国公正跟宁王商议对策。

    “罗宏盛那老狐狸，想要从他手里抠出一文钱都是难如登天，只能另想别法才是。”信国公看着姬夫晏神色凝重，“皇上把边粮一事交给王爷，是对王爷的看重跟试探，若是能将差事办好，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必然增重。”

    “这些先不管，只说如何能得到买粮银。”姬夫晏如今冷静下来，知道事情不能急，“当年罗宏盛能从盐商手里借银，难不成本王便不能？”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氤氲的炉香环绕，神色凝重。

    ******

    徽瑜打从穿越来后就没想着能在朝廷的大舞台上发光发热，所以她出完主意后，顿时又回到了之前的好吃好喝好睡的完美日子。这懒惰的董二夫人都瞧不下去了，就差提着她的耳朵吼两嗓子了。

    “哪家的姑娘能像你这般自由自在的，有自己的小厨房，出入没人为难你，吃喝穿用都是最好的，就这还抱怨还让不让别人活了？”薛茹娘深秋后病了一场，病愈后也瞧着有些羸弱，阳光下那皮肤白的都能透出血丝来。

    “就是啊。”董绯菱笑着看着徽瑜，手里捧着茶盏浅啜一口，盈盈而笑。

    徽瑜无奈的白了二人一眼，然后才说道：“表姐，之前给你送去的药材可吃完了？都是温补的好东西，你别舍不得又不肯吃。”

    “每日都吃着呢，劳你挂着，我现在好多了。”薛茹娘是真的挺感激徽瑜，她是个大方的，有好东西也舍得给人。

    董绯菱看着二人就说道：“二姐姐对表姐是真心好，多少人家亲姐妹也没这般的。”

    “难道我对你不好？得，你这样说我就把刚给你的料子拿回来。”

    “那可不行，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二姐姐可不能反悔。”

    三人相视一笑，初冬清冷，三人相对坐在榻上，烧着地龙的屋子里暖暖的，手捧香茶，侃侃而谈，当真是人生一大美事。中间的酸枝木做成的小炕几上，摆着冰影才送上来的热气腾腾的吃食，满室甜香，沁人心脾。

    许是因为董婉出嫁后并不甚如意，剩下的两个董姑娘外加一个表姑娘，反而更有种心心相惜的情感，处起来也比以前更亲密。有些事情，只有到了一定的地步，人才会感受到想要去珍惜那亲人间互惠互助之外的情感。

    “听说大姐姐在王府也是不容易。”董绯菱是这里跟董婉关系算是表面上最近实际上最远的一个，谁让她们有同一个亲爹不一个娘呢。

    薛茹娘侧身轻咳一声，转过头看着她们就说道：“昨日我也听说大夫人跟太夫人诉委屈的事儿，看来表姐在王府确有些不如意。只是咱们都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又能有什么法子。”就算是出嫁了，那也是两姓之人，想要搭把手也得看看夫家的意思。这世间唯有女儿家是最艰难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处处都要周全。

    徽瑜推了推桌上的点心碟子让二人吃，然后才说道：“这事儿的确是有些为难之处，大伯母也不好时时过去探望。更何况说句难听的，大姐姐是侧妃，有些事情就是委屈了也得忍着。”

    这句话这三人里可谓是董绯菱感受最深，她姨娘这么多年在大夫人手下也没少受了委屈。正如徽瑜说的，委屈了也得忍着，谁让你是妾。

    也许要是以前，董绯菱看着这样子心里一定会觉得解气，可是现在却有些戚戚，董婉身为定国公府嫡长女都要这般，那她们以后还不一定如何。不是谁都像二姐姐这般有福气，靖王爷为了她都不肯先抬侧妃进门。

    “若是有办法能帮一把就好了。”董绯菱叹口气，以前不懂的这个道理，一荣共荣，一损俱损。但是随着董婉出嫁做了侧妃，每次随着大夫人出去应酬，都会听到别人的闲言闲语。纵然大姐姐是被人陷害的，可又不是别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原委，最后也不过落一句讥讽罢了。

    “若能帮忙，我也愿意出一份力，只是……”薛茹娘苦涩一笑，看着二人说道：“我只怕是有心无力。”自己本就是寄人篱下，能帮什么呢。

    徽瑜却是看着二人说道：“那也未必。”

    董绯菱跟薛茹娘一起看着徽瑜，“你有办法？”

    “我想着大姐姐的孩子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不如咱们做些小衣服小鞋子小肚兜之类的送过去。”

    “府里都有绣娘……”董绯菱看着徽瑜有些犹豫。

    “咱们可是这孩子未来的嫡亲姨妈，那怎么一样？”徽瑜看着二人说道，“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别人瞧着咱们姐妹和睦，齐心合力，也要多思量几分的。”

    董绯菱眼前一亮，立刻点头说道：“二姐姐说的极是，咱们做姨妈的自然是要尽尽心的。”不说她跟薛表姐，就是二姐姐这个靖王妃的身份，别人也得先掂量掂量，更不要说现在靖王先有婉拒侧妃入府一事为二姐姐撑足了脸面。

    薛茹娘也含笑点头，能出分力她也觉得心安，吃着人家住着人家的总要表表心意。

    董绯菱跟薛茹娘的女红都甩了徽瑜十八条街去，所以徽瑜索性不动手直接动口。指挥着丫头们从库里搬出来料子放在桌上，满满的堆了一桌子，各色都有，瞧的人眼花缭乱。

    “我出料子，你们出人工，这样我也能理直气壮了。”徽瑜觉得这个主意好，她女红就是个渣，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董绯菱跟薛茹娘相视一笑，三人就忙了起来。

    大夫人听说这件事情后，还特意开了自己的小私库给三人一人送了一支玉钗，样式算不上新奇但是玉料极好，戴在头上也别有沉稳的气派。

    “大夫人听说了几位姑娘要做的事，心里高兴得很，谢谢几位姑娘还记着大姑娘。这几支玉钗是当年夫人的陪嫁，给几位姑娘戴着玩吧。”柳妈妈看着屋子里到处都是料子，大炕上还扔着已经裁剪好的小衣服跟小肚兜，虽然屋子里乱糟糟的，但是瞧着忙成这般也是令人觉得心里高兴。

    徽瑜接过去看了看玉钗，就侧头对着两人说道：“咱们可是赚大发了，几匹料子，就能换这么一支钗，大伯母可真是疼咱们。”说完又看着柳妈妈说道：“替我们谢过大伯母，我们也不过是想着大姐姐的孩子将来总要叫咱们一声姨妈，怎么好这么白白受着，倒是让大伯母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夫人说了，你们姐妹相得才开心呢。”柳妈妈连忙说道，又说了会子话，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柳妈妈，屋子里有些安静，董绯菱却突然说道：“一片慈母心。”

    徽瑜知道是什么意思，薛茹娘也笑了笑，想起拼着性命也要把自己送到京都不能嫁给商人自甘*的母亲眼睛也红了。也不知道母亲现在好不好，自从来了京都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之前太夫人以为自己说亲为理由想要把母亲接进京来，谁知道偏生病了，这一拖就是大半年，也不晓得如何了。

    大夫人的这举动，倒是让董绯菱跟薛茹娘做起活来更精心了，等到衣服做好送到徽瑜这里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四天后了。

    “大伯母已经给宁王府递了帖子，说好了我们明日过去探望大姐姐。”徽瑜看着她们说道。

    若是为正妻，大夫人想要见见女儿，哪有这般的周折。每进一次宁王府也不过是像夏冰玉低一次头罢了，对于大夫人这样的人来说，真是难受至极。

    “我们要一起去吗？”董绯菱有些不安，想起上回的事情面色就发白。

    徽瑜点点头，“我们一起去，我们去了后可能宁王妃会跟我们说说话，到时候三妹妹跟表姐笑着坐那里就行。”

    能跟夏冰玉身份相当的也只有徽瑜了，听她这么说两人都也没有一见就点点头。

    徽瑜看着二人凝重的神色，不由得笑出声来，“难不成宁王府还是那龙潭虎穴不成，瞧你们吓得。不妨事，咱们也是董家的姑娘，就要拿出自己的气度来，她还能吃了你们？”

    董绯菱就叹口气，“以前也跟宁王妃相熟，总觉得她嫁人之后就不太一样了。在闺中的时候看着就令人想要亲近，如今却是……”

    “现在做了宁王妃，自然要拿出王妃的气派来，哪里还能跟当姑娘时一样。”徽瑜笑了笑，现在夏昭仪跟夏贵人在宫里不对付，夏冰玉作为夏昭仪的嫡亲儿媳，又是夏贵人的堂姐，夹在中间自然轻松不了。

    “水涨船高罢了。”薛茹娘上回没有去，这次却不好推脱，只是有些郁郁，哪一个她也得罪不起，只能小心再小心。

    第二日，大夫人早早的就给几人备好了马车，国公府姑娘出行的派头不减。双驾马车，拉车的高头大马毛色顺滑，蹄健脾顺，两辆马车宽敞舒适，一水的黄花梨打造，金饰银缡，四角垂着镂空金玲，马车动，铃声回响，惹得两旁的行人不停顿足观望。徽瑜一人独坐一辆车，薛茹娘跟董绯菱一辆马车，两旁侍从夹道护卫，端的是气派十足。

    马车到达宁王府府前停下，瞧着这架势守门的护卫都愣了一愣，不是说定国公夫人不来的吗？好像上回定国公夫人来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阵势。

    在门口等着的依旧是上回的那个赵嬷嬷，此时也是微楞，但是立刻就带着身后的丫头婆子应了上来。

    徽瑜扶着雪琪的手下了马车，看着赵嬷嬷先是一笑，“又给嬷嬷添麻烦了。”

    “瞧您说的，老奴可当不起。”赵嬷嬷满脸堆笑，心里却是有些狐疑，“二姑娘快请，我们王妃知道您要来，等着呢。”

    徽瑜笑了笑，侧身看了看董绯菱跟薛茹娘都到了，这才笑着又道：“那就走吧。”丝毫没有跟赵嬷嬷说一下来人是谁的意思，上回董绯菱来过，赵嬷嬷是认识的，薛茹娘她却是没见过。不过想也能猜得到。

    三人里薛茹娘最大，徽瑜身份最高，不过此时徽瑜却是跟薛茹娘并排而行，董绯菱微微落后一步。

    赵嬷嬷瞧着这样子心里一凛，忙追了上去，引着几人进府。进了侧门早就有软轿等着，上了软轿一直到二门前才落下。

    时隔这么久再跟夏冰玉相见，徽瑜觉得当真是有些恍惚的味道。自从宁王跟靖王一个在户部催边粮，一个在盐务上纠缠，瞧着像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私下里却是你来我往很是过了几招。

    徽瑜之前借着董允骥的口告诉姬亓玉可纳粮盐引，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格外的复杂。首先就要先把姬夫晏逼上绝路没有后路之后，可是姬夫晏身后有信国公府撑着，一时半会怕是达不到这个成果，所以现在两人瞧着是风平浪静，但是两人下属的人脉早已经打了个头破血流。具体情况徽瑜不知道，只是知道董允骥这段日子跟姬亓玉倒是见了几次面，反正姬亓玉就跟刑玉郎一样，拉着董允骥这杆大旗吆喝起来毫无负担。

    擦！

    夏冰玉再见徽瑜，依旧亲亲热热的迎上去，把几人请进屋里，道：“这天怪冷的，先进来暖暖。”

    “见过王妃。”徽瑜几个先见了礼，这才依次坐下。

    夏冰玉就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见外。”

    “礼不可废，知道的王妃宽容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姐妹不懂礼数。”徽瑜浅笑，指着薛茹娘说道：“这是我表姐薛茹娘，老家榆州来探望祖母，表姐招人喜欢我祖母都舍不得放人了，我们也舍不得她走，就让表姐留京多住些日子。”

    三言两语就把薛茹娘无奈投靠变成了探望老人留京的意思，周全了薛茹娘的颜面。其实夏冰玉未必就不知道薛茹娘如何进京的，只是知道归知道，但是董家人说出来的才是对外公布的明确答案是不一样的。

    “薛姑娘真是生得好，难怪太夫人喜欢，就是我瞧着也喜欢得很。”夏冰玉亲热的拉着薛茹娘的手看了看，惊道：“手怎么这么冷？”转头就吩咐人，“拿个手炉来给薛姑娘。”

    “不用了，多谢王妃。我是自己带着手炉的，只是下车的时候留在车上了，无妨。”薛茹娘笑了笑婉拒，夏冰玉这话听着没什么，细细一想倒像是董家苛待了她一般。

    徽瑜面色无波，董绯菱浅笑不语，看着薛茹娘坐下后，徽瑜这才开口，“王妃一向可还好？大伯母家中事务繁忙，本想亲自来探望大姐姐，奈何拔不动腿，我们几个只好自己来了。”

    夏冰玉就笑了笑，“劳国公夫人挂念，一切都好。就是年关将近，事情多了些，我已经吩咐下去中午留饭，只是我午时要进宫一趟怕是不能陪了。已告知董侧妃，你们就在她那里用饭，姐妹间也好说说话。”

    “谢王妃体恤。”徽瑜笑，就站起身来说道：“王妃是忙，我们姐妹就不打扰了。”

    夏冰玉也叹口气，“原该好好说说话的，奈何家里也是一堆事儿，董妹妹可别见怪才是。”

    “不敢，王妃管着一家子自然要忙的，我们大伯母也是整日忙的这般。”徽瑜缓缓说道，看着夏冰玉带着娇俏的笑容，“哪里跟我们一样整日能偷懒的，大姐姐在王妃的看顾下，大伯母也是放心得很呢。”

    夏冰玉的神色就僵了僵，很快就恢复如常，“都是王爷的血脉，我都视为己出，定国公夫人放心就是。”

    徽瑜道了谢，这才笑着跟夏冰玉告别。为了以防上次的事情发生，徽瑜还特意请赵嬷嬷引路。

    等到徽瑜等人离开了，旁边的雁容就低声说道：“董二姑娘也太气人了。”

    雁荷却看了一眼夏冰玉连忙说道：“胡说什么。”说完笑着看着夏冰玉说道：“王妃该更衣了，一会就该进宫了。”

    夏冰玉看了一眼两个丫头，缓步往内室走，这才说道：“董徽瑜可比董侧妃难缠多了。”能逼着定国公府让董婉做了侧妃的人，怎么是简单人。而且最近听闻她的嫡亲大哥跟靖王来往破密，再加上进宫后姑姑就要念叨着自己子嗣跟夏贵人欺人的时说个没完想想都有些头疼。

    她也想有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怀不上。也请太医看过身体没问题，她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着急。眼看着董婉这一胎越来越大，来年若是生个儿子……侧妃虽然是妾，但是生的孩子却非庶子，当然也不是嫡子，只是介于嫡子跟庶子之间，也够人头疼的。

    寻常人家的妾室是不能进祖宗宗祠祭拜，也不能记入族谱，就算是生了孩子且还是儿子能上族谱的也只有贵妾。但是王室侧妃却不一样，进门便能录入玉蝶，祠堂祭拜也有一席之地，所以若是董婉剩下王爷的长子，这威胁可足够大的。

    徽瑜见到董婉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只见她没胖多少，人还有些憔悴。纵然是上了妆遮了遮，也能看出有些糟糕。

    “大姐姐。”徽瑜打量着她颇为吃惊。

    董婉笑了笑，让几人都坐下，又看着身后的丫头拿来的大包袱，忙笑着让人打开来，拿出来一看脸上都带了几分光彩，“这手艺可真是好，定是三妹妹跟表妹的手笔，你又偷懒了吧？”

    “我出的料子。”徽瑜就顺着董婉的话往下说，知道董婉这可时候不开口说别的可能有顾忌，“我自己针线活不好，可不愿意给外甥穿上丢人去。”

    这句玩笑话让屋子里的气氛都变得和缓起来，紫鸳紫竹带着小丫头送上茶点来，然后这才带着大家都退了下去。

    等到屋子里没人了，董婉这才看着三人说道：“别担心，我挺好的。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这才有些憔悴。”

    徽瑜看着董婉，“你别骗我，我知道肯定不是这样。”董婉是什么人？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可能休息不好的，那就是有人不想让她休息好。

    “你看你跟个斗鸡眼一样，这脾气一点也没改，将来嫁了人有你受的。”董婉轻叹一声，嫁了人才知道这里面的艰辛，有些事情当真是恶心的你连告状都觉得说不出口。

    “她为难你了？”徽瑜觉得这事儿肯定跟夏冰玉有关。

    董绯菱跟薛茹娘对视一眼，这个时候不好多话，只能坐在一边听。

    董婉伸手点点徽瑜的头，“这话也能乱说？我们王妃最是贤良大度，怎么会为难我？”

    徽瑜呵呵一笑，董婉现在说话都是拐着弯的，难道说是隔墙有耳？想到这里猛地站起身来，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帘子前，猛地一把把帘子给掀了开来，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脸带着惊愕的神情凝视着自己，显然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这么做。

    徽瑜拧眉，梳了妇人头肯定不是丫头，可是瞧着怎么有几分熟悉。而且居然敢在董婉的屋子里公然偷听，谁给她的胆子？

    徽瑜立刻压下心里的惊惧，面带怒气的对着这女子说道：“你去让泡茶的丫头换一壶来，这谁泡的茶手艺这么差也能在侧妃跟前伺候？”

    那女子挤出一笑容，忙说道：“奴婢这就去，这就去，二姑娘别生气。泡茶的是新换的小丫头，想必手艺还没练好。”

    “新换的丫头？”徽瑜就蹙眉，“以前大姐姐跟前泡茶的不都是那个叫兰萱的丫头，主子来了也不伺候，居然敢偷懒？”

    “兰萱被赶出去了，当差出了错，能留条命都是主子宽容。二姑娘不知道这是些事儿，您消消火，奴婢这就给您泡茶去。”

    看着那丫头跑了，徽瑜转身走了回来，看着董婉，“这丫头瞧着有些面熟。”

    “原是我身边的二等丫头，叫兰梦的那个，你还记得吗？”董婉看着徽瑜捣乱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笑的欢快了些。

    徽瑜想起那丫头已经梳起了妇人头，面色微变，看着董婉说道：“她……她……”

    “早说了我们王妃是贤良人，生怕王爷在我这里没人伺候，想着送个丫头过来，哪里能让王妃费心，我就把兰梦开了脸。”董婉抚着肚子微微笑，“可惜啊，这人心易变。”

    董绯菱跟薛茹娘脸色也变了，两人担忧的看着董婉，董绯菱就道：“她是姐姐的丫头，难道还敢背叛姐姐不成？”

    “就算是我的丫头，如今做了王爷的通房……”董婉就苦笑一声。

    “那兰萱？”徽瑜觉得关键在这里。

    “被卖了出去，安了个背主爬*的罪名，然后顶上来的就是兰梦。”

    徽瑜面色一黑，听着董婉的意思，肯定是兰梦早就跟夏冰玉投了诚，这才暗害了兰萱，然后她就爬了上来。如今兰梦在姬夫晏跟前露了脸，又有夏冰玉撑腰，兰梦自己要是小心点，董婉拿不到把柄还真没有办法处置她。

    难怪瞧着董婉神色不好，有这么个东西在跟前整日恶心着，自然是赌心加防备。

    “你怎么没跟家里说一声？”

    董婉闻言看着徽瑜，“没什么好说的，谁家还没有点恶心事，要是事事都跟家里说，给家里添乱不说，这边是王府家里也不好插手，跟着难过罢了。”

    “难道还没有个办法惩治她了？她的身契不是在你手里吗？怎么还敢做这样的事情？”

    “我要是嫡妃她就不敢，如今我不过是个侧妃。”董婉神色木木，她的头顶上还压着一座山，有些事情想办可没法子下手。要是被夏冰玉捉到把柄那就更得不偿失了，尤其是她还怀着孩子，愈发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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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恶心人的事儿

﻿    第一百二十二章：恶心人的事儿

    一顿饭吃的也有些不是滋味，徽瑜静静地扫了一眼立在墙角边伺候的兰梦，看着挺老实本分的模样，谁知道竟会是这样的刁钻卖主的奴才。

    想着董婉在董家的时候也是金遵玉贵的嫡出大小姐，没想到今朝也会有被人压制的这般凄惨的样子。其实董婉并不是不能反击，而是这么多年嫡女的做派做已经深入骨髓，是不可能会拿着自己的骨头奴颜媚骨在姬夫晏面前装可怜。如果一个侧妃还端着跟嫡妃一样的架子撑着骨头，其实反而是落了下乘。

    妻跟妾本就是天地之别。

    更何况姬夫晏跟夏冰玉青梅竹马，感情上肯定更偏向于夏冰玉，就连信任上董婉都落了下乘，不是董婉手段不如人，而是她跟本就输在了起跑线上。现在就指着这孩子为她扳回一城，如果这个孩子再出了问题，徽瑜都能想到董婉或许就会在宁王府的后院沉寂下去。

    想了想，徽瑜心里拿定了一个主意，用过饭后，徽瑜就故意对着董婉说道：“这茶大姐姐怎么喝得下去？跟在家里的时候简直就是不能比，你也不能太委屈自己了才是。”

    董婉多聪慧的人，一顿饭瞧着徽瑜没有说话，现在突然就提起之前的话茬，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就轻轻一笑，似是浑不在意的说道：“我现在有了身子，也不能常喝茶。等到孩子落了地，丫头们的手艺也就练出来了，这事儿不能着急。”

    徽瑜冷笑一声，“我倒不知道堂堂一个王府，居然喝口好茶还要等着奴才把手艺练出来的，这是什么道理？”

    董婉只是笑，没有答话。

    董绯菱心里转了一圈，已经隐隐有些明白徽瑜的意思了，想了想打着胆子说道：“二姐姐这脾气瞧着是改了不少，怎么到了事情上还这般的火辣。二姐姐身边的丫头不是茶艺极好，不如二姐姐送给大姐姐一个？”

    徽瑜身后的雪琪跟雪莹不由挺直了脊梁，她们才不想留下，姑娘可别太心善了。

    兰梦也是一怔，二姑娘的脾气国公府里哪个不知道，这祖宗不会是真的想要留个人吧？心里就有些怨恨三姑娘乱说话，这可怎么好。

    薛茹娘紧跟着说道：“这可不行，表妹打小就习惯了这两个丫头的伺候，给了表姐表妹怎么办？”

    徽瑜托腮故作思量的打量一下自己的丫头，似乎真的考虑要留一个人一般，雪琪雪莹两个丫头心里着急，面上却不能显出来。

    “我于吃喝上甚是挑剔，要是少了这俩丫头我还真不习惯，留是不能留给大姐姐。”徽瑜看着董婉笑米米的说道。

    俩丫头心里松口气，兰梦也是缓了口气，真是吓死人了。

    董婉就看着徽瑜道：“知道你也舍不得，你就是要给我也不能收的，哪里能让妹妹跟前没个可心伺候的人。”

    “到底是大姐姐疼我，不过虽然人不能给大姐姐，不过却可以帮着姐姐调、教下煮茶的丫头。”徽瑜说着眼神就落在了兰梦的身上，笑着说道：“负责大姐姐茶水的是这个丫头吧？我瞧着是个机灵的，这样吧，让雪莹留下来教教你，免得我大姐姐整日要喝你那上不得台面的茶水。”

    负责烹茶的当然不是兰梦，但是徽瑜却是故意提了兰梦的名。果然就看到兰梦上前一步，满脸堆着笑容对着徽瑜说道：“二姑娘真是善心，只是奴婢不是管着侧妃主子茶水的丫头，这事儿另有其人。”

    徽瑜就眉峰一竖，看着兰梦说道：“主子跟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转头扬声对着外面喊道：“邬妈妈。”

    邬妈妈是董婉的陪嫁妈妈，听到喊声很快的就进来了，朝着徽瑜就蹲身行礼，“老奴给二姑娘问安。”

    “邬妈妈，咱们董家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主子跟前也有奴才说不的？我瞧着你是不是连个奴才也不会管了，你要是觉得管不住，我回去就跟大伯母知会一声，把你换了去，免得大姐姐跟前连口茶水都喝得不顺心。”徽瑜怒道，白嫩嫩的手指往桌子上一拍，颇有声势。

    邬妈妈眼珠一转，立刻就跪下了，“二姑娘饶命，老奴哪里敢啊。只是兰萱走了之后，一时间也没合适人顶上来，只好让兰梦先照看着。就算是要找会烹茶的奴才伺候，那也得秉了王妃。可是侧妃说王妃事务繁杂，不好拿着这种小事让王妃烦心，这才一直没往上报。”

    邬妈妈打小看着董婉长大，这段日子瞧着侧妃日渐憔悴却苦无良方，心里也是着急得不得了。没想到二姑娘居然愿意担了这个名头为侧妃出气，自然晓得怎么配合。为怕宁王起疑心这才故意把王妃摘了出去，错处却落在了兰梦的身上。

    兰梦不晓得这里面的厉害，此时听着这话还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正心里庆幸。

    “主子不愿给府里添麻烦，你们这些做奴才的难道就不能多上心？”徽瑜怒斥，“王妃这边事情繁杂，咱们董家会泡茶的丫头不是没有。”

    “是，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认罚。”邬妈妈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额头一会儿就青肿了。

    董婉不忍心邬妈妈受罪，就忙说道：“不是多大的事儿，二妹妹别往心上去。”

    “大姐姐就是太好性了，你打量我身边的丫头哪一个敢这样偷懒的。”徽瑜打量一眼这屋子里的丫头，眉眼之间锋锐尽显，“你们都是董家的奴才，宁王府的人外姓人不敢动，可你们都是我董家的奴才，我还动不得？大姐姐脾气好，你们就一个个的敢骑上头来，打量董家的主子就没人看得见？”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厉害了，兰梦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紫鸳紫竹也跟着跪下了，垂着头唇角却勾了起来。

    “大姐姐怀着身子，打打杀杀的事情做不得权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今日先留你们一命。大姐姐是菩萨人记着往昔的情分给你们留着颜面，可我你们知道的，素来眼里不揉沙！”

    兰梦差点瘫在地上，怎么忘了这个祖宗。只是大姑娘跟二姑娘也没好到这个份上，今儿个这强出头，她也是万万想不到的。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正要松口气，就听到二姑娘又说道：“雪莹，你留下好好地教教兰梦这丫头怎么泡茶，教好了再回去。王妃那里我亲自去请罪，大姐姐只管放心就是。”

    “是，奴婢遵命。”雪莹松口气，总算还有日子能回去就成。

    兰梦却是懵了，想着二姑娘的性子也不敢在她跟前苦求，傻傻的瘫坐在那里。

    董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徽瑜，挥挥手让大家都下去后，这才说道：“你又何苦这样，这不是明摆着得罪了她，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以后你是做正妃的人，如何能有污点？”

    “我本来也没什么多好的名声，大姐姐不用担心。”徽瑜一脸厉色，“她是拿捏住了姐姐为了名声也不敢做什么，你要是无孕我也不管，可如今你带着孩子总要多经些心。恶名我来担着，宁王府的奴才我可不敢动，但是我董家出来的奴才我还不能动了？”

    其实徽瑜也是想着她杀人姬亓玉都看到了，做这点事情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才是。

    而且，这样的董徽瑜才应该是姬亓玉认为自己了解的董徽瑜吧。

    董婉却有些不安，正欲再劝说，董绯菱却开口说道：“大姐姐不用担心，今日的事情我们是能做见证的，不会让二姐姐担了恶名。而且都说宁王妃宽容大度，连个烹茶的奴才都不舍得，这传出去她脸上也无光。”

    “咱们是一家人，不管做什么，别人都会认为咱们自己议好的。如今还要去宁王妃那边走一遭，这样才算是周全了。”薛茹娘道，眼神就落在了徽瑜的身上。

    徽瑜正有这个打算，就朝着董婉点点头，董婉立刻把邬妈妈叫进来，看看王妃从宫里回来没有。

    很快的邬妈妈就回来了，“王妃还未回来，倒是赵嬷嬷在，我把事情跟赵嬷嬷讲了下。赵嬷嬷嚷着要来请罪，我给劝回去了。我想着这事儿还要二姑娘压一压才不会留人把柄，就是委屈二姑娘了。”

    邬妈妈是一番好意，也是想着徽瑜的名声，徽瑜自然是明白的，就点点头，道：“妈妈以后费心的地方多，要是大姐姐有什么委屈的地方不能往外说的，难道妈妈就不知道给国公府送个信？干恶心人的事情也不是只有她夏冰玉能做，妈妈自己也得明白。大姐姐好了，你们一干人都跟着好了，若是大姐姐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一个个的哪个也别逃得了。想必就算是宁王殿下也不会为了几奴才跟国公府过不去吧？”

    徽瑜这么一点拨，邬妈妈就眼明心亮的笑了，“多谢二姑娘指点。”

    “背主的奴才哪里需要大姐姐费心，妈妈就能处置了。这次我把雪莹留下，妈妈自己看着办吧。回去后大伯母那边也不会看着不管，你们都是多年当差的老人儿，心里都明白。”徽瑜站起身来，就对着董婉说道：“大姐姐，我这是越俎代庖，你可别怪我。”

    董婉看着徽瑜，上前一步，弯腰拉起她的手，“没想到时至今日，你还能为我做这些。”

    “大哥哥有句话说得好，我们都是董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徽瑜笑着回应董婉的话，说什么姐妹情深她自己都不信董婉自然也不信，唯独这句话才是最真的。

    “其实我没有你想得不中用，我只是……”

    “姐姐只是不想让宁王殿下失望，可是姐姐也记住了，宁王殿下始终是夏冰玉的夫君。”徽瑜在董婉耳边低声说道。

    董婉沉默不语，她都明白，只是想着好好争取。

    徽瑜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再多就招人厌恶了。跟董婉告别后，徽瑜还特意去见了赵嬷嬷，特么气氛的把董婉身边董家的奴才给好好地告了一番状，临走时还特意说了，不敢让宁王妃费心，董家自己的奴才没管教好，自会让大夫人给*好的再送来云云。

    赵嬷嬷的一张老脸很是精彩，人家徽瑜处处只说董家的奴才如何如何，一点也没讲到宁王府的错处，她就是有心说两句话一时间也找不到机会。【注：陪嫁奴才是女主人的私产，就算是男主人想要睡其中某个丫头，也得先通过女主人的同意。所以徽瑜在这里特意说明董家的奴才如何如何，其实就是讲这是董家的私事，这事儿并无不妥之处】

    等到夏冰玉从宫里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好长时间都没说一句话。

    赵嬷嬷有些不安的看着王妃，低声说道：“王妃，您要是有火就发出来，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夏冰玉缓缓而笑，“我还真当董徽瑜成了猫，原来还是当初那只虎。”

    赵嬷嬷听着这话，小心翼翼的回道：“董二姑娘这么做，就不怕传出去名声不好，更何况还未过门，这要是靖王听说了就不会觉得她太霸道？别人家里的事情也要插手，传出去总归不好。纵然是董家门里的事情，可是董侧妃现在可是宁王府的侧妃。”

    “董徽瑜敢这么做，只怕是有依仗的。想想也是外祖父声名赫赫，定国公老谋深算，靖王一个不受*的王爷能把她如何？就算是不满，只怕也未必能说出来。”夏冰玉嗤笑一声，“难不成嬷嬷忘记了，靖王都能为了巴结定国公府将两名侧妃硬生生的拒在门外，正妃过门才能进门，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赵嬷嬷也有些着急，要是王爷误会了王妃怎么办？

    “你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夏冰玉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先跟表哥讲明白，不然要是被董侧妃抢了先，又要费好些口舌。

    赵嬷嬷很快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低声说道：“王爷一进后院就直奔董侧妃那里去了，想必是知道了今日的事情。”

    夏冰玉神色难辨，良久才冷笑一声，看着窗外幽幽说道：“就算这样，表哥也该先来问问我这正妃才是。”

    赵嬷嬷只有低声相劝，“毕竟董侧妃怀着身子，王爷也是关心子嗣，王妃可不要多想，您跟王爷多少年的情分，岂是别人一朝一夕能取代的？”

    夏冰玉没有说话，心里却知道那是不一样的。但凡一个人想着一个人，都不会顾着其他。

    此时董婉正在跟姬夫晏请罪，红着眼眶，带着几分憔悴，“……都是二妹妹不懂事，一心紧张我这个当姐姐的，这才行事越了规矩，还请王爷要怪就怪我，别迁怒二妹妹。”

    姬夫晏这段日子一直在忙户部的事情，已经有七八日没进后院，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伸手将董婉拉到身边坐下，打量着她半响才说道：“果然瘦了好多，难怪二妹妹会因此发怒了。你在自己家里，想吃什么，喝什么还有什么顾虑的。王妃事务繁忙，有些事情你也不必事事都要回秉，自己拿主意就是了。”

    听着姬夫晏这样说，董婉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本想说两句贤惠话，脑海中却想起了徽瑜那句：宁王殿下始终是夏冰玉的夫君。到口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强挤出丝丝笑容，这才轻靠着姬夫晏柔声说道：“王妃姐姐对我是极好的，我总想着不好让她为了我时时分心。这一大家子人家衣食住行，人情往来，件件都要王妃姐姐处置，我就想着能不添麻烦就不添麻烦，倒是没想到反而被娘家妹妹给误会了。王爷不怪我跟二妹妹，妾身就很开心了。”

    姬夫晏握着董婉的手，听着她的话却微微有些不悦，“你是有身孕的人，肚子里是本王第一个孩子，自然是金贵得很。旁的事情都好说，你这里却是最紧要的。你放心，回头我跟王妃知会一声，以后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自行处置了就是。”

    董婉带着几分感动，微带哽咽，“多谢王爷为妾身破例，可要是这般日后但凡有个有孕的都要破例，王妃姐姐岂不是不好约束了。规矩既然定下了就要遵守，若是坏了规矩，这可就乱了。只要王爷能体谅妾身，妾身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你是本王的上了玉牒的侧妃，肚里的孩子也是金贵的主子，哪里能委屈了，你放心就是，一切都有本王呢。”姬夫晏轻轻拍着董婉的后背，倒是觉得董婉这般的委曲求全真是自己疏忽了。最近政务烦心，没想到后院也不得安宁，姬夫晏就有些糟心。

    安抚好了董婉，这才抬脚来了夏冰玉的院子。接到消息的夏冰玉在门口迎了他进来，就笑着说道：“本来我想请王爷过来说说董侧妃的事情，没想到王爷先过去了，这样也好，婉妹妹可还好？我从宫里回来之后就听说了，本想着换过衣裳就过去，却听到王爷去了，我可不想打扰你们说话就没过去。”

    姬夫晏本来还有些恼怒，听着夏冰玉的话就将怒火压了下去，问道：“母妃又宣你进宫了？”说着就拧起了眉头，很显然对这件事情有些抵触。

    夏冰玉细细打量姬夫晏的神情，笑着点点头，“母妃就是宣我进去说说话，也没别的什么，你别多想了。”说到这里一顿，叹口气，“如今母妃也艰难，夏贵人咄咄逼人。听闻二叔最近颇受皇上看重似是要升官，可是却被夏贵人给劝回去了。”

    姬夫晏接过夏冰玉亲手端来的茶盏，不由一愣，“有这么回事？”

    夏冰玉就点点头，凝眉说道：“是，母妃亲口说的。打从去年二叔跟董家结了梁子，这于公于私都过得十分的不顺。夏贵人跟董二姑娘乃闺中好友，只是没有想到为了好友居然连亲爹的前程都能给阻了，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这事跟董二姑娘还有关系？”姬夫晏转头看着夏冰玉，“这不可能吧，父皇要升舅舅的官职，夏贵人不过是后宫的一嫔妃，后宫不得干政，她怎么会妄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姬夫晏这么一说，夏冰玉细细一想，还真有些道理，“王爷说的是，只是当时母妃说是夏贵人动的手脚，我没细想就以为真是这般。听王爷这么一说，皇上从不是被嫔妃谗言改变主意的人，难道说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姬夫晏猛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母妃可还有说别的事情？”

    夏冰玉摇摇头，“这倒没有。”其实夏昭仪在她面前说了许多咒骂夏贵人的事情，只是她却不能在姬夫晏面前提到这些，“最近夏贵人在宫里破受*，就连贵妃娘娘都要退一射之地，真是想不到会有今日的局面。”

    子不议长辈是非，姬夫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道：“许是有什么地方入了父皇的眼。”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想到难怪最近夏明喆几度跟自己亲近，原来是亲生女儿靠不上不说，还是亏钱了人家的，这是看着女儿受*，前途又被女儿作梗，无路可走才靠上来的。姬夫晏当然不能在妻子面前说自己的父皇是个听从夫人之言的人，不过心里却想着这事儿也许有几分是真的。

    毕竟当初夏明喆苛待夏贵人母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此还跟董家二房结了大仇。就算这样，可丝毫没影响夏贵人跟董徽瑜的交情，这本就是稀奇事，如今看来夏明喆仕途受阻夏贵人真的做得出来。

    亲爹都能断其后路，这个表妹可真够狠的。

    看来他得找个日子递折子进宫，跟母妃好好地说道说道，免得一着不慎，走了错路。

    夏冰玉看着姬夫晏神色郁郁，心里也难免跟着紧张，站起身来拉着他坐下，柔声说道：“这些日子都瘦了，也要注意些身体才是。家里的事情你都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婉妹妹那边我会多上点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也是我疏忽了，原以为婉妹妹自己院子里的事情我不好插手，没想到居然还有拿刁奴。”

    夏冰玉的话却是让姬夫晏心头一惊，又想起之前董婉的各种隐忍，说起来董家的奴才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欺负旧主？在董家没有这样的事情，难不成嫁了人这些奴才还大了胆子？

    而且董二姑娘不顾颜面在别人家里动怒，可见是这里面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姬夫晏一声顺遂，几乎没怎么见过女人之间的争锋斗争。可是打从夏贵人入了宫，他母妃的种种情况看来，是他太小看这些女子了。

    “你说的有道理，董家的奴才怎么在董家的时候没胆子欺主，到了这王府反而大了胆子？你务必要好好的查一查，若是有那在其中作梗的，本王绝对不会手软。”

    姬夫晏难得有板着脸的时候，竟然也是气势慑人。

    夏冰玉一愣，没想到姬夫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忙应道：“王爷说的是，都是我这个王妃做的不好。”

    “还有件事情。”姬夫晏看着夏冰玉，接着说道：“我已经跟董侧妃说过了，以后她院子里的事情就由她自己做主。你这边也是一大摊子事儿，难免有个不周到的，她又是个不爱添麻烦的，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能委屈了，所以我想着这样刚刚好，你觉得呢？”

    夏冰玉真是要气死了，但是话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得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王爷说的是，这样一来妾身倒真是轻松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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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初战告捷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浓稠的夜色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徽瑜看着对面的董二夫人，只见她秀眉微蹙，一双眼睛似是夹着嘲讽。良久叹息一声，这才抬着眼睛看着徽瑜，“你个爱管闲事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收一收。”

    徽瑜嘟嘟嘴，知道瞒不过去，就轻声说道：“娘，我也不想管闲事，只是我总能不能看着大姐姐不管，更何况之前宫里的事情她也的确没有做对不住我们的事情，都是一家子姐妹，将来谁还没有依靠谁的时候。”

    “依靠她？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有这个念想比较好。”董二夫人冷笑一声，“不是我眼皮高瞧不起人，大房一家子除了允诚个个自私自利，真到了要命的关头，谁还会管你？”

    徽瑜愕然，要不要这么犀利？

    “我也没指着将来大姐姐能帮衬我，我就想着别托我后腿就行。再者说了，皇家门里是非多，夏昭仪跟夏贵人还是亲姑侄呢，如今还不是势如水火。”徽瑜觉得这世上的事情，不能一口气就断定别人薄情寡义，要是到了生死关头，徽瑜在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之间肯定救董二夫人。在大房跟二房之间肯定选择二房，天公地道。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董婉如果选择宁王府跟大房，这也是人之常情。

    “那怎么一样？”董二夫人挑挑眉峰看着女儿，“夏二夫人母女这么多年被一个妾室欺负在头上，夏昭仪不知道？宁王不知道？夏家长房不知道？可谁在她们落魄的时候拉过一把？我告诉你这世上纵然有忘恩负义之辈，可也有视恩情如山的良心人。你当初不过是搭了一把手，算不上帮了多大的忙，可是夏贵人还不是记你的好。夏家那一大家子，别人落难的时候不伸手，如今想让人家惦记着一家情分，我呸！狗眼看人低总有被狗咬的时候，人这辈子，山高水低不定什么时候就河东河西轮流转。呵呵，做人要厚道，别做昧良心的事儿。”

    “夏贵人的确是让人有些意外。”徽瑜神色有些复杂，邢玉郎教养出董二夫人这样的性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当爹的不靠谱，上梁不正下梁歪，董二夫人不靠谱也能说得过去。可是夏迎白这样的思想可谓是有些……出格，这么扯自家后退，扯家族后腿的还真是没见过。正如董二夫人所说的，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夏迎白就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徽瑜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夏迎白的心思，只是觉得许是真的伤心到一定地步，才会这样的决绝。

    “让我说一点也不意外。”董二夫人言语中倒是对夏迎白颇多欣赏，转头又对着女儿说道：“你也长点心眼，别整天的人家掉颗泪，捏捏帕子你就心软了。该你干的事儿你也别躲，不该你的事儿也不许你多插手。”

    徽瑜：……

    挨了一顿训，徽瑜灰溜溜的回了琉璃馆，深夜躺在*上睡不着，细细想想董二夫人的话其实也有道理。董二夫人大约是怕大夫人对自己索求惯了，将来自己真的嫁了人出了门子在婆家吃亏吧。

    天下慈母心，皆如是。

    徽瑜也觉得董二夫人想的有道理，更何况她该做的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事情也的确不惜要她一个未出门的姑娘出面。把上次在宁王府的事情跟大夫人说了之后，大夫人很是感谢徽瑜，还特别给徽瑜送了重礼。当然董绯菱跟薛茹娘那里都没有忽视，为了亲女儿，大夫人也很是豁的出去。

    后续的事情徽瑜都没有插手，只是断断续续的听闻大夫人特意挑了几个丫头送去了宁王府，还把不听话的给换了回来，说是调、教好了再给董婉送回去，可是大夫人连替补的人都给送去了，还能让回来的人回去？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这些回来的人中就有兰梦，徽瑜听到消息后很是沉默。

    兰梦不过是夏冰玉利用的一颗棋子恶心董婉，想让董婉胎像不稳的手段。对于董婉而言是一个背主的奴才，对于姬夫晏这样的王室贵族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丫头。

    在姬夫晏这样的贵族眼中，对于身份地位是相当看重的。这一点原文作者就曾经特意阐述过，在原文作者的行文中，这文不是种马文，但是也绝对不是从始而终的守身文。这是一个阶级特权相当明显的文章，像是姬夫晏这样的王族，压根就瞧不上兰梦这样出身的丫头，除非这个丫头绝色惊人。之所以姬夫晏会幸这个丫头，答应作为通房，更多的是给董婉的颜面。

    说到这里，也许很多人都不明白，这样恶心的事情，怎么还是给女人面子，这特么的不是笑话么？

    但是，如果董婉安排的通房，姬夫晏连看都不看，甚至于都不去临幸，在大家眼睛里不是姬夫晏心疼董婉的意思，反而是对董婉不看重，连她安排的丫头都不肯给面子。

    说起来挺苦逼的一事，我们的脑回路其实压根不能理解这样的逻辑。但是在那样的时空，在那样的特权阶级，这就是事实。

    徽瑜表示，做姑娘难，做女人更难，做王室贵族的女人难上加难啊。

    特么的临幸个通房都是给女主人面子，这样的面子谁特么的稀罕啊。

    泪！

    兰梦回了董家，结局已然注定。

    姬夫晏不会为了一个通房跟董婉过不去，夏冰玉也没有借口不让董家教训自己的奴才，董婉那边的缺口大夫人紧跟着补上，所有的事情都在最快的时间内趁热打铁一口气给做完，不得不说大夫人这个火候把握的真是恰如其分。

    徽瑜回来大夫人就发作，难免会让宁王觉得董家仗势欺人，若是隔得时间太长，又会让人觉得董家不依不饶。

    其实大夫人作为国公府的夫人，眼力手段都不缺，行事也很恰当。

    所以这么多年，纵然董二夫人这么凌厉剔透的一个人，在大夫人的手下也占不了便宜。

    徽瑜跟着董二夫人在董家过起了深入简出的生活，户部死咬着没钱，姬夫晏试图跟姬亓玉联手盐商挪银出来，奈何此事姬亓玉断然拒绝。并言宁王若想要从盐务上挪银子那是宁王自己的事情，他不会插手。若是宁王拉着他一起，他没兴趣。

    由于姬亓玉的不太配合，姬夫晏在盐务这边纵然有彭亮支持，但是进展依旧十分缓慢，若是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姬夫晏未必不能成功。但是边关北安侯再度来了折子催粮，这事就变得比较捉急。

    罗宏盛摆明了不肯趟这趟浑水，居然装病连朝都不肯上了，姬夫晏顿时如同架在了火上烤苦不堪言。

    大晋盐务官商勾结，大部分的盐引都被大盐商掌控在手中，小盐商为了盐引劳苦奔波未必能批下公文。石墩口城缺粮，商人则因为路远费烦利薄不愿往边关运粮。齐河粮储，自渠县运至石墩口路远不说，这一路上的关税也不可小看。如此薄利，自无人肯做这笔买卖。

    就在两为难之际，靖王姬亓玉在朝廷上提出纳粮盐引一事，道：“请令商人于齐河仓入米一石，石墩口城入米一石三斗，给淮盐一小引。商入鬻毕，以原给引目赴所在官司缴之，如此则转运费省而边储充。”

    盐引，就是有价盐票。边关缺粮食，为了鼓励商人往边关粮仓输粮，便以粮食换取盐引。盐引获取不易，此令一出，大批商人趋之若鹜。民商自动输粮入边关粮仓，顿解朝廷危机。而姬亓玉也趁这个机会正好将盐引颁布之权拢入囊中，大晋六大都转盐运使司调度盐引也只能看着靖王眼色行事。

    招商输粮而与之盐，谓之开中。

    靖王此一役，名声大噪，轰动一时。

    徽瑜怔怔的望着窗外，开中一事并不是她能想得出来，而是华夏历史上确有其事，她不过是借鉴。更何况她借董允骥的口说给姬亓玉听的也只是一个大体轮廓，没想到姬亓玉真的能将此事做大做好做全，更是一箭三雕。

    第一雕，解了边关缺粮之忧。

    第二雕，一把将盐务拢入怀中，掌握主动权。

    第三雕，成功让姬夫晏丢了个不大不小的人。

    经此一役，两王对比之下，姬亓玉初战告捷，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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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乌龟

﻿    第一百二十五章：乌龟

    等到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董允骥已经滚回边关，董二夫人泪眼汪汪的送走儿子，很是萎靡了一阵子。于是，董二老爷总是辛苦的躲避炮灰中，徽瑜瞧着也有些不落忍。其实董二老爷这个人也没多大的错处，一个不中用的男人，在家族老娘亲哥的庇护下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跟老婆闹了大半辈子别扭，忽然间不晓得是不是鬼压*，忽然抛弃小老婆投奔大老婆的怀抱，虽然这种行径在徽瑜看来很渣，但是在这个妾室合法的年代里，其实当真是算不上什么大错。就连董二夫人这样的女人，也从没拿着董二老爷纳妾这一点说嘴就可见一斑。

    不过，徽瑜也真的挺好奇，董二老爷到底是什么心态在能做出这种前后相差如此巨大的奇葩事来。

    对妾室好的时候，能跟老婆对上。

    对老婆好的时候，妾室也能扔到耳后边。

    其实真的渣，特么渣。

    但是，除了之前的一点怨恨愤怒之外，随着时间的持续，随着徽瑜对董二老爷的深入了解，倒真是怨不起来也恨不起来了。

    论当母亲强势大哥歼猾为保前程董二老爷被家族炮灰之下对妻妾的奇葩行径之论述。

    结论，被养残的二世祖自我放弃得过且过。

    徽瑜斜倚着遍地织锦软枕，看着手里的帖子一时竟是呆愣无语。

    上面那张是肃王妃的，下面那张是醇王妃的，章玉琼跟楚珂都有孕了。然后令人相当意外的是，醇王的命中率不仅正妃有了身孕，就连侧妃也同时有了身孕。

    边粮问题解决后，董二夫人也没有拘着徽瑜总呆在家里，也会出门的时候带上徽瑜应酬。前两天还在邢家的宴会上遇到了章玉琼的母亲章夫人，当时也没听章夫人说什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喜信。相对于章家的喜讯，其实徽瑜更担心楚珂。

    打从楚珂嫁给醇王之后，就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说是醇王更喜欢容貌比较出色的两为侧妃，更何况还有楚婧之前的事情作梗。在这个看脸的社会，徽瑜也表示想要欣赏内在美什么的其实比较困难。因为之前自家事一大堆，也没顾得上去这边。更何况两人都是王妃，她也不好随意去看望二人。

    现在徽瑜也有些犹豫，人家有孕的时候，自己这个时候上门毕竟有些不妥当。

    想了想，徽瑜到底还是亲笔写了回信问候跟祝福，没有上门道喜。

    章玉琼很快就写来了回信，表示谅解徽瑜的做法，更在信中还提到了醇王府的八卦。

    徽瑜囧，这都嫁人有孕了，怎么这颗八卦之心还燃烧的这般的熊壮。

    随着姬亓玉在盐务上咸鱼翻身，徽瑜这个未过门的王妃顿时也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谁能想到四位王爷中还能突然爆出这么个冷门，人人不看好的靖王居然打了这么漂亮的一场战役，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之后皇上继续让宁王在户部蹲守，姬亓玉继续苦逼的跟六大盐运使周旋。

    不过随着姬亓玉翻身之后，章玉琼跟楚珂的帖子相继上门，徽瑜也不能不多想。这可是两人婚后数月第一次给自己送帖子，不知道是肃王跟醇王不希望自己的王妃跟自己这个最冷门未来王妃多来往，还是这两人现在嫁人后想多念多要跟自己保持距离，总之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

    郭彤打从入了冬就在没出门，听闻家里在议亲，这个时候不好出来见人，徽瑜跟她倒是有些信件来往，但是两人信中都没有提到章玉琼。不过随着章玉琼主动发了帖子，郭彤在来信中也提到了章玉琼，只是并未深说，只是略略一提。

    此时瞧着章玉琼的信中提到醇王府的八卦，不管章玉琼是有苦衷还是别的什么，不过总算是能知道一些楚珂的事情，也算是勉强开心的事情。

    章玉琼在信中首先冷笑一声，相当讥讽了醇王*爱侧妃冷落正妃的一系列行为。果然被徽瑜猜中，就有些戚戚。世家女如何？楚珂还是令国公府长房嫡二女，醇王还不是毫无顾忌。

    章玉琼在信中又提到，婚后她们几妯娌倒是经常见面，只是大家以前在闺中也并没有多身后的交情，见了面也只是泛泛。三位王妃里最如鱼得水的就是宁王妃，夏昭仪既是婆婆又是姑姑进宫问安每次都能受到几多照顾。楚珂在闺中时就不是特别活跃的人，再加上婚后常传出选秀时醇王跟楚婧幽会的恶心事，两夫妻的感情相当不好，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冷漠。

    徽瑜又默，心里觉得很是难受。其实她是很喜欢楚珂的，那么爽朗明理的女孩，却硬生生的被坑了。其实徽瑜跟楚珂的处境当时是很像的，都是自己的姐姐在宫里出了事儿，做妹妹的顶了包。只是徽瑜有北安侯在背后站着，又有董二夫人拼命相护，最后才能得了周全。可是楚珂不一样，不管楚婧跟醇王幽会是真心还是被算计，但是最终醇王却不得不娶令国公府名声丝毫不显的二姑娘为妻。若是楚珂容貌出色些也还好，偏偏是个平凡的小家碧玉模样。

    更何况，徽瑜还记得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宴上，楚婧作为嫡长女深获家族上下的喜欢，而楚珂却是备受冷落多。也许楚珂这王妃的封号，其实令国公府也有些不乐意的。

    如果必须用一个女儿去联姻，那么楚婧肯定要比楚珂好得多。偏偏结果不尽如意，令人无限唏嘘。

    楚珂的悲剧，醇王有一部分责任，但是令国公府也有很大的责任。

    想到这里又往下看，章玉琼在信中还提到，因为醇王对正妃的冷落，令国公府最后还是出面做了交涉，然后醇王可能略低了低头，这才有了楚珂有孕的事情。正妃跟侧妃同时有孕，楚珂又是个不受*的正妻，这里面的艰难徽瑜不用想都能知道这样的大宅门里的憋屈。

    章玉琼最后叹息一句，委婉的提了提，若是徽瑜有时间能去看看她也是好的。

    看着最后一句，徽瑜拧了拧眉。

    看着信里章玉琼的话，像是对楚珂极为同情，可为什么让自己去看她？醇王是宁王的跟班，跟姬亓玉素来不和谁人不知……

    徽瑜捏着信久久没有说话。

    雪莹在旁边看着大气也不敢出，上回大夫人出手后，她就从宁王府回来了。轻轻地走出去，重新泡了杯茶上来，看着徽瑜说道：“姑娘，喝点热茶吧。”

    徽瑜信里叹口气，将信收起来，看着雪莹问道：“放下吧。”

    “姑娘，若是心烦不如去园子里逛逛，今儿个天气挺好，出去走走也能松泛松泛。”

    看着雪莹紧张的样子，徽瑜不由一笑，“不用，这大冷的天就适合窝在屋子里长膘。”

    雪莹：……

    别人家的事情徽瑜不能插手也不想插手，给楚珂写了回信，但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一直没有送信来，说实话徽瑜还是很担心的。只是现在徽瑜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希望她好好的。不过，以楚珂的性子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悲春伤秋的，大约是有别的事情绊住了。

    这边才把事情都放下，很快的董二夫人就接到了章夫人的请帖，帖子里还热情的邀请了徽瑜前去做客。

    董二夫人把徽瑜叫了去，大量女儿一番，然后把帖子递给她说道：“怎么回事？”

    徽瑜坐下后拿过帖子看了看，不由又皱起眉，看着董二夫人说道：“我跟章姐姐素来交好，章夫人下帖子也说得过去。”

    董二夫人却说道：“我跟章夫人却没什么来往。”

    徽瑜想了想就说道：“大舅母跟夏二夫人关系极好，夏二夫人跟章夫人关系也不错。偏巧我跟夏贵人还有章玉琼都谈得来，也许章夫人只是顺口邀请我。”

    董二夫瞧了瞧女儿就笑了，“既然是顺便，那你也不用去了。”

    徽瑜：……

    “你当我是傻的？”董二夫人看着女儿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反正女儿都是胳膊肘往外拐，将来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o⊙)…

    徽瑜没有办法，只得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我现在也摸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不想让您跟着烦心么。”

    董二夫人还真有些意外，肃王妃跟醇王妃有孕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不过不是徽瑜告诉她的，而是大夫人说的。其实大夫人有些得意，成亲的三位王爷，就只有宁王妃还没有身孕，多多少少心里出了口气。

    只是董二夫人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能牵扯到自己女儿，不由柳眉倒竖，“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徽瑜想了想，就对着董二夫人说道：“我不太想去，母亲去了后替我跟章夫人告声罪吧。”

    “也好，别人家的烂事少掺和。”

    董二夫人就独自一个去了章府，徽瑜索性就美美的睡了一天。

    到了董二夫人回来，徽瑜才知道章夫人之所以请了自己，是因为章玉琼回了娘家特意想要见她。

    徽瑜就道：“既然想要见我，为什么不知说，反而这般的绕着圈子。”

    董二夫人摇摇头，“你没去，肃王妃自然不会跟我说什么。不过我瞧着肃王妃的神色不太好，虽然说才有了身子折腾些，但是脸色也太差了点。亏得你没去，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能做什么、帮什么。”

    徽瑜倒是同意董二夫人的想法，若是章玉琼或者楚珂把事情跟自己说清楚那也还好些，这样遮遮掩掩的徽瑜倒真是不敢轻易相见了。

    徽瑜没有去章家，章玉琼有半个多月没写信来，等到再收到她的信时，徽瑜已经把这件事情差不多都扔到脑后了。

    然而，章玉琼信中却一颗惊雷差点把徽瑜给震个半死。楚珂进宫请安时，送上的茶中带着落胎药，若不是她当时不太舒服没有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纵然这样也受了惊，送回醇王府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

    事情发生在敏贵人的宫里，醇王的生母虽然只是一个贵人，但是也不至于要害自己的儿媳妇吧？

    徽瑜还真有些坐不住了，但是醇王是宁王的狗腿，如果这个时候徽瑜上门探望，作为靖王未过门的媳妇，立场一点都不合适。徽瑜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去，只是抱着董二夫人的胳膊坐了好久。

    “快看看，我带来什么了？”

    董二老爷欢快的声音在门帘外响起，紧跟着帘子就被打了起来，就看到董二老爷亲自抱着一个一尺多长的瓷盆进来了。

    徽瑜坐直了身子，看着董二老爷面容上带着欢快的笑容，突然也有些羡慕。董二老爷虽然是个渣，但是人家却能渣的很快乐。不管什么时候，董二老爷是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基本上能快乐的时候是不让自己哭丧着脸的。

    徽瑜挺羡慕这样单细胞单脑回路的简单人，再多的苦恼到了人家的脑子里直接给格式化了，多好啊。

    董二夫人汲上鞋坐过去瞧了瞧，然后脸色就微微一变，“哪里弄来的？”

    “我半路上遇到了靖王，就看他带着这个东西，我多瞅了两眼他就送我了，我觉得蛮有趣的，就给你送来看着玩吧。”

    徽瑜没想到还有姬亓玉的事儿，就汲上鞋也下了榻，走到桌前探头一看，挺漂亮的瓷盆里卧着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

    然后，徽瑜就囧了。

    哪有送人礼物送个乌龟的。不过董二老爷也是，一只乌龟有什么稀罕的，还当成个宝贝……

    不对，乌龟……

    徽瑜神色一凛，看着那瓷盆里手脚都缩回去的乌龟壳子半响无语。

    姬亓玉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他这是想要说什么？

    七千字更新完毕，明日继续，挨个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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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意外的礼物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只乌龟没什么出奇的，只是养乌龟的这瓷盆倒是看着还有几分雅趣，就这也被董二夫人嫌弃了，徽瑜走的时候打包给女儿了。

    董二老爷洗了把脸出来，看着那瓷盆就没有了，看着董二夫人说道：“乌龟呢？”

    董二夫人白了董二老爷一眼，“你还真当人家送给你的你这个泰山老丈人送什么不好，送你个乌龟。分明是借你的手给徽瑜送来的玩物，也就你这笨的当真了。”

    董二老爷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囧了囧，不过脸皮厚脑子简单的人也有好处，那就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太久。看着董二夫人坐在榻上捧着书看，挨挨蹭蹭的挨了过去坐下，这才笑米米的说道：“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商量商量。”

    听着董二老爷的低声下气的声音，董二夫人就有些烦躁，把书放在炕桌上，道：“说吧。”

    董二老爷轻咳一声，看也不看敢看董二夫人，低声说道：“是允宣的事情……”

    “打住！”董二夫人截断董二老爷的话，然后说道：“他的事情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阻挠可你也别指着我管，我自己一儿一女都操不完的心，哪里还有时间管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听着董二夫人话说的绝，董二老爷也有些难堪，半响无语。

    俩夫妻明明挨得很近，董二夫人却觉得隔着万水千山，浑身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清姨娘不过一介妾室，在她眼睛里那就是跟奴才高贵不了多少，只要她愿意想要折腾她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可是她都觉得看她一眼都是浪费眼睛的事情。

    其实，她压根就没把这么个妾放在眼睛里。

    “我想孩子没有错，总不好耽搁了他。”董二老爷垂着头，连头发丝似乎都能透出几分灰败的气息来。

    董二夫人就见不得他这幅窝囊样，嗤笑一声说道：“你是当爹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谁还拦着你不成。不过说句不好听的，只怕你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也别指着我，我这个人最是自私自利，自己生的都顾不过来。”

    董二夫人明白的很，董允骥文武不成，就是想要给董云宣谋个前程也没那个本事。不来求她也得去求大老爷，可她凭什么要给一个姨娘生的庶子脸面？

    董二老爷苦笑一声，“你说的是，我窝囊无用，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自己一事无成，离开国公府怕是养家糊口都成问题。”

    董二夫人沉默，真是不容易，混混噩噩半辈子，终于能明白过来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知道你从没有看起我，我也想当真男人。”董二老爷站起身来，挤出一丝笑，“以前你说加了我委屈了你，我总觉得你眼睛太高，这世上就没你能看进眼的几个，如今想起来，你并不是嫌弃我没本事，你是瞧不起我无作为。”

    “真难得，半辈子了，终于明白了。”

    “那你还给不给我机会？”董二老爷觉得儿女都生了，儿子要议亲，女儿要嫁人了，他才想奋发图强，是不是太晚了？

    董二夫人实在是按捺不住，猛地抬起头，看着董二老爷说道：“那你说你能做什么？就你这点本事也就是能吟几句酸诗，连个秀才都教不了，顶多给孩子启蒙，那也得人家爹娘信你不给带歪了。”

    “我还是能画两笔画的。”董二老爷垂头道。

    “画画能当饭吃啊？”

    “画画是件雅事，到你嘴里就俗不可耐了。”

    “我就一俗人，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算了，那我能干什么？”

    董二夫人也忧郁了，自己这个丈夫除了生孩子的事情上能出把力，还能干什么？

    董徽瑜可不知道董二老爷跟董二夫人之间的对话，让丫头将乌龟抬了回去，就放在了窗前的条案上。巴掌大的乌龟依旧在装死中，徽瑜用手指戳了戳它，更不肯冒头了。

    “这小东西可真好玩，姑娘我去问问这个要怎么养，可别给养死了，这可是王爷送来的。”雪琪笑米米的跑出去了。

    雪莹瞅着雪琪的背影笑了笑，看着那龟壳也是不由一笑，“姑娘，醇王府那边的事情真的不管吗？”

    “没法管。”徽瑜轻声说道，“以后如果要是有人问起肃王府、醇王府跟我们府里的关系，你只需说寻常朋友就够了。”

    “那……楚二姑娘可真有些可怜。”雪莹想起以前楚珂跟自家姑娘说说笑笑的模样，现在想想当真是物是人非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徽瑜也不是冷心肠的人，如果说之前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管，但是看到这只乌龟之后，她就打定主意暂时冷眼旁观了。这世上人人都是命，如果她伸手救了旁人，却把自己人给坑了，是非得失也不是能一笔算得清楚的。

    更何况，姬亓玉这个人虽然冷心冷肺的，至少在有些事情上还是能靠得住的。如今自己跟他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就是要杀人放火，自己也得给他毁尸灭迹。

    没法自罢了。

    “可惜了楚二姑娘那么好的人，偏偏命不好。”雪莹想想楚二姑娘虽然贵为国公府的嫡出姑娘，可想想还不如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舒心呢。

    徽瑜听到这话就转过头来说道：“要是她都命不好，你们这些人可怎么办？能投生成姑娘，又落在富贵锦绣堆里，这命好。只是运气不济，遇到了楚家的人。”

    “姑娘说的是，咱们夫人可是跟楚夫人不一样，疼姑娘跟眼珠子似的。”雪莹也就说说，别人家姑娘的事情就算是跟自家姑娘关系好，那也是出嫁前的情分，如今嫁了人，也就不太一样了。

    徽瑜想起董二夫人也笑了，虽然原主是个炮灰命，但是好歹还算是有亲娘命。低头看着盆里的乌龟，徽瑜想了想就说道：“明儿个我们去来了不走看看，顺便去品香居喝杯茶。”

    雪莹笑着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徽瑜点点头，让她下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徽瑜跟董绯菱、薛茹娘一起去给太夫人问了安，然后又跟董二夫人知会一声要出门的事情，这才上了马车一路去了来了不走。

    来了不走的掌柜见到徽瑜也有些吃惊，忙应了上来，把她迎进内堂，恭敬地说道：“见过东家。”

    “孙掌柜不用客气，你也坐吧。”徽瑜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在您跟前哪有小人的座位，东家有什么话直接问就是。”孙掌柜可不敢放肆，眼前的主子以后就是靖王妃，自己又不是根上的家生奴才，要是主子换了自己他也只能背着包袱走人了。

    “孙掌柜不用见外，阚志义临走的时候就曾跟我说过，孙掌柜是个靠的住的人。账册一清二楚不说，如今店里营生虽然比以前萧条不少，但是也能看得出孙掌柜在努力撑着。”

    付出的辛苦能被主子看到眼睛里，孙掌柜也有些激动，“我们做这一行也有自己的规矩，既然东家相信咱们，咱就得挣出条路来。”

    徽瑜就笑了，“孙掌柜一片忠心，这铺子交在你手里我放心。你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直接去找钟大年，或者是邓阳羽也成。”

    “是，小人记住了。”孙掌柜忙应道。

    “最近铺子里可还太平？”

    “太平，有北安侯爷立着，这条街上也都没什么寻事的人。大家都是买卖人，谁不希望和和气气的做生意。咱们做的生意在这里也算是稀罕的，所以有利益冲突的极少，东家放心就是。”

    徽瑜虽然知道不过听着孙掌柜这么说，也觉得孙掌柜这个人还真不错，“阚掌柜要回来只怕要春天的时候了，在这中间生意不好也不用着急，等到阚掌柜回来有你们忙的。过年的时候，大家都要那个厚厚的红包，明年也能鼓足力气干活。”

    孙掌柜就笑了，“这群兔崽子是遇上好东家了，知道这个消息怕是都要乐疯了。”

    眼看着年关在即，徽瑜也不想让铺子里的活计觉得没有了阚志义就跟没指望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都要有信心，这铺子里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好。

    从来了不走出来之后，徽瑜就直接去了对面的品香居。

    品香居的掌柜一看到徽瑜满脸堆笑的就亲自应了上来，“姑娘，您楼上请。”

    徽瑜轻轻颔首，抬脚上了楼梯。品香居的东家是姬亓玉，如今自己是板上钉钉的靖王妃，这掌柜的倒是见事明白的很。

    还是那个老地方，看到守在门外的蒋青，徽瑜就缓缓地走了过去。

    蒋青忙一溜小跑的应了过来，躬身行礼，“属下见过二姑娘，给二姑娘问安。”

    有了名分奏是不一样，徽瑜扫了一眼蒋青，“原来是蒋侍卫，辛苦了。”

    “为主子效忠不敢言辛苦，王爷就在里面，姑娘请。”蒋青引着徽瑜走过去，亲自打开门，目送徽瑜进去，又把门给关上了。

    雪琪雪莹都在外面候着，不过瞧着蒋青的行为，心里还是愤愤。

    徽瑜进了门，听到身后的关门声也没阻止，看着窗栏处姬亓玉斜倚窗台，一双眼睛正侧目往她这边看来。姬亓玉似乎很喜欢广袖长袍，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他都是这种装束。此时的大晋朝广袖长袍已经很少人穿，更多人喜欢的是出入方便的窄袖直裰。不过，姬亓玉似乎更深爱这种有些累赘的衣服，但是穿在他的身上，也的确有一种无法言语的*。

    “见过王爷。”徽瑜蹲身行礼。

    姬亓玉瞧着每次见面都格外恪守规矩的董徽瑜，缓缓说道：“一家人无须多礼。”

    徽瑜慢慢的直起身，一家人两个字已经刺激不到她了。

    “坐。”

    听着姬亓玉的话，徽瑜就缓缓移步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不似上回保持沉默，而是首先开口说道：“还未恭喜王爷旗开得胜。”

    “这里面也有舅兄的功劳。”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当然，也有你的。”

    “王爷真爱开玩笑，小女哪有什么功劳。”徽瑜是打死也不承认的，索性换开话题，“王爷示警于我，为何？”

    “哦？你怎么晓得本王示警于你？”姬亓玉虽然想到董徽瑜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想到跟亲眼看到还是有区别的，不能否认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徽瑜不想讨论这个幼稚的话题，开口说道：“肃王妃跟醇王妃都是我曾经的闺中好友。”

    姬亓玉对于徽瑜用曾经俩字表示很满意，点点头说道：“你明白就好。”

    “王爷的意思是，小女跟她们以后都不能有私下来往？”徽瑜凝眉，纵然是章玉琼跟楚珂因为嫁人有所改变，但是她也相信这两人是不会对她真的有什么黑暗心思的。

    “不能。”

    “为何？”

    “道不同。”

    “男人霸业，却要女人受伤。”

    “夫妻本一体，荣辱与共。”

    “是么？”徽瑜心里讥讽几声，夫妻一体？呵呵，想想楚珂吧。

    看着徽瑜明显质疑的神色，姬亓玉道：“你在怀疑本王的诚意？”

    “王爷有诚意？真是不好意思，小女眼拙并未看出来。”

    “本王已经允诺你未进门侧妃不得入门，诚意不够？”

    “小女更倾向于王爷想要得到董家的支持。”

    “董徽瑜！”

    “王爷生气是因为小女说中了？”

    “你对我很有成见？”

    “不敢不敢。”

    姬亓玉瞧着徽瑜的样子哪里像是不敢的样子，分明就是敢的很。

    “本王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才让你这般的戒备？”

    “王爷何来此言？徽瑜惶恐。”

    “我们将来是要共度一生的人。”姬亓玉看着徽瑜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不希望你对我撒谎。”

    “呵呵。”徽瑜嗤之以鼻，要是不撒谎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男人做得到守身么？明知道女人不喜，还要拿着规矩压人，还要别人活的诚实，这特么的也太有难度了吧。“小女不敢说谎，王爷对小女也是误会颇深啊。”

    “算了。”姬亓玉觉得自己跟董徽瑜说这个就是对牛弹琴，当真是冥顽不灵的石头一般，任凭你风吹雨打，她自巍然不动，就这份坦然，也当真是令人醉了。“你约我来这，可是有事情？”

    “是。”徽瑜这次没有绕圈子，看着姬亓玉说道：“王爷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以后我会注意，不会跟肃王府、醇王府来往从密。这次请王爷出来一见，就是希望王爷能不能帮我查一查阚志义的下落。”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徽瑜虽然知道阚志义不会有事，但是毕竟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令人很担心的。现在姬亓玉算是小有作为，想要查个人的下落，也不会那么困难了。

    “好，我知道了。”姬亓玉道。

    听着姬亓玉没有丝毫推脱的应了，徽瑜就对着人家灿烂的一笑。有求于人的时候，徽瑜是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跟感谢的。

    桃红刻丝并蒂莲纹窄袖小袄，藤纹云锦对襟褙子，石青刻丝福纹软缎石榴裙，乌黑油亮的头发绾成流苏髻，簪一支镂空牡丹红珊瑚玉钗。沉闷的冬季，硬生生的被徽瑜这一身鲜亮的色彩给衬得像是春回大地般的妖娆。

    董二夫人爱打扮的名声在京都素有传闻，如今看着徽瑜的打扮，倒真是让人觉得传言非虚，果然是有母亲就有女儿，这爱打扮的脾性一点都没改变。

    姬亓玉转过身，打开身后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三寸宽六寸长的褐色锦盒，垂头看了看，然后置在桌上伸手推了过去。姬亓玉那修长的手指落在褐色的锦盒上，衬得肤如白玉般无暇，就连徽瑜都有些微微出神。

    “这是什么？”徽瑜半晌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走神有些尴尬，索性先开了口打破沉默。

    “送你的。”

    “送我？”

    徽瑜还真是有些意外了，惊讶的抬头看着姬亓玉，没想到这厮居然也会这种手段讨女孩子欢心啊。

    “是。”姬亓玉难得一笑，“你我既然是一根绳的蚂蚱，自然是福祸共享。这东西是江南的盐商孝敬的，我瞧着还能入眼，你拿着玩吧。”

    徽瑜听着姬亓玉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下面的盐商想要巴结姬亓玉这个掌管着盐引的佛爷，肯拿出来送人的肯定不是什么便宜的物件。徽瑜就皱了皱眉，“这怎么好夺人所爱，王爷还是拿回去吧。”

    姬亓玉闻言神色微僵，他这辈子第一次送女孩东西居然被拒绝了！他表示有些接受无能，开口说道：“你若不想要，就扔了吧。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来的。”

    送个礼都能这么的嚣张，徽瑜真是拜服了。

    想了想，还是伸手拿了过去，又犹豫了一下，徽瑜还是决定打开看一眼。

    泥煤的，闹脾气的姬亓玉怎么就有那么一点的让人不忍心呢。

    打开盒子，徽瑜就是一愣，褐色的软缎上静静的搁着一支通体白玉打造而成的步摇。玉质步摇也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这步摇垂落的流苏不是一般的金银所制，而是用一整块玉上雕刻而成的轻薄剔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圆环，一个环着一个做成的流苏。

    就这份透雕圆环的手艺，徽瑜都是目瞠口呆了。

    这玉钗说出去不打眼，但是打开看看能让人心颤。

    “这东西也太贵重了点。”徽瑜犹豫着收不收，不收的话，这厮大概又会觉得自己不想跟他一条绳上共患难了。

    “这算什么，不过是一小物件罢了，能入你的眼让你喜欢就是它的功德。既然看得入眼就拿着吧，随便带带就成。”

    随便带带……

    徽瑜还真是第一次觉得姬亓玉这么财大气粗的赶脚不赖，至少是不是说明将来她嫁过去靖王府也不是一个空架子。

    “如今国库空虚，小女怎么好如此奢靡。”徽瑜眨眨眼愉快的笑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狡猾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国库是空的，但是皇上的私库还是很丰盈的，要是这点东西都打眼，大晋也就岌岌可危了。”

    原来国库跟皇上的私库是不混在一起的，徽瑜忽然想起明末李自成攻陷北京的时候，找到的国库的确是没什么好东西了。但是老朱家的私库却是满满的啊，没想都大晋朝居然也流行这个。

    徽瑜忽然很好奇的看着姬亓玉，这厮不会也有自己的小金库吧？

    许是徽瑜的眼神太过于闪亮，姬亓玉都莫名的感觉到压力，不由恼道：“本王还没私库呢。”

    徽瑜：……

    姬亓玉：……

    两人四目相对，这难得的尴尬，却意外地让徽瑜觉得其实姬亓玉也有几分可爱的。

    低笑出声，徽瑜垂下头，道：“王爷有没有私库，跟小女什么关系，反正小女将来是要靠这嫁妆过日子的。”

    “你的意思是将来本王养不起你？”

    擦，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这么说的？

    徽瑜觉得很冤枉，再者说了，出嫁女的嫁妆是个相当重要的事情。说句难听的话，不要说董徽瑜，就是董婉打从生下来，大夫人就要为其准备嫁妆了。从衣服首饰，田庄铺子，再到屋子里摆的，身上穿的，就连打制家具的上好木料都是早早的准备妥当，而且像是四大世家这样的人家，女儿嫁妆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制，就连将来百年之后的棺材寿衣都准备好了。也许这话有些夸张，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

    嫁女的排场越大，嫁妆越丰厚，出嫁女在婆家才能挺起脊梁做人。我吃不着你的，穿不着你的，若是夫家落魄了，她还能拿出嫁妆接济一下。嫁妆厚实了，就是希望男方能少啰嗦点，对自家姑娘好一点，进了门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董徽瑜就曾听董二夫人上回还跟庞妈妈对账册单子，偶然听到一句，就连恭桶都是准备好的，徽瑜就无语了。

    她真心觉得，古代嫁女儿，尤其是高门望族嫁女儿，那真是相当的要出血啊。

    “我没这个意思。”徽瑜觉得很冤枉，这都哪跟哪儿啊。

    “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是个不受*的皇子，想必身家也不丰厚，你嫁了我将来也许会吃苦头。”姬亓玉看着徽瑜道，眉眼之间就悄悄的笼上了一层阴郁之色。

    “好女不穿嫁时衣，好汉不吃爹娘饭。王爷天纵奇才，睿智英武，小女能嫁给王爷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她是真心希望姬亓玉完美pk掉姬夫晏，那她就不用担心啥时候被炮灰了。切，到时候只有她炮灰别人的份儿，想想就觉得特么的霸气啊。

    小四，姐看好你！

    加油！

    “是么？”

    “当然。”徽瑜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未来一辈子的顶头上司面前，表忠心一定要毫不犹豫，简直要比当年入党宣言都讲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啊。

    当年入党要是有这份决心跟精神，早就被提干了。

    哎，也就不会有穿越这么糟心的事情了。

    姬亓玉静静的对面还略显稚嫩的面容，却硬是神色肃穆，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表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慢慢的软化了。

    至少，这个小骗子为了自己一笑还能装丄一装，算是不错了。若是换做以前两人没有婚约的时候，她只会假装看不见，誓将装傻进行到底的决心，都能让人恨不能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董徽瑜。”

    “什么？”

    “你对这桩婚事有什么意见？”

    “坚决服从皇上的旨意，为国尽忠，为民尽力，做一个大晋王朝优秀完美的好闺秀。”

    姬亓玉：……

    徽瑜看着姬亓玉郁闷之极的神色，实在是忍不住的的笑了起来，捂着肚子伏在桌上，哪里还有口口声声讲得闺秀的仪态。

    “我本来挺讨厌你的。”徽瑜笑过之后，低声说道。

    “然后？”姬亓玉早就知道了，不过听着徽瑜直接说出来，还是觉得很是不爽。

    七千字奉上，今天某香一早要出门，连夜码出字来，如此辛苦勤劳的某香，大家不要往霸王我啊，【推荐留言收藏】一条龙，不要忘记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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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不安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细密柔和的日光散在二人的身上，眉眼之间都笼上一层淡淡的温暖。徽瑜看着对面的姬亓玉，只觉得其盛颜之下当真是令旁人失色。这样出色的一个男子，将来就是自己的了。如果不是公用的，会更好一些。

    徽瑜收回自己的心思，忽而一笑，徐徐说道：“现在觉得王爷比以前要好上那么一点了。”

    “好上一点？”姬亓玉拧眉，忽而又道：”你为何讨厌我？本王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徽瑜觉得姬亓玉说这话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呢？他得罪自己的地方多了去了，一句话就给遮过去了？想的不要太美啊！

    “王爷哪里能得罪小女，呵呵，真是会开玩笑。”

    看着徽瑜的笑，姬亓玉也知道这小骗子又在撒谎，脸不由黑了一下。细细想了想，姬亓玉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地方是的罪过董徽瑜的，不由更加郁闷。当然，尊贵的王爷是不会觉得说话难听一两分，做事傲娇一两分，抢走人家的厨娘这等小事是得罪人的事儿。

    徽瑜不肯说实话，姬亓玉也不能死皮赖脸的追问，想了想只得说道：“我对这门婚事是抱着极大的诚意的。”

    “小女也是抱着极大诚意的。”徽瑜笑，场面话谁还不会说啊，你特么的有诚意，有诚意你这辈子别有小老婆，我就信你！

    可能么？呵呵，徽瑜都觉得自己忒逗逼了，居然能想到这一方面去。

    “你不信？”姬亓玉。

    “信。”徽瑜立刻说道，“王爷做事如此稳妥，怕小女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还要特意用乌龟示警，可见诚意。”

    听到徽瑜这么说，姬亓玉这才稍缓了神色，想了想又道：“算不上示警，只是如今他们几家的烂事咱们犯不着掺和。”

    他们……咱们……

    徽瑜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顺应其意的说道：“是啊，一入皇门深似海，自是要小心。”

    姬亓玉的神色就有些古怪，“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古怪的话，其实也不用太过于小心。你素来心思周全，略加小心就是。”

    “多谢王爷夸赞，小女真是不胜惶恐。”徽瑜觉得真是有些滑稽感，原来自己在姬亓玉心里还是个能靠得住的。

    “可能在过年的时候，皇后娘娘会宣你见一见。”

    “哦。”徽瑜觉得这没什么稀奇的，她虽然还未过门，但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靖王妃，论理过年宴飨要是皇后娘娘肯给靖王一份颜面，给定国公府一份颜面，她就会被宣进宫。其实这事儿真不是轻松事儿，但是这是颜面，多少人求不来的。

    挺坑姐的。

    “到时你不用怕。”

    “我不怕，素来只有我欺负人的。”徽瑜把头一扬，看着姬亓玉又笑，“到时候要是给王爷惹了麻烦，可就对不住了。”

    姬亓玉：……

    姬亓玉有些头疼了，他好像很久都没想起董徽瑜以前在京都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任性胡为，嚣张霸道。

    难得看到姬亓玉目瞪口呆的模样，徽瑜不由莞尔一笑，“王爷放心，别人不惹我，我自然也不会生事，那可不是在自家地盘上，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是个有分寸的，我自然知道。”就是太有分寸了，什么事情都算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被人抓个正着也能睁大眼睛死不承认。哪里是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分明是老歼巨猾的经年老吏。

    徽瑜还有一事，一直想要问一问，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之前姬亓玉就曾经跟她提过肃王窦侧妃的事情，现在只有章玉琼传出来有孕，那么那窦侧妃怎么样了？

    只是这样的内宅争斗，徽瑜想着姬亓玉一个大男人也未必知道，谁还能整日盯着人家的后院的。

    “王爷不许我过问肃王府跟醇王府的事情，也不希望我跟两位昔日闺中好友往来，只是我有一事一直萦绕心间，还希望王爷能为小女解惑。”徽瑜觉得自己还是问一问吧，章玉琼也好，楚珂也好，她们现在的日子自己不知道，传闻也只是传闻，并不知道真假。但是姬亓玉说出来的，总能有那么几分靠得住吧。

    听着徽瑜这么一说，姬亓玉就难得笑了笑。他也知道肃王妃跟醇王妃都是她的好友，现在却要因为自己让她们减少往来，本以为按照徽瑜的性子怎么着也会跟自己闹得不愉快，只是没想到她倒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也因此可以看出来，徽瑜对这门婚事的确是抱着诚意的。

    所以，这会儿徽瑜这么一说，他就立刻应了，“你讲。”

    “之前王爷曾说过肃王府的窦侧妃偷偷见郎中的事情，可如今肃王府传出来有孕的只有肃王妃。”徽瑜看着姬亓玉问道。

    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居然会问这个，从这里也能看出徽瑜对她的朋友也不是不关心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不能去关心而已。不过，姬亓玉也不觉得这是大事儿，女人堆里是非多，少些来往也好。

    “具体情况本王也不清楚，不过听说肃王府有段时间挺安静。”

    徽瑜凝眉，肃王的性子十分的自大傲气，这样的人都能安静下来，可见是家里肯定是出了事儿。不过最终结果是章玉琼有孕，而那位窦侧妃却是毫无信息，看来不管过程如何，最终胜利的是章玉琼。知道这一点，徽瑜就安心多了，想想也是在闺中时章玉琼就是特别沉得住的人。再者说了这桩婚事明面看着章玉琼的身份要比其他几位正妃略低，但带来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只要章含龄在首辅的位置上做的稳稳当当，章玉琼的正妃就坐的稳稳地。

    “你对别人的事儿都这么关心？”姬亓玉觉得董徽瑜这样的女子，可真不是一个太善心的人，倒不是指她狠毒，而是越聪慧的人看事情越明白，越明白的人过得就越辛苦。自己都这样，那里还能顾上别人。可是董徽瑜在这一点又不一样，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总能积极向上的过日子，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不。”徽瑜面对着姬亓玉打量的目光十分坦然的说道，“楚珂跟我多年交情，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她始终认为我是个好的，我们虽然往来不多，但是情分却深。章家姐姐是个睿智的人，大方稳重，不会人云亦云，当时大家都觉得我是个难相处的人，她却主动跟我亲近。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所以这份情我记得。”

    “你倒是恩怨分明。”姬亓玉若有所思的看着徽瑜，很难想象还能有人把恩恩怨怨分得这么清楚。就算是如今徽瑜因为自己的缘故与两人生疏，但是心里还是挂念的。

    她，是个念旧情的人。

    “其实不好，太过恩怨分明，人就会棱角丛生，伤了别人也痛了自己。”徽瑜想起原文中的董徽瑜就是这样的性子，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其实原文中的董徽瑜虽然嚣张一些，跋扈一些，但是总体上还是一个本性不是很坏的人，只可惜最后却是那样的结局。

    “你很有感悟？”姬亓玉定定的望着董徽瑜，难得她愿意跟自己说这些，是不是说她现在也能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王爷看到的现在的董徽瑜，就是痛了之后的存在，化茧成蝶，看着美，实则痛。”徽瑜是感叹原主的凄惨，没有原主的陨落，也就没有现在的她了。

    “我一直以为你在国公府的日子过得很好。”

    “日子么试过给别人看的，别人瞧着我过得好那就是好了。”徽瑜面带无奈，其实这世上很多人都是这样，让别人瞧着自己过的风风光光，可是真正如何只有自己知道了。

    有句俗话讲，夫妻不睦邻也欺，所以很多夫妻自己打的头破血流，但是对着外人的时候又是一片风光霁月。

    也许，将来，她跟姬亓玉也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姬亓玉太骄傲，目中无尘。

    她也太骄傲，不屑弯腰。

    两个骄傲的人在一起，注定了的结局。

    “董徽瑜。”

    今日第二次，姬亓玉连名带姓的叫她。

    徽瑜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为何心中微微有不安，挤出一丝微笑，“王爷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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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不许白头约

﻿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许白头约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燃烧的炭盆偶然发出“噼啪”的声响，静的徽瑜都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好似这样的自己在姬亓玉面前，像是无所遁逃。自己所有的思量都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目光下，纵是徽瑜也有几分烦躁。

    却还要假装镇定。

    “我知你不信我。”

    徽瑜觉得面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知道就知道，干嘛说出来，多尴尬。

    有些事情藏着捂着不挑明，其实还是能凑凑活活的往下过。可是这层窗户纸一旦挑破了，连这层假装的面具都无法维持了。

    “王爷……”

    “你先听我说！”

    徽瑜立刻闭上了嘴看着姬亓玉，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却不想听，可是又不得不听。

    看着董徽瑜这般模样，姬亓玉也是拢起了眉头，他觉得复杂的盐务都比不上董徽瑜重重的思量。

    “人这辈子太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多少花前月下的盟约最后变成昨日黄花。我，不许白头约，我只说一句天长日久你总能看到我的心意。”

    徽瑜呵呵，现代一本结婚证都挡不住男人的花心，姬亓玉哪来的信心能跟自己好好过一辈子？

    不过，也许姬亓玉说的他的心意只是这辈子会尊重自己这个正妃，不会让妾室猖狂压在自己头上。如果说在这个时空的男子会为了一个女子守身，徽瑜才觉得很惊梀好不好？

    董二夫人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可也不曾想过一夫一妻，董二老爷纳妾她也不曾认为不对，只是略伤心。

    所以，姬亓玉的这句保证其实对于徽瑜来讲什么都不是，可是这时空的女子若是能得到这样的一句保证，大约真的会欣喜若狂了。

    只看夏冰玉跟姬夫晏还是青梅竹马，又是表亲，姬夫晏一正妃两侧妃，后面还有通房丫头若干，也没见夏冰玉敢不满，又或者对姬夫晏的侧妃妾室明目张胆的打压，只能暗中动手段压制。很明显的例子，夏冰玉忌惮急了董婉，可不敢下杀手，对董婉做出什么要命的事情，如果夏冰玉真的那样做了，那么最好一丝证据不要留下，不然等待她的将会是定国公府的报复。

    退一步讲，其实如果真的是这个时空的女子，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应该是感激的泪牛满面了。徽瑜也很想做出感激的样子来，但是……她的脸这会儿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脸勾勾唇角表示欢快都觉得是困难的事情。

    徽瑜知道自己过于贪心了，她不该，不能，放纵自己去渴求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应该做出欢快的模样博得姬亓玉的好感，为自己将来的地位打下牢固的筑基，可她笑不出来。

    “王爷真是会开玩笑，天长日久这四个字用得真好，可是谁真的能等天长地久只为验证一颗不知道真假的心。”刻薄的话还是止不住的从唇角滑出，徽瑜都想给自己两巴掌，可话已经说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半垂的头，听着满是尖刺的话，面上的神情却奇异的舒缓起来。如果徽瑜这个时候用开心愉悦表示对自己这句话的态度，那他才是真的要头疼了。

    至少，这个时候的董徽瑜其实对未来也是有着惶恐，有着期待。

    他就怕，董徽瑜冷静的连未来都能给扔到脑后边去，才有他烦的。

    “你在生气？”

    “没有，王爷看错了。”

    “你有！”

    “我没有！”

    “董徽瑜，我从不骗人。”

    “王爷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所以很抱歉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许诺。”徽瑜猛地站起身来，狠狠的瞪着姬亓玉，“你不能要求这世上每一个人都能够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我这个人很自私，我只爱我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别人的灾难不要连累到我。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现在王爷满意了？”

    姬亓玉看着董徽瑜，明明她比自己小这么多，却好像比他活的还累。

    “王爷，我会做好一个王妃应该做的事情，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也不会让王爷将来为了后院的纷争分心。您大可不必一次次的试探我，如我这么自私的人，万万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所以，您是否有诚意于我而言都没关系，这桩婚事对你我而言也只是此次选秀之下的倒霉鬼。只要王爷将来不会跟夏明喆一样，咱们总会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徽瑜摸不清楚姬亓玉到底要做什么，真心觉得很困扰，也很疲惫，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你只要尊重我这个正妃，将来你娶多少个小老婆我都会很贤惠的，所以少来啰嗦。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若有所悟，良久才说道：“原来你是这般看我的。”

    这般？是哪般？

    徽瑜侧眸看着姬亓玉，有些不明白。

    “算了，早该知道你这样的性子是想不明白的。”

    什么想不明白？徽瑜觉得自己不傻还有些精明，怎么就听不懂姬亓玉的话呢？

    “边粮的事情已经解决，所以你不用担心北安侯他们。至于阚志义的事情我会用替你留心打探一下，还有年前你最好不要轻易出门了，等到过年宴飨的时候，如果接到皇后娘娘的旨意你记得要提前跟我知会一声，在宫里我要做些安排，免得你吃亏……”

    唠唠叨叨的姬亓玉……

    徽瑜怎么觉得男神般的男人，突然变成菜市场大妈了，好幻灭啊。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姬亓玉还是能这么操心的人，所以她就说这人隐藏的多深啊。

    “边粮的事情多亏了王爷在其中周旋，徽瑜替外祖跟哥哥谢过了。”徽瑜也不好一直板着脸，人家都变成菜市场大妈了，自己好歹也得表表态，无奈之下又坐了回去，笑米米的表达自己的感恩。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忽而一笑，看着徽瑜一字一字的说道：“你确定你说这话不是讥讽我的？”

    我擦！

    徽瑜神色僵了僵，“瞧您说的，小女不敢，我这是真心实意的。”

    “纳粮盐引一事虽然是大舅兄跟我说的，可我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徽瑜呵呵，继续装傻。

    看着徽瑜经典表情，姬亓玉十分头疼，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你不想认就算了，我也不逼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出这个主意的，但是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如果以后再有好的主意，你大可不必绕个弯告诉我，我其实还没有那么小气，连个女人都容不下。”

    徽瑜：……

    看着徽瑜囧囧的表情，姬亓玉轻轻笑了，他的笑声很好听。许是姬亓玉很少笑，而且还笑出声，徽瑜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的赶脚。

    “边关不仅缺粮，而且还缺马。”姬亓玉笑着看着董徽瑜，“如果你想攒嫁妆银子，我觉得在边关弄个马场比较不错。”

    这是什么节奏？怎么说到养马跟嫁妆银子的事情上去了。不过，能赚钱的事情，都是徽瑜比较感兴趣的，不得不说姬亓玉这一点掌握的真不错。徽瑜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炯炯有神的看着姬亓玉说道：“其实，我觉得王爷可以效仿纳粮盐引的事情。”

    姬亓玉挑挑眉，“哦？此话怎么讲？”

    徽瑜细细想了想关于史上马中盐具体事宜，不过一时间太仓促，也想不多规范。大体总结了一下，徽瑜就说道：“用马换盐引。”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徽瑜就有些微囧的笑了笑，“王爷这般为小女着想，小女也不好沾王爷便宜。现在王爷统筹盐务，盐务沉疴建朝以来延续前朝之弊端，树大根深一时难以根除。有了纳粮盐引珠玉在前，想必对盐务也是一个小小的冲击，王爷这段日子肯定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与其与他们正面交锋，倒不如剑走偏锋。”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他之前提到马场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关于用马换取盐引的事情。借着边关有邢玉郎这座大山压在那里，他正好借些东风使使。想起自己这个未来的王妃，似乎对于赚银子格外的热衷，这才故意提出建个马场，而且这也的确是赚钱的行当。如果能养出好马来，那可是要赚不少的银子。只是没有想到，董徽瑜居然在他一提到马场就想到用马换取盐引的事情，虽然只是顺带为自己分忧，但是至少她没有为自己分忧不是。

    “只是，这样一来，你要是建马场怕是要晚了些，借不上这股东风了。”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瞧她怎么回答。如果要做马中盐这件事情，徽瑜的马场还没有建，起步就比别人晚了，这第一股东风肯定借不上了。董徽瑜为自己着想，其实等于坑了她自己，她大可等到她的马场建起来之后再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等到那时就是共同盈利了。

    可她没有。

    徽瑜无所谓的挑挑眉，“做生意嘛，就是有得有失。王爷这件事情还没有上报朝廷，等到朝廷批下来估计又是年后的事情，这个空当我自会写信给外祖帮忙，等到王爷这边跟盐商扯皮完，朝廷的批文下来，我这边的事情估计也差不多了。”说到这里一顿，徽瑜看着姬亓玉，“既然王爷提到这个，是不是有好的养马人介绍给我？建了马场没有好的养马人岂不是白搭？”

    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之前还跟自己保持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眨眼间就敢跟自己提要求了，见机行事这一招使得可真利落。

    “我以为你会跟北安侯要个好的养马人。”

    徽瑜听着姬亓玉这话心头跳了跳，立刻说道：“这件事是王爷提起来的，一事不烦二主，只好辛苦王爷了。”

    巧言令色。

    姬亓玉倒也没有推辞，点点头说道：“你出钱，我出人。”

    徽瑜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瞬间明白姬亓玉的意思了，心里暗骂一声，嘴上却是说道：“哪里能让王爷白白的出力，这个马场一人一半，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姬亓玉笑。

    你特么的不好意思，还提什么出钱出人的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爷劳心劳力，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徽瑜也笑，这个姬扒皮！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你个鬼！

    徽瑜默默泪奔。

    “呵呵，笑纳，笑纳。”徽瑜心里都要吐血了，还要一脸感激，泥煤的。

    两人分开后，过了五六天，姬夫晏就给徽瑜写了封信，心里提到了一个人叫做高勇毅，此人正是养马的高手。姬亓玉的意思是将此人给徽瑜指使，建马场的事情由徽瑜接手。

    徽瑜却想着老娘出了银子，你丫的就出个人还想着坐享其成，特么的太没品了。于是徽瑜就写信告诉姬亓玉，自己从没有建过马场，王爷见过的世面比我一个小女子可宽阔多了，小女出了银子剩下的事情就全权拜托王爷费心了，累死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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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真当爷稀罕这点东西

﻿    第一百二十九章：真当爷稀罕这点东西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信，透过纸似乎都能感受到徽瑜那恼火郁闷的心情，不由的轻笑出声。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男子，道：“马场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尽快的建起来。”

    高勇毅貌不出色，个头也不是很高，但是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沉静，闻言立刻躬身行礼，“是，属下遵命。只是这马场以谁的名义建起来，到时候跟当地官员来往也好有个名头。”

    姬亓玉想了想就道：“以董二姑娘的名义，若有人问起，就说是董二夫人给女儿备的嫁妆。”

    高勇毅一愣，很快的回过神来，“是，属下明白了。”

    “去吧。”姬亓玉挥挥手让高勇毅退下，又看着徽瑜的信，真是小女子，真当爷稀罕这点东西。

    姬亓玉痛快的接手了剩下的事情，才让徽瑜一颗受桑的心得到些许的安慰。又过了十几天，姬亓玉那边就送来了关于山东海运方面的消息，阚志义他们的船还未归来，看样子年前是回不来了，只能等春天。徽瑜虽然心里很是不安，不过想着阚志义在原文中可是帮了姬夫晏大忙的人，应该不会出一趟海就被炮灰掉了，剩下的也只能等了。

    年关越来越近，定国公府里里外外忙成一团，喝了腊八粥，二十三祭了灶，又过两日皇帝也封了笔，大臣们也都放了假，年味越来越浓。在这期间果然不出姬亓玉的所料，徽瑜接到了许多的帖子，一一亲笔回绝了，对外宣称身体略有不适。就连肃王妃跟醇王妃的帖子徽瑜也都婉拒了，期间董婉曾来信邀徽瑜几个姐妹去玩，徽瑜也以身体不适对孕妇不好没有去，而是董绯菱跟薛茹娘一起前去，回来后也都说董婉最近身体不错，面容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这样的结果，本身就是定国公府跟宁王妃交锋下的结局，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临近过年，薛茹娘的母亲来了信，过年要在家里主持庶务来不了了请太夫人恕罪，还说过了十五就起程上京。看来薛茹娘的婚事太夫人已经有了主张，只是因为薛夫人一时到不了这才只能先搁置，现在有了准信了，薛茹娘也不太爱出来了，她本身就是寄身别人屋檐下，再加上这样的事情，一个姑娘家是要避讳些。

    董绯菱的婚事最近也有些糟心，大夫人提了好几个，但是梁姨娘都不太满意闹了好几回。大方那边最近不太平，董绯菱有几回跟徽瑜一起喝茶，都是面带苦色，徽瑜不能插手大房的事情，更何况原文中梁姨娘最后获胜得了郭家这么亲事，只要自己不横加插手，想必结果也不会改变的。

    徽瑜安慰了董绯菱一番，却也不能再做别的了。

    董绯菱看着徽瑜低声苦笑，“我一个姑娘家，婚事哪有我插嘴的余地。我只是看着我姨娘为了我在夫人面前低头做小，心里有些难过。”

    徽瑜却是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妹妹，为人妾室服侍正室夫人是规矩所在。大姐姐还是国公府嫡长女，自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如今做了侧妃，不也是要在正妃面前弯腰屈膝？三妹妹为了梁姨娘委屈，怎么不想想大夫人是不是也委屈？”

    董绯菱一愣，怔怔的看着董徽瑜，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徽瑜知道梁姨娘的胆子是被大老爷*起来的，这些年梁姨娘意气风发，连带着给正室夫人端茶递水，捏肩捶背，连董绯菱都觉得梁姨娘委屈了，这样的观念可真是要害死她们母女。

    徽瑜这次狠了狠心，又对着董绯菱说道：“梁姨娘一心要让三妹妹做个正室娘子，难不成将来三妹妹做了正室夫人，对着丈夫身边的妾室姨娘也这般宽容，个个如同梁姨娘一般？所谓以己度人，三妹妹好好想想吧。”

    董绯菱的神色慢慢的变得惨白，良久说不上话来娇嫩的桃色衫群，似是也失去了鲜亮的色彩。

    “二姐姐……”董绯菱觉得满腔的话都说不出来，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可是徽瑜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戳在她的心口上。

    “你若是嫌我话说得难听，就权当没听到吧。”徽瑜揉揉额头，轻叹一声，“若是三哥能有大哥的魄力跟手腕，梁姨娘许是还能有份奢望。”可关键是董允荣压根就不是董允诚的对手，两人一高一低，分外明显。若是梁姨娘还要这般，害苦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做妾的还要什么傲骨，要什么体面，要什么尊荣。想要这些，本身就是跟正室夫人过不去，违了规矩，害人害己。若是大夫人是夏二夫人那样的忍气吞声的，梁姨娘说不定能跟高姨娘一样，只可惜大夫人不是。

    董绯菱怔怔的落下泪来，“其实我心里都明白，我姨娘也明白。”

    “明白是明白，只可惜梁姨娘咽不下这口气。”徽瑜端起茶抿了一口，看着董绯菱又道：“人要惜福，不懂得惜福的人，福气最后也会散了的。”

    “二姐姐说的是，姨娘现在比以前也好的多了，只是有些陈年俗事一时间不能忘怀。”

    “总记着以前，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人总要想开些，其实大伯母也算是很不错了。”徽瑜劝了最后一句，也算是尽到了姐妹情分，梁姨娘不管怎么做也是为了儿女。大夫人这个时候用董绯菱的婚事拿捏梁姨娘，也是为了出一口气，这来人纠缠了半辈子，这把年纪还不肯低头，她们之间的宿怨，徽瑜不想最后董绯菱填了炮灰。“不说这个了，咱们说点开心的事情，我听说郭家的事情差不了，如果真的成真三妹妹是个有福气的。”

    董绯菱的脸就红了，“我不晓得，姨娘没跟我说这个。二姐姐……哪里听来的？”

    梁姨娘对女儿倒是真好，事情还没有定下来的时候，不想让女儿最后因为期盼落空伤心，居然提都没提。笑了笑，就对着董绯菱说道：“我听说最近大哥哥跟郭家的次子关系很不错，最近更是来往频繁。”

    大哥哥……董绯菱一怔，难怪方才二姐姐一直劝自己，只怕这桩婚事后面还有大哥哥的功劳。想到这里看着徽瑜，感激一笑，“绯菱明白了。”

    徽瑜也笑了，她早就知道董绯菱比梁姨娘要清楚明白，话带到了就成。

    “不知道大哥哥的婚事可有着落了？”董绯菱看着徽瑜低声问道。

    “大哥哥的媳妇将来是国公府的宗妇，自然是要好好的挑一挑。”徽瑜的确是没听到风声，而且也不记得原文中提到过，对于董允诚的媳妇还真是有些好奇。“我们姐妹将来出嫁之后必然要倚仗娘家，自然希望未来的大嫂子是个脾性好，好说话的。”

    徽瑜朝着董绯菱挤挤眼睛，董绯菱也忍不住笑了，长叹一声，“大哥哥是个好哥哥，我姨娘也这般说。”

    董允诚都能把董二夫人这么难搞的给攻陷了，梁姨娘这样的自然是不在话下。董允诚时常提携董允荣，不管是学业上还是人情世故上，都是当做亲兄弟带着的。梁姨娘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能视而不见，更何况董允荣对董允诚那是既崇拜又敬怕，根上就没有反抗之心，所以他们两兄弟在董允诚的掌控下反目的可能性几本不存在。

    “所以啊，我们都要惜福。”徽瑜淡淡一笑，谁还能可着自己的心思过日子的，董允诚真的算是很不错了。

    董绯菱点点头，“二姐姐说的是。”有了董徽瑜的提点，再劝姨娘的时候，拿着大哥哥做比对，想必能事半功倍。

    董婉已经出嫁，徽瑜的婚事也定了下来，赶在过年之前，梁姨娘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董绯菱的话，很是在大夫人跟前服侍了几天。大夫人出了这口气，董绯菱的婚事也算是初步定了下来，跟原文一样还是郭家。

    两家有了意向，也并未声张，不知不觉的就把事情给定了。

    低调的行事风格，一向是董家的门风。

    徽瑜果然接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进宫贺年有她的一张请帖。想起姬亓玉之前的话，她就让人送了个消息过去，很快的姬亓玉那边也有消息传来，让徽瑜放心，宫里面他会安排妥当。

    宫里面徽瑜两眼一抹黑，姬亓玉这么一说她倒是真的放了不少心。不过，徽瑜也有些好奇，姬亓玉作为一个众皇子中最不受*的一个，居然还能在宫里有自己的人脉，这倒真是很令人意外的事情。

    听闻姬亓玉的生母早逝，过世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婕妤没有额外追封，这个位份并不算高。关于芳婕妤的事情，原文提到的也不多，徽瑜也没有过多的印象。不过原文作者能安排姬亓玉作为姬夫晏最大的竞争对手，想必是有其过人之处的，只看着他三言两语就告诉自己在宫里的事情已经安排好就可见一斑。

    那么，姬夫晏在宫里的势力是如何养成的？

    徽瑜不解。

    进宫贺年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只有有诰命在身的夫人才能有资格进宫。董家大夫人就有资格进宫，而董二夫人就没有这个资格，董二老爷没有入仕，就算是入仕了没有做出功绩也不会有机会给妻子请封的。

    所以进宫贺年这一天徽瑜是跟着大夫人一起进宫，临走时董二夫人有些不安，拉着徽瑜的手半响，想要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董二夫人就算是彪悍，那也只能是在董家，但是宫里面就不是她能插手的地方。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反而安慰道：“您就放心吧，王爷说宫里面都安排好了，不会让女儿吃亏的。”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互通消息的？”董二夫人如临大敌盯着女儿问道。

    徽瑜惊愕，对于董二夫人神奇的关注点表示忧桑，你不是在关心女儿吗？怎么就能把注意力瞬间转移到这里去的？

    大夫人这时恰好走过来，看着董二夫人笑着说道：“二弟妹放心，我会好好的照看徽瑜的。”

    董二夫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大夫人说道：“如此有劳大嫂费心了，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宫里面人多眼杂的，我还真有些担心，有大嫂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董二夫人自从上回的事情后就对大夫人很有意见，这次为了女儿却也低了头。

    徽瑜简直落荒而逃，坐上了大夫人的马车朝着宫里而去。

    一路上大夫人都有些神色忡忡，徽瑜不用想也知道，大夫人定是担心怀有身孕的董婉。这样的日子天气寒冷，跪在外面叩拜可不是件轻松的差事，不过这件事情徽瑜真的是帮不上忙。

    进宫贺年，除了有诰命的各家夫人之外，今年又多了一批人，就是今年刚成婚的各家王爷的王妃、侧妃，呼啦啦的的往那里一站，其实人数也不少。不过徽瑜属于未过门的，所以就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大夫人的身后跪拜行礼，远远的看着站在队伍前面的各家王妃还有侧妃们肃穆站立，跪地叩首，其中还有四个孕妇，也挺壮观的。

    徽瑜穿的厚厚的，跪着摆在地上的软垫还觉得浑身僵硬，更不要说董婉那几个孕妇了。这样的规矩可真是有些磨人了，可是没有特殊的恩典，又不能不来，哎，皇家的规矩有的时候的真的能折腾的人有苦说不出，还要装出一副深受皇恩感激至深的模样。

    等到叩拜完毕，皇后娘娘会找几个寻常亲近的人家去自己的寝殿说说话，像是各家的王妃都是带着自家的侧妃给皇后娘娘行过礼后，然后各找各妈，去各自母妃的宫里见礼。

    所以在皇后娘娘的宫里面，才是徽瑜跟大家见面的地方。

    凤栖宫里，徽瑜作为皇后娘娘特意赏脸进来的人，安分守己的坐在大夫人身边的锦凳上，在这里能有她的一席之地还能坐下，可真是殊荣了。徽瑜想着，都说皇后娘娘待四皇子颇有几分情分，看来并不是假的。

    徽瑜临来之前也是学了些规矩的，知道在这里不能随意扫视，因此进来叩头请安后，就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皇后娘娘就算是再高看姬亓玉一眼，也不可能放着满屋子里的后宫嫔妃、诰命夫人，先跟自己说话，于理不合。而且这样一来徽瑜也打眼，倒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这一角，反而更加的安全。

    想起姬亓玉之前的话，可能他跟皇后娘娘提前提起过，所以皇后娘娘在众人面前才没有表示对她的喜爱跟亲近。

    徽瑜就听着坐在上首的皇后娘娘轻轻笑道：“你们一个个的本宫都喜欢，你们都是有儿媳妇命的，看着这一个个的乖顺知礼本宫瞧着也开心。”

    “她们也都是皇后娘娘的儿媳，若有什么差遣娘娘直接吩咐就是。”贵妃笑米米的扫过极为新上任不久王妃缓缓的说道，伸手抚了抚耳边的红宝石流苏，又道：“你们说是不是？”

    这么一句话，立刻让才坐了不久的夏冰玉几位王妃忙站起身来请罪，一脸惶恐的站在那里，当着老公的亲娘的面，怎么向嫡母表忠心也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就会让亲娘生气，嫡母不悦，儿媳难为啊。

    按照齿序，章玉琼作为长媳就颇有压力，可是这种时候又不能退缩。明摆着贵妃要找茬，她们不过是一群才上任的晚辈，宫斗经验严重不足，也只能顶着头皮上。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母妃也常对儿媳说要孝敬母后。打从儿媳成亲以来，母后宽厚和煦，待儿媳们皆是慈爱不已，儿媳等深感惶恐，唯有克己自省，不敢有丝毫惫懒。”

    章玉琼这番话既表达了自己的衷心，也给梁妃极大的脸面，还逢迎了皇后娘娘，果然是早非昔日闺中阿蒙，徽瑜心里暗叹。以前章玉琼的性子纵然是沉稳周全，但是也没有到这样的地步，可见成亲以后也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章玉琼一带头，夏冰玉跟楚珂也紧跟着附和，算是打消了贵妃的挑拨离间。

    皇后之下贵妃最尊贵，其次梁妃，再次贤妃，而后夏昭仪，醇王的生母敏贵人也在，今儿个算是人特别的全。只是徽瑜没有见到夏贵人，不过也不奇怪，在这样的场合，夏贵人再受*也只是一个贵人，身份上也有限制。

    这其中五皇子的生母虽然位份不低，但是早就不受*。反倒不如位份上不如她的夏昭仪风光，敏贵人素来不受*，在后宫里也是个小透明，这种时候贵妃跟皇后打擂台，欲要拿着一种王妃填炮灰，贤妃自己没儿媳作壁上观，敏贵人身份不够有心无力。

    梁妃首先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夏昭仪，这才对着皇后娘娘说道：“娘娘宽仁，也是这些孩子的福气。贵妃娘娘所言也有理，只是老大家的跟老三家的都有孕在身，想要为娘娘分忧一时间也是有心无力，倒是宁王妃还算得空。不过本宫也听说宁王府上有位侧妃有了身孕，想来宁王妃要照顾那侧妃也有些忙啊。”

    徽瑜垂着头不用去看，也能想到此时夏冰玉的神色有多难看。梁妃可谓是一点面子也没留，一巴掌打在了夏冰玉的脸上，够响亮的。

    就在这个时候，徽瑜就听道夏昭仪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说肃王府上的窦侧妃有些不好，也是个可怜孩子，这才成亲多长时间身子骨就不好了。梁妃姐姐也得多经经心才是，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深浅轻重，这伤了身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要说起来冰玉这孩子就是心善，两个侧妃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这就是暗指章玉琼善妒心狠不容忍了，夏昭仪果然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肃王后院的事情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梁妃的脸色就有些难看，看了夏昭仪一眼，徐徐说道：“妹妹说的是，不过宁王妃也别太贤惠的自己都没有个孩子傍身。”

    徽瑜感受着这些高位嫔妃之间的刀光剑影，心中暗暗咋舌，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唇枪舌剑，不外如此了。不过就是就可怜了这些新上任的王妃们，个个填了炮灰。亏得敏贵人不受*，楚珂做人又低调，醇王没什么大出息，才稍稍能喘口气。

    纵然如此，徽瑜这个还没进门的也被扫到了台风尾。

    “要说起来还是董二姑娘有福气，没想到老四平常看着冷冰冰的，居然还能有这份心思，倒是体贴周到的很，令人大吃一惊啊。”夏昭仪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转到了徽瑜身上，还处在神游中的徽瑜一时间措手不及，这样也行啊？

    擦！

    徽瑜只得祭出王牌装傻笑容，呵呵两声，却不说话，反正说什么错什么，这些人精哪个都能抓着话柄不松口。

    “夏妹妹这话可真是不错，瞧着老四平常不言不语的，没想到居然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梁妃抿嘴轻笑，“就是可怜了那两名侧妃，花信年华，就这样拖着。”

    靠！

    徽瑜心里暗骂一声，方才梁妃跟夏昭仪还斗得你死我活，这会儿倒是连成一条阵线了。

    作为晚辈，又没有过门，徽瑜这会儿就是委屈死也不好开口，不然一顶顶的大帽子就砸了下来，接也接不住。

    大夫人此时就站起身来，徽瑜也跟着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就听着大夫人不疾不徐缓缓地说道：“让两位娘娘挂怀真是我们家徽瑜的福气，要说起来咱们董家这个规矩也是祖上传下来的，祖宗的规矩后人也不敢违逆。徽瑜这孩子倒是厚道，只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靖王殿下深明大义也令臣妇钦佩不已。”

    “怎么以前没听说定国公府有这个规矩？”夏昭仪看着大夫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唉，说起来咱们董家往上数三辈都无姑娘女儿缘浅些，所以这条规矩才不被世人知道。如今到了徽瑜这一辈儿，有了女孩儿这规矩才提了出来。”大夫人应对得体毫无窘迫之像。

    “若说起来，董侧妃这里这规矩可就行不通了，岂不是前后矛盾？”梁妃抿嘴轻笑，看着大夫人道。

    大夫人神色立刻一凛，板起脸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莫说皇上只是让婉儿做个侧妃，便是君让臣死，老少爷们也没一个装怂的。君恩如天，不受便是不敬，董家不出不敬君父之人，梁妃娘娘慎言。”

    莫要说别人，便是徽瑜都是不由一愣。侧头看着大夫人，就在这一刹那，才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太夫人这么力挺大夫人，某种方面来说，大夫人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宗妇。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董家忠心耿耿的形象衬托的惟妙惟肖，嫡出的女儿做了侧妃，委屈吗？当然委屈！但是圣旨下，就是委屈董家也不皱一下眉头。

    董家委屈了一个女儿，难不成两个都要委屈？所以徽瑜这事儿上，董家略微强势一些，便是皇上都不好啰嗦，假装没看到。皇上都表态了，要你们聒噪？

    真当董家好欺负？

    大夫人的强势，让徽瑜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她，这才是董家的宗妇风范，大夫人……合格！

    梁妃的神色极为难看，但是一时间也找不出大夫人的错处，只得僵着脸冷哼一声。倒是夏昭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在皇后开口之前先说道：“国公夫人何须如此生气，不过是一时戏言罢了。也是老四寻常不声不响的，倒没想到还能这般的有气魄，不晓得京都多少女儿羡慕董二姑娘呢，是不是？”

    夏昭仪跟定国公夫人之间是姻亲关系，虽然夏昭仪很不喜欢董婉作为儿子的侧妃，直接威胁了侄女的地位，但是董家也的确是一个有劲的助力，又看着大夫人今日行事风度，夏昭仪此时才觉得其实董婉带来的助力，远比她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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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后宫的女人们

﻿    第一百三十章：后宫的女人们

    夏昭仪似乎就是跟徽瑜嗑上了，虽然给了大夫人台阶下，但是话里话外还是把徽瑜给坑了一把。

    这里面还有一层干系，如果大夫人顺着夏昭仪的话就坡下驴，顺便在言语上埋汰下徽瑜，就等于是跟夏昭仪示好了。董婉毕竟是夏昭仪的儿媳妇，虽然是个侧妃，但是皇家的侧妃可要比寻常人家的贵妾还要高贵几分。夏昭仪这个示好既有试探大夫人，看她如何选择的意思。另外还有一层，那就是徽瑜将来时靖王妃，此次靖王跟宁王之争，宁王落了下风。现在夏昭仪落了徽瑜的面子，也等于是出了口气。

    徽瑜都能想到这一层上去，大夫人必然也想到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能熬到这个位置上，哪一个不是心思透亮之辈，此时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就连皇后娘娘这个主人，也是笑意淡然的看着大夫人，这一瞬间徽瑜才有种置身于后宫争锋的漩涡中，她一只脚还没踏进这里，可是已然被卷了进来，避无可避。

    大夫人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直直的看着夏昭仪缓缓一笑，“娘娘说的有道理，徽瑜这丫头是有些福气。佛家讲前世因今世果，这孩子定是前世做了好多的善事，才有了今世的因果，可见这做人还是要多积些福德才是正理。”

    徽瑜万万没想到大夫人居然做了这样的回答，既没有驳了夏昭仪的话给女儿招祸，也没有踩着徽瑜为董婉铺路，不得不说大夫人的回答，简直就是亮瞎众人的耳朵啊。

    夏昭仪愣了一愣，皇后娘娘看了大夫人一眼，缓缓笑道：“原来夫人也信因果，可是烧的国安寺的香？”

    大夫人听着皇后主动转移了话题，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别人瞧着她云淡风轻毫不紧张，天知道她的手心后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因此皇后给她搭了台阶，立刻就顺着说道：“以前都是烧太平寺的香，这两年才改了国安寺，说起来臣妇也觉得国安寺的香火极灵验。了闻大师曾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臣妇细细思量果然如是，自那后就改信了国安寺的香火。”

    “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这话说的极好，到底是得道高僧。”皇后娘娘轻叹一声，一双眼睛看向远处，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微暗。

    大夫人轻轻透口气，神色却十分恭敬的应道：“是，臣妇也这般觉得。”

    皇后跟国公夫人叙话，别人一时也插不上嘴。更何况虽然皇后无*，但是这么多年皇上对皇后也算是敬重，因此即便是*妃在座，也没敢在这种时候给皇后找不愉快，便都坐在那里静静听着皇后问话。

    徽瑜则趁机不动声色的打量一下周遭，才发现在另一边还有一屏风，屏风后面影影绰绰似有人影，细细一想，应该是几家王府的侧妃们，那么董婉也一定在那边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颜面在皇后娘娘面前有个座位的，能进入大殿，即便是隔着一座屏风，也是一种恩赐。

    徽瑜眼角扫过一众嫔妃，这一眼过去便发现贵妃得*果然是艳色殊丽，冠盖群芳。夏昭仪生的跟夏冰玉只有一二分相像，夏冰玉整个人更显柔和一些，而夏昭仪眉眼之间就带着一股盛容之下的犀利，颇有威势。贤妃娘娘是个瞧着挺淡然的性子，坐在那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能走到贤妃这个位置上，真是不知道靠的什么。梁妃怎么说呢，容貌在这里不是最出色的，气质也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唯独那双眼睛衬着那管子鼻梁，顷刻间就令人眼前一亮，是个味道挺独特的美人，难怪能登上妃位。醇王的生母敏贵人在这一众嫔妃里，可谓是垫底的存在，坐在夏昭仪的下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郁郁的，这样没有精气神的嫔妃，徽瑜也真是第一次见到。

    只可惜没能见到夏贵人，也不晓得她在宫里如何。只是风闻其如何受*，但是徽瑜看着皇帝的这一众大小老婆，也能感受到那重重的压力，夏迎白挺不容易的啊。

    皇后跟众人说了会子话，就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带着自家的儿媳回去吧，本宫这里就不要你们陪着了。”

    贵妃为首就站了起来，笑着先告退了，其余一众人按照位份相继告退。大夫人带着徽瑜正欲请辞，就听到皇后娘娘朝着徽瑜招招手，笑米米的说道：“好孩子，你过来，本宫好好看看。”

    这里里没有了外人，皇后才对徽瑜释放善意跟亲近，越发落实了徽瑜的想法。盈盈上前，躬身行礼，“臣女遵旨。”

    缓步慢行，徽瑜一步步走到皇后的跟前，要说起来这位国母的容色还真是不太出众，但是这通身展现出来的国母的气势却足够了。

    皇后娘娘对着大夫人道：“你也做，这里没了外人，咱们也好说说话。”说完转过头就看着徽瑜，打量一番笑着说道：“难怪小四跟本宫求了恩典，好好的照看着你，果然是个可人疼的孩子。”

    徽瑜就脸红了下，垂着头也不敢不能说别的，只能扮娇羞。

    果然皇后瞧着她这幅模样，就越发的开心起来，拉着她的手就说道：“小四这孩子少言寡语，很少有事情求到本宫头上，倒没想到为了你还真是费了心，他的这番心意你可要好好的珍惜才是。”

    徽瑜这回是真的脸红了，而且也有几分惊讶。听着皇后娘娘话里的叹息，好像并不是作秀，而是真的这般，一时间就有些怔忪，想起之前在品香居姬亓玉几次三番说，我对这门婚事是很有诚意的。她一直以为他这话的水分太大，如今看来倒不像是自己想的这般。

    看着徽瑜错愕的神情，皇后娘娘瞧着徽瑜的神色越发的和缓，让徽瑜在她跟前的锦凳上坐下，这才转过头对着大夫人说道：“靖王自幼失母，本宫怜惜与他，多有照看。孩子是个好孩子，心地仁厚，做事宽容，就是少言寡语，一张脸特别能唬人，其实心眼是极好的。本宫也曾愁，这孩子性子太冷，也不晓得他日成婚如何跟妻子相处，如今本宫算是不用日夜担心了。徽瑜这孩子我也听说了些，是个好的，这桩婚事皇上亲自所赐，本宫瞧着也是天赐良缘，夫人你说呢？”

    大夫人心里惴惴不知道皇后娘娘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是还是面带笑容，道：“娘娘说的极是，我们国公府对这桩婚事也是极满意的，皇恩深厚，我家老爷长长叹息，唯有更加尽心为皇上效忠，才能回报皇恩万一。”

    皇后娘娘对于大夫人的回答很是满意，笑着点点头，又说了会子话，这才许了徽瑜跟大夫人出宫。

    从凤栖宫出来，大夫人也不敢逗留，带着徽瑜就往宫外走。这里哪一个主子也不是好惹的，万一要是不留神撞上哪个就是祸事。徽瑜紧紧跟着大夫人，此时也不敢言语，在内监的领路下一路到了宫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大夫人拿出荷包打赏了那领路的公公，这才转过身对着徽瑜说道：“总算是平安出来了，上车吧，咱们回家。”

    “多谢大伯母今日多有庇护与我。”徽瑜深深一蹲，这一礼行的是心甘情愿。

    大夫人却是眼眶一红，伸手托住徽瑜，“你记着今日我护你之恩，也愿他ri你大姐姐危急关头你也能拉她一把。”说到这里一顿，然后又道：“说到底太夫人说得对，我不仅是一个母亲，还是董家的宗妇，所以其实你也不用谢我。”

    看着大夫人转身上车的背影，徽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出来的苦痛。今日董徽瑜的风光，就是董婉的难堪。大夫人尽心尽力护了董徽瑜，无形之中也等于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又往危险之地推了一把。

    宁王跟靖王他日若有争斗，定国公府会选择谁？

    这样的抉择就连徽瑜都觉得十分的痛苦，想起之前大夫人疯了一般的想要自己给董婉顶包。后来尘埃落定，总有不甘，却也一颗慈母之心朝着徽瑜低头，尽心尽力为女儿争取更多的支持。

    董二夫人如此彪悍，为的也不过一双儿女。

    这一刻，徽瑜对大夫人的厌恶，渐渐的散去。

    回了定国公府，徽瑜先去给太夫人问了安，回了太夫人进宫发生的事情，然后太夫人留了大夫人说话，徽瑜这才去了董二夫人的院子。

    董二夫人听完徽瑜的话，良久没有应声。

    徽瑜抬头看着她，就看到董二夫人此时的神色极为复杂，好一会儿才听她说道：“若我是大夫人，我绝对做不到这一步，我做不到为了董家牺牲自己的女儿。以前我一直瞧不起大夫人，这会儿我却觉得你祖母的眼光真好。”

    徽瑜默，董二夫人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娘，大伯母也不容易。”

    “在其位，谋其政。如果她做不到公平公允，董家这么多的族人看着呢，不会允许的。”董二夫人仰头看着彩绘斑斓的承尘房梁，“所以大夫人能在国公夫人的位置上越坐越稳，让董家族人信服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徽瑜觉得自己的思想可能还停留在现代，一时间忘记了古代家族的重要性。纵然大老爷是现任董家族长，大夫人是董家大夫人，但是如果大夫人做的事情违背了族人的利益，很有可能就会引起族人的反抗。毕竟定国公府的确是大老爷的爵位，但是董家其他的族人也有出仕之人，相互成为臂膀才能长长久久。

    家族利益跟个人利益相互碰撞的时候，在这个时空往往最后妥协的是个人利益。

    徽瑜轻叹一声，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什么，反而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在凤栖宫倒是看到了肃王妃跟醇王妃，只可惜这种情况下我们也说不上话。不过瞧着两人的气色都还可以，想来日子过得就算是磕磕绊绊也还是能过得去的。

    “你这个傻孩子，谁过日子还跟自己过不去的，也就是你傻傻呼呼的老是替别人担心。章家的大姑娘我也见过，是个心里有谋算的，人家比你沉得住，不需你担心。倒是楚珂这孩子秉性纯良是个难得的，只可惜指了这么一门婚事，只要她自己想得开，日子也不是不能过。她素来是个心思宽的，想来看明白了也不会为难自己。更何况现在有了身孕，以后有孩子陪着也不算是孤单。”董二夫人看着徽瑜又道：“这年关的宴会呢都推了，就别出去了，是非头上还是躲着些好。要是我自己倒也不怕，如今这把年纪了还过上了小心翼翼的日子。”

    徽瑜听着这话蹭到董二夫人的身边挨着她坐下，“娘，你也别把我当小孩子，其实我也懂得深浅轻重。”

    董二夫人伸出食指指了女儿一下子，这才说道：“你就一张嘴硬，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儿，替别人操碎了心，人家未必领你的情。有的时候好心过度也是种罪过，你要记住了。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好处，大夫人这次能这么做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所以啊，做人要厚道。对自己人一定要多加关心拉拢，结成一条阵线。对于敌人一定要想秋风扫落叶，绝不留情！”徽瑜得意洋洋的说道、

    董二夫人一把捏着徽瑜的耳朵怒道：“好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你先跟我说说你跟靖王见面的事情。好的不学，这些混账话倒是学的溜快。我就说好好的姑娘家都被姬亓玉给带坏了，早就看他不是好东西……”

    “娘，他就是再不是好东西也是你未来女婿，口下留情。这次进宫还专门求皇后娘娘照看于我……”

    “我呸，还敢跟我顶嘴了，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儿有什么要表功的？你个不长进的，还不承认自己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徽瑜泪奔，有个武力值爆表的亲娘，好友桑啊。

    突然徽瑜很同情姬亓玉，摊上这么个丈母娘够他头疼的。不过说起来姬亓玉这厮够狡猾的，至今为止还没有跟董二夫人之间面对面的交锋啊。不管大事小事都是跟大老爷以及大哥哥再不就是董允骥交流，然后请他们代为转达。啧啧，就算是董二夫人有什么怒火，姬亓玉也填不了炮灰，真够精明的。

    徽瑜表示相当的不公平。

    就在徽瑜表示不公平没几天后，董二夫人接到了一张单子，看着单子上的内容不由得愣了愣，好半响没有说话。

    送单子的人是蒋青，因为徽瑜接连推了各家的请帖，对外放出口风不小心受凉感了风寒，所以蒋青就代表四皇子来慰问了。首先跟太夫人定国公问过安后，便来了董二夫人这里，一见面先转达了靖王的关心跟问候，然后又云未婚夫妻不好见面，但是听闻徽瑜身体有恙，实乃担心，这才遣了贴身侍卫前来问候。

    董二夫人简直都要冷笑两声，碍于名声不好前来探望？谁特么的偷偷摸摸的跟她女儿私会的？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董二夫人正要讥讽两声，蒋青一看不好，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递了上来，神态十分恭敬的说道：“这是王爷让属下亲手交给夫人的，还请夫人一看。”

    董二夫人看了看那盒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要贿赂她？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女人？憋着一口气把锦盒接了过来，盒子用榉木做成，木料不算贵重但是做工极为不错，尤其是四角上的雕花十分生动。董二夫人就喜欢精致的东西，瞧着这盒子神色缓了缓，伸手打开就看到里面的墨色缎子上躺着一张轻飘飘的纸。

    伸手将纸拿出来，把盒子放在一边的桌上，打开细细一看，就有些吃惊。董二夫人紧紧蹙着眉头，良久才看着蒋青说道：“不知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蒋青就是在靖王面前都没觉得这么拘束过，这个董二夫人的果然如传闻一般，这眼神锋锐的都能赶上杀敌的大刀了。听到董二夫人问话，蒋青立刻把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王爷在边关的时候曾听二姑娘说过喜欢关外的风光，想着以后若是成了亲，二姑娘想要出去散散心的时候，也能有个喜欢的地方，因此就在口外买了一片牧场，里面还养了二姑娘喜欢的马，种了喜欢的花。”蒋青说到这里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夫人也别笑话我们王爷，王爷生母芳婕妤过世早，年少丧母这才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但是心是极好的。更何况二姑娘与我们王爷有救命之恩，佳偶天成，顺遂人心，我们王爷当时听到皇上指婚的旨意时，属下在一旁瞧着难得见到我们王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的模样。不怕夫人笑话属下，属下很小的时候就被选到王爷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属下瞧得真真的我们王爷性子寡淡，秉性纯直，最不会那拐弯抹角的鬼蜮心思。在诸位皇子里，又不是最受*的，好不容易得个差事……”蒋青剩下的话没说，只是委屈的那脸色表露无遗，“如今总算是以后能有个家了，我们王爷开心啊，就想着怎么对二姑娘好了。想来想去这才买了这马场，二姑娘性子傲，直接给她只怕就能一把给扔出来，所以这才想着托夫人的手转一转，到时候夫人只要说是给二姑娘准备的嫁妆就成，夫人别嫌弃礼物浅薄，到底是我们王爷的一片真心。”

    说完这些话，蒋青都觉得心跳的到嗓子眼了。他一个武是万万想不出这样言语来的，素来听闻董二夫人极其难搞，要想取得未来丈母娘的欢心，蒋青跟章敞还有郭令华都是愁白了头。要说这文官就是nnd不一样，章敞说董二夫人虽然脾性不太好，不过大多女人都是一样的，只要走悲情路线一定能攻的下。所以章敞口述，郭令华执笔，这才有了蒋青死记硬背下来的这么一番话。

    起初蒋青觉得有个屁用啊，董二夫人那都能提出和离，敢带着女儿离家的主儿，能被这三言两语的哄住？

    他表示森森的怀疑。

    不过作为一个武夫他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没想到啊，看着董二夫人渐渐和缓的神色，蒋青心里不由的嘀咕一声，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这书生算计起人心来真厉害啊。

    董二夫人此时心里也比较复杂，虽然知道蒋青的话里夸大成分比较多，但是想起姬亓玉那冷漠淡然的神情，还真是没娘的孩子没人管被人欺负狠了才变成这样的吧？只听着女儿讲了讲贺年这么半天的功夫凤栖宫的事情，就能想到姬亓玉一个没娘的孩子在后宫这地方能好好长大也挺不容易的，虽然性子歪了点，这也是生存环境造就人性缺失，木有办法啊。

    董二夫人瞧着是个不好招惹的，其实心里柔软的很，就看着董二老爷这么段日子在她跟前伏小做低的，她都狠不下心来把他撵出去，更不要说姬亓玉这样的了。瞬间激发了董二夫人强大的母性，比起自己的孩子，董允骥这娃也不知道性子随了谁，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能体会她当娘的一番苦心，折腾啊折腾，把自己折腾边关喝西北风去了。儿子不着调，比较像老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有什么办法随他去吧。女儿吧，小的时候太调皮，性子太折腾，长大了点好不容易不折腾了，又有点太谨慎，她是操碎了心，牵断了肠。如今有着姬亓玉这么一比较，董二夫人觉得最可怜就是这个从小没了娘，还在狼窝长大的娃。而且吧对自己女儿也算不错，还知道哄她高兴，这个女婿也比之前瞧着顺眼了点，不过也只是一点。

    蒋青惴惴不安，该不会是这俩书呆子的办法行不通吧？要是这样的话，怎么回去跟王爷交差？一时间心里就变得越发的不安了，讨好丈母娘这不是王爷的事吗？怎么吃苦受罪穷担心的变成他了？

    就在蒋青惴惴不安极度怀疑俩书呆子计策的时候，就听到董二夫人开口了，不由浑身一凛，做恭敬状听着。

    “王爷有心了，我那个傻丫头难得有这样的福气，让王爷挂念着。只是这东西，我们却不好收下，你还是拿回去吧。”董二夫人将锦盒又推了回去，东西好归好，但是能要跟不能要她还是分得清楚的，更何况她老爹就在边关，要想弄个牧场容易得很。难得的是姬亓玉的这份心，有这份心就成。

    “您要是不收下，属下回去也不好交差啊。夫人就当是瞧着属下可怜的份上收下吧，我们王爷这可是第一次送东西，要是属下就这么拿回去了……更何况，我们王爷是真的想要对二姑娘好。”蒋青真是要泪奔了，他要是敢拿回去，王爷还不得撕了他。

    董二夫人瞧着蒋青捉急的样子，不由一笑，“这点事情值得你急成这样？”

    “不是属下急，而是想着王爷失望的样子于心不忍。”蒋青一脸忧桑。

    董二夫人：……

    不就是个破牧场么，怎么就能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好像她不收就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

    当徽瑜得知蒋青来过之后，又听了他跟董二夫人之间的对话，良久无语，最后回过神来愤愤的骂了一句，姬亓玉你特么的混蛋！拿着老娘的牧场讨好丈母娘，你特么的还有点底线么？

    七千字奉上，女儿幼儿园今天运动会，某香要去参加跟支持，我这个运动盲啊。上回我们爬陶山我们一起爬上去的，下来的时候我女儿牵着我下来的，那时候她才五岁。今年我们去爬云蒙山，走旧长城古道，我女儿也牵着我的手过去的，我爬山完败我女儿，泪奔啊……还被女儿给鄙视了，伦家爬山没体力，也不是故意的嘛，呜呜呜……希望运动会上，我表给女儿丢脸，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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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嫁了哪家祸害哪家

﻿    细细密密的枝叶下洒落一地的金光，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种别样的和煦，徽瑜抱着两个丫头最新缝制的小狗抱枕，秀眉紧蹙，满脸怒容。

    姬亓玉太混蛋了！

    太没有底线了！

    怎么能这样呢？

    牧场的事情，她出钱，他出人，实际上徽瑜觉得也不算是太亏，毕竟后续的经营也要付出很多的精力，姬亓玉没有沾光。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厮居然调转过头来，拿着他俩共同的财产讨好丈母娘！

    你要讨好丈母娘是你的事情，你拿着自己的东西来啊，偏偏拿着这牧场做好人，徽瑜还不能揭穿他。揭穿之后首先面对的就是董二夫人强大的怒火，她怎么有跟姬亓玉见面这件事情就说不清楚啊。

    太黑了！

    徽瑜愤愤！

    晚上特意让冰影做了一个冰糖肘子，把它当成姬亓玉咬了几口才有些泄愤的赶脚，然后太泄愤下场就是吃撑了！

    徽瑜晚上在屋子里围着桌子足足绕了半个时辰的圈，这才觉得肚子好受了些，不那么难受了，精神跟柔体上的双重伤害，让徽瑜想明白了，难怪姬亓玉会送给自己那么贵重的礼物，感情是在这里挖了个坑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跳下去，还不能揭穿他，配合着他演戏。

    蒋青也真是够令人吃惊了，硬是把姬亓玉塑造成了一个小白菜，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

    只要想着这头狼将来要跟自己共同生活，徽瑜就觉得后背上毛毛的，凉凉的。太狡猾的敌人，往往防不胜防啊。

    鉴于姬亓玉这厮提前让蒋青打了前站，所以等到初六姬夫晏陪着董婉回娘家的时候，姬亓玉一起来岳家赴宴，本来对他相当看不顺眼的董二夫人，从头到尾都带着和煦的微笑。这一举动让神经紧绷的太夫人也是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老二家的虽然不太靠谱，但是遇到大事还是能照顾家族的。

    这真是个美丽里的误会。

    董婉的肚子已经颇能看出来了，徽瑜坐在她身边陪着她说话，旁边还有董绯菱跟薛茹娘，姐妹三人再度聚到一起，自然是十分的欢快，叽叽喳喳说起话来十分的热闹。

    “三妹妹的婚事也定下来了，做姐姐的恭喜你了。等到你出阁，我再好好的送你一份礼物。”董婉拉着董绯菱的手说道，许是因为即将为人母的关系，董婉的面上始终带着祥和的微笑。

    董绯菱就羞红了脸，垂着头谢过了董婉。薛茹娘抿嘴轻笑，却并不插言。董家姑娘的好姻缘并不是她能羡慕的，再过些日子她娘就到了京都，到时候有太夫人做主，哪怕是嫁个学子她也知足了，就连进士她都不敢指望，举人就不错了。至少在熬上几年举人中了进士，将来也算是能熬出头了。

    董徽瑜听着董婉话里的意思，顺口就说道：“这可不用大姐姐操心，大伯母早就给三妹妹备起了嫁妆，定能让三妹妹风风光光的嫁人。”

    董婉侧头就看了徽瑜一眼，徽瑜这么说看来是她娘跟梁姨娘之间的斗争她娘稳占了上风，这才舍得大出血啊。不过这个结果倒是董婉愿意看到的，只是董绯菱要嫁的是郭家的次子。郭家长子郭令仪是跟着自己夫君的，但是郭家老二却是跟靖王更亲近些，此前夏冰玉就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耳边提到此事，她的目的她知道，无外乎想要告诫自己。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要做什么还要打发出嫁的姑娘同意么？这可真是笑话。

    “别以为我娘备了嫁妆，你就能省了，到时候必要你也拿出些好东西来才是。”董婉促狭的说道。

    徽瑜就笑了，摸着心口说道：“不止是三妹妹，表姐的那一份也少不了，大姐姐别心疼的皱眉头。”

    董绯菱跟薛茹娘也跟着笑了，一时间四人当真是相处融洽，随着董婉的出嫁，她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得到了缓和。也许出嫁之后，在婆家的日子里才能想到闺中的姐妹情分才是最真的。

    前边大老爷跟二老爷带着董允诚跟董允荣陪着宁王跟靖王开席，后边太夫人带着大夫人二夫人还有徽瑜四姐妹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十分的热闹。

    大过年的大家自然是捡着吉祥话说，没有哪个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因此这一顿饭吃的是笑意融融，就连董二夫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

    等到将人都送走之后，已经是申时二刻了。因为内外有别，徽瑜并没有去前院，倒是姬亓玉还特意来后院跟太夫人问安，礼数周到，言语和煦，难得一见笑容的棺材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徽瑜都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吃了笑豆了。

    传闻中的姬亓玉跟大家见到的姬亓玉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情绪最明显的当属大夫人了。只是如今大夫人也算是想通了，但是看着姬亓玉难免也会觉得做了侧妃的女儿委屈。如果不是夏冰玉做了手脚，那么现在是靖王妃的就是她的女儿了。

    都说靖王此人秉性冷漠，待人严苛，言行之间很是刻薄。但是今儿个一见，的确是比不上宁王的和蔼可亲，但是也绝对不是外面传闻的那么的可怖。再加上此次边粮很盐务的事情靖王都做得很不错，心里难免就有些落差。

    虽然有落差，但是大夫人还是打起精神来待客。徽瑜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神绝对不会往姬夫晏那边多瞧一眼，顶多“含羞带怯”的看一眼姬亓玉。

    太夫人见过的场面多，面对着两位皇子倒也是不卑不吭，丝毫没表现出对哪一个亲近对哪一个疏远，两个人都是一般的亲厚。姬夫晏跟董婉最先告辞，然后便是姬亓玉也跟着告辞。

    太夫人笑米米的看着徽瑜说道：“人老了，腿脚就不利落了，徽瑜丫头送送王爷吧。”

    徽瑜闻言忙站起身来，屈膝应道：“是。”心里却是想到太夫人真是老狐狸，之前姬夫晏跟董婉走的时候，也没说让她替她送，如今姬亓玉要走，却这般说，分明是想让自己跟姬亓玉有些单处的时间。又是在董家的地盘上，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太夫人的算盘打得精。

    在众人笑容中，徽瑜厚着脸皮跟着姬亓玉往外走。出了双福院，顺着青石甬路往前走，两人前后错开半步，徽瑜不疾不徐的跟在姬亓玉的身后。冬天的风略带尖利，滑过树梢花枝发出瑟缩的声音，冷风扑面，徽瑜紧了紧身上桃色大氅。

    “宫里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姬亓玉首先开口，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不说话董徽瑜真的能一路无言将他送到大门外算是交差了。

    “还没谢过王爷，多亏了皇后娘娘相护。”徽瑜这话倒是实心实意，其实她也挺好奇为什么皇后娘娘会对姬亓玉这般的维护，只是不好开口问而已，这就涉及到比较**的事情了。

    姬亓玉闻言侧头看了徽瑜一眼，这才说道：“皇后娘娘心善仁厚，素来对诸位皇子公主都是疼爱有加。”

    宫里面的公主徽瑜是一个也不认识，大晋朝的公主其实是个挺弱势的存在，基本上就联姻的时候能用得到，平常就是呆在后宫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这憋屈的程度，倒是跟清朝公主有一拼。而且原文中公主们基本上没有出场的机会，所以徽瑜是真的对这一块不了解。

    虽然不了解，但是姬亓玉这话可真是让徽瑜觉得颇有喜感。想了想，抬头看着姬亓玉就说道：“王爷跟皇后娘娘的话倒是如出一辙，娘娘也曾在小女面前赞王爷秉性仁厚。”

    全都当她是瞎子么？

    姬亓玉这样的要都算是仁厚，她都能成圣母了。

    “是吗？真是颇感惶恐，皇后娘娘真是从未当着本王的面说过这些。”

    “呵呵。”惶恐？很抱歉，她没看出来。“王爷真会开玩笑，娘娘这般慈爱的人，怎么会吝啬一两句的赞言。”

    “本王从不说谎，难道是皇后娘娘瞧你特别顺心的缘故？”

    徽瑜：……

    简直没办法愉快的聊天了，姬亓玉这厮几次三番强调他从不撒谎的事情，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不过不撒谎不代表人品无瑕疵，像他这样腹黑无耻的人，顶着一张不撒谎的金牌，才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好吧。

    “牧场的事情，王爷做了的可真是令人出乎意料。”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出击，徽瑜决定换一条战线。

    听到徽瑜的话姬亓玉十分圆满的笑了笑，“本王也觉得一物多用，一箭数雕，很是圆满。”

    徽瑜真是要败给他了，怒道：“王爷行动之前都不问问小女的意见吗？至少这里面还有我的一半。”

    “你我终是夫妻，何须如此见外，岂不是伤了彼此的情分。更何况这点小事情，想来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何苦再来打扰你。”

    “王爷不是我，怎么可以擅自为我做主！”拍桌！特么的不要脸了！

    “本王不介意你来替我做主，所以我想着你应该也不会介意才是。难道你介意？”

    徽瑜扶额，介意俩字在他这句话的逼问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泥煤的……

    “随便吧。”徽瑜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已经无敌厚，但是最终还是败给了姬亓玉，她太高估自己低估敌人了。

    姬亓玉点点头，“本王就知道你会这般想的，想来咱们也算是……心有灵犀吧。”

    屁！

    幸好到了二门前，徽瑜不用回答这个令人无限烦恼的忧桑问题，“王爷慢走。”

    赶紧滚吧，老娘见你一回就心塞一回，这苦逼的日子啊！

    姬亓玉低头看着徽瑜闷闷的面容，黝黑的眸子里浮起点点笑意，一脚踏出门外，这才转身说道：“其实你不用伤心，本王可是连自己那一份都给了你，过了岳母的手，成了你的嫁妆，难不成我这个王爷还能小气的跟你要回来？”

    徽瑜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姬亓玉就已经渐行渐远。

    给她？

    眨眨眼睛，徽瑜瞬间明白过来，但是她开心不起来！

    感情这厮当初在品香居跟自己谈条件的时候，其实就没打着要分一半，故意分出去的那一半，就是为了今日堵自己的嘴吧？

    被他利用一回，然后再给个甜枣，想要一笔勾销，想得真美啊。

    一直到元宵灯会徽瑜都觉得很不开心，一个自诩聪明的人，居然被人算计的毫无察觉，徽瑜对自己嫁人以后的智商表示十分的担忧。

    她真的能算计过姬亓玉？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怎么到了姬亓玉面前就这么挫呢？

    哎！

    元宵灯会徽瑜没有跟以往出去看花灯，就连郭彤的邀约都推了。没想到到了十五那天，郭彤居然上门来看她。

    徽瑜对于郭彤的到来表示十分的吃惊，连忙起身把人迎进来。徽瑜只穿着家常的袄裙，头发随意的绾了绾，一副不太幸福的样子。

    “你真的生病了啊？”郭彤打量着徽瑜半响惊愕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推辞之语。”

    其实没有病就是邋遢导致看着憔悴了些。

    徽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懒的出去，已经好多了。”多少有点心虚，没想到邋遢一回还能让她因缘际会圆了谎。

    让郭彤坐下后，徽瑜这才问道：“怎么今儿个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准备晚上的赏灯会。”

    “本想约你一起去，你不去我自己也没意思。”郭彤叹口气，“还不如来看看你。”

    徽瑜有些惊讶的说道：“难不成我不去你就没个伴了啊？我可不信。”

    正说着话，雪琪端着新泡好的茶送了进来，后面雪莹提着食盒。雨过天青汝窑茶盏中碧色的茶汤分外的晶莹剔透，一溜四盘成套梅兰竹桔花纹骨瓷巴掌大的碟子里放着色香味俱全的点心。一味金黄的烫面芙蓉炸糕，一道山药为皮玫瑰为陷的蒸糕，一道瓜仁油松穰的酥皮小饼，最后一道是糖蒸酥落。

    郭彤就长长的叹口气，“到底还是你有口福，瞧瞧这一桌子，也就是你这样的精贵人才这般的挑吃挑喝的。”

    徽瑜略显尴尬，轻咳一声，这才说道：“衣食住行，这食字第二，可见人对于吃的相当看重。我就这么点嗜好，你可别挤兑我了。尝尝这个酥皮小薄饼，最近我家丫头才捣鼓出来的。”

    方才郭彤就看着有些新鲜，用筷子夹起一个细细的看了看，“这外面的一层层皮是怎么弄出来的，这可真是第一次见。”

    说起吃的，不得不说古代关于各类点心基本上就是蒸的煮的炸的，那时候没有烤箱啊，绝地做不出现代这五花八门的各类点心。整日吃这些蒸煮炸的东西，徽瑜表示不能接受，于是就想着把烤箱给苏出来。穿越一回，好歹也得开回金手指。

    不求娱乐大众，只求自饱口福。

    于是在徽瑜口述笔画的无数次折腾下，可怜的冰影丫头又找了几个工匠想要弄出这个姑娘口中的烤箱来，连续奋战一个多月，奈何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烤箱没能成功。

    徽瑜表示很是失落，不过也没办法。毕竟古代的生产力比较落后，造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万万没想到，冰影倒是有几分天分，触类旁通之下，虽然没发明出烤箱，但是却能用两口锅扣在一起，然后在特定的温度下做出徽瑜想要的点心来。当然，两口铁锅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起烤箱差远了，但是随着冰影技术越来越娴熟，如今做出来的东西很是能像样了。而且经过日复一日的试验，两口铁锅也被冰影进化成了两个铁箱。因为铁箱的厚度跟受热度都要比铁锅好上许多，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也是一日比一日好吃。

    就为了这个，徽瑜还特意赏了冰影二十两银子，这都赶得上这丫头两年的工钱了。

    冰影开心的不是这二十两的赏银，而是终于能肯定姑娘身边厨娘的位置别人是抢不走了。铁箱好模仿，温度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控的，独家绝活，欧也！

    “这个东西啊叫做酥皮，我家丫头很聪明吧？”徽瑜很好心的把所有的功劳推到了丫头的身上，奴才们为了讨好主子想出各种招式博欢心乃是常见的事情，所以一点都不打眼。要是别人知道这东西是徽瑜想出来的，这可就有点微妙了。

    郭彤尝了尝，眉眼一亮，“跟了你这么个爱吃的主子，你的丫头们也真不容易。不过，能吃好东西，也是人间一大美事。”

    “那是自然，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怎么能亏待了自己的嘴巴呢？”徽瑜厚着脸皮绝不会觉得自己这个吃货有多么的异类。

    “这陷调的也别有特色，不很甜，吃多了也不觉得腻味。”

    “我嘴巴刁，爱吃甜又不爱吃太甜的，吃太多糖容易胖。”徽瑜捏起一个咬了一口说道。

    “真是难伺候，亏得国公夫人哪里给你找来的这样的灵巧丫头。”郭彤翻个白眼。

    两人说说笑笑好像根本就没有之间大半年没有见面的生疏跟尴尬，有一种朋友淡如水，即便是隔了三秋依然一见如故。两人贫了半天的嘴，郭彤才悠悠然然的蹦出一个炸弹，“我的婚事也定下来了。”

    徽瑜被噎了一下，忙喝口水顺了顺，就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人家儿女婚事那个没成的就急吼吼的对外公开的，你可真是糊涂了。”

    徽瑜恍然，也是，这里的人在婚事上特别的小心，不到真的成了都不会对外讲。董绯菱跟郭家都成了现在也还在保密阶段，这里面的纠葛多了去了。

    “哪家有福气的能得了你去？”徽瑜笑着问道。

    “两浙总督的嫡长子。”郭彤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欢喜或者伤心，就像是再说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两浙总督……”徽瑜眨眨眼，然后惊愕的说道：“你要嫁到两浙去？千里迢迢的，家里舍得？”

    古代的女儿远嫁可不像是现代，做个高铁飞机几个小时就能回娘家。基本上古代的姑娘远嫁千里之外，这辈子就没有回娘家的希望了。除非是跟着丈夫回京叙职，又或者丈夫调为京官。两浙总督的儿子，听着名头挺响的，但是等到他儿子有了功名，还能坐上京官，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简直不要妄想。

    所以徽瑜才吃惊，郭家怎么舍得？

    “我娘不愿意，但是我爹定下的婚事，我娘又能如何？”郭彤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徽瑜说道：“我就想着等我出嫁了，咱们这些昔日的姐妹想要再见一面只怕是难上加难，所以想着多件几面就见几面吧，以后也能有个念想。其实人生知己不过二三，除了玉琼也就只有一个你了。玉琼如今是肃王妃，王府门槛高，哪里是想进就能进的，更何况她还有孕更不好让她分心，亏得你还没嫁出去。”

    徽瑜这次真的是有些内疚了，“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外嫁，若是知道之前我一定不会拒了你的帖子，爬也要爬着去的。”

    郭彤听着面上的愁容也散了些，笑着说道：“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想开就好了。儿女婚事哪有自己置喙的余地，但凭父母做主。我爹爹跟我娘说了，韦家这门婚事是他几经思量的，而且也亲自相看了韦家的大公子，想来不会有错。”

    徽瑜还是有些淡淡的忧伤，看着郭彤不知道怎么安慰好，最后也只能挤出一句，“若是日后他欺负你，我替你撑腰。”

    “那敢情好，堂堂靖王妃替我撑腰可真是天大的颜面了。”郭彤抿嘴轻笑，看着徽瑜说道：“你有这份心我就开心极了，转眼间各自天涯，只盼着这一生还能有机会再见。”

    徽瑜倍觉伤感，“相聚终有散，乃人之常情，只是总觉得心里难过的很。”

    “行了，跟你说不是让你伤心的。跟你说个有趣的事儿，你知道夏书卉定的哪一家吗？”

    夏书卉？徽瑜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乍一听到，才猛不丁的想起来，“谁？”她好想知道定了哪家，想来夏迎白应该不会乐意看着夏书卉许个好人家的吧，她们之间那是死仇。

    “夏二老爷本来看上的是昭国公府的庶长子，可惜人家看不上他。”

    昭国公府的庶长子，徽瑜脑海里绕了一圈，这才想明白原来是大夫人娘家哥哥的庶子秦扬。昭国公夫人入门后两年未孕，于是便让通房丫头停了药怀了身孕，后来就生下了庶长子秦扬。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昭国公夫人不会有孕，因此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抱在了昭国公夫人屋子里养着。当时昭国公太夫人是想着留子去母，免得家宅不宁。但是昭国公夫人想着毕竟是一条人命就把人留了下来，后来这位通房被昭国公夫人抬为姨娘，后来这位姨娘又生了个女儿。没想到才把秦扬抱到跟前养了没半年昭国公夫人便有了身孕，生下了嫡长子秦鼎，后来又生下了女儿秦柔嘉还有二子秦立，一时间这位庶长子的身份便成了笑话，多少人想要看着昭国公夫人怎么处置。

    不曾想昭国公夫人却是个厚道的，想着民间一直有招弟的说法，许是因为了秦扬她才能接二连三的诞下孩子，因此对这位庶长子一直是疼爱有加，养在跟前就跟亲生的无异。因此秦扬在昭国公府的地位也一直是很稳固，母子和美，兄友弟恭，曾是京都一段佳话。

    昭国公夫人当初一念之仁留下了秦扬的生母，还让她有了女儿傍身，不仅是秦扬对昭国公夫人敬重，就连那妾室这么多年在昭国公夫人面前一直是恭恭敬敬，昭国公府妻妾相得也是颇有名气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家二房想要把一个庶女，还是跟风头正劲的夏贵人不睦的庶妹许给人家，徽瑜都觉得这事儿太逗了。

    亲，不要考验别人的智商哦。

    “后来呢，夏书卉到底许给了哪家？”徽瑜万分好奇，夏书卉这样的奇葩，嫁了哪家祸害哪家啊。

    今天回老家，一早发布章节，不许霸王可耐有节操的某香！看文留言，雁过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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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董允诚的婚事

﻿    (猫扑中文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午后恬淡的时光，在阳光的洗礼下，带着浅浅的温度，给这室内撒上一层柔光。

    徽瑜一双眼睛炯炯的看着她，满面带着期待，心里却再思量哪一家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应了这门婚事。毕竟夏迎白姐妹之间的恩怨在京都还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这不是一件隐秘的事情。

    郭彤看着徽瑜还是跟以前一样，听到八卦眼睛就格外的闪亮，不由得轻笑一声，眨眨眼睛调皮的说道：“说起来你们还有亲戚关系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徽瑜愣了愣，有亲戚关系？这个亲戚关系的多了，但是她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亲戚到底是哪一家，就看着郭彤说道：“好吧好吧，我认输好了，你赶紧说到底是哪一家啊？”

    “是安平候府。”

    “安平候府？”

    徽瑜呆了呆，关于安平侯夫人，徽瑜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个人，尤其是之前还出了个宋茂才的事情，更加觉得膈应。

    “嫡子？不会吧。”那安平侯夫人脑袋被门板夹了吗？

    “不是，是庶子。”郭彤低声说道。

    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安平候府，徽瑜真的是被这个结果给懵了一下。要说起来安平侯夫人当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做事情毫无底线的人，而且做事自私自利，自从上回在徽瑜的婚事上做出的事情就可见一斑。

    “安平侯夫人这个决定，还真是……让人有些惊讶。”徽瑜半含蓄的说道，何止是意外啊，这也太博人眼球了。

    郭彤却正经的说道：“其实安平侯夫人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想想啊，夏贵人跟夏书卉是不太和睦，但是夏家二房始终是昭国公一府的。而且……”说到这里郭彤压低声音，“不是宫里夏昭仪跟夏贵人不睦，这事儿明显夏家二房想要借着夏昭仪的手压一压头顶上那座大山的气焰。”

    徽瑜觉得三观都要被毁掉了，这叫什么事儿？

    她静静心想了想，慢慢的捋了一下才发现夏家打从夏迎白进了宫就开始变得毫无章程了。首先，以前有夏昭仪在，长房处于绝对优势，所以皇上把夏明喆拉出来跟昭国公打擂台。没想到夏明喆先是*妾灭妻，而后又跟定国公府结了怨，导致董二夫人带着女儿赴边关。自从跟董家一战之后，夏家二房就一直处于不断下滑的趋势。就在这时选秀横空出世，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夏迎白居然被皇上青眼有加纳入后宫。因此。夏家二房这么多年饱受痛苦的趋势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夏贵人风头正盛之下，渣爹肯定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下面的剧情徽瑜不用想都能知道，先是夏迎白断了老爹的升官路，而后肯定夏明喆对女儿低头，但是夏迎白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岂能是一个低头消除的？这来父女谈崩之后，然后夏明喆这才转而向大房投降。毕竟夏昭仪在宫里被夏贵人呛声，肯定是相当的郁闷。这时，以夏昭仪为首的大房就默许了夏家二房跟安平候府的联姻，扶持高姨娘一脉，进行打压夏贵人一系。

    尼玛，好复杂！

    徽瑜真是败给了夏家，这都还没对外开战呢，自己先乱成一窝粥了，她很想知道此时原文男主姬夫晏有什么感受？

    郁闷死了，肯定的。

    要说起来，徽瑜很久米有去想姬夫晏这个原文男主的事情了。毕竟现在两人的生活完全无交集，而且夏冰玉现在的家斗对象是董婉跟彭侧妃，那种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现在乍然一想，突然有些发现，这情节开展的好像偏离原文越来越远了。

    “夏家如果这个都不休，宁王只怕是要恼火了。”徽瑜这是真话，也就是在郭彤这个闺蜜跟前还能吐露一二分。

    郭彤浅浅一笑，“那也没办法，不修前因，哪来因果。若是当初他们夏家人但凡有一个对夏贵人母女伸出手的，今儿个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其实真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不着夏家，谁让那位要离间夏家兄弟。”徽瑜伸手指了指天。

    郭彤明白徽瑜的意思，微微一默，才道：“这些可不是咱们闺中女儿该管的事情，只是家族的盛衰却能关系到我们一生的幸福。用我们的婚姻谋取了家族的利益，最后我们得不到什么却要跟着受牵连，说起来这世上最难为的是我们这些闺中女儿。哪里还有闲心同情别人，先把自己个同情个够吧。”

    以前郭彤也不曾这么犀利，许是因为婚事定在了遥远的他乡，这陌生的恐惧让她也变得有些紧张跟压抑，言行之间到底是带了出来。

    “其实也不用想的这么悲催，民间有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婚姻这件事其实说起来还是要自己好好地用心，女人嘛就要放聪明点，别一颗心都扔给人家，但是也别太防备令人厌恶，适可而止更好。漫长的岁月一日一日的延续下去，总能找到两人的共同点。”

    “我有些怕，在哪里我一人熟悉的人都没有，就算是被欺负了娘家也距离太远，连个求救的地方都没有。”郭彤眼眶一红，“多少京都外嫁女都客死异乡，她们的娘家不显赫吗？可有什么用呢。”

    徽瑜深以为然，代表人物迎春姑娘。

    所以说，女人过日子就要放聪明，改狠的时候一定要狠，改软的时候一定要软，若是丈夫是个能搭伙过日子的就拿出一半真心慢慢的熬日子，若是个豺狼心的，就多长点心思才是正理。

    “忍字头上一把刀，万事别着急，若是发现不对先遣人回京报信，可别一腔热血上来把自己个坑了。这世上别人的性命还能比自己的金贵了？”

    “你真是个促狭鬼，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好多了。最近比较紧张，看什么做什么都觉得心不在焉的，说到底都是远嫁惹的祸。”郭彤叹口气，“我爹爹也说了，他是三番五次的见了人，试探过，考校过的，想来不会有大问题。”

    能为女儿做到这个份上，章大学士其实也是个称职的爹了。

    “为什么一定要远嫁？在京里找个人家不是挺好的么？”徽瑜搞不明白章大学士怎么想的。

    郭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听我娘说，我爹跟这位两浙总督颇有交情，这些年一直有往来。”

    所谓通家之好！

    徽瑜摇摇头，不过还是安慰郭彤说道：“没事，放正一颗心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说不定人家那边还怕你是个母夜叉呢。”

    “呸！你才是母夜叉！”郭彤羞红了脸，跟徽瑜滚到一块，笑闹一阵，又打起精神来说道：“你说得对，日子是人过出来的，我怎么能还没过就先投降了。”

    “就是，咱们要对自己有信心，在这世上走一遭就是要过好日子的。”

    “可是好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天上也没有掉馅饼的，没有付出哪能有收获。”

    “要是付出了也没收获呢？”

    “就当自己眼瞎了，要真到了那一步，把自己的嫁妆看好了，关起门来也能过好小日子。爹娘是兄弟姐妹的，兄弟姐妹是各有家庭的，丈夫是有妾室姨娘分享的，公婆妯娌都是难缠的，可是再苦再难日子也还是要过的。人来世上走一遭就是受罪的，等到熬得子孙满堂那才是圆满，先苦后甜就是这么来的。”

    “做女人真难。”

    “做男人也不容易，仕途经济，老婆妾室，一个周旋不好就跟夏明喆似的，多少人看笑话。”

    郭彤就忍不住笑了，看着徽瑜说道：“我就爱跟你说话，说着说着，这心里就像是有了主张。”

    “我也爱跟你们说话，说着说着，我就觉得智商上颇有优势。”

    郭彤：……

    徽瑜哈哈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房间里盘旋，飞舞，似是这人间的烦恼，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我出嫁的时候你会送我吧？”

    “这个不好说，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伪装低调。”

    “你能不气我么？”

    “这个好像有点困难，你要知道不气着你我怎么才能让你计我一辈子呢？”

    “其实你也不容易。”

    “总算说句良心话了。”

    “靖王这个人冷冰冰的，你以后也多长点心，别再这么没心没肺的。”

    “都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没心没肺也挺好的。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心眼挺多的，怎么到你眼里就跟傻缺一样？”

    “你不傻，就是对人太好了。以后别这么热心，不是每个人都能值得你这样做。”

    “有句话讲，行一份善心，结一份善缘，朋友多了多条路，仇家多了多堵墙。哎，要是自己周围全是仇家，四面八方全是墙，那得多堵心啊。”

    “你真是要气死我。”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命长着呢。”

    “你拐着弯骂我？”

    “哎呀，跟我聊了一下午天，这智商明显增高啊。”

    说着笑着，徽瑜送走了郭彤。豆青色遍地织锦貂皮大氅，渐行渐远，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跟树木花草暗影渐渐重合，直至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郭彤的婚事再一次让徽瑜感觉到了身不由己这四个字。

    两浙总督，听着名头够响，而且权势也足，可正因为这样京里的章家反而不能压制韦家，那郭彤要是不得丈夫喜爱，婆婆欢心，才真的是寸步难行。

    都说高门嫁女风光，可这风光背后的心酸谁又知道呢？

    灯会那天徽瑜没有出门，但是董绯菱跟薛茹娘却是跟着大夫人去街上赏灯，第二天还给徽瑜送来了两盏，一盏荷花美人灯，一盏走马观花灯，并不是难得样式，但是却是难得一片心思，徽瑜还是很开心的。

    过了二十，薛夫人赶到了京都。

    大家齐聚在双福院为薛夫人接风，翻过一年徽瑜又长大了一岁，秋天做的冬袄穿在身上都有些微微短了，今日新穿出来的还是几个丫头带着绣娘连夜赶出来的。徽瑜都没想到不过一个冬天，不仅长高了，而且长肉了。

    徽瑜婴儿肥的脸颊红扑扑的看着就想要捏两把，倒是惹得薛夫人解链看了徽瑜好几眼，连声赞个不停。

    薛夫人要说起来比董二夫人也大不了多少，但是两人在一起比较，董二夫人简直能秒杀薛夫人一条街去。看人先看脸，看一个人的脸是能看出来很多东西的。古代并没有现代这么高明的化妆技术，这样直观的印象还是很靠谱的。不要说爱打扮的董二夫人，就是大夫人也比薛夫人瞧着容色好很多，简直能年轻个四五岁的样子。

    徽瑜的眼神扫过薛夫人的穿戴，心里越发的肯定一件事情，如今榆州薛家是真的落魄了。不然薛茹娘怎么会被逼到了这里，至少薛夫人是个好娘亲，为了女儿敢跟丈夫抵抗，并能成功的得到太夫人的支援，不管怎么说就凭这一点，徽瑜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本来去年就该来给太夫人问安的，只是家里实在是走不开，茹娘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薛夫人正正经经的对着太夫人行了礼。

    薛夫人在太夫人面前是晚辈，这个礼太夫人受得，不过太夫人还是伸手把她托起来，笑着说道：“茹娘这孩子我也喜欢得很，懂道理，知进退，是个好孩子。这孩子有福气，有你这个当娘的照看着。来，坐下咱们说说话。”

    薛夫人告了罪，就在太夫人手边坐下。

    大夫人就笑着说道：“可不是嘛，我也喜欢茹娘的很，家里几个孩子处的也好，我们巴不得多来几个茹娘这样的好孩子来做客呢，家里也能热闹些。”

    董二夫人含笑旁观。

    薛茹娘眼眶红红的，大约是见了亲娘的缘故，平常再沉稳的人，眼睛里也有几分闪烁的光芒。

    中午一起在双福院吃了一顿十分愉快的接风宴，然后大家便先后散了，留给薛夫人跟太夫人说话的空间。

    进了內间之后，太夫人在临窗的大榻上刚坐下，薛夫人就在太夫人跟前跪下了，速度快的崔妈妈都没来得及阻止。

    “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太夫人忙让崔妈妈把人扶起来。

    薛夫人推开崔妈妈，眼里含泪，声带哽咽，“早就想给您叩个头了，若不是您搭把手，茹娘这孩子就嫁给商人做妻，这一辈子可就完了。”说完郑重的给太夫人叩了头，这才在崔妈妈的搀扶下起身，坐在一旁接着说道：“我这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您的感恩，只可惜我也没能有什么好报答您的，若是能用到我的地方，您只管开口，哪怕是刀里火里也决不推辞。”

    “您真是爱开玩笑，太夫人又不是那战场上的将军。”崔妈妈笑着捧上茶来，接口说了一句，然后就躬身退到了外间守着。

    “茹娘是个好孩子，我既然知道了这事情就不能看着不管。”太夫人叹口气，看着薛夫人又道：“这次让你进京来，我是想着把茹娘的婚事定下来。你可有什么想法？”

    薛夫人摇摇头，“有您掌眼万万是错不了的，我想着咱们薛家如今门第凋零，茹娘要许的人家不要太高，不然嫁过去在婆媳妯娌面前抬不起头，这日子也过得不舒心。”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着太夫人，不知道太夫人会不会认为她这个想法不太好，打量着太夫人的神色没发现不妥当，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家世不用太好，只要是个读书人就行。只要能读书，将来自己就能博一分前程。糟糠之妻不可弃，将来茹娘也能安安稳稳的做管家太太。”

    太夫人心里暗暗点点头，这个想法还是比较脚踏实地的，跟她想的不谋而合。如果想要用茹娘打着国公府的名义联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董家出了一位正妃，一位侧妃，不晓得多少人家巴上来。只是茹娘这孩子才出了虎口，怎么又能掉进狼窝，董家不办这样没良心的事情。

    “你要是这么想的，那也好办。回头我就让老大家的多打听打听，在京读书的学子不少，咱们捡着那没有定亲的，家世不用太好也不能太寒酸的，相貌也要过得去，人品要靠得住的后生好好地挑一挑。说起来茹娘比徽瑜还要大一两岁，这婚事定下来，出嫁也是在眼前了，不能耽搁了女儿家的好时光。”

    薛夫人捂着嘴就低声啜泣起来，“我们茹娘真是上辈子求来的福分……”

    大夫人最近为了董允诚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左也不好，右也不好，之前看着还能入眼，转过头思量思量又觉得不太合适，儿子的婚事就让她要愁白了头。现在太夫人又把薛茹娘的事情压在她的身上，大夫人真是觉得两个肩膀都是沉甸甸的，连带着出门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还时常带着薛茹娘母女一起出去。量媒量媒就是要两下里你情我愿才能结两姓之好，薛家虽然如今不太成样子了，但是有大夫人亲自出面，有国公府在后面撑着，大家也不会真的给薛茹娘母女难看，但是几次三番下来纵然是大夫人也觉得十分的疲惫。

    “茹娘这孩子生的不错，性子规矩也好，这些夫人们瞧着也能入眼。但是一提到家世总是差上几分人意，太夫人的意思是要找家世清贵的读书人，可是啊这读书人眼睛最难容人，我跟这些官夫人打交道都觉得头疼的很。”大夫人忍不住跟大老爷吐苦水，“我一直觉得允诚的婚事就够难为人了，但是没想到茹娘这里更作难。”

    大老爷瞧着妻子心交力瘁的样子，也有些内疚，就坐到她身边主动说道：“要不我找几个朋友打听下，看看有没有知根知底的好后生看看？”

    大夫人就等大老爷这句话，忙笑着说道：“要是您能搭把手，我这一颗心可就算是落地了。我是觉得茹娘这孩子真的不容易，也看着薛夫人为了女儿的艰难求全。都是为人母的，又都有女儿，再加上茹娘打从进了国公府衣裳鞋袜没少给我做了，这孩子是个有心的，我也盼着她能有个好去处。”

    大老爷闻言觉得大夫人大葱女儿出嫁后，倒是变得比以前越发宽和了，就拍着她的手说道：“家里的事情你多费心了，这些事情还是你来处置我最安心。茹娘的事情我多留些心，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指不定更好的在后面呢，别着急横竖还没及笄先相看着，要紧的是人品一定要好。”

    大夫人就点点头，“太夫人也是这样说的，这孩子母家不显，要是寻个婆家势利眼可不好。”

    “正是这个道理，所以不急先看着。说起来我也还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是有关允诚的事情。”大老爷轻咳一声转开话题。

    事情关系到儿子，大夫人就抬起头看着大老爷，问道：“老爷您说。”

    “蓬县燕家你知道的吧？”

    大夫人一愣，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老爷说的燕家莫非是当代大儒燕温茂所在的那个燕家？”说完心肝不由一颤，脸色也有些勉强。

    “正是。”大老爷看着大夫人有些色变的容颜，低声说道：“郭士铮给我透过两句，燕温茂有个女儿颇有才名，正当婚配之龄。”

    大夫人几乎是立刻反射的说道：“咱们功勋世家怎么可娶个乡野女儿为媳，燕温茂虽被称为大儒，可是早已归隐山林，远离庙堂。听着好听是名人雅士之风骨，其实说到底还是在朝堂上孤掌难鸣怒而归隐。其父性格如此倔傲，相比女儿也和善不了。咱们这样的人家长子长熄是继承爵位一宗之妇，万万不可儿戏而为。”

    “孤陋寡闻，燕大儒岂是乡野俗人？归隐山林是不假，可是却在山阳书院做院长，教书育人，子弟众多，名望颇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如今我只想着只怕咱们这样钟鸣鼎食的人家才入不得人家的法眼。”

    “这是怎么说的，老爷倒是觉得咱们这样的人家屈就了人家的闺女？”大夫人觉得大老爷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强压着怒火说道：“允诚日后在朝堂上还需多个膀子帮衬才好，这样的助力当然是岳家的人才能放心。燕大儒确有名声，可惜此人性子桀骜，得罪的人亦不少，如果咱们娶了燕家的女儿做儿媳，岂不是凭白的多了仇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老爷也不能只想你们男人们的方便跟权衡，也得想想我们这些后院天天相见的人，若是这个儿媳真的是个性子不好的，岂不是家里的祸端？如今婉儿做了侧妃，徽瑜是板上钉钉的正妃，婉儿的脾性还好些，能忍就忍，能容就容。可是徽瑜那丫头如今瞧着是好了，可你我都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样子，这要是燕家的女儿这脾性跟徽瑜合不来，家里岂不是闹得鸡犬不宁？我只要想想二弟妹就头疼不已，您也该多体谅体谅我才是。”

    倒不是大夫人瞧着徽瑜不好，正是因为看得出徽瑜如今能忍又是个性子果断，顺心而为的人，这要是真的瞧着燕家女儿不顺眼，她要出嫁还要两年呢，要是允诚的婚事定下来，最迟明年就要进门，这家里才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要是再折腾起来，大夫人想都不敢想了。

    要是徽瑜吃了亏，二夫人绝对有那个手腕让家里不好过。要是燕家女儿吃了亏，伤了姑嫂情分，以后还怎么来往？

    长媳这个位置，又是董家这样地位的人家，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上去的。

    徽瑜惊愕的看着雪琪，“你说谁家的女儿？”

    “蓬县燕家的女儿。”

    蓬县燕家？徽瑜眨眨眼，难道是了闻大师俗世唯一的好友燕温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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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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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早产

    春江水暖鸭先知，进了二月天气慢慢的变得暖和起来，早春的时节依稀已能看到柳树梢头那抹翠绿，在这寒冬的尾巴上格外的引人喜悦。

    徽瑜伸手弹了弹才刚刚染过的指甲，心思却在蓬县燕家几个字上不停地盘旋。

    说起来徽瑜觉得最神奇的是，大老爷是怎么跟燕家能扯上关系的。这几天徽瑜让丫头们悄悄打听，才知道居然会是郭士铮在里面牵的线，徽瑜感觉这种氛围越发的有些古怪了。

    燕温茂这个人名在原书中出现寥寥，之所以能让徽瑜有点印象，是因为这人是了闻唯一的俗世友人。虽然徽瑜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了闻大师仙气这么重的一出家人，怎么还能有人间书生意气这么重的朋友，好奇特阿好奇特。

    燕温茂此人性情徽瑜不知道，但是也曾略有耳闻，通俗点说是看不下去朝廷如此黑暗，于是罢官回家教书育人去了，伟大的职业啊。于是他开办了山阳书院，一举成为大晋朝书院中领头之羊。这人看不下去官场黑暗，看不下去皇帝无作为，看不下去尔虞我诈的人森，于是自己个圆满去了。

    难不成就因为这愤世嫉俗的情怀让了闻高看一眼？

    关键是，郭士铮居然还是燕温茂的朋友，居然还要给董允诚保媒，大老爷居然也能同意！

    话说，世家勋贵不是最看不上这些满腹酸腐之气的书生吗？

    一枝秃笔，骂遍满朝文武。

    几分酸气，天下任我横行。

    这么多年，大老爷虽然不像是别家骨子里对书生有严重的排斥，但是其实心里也是有些膈应的。反正大老爷这么狡猾的一只狐狸，官场生涯中也曾被这些书生弹劾过几次的，说说都是泪啊。

    郭士铮是怎么说动大老爷的不要紧，徽瑜没兴趣知道，反正只要有利可图，大老爷的立场也不是那么地坚定地。

    关键在于，大老爷居然能把太夫人给说动了。

    啧啧，这份本事十个董二老爷也是拍马难及啊。

    徽瑜想着以太夫人的性子，对这门婚事应该是不赞同的。换个简单的说法，文质彬彬的学术派总是看不上艺术派的所谓美学的论调，在他们眼睛里那就是离经叛道，不可饶恕。

    这样的观念同样适用于百年勋贵世家跟酸腐文人之间的比对。

    所以说啊，徽瑜特么的佩服大老爷，人才啊。

    进入三月的时候，徽瑜都换上的夹棉的衣衫，董允诚的婚事就被定下来了。作为二房的一众人等，关于董允诚的婚事一概是避嫌的，当然大房也不会征求二房的意见。所以董徽瑜在二月中旬的时候，就被董二夫人带着去了庄子上住了半个月，成功的避过了关于董允诚婚事大夫人试图联结二房抵抗大老爷的暴力政策，试图以柔情牌感化太夫人的铁血手腕。

    董二老爷比较悲催，晚走了一步就被大老爷给拖住了脚步，从家族前程，个人利益，团结和谐各个方面让董二老爷对这门婚事如果不表示赞同，至少表示缄默的情况下，很是萎靡了几日，同时极其羡慕成功开溜没被大夫人拉住的老婆孩子。

    就在董二老爷好不容易振奋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又被清姨娘因为四少爷董允宣的事情绊住了脚。

    等到董二老爷满脸疲惫的跑到庄子上去的，就看到董二夫人跟徽瑜一大一小吃的是脸色红润，笑容满面各种开怀的场景，忒受打击了。

    庄子上新鲜的食材多，野生的菌类多，徽瑜吃的简直就是乐不思蜀，若不是董二夫人怕她再吃下去就跟某猪一样，强行拖着她回来，徽瑜都想着等过完夏天再回去了。家里事情多，不仅董允诚的婚事，还有薛茹娘的婚事，虽然她一个姑娘家什么都不用管，但是还是呢过察觉到那种外松内紧的状态，没办法，人生大事当前自然比较重要。

    当二房举家回京的时候，董允诚的婚事就被初步定下来，然后特么苦逼的跑去蓬县给未来的老丈人相看相看去了。毕竟这边看上了人家，人家还未必能看向董家。大家知道的，文人么，都是有那么股子门缝看人的味道，要不然自古文人相轻。

    徽瑜回到家董允诚已经出京了，真是可惜都没能看看董大哥面对自己婚事时，会不会摆脱这副少年持重的派头。

    三月春暖，姬亓玉送来了阚志义的消息。

    这才是令徽瑜最感兴趣的事情，虽然早就知道阚志义能平安回来，但是能知道跟能回来还是不一样的。毕竟很多事情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轨迹，所以徽瑜心里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底气的。

    徽瑜接到消息后，就让钟大信给来孙掌柜送了消息过去。让他沉住心，把铺子看好。孙掌柜也带了口信，让东家放心云云。

    知道孙掌柜是个靠得住的，徽瑜倒也没有多担心，不过阚志义很快就能回来，徽瑜还是开心了好几日。

    春天花开草盛，徽瑜的马场也在口外建了起来，当真是有一种人间四月处处晴天，人生如此美腻的梦幻感。

    郭彤的婚事定了下来，因为路途太远，所以不可能在京里出嫁，只能是先赶到浙江地界上，在郭家置办的宅子里出嫁。只是嫁妆一项这路上的运送就是相当大的工作量，再加上陪嫁的丫头陪房还有送嫁的一众人等，所以要提前一个多月从京里出发。

    徽瑜特意备了礼物前去探望，两人坐在郭彤的闺中还真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感。

    “前两天肃王妃遣人来了，她人未到，但是送来了给我的礼物。”郭彤给徽瑜亲手斟了茶低声说道。

    徽瑜看着郭彤的神色，瞧着并不像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心里就有些好奇，“这是好事，她现在身子重了不好亲自前来也是应当。”

    “是啊。”郭彤淡淡一笑，这一走就是千山万水，再相见不知何年，她其实是希望章玉琼能过来的，但是来的只有礼物，心里那种失落可想而知，两人打小的交情。如果换做是她，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她也要走一遭的。

    到底是不一样了，只是这话她却不能在徽瑜面前讲，难免落个小心眼的印象。

    徽瑜看着郭彤淡淡的，心里也能明白几分，不过她跟郭彤之间的交情到底比不上郭彤跟张玉琼这么多年的姐妹，所以不好说什么只得捡着些有趣的说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告辞，道：“等你出行那日我就不能来了，一路保重。”

    “你也保重。”郭彤握着徽瑜的手眼眶红红的，想起已经是肃王妃的章玉琼就说道：“一入皇门身不由己，到时候多为自己想想，别总想着别人。所以我纵然心里觉得不舒服，可是也能体谅玉琼的无奈。你我相交时日虽短，却格外投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我却有一对，很幸运的事情。”

    徽瑜就知道郭彤这娃不会想不开的，心里翻个白眼，嘴上却说道：“是啊，人这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也许山水轮流转，不定那一ri你我还能有再见之日。”

    “保重！”

    “保重！”

    还没从郭彤即将远嫁的阴影中缓过来，徽瑜就听到了夏书卉跟宋浚婚约已定的消息。说起来年前就开始传出这事儿，现在才真的定下来，这隔了几乎半年的时光真是够墨迹的，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折腾呗。

    因为去年选秀的秀女大多都以及笄，所以落选之后的秀女回家自嫁，翻过年开春以来各种婚约就没听过。先是夏书卉跟安平候府，然后就听到了宋玉芙跟锦荣伯府的婚事。宋玉芙是安平侯夫人所生的长女，没想到许了顺义伯府的世子梁铭，那岂不是跟大皇子有了转折亲？梁铭是大皇子的亲表弟，宋玉芙嫁给了梁铭，可是宋浚又娶了二皇子一系的夏书卉，这关系可真是够乱的。(.la 棉花糖)

    秦柔嘉跟楚婧这两大国公府的嫡长女终于也尘埃落定，秦柔嘉定的是令国公府的嫡长子楚凤白，那就是成为了楚婧的嫡亲嫂子。

    楚婧说的是信国公府的嫡长子夏善长，成为了夏冰玉的亲嫂子。

    梁怡定的是锦荣伯府的长子佟温，又搭上了贵妃系。

    夏冰玉的庶妹夏青芙定的是锦荣伯府的二子佟聚，也是搭上了贵妃系。

    这么混乱的关系，徽瑜都觉得自己不拿张纸记下来，一时半会儿都记不住。

    其实说起来也是情有可原，京里显赫的家族就那么几个，庶出的也就算了，但是嫡出的不管哪一家都不会轻易地许了人家，必然是较量几番之后才能定下。

    只是这蛋疼的关系……

    算了，盘根纠结这几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这么多的婚事基本上都定在今年，定国公府自然是来往人家都要喝杯喜酒，而且基本上都要是双份，因为跟男方女方的关系都不错，女家添了箱，男家喝喜酒，大笔的银子哗哗的往外流啊。

    要说徽瑜还真有赚钱的命，就在各家婚事才定下没多久，阚志义带着大批的海外精品风尘仆仆的归来，一时间来了不走顿成抢购重地。定国公府花多少钱跟挣多少钱都跟徽瑜没关系，但是因为这股集体婚嫁风波，倒是让徽瑜整了个盆钵满满，笑得牙都合不上了。

    这次海运并不是相像的那么顺利，中途遇上了风暴，亏得掌舵的都是经年老手，他们被困海岛上数月，等到海面上平静了又绕了一个大圈这才能归来。当初从泉州出发是有三十条船，但是因为泉州那边出了意外，所以部分船主就从蓬莱离开，自然没有三十条船那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各家的私船。当初阚志义走的时候，打的是跟别人拼船的主意，就是对方三条船他跟他平分利益跟风险，说起来阚志义占了便宜，但是阚志义乃是海上的好手，有他在平安归来的几率就大大增加，每条船基本上都邀请了阚志义分利，这么多条船加起来，阚志义此行可谓是所获颇丰。

    也就这一回徽瑜才知道原来海运上跑船还是有很多的门道在里面，只有船不行，只有人不行，有船也有人还不行，这个能分辨海上天气，识的海上路途的才是大家争相追捧的那个，而阚志义就是这么个存在。

    难怪当时阚志义说走就走毫不犹豫，原来是心中有底，遇事不慌啊。

    趁着这股婚嫁潮流来了不走狠狠的赚了一把，与此同时朝堂上姬亓玉再度提出了马中盐的策略，因为有了之前纳粮盐引的成功，所以这次的政策很快就被通过，在这个春夏相交的时节贩马到边关换盐引，养一秋的膘就算是开战大晋也不怕。那怪一直憋到这个时候姬亓玉才提及马中盐的事情，果然是老谋深算。

    徽瑜戚戚，这厮能忍到这种地步，堪称是人家翘楚，自己的劲敌啊。

    原定于七月底生产的董婉，不知何故却突然早产二十多天，接到消息的大夫人在府里坐立不安，现在又不能杀上门去问个究竟，只能在府里暗自垂泪，坐卧不宁。

    徽瑜跟董二夫人相对而坐也是半晌没有说话，气氛沉闷的令人都觉得好像是失去了舌头。因为徽瑜这段日子太忙，连带着董二夫人也帮着徽瑜查看账册，然后才知道来了不走居然是女儿的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可知有多伤心，徽瑜哄了好几天才把人给哄回来，这哪是亲娘啊，是上帝。

    当然，来了不走也不全是徽瑜的，还有人家阚志义的一半，不过董夫人觉得这样刚刚好，不然人太贪总容易酿祸根。徽瑜对阚志义有救命之恩的事情，徽瑜可没胆子说，这要是说了不是钱的事儿，董二夫人能把她给咆哮死。一个闺中女儿，居然还能学人家去救人，你胆肥了啊……徽瑜都能想到董二夫人那张咆哮的美脸有多么的可怕。

    要说起来还是董二老爷最懂得董二夫人，在董二夫人还没发怒的时候，就能通过她的面部表情，正确的判断出自己是该逃亡避灾，还是安安稳稳的坐着喝茶聊天。尼玛，这才能绝壁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以至于现在徽瑜都下意识的去观察都个人老爷的行径来判断她亲娘生气的等级了。

    忧桑！

    所以现在董婉的事情一出来，董二老爷就鞋底抹油了，反正侄女的事情他一个隔房的叔叔没办法插手，人家亲爹可比他厉害多了。董二老爷跑了，徽瑜现在就有些窘了，瞅着董二夫人奇特的表情，一时间也判断不出这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

    问题是，她生的哪门子气，这是大房的事情。

    “娘，有大伯跟大伯母，必然会为大姐姐讨个公道的，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董二夫人干脆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人这辈子真是山水轮流转，你跟董婉比起来，前半辈子她比你风光，作为国公府嫡出的大姑娘要尊荣有尊荣，要名声有名声，简直就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可谁想到在婚事上却是一波三折，如今虽未落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凄凉地界，但是早产二十多天，这孩子只怕是就算生下来也得好好的照看着，不然……”

    不然夭折的可能性极大！徽瑜默默的补了一句，不过这孩子满了九个月，生下来只要照看好了还是能养好的。民间有句俗语，七活八不活，就是七个月的孩子能活下来，但是八个月的却活不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祖宗留下来的说法应该是有几分道理的。所以现在孩子满了九个月，徽瑜觉得成活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一直到晚上戌时二刻才生了下来，定国公府的众人接到消息这才松了口气，前来送喜的婆子是董家的陪嫁过去的，满脸堆着笑，生了个哥儿。

    徽瑜觉得董婉还算是有福气的，生了个儿子，要是生个女儿受了这番罪可有些不划算。不管如何，这后面有没有夏冰玉跟彭侧妃的手脚，只要生了宁王的长子，董婉母子在宁王府的地位算是稳固了。若是夏冰玉一直无孕，彭侧妃的地位根本没有办法跟董婉较量，那么将来这孩子就是天大的福气等着。

    徽瑜得到消息，躺在*上却辗转反侧睡不着，此时的董婉不知道如何了。纵然生了儿子，只是这个儿子却差点被人要了命，董婉现在都应该是要吃人的心了。

    ******

    宁王府。

    董婉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眼眶却是红的，旁边的姬夫晏神色也有些难看，看着才生产完毕没多久的董婉，道：“先睡吧，有事情等醒了再说。”

    董婉挤出一丝微笑，“我睡不着，明明累得要死，可是就是睡不着。我真怕一睁开眼睛，孩子就没了。”

    “胡说！本王的孩子怎么会说没就没了，你看看他现在好好的，我也问过御医了，只要好好的调养着，是能健健康康长大的，虽然早产，但是已经九个月了无碍的。”姬夫晏以为董婉担心孩子的健康，便小声地解释，生怕惊到了孩子一般。

    董婉抿了抿鬓边的散发，转头看着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打从少女起一颗心就放在了他的身上，那种眷恋跟爱慕都无法言表。嫁了他虽然只是一个侧妃，她也觉得算是有得有失，并没有觉得万分的委屈。可是这一回，她却是用血的教训明白过来，在这后院的一亩三分地上，男人才是最好糊弄的那个。

    姬夫晏对自己也好，体贴周到，温声细语，但是他对每个女人都这样，温温柔柔的，好似这世上就没有事情能让他觉得女人也是杀伤力凶猛的一类。

    夏昭仪得*多年，自己宫里基本罩得住，很少让姬夫晏看到女人之间的斗争。夏冰玉跟他青梅竹马，能让他看到的都是最美好的一面，纵然是姬夫晏知道后宫的血腥跟残酷，但是他看到的跟他听到的，人总是愿意相信看到的多一些。更何况夏冰玉这么多年跟他情谊深厚，自然更不会把她往坏处想。

    正因为这样，董婉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要想打破姬夫晏对夏冰玉的信任太难了，非一日之功。

    可就算是这样，这笔账她也要记着。

    “王爷说的是，是我太过担心了。不知道王爷可给孩儿起了名字？”董婉不着痕迹的转开话题，这事不急，要慢慢筹谋。

    “本王想了几天，元嘉如何？”姬夫晏含笑的看着皮肤皱皱的小婴儿，这是他的儿子。他也有后了，第一次当爹，这种激动跟信息是无法言语的情怀。

    “元嘉？”董婉低声重复一遍，元，始也。嘉，美也善也，又有祝福之意，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名字。从这名字中，董婉也能感受到了姬夫晏对这个孩子的喜欢。只要对这个孩子有期许，她总算还不是一败涂地。“名字起得真好，我们给他起个小名吧，寻常叫着也亲密些。大名王爷起了，小名就让给我吧，可好？”

    难得看着她这般高兴，姬夫晏就笑着说道：“好啊，你起什么？”

    董婉侧侧身子，想了想说道：“如珠如玉，如珍如宝。这孩子是妾拼了命生下来的，王爷又是天潢贵胄，自然是如珍如宝，就叫宝哥儿如何？”

    姬夫晏想了想，就笑着说道：“女人家就是心肠软，起个名字也是软香甜蜜的，你一番慈母心怀，我还能说不？我们的宝哥儿有名字啦。”

    看着姬夫晏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起来放到怀里，董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小娃娃许是因为不舒服，一会儿就哭闹起来，姬夫晏第一次带孩子，还是刚出生没几个时辰的，顿时大惊失色，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连忙让奶娘进来。奶娘进来一看，就笑着躬身行礼，“王爷不用担心，大少爷这是饿了，容奴婢抱下去喂奶。”

    姬夫晏点点头，“去吧，别恶着他。好好地伺候小主子，这孩子好你们都好，若是有个差错，你们一家老小都跟着陪葬！”

    那奶娘闻言浑身一惊，抱着孩子的手就紧了紧，没想到侧妃生的这个孩子王爷这般的看重，忙应道：“王爷放心，奴婢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小主子。”

    姬夫晏挥手叫人下去，董婉在一旁看着抿嘴直笑。

    “你笑什么？”

    “王爷好大的威风，只怕明儿个这府里就要传遍了。”董婉微微试探的问道。

    “这有什么，这是本王的孩子，自然要格外当心。有些奴才仗着小主子什么都不知道懈怠的不是没有，你没经过这些事情，我以前在宫里见过的。不受*的皇子公主，日子难过得很，都要看奶娘嬷嬷的脸色过日子。本王的儿子，可不能被奴才糟践。”姬夫晏想起以前在宫中无意中见到的事情，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刁奴欺主的事情，只是那时候她母妃位份也不高，他自己也才几岁，只能看着四弟被欺负，不过他还是寻了个机会说给了父皇听，至于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只是多年后想起来，好像自那件事情后，皇后娘娘对四弟的事情就格外的上心。

    董婉此时真的觉得有些疲累了，看着姬夫晏说道：“妾身在月中不能伺候王爷，天色也不早了，王爷也该去歇了。”

    “我就在外间将就一晚，有事情你就喊我。”姬夫晏看着董婉生产过后整个人都有些萎靡，心里也自然是心疼得很。说起来董婉的性子温和恬静知事理，分轻重，越是相处才能越发的决出好处来。更何况受了一场罪是为自己生儿育女，这个时候他还是想多陪陪她。

    “那怎么行？”董婉一惊，没想到姬夫晏居然会这样做，“王爷金贵之身，还是去王妃那里或者彭妹妹那里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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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三次相见不欢而散

﻿    第一百三十四章：三次相见不欢而散

    姬夫晏眉目之间笼着一层柔光，坐在榻边握着董婉的手说道：“婉儿，你为我生儿育女，鬼门关前转一圈，又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儿，我怎么能离开？你放心，我就在外间陪着你，你也能好好睡一觉，凡事有我呢。”

    指着你老娘跟儿子都成白骨了~

    董婉自然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不过说起来心里还是十分有触动的。她虽然及不上王爷跟王妃的十几年的感情，但是成亲这么久以来，王爷对她也算是尊重疼爱。尤其是他还能不顾着她才生产完的狼狈模样进来探望她，也不嫌弃产房内的血腥之气，就算死寻常人家的妇人生孩子，做丈夫的也没有几个到这种地步的吧。

    其实她也算幸运，至少王爷还是个多情的人。

    “王爷留在董侧妃那里了？”夏冰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有些微怒，“产房血气重，王爷怎么能不顾自己个任性胡为？”

    赵嬷嬷有些为难的看着王妃，低声说道：“董侧妃也劝了，是王爷自己非要留下的。王妃现在也不好再过去相劝，反而像是容不下大少爷一样，王爷要是心里不高兴就不好了。”

    夏冰玉坐在那里，脸色有些晦暗，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怎么就怀不上呢？董侧妃有孕以来，王爷留在我屋子里的日子最多……”

    “彭侧妃不也是无孕，王妃您别着急。成亲几年才开怀的不是没有，先宽心养着总能有好消息的。”赵嬷嬷也觉得正妃背运，*爱不少，就是怀不上。瞧瞧人家董侧妃，明年这个时候孩子都能走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董侧妃早产的事情，王爷怎么说的？”夏冰玉揉揉额头问道。

    “老奴没打听到，不过没听到王爷发怒的消息，难道说董侧妃根本就没提？”赵嬷嬷也有些想不明白，按理说这样的大事儿，董侧妃怎么能说也不说呢。

    夏冰玉缓缓地点点头，“盯紧了彭侧妃那边。”

    “是，老奴晓得。”赵嬷嬷低声应道，“天也不早了，王妃歇了吧，这几日有的忙呢。”

    虽然是个侧妃生的孩子，但是洗三满月都要办，还要办的风光。而且打从明儿个起，只怕是贺喜的人都要上门来，她还要端着笑脸相陪，夏冰玉躺在*上也是辗转难眠。明明暗暗的灯光，透过帐子映了进来，姜黄色的*帐上缠枝纹的并蒂花静静的盛开。这帐子是她在闺中时一针一针自己亲手绣出来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自己的绵绵情意。

    可现在成亲一年多，她却觉得还不如未婚前更好一些。表哥不再是自己一个的表哥，如今更是成了王爷，是大家的王爷。这样的想法，令她觉得有些发冷，曾经她想她跟表哥青梅竹马情分深厚，纵然是婚后有别的女人，不管是地位还是情分也断然漫不过自己去。

    可是万万想不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董婉。

    身份，地位，容貌都堪能与自己匹敌，如今又生下了王爷的长子。

    这一刻，夏冰玉从没有觉得人生如此的黑暗，这浓得像墨一样的的夜色，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是日子还要过，却没有了以前梦想中的温暖跟依靠。

    洗三娘家人是要上门祝贺的，大夫人早早的就出了门，等到下午归来的时候，听闻是神色平静，徽瑜就暗暗想着看来董婉应该是自己有主意了，所以大夫人也不便插手。说到底婆家的事情还是要自己立起来，才能无所畏惧，一直靠着娘家待到无枝可依时又该如何？

    董婉的事情，不要说徽瑜还未出嫁，就算是徽瑜出嫁了，除非是董婉大闹起来，不然的话她也是帮不上忙的。别人家的内宅是非，谁能轻易横插一缸子。

    八月底的时候董允诚自蓬县回来了，那张极其淡定的脸上实在是让人瞧不出来，他的未来岳家有木有看上他这个女婿。徽瑜没胆子直接开口问，心里跟猫爪一样，第二日婚讯正式公开，才知道居然……成了！

    徽瑜咂咂舌，董大哥威武，一副棺材脸都能让燕温茂看上，他不会是从头到尾都这么一张脸吧？

    当然，这个答案是无解的，反正徽瑜是不敢去问董允诚。

    随着董允诚的婚讯公开，在京都果然掀起了一阵八卦之风。实在是这两家的情况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啊，纵然燕温茂曾是朝臣，现在也颇有薄名，但是跟董家这样的世家比起来，其实还真是有些差距的。

    于是纷纷猜测，定国公这是出的那一招啊？

    当然，徽瑜不知道答案，别人知不知道她就不知道了。

    董允诚的大事一定下来，薛茹娘这边拖了大半年的婚事也终于有了眉目。太清贫的太夫人看不上，没学问的薛夫人看不上，学问还可以，家世也能过得去，处于温饱之上，但是人长得有点磕碜大夫人又觉得对不住薛茹娘，于是挑三拣四，翻来覆去的挑拣了大半年，终于翰林院侍读学士丁景胜的儿子丁泰平走进了大家的视线。

    听董二老爷刺探来的情报，小伙子身材挺拔，眉眼清秀，言谈有物，举止得体。（.la 好看的）唯一令人诟病的是性子慢慢吞吞的，而且考了一次进士落榜了。亏得没考中同进士，不然可真是赐同进士出身，给如夫人洗脚，这婚事只怕是成不了，同进士都能跟如夫人一个待遇了，这官场上的前途可就没什么大的进展了。

    徽瑜细细咂摸咂摸，居然觉得这婚事还真的不错。首先两家从家世上讲薛茹娘略差一些，但是人家背后好歹还有国公府立着，打成平手。从外貌上讲堪称郎才女貌，从才学上讲，薛茹娘嫁过去后绝对不会丁泰平赞美月亮，薛茹娘满头雾水不知所云。薛茹娘的性子虽然看着软绵绵的，其实心里却是颇有主张。丁泰平慢慢吞吞的性子遇上薛茹娘这样的，几乎能称得上绝配了吧？

    这婚事徽瑜觉得不错，量媒量媒，保媒的有眼光。

    “那媒人是谁？”徽瑜嗑着瓜子，喝着茶，坐在大榻上靠着董二夫人，抬头瞅着对面的亲爹问道。

    董二老爷灌了口茶，这才说道：“媒人还没请呢，这事儿是你大哥先提起来的，说是见过这后生觉得品行不错，他一提你大伯父亲自去看了看，溜了一圈觉得是真的还成，于是就给太夫人提了。”

    董徽瑜眨眨眼，再眨眨眼，董婉得积了几辈子的福，才能求来这么一个奇葩的大哥。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董允骥那混蛋就知道扯后腿，拼哥的时代，她完败！

    因为有薛夫人在，因此一切事宜都是以薛家的名义在办，薛夫人先写信给了榆州的丈夫禀明此事，等到榆州那边来信又要一段日子，等到双方请了媒人说媒，到最后把婚约定下来，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此时章玉琼都生了。

    章玉琼头胎生了个女儿，这个消息传来徽瑜还有些替她担心，毕竟在这生孩子拼儿子的时代，投胎不是儿子只怕是要受些苦楚。果然不出徽瑜所料，梁妃知道后只是略加赏赐，还不如夏昭仪给董婉之子的赏赐丰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梁妃不高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肃王却是乐疯了，给女儿起名千珍，据闻是千年等来的珍宝这么层含义，听的徽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跟肃王一贯的高傲的性子不搭啊，生了个女儿至于高兴成这副德行么？

    听说肃王这么一折腾，把梁妃给气的够呛，千珍洗三礼办的十分的盛大，显摆女儿的肃王让遭到众人一致的鄙视，不就是个女儿，至于这么猖狂么？但是不得不说，章首辅家算是一颗心落地了，不用担心女儿受夹板气了，徽瑜一颗心也落地了，她比较好奇的是章玉琼如何在成亲后短短十日内攻下大皇子这么个傲娇狂的。

    千珍……这名字可真够酸的，徽瑜都觉得牙倒了。

    感情原书中章玉琼嫁给了姬亓玉，没过几年郁郁而终，如今这一世人森来了个飞跃大跳转，是对上辈子的弥补吧？

    这边肃王还处在有女儿的兴奋期，醇王妃也生了，一举夺男，取名修诚。这么富有哲理性文雅气息的名字，徽瑜想着绝对不会是醇王能费心想到的，该不会连孩子的名字都是楚珂自己起的吧？虽说生了个儿子，但是醇王生母地位不高，所赏赐的物件也是平平，甚至于连梁妃的也比不上，不过幸好皇后娘娘没有厚此薄彼，几个孩子的赏赐都是一样，虽然洗三礼不算盛大，也算是压住了场面。

    徽瑜替楚珂难过，不得丈夫欢心，纵然生了孩子又如何？若是其他的两名侧妃也先后生下孩子，这以后还有的磨呢。

    等到楚珂的儿子满月都过完了，又到了一年初冬时节。

    徽瑜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素银雕花手炉，没想到一入冬就先下了一场小雪，天气比往年都要冷得厉害。

    品香居门前人迹罕少，徽瑜的马车停下后，罩头带上宽大的风貌，在雪琪雪莹两个丫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进了大门。

    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亲自把徽瑜送到二楼。蒋青早就在门外守候，看到徽瑜立刻上前行礼，笑着说道：“王爷本来要出门的时候，忽然出了件急事，怕您担心王爷先让属下过来给您交代一声。”

    这年许来，徽瑜跟姬亓玉拢共见了三次面。

    第一次中秋前夕，这人给自己送了一盒月饼，还文艺了一把，道是月圆人团圆。私会的下场，被董二夫人禁足半月。

    第二次见面，钟大年管的铺子里出了点事情，徽瑜前去探看，姬亓玉偶然路过，顺手帮了把忙，曰自家事无需见外。董二夫人顺藤摸瓜，徽瑜又被禁足一月。

    这次乃是第三次，没想到姬亓玉这个守时的人居然也有爽约的时候，徽瑜闻言倒也没生气，只是轻轻颔首，道：“不知道要等多久，太久的话，怕是不行。”董二夫人虎视眈眈，徽瑜也是摸着脖子溜出来的。

    蒋青立刻说道：“王爷说了，半柱香内必然会到。”

    徽瑜没有废话，抬脚就进了屋。屋子里的摆设还是跟第一次见时一样，正中烧着火盆，整间屋子都被烘得暖暖的。徽瑜将大氅解下递给丫头，雪琪已经十分熟练的到隔间屋子里泡茶去了。因为徽瑜跟姬亓玉都爱喝茶，所以这年许来，这屋子里的隔间就被改成了茶房，每次来都是徽瑜的丫头亲自泡茶，都不用品香居的人插手。

    窗台上摆着的还是上回她看了一半的书，枫叶做成的书签夹着的地方正是她看到的地方。这书签不是她夹上的，徽瑜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圈椅上，垂眸看着那红艳艳的枫叶静静的躺在有些泛旧书本的中间，嘴角若有若无的擒起丝丝微笑。手指滑过那枫叶，飘着淡淡的香气，香气极淡，若有若无，却是绵延不绝。

    是她喜欢的香料。

    用花香将枫叶熏过，然后作为书签夹在书中，微旧的纸张趁着红艳艳的枫叶，徽瑜的思绪慢慢的飘远。

    前世时，她的外祖母就喜欢做这种手工的书签，也喜欢自己淘澄香料，那满屋子的香气每每让她觉得烦躁的人生还有一处安息之地。

    “在看什么？”

    徽瑜闻声抬头，转过身去，就看到姬亓玉刚踏进门来，伸手解下脖颈间大氅的系绳，将大氅挂在门口的酸枝木雕山峦四季景的衣架上。藏青色暗纹长袍，系一条玉带束住，缓步而来，身上还残留些许室外的阴寒之气。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此时似是正酝酿风暴，令人一眼看去就感受到那骨子里阴厉之气。极盛的气势，反而压住了他出众的外貌，让人下意识的就不再将眼神落在他的五官上。

    “书签。”

    徽瑜浅浅而笑，背对镂空雕花双扇窗，阳光擦过她的脸颊似是镀上一层光辉，似是被这笑容感染的，连空气都变得有几分温暖了。

    姬亓玉看着就是一怔，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徽瑜看着姬亓玉停下身子一直望着自己，下意识的摸摸脸，她脸上应该没有脏东西吧？她现在已经接受姬亓玉会是她丈夫这件事，她不想步楚珂的后尘，也不想像董婉那样委曲求全，当然也做不到章玉琼那般好运，她想也许她跟姬亓玉可以以朋友的方式做一对思想上有共鸣的夫妻足矣，至少这辈子别个女人想要在这方面超过她，除非来个蔡文姬班昭那样的才女。

    最近几次见面，她都刻意释放出自己的善意，慢慢培养两人之间以前有些不太圆满的感情。

    所以现在她出门与他偷偷见面，还是很会好好地打扮一番的，虽然外貌迟早会成昨日黄花，但是也不能白白浪费不是。至少，徽瑜还是坚信男人看一个女人，首先第一印象就是容颜，时日长久才会注重内在。虽然她先走了内心美，但是幸好及时回头还记得自己也是有如花美貌的。当然这美貌在姬亓玉这样几乎完美的脸上被秒的只剩渣，但是徽瑜这张脸也能把别的女人秒成渣，足够了。

    看着徽瑜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姬亓玉不由轻笑，“你脸上没东西。”边说边走过去在徽瑜对面坐下，瞧着徽瑜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神色，不由说道：“方才进来，阳光擦过你的脸颊，你的唇角噙着浅笑，就这样望着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之前气闷的事情也没那么堵心了。”

    徽瑜愕然，论当淡漠傲然的大boss改走文艺男青年路线，苦逼女如何生存？

    徽瑜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愣愣的说了句，“我也有一笑倾城的时候啊。”

    姬亓玉闻言对视着徽瑜，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呆样，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难得见你这幅傻傻的样子，很难想象你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你是说我以前很恐怖？”

    “徒手杀人的女人不恐怖吗？”

    “……”

    知根知底就是这么滴不好，老底都被摸清楚了，直接被秒杀。

    “我那是为了保命，难不成我要等着被杀？”徽瑜恶狠狠地瞪了姬亓玉一眼，真郁闷。

    “十个女人中，有九个半会不知道如何保命，那种时候大概就害怕的只剩下哆嗦了，可你还能反过来将敌人击毙。你是我见过的，最彪悍的女人。”

    徽瑜泪奔，算了，跟姬亓玉对话死人都能被气活了。

    “你可真是好命，全天下就这么一个彪悍的女人被你预订下了。”徽瑜磨牙，老娘再彪悍那也是你未来的老婆，不喜欢？有意见？保留！

    “是，本王很好命。”姬亓玉附和着应了一句，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

    徽瑜被他看得脸都要烧起来了，所以说附和这么囧的话题什么的，一句话能憋死人啊。

    亏得这时两个丫头把泡好的茶端了上来，总算是打破了这微微尴尬的气氛。徽瑜捧着茶盏浅啜一口，打定主意死也不开口了。

    姬亓玉挥挥手让大家都退下，这才看着徽瑜说道：“翻过年你有十四岁了吧？”

    “是啊。”徽瑜下意识的回道，忽然似是先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姬亓玉，“问这个干嘛？”

    “本王要算算还有多少日子才能把你娶回家，如今早成亲的三位哥哥都已经有了子嗣傍身，可怜我还形单影只。”

    徽瑜：……

    就这样认输了，徽瑜觉得太怂，鼓起勇气抬起头对着姬亓玉又道：“王爷不是还有两名侧妃，若是等不及，可以先把人抬进去。”

    “难得你还为她们考虑，不过本王可不想将来后院不宁，血流成河。”

    “什么？”徽瑜莫名，后院不宁？血流成河？细细一想，顿时脸黑如墨，这厮居然拐着弯暗指她善妒成性，手段狠辣！

    摔！

    “王爷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徽瑜挤出一句。

    “像我三哥似的，这后院乱的都追的上七雄争霸，真是让人看尽了热闹，本王不希望自己被人瞧热闹。”

    “哎，这可怎么办？王爷都说了后院不宁，血流成河，你说我要做不到这一点，可真是有愧于您的评语。”噎死你才好！

    “有道理。”

    有啥米道理？脑袋坏了吧。

    “不过，本王想着也许我太高估了你的对手，低估了你的智商，以你的手段，何须血流成河。”

    这是夸奖她吗？

    “谢谢王爷还记得小女有智商这回事，您放心，我将来可是要做正妃的人，才不会那么没气度，没胸怀，连个容人之量都没有。纵然做不到娥皇女英举案齐眉，至少也能其乐融融，你好我也好，姐妹情深。”

    “是么？”姬亓玉瞅着徽瑜的笑脸似是在探寻什么。

    徽瑜这话还真是没有撒谎，反正在这里男人不是一个女人的，何必自己把自己弄的名声狼藉，授人以柄。她有强劲的娘家撑腰，有丰厚的嫁妆傍身，进门没有婆婆立在头上，自由自在的小日子指日可期。看着姬亓玉这样子也不算是讨厌自己，再有两三个子女傍身，这辈子就圆满了。至于姬亓玉纳几房小妾跟她啥关系？只要赶在女人越来越多之前，自己的孩子都能立住脚，完胜！

    女人别为难自己，如果这里是现代，至少还能有一夫一妻制的小红本本给你提供法律支援，老公有*你能分他的财产跟他离婚，美美的找个第二春！

    可是在这里和离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徽瑜想着既然离不成婚，分不了男人的财产，那么至少也得让自己过得开心快乐才成。虽然男人公用有点破自己的耻度，但是想想就算是在现代结婚的男男女女可也不是纯洁之身给彼此了，还不知道过了几手，这般安慰自己其实日子还是能过得。

    在困境的时候，就得想点开心的事情，让自己乐观，别把自己整的跟怨妇似的。好也过，坏也过，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徽瑜坦坦荡荡的神色，姬亓玉没有发现任何的勉强之处，那就是她是真的奔着做一个大度宽容的正妃去的。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姬亓玉半响没有说话。徽瑜觉得自己表现的还是可以的，男人喜欢的可不就是这样的女人？反正小妾侧妃是挡不住的，那么在事情变得更坏之前，徽瑜只想着自己能牢牢的站住有利的形势。至少，绝对不能像夏冰玉一样，为自己招了董婉这样强劲的对手，一辈子，不死不休。

    “小女也是读着女戒长大的，所以王爷完全不用担心。”她绝对是奔着自己的良心说的这话。

    “本王应该庆幸自己娶了个贤妻？”

    “过奖过奖，不敢当，不过小女会努力朝着目标奋斗的。”

    姬亓玉：……

    其实他应该开心的吧，男人娶妻可不就是希望妻子能有宽容的心坏，善待妾室庶子，一家和乐融融的过日子。可他怎么就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呢？董徽瑜这样性子的女人，怎么就能这么想得开？

    在姬亓玉的想象中，至少相思董徽瑜这样品性的女子，那都是善妒成性，跟妾室死磕到底的典范啊。

    哪里不对劲呢？

    “今日王爷约我出来，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徽瑜觉得两人的话题歪了至少也有一百八十栋楼，还是回到正题吧。忠心表了，姬亓玉应该放心了吧。

    “本王约你出来一定要有事情吗？”

    呃……

    这大冷的天没事你叫我出来干嘛？

    徽瑜咆哮！

    可她也没啥胆子在姬亓玉这厮面前张牙舞爪。

    要说起来徽瑜也绝对是一铁血御姐，但是架不住来到了这个男尊女卑的时空，不想自己被早早的炮灰掉，就得适应这里的一切规矩礼仪。姬亓玉将来就是她头顶上那片天，她的人生这一辈子都要在姬亓玉的影子下活着。所以得罪未来老板是很不明智的事情，如果女子能参政，女子能做官，徽瑜早就一脚把他踹开，奔着幸福美满的大道去了。

    可是这里不能，女子到了年龄不成亲都是罪，家里不仅要罚税，还要强迫女子嫁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想不嫁人除非你做尼姑去。可是徽瑜实在是对青灯古佛没多少兴趣，思来想去也只有端正好心态这一条路走了。

    所以，现在徽瑜即将成为姬亓玉的妻，那么姬亓玉对徽瑜就有一种绝对的压制。

    不说别的，就说楚珂，那也是国公府的嫡出姑娘，这还亏得有娘家撑腰，不然的话男人不喜欢，这日子过得得有多艰难可见一斑。

    在大公司上班，你的顶头上司你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把他的骨头熬汤喝，可是你见了他不也是要恭恭敬敬的，除非你辞职不干了，你才能扬眉吐气骂他一顿走人。可是骂完之后，走人之后呢？你是否还能找到一份跟这份工作相当或者是更好的工作？这些都是最现实的问题。

    徽瑜现在就把姬亓玉当成自己的顶头上司供着，这总行了吧？

    宽容？没问题，你又不是姐爱的撕心裂肺的初恋。

    大度？没问题，就是花点银子多养几个女人跟几个孩子罢了。姐不高兴的时候，还能让她们立规矩出口气呢。

    除了姬亓玉这个丈夫，别人想要整治她除非是在地位上压倒她，不然将来在靖王府只要跟姬亓玉关系不错，她就能平趟！

    “虽然不一定有事情，但是你我还未成亲，私下见面已属不该，所以若是无事王爷还是尽量不要约小女见面。”泥煤的，见你一次就被禁足一次，你特么的当好玩么？

    “这时倒是想起规矩了。”

    “小女本就是规矩人。”

    “本王怎么觉得这么好笑呢？你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哪一件守规矩了？”

    泥煤的，还有完没完！

    “那王爷到底想要如何？你至于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吗？若是王爷真的瞧不上小女，大可将婚事取消，难不成小女孩赖着你不成？”

    看着徽瑜一返方才的姿态，几乎要捶桌揍人的架势，姬亓玉却忽然笑了，直直的看着她，“董徽瑜，你跟我说话至于还要带着一层面具吗？现在的你不是挺好的。我曾跟你说过，我讨厌说谎的人，也不喜欢伪装的人，你我如此了解，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假装。”

    徽瑜：……

    特么的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这个？

    要是姐真的露出本性，她敢保证姬亓玉能立马踹了她。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千年的文明跟思想。

    “原来王爷喜欢小女直来直去的，那也行啊，这个没问题。”徽瑜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姬亓玉，眉峰一挑，特么霸气的说道：“小女现在很不想跟王爷说话，很不愿意看到你这张脸，小女不能让王爷滚，我自己滚成了吧！”

    徽瑜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耍个性，谁还不会啊！

    随心所欲的过日子，谁还不想啊！

    姐不愿意自己的男人是公用的，你特么的愿意么？

    姐不愿意看着庶子庶女一大堆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你能做到么？

    姐这辈子站你身边，你哪只眼看别的女人，就挖哪只眼能，行吗？哪只手摸别的女人，就剁哪只手，成吗？

    既然都不行，你特么的跟我装什么x啊！

    蒋青小心翼翼的贴着门边进来，先打量一眼王爷的神色，惊梀的发现王爷居然在笑！董二姑娘一脸恼火的踹门走了，王爷居然在笑！

    这是什么节奏？

    蒋青不愿意开口啊，这要是不小心踩了雷区，倒霉的可是他啊。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贴着门边溜进来站在王爷看到的地方，这样王爷就不会认为他这个做属下的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姬亓玉看着徽瑜之前搁置在手边的那本书，书页还打开在夹着枫叶书签的地方，伸手将书拿过来，低头看着笑了笑，将书合上又放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才站起身来，看着蒋青说道：“走吧。”

    “是。”蒋青立刻应了一声，看了看王爷的神色还算不错，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那现在去什么地方？”

    “户部。”

    “户部？”蒋青一愣，抬头看着王爷，这个时候去户部干什么？到年底了，把户部尚书打死了也拿不出钱来啊。

    “本王今儿个开心，户部过年没钱，盐税银子可以放过去了。”姬亓玉说完大步的离开。

    蒋青立马跟上了，脸黑成墨。之前来的时候，王爷就是被户部尚书罗宏盛给堵在了府里，追着要盐税银子好过年。但是因为之前户部那边信国公府插了一脚，本来盐务那边的支领的盐引不给放，王爷气的差点连桌子都给掀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到了罗宏盛那老狐狸求他们家王爷高抬贵手的时候，王爷怎么也不多卡卡就放行了。

    难道……二姑娘做了说客？

    瞧这不像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罗宏盛这老狐狸真特么的有运气，连王爷一年难得遇上一回的好脾气都能在年关这个最不可能的时候给赶上了，特么的他攒了几辈子的人品啊。他怎么就没能这么有人品的时候呢？

    蒋青泪奔！

    哎，王爷大手一挥，盐税银子到账，罗宏盛又能过个好年了，至少不会被皇上在屁股后面追着要钱时，他焦头烂额的四处兑换银子了。

    人人都说罗宏盛狗屎运极盛，摔一跤都能捡个漏，他今儿个总算是见识了。

    传言非虚啊。

    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要不以后他跟罗尚书多多来往，会不会沾到他的好运气呢？

    这个问题要好好的想想。

    这次徽瑜单方面的认为不欢而散之后，年前就再也没跟他见面。年前董家有两桩大事，第一，董大哥下聘婚期定在了来年三月春暖花开的好时节。第二，薛茹娘的婚期就定在了年前腊月初九，如果翻过年就十六岁了，又大了一岁不说，薛夫人也不可能留在京里过年总要回老家，所以跟丁家商议过后就把婚期定在了年前。

    因为实在国公府出嫁，所以薛茹娘出嫁那日也是格外的热闹，徽瑜跟董绯菱给她送嫁添箱，董绯菱送的是一整套的玉饰，可真是大手笔了。徽瑜没有送东西，而是送了一张一千两银票，徽瑜想着东西是戴着好看撑门面的，可是银子才是过日子实实在在的东西。薛茹娘的嫁妆只是靠着榆州那边全都算起来也只有两千两，已经是榆州那边最体面的嫁妆了。太夫人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来些给薛茹娘傍身，当然太夫人不可能拿出来太多，她也是有儿孙的人。大夫人跟董二夫人每人都送了一套撑场面的首饰，大夫人送的是赤金嵌宝石的，董二夫人送的是点翠，这套首饰拿出来就连太夫人都是愣了愣，要知道点翠的首饰算得上是好东西，不要说一整套就是一支钗拿出来都能镇场子了。

    薛夫人眼眶泛红，对着董二夫人很是谢了谢。大夫人送的那套首饰也是价值不菲，女人必须要有几套首饰撑场面，更何况将来丁泰平总是要做官的人，薛茹娘没有几套首饰怎么成？除了这套首饰，这次薛茹娘从国公府发嫁，所有花费的银子都是大房自己包了，大夫人也是狠狠的出了把血。

    薛茹娘三朝回门后，薛夫人就回了榆州，想起回门那日徽瑜躲在帘子后面偷偷看丁泰平的长相，还跟薛茹娘说悄悄话，倒是让出嫁的薛茹娘羞红了脸。看着让人之间相处的情形，徽瑜倒觉得丁家这门婚事也算不错，至少丁泰平对着薛茹娘的时候原是细心周到，只要用心这日子总能过好的。虽然薛茹娘本家的嫁妆只有两千两，但是加上徽瑜跟太夫人私下里贴补，还有董绯菱跟大夫人、董二夫人的送的几套首饰震场面，更不要说大老爷还在京郊给薛茹娘置办了一个田庄傍身，这样的嫁妆嫁进丁家，绝对是底气十足。

    今年过年徽瑜同样接到了皇后娘娘的恩旨进宫，有了去年的例子，这次徽瑜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大夫人一路上颇有些沉默，可能是想到了这样的场合董婉作为一个侧妃只能在屏风后面等着，心里多少也有几分酸涩吧。

    宫门口下了车，徽瑜定睛一看，不由愣了楞，没想到正好跟宁王府的马车一同到了。身穿品级大妆王妃正服的夏冰玉领头在前，身后跟着董婉还有那个只有一面之缘还没看清楚的彭侧妃徐徐走来。

    徽瑜的眼睛却落在了董婉身后的奶娘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娃娃，顿时就被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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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清姨娘的策略

﻿    第一百三十五章：清姨娘的策略

    昨日刚下过雪，今日的天气格外的清澈透蓝，在这一群身穿华服的人中，徽瑜的眼睛还是一眼就落在了那个大红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襁褓。这样鲜亮的颜色很难令人忽略掉，那样的夺人眼球。

    两队人不期而遇，大夫人带着徽瑜缓缓走了过去，朝着夏冰玉行礼问安，“臣妇见过宁王妃。”

    “董夫人请勿多礼，快快起来。”夏冰玉满面含笑亲自将大夫人搀扶起来，“今儿个真是巧，没想到居然能走到一起。”

    “是啊，臣妇也有些意外。”大夫人淡淡一笑，“王妃娘娘今年好像进宫的时辰略迟了一些，可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徽瑜随着大夫人行过礼后，就站在一旁含笑不语。夏冰玉言道巧了居然遇在一起，难免是怀疑是不是董婉跟大夫人说好的。大夫人却是淡定的抛出一句往年的进宫时辰轻易化解，这两人都是含笑说话，徽瑜却觉得真是累啊。

    宁王妃请大夫人一同走，大夫人欣然应了。徽瑜就落后半步跟董婉并肩而行，侧头看着襁褓里面睡得正香甜的婴孩，低声说道：“长得好漂亮，瞧着这眉眼间倒是像王爷多些。”

    董婉生了孩子后微微有些发福，眉目间便多了几分夫人的妖娆之姿，听着徽瑜的话压低声音说道：“是吗？许是整日在跟前的缘故，一时间倒也瞧不出来。”

    当着夏冰玉的面董婉自然不能过多的跟宁王攀情分，徽瑜明白，于是就笑了笑，“可惜睡着了，要是醒了有多好。”

    “这个磨人精好不容易睡着，醒着的时候每一刻消停的。”董婉叹口气，“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真是折腾人。”

    徽瑜就浅浅一笑，“孩子就是要活泼点好。”探过头又看了一眼睡得香喷喷的小娃娃，那双颊上都睡出红晕来了，瞧着可爱极了。

    看着董婉如今的气色跟身段，徽瑜瞧得出看来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倒是夏冰玉看着消瘦了些。而一旁一直是冷眼瞅着徽瑜的彭侧妃，眉眼间带着不善，不过徽瑜懒得搭理她，一个侧妃罢了。等到她将来成了亲，彭侧妃见到她还要行礼弯腰呢。

    两人走着走着，彭侧妃就到了前头去，她们两个倒是落在了后面。徽瑜正好跟董婉说悄悄话，低声说道：“看着你都胖了，日子想来过得不错。”

    “有了孩子到底是好了些，王爷喜欢孩子，如今倒是在我那边呆的时日长。”

    徽瑜挑挑眉，“难怪彭侧妃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恼火。”

    “理她作甚。”董婉嗤笑一声，“想要抱王妃的大腿，可惜碰了一鼻子灰。如今靖王接管盐务，彭侧妃的爹爹说是最近忙的焦头烂额，想要请王爷出面跟靖王说项说项，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靖王的性子谁敢说情？真当自己有那个脸呢！”

    徽瑜：……

    靖王这么霸气？

    亲哥哥的面子都不给？

    会不会太绝情了些？

    “不会吧，靖王连宁王的面子都不给？”徽瑜是真的没想到姬亓玉居然真的这么的冷性。

    “也不能说是不给面子。”董婉叹口气，咬着徽瑜的耳朵说道：“公事上绝不通融，私事上还能商量，可是谁跟靖王有私事上的往来。”

    人家连王妃都没娶进府呢，这人情往来的，应酬交际的别人就是想要找个开口的都找不到啊。一般来说都是夫人交际，后院的女人之间相互透个信，然后再由女主人跟男主人知会一声，看看能不能商量通融之类的。如今姬亓玉没有娶亲，两个侧妃都被拖着没进府，靖王基本上都不在王府里呆着，想要堵人也不容易。

    看着徽瑜惊愕的神情，董婉又加了一句，“回头跟妹夫说，要是姓彭的真的手脚不干净，千万别手下留情，狠狠的插把刀。”

    徽瑜惊愕，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如今董婉居然也能说这样的话毫无心理障碍了，要知道在闺中的时候，这样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的。徽瑜心思一转，忽然问道：“难道你早产的事情跟彭侧妃有关？”

    “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这里一定有她的手脚。亏得后来母亲给我送去的几个陪房心眼灵活，不然如今你们可看不到我了。”董婉勾起当初早产的事情，面色就有些僵硬，但是到底知道是在宫里的地盘上，很快的又恢复如初，轻声细语的说道：“不管是谁要害我们母子，我总不会饶了她们。”

    徽瑜轻叹口气，看着她说道：“你自己也当心。”

    “你放心，如今有了嘉哥儿，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他想。”董婉说道这里眼眶微红，“才生下来时因为早产身体弱得很，这半年来我是没白没黑的看着，这才稍好一点。”

    徽瑜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看着董婉如今的气色，也能知道只怕现在宁王就是看在这孩子早产的份上，也会对他多怜惜几分。更何况董婉又是个解语花，又是真心喜欢姬夫晏的，满满的情意之下，又给他生了儿子，还差点丢了性命，是个男人遇上这样的女人都要软三分的。至少现在董婉的地位在宁王府是稳定的了，只要她不被人捉住厉害的把柄，基本山就能不动如山。

    到了内宫两队人马就分开来，董婉抱着孩子直接去了夏昭仪的寝殿，天寒日冷的在外面时间长了，也怕孩子有个不好。阿奎那着她们一行人渐行渐远，徽瑜也跟着大夫人拐个弯去了凤栖宫前等候贺年大礼。

    广场上各家的诰命夫人已然到了不少，瞧着大夫人一行到来，很快的就有人围了上来大家说说笑笑交谈攀情。翻过年徽瑜就十四岁了，再过一年就要出嫁，成为正经的靖王妃。打从靖王接手盐务以来，没有跟沉疴弊端一堆的盐务正面硬磕，但是几次剑走偏锋，也搞得盐务上的一众官员灰头土脸，一时间靖王名声鹊起，人人赞誉。只是他那令人敬而远之的性子，一句话能把人从三春打入严冬，因此没有厚脸皮高胆量的人是不敢请以上前巴结讨好的。所以现在徽瑜一出现，反而成为众人追逐的目标，不过一会儿身边就围满了人。

    大夫人尽力护着徽瑜周全，替她与这些诰命夫人打机锋，徽瑜只要躲在大夫人身后装羞就足够了。不得不感叹，大夫人这手腕果然是非同凡响，三言两语之间，就能让人知难而退。

    等到皇后娘升座，大家按照规矩跪拜行礼，大礼完成后，徽瑜都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任是谁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在这露天中跪上几个时辰也不是好玩的事情，虽然膝下有垫子，但是也不管什么用啊。

    这一年徽瑜跟大夫人果然还是被皇后娘娘请进凤栖宫说话，这次除了大夫人之外，还有十几个人一同被请了进去。这回徽瑜没有在凤栖宫里看到其他的嫔妃，想来皇后娘娘不愿意再出现上年的事情，提前把人给打发走了才是。

    徽瑜这次才是真的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来充当人形炮灰了，高位嫔妃斗法，她们这样的被填了炮灰你也只能忍着，还得觉得是荣幸，这种荣幸谁稀罕啊，可是却不许你不要。

    皇后娘娘一如既往的和蔼，许是没有了高位嫔妃的厮杀，今年没有人为难徽瑜，所以皇后娘娘倒是没有跟上一年一样跟徽瑜表示亲近之意，只是在徽瑜行礼的时候朝着她含笑点点头。徽瑜能感受到皇后娘娘的善意，如此低调看来也是不想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能想得这般的周到，到底是浸淫宫斗多年的人才啊。

    等到从宫里出来，徽瑜这才察觉到后背上都密密实实的出了一层汗，走路腿脚也有点不舒服，上了马车便让两个丫头给她捏腿，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膝盖上都青了。要是成为王妃后，每年都要跪上几个时辰，徽瑜觉得这样的荣*也真够凄凉的。

    皇帝陛下确定不是给人下马威而是表示恩*？

    能不能不要啊。

    董二夫人看着丫头拿着药酒给徽瑜揉开膝盖上的淤青，徽瑜疼的呲牙咧嘴的惨状，不疼不痒的说了句，“慢慢的习惯吧，以后每一年都要疼一回。”

    这么安慰人的亲娘，真是让徽瑜拜服了，叹口气说道：“想想都头疼。”

    “头疼什么，多少人想疼还轮不上呢。”

    就不能说句顺心的，让人开心下吗？徽瑜泪奔，亲妈当到这份上，专门打击亲女儿，也真是醉了。

    “我可以申请不轮吗？”

    “你敢抗旨不嫁？”

    好吧，她不敢！

    看着女儿十分萎靡的样子，董二夫人坐在大榻上，身后靠着软枕，低声说道：“人啊这辈子都有争不过的命，你做了王妃，高高在上，受人追捧，就要付出别人十倍的辛苦，有什么好埋怨的。”

    “我不是埋怨，就是觉得委屈。”

    “这天底下委屈的多了去了，还有那吃不上饭，穿不上衣，读不上书的，他们不委屈？”

    徽瑜彻底哑火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董二夫人奉行的是挫折是教育，坚决打击子女的各种病态或者狂态或者抑郁的种种心境，打击的你没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有，只觉得人生如此美好，我要好好惜福，这才可以。

    真是败给她了。

    过年之后，日子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府里千年少了一个董婉，去年少了一个薛茹娘，连郭彤也嫁到了千里之外，也就只剩下一个董绯菱还能跟她做做伴了。许是董绯菱的婚事尘埃落定，梁姨娘这段时日一直很安分，倒是清姨娘几次跃跃欲试的，但是董二夫人压根就不去管清姨娘跟其儿子的任何事情，全由董二老爷全权负责，所以清姨娘基本上连董二夫人的面都见不到。其实，穿来这么久，徽瑜也就远远的见过一次董允宣，两人之间也跟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一来，董二夫人对于妾室庶子的完全漠视，让徽瑜也下意识的远离她们母子。二来，清姨娘也的确是个不能小看的角色，徽瑜也不愿意跟她有任何的来往，三来，她有自己的亲哥哥，也犯不着主动亲近一个都不搭理自己的庶弟，所以综合下来徽瑜对董允宣这个弟弟的认识还是处在陌生的地步。

    清姨娘把董允宣保护的很好，基本上不怎么让他单独出来，绝大程度上保护了他的安全，但是同时也无形中跟国公府的人变得陌生起来。如今董允宣渐渐长大，又进了学堂之后，徽瑜跟他除了在家宴上能远远的瞅一眼，基本上零交流。

    徽瑜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她倒是不特别的讨厌清姨娘母子，但是也亲近不起来，这样不远不近的处着倒也是好事。

    但是很显然清姨娘扛不住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董二老爷基本上都住在董二夫人这里，她跟男主人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恩*什么的就不说了，事关到孩子的前程也让她心急。董允诚的婚事已经定下来，眼看着董允骥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然后就是董允荣，后面可就到董允宣了。想想府里梁姨娘虽然跟大夫人之间这么多年不和睦，但是好歹大夫人还不会连见都不见梁姨娘，梁姨娘能弯下腰为儿女谋出路的时候，还能有机会。可她呢？主母都见不到，她怎么求？董二老爷倒是能见到，但是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话，说什么不用着急，儿女婚事府里都不会不管的。是不会不管，但是这管得好管的不好，还不是要看出多少力气。

    清姨娘最近处在极度的烦躁中，却又没有办法解决这种困境，无奈之下找上了梁姨娘求教。

    梁姨娘跟清姨娘虽然都是姨娘，但是如今梁姨娘儿子读书虽然比不上大少爷，但是也算是能过得去，好好地十年寒窗，说不定还真的能读出一份前途来。女儿的婚事也不错，儿女事情上都安排妥当了，她跟大夫人之间反而能和睦相处了。嫡出的怕庶出的压在头上，反超一头。庶出的怕嫡出的不能容人，断人前程，根上有利益纠葛才能斗得你死我活。如今这利益纠葛全都没了，妻妾和睦了，有的时候还能坐在一起说说儿女间的烦心事，倒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样极其和谐的状态，反而让大老爷都不能适应了，不妒忌不内斗的妻妾，怎么看怎么少了份把他当头上天的赶脚，表示很失落。

    现在极其美满的梁姨娘，看着清姨娘就如同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说实话她是不太喜欢清姨娘的，说起来她虽然跟大夫人那么多年斗得你死我活的，但是她可没有霸着大老爷多年，缠着他都不去大夫人屋子里。但是清姨娘就这么做了，不管是清姨娘这么做的，还是董二老爷自己不愿意去二夫人院子里的，但是别人不会觉得董二老爷不对，只会说妾室狐媚。清姨娘自己分不清楚轻重，如今眼看着儿子大了慌了手脚，早干嘛去了。

    “瞧你说的，你这事儿我哪有什么好办法。”梁姨娘傻了才放着如今的好日子不过，却招惹董二夫人那煞星。

    “求姐姐好歹给我指条明路，我要不是没有办法了，也不会求到你这里来了。”清姨娘最近忧思过重，脸上的气色也十分的不好，整个人倒是比以前老了好几岁似的。

    梁姨娘看着这样的清姨娘心里也软了一分，都是做人妾室的，这里面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说起来是她们命贱没托生到好人家做正头娘子，可是做妾也不是她们自己愿意的，爹娘愿意卖了女儿去做妾她们能如何？做妾要知本分，要守规矩，可是要是真的知本分，守规矩，她这一儿一女如何生的下来？

    梁姨娘垂头不语，端着茶盏蹙眉。

    清姨娘捏着帕子，骨节微微泛白，她知道自己跟梁姨娘没什么情分，人家不愿意帮自己也属应当。只是现在她实在是也没人可求了，只得低着头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指着他将来给我养老送终了。我不敢奢望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可是至少也能自立门户不是。姐姐与我一般都是做人妾室的，这心思想能明白几分。我们夫人跟大夫人不一样，那脾气性子连老爷都不敢招惹，更不要说我一个妾了，我也只能躲着。如今眼看着四少爷渐渐成人，我要是再不上点心，这以后只怕是……”

    清姨娘说着就落下泪来，梁姨娘也是心有戚戚，想起自己那段日子担忧儿子一样的。人有了相同的心境，就难免多几分同情，梁姨娘想了想就说道：“我觉得你与其求二夫人，还不如去求二姑娘。”

    清姨娘一愣，连哭都忘记了，“这……这能成么？”

    梁姨娘也只能指点到这一步了，再多的话就不能说了，再说就等于是伤了绯菱跟二姑娘之间的情分了。她肯指点这么一句，也是看在大家都做妾，都不容易的份上。响鼓不用重锤，要是清姨娘是个明白的，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徽瑜看着桌子上一块绣的十分精美的帕子，秀眉微蹙，她这段日子可是收到了不少清姨娘送来的小东西。一个荷包，一块帕子，一双鞋，一件衣裳，东西不贵重，但是做工真不错可见是用了心的。徽瑜不傻，清姨娘上赶着跟自己示好，她知道她求的是什么。只是徽瑜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东西帮着一个妾室给自己亲娘添堵。当然，清姨娘也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这点东西能让徽瑜做这些，只怕清姨娘只是想自己在董二夫人面前为她美言几句。

    哎，徽瑜心里也有些复杂，挥挥手让丫头把东西收起来，“以后清姨娘再送过来就不要收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以前的时候怎么不见她上赶着给姑娘做东西，如今是想着用姑娘了，这才临时抱佛脚，真是不知羞。”雪琪性子直，说出来的话也有几分刻薄，但是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雪莹就看着她说道：“你少说几句吧。”说完看着姑娘就低声说道：“姑娘，您看这事儿怎么办？依奴婢看结仇不如施恩，四少爷跟您到底是同一房的，要是您袖手不管落个刻薄的名声岂不是冤枉。”

    “这可不对，姑娘怎么就寡恩了？说到底还是清姨娘自己不知道本分，跟姑娘什么关系。”雪琪愤愤，倒是替徽瑜有些不平。

    “知道的是清姨娘做的不好，可是不知道的却只看到了姑娘对自己的同胞弟弟冷漠对待，这外面的人可不是谁都能说好话的，有的是那不安分传闲话的。”

    “那又如何？谁家还没有个庶出的兄弟姐妹，拉出来溜溜看看就知道了。”

    “你当买马呢，还拉出来溜溜，这话要是旁人听了去，先打你十板子再说。”

    “我就是看不惯清姨娘那样，骚眉弄眼的寒碜谁呢。”

    这话说得徽瑜一口茶都喷了出来，雪莹白了雪琪一样，连忙给徽瑜换了干净的衣衫，嘴里还说道：“不混说些什么，姑娘面前也能说这些混话？若是夫人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雪琪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敢反驳，连忙手脚勤快的给徽瑜换衣服，然后拿着脏了的衣服一溜烟的跑了。

    雪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着徽瑜说道：“姑娘，您是怎么打算的？”

    “哎，不能漠视不管，又不愿意去管。”徽瑜有些烦躁，清姨娘不去纠缠董二老爷，来纠缠她做什么。更何况，徽瑜绝对能肯定，如果她替清姨娘母子说一句话，董二夫人都能把房顶掀了，所以这个度很难把握。

    “姑娘不用在夫人面前特意提起，要是正好赶上老爷跟夫人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微微一提也就是了。”雪莹也觉得这件事情很为难，怎么做都不好。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兄弟姐妹都好了，只有一个董允宣不好我对我娘的名声也不好。”所谓道德绑架，就是这么令人憋屈的事情了。不愿去管，但是现实逼着你还不能不管，因为你们是利益共合体。

    徽瑜打从那日起就不再收清姨娘任何东西，几次之后清姨娘也明白了，没有继续送，这让徽瑜也松了口气。反正现在董允宣也不到说亲的年龄，而且学业也还没有多好的起色，想来将来在读书这方面肯定没有多大的优势。也许清姨娘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想着未雨绸缪吧，只可惜……

    董二夫人最近也颇受困扰，逛个园子能碰上请安的清姨娘，给太夫人请安半路能遇上清姨娘，总之最近高频率的遇到清姨娘，让董二夫人十分的困扰。徽瑜知道后，才知道清姨娘并没有死心，只是改变了策略而已，说起来这一招算不上多高明，但是至少清姨娘弯下了腰在正室夫人面前把自己的颜面放在了地上踩，这是一个向董二夫人认输的态度。

    不过，徽瑜觉得董二夫人是绝对不会觉得清姨娘在示弱，只会当成她在示威！

    果然，董二老爷又倒霉了，被董二夫人赶了出来。

    徽瑜好半响无语，话说董二夫人这脾气怎么就没见一丁点的收敛，居然跟以前一样，暴躁了就赶人，也难怪当初董二老爷被赶得次数多了，索性在妾室那里不走了。

    这俩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徽瑜还没忧心完，董二夫人就杀过来了，一脸的铁青色，徽瑜忙迎了上去，扶着她坐下，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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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章：靖王侧妃的底细

﻿    一百三十六章：靖王侧妃的底细

    徽瑜连忙把董二夫人迎进来坐下，还没等她再问，就听到董二夫人问道：“那践人来找你了？”

    徽瑜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就说道：“我没见她，她也只是给我送了几次东西，后来我就不收了。”表明立场是关键啊，瞧吧二夫人给气的，看来这梁子可不像是大夫人跟梁姨娘一样还能有缓和的余地。

    “她送的东西都给扔出去，以后不许跟她有来往。”

    “是是是，回头我就扔了，您别生气啊，至于吗为了这么点的小事气成这样。”徽瑜给董二夫人拍拍背顺顺气，好声好气的安慰着，心里却知道这事儿怕是不会这么容易的就将解决了。

    董二夫人一张脸满是怒容，听到徽瑜的话先是冷笑两声，然后才说道：“至于。”

    徽瑜嘎嘣不知道说啥好了，端过丫头们送上来的茶放在董二夫人跟前，这才道：“就是一个妾室，跟她生气您都吃亏了，何必。”

    董二夫人那双极有神采的眼睛望着桌面上青花瓷茶盏中的茶叶微微出神，只是依旧能看得出那口气压在心头憋闷的样子。看着这样的董二夫人徽瑜心里叹口气，人啊自己想不开很多事情就进了死胡同，看着董二夫人是个洒脱的，其实越是这样的人执拗起来才越是可怕。

    “我不是跟她生气，你不懂。”董二夫人忽然又开始嫌弃女儿不懂她的心，惆怅了一会才说道：“等你以后长大了你才会知道，别人认为你该看重的未必就是你自己喜欢看重的，别人认为无关紧要的，其实却恰恰是你扔不掉的。取舍之间，各人有各人的衡量。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也不懂。”

    徽瑜：……

    徽瑜是有些不太懂，但是也有点懂，介于懂与不懂之间，也许董二夫人根本就不在乎董二老爷有没有妾室，她在乎的应该是董二老爷的那颗心吧。这几年来，徽瑜冷眼旁观这对父母，其实也总结出一些经验，董二夫人内心远没有外表彪悍，董二老爷外表远没有内心灵活。这对夫妻要说起来，其实真的是绝配。软的遇上硬的，一辈子摩擦着过来了，彼此都不愿意屈服，如今庶子眼看着一日比一日大，董二老爷这个当爹的不可能不管，但是怎么管才能不触到董二夫人的雷区，这也是个大问题，哎！

    其实徽瑜也不太了解董二夫人的雷区，总觉得董二夫人的思想跟他们这些俗人是不一样的。

    董二夫人风风火火的杀来，就是警告徽瑜不能跟清姨娘有任何的来往，女儿答应后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只留下徽瑜捧着还有余温的茶盏一时无语。

    清姨娘的事情其实翻不起大浪来，就是干恶心人，董二夫人手段强硬，想来如今董二老爷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做事情满头热血往前冲了，不过徽瑜对于这个庶弟也真的不太熟悉就是了。清姨娘的事情没有引起多少的关注，毕竟一个庶子，还是二房的庶子，学业上不慎出色，再加上董二夫人又不是会对妾室庶子下黑手的人，所以二房的这点小热闹基本上不会惹人关注。

    三月春暖花开的时节，董家大哥要成亲了，董允骥也特意从边关赶了回来，一时间家里热闹起来，张灯结彩，大红的喜绸红亮亮的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情极美。

    因为读书的关系，所以董允诚的婚事比较晚，反而倒是董婉跟薛茹娘先出嫁，如今大哥要成亲，董婉跟薛茹娘自然是携带夫婿要回来贺喜。三媒六聘所有的程序走下来，等到新娘子进门成亲那一日，定国公府前来喝喜酒的人足足开了几十桌，徽瑜在后院跟着董二夫人也替大夫人招来来客，忙得脚不沾地，口舌冒烟。等到新娘子都送进洞房了，徽瑜都没得到机会前去闹洞房，被一长串的夫人围着攀交情应酬交际，徽瑜不由泪奔。

    董婉没有带着孩子来，瞧着徽瑜忙成这样，等她偷空跑到厢房喝水润喉的时候悄悄的跟了进来，笑着说道：“感觉如何？”

    徽瑜长长的叹口气，“可累死我了，没想到今儿个会来这么多人，听说前院的宴席足足摆了几十桌，大哥哥今儿个怕是要惨了，这一桌桌的下来估计要喝趴了。”徽瑜坏心一笑。

    “不会，你当大哥拉来那么多的同僚、同年、同窗好友是干什么？”董婉白了徽瑜一眼，“自然是挡酒的。”

    徽瑜还真没时间关注到这个，董允诚真是狡诈，居然拉来一支挡酒的队伍。

    看着徽瑜傻呆的模样，董婉低声一笑，“你见过大嫂么？”

    徽瑜摇摇头，“没有，因为年后才从蓬县上京，再加上读书人家的姑娘规矩也多，我没见过。不过，人虽然未见过，可是大嫂的嫁妆抬进来的时候，我去瞅了一眼，丰厚的很。”

    董婉就低声一笑，“燕大儒做了这么多年的书院院长，再加上燕家本也是世代书香门第，家底肯定是有一些的。如今大嫂又是嫁入勋贵之家，就算是为了给女抬身价，这嫁妆肯定薄不了。”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可见是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徽瑜揶揄的笑道，端起茶盏又喝了口茶，这回还觉得口干得很。

    “嫁了人之后，才会知道嫁妆对于女儿家是真的挺重要的事情。”董婉垂头浅笑，“这是一辈子安身立命的东西。”

    徽瑜默然，嫁妆的重要性她自然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想办法挣银子了。女儿出嫁，娘家给了嫁妆，以后肯定不会再贴补什么了，出嫁的女儿就要指着这些嫁妆在夫家柴米油盐的过日子。夫家的日子大户人家都讲究个规矩，每月的月例银子是夫家给的生活费，够不够的可就给这么多。人情往来，打赏奴仆，想穿个漂亮特别的衣服，想打个新鲜别致的首饰，这些花费可都是要自己出的。嫁妆丰厚的人自然是手面大场面足。可要是嫁妆不厚实的，不用想也能知道妯娌之间，亲戚友人，来往人家看你的眼神会是什么，在这个拼爹拼娘拼老公拼门面的时空，嫁妆尤其重要。

    嫁妆银子是有数的，所以把这些死银子变成活的，钱能生钱才是最重要的。有那厉害的出嫁的时候五千两的嫁妆，等到儿孙满堂的时候都能攒到数万两之多，自己花不了还能惠及子孙。所以徽瑜才会这般的热衷开铺子，赚大钱。

    “你的嫁妆也是厚实的很，不用羡慕别人。”徽瑜打趣董婉，低声道：“你不是有两间铺子吗？盈利也挺可观的，有什么可愁的。”

    大夫人给董婉准备的嫁妆是按照国公府嫡出长女备下的，说句难听的，连将来百年后的寿材都准备好了，董婉也的确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不是愁这个。”董婉低叹一声，这成了亲的夫人有些话是不好跟未出嫁的姑娘说的，其实董婉哪知道徽瑜可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在那个网络横行的年代，什么没见过啊。

    徽瑜瞧着董婉似是不想说，也不愿意追问，就岔开话题说道：“我倒是看着表姐神色不错，看来婚后的日子过得也还好。”

    徽瑜转开了话题，薛茹娘也松了口气，附和着说道：“丁家虽然门第不显，不过胜在人口简单，糟心事少，表妹是个有福气的人。几次遇上有些转折亲的人家，也曾听说过妹夫对表妹挺好的，她那婆婆也是明理的人，哪里像我。”

    “夏昭仪对你不好？”徽瑜眨眨眼睛问道，董婉生了宁王的长子，又是侧妃的身份，身后还站着董家，夏昭仪就是脑残也绝对不会明面上做出什么来的。

    “好，好得很。可就是每次进宫请安，瞧这人家姑侄俩亲热，人家不是不搭理，就是摆明了淡着你，存心膈应人呗。”

    这世上最狠的是什么？人人知道我对你好，亲亲热热，甜甜蜜蜜，可是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给你冷暴力，你跟别人诉苦也没有真凭实据，这才能郁闷死人。所谓哑巴吃黄连，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徽瑜想着夏昭仪肯定着急夏冰玉怎么还没怀孕，但是董婉生了长子也不能对她太过，所以才会给她这种难堪。这种委屈董婉都没办法跟姬夫晏诉苦，要说什么？

    “那就不看她们的脸，你越郁闷别人越高兴，你越不当回事膈应的就是她们。”徽瑜嗤笑一声，“也就这点手段，除了这个还能把你如何？”关键是这事有夏昭仪给夏冰玉撑着，摆明了就是董婉就算是生了儿子，在她面前也越不过夏冰玉去，董婉还真不能如何，这种苦也只能自己咽下去。要不说婚姻就像柴米油盐酱醋茶，酸甜苦辣咸个中滋味，只有亲自才能体会。

    “算了，不说她们。”董婉越说越郁闷，索性不说了。

    “反正夏冰玉跟彭侧妃都还没怀上，就算是怀上了你这个都能满地跑了，也不用怕。”大时一两岁看不出差距，可是小的时候特别明显。你的还没生，人家就抱着了。等你生了，人家的能跑了，等你的能跑了，人家的上学堂识文断字了，一步差，步步差，除非是董婉这个智商不高，后来的直接把他秒杀，不然这以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董婉这个儿子在宁王府都能独领*。

    董婉闻言忍不住笑了，“你还是老样子，说个话都没个正形。你这脾气将来嫁过去，可怎么好？宫里面的贵人一个赛一个的难缠，不起眼的话都满满的钩子，你这性子可要压着点。”

    “走一步看一步呗，我又没有嫡亲婆婆压在头上，除了皇后娘娘能正经八百的训我罚我，别个想要动我也得先请示皇后娘娘呢。”徽瑜无所谓的说道，撇开这一层令人烦恼的根源，又问道：“你进宫的时候可曾见到过夏贵人？”

    听徽瑜提起夏迎白，董婉的面上出现一种神奇的神色。

    徽瑜看着就有些好奇了，“你倒是说啊。”

    “没见过。”

    “一次都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夏贵人位份不高，有些场合不适合出现。我们进宫请安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是呆在自己的寝宫里从不出来。若是内宫的宴会，我们这些当人儿媳的又不能进去，除非是投帖子专门拜见。可是你知道的，夏贵人跟我婆婆那是死敌。”

    徽瑜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皇帝想要来个妻妾一家欢的时候，儿媳妇们自然是不能出现的。当皇族正经的家宴时候，夏贵人的位份也不够格出席，所以董婉跟夏迎白在宫里见不到面也就理所应当了。

    “那夏贵人现在还这般受*吗？”最近好久皇帝后院的事情都没啥八卦传出来，所以徽瑜也不太知道夏迎白的近况。

    董婉眉心轻皱，看着徽瑜说道：“你说夏贵人以前在闺中的时候几乎算得上是孤陋寡闻，论容貌不要说你，便是跟我比起来也略逊一些。论才华，可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才女。论手段，她们母女被高姨娘欺压这么多年，要是手段高的怎么也不会这般境地，真是令人想不明白她到底怎么入了皇上的眼，听闻打从夏贵人进宫后，不见她怎么邀*献媚，也不见她在众人面前有什么不同，可……可是听说皇上就是把她放在心里，虽然位份没提，但是有什么好东西赏赐的时候可从没落下她。大家都在传，要是夏贵人有了孕，这位分要提也就快了，如今大家都看着呢。”

    有那么一种女人，貌不出众，才华不显，不声不响的就能让丈夫死心塌地的，这才是真本事啊。徽瑜想着，夏迎白可能就是这种异类，原文作者的金手指在她的身上开的最大，所有好事都让她沾上了。

    “不管怎么样，我总希望她好好的。”

    “是啊，你们曾经还是闺中好友。等到你嫁过去了，说不定还能有荣幸得到夏贵人的邀请去她宫里坐一坐呢。”

    听着董婉开玩笑的话，徽瑜摇摇头，“闺中情分也只是以前了，如今大家寻常也没什么往来，以后谁知道呢。”就连没进后宫的章玉琼跟楚珂都极少来往，更不要说夏迎白了。

    “是啊，嫁了人就不一样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所以还是不嫁人的好。”

    “我听说最近靖王府在修府，你这个不嫁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修府？徽瑜愣了愣才想明白了，“这王府不是新建的吗？还要修什么？”新房子哪里需要休整。

    “当然是为了娶亲啊。”董婉看着徽瑜抿嘴直笑。

    徽瑜也难得的红了脸，故意说道：“又不是我一个，还有两个侧妃呢。”

    “你知足吧，人家二八年华的女儿就是为了你硬生生的被拖了三年才能入府，只怕这心里对你……你以后自己也多些心才是。”董婉这才是良心话，虚耗三年的青春，只为了靖王要守定国公府的规矩，那两名侧妃不会不敢怨恨姬亓玉，但是一定会对徽瑜恨得不得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徽瑜毫不在乎的说道，“我是正妻她们是妾，除非是靖王为了她们跟我过不去，不然她们见到我只有恭敬的份儿。再说了，我拍这个人素来懒散，将来可不爱看妾室请安的热闹。”

    董婉惊愕，转瞬间就想明白了，打量着徽瑜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还有点小心思。”不让妾室请安，对外落得贤惠大度的名声，还能避免妾室在正院里偶遇靖王，按照靖王对这门婚事的看重，能在婚前就压着两名侧妃不能提前入府，而且徽瑜容色出众，又是个见事明白的，身后不仅有董家还有北安侯府，靖王对她只怕是上心的很，徽瑜免了妾室请安这笔账可真是划算的很。

    “不过看得开而已。”徽瑜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啦说去的没啥意思，拉着董婉说道：“走，咱们也该出去看看了，一直偷懒可不好交代。”

    两人刚出门，正好遇上来寻来的薛茹娘，看到二人薛茹娘笑着快走两步，说道：“正找你们呢，躲这里偷懒来了，好多人都在找你们。”说到这里又转头看董婉说道：“宁王妃似是要走，打发了丫头寻你，你快去看看吧。”

    定国公府的世子成亲，夏冰玉这个王妃自然也要来喝杯喜酒，如今酒席散了，她身份贵重提前离席也没人能说什么。肃王妃不巧前两天崴了脚不能来了，但是送来了厚礼，醇王妃本来就是淡淡的性子，这样的热闹素来不爱凑，亲自来送了礼，略略一坐就告辞了，徽瑜都没跟她见上一面说句话就不见了人影。

    如今宁王妃能在宴席散后才离开，也算是给了董婉跟定国公府极大的颜面。

    董婉就对着两人点点头，“那我过去看看，先走一步。”

    徽瑜跟薛茹娘跟她告别，看着董婉带着丫头朝着宴席那边快走去，这才转过头笑着对薛茹娘说道：“方才跟大姐姐还提到表姐，大姐姐可是说了，表姐夫对表姐可是极好的。”

    薛茹娘脸一红，看了徽瑜一眼，这才说道：“多亏了太夫人跟大夫人辛苦奔波寻了这么一门好婚事，我心里一直感激的很。”

    “日子都是人过的，也是表姐自己孝敬公婆宽待奴仆持家有道，才能赢得尊重。”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薛茹娘又低声说道：“前几天我婆婆去卫副指挥家做客，卫夫人曾拐着弯的从我婆婆那里打听你。”

    徽瑜一时没转过弯来，“卫夫人？哪个卫夫人？”

    薛茹娘停下脚步看了徽瑜足足有十息的功夫，才说道：“你不会是真的不知道吧？卫夫人的丈夫就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卫向荣，他家的女儿卫南璇不是靖王侧妃吗？”

    徽瑜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轻声应了一声，“哦，原来这样啊，我不知道啊。”打从姬亓玉被指婚后，她就从没打听他的另外两名侧妃的家庭背景以及何许人也。原来其中有一个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这官职就相当于北京区卫戍跟公安局，官职不算高，不过管着京都的治安也算是有头有脸了。

    “你不知道？”薛茹娘觉得简直是不敢相信，谁家做正妃的不是要把侧妃的家世，姑娘的品行打听的一清二楚的。

    “我没刻意打听，不过表姐，她家跟你婆婆打听我什么了？”徽瑜对这个还是很好奇的。

    “也没什么很具体的事情，主要是我跟国公府有些关系，所以想着转个弯从我这里知道些你的情况。我婆婆跟你从未见过面，自然是对卫夫人没什么可说的。”薛茹娘低声说道。

    “其实有什么好打听的，我不知道她家的姑娘情有可原，家世太低。可是他们家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我的，其实打着打听的幌子不过想要攀交情罢了。”徽瑜觉得这个卫家的夫人到是挺聪明，知道从丁家这边转着弯的试探自己。董徽瑜的名声在京都有多响，不用她自己说，谁不知道啊。

    “我也这么想的，所以特意跟我婆婆说了，以后跟卫家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些，我也觉得卫夫人心里想的多些。”薛茹娘道。

    “多谢表姐了，咱们姐妹不说那些虚的，这份情我领了。”徽瑜还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卫家的女儿以前在京都也没听说有什么才名，家世连自己的鞋跟都提不上，有什么好提防的。不过薛茹娘能为她这般的周旋，她还是领情的。

    “说这些可就是见外了，如今出嫁了，才觉得咱们闺中的情分才是真的。”薛茹娘浅笑一声，“想来另一家的情况你也不知道，我跟你一起说了吧。另一家的姑娘姓杨闺名青蓉，父亲是从五品的盐课提举杨建安杨大人。”说到这里轻轻一顿，低声说道：“我听说靖王不是管着盐务这一摊吗？这杨大人就在靖王麾下做事，听说出了不少的力。”

    这个情报才有震撼力啊！

    徽瑜没想到侧妃还没进门，姬亓玉倒是跟侧妃的爹先搅和一起去了。姬亓玉在盐务上做得越来越顺手，肯定是慢慢的积攒了自己的人脉，但是徽瑜没有想到居然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如杨建安在姬亓玉这边是个能臣，这情形可不太好。

    像是姬亓玉这样的，对于朝廷百姓还想着做些实事的，基本上对于这些能臣干吏还是要笼络的。如果杨建安在这之前就跟姬亓玉建立了极为友好的从属关系，这就跟夏冰玉和董婉之间的关系一样架在了自己身上。

    徽瑜可不想做夏冰玉！

    看着徽瑜神色不太好，薛茹娘也有些不安，又说道：“你也别担心，外面的事情是外面的，跟家里扯不上多大的关系。”

    薛茹娘嫁的不过是一个还没有踏入仕途的学子，自然不会体会到皇家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跟利益纠葛。不过徽瑜也不想让她跟着担心，就笑着说道：“表姐说的是，不说这个了，咱们去前面看看。”

    这件事情在徽瑜的心里隐隐的就埋了一根刺，只是也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董允诚成亲一直到第二日新娘子认亲徽瑜才见到了这位大嫂，石榴红百子千孙的喜庆衣衫，头梳瑶台髻，赤金嵌红宝石的凤钗沉稳大气。徽瑜特意细细观察她的言行举止，果然是细致周到，不管对着谁都是带着浅浅的笑，还有着新嫁娘的羞怯。

    徽瑜转过头，就想看看大夫人的神色，对这个儿媳可还满意。

    七千字更新奉上，最近留言少了很多啊，大家又都潜水了？深水鱼雷扔下去，都出来透口气啦啦啦！每日加更的某香伤不起啊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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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你想让我做什么

﻿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想让我做什么

    大夫人喝儿媳妇茶给的见面礼还是挺撑场面的，一对成色极好地玉镯，徽瑜瞅着这对镯子至少表示了大夫人对儿媳还是看重的。董二夫人给的见面礼依旧是带着自己的特色，五种宝石做成的五片花瓣，花蕊用的是米珠点缀，簪身是赤金打造而成，当真是流光溢彩夺人眼球。价值上肯定不如大夫人的那对玉镯，但是式样上绝对是新款啊。

    徽瑜作为小姑子，得到了一个荷包，荷包做的十分精致，里面还装了东西。董绯菱得到的也是一个燕亿白亲手绣的荷包，两人相对一笑，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大嫂，燕亿白的脸就又红了。

    这个大嫂容貌上还真是不很出色，主要是董家的女儿颜色都极为出色，所以相形之下燕亿白就略逊一些。性格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徽瑜觉得这个大嫂也不是个容易拿捏得，只瞧着进了董家的门当着这么多人规矩一点不错，言行沉稳，进退有据，可见是这些都是做熟的。跟众人见过后，大夫人就带着新媳妇去见太夫人了，徽瑜跟着董二夫人回去。

    回去的路上，董二夫人忽然笑了，转头对着女儿说道：“你大伯母这个儿媳妇可不简单，以后可有的看了。”

    “您从哪儿看出来的？”徽瑜一直觉得董二夫人看事情的角度跟正常人不一样，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董二夫人发现了马脚？

    董二夫人听到女儿这么问，就说道：“你大伯母的见面礼贵重，我给的见面礼华丽，可是你都没瞧见燕家的女儿连神色都没变一变，可见人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只有听到的多，见到的多，学到的多，知道得多，才能这般的不动声色，沉稳大气。”

    徽瑜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回到了琉璃馆拿出燕亿白给的见面礼，打开那精致的荷包伸手一探，拿出来的却是一对耳铛，黄金为钩，珍珠为坠，那珠子足有大拇指甲盖大小，观之荧光流动，触手生温，是难得一见的好珠子。

    徽瑜低笑一声，看来真是被董二夫人说对了，这个大嫂怕也不是个简单的。

    两家人虽然都住在国公府里，但是因为太夫人不太喜欢热闹，所以徽瑜等人也不过是七日或者半月请一次安，因此跟大房之间还真不是每日都能见面的节奏。所以即便是燕亿白进了门，徽瑜也没机会能日日见到她，不过倒是能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悄悄流传。

    婆媳之间斗法，徽瑜可没兴趣去掺和人家的家务事。大夫人出身国公府的嫡长女，又掌管定国公府多年，而且性子也是较为严谨持重的人，新媳妇进门又不是她亲自相看来的，想来是不如意处居多。素来做婆婆的都爱压儿媳一头，大夫人自然也不例外。可是燕亿白虽然是读书人家的闺女，但是很显然对于国公府这样的百年勋贵世家的规矩，也是经过一番紧急培训仓促上岗，虽然略微急促，但是也算是应对得当，而且性子颇能沉得住，这两婆媳大夫人占了天然优势，儿媳妇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燕亿白进门半月后董绯菱第一次来串门就跟徽瑜咬起了耳朵。

    “大嫂可真是稳得住，日日早起请安，没有一日落下连时辰都不曾晚一回，端茶递水，捏肩捶背，盛饭布菜，件件做得滴水不漏。不管母亲说什么，大嫂从不曾说半个不字，孝着顺为先，这一点做的可真是不错。”

    徽瑜听着咋舌不已，看着董绯菱问道：“大伯母就这样让儿媳妇立规矩？”是不是有点严苛了，太夫人也不曾这样让大夫人立过规矩吧？

    董绯菱听到这里就压低声音说道：“一开始母亲的确是这样做的，可是祖母那里……”

    太夫人那里大夫人都是七八日半个月才请一次安，有太夫人这个例子竖着，明显的就显得出大夫人有些刻薄了。即便大家什么都不说，可是打眼一看还能不明白？其实大夫人这个暗亏吃的也有点冤枉，自古婆婆让儿媳立规矩乃是天经地义。可是董家的太夫人却不像是别家的老封君那样日日要让儿媳孙辈去请安的人，太夫人的不爱热闹，不大喜欢大家日日请安，年年岁岁的传下来，董家的人谁不道一声太夫人慈爱？

    只是太夫人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当初大夫人作为新媳妇进门自然也是在太夫人跟前吃亏些苦头才历练出来的。但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家里的奴仆一茬一茬的换，如今的人大多都不知道当初的旧事，所以大夫人要想跟当初太夫人历练她一样历练儿媳妇，可就要先背上个恶婆婆的名头，着实有点冤枉。

    太夫人还在，也没有打算改了规矩的意思，大夫人瞧着燕亿白这段日子以来着实是挑不出错出来，简直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佳典范，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好言告诉儿媳，不用日日来请安云云。燕亿白却是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言道小辈孝敬服侍公婆乃是天经地义不敢偷懒，婆母慈善，儿媳更不该侍*生娇，打那后燕亿白每日更加勤勉孝顺，把大夫人郁闷的脸黑了好几日。

    婆媳之间的这场较量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还是董大少爷亲自出面才算是完美谢幕了。既不能让媳妇不孝，也不能让亲娘落个严苛的名声，徽瑜其实很好奇董大哥是怎么攻克这对婆媳的！不过过程虽然不知道，但是结果却是出来了，董大嫂每日给婆婆问安是不能少的，但是不用跟之前一样那么猴累猴累的立规矩了。媳妇恭敬婆母，亲娘善待儿媳，董大哥圆满了。

    有那么一种男人，朝堂上呼风唤雨，一掌乾坤。内宅中处理琐事，干净利落。

    虽然在朝堂上董大哥还远远没有到呼风唤雨，一掌乾坤的地步，但是内宅中的本事已经开始显出来了。徽瑜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她穿来后觉得要嫁个男人，就应该是董大哥这样的，分得出轻重，拿得住缓急，上得朝堂，入得内宅，撑得住亲娘，罩得住老婆，董大嫂攒了几辈子的人品加了这么个好男人！

    羡慕嫉妒恨，外加一口老血！

    京中诸事繁杂，各家往来人情不断，董大嫂才进门就跟着婆婆进进出出，徽瑜则依旧躲在家中不出门。她现在距离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正在被董二夫人盯着捏着绣花针绣嫁妆！当然王妃嫁衣是内廷府准备，品级大妆绣工精细，而且上面的规制繁复，就算是如定国公府这样的人家也是不能自己绣制的，那是要皇家赐下。

    徽瑜实在是对针线没什么兴趣，但是又不能当着董二夫人的面偷懒，亲娘狠起心来的时候也是特么的吓人。于是在董二夫人周扒皮般的目光下，徽瑜倒也歪歪扭扭的绣了一副枕套，估计这辈子也就压箱底没有见光的一日了，太丑了。

    明年又是选秀年，因此京里又开始热闹起来，来了不走的账册明显增多，徽瑜却没有几分兴奋。从来女人在男人眼中都不过时利益交换体，其实她跟姬亓玉的婚事虽然是歪打正着，但是如果不是她出身定国公府，最后的结果究竟是什么谁也不能预料。

    时至八月底的时候，突然传来边关起战事的消息，这两年因为有邢玉郎在边关坐镇，就算是有些争斗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这回动静还不小，等到京里接到消息的时候，边关都已经打上了。徽瑜突然就想起了原文中邢玉郎跟邢显之都在边关身亡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

    原文的情节虽然有好多都改变了轨道，但是那些没有被徽瑜触及到的地方，还在按照原文的路线在发展。而原文中邢玉郎跟邢显之就是被姬夫晏安排在边关的人给暗害身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不就是外祖他们有危险？

    徽瑜一下子坐不住了，不要说外祖跟表哥，亲哥也还在哪里呢，虽然董允骥不太靠谱，做事情大大咧咧的但是对她这妹子还真是没的说。

    这次的战争来的不仅突然而且异常的凶猛，大老爷已经足足有半月不曾踏进后院，整日在书房跟幕僚研究对策。但凡起战事，朝堂上必然会吵成一锅粥，军备器械，粮草物资，马匹兵勇件件桩桩都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徽瑜只要想到古苍，整个人就无法淡定了，到底是忍不住的把姬亓玉给约了出来见面，至少姬亓玉这个人对自己很多地方还是知道些底细的，有些事情给他说也算是能说得通，重要的是两人后半辈子就是一条绳的蚂蚱，所以徽瑜就算是你不相信别人，也能相信姬亓玉也不希望自己这条船上的人出现纰漏。

    说实话，姬亓玉对玉徽瑜主动约他出来的事情还是很意外的，毕竟这小女子小心谨慎如狐狸一般，但是只要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古苍？”姬亓玉眉心紧蹙看着徽瑜，“你怎么知道此人心术不正？”

    “古苍并不是心术不正，只是立场不同而已。”徽瑜一时间也无法跟姬亓玉解释明白，毕竟姬亓玉要是问她这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就无法回答，只能含糊的说道：“当年我在边关呆的那段日子，曾经发现了些事情，所以这次战事起的仓促而又莫名，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现在外祖跟表哥还有我哥都在跟敌人浴血厮杀，我的信件就算是送过去，也只能被当成普通家信搁置一旁。可是王爷不一样，所以徽瑜斗胆请王爷帮这个忙。”

    姬亓玉那清亮的眸光看着董徽瑜，徽瑜一时间竟不敢与他直视，微微侧开头，就听到姬亓玉若有若无的一声轻叹。

    她也有些茫然，其实如果她找上董允诚这件事情也能解决，只是她不想再有更多的人知道甚至于会发现她的秘密，所以纵然知道找姬亓玉帮忙也不是顶好的办法，可她却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什么找我？”姬亓玉看着徽瑜问道，“你可以找的人不是只有我一个。”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你错了，本王不知道，所以才要问一问。”

    “如果王爷一定要一个答案，那么我跟王爷终究都会是一家人，所以没什么不能说的。”

    “董徽瑜，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徽瑜微怔，一时间也想不清楚姬亓玉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能点点头表示应允。

    姬亓玉没有拒绝，把这件事情答应下来，很快的消息就送了回去，徽瑜这一颗心才算是薇薇安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是徽瑜能插手的，军国大事，岂容妇人置喙？

    董二夫人最近的气色不太好，跟徽瑜一样十分担心在边关的老父跟儿子。说起来虽然是姻亲，但是大房跟邢家也只不过是姻亲，不是自己的亲爹亲儿子在奋战，肯定也就没有徽瑜跟董二夫人的煎熬跟担心。所以国公府至少表面上还是看着跟寻常一样，不过大夫人倒也也来安慰过董二夫人，妯娌之间的情分也算是足了。

    北安侯府最近闭门谢客，邢大舅跟邢二舅最近忙的都要瘦脱形。老爹时时刻刻处在刀口上，做儿子不能以身相替，已然是焚然泪下。偏偏在后备粮草跟器械补充上朝中有人磨磨唧唧，两位舅爷在朝堂上也是心交力瘁，颇感疲惫。

    徽瑜跟董二夫人都是内宅女子，外面的事情董二老爷又不是当官的，必然不能像大老爷知道的这般清楚。而且大老爷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跟弟弟交流通报一下当前形势，所以这个时候最能看得出一个家庭在没有任何依仗的情况下，如果男人不能撑起这个家庭，只能背靠大树的时候，心里的那种煎熬简直就是不能用言语所能描述的。

    徽瑜跟董二夫人倒是去了北安侯府两次，但是这种时候也不敢总往外家跑，而且两位舅母知道的情况也就是比徽瑜母女多那么一点。

    坐在家中，丝毫没有办法得到外面消息的处境，让徽瑜当真有一种用力无处使的无奈。她们甚至与都不能跟任何人打听，见到外人的时候还要带出特别自信的样子。

    真是要把人逼疯了。

    “你说我嫁他什么用？真要到了紧要关头，一点用处都没有，如今想要知道点外面的消息都要去看别人的脸色。”董二夫人已经接连五六天不知道外面如何了，急起来就忍不住的在女儿跟前抱怨，话出口又觉得不妥当，只能红着眼眶看着窗外一言不语。

    徽瑜也是心有戚戚，她们现在不是在边关，也不是在北安侯府，而是在京都，在董家。而且董家是勋贵，在这样的事情上基本上还是要保持缄默的态度，一个家族涉及过来必然不是好事。董大老爷更多大要为定国公府着想，如果真的北安侯有什么意外，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尽姻亲的情分，再多的也不用指望了。

    “您别着急，再等等大伯父必定会得到消息的。只要有消息肯定会跟咱们说，着急也没用啊。”徽瑜也只能这般安慰董二夫人了。

    两母女四目相对，都有些戚戚。

    董二夫人眼眶含着泪仰头嗤笑一声，“时间最无奈的就是我们这些小女子，便是一颗心都担心碎了，却也无力可使。”

    “娘……”徽瑜握着董二夫人的手，高门贵妇看着尊贵，其实还不如乡间女子，至少还能抛头露面的去打探个消息，但是她们不能。

    桃红色绣遍地樱花纹的门帘被掀了起来，雪莹满面笑容的走进来，“奴婢见过夫人，见过姑娘。”说着就看着徽瑜说道：“姑娘，阚掌柜送来的信。”

    徽瑜跟董二夫人就看了雪莹一眼，就听这丫头紧跟着又说了一句，“是王爷托阚掌柜转交的，说是边关最新的情况。知道夫人跟姑娘身在内宅无法得知前方情况，忧心难耐，因此特意送来的。”

    董二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徽瑜也觉得心口那口气一下子松了。谁又能想到你在这种时候，姬亓玉居然会替她们特意去打探前方的情况。姬亓玉作为已经册封的王爷，做这样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难免就会落个不好的把柄，说严重都能给你扣上一顶觊觎军权的帽子。

    董二夫人接过信，让丫头们退下，对着徽瑜说道：“没想到我这辈子没享了你爹的福，倒是还能有个女婿指望着。”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都能开口打趣了，就知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姬亓玉这一招真的用的不错。两个被关在后院的女人，一点外面的消息都不知道，姬亓玉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只怕这件事情后在董二夫人心里的位置能一直飙到好女婿的点上。

    就在徽瑜胡思乱想的时候，董二夫人已经毫不客气的打开心看了起来。果然人家姬亓玉想的就是周到，虽然是用阚志义的名义送进来，但是信中内容抬头却是给董二夫人问安的，董二夫人的神色又缓和了些，心里得意的想到总算是这个女婿还不错。以前瞧着不太顺眼，现在倒是觉得关键时刻还是能指的上的。

    这个关键时候能指得上，这个分量可就不一样了，这等于是都把姬亓玉当成个能依靠的人了。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愉悦的神色，忍不住探头过去瞅了两眼，看着抬头那一行字，嘴角就抽了抽，巴结丈母娘倒是不遗余力，不放过任何的机会。

    看完信后董二夫人就把信给了徽瑜，笑着说道：“阿弥陀佛，你外祖父他们总算是安然无恙，我这一颗心啊真是日日夜夜的不得消停。”

    “祖父镇守边关多年，心中自有丘壑，娘不用过于担心才是。”

    “话是这么说啊，可是啊里真的就能这么放心呢。”

    徽瑜看着姬亓玉信中写的事情，字里行间只是简单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边关每年都会有些动静，只是今年因为外族有个较大的部落换了头领，又是野心较大的，这才起了战争。不过祖父在此人登上首领之位的时候，就严加防范，因此这次敌人突袭并没有造成较大的损伤云云。徽瑜又往下看，瞳孔不由一缩，只见姬亓玉后面又写到古苍率军出战不行身负重伤，如今正在极力救治，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之数。

    没想到徽瑜只是这么猜测，居然会成真了。看来外族入侵果然跟古苍有关，只是这件事情跟姬夫晏有没有关系？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姬夫晏是吃撑了没事干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吧。原文中应该是到了争夺皇位关键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现在提前出线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邢玉郎是顺势而为顺手除掉古苍这个祸患？

    还是古苍想要取代邢玉郎背着京都的姬夫晏等人擅自行动？

    不管是哪一个，现在结果都已经明朗，这场战事就是因为内斗而引起的。现在看着古苍受了重伤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徽瑜一颗心算是放下了，至少这场战争邢玉郎顺势而为的话，那么获胜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有了姬亓玉这个情报站，因此前线的消息董二夫人跟徽瑜知道的就比较迅速跟准确，再加上古苍这个祸患已经落网，徽瑜也就没啥担心的了。

    又过了一个月，终于传来古苍将军抵御外敌受伤颇重终于不治身亡的消息。之所没能揭开古苍勾结外敌的事情，徽瑜想着也许是邢玉郎不想引起古苍属下的人马发生大规模内讧，想要以和缓的方式过渡，这种行为在这种格式后无疑是最冷静的，也是最可行的。

    只是令人郁闷，特么的坏蛋还要给他请功，让他荣葬，

    古苍死后，这场战事也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一直持续了大半年，一直到秋末的时候才算是稳定下来。这大半年，京都因为这一场战事也是各种不平，只是徽瑜现在还只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定国公府的事情自然会有大老爷处置，人情往来是大夫人的责任，所以很多事情徽瑜就算是插手也没有办法。所以掌家夫人这个位置，这种时候最能看出重要性。

    天凉，叶黄。

    徽瑜再次跟姬亓玉见面已经是边关传来大获全胜，邢玉郎将会回京献俘的消息之后，经过这半年各种磨练，徽瑜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已经能适应古代女子这种生活习性。为什么男人会是天？那是因为女人不能在外面肆意走动，不能上朝为官，不能对外面的时局发表任何的言论，这些事情只有男人才能做。

    所以，徽瑜认为自己之前给姬亓玉的定位是一点也没有错的。

    此时，再见到他，还是真诚的道了一句谢。

    姬亓玉搁下手中的茶盏，修长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所以，我就只得了这一个谢字？”

    “那王爷想要什么？只要小女能做到的，必然是毫不犹豫！”徽瑜这回是真的打心里这么想的，姬亓玉这回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确是看到了他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以前不管是马场也好，还是盐务也好，徽瑜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重要的。可是姬亓玉能冒着这样大的危险，刺探边关的事情给他们送信只为了安心，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男主姬夫晏也不会做的吧。

    若被人知晓，这罪名足以让他获罪，甚至于连王爷的封号都能被褫夺。

    所以，徽瑜也想知道，姬亓玉想要自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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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外祖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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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外祖的霸气

    风吹遍地落叶黄，又是一年深秋时。

    不知不觉间，日子也如流水般消逝，徽瑜看着姬亓玉，一时间才恍然察觉，原来她来到这个时空也有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她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希望不要被炮灰掉，希望自己这一生能顺心美满。可在这样的时空，在这样的家族，卷进皇权之争，就算是姬亓玉最终能夺得王位，可是当上皇帝之后呢？后宫、嫔妃、前朝、时政……这一生怕是都不会不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

    她能给姬亓玉的其实不过是寥寥，也就只有身后这个家族，还只能是在家族支持她的情况下获取助力。

    其实徽瑜也很明白，去过剥掉定国公府这个外壳，其实她能剩下的也只有这个人而已。可是这世上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就是美人，各色各样的美人。

    没偷听到姬亓玉说话的声音，徽瑜忍不住抬起头来凝视着他。

    姬亓玉生的真的是十分的出众，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沉迷其中。此时那双眸子浮浮沉沉深深浅浅的凝视着自己，徽瑜心里也就跟着紧张起来，抿着唇望着他。

    “董徽瑜，你总这样防备着我，不累吗？”

    “您说什么呢，小女怎么会防备王爷。”

    “是不是真的，其实你比我清楚多了，又何须我说谎。”

    徽瑜微默，然后才说道：“王爷其实多虑了，我不是防备王爷，只是在这样的大家族生活久了，有的时候有些行为已经是下意识的。”

    “你又在说谎。”

    “我没有。”

    “你有！”

    “你到底要什么？”

    “心！”看着徽瑜惊愕的神情，姬亓玉又重重的讲了一遍，“你的心。”

    徽瑜觉得这真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但是纵然是怒极了却也不能有任何的表露，浅浅一笑，缓缓说道：“小女已经跟王爷有了婚约在身，自然是心无二属。”

    “是吗？”

    听着姬亓玉这话里有着淡淡的讥讽，徽瑜假装没有听出来。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姬亓玉什么意思，只是她不愿意。或者说两人价值观差着千年的距离，徽瑜能接受姬亓玉有妻妾环绕的事实，但是绝对不能忍受在这样的情况下，姬亓玉还要要求她一颗心都给了他，这也太贪心了吧？

    “是。”徽瑜毫不犹豫的回答。

    听着徽瑜干净利落的声音，姬亓玉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面容淡淡的，看得出并不高兴。

    徽瑜低头喝茶，假装没看到姬亓玉那张死人脸，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商量的，也没有办法改变的。如果姬亓玉这辈子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她就把心给他，可这可能吗？还没进门就已经有两个侧妃虎视眈眈，这进门之后，将来如果姬亓玉真的有大志要搏一搏上面的位置，如果侥幸成功的话，那么她容颜早已经不如小姑娘娇嫩，又拿什么稳住他的心？

    在一夫一妻制的保护下，都能正大光明的在外面养小、三，可见男人的脾性从骨子里就是有着改不掉的恶习。

    姬亓玉凭什么美人环绕，却要求自己一颗真心，这不公平。

    “钦天监已经定下婚期，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徽瑜点点头，“春暖花开的时节，是个好日子。”

    “年前内廷府那边会把聘礼等一应程序走过。”

    徽瑜又点点头，身为皇子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皇家的事情都有专门的人打理。像是皇子娶亲这样的事情，多少聘礼，什么章程，都是有一套完整的制度，姬亓玉本人压根就不用过问，一切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的。而且明年选秀之年，后面的几位皇子也要指婚，内廷府明年一年赶在选秀之前把姬亓玉的婚事忙完了，接下来一整年估计都闲不下来。

    徽瑜甚至于心里想着，指不定就是姬亓玉指使郭令华借着钦天监的口把他的婚期定在选秀之前。如果定在选秀之后，内廷府又要准备其余几位皇子的婚礼，姬亓玉虽然现在在盐务上算是小有威名，但是在皇帝跟前依旧算不上是最出众的皇子，所以如果姬亓玉的婚礼真的定在了选秀之后，后面的皇子中有贵妃之子，皇后的养子，还有四妃之一贤妃的儿子，这三个哪一个也不是好招惹的，就一个姬亓玉是能怠慢的，内廷府那帮看人下菜碟的孙子，要是真怠慢也一准是姬亓玉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的苦娃娃。

    “是，小女知道了。”徽瑜浅笑应对。

    秋风慢慢，人心思老，这世上两颗心从没有无缘无故碰到一起的。一见钟情固然有，未必能白头到老，善始善终。其实徽瑜觉得她跟姬亓玉这样挺好的，两人有一定基础的了解，对对方的性子也知道些，只要愿意和睦相处肯定不是问题。她是抱着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心态的，毕竟他好她也好。

    徽瑜起身告辞，姬亓玉抬头看着徽瑜。这几年来徽瑜的身量变化很大，比当初高了几乎一头，如今身形也早已经有了几分窈窕之姿，此时盈盈而站，倒真是赏心悦目。

    “走好。”

    “谢王爷。”

    魔法禁令

    徽瑜抬脚缓步离开，从始至终带着缓缓的微笑。

    姬亓玉瞧着徽瑜挺直的脊梁，心里却是想到一个姑娘家，做什么要这么倔强呢。

    北安侯回京献俘，听闻场面十分的盛大，皇上亲自到了城门上检阅，一时万民空巷，十分的轰动。徽瑜没有去观礼，人山人海的能看到什么，周围全都是马车跟行人了，除了去当马路上的人肉干，其实压根什么都看不到。

    徽瑜猜的一点都没错，等到燕亿白跟董绯菱回来后到徽瑜这里喝茶歇脚，董绯菱就看着徽瑜说道：“二姐姐亏了没去，去了什么也看不到，全都是人，挤都挤不动。我们还好些，是定了酒楼在上面看，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些人影，可是下面的那些人除了看人的后脑勺，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早知道这样我也就不去了，在路上走回来，就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

    燕亿白听着董绯菱的抱怨，就笑着说道：“大家都是想瞻仰一下北安侯的风采，民之英雄，令人敬重。人纵然多一些，有些辛苦，也是对边关将士的敬意。”

    徽瑜跟燕亿白来往不多，隔房的嫂子寻常也没有什么由头频繁走动，就连坐下喝茶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大家笑着干喝茶的时候多，基本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谈话内容。说到底，其实徽瑜对于燕亿白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也不能轻举妄动，保持美好的距离是最妥帖的办法。

    此时听着燕亿白这话徽瑜心里却是微微一动，这话里面的意思却有些深，往浅了说燕亿白她们去看献俘是敬重英雄，对英雄的赞美。可是往深了听，徽瑜并没有去难不成是不敬重英雄？

    徽瑜摸不清楚董大嫂到底想表达什么，就故作不知的笑，“三妹妹只知道贪玩，那里能想这么多，我们到底是不如大嫂，只顾着玩了。”把事情往小女儿情怀身上扯，总不会有错。

    “正当好年华，自该好好的玩耍才是。”燕亿白不甚出众的面容上，那双眼睛微微一弯带着浅浅的笑，虽然貌不出众，但是这微笑却令人动容，倍觉温暖。“等你们以后嫁了人，想要这么轻快也不能了。”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徽瑜笑了笑，“二妹妹年后就要出嫁了，我这个当嫂子的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就是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是喜欢看些书，还是喜欢花样新奇些的衣裙首饰，妹妹好歹指点一下，我这个当嫂嫂送了也免得妹妹却不喜欢。”

    “瞧嫂嫂说的，只要是嫂嫂送的，不拘是什么我都喜欢的很。”徽瑜甜甜一笑，又看着董绯菱说道：“三妹妹绣工好，我确实早早就说了让她给我绣个插屏的。”

    董绯菱也低声轻笑，“二姐姐放心，总能赶在你出嫁前做好的。”

    燕亿白嫁进来大半年了，说实话在闺中时就听到过董徽瑜这个名字。当时是了闻大师来找他父亲时偶然提到的，只是没想到当时不过是因为好奇听了一耳朵，日后居然还有缘分做了姑嫂。自从进门，她冷眼旁观，这个隔了房的小姑子跟传闻中的大不一样，话少面慈，行事规规矩矩，哪里还有传闻中那跋扈的影子。她也曾怀疑是不是传言夸大，后来才慢慢知道传言并未夸大，董徽瑜以前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的，只是后来却是慢慢的改了性。只是她本人也是小心谨慎的性子，因此就算这样，她也不敢轻易接近徽瑜，总是见面了也是保持着友好的来往，而且董二夫人的性子也令人头疼，她一个新进门的媳妇，膝下空空，在婆家也还没有底气站稳脚步，世家规矩又大，礼仪繁多，亲朋好友来往也频繁，只是这些事情就让她觉得有些头疼，好些日子才能慢慢的适应下来。

    以前在蓬县的时候，她们家也算是颇有名望之家，但是要是跟定国公府比起来还真是不少的差距。这家里太夫人不太露面，婆婆是个精明的，公公不管内宅俗物，夫君性子倒是不错，可是自己也不能整日拿这些琐事让他烦心误了前程，所以这大半年的日子她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就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周全，被人耻笑鄙夷。

    如今总算是慢慢的适应过来，这才能有时间跟精力和两位将要出嫁的小姑子培养感情。董绯菱还好些，毕竟是自己一房的，平常还能有个见面的机会。可是董徽瑜就不一样了，想要自自然然的见一面也只有去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但是那种时候婆婆跟二婶婶也都在，她一个新妇要服侍婆婆，自然不能舍了婆婆跟小姑子说话，因此她们之间的交际少得可怜。

    今日既然有这个机会，燕亿白也是不想错过，只是一时间也不摸不清楚徽瑜的喜好，说话做事难免多了几分小心。

    同样的徽瑜对于燕亿白也不太了解，只是知道这个大嫂打从进了董家的门，就没有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行事周全。说话妥帖，是个心里有的，所以与她来往徽瑜心里也是有几分谨慎。

    这世上没有谁没经过相处，就完完全全相信对方的事情，徽瑜至少不是这样的，尤其她还是一个防备心特别重的人。

    “前些日子大妹妹的长子过周岁，两位妹妹都没能去，大妹妹还问起你们。我倒是在宁王府遇到了丁少夫人，瞧着起色挺不错。”燕亿白喝着茶跟两人随意的拉家常，笑米米的说起了前段日子的事情。

    董婉的儿子过满月徽瑜没有去，董绯菱是有些不舒服去不了。徽瑜现在实在是不想在正式出嫁前跟夏冰玉还有见面的时候，董婉那里没有去，肃王妃跟醇王妃那里她也是不打算去的，到时候直接送礼物过去就行。不过董婉的儿子七月初过得周岁，如今都过去几个月了，燕亿白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徽瑜心里想不明白，嘴上却是笑着说道：“表姐是个有福气的，婆媳相处的听说很是不错，表姐夫也是个上进的，等到开考想来定能榜上留名。大姐姐那边我倒是想要去，只是我这性子越来越懒散，平常都不爱出门的，想来大姐姐也不会怪着我的。倒是听说嘉哥儿长得极好，虎头虎脑的，身体也很不错。”大夫人那日回来后，在太夫人跟前足足说了半日，徽瑜想不知道都难。

    “是啊，孩子长得真是好，小胳膊小腿上可有劲儿了。”燕亿白笑着说道。

    “大嫂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添个侄儿抱抱？”徽瑜就转开话题看着燕亿白笑。

    燕亿白的脸就慢慢地红了，羞得也不好搭话，只垂着头喝茶。漫漫昏宠

    董绯菱立刻接口说道：“送子娘娘肯定挑着呢，一定帮大嫂挑一个样貌好的，聪慧的，又孝顺的好孩子送来的。”

    徽瑜跟董绯菱就低声浅笑，燕亿白面色绯红不吱声，又喝了会子茶，两人就起身告辞了。徽瑜亲自那人送了出去，回来后好半响也没能想明白燕亿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读书人家的女儿思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燕亿白在徽瑜的人生中是隔房的大嫂，一般来说嫂子小姑子之间都有些莫名的微妙感，何况还是隔了房的。而且，徽瑜想着自己很快就要出嫁了，在这个短短的时间里跟燕亿白也没有过多的来往，想要深入了解是有些困难的，与其这样徽瑜倒是愿意跟她保持着这样美好的距离。

    这个想法其实有些过于保守，但是徽瑜也是没有办法，对于不太了解的陌生人，尤其是性子比较缜密，心思很难猜到的人，与之交往越要小心翼翼。燕亿白就是这样的人，徽瑜觉得短时间内既然无法看透她到底是什么品行，那么还是在距离上有点距离比较好，这样会让她比较有安全感。最主要的是在于董大哥不是那种轻易被妇人左右的人，这一点跟姬亓玉很是相像，越是这样的男人其实对于他们来讲家族远远大于个人婚姻，因此与燕亿白交好这件事情不用着急，以后走着看，现阶段只要维持在一个亲密以下，友好往上就行了。

    说到底，其实徽瑜还是不希望自己跟燕亿白交恶，所以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纵然董大哥不是那种被妇人所惑之人，但是等到两人之间有了孩子，有了浓浓的情分，到时候很多事情还是会不一样的。

    此时，燕亿白跟董绯菱分手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宋妈妈亲自打起帘子，又吩咐了燕禾泡茶上来，低声问道：“少夫人这是怎么了，瞧着倒不太开心，难道二姑娘朝着您耍脾气了？”宋妈妈是燕亿白陪嫁妈妈，也是打小看着她长大的，因此情分非同一般，这样逾矩的话也就只有她能问了。

    燕亿白闻言看了宋妈妈一眼，淡淡一笑，“没有，妈妈不用担心。二妹妹做事情那样妥帖的人，怎么会跟我生气，其实我倒是巴不得她跟我生气一场，也好过这样不远不近的处着。”

    宋妈妈心思灵转，听着燕亿白这么一说心里明白了几分，叹口气说道：“有些事情急不得，还是要慢慢来。以前总是听闻董二姑娘如何如何，可是真的进了这个门才知道外面的传言有多离谱。而且这家里从上到下哪一个对着二姑娘不是笑呵呵的，老奴这大半年来仔细瞅着，倒不像全是因为二姑娘将来会是靖王妃的缘故，而是二姑娘平素待人就结了善缘。”

    燕亿白点点头，“妈妈倒是与我意见相同，大房二房虽然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我也不好总往二房跑，毕竟是隔了房的。而且婆婆对二房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现在也看不出来，免不了事事小心。可是寻常听着夫君提起二妹妹倒是比对大妹妹还要赞赏几分，我又不得不费心与之交好，这两房瞧着水平无波，可这下面谁知道有没有浪头。我一个新进门的媳妇，自然是要循规蹈矩的孝敬公婆，服侍相公，哪里敢走错半步。”

    “那您瞧着二姑娘可是个能交的？将来到底是做王妃的。”宋妈妈心中也有些复杂，董家嫡出的女儿做了侧妃，倒是不显山露水的二房女儿做了嫡妃，这人的命数还真不好说。

    “看不出来。”燕亿白苦笑一声，“要是能看出几分，我还需如此苦恼。二姑娘做什么事情都太完美，你找不到任何的瑕疵，但是想要跟人亲近也不太容易。到底是勋贵之家打小教出来的女儿，不尽心思藏得好，而且言行做事也极为妥帖。”说到这里想起嫡亲小姑子董绯菱，其实也是一样一样的。董家的女儿个个端庄大气，不管是说话做事皆有规矩，说起来婆母能把一个庶女养成这样，可见也不是真的狠心的，只要自己好好地服侍，想来总有一天能讨得婆婆欢心，再生下一男半女，这日子也就算是稳住了。

    宋妈妈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劝着少夫人想开心，说起来董家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家。国公夫人虽然较为严厉，但是倒也没有十分的苛待儿媳，在她们老家那些所谓的读书人家门里头糟践儿媳妇的事情多了去了，原以为想着董家这样的百年勋贵，定然是外面风光，里面难熬，但是这大半年的下来倒是觉得董家之所能一直稳站四大世家之首真不是没有道理的，到底还是老爷眼光好，为姑娘挑了这门婚事，而且姑爷虽然性子淡了点，但是人不*，妻妾有别，这一点才令人安心。

    一年四时八节，家中诸事样样不用费心，以前有大夫人张罗，现在又多了个大嫂，董二夫人整日闲的只想着怎么好好打扮女儿了。因为徽瑜的婚期就在年后开春，董二夫人今日抱着一盒新打的首饰，明儿拿着几匹新来的绸缎花纹给徽瑜过眼，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董二夫人变得忙碌了，董二老爷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终于能好好地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前段日子边关的事情闹得，因为他并未出仕，因此在这件事情没能帮了忙，董二夫人的眼神跟刀子一样，都能把他身上的皮肉刮下一层来，整日胆战心惊这日子不好过啊。

    北安侯回京第一天献俘，第二日被皇上宣进宫长谈，第三日被同僚好友围追堵截宴请不断，一直到了回来后七八日上才能抽出点空闲来看看外孙女。北安侯此次抗敌又立战功，皇上有意给他升官却被北安侯给拒绝了，又升官加爵的机会多换了半年的假期，说是要看着亲亲外孙女出嫁。

    皇帝很痛快的答应了，这以后北安侯在边关还能呆上些年头，要是每立一大功就要升官，皇帝也要发愁了，这官总有封到顶的时候，到时候封无可封可怎么办？还是北安侯这个人真性情，宁肯不要官也得看着外孙女出嫁，说起来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傻子的行径了。外孙女出嫁重要还是自己升官发财重要，这个问题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怎么选择。偏偏刑玉郎这个人就是少了这么一根筋，对家人看的极其重，所以这样既忠心又有情又不会让皇帝觉得功高震主有威胁的官才是最爱啊。

    皇帝一高兴，准了北安侯的请求，转头又吩咐了皇后等到来年董家小姑娘出嫁的时候，宫里的赏赐要丰厚些，不能寒了功臣的心。皇后娘娘自然是应了，公家的银子不花白不花皇帝的小金库又不是她的私房，仔细的斟酌了赏赐的物件，还特意开了口让皇帝亲自赏了件东西，皇帝赏东西不少见，但是从皇帝私家小金库里拿出来赏人，赏的还是用来做嫁妆的招牌，徽瑜这份脸面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人家的外祖父那是用自己的官职换来的，羡慕？谁让你没有个好外祖，羡慕嫉妒恨去吧！一夜掠夺：兽虐总裁，请你温柔！

    徽瑜心里有些五味杂陈，邢玉郎其实是明白自己立一次功就要被封一回官，要是这样下去总有封无可封的时候，那时他自己跟邢家可就危险了。所以人家老人家特么的想得开，反正咱以后立功升官的机会多着呢，可不能自己把自己逼近绝地。于是就把这次的功劳折现，换取了这个送自己出嫁的机会，瞧着是亏了，可是皇上觉得这臣子不错，不贪图富贵，还顾念家人，又不会令自己郁闷，很顺眼。徽瑜更得了脸面，说起来出嫁的几位正妃里头虽然她老公是最不受皇帝待见的，但是却也是唯一一位正妃得到皇帝亲自赏赐头一抬嫁妆的，就这份殊荣徽瑜在妯娌们面前都能挺直了脊梁，姐跟你们比，那是凭空拔高半截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刑玉郎的老谋深算。用一次升职加官的机会，换来皇帝的赏识，自己的脸面，连带着姬亓玉这个不受待见的小白菜在诸位皇子中，也因为自己这个正妃备受瞩目，这笔买卖划算啊。

    外公谋算哪家强，看我大晋邢玉郎！

    而此时，徽瑜腹诽的老狐狸却正笑米米的打量着她，“长高了，长俊了，哎，一眨眼都要出嫁了，我这心里啊……”

    瞧着邢玉郎瞬间就红了的眼眶，徽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说起来邢玉郎待她是真的不错，里里外外帮她打点了多少。正想要安慰几句亲亲外祖父，就听他老人家对着太夫人款款说道：“打从我这个女儿进门，也知道亲家多有忍耐，她这个爆碳脾气啊都给我给惯出来的，我是个粗人就喜欢女儿见不得女儿受委屈，这才给*的脾气不好，她有什么做不周到的，您别怪她都怪我我给您赔罪。生了个女儿也没少给亲家添乱，如今总算是要嫁出去了，这水泼出去了您也能清净清净了。”

    徽瑜：……

    众人：……

    太夫人的眼角剧烈的抽了抽，看着邢玉郎带着和缓的笑意，缓缓的说道：“亲家老爷这是什么话，老二家的虽然脾气有些倔不过对长辈孝顺，跟妯娌和睦，是个极好的。徽瑜这丫头就更不用说了，如今要出嫁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觉得舍不得。纵然是泼出去的水，可也是董家的水，咱们董家的女儿嫁出去自然是要过尊贵体面的日子，不是受人欺负的，亲家老爷只管放心就是。”

    “放心，放心得很。”邢玉郎缕着胡子直笑，“有您这句话就更放心了。”

    太夫人默。

    徽瑜：……

    众人：……

    邢玉郎似乎不觉得自己这样有咄咄逼人之嫌，朝着徽瑜挥挥手，大笑几声说道：“小丫头，快过来。”

    徽瑜只得盈盈上前立在刑玉郎身边，抬眸望着他，甜甜地喊了一声，“外祖有什么吩咐？”

    “哎，当初啊你在边关的时候外祖可是许了你的要给你备嫁妆，咱虽然是个老粗，可是这说出去的话那就是一个钉，今儿个外祖可是来兑现了。”邢玉郎又大笑两声，拿出几张契纸，环顾了众人一眼，这才开口说道：“当初啊这来了不走是我跟阚志义一起开的，如今这里面有一半的家财都是我的，给你做嫁妆了，听说阚志义这小子经营的还不错，赚了些银子给你当零花吧。”

    来了不走一般的利益那是多少？就算是在定国公府也不算是小数目了，听着邢玉郎居然给了董徽瑜，还是当零花，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惊愕。太夫人垂着头，嘴角含着笑似是没听到一般。董大老爷如老僧入定，大夫人却有些惊愕，立在大夫人身后的燕亿白头都没抬，但是心里不震惊是不可能的。来了不走在京都有多火热谁都知道，这一年的利润滚下来都能比得上寻常官宦人家嫁女的嫁妆了。

    “你祖父有些老了，在边关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摆弄了几个马场，原是想着自己军中用马方便些，没想到我那个孙女婿搞了马中盐，连带着老夫也小赚了些薄财。你娘知道你爱马，在口外给你置办了个小马场，可那能跑开马吗？也就是给马溜溜蹄子的小地界，估计你去看了也得嫌弃。你说你娘那你养的嘴刁心也叼，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个大的给你吧，就是委屈你哥了，原本这个大的给他准备的。不过你哥那没心眼的，估计也看不上这点东西，给了亲妹子又不是给别人，他敢啰嗦？”

    徽瑜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来了不走的事情邢玉郎早就跟她说过得，因此一点也不惊讶，关键是来了不走本来就是她的，不过是过了过刑玉郎的手变得正大光明而已。可是马场……刑玉郎居然嫌弃姬亓玉弄的马场小，可是那个马场投入多少，有多大徽瑜是知道的，这样的还嫌小，那邢玉郎给她准备的得有多大？

    “你还记得距离石墩口城百余里地的那片荒山吧？”

    徽瑜惊了惊，怎么不记得，那可不是几座荒山，而是正经八百的山坡草场，足足有七八座小山头，骑着马从这头到那头要骑大半天的功夫。徽瑜觉得有点口干，不过还是应了一声，“记得。”

    “就知道小丫头还惦记着呢，就是那儿了。当初你一见那地方就撒了欢的骑着马不下来，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就把附近的几座山头买了下来圈了个马场，你去看看保准喜欢。”

    “外祖，这也太大了，您留着给两位表哥吧。”徽瑜有些不安，刑玉郎给的太多了，她反而觉得有压力，这超出了一个外祖家该给的东西的范畴太多了。

    “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谁敢啰嗦？你放心，那几个小崽子都少不了，你这丫头怎么还把钱财往外推的，一点都不帮你娘，当年你娘出嫁的时候，伸着小手从我这里刮走了三层皮，我的心啊。”

    董二夫人：……

    徽瑜觉得邢玉郎就是来砸场子的，眼看着自己出嫁，又是定国公府的二房姑娘，虽然是正妃也是怕定国公偏着亲生的，委屈了隔房的侄女，这是拿着大笔的银子来给徽瑜撑腰呢。徽瑜其实明白，就是心里不好受，邢玉郎作为外祖的确是不能插手别人家太多的事情，但是他用自己的方式给徽瑜长了脸撑了腰。

    徽瑜看着太夫人跟大老爷的脸色，知道他们肯定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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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北安侯真是千年老狐狸啊

﻿    第一百三十九章：北安侯真是千年老狐狸啊

    正有些担心的时候，就又听到邢玉郎叹口气说道：“亲家可别怪着我做事莽撞我们做武官的想不那么周到，当年啊内人走得早，走的时候就是挂着这唯一的女儿。天下做父母的都是一般心肠，都盼着孩子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小日子过的顺心如意。定国公的女儿也出嫁了，想来能理解老夫的爱女之心了，我这爱屋及乌的定国公也别怪着。”

    董大老爷听着这话连忙说道：“不敢，不敢，侯爷为父之心，小侄也是深有体会，是徽瑜丫头有福气，有福气。”

    董大老爷虽然是定国公不错，但是在北安侯面前却是小辈，两家又是姻亲，再加上北安侯刚打了胜仗献俘归来自然是不敢摆派头。要真说起来在定国公府现在如日中天的时候，北安侯这么大手笔的添加妆，其实是有点给人打脸的意思，也就难怪定国公心里恼火，生怕他克扣侄女的嫁妆是吧？他有那么小气嘛！

    邢玉郎听着定国公的话就难过的红了眼眶，“大侄子这话说得，我这一颗心啊，只能是揪的难受。我这一辈子年少就在军中为国出力，当年小女儿随着老妻跟我出征，结果病殁在外。为此老妻几乎恨了我一辈子，我这一颗心啊只要想起这件事情就后悔的不得了。如今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我这么一个女儿就只有一个女儿，我是个粗人也不太会说话，只想着对女儿好，将来等我九泉之下也能有脸见老妻了。年轻的时候一腔热血，只顾着往前冲，等到年老了却才发现自己为国付出了太多。所以我就想着好好地弥补，让你们笑话啦，我们做武官的没有文官口才非凡，文笔奇佳，这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就带着那么一股子糙味，见谅见谅，理解我这颗心就感激不尽了。”

    侯爷，你还有俩儿子数个孙子的吧？定国公很想把这句话糊到北安侯脸上，但是强行忍住了没发作。

    邢玉郎送嫁妆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不过一两日的功夫整个京都几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该知道了。大家都咋舌不已，这北安侯给定国公府这一巴掌够响亮的，这哪里是亲家，是仇家吧？

    出嫁女也不是没有补嫁妆的惯例，但是人家补嫁妆是补到闺女身上，可没听说过补到外孙女的身上。而且这补的嫁妆手笔也太大了点，只一个来了不走就足以令人震惊，更何况还有一个相当辽阔的马场。北安侯哪里是补嫁妆，分明就是借着补嫁妆这回事告诉别人，外孙女的亲爹没本事，但是他还有外祖家可依靠呢，哪个不长眼的想要算计人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再说。赤刃

    用这么大笔的银子开路，也算是北安侯开了个先河了。

    因为这事儿，都惊动皇帝了，于是北安侯被宣进宫了。

    北安侯见到皇上那就是一通哭啊，从当初跟老妻一见钟情，到后来为国出征小女病死，再到后来大女儿养成现在这幅德行那都是他这个当爹的没尽到当爹的职责啊。一把鼻涕一把泪，声声啼血，句句悔恨，从当年的对不住妻子，多年来让她一个人独守空闺（皇帝云：你那么多儿女哪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有头上多了顶帽子？）到一众儿女皆没有受到他手把手的指教，都是放牛吃草般到了今天，若是有他的精心管教，想必成就更加斐然。（皇帝默，亏得你没管教，要是你管了还有别人的活路吗？天下的官可不能都被你老邢家占了）我这辈子对皇上忠心耿耿，为国家尽心尽力，唯独在家庭上对不起孩子跟妻子，如今妻子早已经过世，他不想让她留有遗憾，所以才想着对女儿好，对女儿的女儿也要好，才能略略弥补啊。最后一句，唯一有点抱怨的是，皇上啊您给我外孙女指的这门婚事老臣实在是郁闷啊，靖王殿下的品行是不错，可这性子有点不太好啊，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至少我外孙女得有足够的嫁妆傍身，将来我死了也能瞑目了云云。

    要说起来指的这门婚事，皇帝陛下是有些对不太对北安侯的，当时不也是没有办法吗？如今北安侯又提起这事儿，皇帝本来想训诫一下北安侯，别人家的家事，你嫁出去的女儿，这都到外孙辈了，少插点手吧，定国公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看这北安侯一把年纪了还坐在地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从当年为他尽忠拼搏沙场，几十年如一日的忠心耿耿，到如今亏待子孙尽力弥补的拳拳之情，最后又拉出徽瑜的婚事表达他默、默的抗议。皇帝想着北安侯这辈子也不容易，当真是为了朕保家护国，边关多年能稳如山少了刑玉郎可不行。说起来，他真的是挺对不住人家的，皇上细细咂摸也能明白北安侯的意思。皇上我都这么委屈了，你可不能再让微臣委屈了。所以皇上瞧着北安侯一把年纪也不容易，还在自己跟前哭鼻子，那还是让定国公委屈委屈吧，年轻人多历练，定国公这事儿撑得起。

    北安侯被宣进宫，众人等着看笑话，结果天擦黑的时候北安侯在宫里被皇上赐了宴，吃饱喝足才大摇大摆的出了宫。致命迷惑

    于是众人也默了，有点同情定国公，遇上这样的亲家，还是备受皇上喜爱的对手，您老这口老血还是咽回去吧。

    定国公知道后气的在家拍桌子，看着儿子说道：“气死我了，太不要脸了，一把年纪了还用哭博同情。”

    董允诚瞧着自己亲爹头顶上都要被气得冒烟了，这才悠悠的说道：“爹，北安侯此人乍看鲁莽，实则腹有谋略，这一招棋走的真是好。”

    “哼，那也不能拿着你爹填炮灰。”定国公明白儿子的意思，定国公府先后跟宁王、靖王都成了姻亲，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本来定国公府就是四大世家之首，这次联姻过后，瞧着是风光无限实则危险重重。而这个时候北安侯上来就给了定国公一巴掌，泥煤的，好了，两家结仇了，肯定是面和心不合了。最大的一个隐患北安侯跟定国公闹得不愉快，皇上肯定也能安心几分，毕竟如果定国公跟北安侯亲亲热热的，这才让皇帝睡不着觉呢。

    只是北安侯这法子特么的太粗暴了，就不能不打脸，在屁股上踢一脚也成啊。泥煤的，为什么不是老纸给你一巴掌？

    郁闷定国公一个，幸福了其他人。虽然董允诚觉得这个法子有点不厚道，但是也觉得北安侯这样做才恰恰不令人怀疑啊。

    董允诚看着还在暴怒中的老爹，又悠悠的加了一句，“爹，北安侯如何会恰巧的认识阚志义？又怎么能在靖王提出马中盐之前弄了马场？”

    定国公府转过身看着儿子，“你怀疑这背后有靖王的影子？”

    董允诚轻轻一笑，“儿子只是觉得好巧，就算是没有靖王的影子，那么靖王跟北安侯的关系也是非同寻常。”

    “盐务这两年来一直在靖王手中，任何有关于盐务上的事情，都绕不开靖王。”定国公紧蹙着眉头，然后看着儿子说道：“听闻罗宏盛这个老狐狸如今见着靖王那脸都能笑成桔花。”

    “儿子听到些内部消息，说是罗尚书之前就是从靖王手中抠出来的盐税银子。这事儿真假不知道，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两年来靖王在盐务上下的功夫肯定不是外面瞧着的那么风平浪静。”后天王者

    “如果靖王真的暗中动了手脚，可外面的人却浑然不知……”大老爷的神色可不好看了，就这瞒天过海的功夫足以令人心惊了。

    “所以，儿子想着北安侯这个时候这么一闹，未必就没有给四皇子争脸面的意思。”

    靖王是皇帝几个儿子中最不受待见的，倒不是说皇上对这个儿子有多愤恨，听闻跟当年早逝的芳婕妤有些关系。这里面的事情外人不晓得，但是靖王这么多年在宫里是个小透明，在皇帝跟前不得*，若不是皇后娘娘宽仁大度照拂一二，只怕日子更难熬。所已靖王养成今天的性子肯定跟这个有关系的，只是他什么时候入了北安侯这老狐狸的眼睛？

    好像靖王就只有那年去慰军……

    还是皇上让他去的，当时这个苦差事人人躲避不及，唯有四皇子不受待见领了这趟差。

    没想到倒是阴错阳差之下有了这番机缘。

    北安侯闹了闹，被打脸的是自己，挣了颜面的是徽瑜，不仅有皇后娘娘赏赐，更有皇上给徽瑜的赏赐。皇帝赏的东西做徽瑜出嫁的第一台嫁妆，皇上纵然是不待见靖王，可是靖王妃却是所有王妃中的头一份。若将来真的有几位王爷争位那一天，王爷的本身的口碑差不多的话，那么正妃的名声就是被人攻击的第二道把柄。可徽瑜是扛着皇上亲赏的嫁妆进的皇家门里，皇上觉得行的人谁敢说不行？

    北安侯这老狐狸，这是打了自己的脸不仅给徽瑜挣了脸面，还特么的巴结了靖王给他镀了层金，一箭双雕！

    真特么的是个千年老狐狸啊！

    “北安侯能在边关稳稳的呆了几十年，果然不同反响。”大老爷郁闷啊。

    “所以，这个时候爹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董允诚抬头看着老爹，神色平缓，眸色清净，只是那浑身紧绷的气势却令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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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攻击

﻿    第一百四十章：攻击

    大老爷长长的叹口气，看着儿子说道：“做什么也晚了，好处都被北安侯抢了。我这个时候再做什么，别人看来就是两人针锋相对了。这不符合董家的行事作风，静观其变吧。”

    董允诚微微颔首，年轻人敏锐敢闯却始终不如老人经验丰富持重守城，所以他爹做个选择也是有道理的，至少别人看来定国公府是受了委屈了，但是因为有皇帝撑腰又不敢对北安侯做什么打击报复的事情，更何况还有董徽瑜这个即将出嫁的靖王妃，所以董家这个时候忍气吞声反而是最符合大家想象的结果的。

    明年选秀指婚，剩下的几个皇子都要封王，大家都想着这事儿至少也是明年的事情，谁都没想到居然会在年前皇上就出了旨意。

    五皇子姬箜铭封怀王。

    六皇子姬舒辰封逸王。

    七皇子姬瑾祥封嘉王。

    多了三位王爷，一时间京都又变得热闹起来，至少几位王爷那里董家都要去贺喜的。这三位王爷的个个都不简单，五皇子的生母贤妃，四妃中唯一一个封妃的人。六皇子的生母贵妃娘娘吗，这个就更不要说了，纵然现如夏迎白颇受*贵妃不及往日风光，但是在后宫名分高且*爱多的她依旧是占榜首。七皇子的身后站着的是皇后娘娘，虽然七皇子不是皇后娘娘亲生，但是却是经过皇上同意养在皇后名下的，虽不是嫡出却也相差无几了。

    综合七位皇子的实力来看，最可怜的当属靖王姬亓玉，然后是醇王姬孜墨。不过好在姬亓玉这两年在盐务上站稳了脚，也算是慢慢地有了根基，没想到封王的旨意刚下达没几日，年前又爆出一桩令人惊呆眼的事情。

    新封的嘉王取代靖王接管盐务事宜。

    这道旨意一传出来，大家都摸不清楚皇上这是要做什么，一时间大家都不敢冒头，难得在年前封王的喜事上浇了盆冷水。

    徽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了一愣，实在是忍不住的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特么的没娘的孩子就是好欺负是吧？皇帝在靖王娶亲前夕撤销了他的职务，等于是把他闲置起来，而后他这两年在盐务上付出的所有的心血，白白的都便宜了嘉王。

    就算是徽瑜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跟姬亓玉界限划分的一清二楚，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气恼难当。徽瑜都这样想，可想而知姬亓玉会如何。两年多的付出，盐商盐官有多难缠，与他们周旋有多心力交瘁，现如今都算是打了水漂了。

    如果，立刻补给姬亓玉另一件差事也还好，偏偏皇上一句让靖王专心娶亲一事，就了无下文。

    “四哥。”新上任的嘉王姬瑾祥小心翼翼的看着神色一如往常的姬亓玉，“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就能落到我头上，你可别闹了我。”

    姬亓玉看着姬瑾祥看着小心翼翼的样子，直至对面的座位说道：“坐。”

    姬瑾祥惴惴不安的坐下，看着姬亓玉想要说什么，却被姬亓玉挥手阻止，就看着他亲手烧水烹茶，举手投足见带着一如往昔的优雅，不知为何这一整套的烹茶下来，他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端过四哥递给他的茶盏喝了一口，这才又忍不住的说道：“四哥，别的我都不在乎，我就怕你不理我。”

    “胡说，你我兄弟多年，这点小小的伎俩就想坏了你我的情分，岂不是可笑？”姬亓玉看他一眼，“你如今也封王了，明年就要娶妻也是大人了，做事情怎么还能做皇子时一样。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时皇上的旨意，不尊就是抗旨，抗旨的罪名你能当得起？”

    “可……可我更不愿意你跟我生分，误会我。”

    “没有，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姬亓玉看了这个弟弟一眼，口气变得轻柔了些，安抚道：“你只管大刀阔斧的接过来，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摊子事你接过去比别人接过去更令我放心。盐务上有什么不懂得只管来问我，我若能帮上忙的必然帮忙。”

    “四哥……”姬瑾祥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四哥居然还这么信任他，眼眶就红了红，“多谢四哥，昨儿个接了旨我一宿没睡着，躺在*上就跟烙饼一样，我就怕四哥因为这事儿跟我生分了。只要四哥一句话，这差事也就能辞了。”

    “是能辞了，可是你想过皇后娘娘的感受吗？这事儿你一旦做了，这辈子在皇上面前你就是个扶不起的烂泥，再无出头之日，你任性而为却是趁了别人的意，伤了我的心。”姬亓玉又给姬瑾祥斟杯茶，放下天青色汝窑茶壶又道：“我在盐务上分了多少心思，若是落在别人手里，只怕当真是食不咽寝不安，如今到你手里我才是真的松了口气。打从去年开始，我就知道盐务上我是呆不长的。本事意料中事，何来怒火攻心，你只管放心就是。”

    姬亓玉越是这样说，姬瑾祥就越是不安，期期艾艾的说道：“我也不晓得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交给我。”[穿书]女配是学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用你来打击我，这一招用的不错。”姬亓玉浅浅一笑，眉梢眼角荡漾着寒冬不匹配的温暖，凝神看着姬瑾祥，一字一字的说道：“你若觉得对我不住，那就把这一摊子事儿管好，我手下有几个能臣可以借给你用，等你那边的人都上手了再给我送回来就是。”

    “多谢四哥，我就知道四哥对我最好了。”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天塌下来也有四哥给你顶着。明年你四哥娶亲，你还得来给我帮忙，这事你可跑不了。”

    “刀山火海四哥一句话。”

    “得了吧，还刀山火海就这点小事就把你吓得要哭了，这点出息。”

    姬瑾祥汗哒哒的一笑，“我最怕四哥因此厌恶我，只要四哥待我如初，别人我可不怕。”

    姬亓玉就笑了笑，“你也长大了，也该学着经历些事情。这次的事情你可看明白想明白了？”

    “我琢磨了一晚上，总觉得这事儿来得太蹊跷。听闻之前梁妃娘娘跟夏昭仪来往颇密，而且这次的事情后面隐隐有顺义伯府的影子，看来我封王后又是养在母后跟前的，再加上四哥跟我关系好，他们坐不住了呗。”

    “是啊，你都能想到，难道你四哥想不到？还一晚上睡不着，你四哥在你心里就这般？”

    “呵呵，都是弟弟的错，弟弟以茶代酒给四哥赔罪。”

    姬亓玉端起茶盏跟姬瑾祥碰了一下，轻抿一口又说道：“你年纪轻，没经过事儿，盐务里面水深着呢。而且里头还有二哥的人，我不能时时刻刻替你看着，你自己要是不多长点心，回头被人算计了别找我哭。”说到这里一顿，冷笑一声，“也拿出你的本事来，别人咬你一口，也得知道你是能硌牙的硬货有骨头呢。”

    “四哥放心，兄弟我不会给四个丢脸的。”

    “你我兄弟一场，我能教你的必然都会教你。其余还要你自己多学多看多听多想，记住，少说话，多做事。”

    “是，弟弟谨记。”

    兄弟俩人说开了，姬瑾祥就又恢复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赖着姬亓玉不肯走，硬是在靖王府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大摇大摆的从靖王府出去了。

    皇后娘娘听闻后放下手里的经书，捻着佛珠缓缓说道：“兄弟心齐，才可断金。老四……一如当初，没令本宫失望。”

    褚嬷嬷跪在脚踏上给皇后敲着腿，闻言就低声说道：“便是看在娘娘的份上，靖王殿下也绝对不会为难嘉王殿下的。”

    “是啊，老四是个念旧情的，别人对他一份好，他就能还三分。不过也是个记仇的，呵呵，走着看吧。”

    “靖王殿下少时吃那么多苦，性子严苛些也属应当。亏当娘娘当年一力照看，不然哪有今日的靖王。”

    “便是没有本宫老四也能活下来，他有那个本事。本宫也不过是略尽绵力，其实也没能帮他多少。”皇后似是有些嘲讽的一笑，淡淡的日光透过有些年头的雕花棱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岁月的流逝在她的脸上留下些许的痕迹，被日光一映越发的明显。眼神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天空，那么的飘渺跟茫然，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夹着淡淡的漠然，“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只需要别人伸手拉一把，便能知道后面自己该如何做得最好。”

    褚嬷嬷不太明白这话的深意，但是也能听出来皇后娘娘对于靖王殿下还是很欣赏，想了想到底也没敢继续说什么，低头，错落有致的捶着腿，一下，一下，又一下。

    年关前徽瑜一直想要跟姬亓玉见个面，但是不管是他还是她两个人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竟然没能有一天是凑到一起的，一直到过年也没能见上一面。徽瑜心里是有些遗憾的，但是倒也没有那么强烈，想着在宫里那么难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事情也应该不会把他击垮的。

    进宫贺年又是一场折磨，这次大夫人带着的人不仅有徽瑜还多了燕亿白。这是燕亿白第一次进宫，纵然再怎么伪装镇定，到底还是脸色有些发白，心里不是不担心的。徽瑜跟燕亿白坐在一辆马车里，大夫人自己一辆车，三个人坐一辆车加上伺候的丫头就有些做不开了，因此分了两车。

    “大嫂不用担心，到时候跟着大伯母就行，不会有事情的。”说到这里一笑，又道：“而且皇后娘娘慈祥和蔼，嫂子也不用担心。其实娘娘跟前的人很多，做小辈的基本上也没说话的机会。”土豪系统

    知道徽瑜好心提点，燕亿白轻轻缓口气，“多谢二妹妹，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到时让你见笑了。”

    “这有什么，我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也紧张得不得了，那时候就是跟着大伯母一点事儿都没有。”徽瑜说着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大嫂是定国公府的长媳，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会被人为难，自有大伯母呢。”

    燕亿白连忙称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婆婆素来看她不太顺眼，要是有人真的给她难堪，其实她也不是很有把握到时候怎么办。徽瑜虽然好心提醒她了应该没事，但是意外这种事情之所以称之意外，就是没有人能提前预料的了不是吗？

    看着燕亿白还是没能放松多少，徽瑜也没强劝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亲自体验过，那种不安是无法全部消除的，这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到了下车的时候，徽瑜到底是有些不安，就低声对着燕亿白说道：“要是真有什么，大嫂不用担心，也还有我呢。”

    燕亿白微微一怔，然后才挤出一丝笑容，“有二妹妹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

    徽瑜浅浅一笑，示意燕亿白跟上大夫人的脚步，三人便在宫人的引领下往内宫走去。

    徽瑜果然猜得没错，果然有人找茬，只是人家找茬不是落在燕亿白的身上，却是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找茬的人是谁呢？其实大家也都是熟人了，正是秦柔嘉跟楚婧，秦柔嘉也还好并没怎么出头，倒是楚婧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对着徽瑜冷嘲热讽，甚至于还将姬亓玉差事被夺的事情指责徽瑜带来的霉运，言语间极其嚣张，态度很是恶劣。

    燕亿白作为读书人家的女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这么难听的闺秀，一时间竟是傻眼了。

    徽瑜冷着一张脸，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半分柔和，开口说道：“看来信国公府的少夫人脑子有点问题，大过年不在家好好的养着，怎么竟出来胡乱咬人，幸好大家都是熟识的也不会真的责怪你，只是这宫里贵人多，少夫人还是谨言慎行，免得给自己招了祸端不算，还给家族蒙羞。”

    徽瑜特意提到了蒙羞二字，楚婧的一张脸就拉了下来，阴沉沉的如狂风骤雨俱来。

    “董徽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少夫人竟然是个东西，难怪脑子不好使。你说你有病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可怜见的，听说选秀的时候伤了脑子，原以为是谣传，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徽瑜可还记得楚婧心仪姬亓玉欲要*他的事情，既然她主动找上门来寻事，徽瑜自然也不会客气。

    今年成亲的扎堆，以至于进宫贺年四大世家都有少夫人了，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的是老熟人，一个楚婧一个秦柔嘉，这两人秉性都不甚好，坑瀣一气倒也不令人意外。倒是昭国公府这位娶进门的少夫人安氏看着是个不错的，话不多说一句，是非也不扎堆，而且人长得也十分的水灵，听说是其父是四川都督安学林，家世也不错。

    楚婧跟徽瑜在闺中时就不甚和睦，因此两人起了争执，就连秦柔嘉也不似以前二话不说就站在楚婧这边，此时有些犹豫的看了楚婧一眼，又看了看徽瑜，还是选择了沉默。北安侯风头正劲，人还在京都，这个时候明摆着跟董徽瑜过不去，那定国公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要说定国公，之前跟董家二房过不去的夏明喆，这都两三年了依旧是仕途不顺，家庭不睦，短短数年夏明喆就跟老了好几岁似的。虽然表面上北安侯压根就没动手但是私下里你去查吧，要说北安侯没动手脚，打死人也不相信啊。

    有这么个爱记仇又受皇上看重本身又是十分有才华的军事将领，这样的敌人遭遇上，你就认倒霉吧。除非有一日他倒下去了，不然在他倒下去之前，先倒下的一定是你自己。

    秦柔嘉表示沉默，楚婧只能一个人孤身奋战。幸好这个地方是她们这些年轻人临时歇脚的地界，所有并没有引起更多的关注。纵然是这样，楚婧也觉得丢脸丢透了，恨不能把徽瑜那张脸给撕下来踩到地上。

    “董徽瑜，你别嚣张。”

    “真是笑话，这里这么多的眼睛看着，不晓得是哪一个先寻事的。”徽瑜可从来不是软性子，你不来寻我大家相安无事，你若来生事，哼哼，姑奶奶十八般武艺砸死你。“不过也是跟一个不正常的人，说正常的话难怪你听不懂。”

    楚婧怒极，一巴掌就打过来。

    徽瑜往后退了一步，伸手钳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就看到楚婧面色一白，她微微上前一步，在她耳边说道：“楚婧，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因为我要嫁给靖王你心里不舒坦了是吧？呵呵，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真是可惜啊。哎，说起来靖王真是生的花容月貌也难怪你动心。不过，就你这与人私会名声有污的女人，你以为他会正眼看你一眼？别做梦了！你说我要是把你这点心思跟信国公夫人说一说她会怎么办？没有哪个婆婆会愿意看着自己而头上绿油油的吧？”惟我圣尊

    “你无耻！”

    “你特么的闭嘴，别惹恼了我，否则我真会让你好看。这几年姐的性子收敛了些，你真以为我怕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真的不要脸了，我不介意帮你在地上踩两脚。我董徽瑜嚣张跋扈的名声在京都也不是一两日了，有什么可怕的，可是你呢？”徽瑜说完用力掷开楚婧的手腕，轻轻怕拍手，嘴角含着笑，转身而去。

    有些人就是容得自己贱成渣，却不能看着别人比她好，遇上这样的人，就要一把抓住她的死穴，狠狠的让她长个教训。

    徽瑜跟楚婧说的那些话，别人听不太清楚，但是燕亿白因为担心徽瑜吃亏，便跟得紧了些，没想到却听了个真真切切。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得苍白，原来之前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董家二姑娘的脾性的确是不太好，只听着方才那些话，燕亿白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认识眼前的这个二妹妹了。

    因为今年人多，尤其是四大世家的少夫人也都被宣了进来给个颜面。皇后娘娘的凤栖宫正殿一时间也做不下那么多的人，所以这次连带着徽瑜这些小的都被安排在偏殿候着。这次楚婧狠狠的瞪了徽瑜一眼，却是不敢放肆了。

    这个偏殿里不仅有徽瑜这些人，一会儿几位王爷的侧妃也都进来了，大家挤在一处，有些相识的就在一起说起话来。董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徽瑜跟燕亿白，手里牵着个纷嫩嫩的小娃娃就快步走了过来。

    “大姐姐。”徽瑜笑着站起身打招呼，然后也不等董婉回话，弯下腰就把嘉哥儿给抱了起来，逗弄着他玩，瞬间婴儿的轻笑声就传了起来。

    “别闹，赶紧把他放下，这时皇后娘娘的侧殿，岂容你放肆？董婉连忙把儿子接过去，就在徽瑜额头上指了一下，：“多大的人了，一点规矩也没有，将来有你好受的。”

    “我才不怕，有大姐姐呢。”徽瑜朝着嘉哥儿扮个鬼脸，逗得他又笑起来，董婉被徽瑜给气的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索性不搭理她，转过头对着燕亿白笑着打招呼，“大嫂，最近可还好。一直想着回去看看你们，只是年关地下实在是事情多，竟然不能成行。”

    “大妹妹切莫这样说，你还要带着孩子，又要顾着身边的事情，知道你忙得很。只要妹妹跟嘉哥儿好好地，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燕亿白笑着拉了拉嘉哥儿的手亲热的说道。

    许是因为徽瑜逗笑嘉哥儿的声音有些大，皇后娘娘身边的褚嬷嬷笑着走了过来，点名要董婉带着孩子过去，顺便把董徽瑜跟燕亿白也叫上了。

    三人到了正殿先是行礼问安，然后在宫人的唱诺声中起身。

    “在这里本宫就听到了孩子的笑声，定是徽瑜丫头捣的鬼吧？”皇后娘娘亲热的凝视着徽瑜，笑着说道。并朝着嘉哥儿挥挥手，董婉只得把孩子抱过去，上前行礼，才道：“这孩子着实有些没规矩，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有什么可赎罪的。”皇后神色和蔼的看着董婉，又看着嘉哥儿笑道：“这孩子额头宽宏，将来必定是个有智慧的。爱笑爱玩，想来性子必然外向豁达，果然是个好孩子。你是个有功的，为宁王开枝散叶，好好地把孩子教养好才是你的本分。”

    “是，谨遵娘娘训诫。”董婉忙道，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皇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怎么拿着自己立起靶子来了，这事儿可有些不太妙。

    董婉心里正想着，微微带着不安，就听到旁边有人开口了，“皇后娘娘宽厚，看谁都是好的。能入的娘娘的眼睛，是这孩子的福气。”

    大夫人适时上前为董婉解围，指着一旁坐着的夏昭仪，呵呵，还是算了吧。

    “靖王的差事给了嘉王，也不知道如今嘉王做的可还习惯。不知道靖王是不是流年不利，还是哪个带来的晦气，还没等娶妻呢就先卸了差事，也是个可怜的。”

    夏昭仪的话一出，满殿一片安静，谁也没想到夏昭仪居然会在这时候对着董徽瑜发难。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谁还听不出来，一时落针可闻。

    徽瑜想着既然夏昭仪没指名点姓的，她才不会犯贱的自己站出去，只要自己言语上有什么冲撞的，夏昭仪只怕立时就要发作了，那自己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靖王的差事是皇上亲自卸的，也说了是让靖王好好地准备娶亲事宜，夏昭仪这么说是对皇上的决定有意见？”皇后看着夏昭仪带着温婉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足矣让夏昭仪神色大变。

    腹诽君王，实乃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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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董二夫人的忧愁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纵深宽阔的凤栖宫大殿，纵然烧着炭盆，此时也微微有些发冷。

    徽瑜立在那里神色动也没动，嘴角的笑容都没变一下，这样无辜中枪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次数多了想不淡定都有些困难。而且徽瑜特别相信大夫人的战斗力，再加上皇后娘娘至少目前还是跟跟姬亓玉一方的，所以压根就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

    因为心中有数所以徽瑜才能不急不躁，但是落在了燕亿白的眼睛里却是十分佩服徽瑜这样的镇定从容，若是换做她，只怕也是有些紧张窘迫的感觉。

    三足铜鼎的香炉白烟袅袅，夏昭仪微僵的神色慢慢的缓和下来，忙起身请罪，“臣妾并非这个意思，皇后娘娘莫要怪罪。臣妾只是觉得靖王也是个可怜的，这才多了一句嘴。”

    皇后也不愿意跟夏昭仪钉是钉铆是铆的大擂台，如今夏昭仪主动退一步，皇后娘娘就笑着岔开了话题，伸手招过肃王妃跟前的大姑娘还有醇王妃的儿子说笑起来。唯独夏冰玉无所出，皇后不知不觉的就给了夏昭仪婆媳一记响亮的耳光，女人嘛最要紧的还是子嗣傍身。

    董婉带着儿子避在一旁，含笑的嘴角却压不住眉梢的寒意。

    年关已过，徽瑜这里才算是真的忙了起来，整个国公府都因为徽瑜要出嫁而变得火热起来。许是因为年前邢玉郎的事情，关于徽瑜嫁妆的事情还是太夫人亲自跟董二夫人直接对话，把嫁妆单子给了她，并且言明徽瑜的这份陪嫁按照公中的份例比董婉的又厚了二分。倒也不是说邢玉郎来闹董家才加厚，而是董婉毕竟是侧妃，而徽瑜却是正妃，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明显的差距的。

    公中的份例加上董二夫人给徽瑜的陪嫁，再加上邢外公的补贴，徽瑜这份嫁妆可谓是相当的可观。当然董婉的嫁妆有大夫人的补贴也是相当的可观，只是大夫人补贴多少还能到处说嘴？就如同董二夫人补贴女儿多少，那也是不会四处说的。

    徽瑜瞧着桌子上厚厚一摞的嫁妆单子，“这也太多了吧？”

    董二夫人就白了女儿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算多什么多？你将来是做正妃的人，靖王明显又是个不受*的，瞧着表面风光，可是这私下里的日子未必就有多好过。”东方苍白传

    徽瑜听到这里暗中撇撇嘴，您可真是小看您女婿了，她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不过刚开了来了不走赚了点小钱，人家就搭着这股东风开了茶楼，赚足了银子。

    “你不仅是别人的妻子，还是靖王妃。这四季衣裳，头面首饰都是必不可少的，屋中的摆设难不成一年四季就不换换？我们董家的女儿那摆着的东西是按照春夏秋冬四时节气来布置的，绝对不能给自己丢人。今天别人去看你是这样，一年后去看你还是这一套，丢不丢人啊？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你这个不长进的……”

    巴拉巴拉巴拉董二夫人把徽瑜好一通的训斥，董二夫人这个人虽最爱享受生活的。吃喝穿用都是极好的，所以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一整个下午拿着嫁妆单子跟徽瑜讲解。徽瑜都听的几乎要成为蚊子眼了，泪奔。

    不过徽瑜瞧着厚厚的一落单子，瞧着倒是真的挺多，但是其实能换用的还真不多。田亩地产庄子山林铺子这些都是不动产，除非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不然是不能变动的。衣服首饰那是出门的脸面，也是必不可少的。金银玉器各种摆设按照董二夫人整理出来的单子，那是一年四季全都安排好的，更是一件都不能少，要充脸面拿出来镇宅子的。只有那些现银才是徽瑜周转能用的东西，但是因为不动产给的太多，到最后给徽瑜的现银只有区区几千两。

    徽瑜默。

    董二夫人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大房生活，用现银的地方说实话真的不多，于是就把这一点给忽略了，必经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徽瑜也没去提醒，总不能把董二夫人的嫁妆都捞到自己手里，董允骥还要成亲呢。

    定国公府火热的备嫁，按照习俗规矩，侧妃都是要先于正妃进门。在徽瑜进门前的一个月两为侧妃先后抬进了晋王府，这件事情董家没人在徽瑜面前提及，可是徽瑜并不是不知道。别人不提，她也就不提，免的大家都难看。

    妾的36计

    其实说起来皇家的这个规矩挺坑爹的，皇子到了出、精的岁数就会安排懂人事宫女伺候，让诸位皇子晓人事。也就是说在侧妃进门之前，在后宫里居住的这些皇子跟前也不是没有侍寝的，只是这些宫女都是没名分的侍妾，得了主子欢心的，开了府还能带出宫去给个名分，要是不得主子欢心的，大多就是打发出去嫁人了。为什么侧妃会先于正妃进门，其实这里面也有个坑爹的规矩，那就是侧妃虽然比普通人家的妾室要高贵几许，可是说到底还是妾，做妾的职责是什么，那就是伺候主子的。先于正妃进门，就是替正妃分忧，伺候男主人去了。

    您说嫡庶啊？呵呵，打眼看看，后宫里能当上皇帝的，有几个是皇后嫡出的？伸出一个巴掌都填不满。嫡庶不过是皇家约束臣子的利器，可是皇家的人未必就会遵守。制定规则的人，往往就是最不守规则的人。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心里叹口气，皇家给的聘礼都是一样的规制，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徽瑜这里不仅有皇后娘娘的赏赐，前两天还把皇上的赏赐给接了进来。只是想起那先送进王府的两名侧妃还是让董二夫人心里很不舒服，当初董婉先于正妃进门，董家倒也觉得掌握先机不错。现在轮到徽瑜这个正妃出嫁，他们又担心先进府的两名侧妃会不会入了靖王的眼。

    世事难两全，董二夫人又叹口气，一脸褶子。

    都是愁的。

    徽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书本扔到一边，“娘，您这是怎么了？”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你这不是要出嫁了，我这心里舍不得吗？”

    骗鬼呢！

    徽瑜看了母亲一眼，让几个丫头都下去，这才说道：“娘，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您女儿那是堂堂的王妃。就算是两侧妃先进门，也是要给我叩头的。”看着董二夫人要说话，徽瑜连忙又说道：“这两名侧妃一名是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家的，说句难听的那就是给皇家看大门的，还是看的小门，管那些鸡零狗碎的民事纠纷，连兵权也摸不上。另一个是盐课提举司使，要是以前你女婿还关着盐务的事情还有几分忌惮，如今他不管这一摊事儿了，还有什么好忌惮的？说句托大的话，就你女儿这脾性这心机这手段，我不找她们的事情就该偷着笑了，有什么可担心的。”两两相爱的叶子

    “你就吹吧你。”董二夫人心里明白得很，女儿这么聪明的人其实早就会想到侧妃进府的事情，只是她知道归知道，却总不愿意亲口告诉女儿。此时女人把这层纸捅破了，她反而觉得松了口气，憋了帮天才说道：“太憋屈了。”

    “若是我都觉得憋屈，那大姐姐的日子还过不过？”董徽瑜浅浅一笑，看着董二夫人柔声说道：“娘，您不是跟我说过让我放聪明点，看好自己的嫁妆，让自己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您看我像是委屈自己的人吗？所以别担心，我会好好地。”

    “哎……”董二夫人红了眼眶，拉着徽瑜的手一肚子话也说不出来。正妃听着是风光，可是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妾室呢，至少寻常人家的妾室一个不如意主母都能随意发卖，可是皇家的侧妃不成啊。

    按照董二夫人的逻辑，掌握不了主动权，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受制于人，所以她怎么看都觉得女儿憋屈。

    就看现在董婉生了儿子，位居侧妃，夏冰玉就是恨死她，也不敢对她明目张胆的做什么，这就足够了。

    徽瑜一直觉得董二夫人挺利落的一个人，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上反而这么柔肠百转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娘，我会好好的。”

    “放开心过日子，若是他真的对不住你，娘不会看着不管的。”

    “是，女儿放心的紧。”徽瑜应道，其实董二夫人真是一个好母亲，徽瑜觉得穿越以来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上一个好母亲，一个好外公。

    徽瑜出嫁正赶上选秀正热闹的时候，所以不少千山万水而来的秀女能一睹这一场盛事。徽瑜被指婚给靖王的事情过程有点传奇，因此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一看徽瑜的风采，奈何徽瑜越是在出嫁之前，反而也是一步门也不肯出。

    下一章出嫁，某香今天要回老家扫墓，所以下一张的更新要在下午四五点钟，大家不要着急，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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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出嫁

﻿    第一百四十二章：出嫁

    董绯菱给徽瑜送来的添箱礼是一件她足足绣了半年的百子千孙袄裙，各色各样生灵活现的稚童看得人目不暇接。徽瑜也被这礼物惊呆了，抬头看着董绯菱，“三妹妹，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一套袄裙上绣的娃娃粗粗一算也有百余个，而且神态各异，显然是费了不少的功夫，而且寓意好，的确是一件十分有诚意的贺礼，徽瑜觉得有点重了。

    “二姐姐跟我客气什么。”董绯菱把衣服退了回去，柔声说道：“我这个人素来心思多，又不爱自己出头招人厌，生怕惹一堆的麻烦。这几年二姐姐没少帮了我跟我姨娘，这些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只是实在是没什么好报答姐姐的。金银姐姐不缺，稀罕东西来了不走更是不稀罕，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我这一番情意才是姐姐稀罕的，就绣了这个百子千孙的袄裙。妹妹祝愿姐姐一生一世幸福美满，儿孙满堂，福气多多。”

    徽瑜看着桌上的衣裳，心里也有些复杂，一直觉得董绯菱这个人有些滑头，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从来不做，又想着只占便宜不吃亏，其实心里她对董绯菱还不如对薛茹娘更亲近些。但是看着这一套袄裙，就算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半年以上的时光是绣不出来的，最重要的是这一份心意，子嗣对于女人的重要，徽瑜已经从夏冰玉身上森森的看到了，所以董绯菱的这一份心思越发显得珍贵。

    “那我就谢谢三妹妹了，等你出嫁我好好给你添妆。”徽瑜也不矫情，其实她心里肯不愿意步夏冰玉的后尘，所以对于子嗣徽瑜还是比较有进取心的。董绯菱这礼物送的实在是讨人欢心，徽瑜当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谁不愿意要个好兆头呢。

    董绯菱笑着应了，她还真怕徽瑜不收，如今收下了，她也觉得这么多年心里的愧疚少了一些。作为一个庶女，有些事情她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她也是嫡女何须让董徽瑜替她冲锋陷阵得罪人。

    薛茹娘是跟董婉商量好的一起来添箱，来的那日天气正好，大把的阳光映的屋子里亮堂堂的，跟着两人一起来的还有燕亿白。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恭喜徽瑜出嫁，添妆的东西也都是大同小异，董婉送来的一套首饰，难的是点翠点的极好，名家手笔可不好得。燕亿白送的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玉质细腻光泽盈动，也是积年的好东西，而且寓意也好。薛茹娘送给徽瑜的却是一整套的四季炕屏，绣工精湛，梅兰竹菊透着几分贵气。

    徽瑜都很是喜欢，中午留了饭，几个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讲起昔年闺中的事情，燕亿白在一旁静静的聆听，为几人斟茶倒酒偶尔添上几句凑趣，当真是其乐融融。送几人走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晚了，徽瑜心里还真有些抱歉，燕亿白倒是好说没关系，但是董婉跟薛茹娘可是嫁出去的人，这么晚回去也不知道婆家会不会有异议。只是因为酒吃的多了几杯，徽瑜倒头就睡，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忙让两个丫头去打听，知道两人回去后并无事这才安了心。

    年前董允骥没有回来，徽瑜眼看着要出嫁了，日夜赶路跑了回来，见着妹子他先红了眼眶，倒是让徽瑜满腔的酸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这叫什么事儿。[进击的巨人]尤尼娅的士兵日记

    “他要对你不好，你跟哥说，哥替你揍他。”董允骥磨拳霍霍。

    “殴打皇族，不要命了？”

    “我管他呢，欺负我妹子就不行。”董允骥脾气就是这样火大，到了那时候哪还管姬亓玉是龙子凤孙的，揍了再说。

    “好，到时候下手可别软了。打死了我替你偿命！”

    “……”董允骥一个字蹦不出来了，是不是太凶残了？

    泪奔！

    徽瑜出嫁那日，董二夫人都要哭成个泪人儿，围绕在徽瑜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让人眼晕，各种祝福恭喜声你不绝于耳。前来给她梳头的都是宫里的人，梳一下就念一句吉祥话，最后带上凤冠的时候，徽瑜都觉得脖子差点被压断了。纯金的底座，加上几百颗的珍珠，这重量简直令人崩溃，不过想想皇后娘娘每年都要顶着比她这个还要重很多的凤冠接受命妇的参拜，此时想想真是不容易啊。

    邢家过来的大舅母二舅母也是拉着徽瑜的手泪眼婆娑的，颇有自己女儿出嫁的味道。说起来这两年徽瑜跟外祖家两位舅母还真是不太经常走动，一来是避讳着两家的关系，二来徽瑜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外祖家惹来什么麻烦，但是逢年过节节礼都是不少的。自己跟夏迎白结缘还真亏了大舅母呢，这里面也有说不清楚的缘分。

    “好好过日子，别委屈自己。”大舅母嘱托徽瑜。

    “你显之表哥也想回来送你出嫁，奈何临行前有事绊住了脚，让我跟你说声抱歉。好孩子，你别怪他，等他回来再给你赔罪。”二舅母心有戚戚，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徽瑜，这事儿为了儿子她也试探过小姑子的口气，徽瑜娘也没拒绝，本想着总算是天随人愿，谁想到半路出了意外，好好地自己儿媳妇进了皇家门，没缘分啊。估计自己儿子是没办法看着表妹出嫁忒伤心，躲起来不见人了，她也心酸酸的。

    徽瑜又不是傻子，毕竟她内心里面住了一个相对成熟的灵魂，很多事情都是明明白白的，自然也知道邢显之对自己的那几分情愫。其实徽瑜倒不觉得邢显之真的对自己一往情深，只是少年情怀第一眼有好感的女生，总觉得是那天上的月亮最美好的怀念而已。

    徽瑜看着两位舅母，一时间也觉得心里酸酸的，点头应了，又对二舅母说道：“表哥在边关忙着大事，徽瑜怎么会怪罪，只要表哥平平安安的徽瑜就安心了。”

    “你是好个好孩子。”二舅母拍拍徽瑜的手，心里长长的叹口气。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处处张贴的喜字映的人心里欢欢喜喜的。大红的盖头在祝福声下盖在了徽瑜的头上，遮挡住了外面重重叠叠的人影，只余那欢笑声不停地流淌。见习月老

    董允骥背着妹纸往外走，徽瑜都听到了董二夫人的哽咽声还有大舅母二舅母的劝慰声，累得她也是眼眶一酸，落下泪来。

    九岁来到这里，十五岁出嫁，六年闺阁生涯，回头想想不仅酸楚悲从心来。

    许是因为过于悲伤，徽瑜被董允骥一路背出去，神思隐隐有些恍惚，竟是被邢玉郎一声狼嚎般的哭声给惊醒的。

    哪有外孙女出嫁，外祖父哭成这般德行的，邢玉郎再次刷新了徽瑜的底限。也不悲了酸了难过了，反而炯炯有神的想，这个时候最难看的一定是大老爷跟董渣爹，尤其是渣爹，女儿出嫁他应该是最悲伤的吧？

    果然打人脸这事，邢外公做起来当真是得心应手，仇恨值飙升！

    就连徽瑜，听着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声，都觉得自己哭不下去了。

    哎！

    大红轿子抬得稳稳的，徽瑜端坐在轿中，只觉得怎么走的这般的慢。从定国公府到靖王府的距离她已经算过，满打满算的也就是两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若是坐马车还要更快一些。靖王府距离皇城最远，但是却让徽瑜距离娘家近了些。按照这个距离来算，她应该已经到地方了，怎么还不停轿？

    等到轿子终于能安安稳稳的停下来了，徽瑜大略的算算了，足足走了一个时辰的路，(⊙o⊙)…

    时间都去哪儿了？

    后来徽瑜才知道，她的花轿足足绕着皇城的正中心走了一整圈，那花轿后面长长的嫁妆队伍，一时间董徽瑜、靖王妃三个字再次成为别人口中的传奇人物。

    素来低调的靖王在娶亲这件事情上难得高调了一把，大家不会去想是不是靖王开窍了，反而都在想是不是因为邢外公的缘故，靖王讨好外祖父呢？毕竟这位邢外公的恶行，只看定国公府哑巴吃黄连就能知道了。

    徽瑜现在可不知道这么多，只觉得终于能下来喘口气了，轿子走得再平稳那也是晃晃悠悠地，亏的早上没吃东西，不然可真是要好看了。皇家婚礼礼节繁多，徽瑜被红筹牵着几乎是木然的走完了这一遭行程，只觉得耳鸣眼花，好饿！

    她早上没有吃东西。

    第一次徽瑜觉得送入洞房这几个字这么滴可耐！

    闹洞房这件事情也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点都不奇怪，但是要是发生在姬亓玉的身上，总会觉得十分怪异。所以徽瑜本想着会不会见到姬亓玉被人刁难的一刻，但是现实告诉她，亲，你想得太多了，谁特么的赶来闹冰脸的洞房啊。大星舰

    虽然没人敢闹洞房，但是洞房里太冷清也不太好，这个时候就凸显出皇家儿媳妇必须要多的重要性了。

    “四弟，赶紧揭了盖头，让咱们看看新娘子漂不漂亮啊？”

    这声音……章玉琼！

    徽瑜先是一愣，随后就想过来了，作为嫂子章玉琼肯定要来的，只怕是不仅章玉琼，夏冰玉跟楚珂在这样的场合都会到的。姬亓玉生母早逝，没人前来主持大局，那么皇后娘娘肯定会让先进门的极为儿媳妇过来接待女客，所以这就能讲通了。

    “大红盖头挑三挑，来年生个大胖小，挑三下啊别挑错了……”

    唧唧喳喳的声音中，洞房里的气氛也变得欢快起来，第一次徽瑜突然觉得章玉琼其实跟自己一直没有生分。不然这样的时候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说这样的吉祥话，让洞房里变得热闹喜庆起来。

    洞房太冷清，也不吉利。

    果然，徽瑜只觉得眼皮子一闪，盖头真的挑了三下就被掀了起来。

    “好俊的新娘子，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个美人，不过啊今天最美，如玉佳人，四弟这婚成的可是要心甘情愿了。”章玉琼爽朗的笑声在屋子里流淌，又招呼着人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

    徽瑜这才半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众人，屋子里除了三位王妃之外，还有很多徽瑜不太认识的人，不过此时大家面上都带着和善的笑容，一串祝福声砸向二人。

    “大嫂说的是，本王心甘情愿。娶妻进门，就是要好好待她的。”

    章玉琼说这样的话本是为了活跃场子免得太冷清，而起姬亓玉此人性情太冷，也怕徽瑜被干晾着太尴尬，因此才故意这样说给徽瑜长脸。大家都知道章玉琼的意思，可是谁会想到靖王居然还一本正经的作了回答。

    不要说别人，就是徽瑜自己个都惊呆了。

    明亮的灯光下，姬亓玉如玉一般的容颜依旧带着往昔几分清冷，那大红的喜袍穿在他的身上，一个冷如冰，一个红如火，却奇异的融合在一起，更添几分颜色。

    他曾说，对这门婚事我是抱着极大的诚意的。

    他又说，我娶妻进门本就是要好好待她的。

    徽瑜想，也许自己该试着信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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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洞房

﻿    第一百四十三章：洞房

    短暂的惊愕过后，章玉琼瞬间就缓过神来，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喜婆婆，那喜婆婆立刻就喊道：“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了，长长久久，恩爱白头。”

    楚珂站在章玉琼的身后，凝视着徽瑜端坐在那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章玉琼一撇眼就看到了楚珂带笑，不由的说道：“三弟妹你看看，是不是郎才女貌？”

    楚珂笑着点点头，“徽瑜本就是国色芳华，真美。”

    “不用羡慕她，你也这么美过的。”章玉琼低声笑道，“女人这辈子最美的一天就是这一日了。”

    “大嫂说的是，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楚珂依旧带着笑，不甚出众的容颜，此时因着这笑也变得柔和婉约起来。

    夏冰玉听着二人说话没有插言，只静静看着这热闹的洞房里，处处喧哗，人人起哄闹着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吃子孙饺，等到折腾完了章玉琼就极有眼色的带着大家出去了，闹完洞房还要出去应酬客人呢。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喝了酒的徽瑜，此时眸波婉转，脸色绯红，心里轻轻地松了口气。方才吃饺子的时候，别人问她生不生，真是要让她觉得窘迫的很。

    姬亓玉坐在徽瑜旁边，看着她松口气的样子，不由一笑，“你也会紧张？”

    这人！

    徽瑜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王爷倒是熟门熟路的，瞧着竟是一点也不紧张。”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话不由一愣，良久就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

    笑毛啊，她又没讲笑话！

    伸手将徽瑜头上的凤冠摘下来，徽瑜立刻觉得脖子轻松了许多，舒服的几乎要喊出声来，“这东西真是要命，太压脖子了。”

    “是有点重。”姬亓玉入手还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凤冠这般的沉重。

    “你不出去吗？”徽瑜觉得新郎官都是要敬酒的吧，就算是姬亓玉是张棺材脸也逃不过去的。

    “这就去了，你想休息下，我已经交厨房准备了吃的东西，一会就能送过来。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吧，瞧着就沉重。”说到这里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你我这般熟悉，想来你也不会觉得窘迫才是。”

    赶紧滚吧！

    徽瑜泪奔，新郎新娘太熟悉了一点也不好，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微挑的眉峰，就知道这是要生气了，也没继续招惹她，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姬亓玉走后，徽瑜的丫头们就一溜烟的进来了，服侍着徽瑜洗脸更衣沐浴，等到徽瑜穿上松软大红色的袄裙，头发松松的绾了一个髻，回到外面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食。

    徽瑜坐下后，打眼一看竟都是她爱吃的。

    “姑娘，这是冰蕊那丫头亲自带着人送来的，就在外面候着，您要你不要见见？”雪琪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以前觉得冰蕊没良心，说走就走了，如今看着这丫头哭成泪人般的在外面候着，又觉得不忍心了，到底是都在姑娘跟前伺候过得，往昔也有几分交情。

    徽瑜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自己的一个丫头呢。当初是被姬亓玉硬抢走的，谁能想到还有一日能再吃到她做的东西，人生真是奇妙，兜兜转转的原来还有做主仆的缘分。

    徽瑜笑了笑就说道：“你先让她回去，等有空了我再见她，让她好好当差就是。”

    “是，这丫头都哭成泪人了，有了姑娘这句话也能睡个好觉了。”雪琪笑着就去了。

    徽瑜看着桌子上十分熟悉的菜式，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自己才进门冰蕊就赶着过来，想来还是记着往昔主仆情分的。只是现在徽瑜也不敢说冰蕊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冰蕊，很多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才是。所以见冰蕊的事情不能着急，先沉一沉她的心，也让自己静静心。

    本来觉得有些饿的徽瑜，看着这一桌子菜反而吃不下去了。捡着几样吃了几口，就挥挥手让人收拾了。

    “姑娘，再吃点吧，这都饿了一整天了。”雪莹端着茶过来好声劝道。

    “不吃了，现在也不觉得很饿了。”徽瑜站起身来，其实有的时候人的情绪就是很奇怪，本来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她应该最是开心的一个，此时坐在这里，望着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居然并不觉得有多少欢喜，反而隐隐有种沉重的感觉。

    雪莹没有办法，只待要把人叫进来收拾下去，一抬头就忙蹲下去行礼，“王爷。”

    姬亓玉点点头，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丝毫未动，就转头看着徽瑜。

    徽瑜觉得姬亓玉这眼神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忙说道：“我已经吃了，现在不饿了。王爷吃过了没？要不要再吃点，我让丫头重新送上饭菜来。”

    姬亓玉望了徽瑜一眼，顿一顿才点点头，“也好，喝了些酒没吃东西。”

    徽瑜就让人准备饭菜，把这桌撤下去，总不能让姬亓玉吃自己吃剩的口水吧，虽然她没吃多少。毕竟在这里这个事情还是很重要的，男尊女卑的社会，谁家的男人吃女人吃剩的东西。怨缘圆

    果然姬亓玉也没阻拦，反而大步进屋更衣去了。

    徽瑜正犹豫着要不要使唤个丫头进去伺候，不过想着姬亓玉自己身边的人难不成就不伺候了？还是别招人厌恶的好，徽瑜想想就淡定的忙别的去了。

    等到姬亓玉更衣出来，换下了大红的喜炮，反而穿着普通的长衫出来，徽瑜还真是愣了愣，要不说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一点都不假。主要是姬亓玉这样一穿反而真的有一种居家男人的味道。

    徽瑜觉得自己眼睛有毛病，就在这时候饭菜送来了，徽瑜就转开视线看着丫头们头条不紊的忙着。

    “过来。”

    呃，徽瑜看着姬亓玉，在叫她？

    想来这里他也不会叫别人，“王爷有何吩咐？”嘴里这么说，脚却没动一下，笑盈盈的看着姬亓玉。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陪着我吃一点。”

    徽瑜不好拒绝了，只得缓步走了过去，心里却是想着事情真多，吃饭还要人陪。

    本来陪人吃饭的徽瑜，望着这一桌子菜的时候，看着姬亓玉吃的挺香，不知不觉的又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那股子饿劲有上来了，不直接不觉得比姬亓玉吃的还快些。

    吃饱喝足，徽瑜这才察觉到对面的目光，一时间有些赫然，好半响才说道：“我饭量大。”

    “我看出来了。”

    徽瑜：……

    进门第一件事就用大饭量把男人给震住了，若是董二夫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为自己的女儿骄傲。

    徽瑜再一次觉得两人太熟悉真不好，不知不觉的就忘记防备了，吗呜……

    吃得太多，徽瑜有些饱胀，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会绕着屋子慢慢地走两圈消食，可现在……她不好意了，要是让姬亓玉知道她吃撑了，这厮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

    好忧伤！

    “陪我下盘棋吧。”

    啥？

    徽瑜眨眨眼睛，新婚夜下棋……这么奇葩的事情果然是姬亓玉这样的奇葩男人才能做出来的吧。

    主子有令，立刻就把棋盘摆上了，徽瑜只好走过去坐下，两人对弈起来。下棋是个消耗体力脑力的活儿，尤其是对手难缠的时候，更是一件相当浪费体力的事情。等到下到一半的时候，徽瑜神奇的觉得自己已经不觉得肚子胀了，还能捧着杯茶喝的喷香喷香的。徽瑜有吃夜宵的习惯，头也不抬的对着丫头说道：“让冰影准备点夜宵，不要太甜的，淡淡的咸口就成。”

    雪琪跟雪莹都是一愣，新郎新婚夜要下棋，新娘新婚夜吃夜宵，这……这……

    做丫头的泪奔啊。

    姬亓玉抬着头看着对面的徽瑜，神色也有些怪怪的，“你又饿了？”胃口这么大？

    “饿倒没饿……”徽瑜脱口说道，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方才说了什么？下棋下的有点太入神了，一时间忘记了这已经不是她家了，好囧。徽瑜瞪大眼睛看着姬亓玉，后面那句吃习惯了硬是没说上来，半路拐了弯道：“其实也不那么想吃，天晚了还是不要吃了。”

    姬亓玉第一次发现，董徽瑜这个小骗子撒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草稿都不用打，张口就能说了。眉眼微垂，他浅浅一笑，“可惜我想吃了。”

    我擦啊，这人真贱！

    徽瑜觉得脚好痒，想要踹人！

    于是徽瑜这个说了不吃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姬亓玉又吃了一碗嫩生生的豌豆黄做了宵夜，她在一旁干看着流口水，真不厚道！

    这香气闻着就是冰蕊的手艺，还是自己教出来的，太闹心了！

    徽瑜也不下棋了，站起身来进了内室，气死她了！抢了她的丫头也就算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吃独食，而且还是她教出来的手艺！

    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糟心的事情吗？

    徽瑜不知道别人的洞房花烛是怎么过的，但是绝对不会奇葩到她这样吧？

    散了头发，卸了钗环，徽瑜换上了浅粉色的薄绸中衣，连滚带爬的躺下睡觉，以后她也吃独食！

    绝对不会分给他！

    感觉到有脚步声走了进来，徽瑜立刻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混蛋啊！

    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坐了下来，细细碎碎脱衣声不时传来，徽瑜倒不是觉得紧张，而是觉得自己这个新婚夜过得有点奇葩不说，而且新郎是不是太淡定了，难道自己对他其实没啥新引力，以至于新婚夜要下棋挨时间？

    想到这个徽瑜其实有点不舒服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不是太失败了？

    想来自己好歹也是个美人啊，姬亓玉看着自己不至于一点兴趣没有导致不举吧？黑洞女孩的忧伤

    她还想生几个儿子女儿的后半辈子热热闹闹的，夏冰玉那样的尴尬情况她是不想体验一把的，难道她要主动勾搭他？

    第一时间徽瑜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她也太贱了，哼，绝不！

    姬亓玉其实也有些郁闷，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吃宵夜，不过是不想看着刚刚消食她再吃的不舒服，没见过这么爱吃的，真是个吃货！就为这个也能生气，他也是一番好意而已，不过好像被自己有点弄糟了。

    姬亓玉躺下后，看着身边一动不动闭目假寐的董徽瑜，轻咳一声说道：“女孩吃太多不好，会变胖。”这个理由不错吧。

    “……”徽瑜默，刚嫁过来就被限制口粮了，那以后咋办？表示绝必要抗争到底，徽瑜咕噜一声爬起来，神色严肃的看着姬亓玉，“我吃不胖，再吃也不胖，你看我现在胖吗？”

    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反应这么大，转头看着她，其实徽瑜真的不算是很胖，但是也绝对不瘦。徽瑜是那种胖点比瘦点更有韵味的女子，他的眼神不由的滑过女孩因为气恼而变得一鼓一鼓的胸口，其实吃胖点也还是有福利的。

    “就为一点吃的，就要跟我吵架？”姬亓玉觉得徽瑜这样的想法有点太好笑，哪有为了吃的两口子打架的，这个糟点实在是太奇葩。

    “哪里是一点吃的。”徽瑜十分不满呃抗议，“这关系到我以后的福利。”

    “嗯，也关系到我以后的福利。”姬亓玉的眼神在徽瑜的胸口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徽瑜顺着姬亓玉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胸口，不由得羞红了脸，这个臭*！抓起被子裹在身上，看个毛线啊。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她当然知道，但是现在她不想跟他说话，一点都不想。

    “跟你下棋是怕你吃撑了太早睡不舒服。”

    呃，这么体贴？

    “不让你吃宵夜，也是怕你刚消食又吃撑怎么办？”

    她就这么没出息？

    “董徽瑜。”

    “你今天话好多，寻常不是都不爱说话的吗？”

    “原来你喜欢我直接一点。”姬亓玉挑挑眉，颇感意外。

    什么直接一点？徽瑜懵了，她觉得怎么一点都跟不上姬亓玉的思维了呢？

    还不等徽瑜想明白一点，就看到一个黑影压了下来。擦啊，原来直接一点是这么个意思。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了，这厮怎么就能把人的话想歪了呢？

    作为一个女汉纸，还是穿越的女汉纸，其实觉得在某些方面还真不是一张白纸。至少比出嫁前一天晚上董二夫人偷偷摸摸害害羞羞塞给她的看的图册要知道的多多了。徽瑜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来到这个时空，在这个妻妾成群的社会生活，你让她让自己的丈夫守身如玉，还是一王爷，还是自己未嫁过来就有俩侧妃先进门的规矩下让人家为你守身如玉，没毛病吧？

    若是徽瑜敢这么做了，估计着不要说姬亓玉，就算是董二夫人都会觉得自己没教好女儿，养成了一个善妒的。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只对自己一个好，只是明知道这是做梦，为什么还要然自己纠结呢？

    徽瑜什么都好，尤其是在这方面尤其看的透彻。她只想着两个人能这辈子做到举案齐眉，在外他给她尊荣体面，在内她为他生儿育女，两人就算是完美的夫妻了。至于其他的那些，徽瑜想着不是不在乎，而是这里无法在乎，不能在乎，难不成她在乎了，姬亓玉就会为她守身？

    呵呵。

    心里早已经想好，所以这会儿徽瑜的心态特别的正，特别的健康，觉得自己特别的牛、逼，在这里生活了六年都能接受妻妾一家欢了，坑姐啊。

    那谁谁说穿越女要有骨气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来试试看，我看你在婆家耍威风，抢男人，善妒不容人，娘家会给你撑腰吗？

    如果徽瑜做事太离谱毁了董家的声誉，那么董家嫁到皇家的女儿不是一个，徽瑜就很有可能会成为董家的弃子。就算是董允诚也绝对不会帮着一个对娘家毫无助力的妹妹，这就是现实。打个比喻，就算是在现代，有个特别能作的妹妹，当哥哥的真的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兄妹之间不会反目？

    开玩笑呢吧。

    徽瑜想着她能最大容忍的就是，至少姬亓玉不要当着她的面跟妾室调、情，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日子。

    说人之前先看自己，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尚，看谁都是一坨屎，不在其位，谁知其苦呢。

    徽瑜目不转睛的看着姬亓玉，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算是最亲密的接触了。因为心里建设的过于强大，以至于徽瑜都忘记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假装娇羞的，泪奔。

    姬亓玉被徽瑜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一时间也有些发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啊，董徽瑜的眼神实在是太干净，他有点下不去手了。

    好挫败啊。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姬亓玉最后还会败下阵来，“闭上眼睛。”总裁的如斯情人

    徽瑜也暗暗的松了口气，装傻是门绝活，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装傻。美色当前，其实徽瑜也很想推到姬亓玉，不过想着这样干的后果，很有可能把某男给气死，为了自己着想，还是想想就算了吧，好可惜。

    鸳鸯夜月铺金帐，孔雀春风软玉屏。

    *疾风骤雨，半宿酣战，徽瑜都觉得姬亓玉这厮哪里像是有两名侧妃伺候的人，倒像是数年未开荤的恶狼。

    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徽瑜倒没觉得身体有多酸痛的受不了，她耐痛性一向比较好。首先想到的是今天要进宫给皇帝皇后请安啊，这件事情徽瑜还是有些犯愁的。皇帝陛下这么对姬亓玉不喜欢，不会连带着对她也印象不好吧。倒是皇后娘娘那边徽瑜不怎么担心，今儿个也算是认亲了，想必皇后娘娘那里也是一大堆的人等着呢。

    烦躁。

    姬亓玉觉得有些囧，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徽瑜皱眉的模样，难不成是自己昨晚上要的太狠了，把她累着了？不过应该不至于吧，他还是很克制的。

    “不舒服？”

    “嗯。”徽瑜压根就没听到姬亓玉在想什么，随口应了一声，答应完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转头看向姬亓玉就看着他蹙着一对浓眉似是很不开心的样子，眨眨眼睛想了想他之前问的什么来着，一时间想不起来了。“那个，王爷要起来了？”徽瑜觉得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比较安全。

    “时间还早，你若不舒服再睡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

    姬亓玉是个习惯早起的人，相当自律认为当日事当日毕，所以赖*这种事情在他身上是没发生过的。不过，今天就破一回例吧。

    不舒服？徽瑜想起来了，方才姬亓玉就是问这个吧。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么细致的地方，很微妙的一种感觉。徽瑜慢慢的坐起身来，柔声说道：“没多大的事儿，还是早些起吧，还要进宫呢。”

    姬亓玉就黑了脸。

    徽瑜莫名，不晓得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居然惹得他黑脸。

    原文中对于姬亓玉的性子就没有过多的描述，这几年姬亓玉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个方面，所以说到底其实徽瑜还是没能完全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雷区不能踩，说什么话不不会惹他生气，不过现在看着运气实在是不太好，随便说了句话都能让他黑脸了，当人媳妇还真是挺艰难的，徽瑜暗叹，任重而道远啊。

    昨晚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揉搓的都不成样子。绸缎这种东西，高端大气上档次怎么看怎么好，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容易起皱。所以徽瑜就想着把丫头叫进来，至少把她衣服递进来吧。不过两人都还没有起*，让丫头看着赤、身、裸、体的样子有点耻度爆表，徽瑜虽然做了六年的古代人，但是还是不能接受通房这种值夜的存在。

    通房是干什么的呢？那就是男女主人行、房的时候，都要在一旁伺候的职业。

    徽瑜接受不来。

    “那个……王爷能把衣服递给我吗？”其实徽瑜的衣服就在窗外的衣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伸手就能拿到。徽瑜要想过去拿，就得越过姬亓玉，以她现在不着寸缕的情况下，觉得有点冒险。不过指使一个王爷拿衣服，也不晓得姬亓玉能不能受得了。

    果然姬亓玉看着徽瑜的神色愣了愣，穿衣服的动作都缓了缓。

    徽瑜泪奔，她就知道这些在封建社会优渥的社会形态下养成的习惯是接受不了的，在这样的时空素来只有女人伺候男人的，大约新婚第二天就指使男人拿衣服的，徽瑜也是第一个了。

    姬亓玉穿衣服，其实也就是穿个里衣，外面的大衣裳自然都有丫头伺候。此时身上的刚套上的白色里衣带子还未系上，半罗的胸口隐约露出肌理匀称的胸膛，徽瑜微微侧脸面色绯红，姬亓玉看着人瘦，但是身材其实是真的蛮不错的，至少腰是腰臀是臀的，摸起来也很有手感。

    姬亓玉大约是第一次见到徽瑜这样羞怯的样子，颇有兴趣的挑挑眉，没说话却是探出手去将她的衣服给递了进来，塞到徽瑜手里后，才道：“你还是第一个指使爷的人。”

    徽瑜讪笑两声，拿过衣服背过身去就往身上套，许是因为有些紧张，肚兜的带子怎么也系不好。徽瑜背对着姬亓玉，倒是把前边给挡住了，但是一大片的美背却是扔在了后面。姬亓玉瞧着徽瑜手忙脚乱系了半天也没把带子系好，实在是忍不住了，探过胳膊三两下给她系好了，“真是笨。”

    徽瑜：……

    好像一脚丫子把他踹下去！

    “你在家也这么穿衣服？”姬亓一直觉得董徽瑜十分聪慧，没想到在这样的生活小事上这么的不能自理，连个肚兜带子都系不好还要他帮忙才能系好，瞬间就有了优越感。

    “当然不是。”徽瑜矢口否认，她方才是有些被男色所惑心神不定，这才有些不太利落。

    “我信。”姬亓玉虽然说着相信，但是那眼神却是极度的怀疑，不过想着徽瑜也是爱面子的人还是别拆穿她了，他就是这么善良。

    徽瑜对上姬亓玉的眼神真是好无力，尼玛，姐真的生活能自理！

    哭瞎！

    七千字更新完毕，五千保底，两千加更推荐跟打赏，大姨妈来的人还要加更伤不起啊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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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我会好好待她

﻿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会好好待她

    别人家的新婚夫妻是怎么相处的徽瑜不知道，不过徽瑜也知道绝对不是他们这个样子的。

    因为要进宫，所以两人也没多少时间在*上赖着，今天的衣服都是昨天就准备好挂在衣架上备着。两人起了*，各自的丫头就进来伺候，徽瑜素来是享受惯的人，一长串的洗脸梳头的复杂程序，看的靖王府的一众丫头目瞠口呆。

    徽瑜瞬间就有优越感，尤其是看到姬亓玉那极其不能理解的神情，越发的得意了。

    男人永远不能理解女人爱漂亮的心，并且为此花费的时间跟精力所做出的努力。

    今天穿的依旧是正装，徽瑜是王妃按品着装是惯例丝毫不能马虎。脖子上又是重重的，亏了不是昨天的凤冠，但是这一套简单版的冠饰也足以让徽瑜这一趟皇宫之行累瘫。姬亓玉穿一件大红色圆领广袖长袍。胸背两肩饰龙纹，腰束玉带，脚踏皁靴，他本就气质清冷，即便是这样火红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也硬生生的传出了高山峻岭的清俊之气。

    徽瑜侧眸看着这个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么出色的男人，哪个女子会不动心呢？

    “看什么？”姬亓玉的眼神落在徽瑜的身上，明明看着她在看着自己，可不是那有些恍惚的眼神似乎透过自己又在看着别处，微微让他有些不悦，忍不住问了一声。

    徽瑜被姬亓玉这么一问就回过神来，由于之前早就想明白了，将两人定位在下属与上司的台阶上，因此徽瑜此时想都不想的看着他笑米米的说道：“王爷生的真好看，妾身都看迷眼了。”

    姬亓玉：……

    还真是没有哪个女子这般直白的说过他生的好看，一时间姬亓玉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瞪了徽瑜一眼，“胡闹。”亏的丫头们都不在身边，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王妃的颜面还要不要？

    话虽这样说，但是明显的徽瑜也能感受到姬亓玉的心情比方才和缓些，这世上哪有人不爱听奉承话的，她的定位还是很正确的，表示满意。徽瑜站起身来立在姬亓玉的身边，满脸带笑的扯扯他的袖子，“我说的是实话啊，哪有胡闹。我们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又胡说，死这个字眼哪能浑说。”姬亓玉扶额，眼睛落在徽瑜扯着他袖子的小手上，白生生的，许是因为爱吃的缘故，指节微微有些胖乎乎的，而且她这么大的一个人都嫁人了，还跟个小孩子的扯衣袖，做这种动作怎么就觉得这么的……不和谐！

    对！就是这个意思。许是因为之前徽瑜对姬亓玉的态度大都是不冷不热，兼退避三舍的样子，现在突然跟他这么撒娇，姬亓玉还是表示有些难以接受这么巨大的转变。

    徽瑜轻咳一声，假装没听到，拉着姬亓玉就往外面的小花厅走。

    姬亓玉简直都要叹气了，她的规矩怎么学的，哪里有白日女人拉着男人走的道理，简直不成体统。伸手扯住徽瑜的手，看着她说道：“以后不许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不好？什么地方不好了？

    徽瑜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等看到姬亓玉越过她走在前面才明白过来，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是不能走在男人前面的。她一时间给忘了，主要是在董家他爹不太着调，董二夫人跟她渣爹之间这一点完全不用遵守。至于大夫人跟大老爷之间怎么相处，徽瑜又不能跑到人家屋子里观摩，以至于她在董家惯了自己走在前面，嫁人后这个毛病也给带来了。

    是她的错，若是被王府里不是自己身边的人看到传出去，的确是对她的声誉不太好。徽瑜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强系统的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啊。

    姬亓玉走了两步没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转头一看，就看到徽瑜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是自己说得太重了？可自己也是为她好，怎么还跟自己呕上气了，居然连走都不走了，姬亓玉心里又叹口气，成亲后比成亲前还要磨人。

    姬亓玉看着徽瑜没有走的意思，只得往后退两步，拉起她的手说道：“生气了？”

    “啊？”徽瑜看着自己被姬亓玉主动握住的手没缓过神来，生气？生什么气？“王爷误会……”

    “在咱们自己屋子里你想如何没人管你，可要是被外人看到了，于你名声不好，爷也是为你好，怎么还耍起小性子来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姬亓玉认真的解释，这也不是小事，皇家从无小事，一点屁大的事情都能被拿出来沦为把柄。徽瑜这方面懂得不多，他也是为她着想，谁想到居然这么小心眼的生气了。

    徽瑜眨眨眼，再眨眨眼，为什么她觉得姬亓玉认真解释的严肃样肿么这么可爱呢？

    卖萌的男人可耻！

    不知不觉卖萌的男人更可耻！

    徽瑜最拒绝不了的就是严肃到可耐的男人。

    徽瑜觉得自己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不能男色所迷啊。日月重开混沌天

    其实她一点都没生气，还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姬亓玉是怎么认为她生气的，这个认知有点奇葩啊。

    到了饭桌上，其实徽瑜还是想解释一下方才这个美丽的误会的，谁知道一张口就被姬亓玉塞了一嘴吧的小蒸包，还是虾仁馅的，她喜欢的！于是徽瑜赶紧的先把这个蒸包保持淑女仪态给细嚼慢咽的吞下去，然后想着继续方才的话题，把事情说清楚才好，谁知道又被姬亓玉用翡翠白玉丸子堵了嘴……

    一顿饭吃下来，徽瑜觉得好撑。

    姬亓玉有些没吃饱，总算是用吃的堵住她的嘴，食不言，一点规矩也没有！幸好他还算是聪明，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徽瑜让她丢人，索性用吃的堵住她的嘴，还好这是个吃货。

    再这样下去，姬亓玉都觉得自己得未老先衰，未来前景十分忧愁。

    徽瑜摸着自己的肚子泪奔，要是被姬亓玉这么喂下去，她得变成大胖子，想想自己将来肥胖的吨位，相当忧桑。

    以后一定要跟姬亓玉说明白，她虽然爱吃，但是绝地不想吃成胖子。

    被喂撑的徽瑜跟着还有些饿肚子的姬亓玉进了宫，一路上徽瑜都在担心进宫以后的事情，比如皇帝这么不喜欢小四不会也给她脸子瞧瞧吧，到时候皇帝要是为难他怎么办？又想想今儿个要去皇后宫中拜见一大堆的母妃，听着那些人的刺话，又为自己点根蜡。

    “不用担心。”姬亓玉瞧着徽瑜满脸的褶子开口安慰她。

    你一张冷脸走天下没人招惹你，可她不行啊！

    “怎么能不担心？”徽瑜白了姬亓玉一眼，又为自己点根蜡，男人永远不懂女人之间的斗争多么的“其乐无穷”。

    “有什么好担心的？”姬亓玉也不能理解徽瑜的紧张。

    “要是皇上为难我怎么办？”他这么不喜欢你，我要是被炮灰真有点冤。

    “不搭理他就是了。”姬亓玉皱眉，“而且皇上也没这么无聊为难你一个小女子。”

    徽瑜被囧的囧囧有神，这么说亲爹真的木有问题吗？不搭理他？她也得有这个胆子啊！徽瑜泪奔，他总算是能明白一点为什么皇帝不喜欢小四了，泥煤的谁没事喜欢被噎死！

    好吧，就算是皇上这一关能过了，可是那一群后妃自己总不能不搭理吧？人家问话，她敢不回答吗？

    “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就是了。”

    “这样做没问题？”徽瑜看着姬亓玉问道，不用这么狂吧？

    姬亓玉抬起头看着徽瑜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满脸期待的模样，不晓得为何心中就是一软，想了想说道：“只需尊重皇后娘娘即可，至于其他的想要找茬的，用你的口舌想必也吃不了亏。”

    “啊？”徽瑜没想到姬亓玉居然敢这么狂妄，一时间真有点惊呆了，“这样做没问题？别人不会在皇上面前告状吗？”

    姬亓玉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想来姬亓玉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状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没少经历才会养成这么不在乎的心态吧？

    徽瑜也有些不是滋味了，她不知道姬亓玉是怎么长大的，但是只要想想寻常的人家子女多了都要争个眉眼高低，更不要说皇家这种地方了，再加上皇上对姬亓玉素来不待见，徽瑜也能想到只怕是这么多年姬亓玉没少被告黑状啊。

    徽瑜的沉默让姬亓玉也沉默下来，两人虽然已经认识多年，但是说到底对对方成长中的琐事并不了解，所以很多事情就算是问都没法问的。难道徽瑜还能张口就问你是怎么长大的？大概姬亓玉黑了脸就能扔下她去外面骑马了，这男人也有自己的骄傲，正如同自己的骄傲也不许别人践踏一样的。

    一直到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徽瑜都没再说话，下了车早就有内监在等着了，引着两人朝着内宫走去。

    徽瑜略略落后于姬亓玉一步，跟着那内监一路往里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徽瑜觉得有些不对劲，还以为今天会在凤栖宫拜见皇上皇后，可是看着这方向不是进后宫的路。徽瑜心里存了怀疑，但是也不敢问出口，只能半垂着头一路跟着走。

    一路行来见到不少的宫娥太监当差，徽瑜目不斜视，保持最美的仪态，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的错处，只是一直这样紧绷着，便觉得格外的疲惫。

    “王爷，王妃请稍后，奴才通报一声。”那内监朝着二人低声说道。

    “有劳公公。”异世西游成道

    姬亓玉泛着凉意的声音在徽瑜的耳边响起，徽瑜没想到姬亓玉对着这些宫人倒是还算得上温和，看来姬亓玉也并不是不知道收拢人心的手段，只是对着某些人不屑于用罢了。

    很快的换了一位内监出来，朝着二人弯腰行礼，“王爷，王妃随奴才来，皇上正等着呢。”

    两人抬脚就跟着走了进去，徽瑜垂着头不敢四处张望，不过随着走过的地方迈过一道高高的门槛。也能凭着周遭的环境感觉出来，这里应该是皇帝寻常见人的宫殿，地上铺着厚实细密织锦花纹的地衣，枣红的颜色微微有些沉闷，却增了几分厚重之感，令人不敢放肆。

    御案后面，坐着一袭明黄衣衫的男子，徽瑜不敢随意抬头，却随着姬亓玉下跪的身影跪了下去。

    “微臣见过皇上。”

    徽瑜本想说儿媳参见父皇的，但是听到姬亓玉这么一句幸好自己没有鲁莽，定定神，立刻跟着说道：“臣妇参见皇上。”

    徽瑜跪地叩拜，一点都看不到皇上的脸，但是也能想到亲爹听着儿子儿媳这么生分的话，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徽瑜惴惴不安，只觉得有一道锋锐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越发的不敢大意，良久才听到上面传来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平身。”

    “谢皇上。”

    “谢皇上。”

    徽瑜跟着姬亓玉一起说道，站起身来后就站到了姬亓玉的身侧，垂手侍立，打死也不敢抬头。

    儿子跟老子较真，儿媳妇最特么的苦逼了，人肉馅饼很有意思么？

    徽瑜站着当木桩，听着皇帝训诫他们，听到最后一句繁衍子嗣，和睦宫闱的话时，不由得囧了一下，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庭训，丝毫也不敢大意。许是因为皇帝跟姬亓玉之间的气氛略略有些紧张，训话持续时间不长，皇帝就挥挥手让人带着徽瑜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却把姬亓玉留下了。

    出了大殿，徽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上都出了一层的汗，见了一回皇帝，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没敢看，好挫败。当时这种情况，徽瑜哪里敢抬头，皇帝的气势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让你去见见国家元首，看你能不能保持镇定。

    在皇帝这边遭到的冷遇相反，在凤栖宫得到了极大的热情接待。皇后娘娘也是一身正装，等到徽瑜行过大礼参拜之后，就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是老四欺负你就来告诉母后，我给你撑腰。”

    徽瑜忙谢过了皇后，不过这话可不敢当成真话来听，哪有做婆婆的真的跟儿子做对的。

    今儿个凤栖宫里果然是做的慢慢的人，徽瑜一路从贵妃、贤妃、梁妃、夏昭仪等一众母妃拜见下来，就觉得口都干了。然后就是跟章玉琼她们见面，口中喊了一声大嫂，章玉琼就朝着她笑了笑，却并未多说什么。徽瑜又跟夏冰玉见礼，“见过二嫂。”

    夏冰玉拉着徽瑜手笑着说道：“咱们姐妹这么熟悉了，也不用这么多礼，快起来吧。”

    “礼不可废，知道二嫂待我好。”徽瑜浅浅一笑，丝毫不敢怠慢。

    跟夏冰玉见了礼说了两句，徽瑜又对着楚珂行礼，“见过三嫂。”

    楚珂比夏冰玉更快一步扶住了徽瑜行礼的身影，对着她笑了笑，只是简单地说道：“不用多礼。”然后多余的字一个也不肯说了。

    徽瑜朝着她笑了笑，心里虽然好奇，但是这个时候却是无法开口询问的，只能压在心里。

    等到徽瑜跟众人见过礼，皇后娘娘这才笑着看着徽瑜说道：“你也做，怎么不见老四？”

    “回母后的话，父皇许是还要跟王爷说会儿话，就先让儿媳过来了。”徽瑜笑着应道，心里也是惴惴，一时间也不知道以前肃王跟宁王是什么情形，是不是也是这般的。

    “靖王现在不是都无差事在身？”贵妃笑着打量着徽瑜，似是随意开口问道，无差事皇上留下他做什么。

    徽瑜却一点也不敢轻慢，听着贵妃的问话，心里捉摸不透她是什么意思，只得说道：“儿媳不知。”

    说多错多，徽瑜尽量让自己少说话，一根神经绷得紧紧的，她可不敢像姬亓玉说的不搭理人家。

    “既成了亲你们就是夫妻，怎会不知？莫不是你不想跟本宫说？”

    听着贵妃微扬的语调，徽瑜也不晓得贵妃吃错了什么药，拿着自己开涮，正想要回答，却听到夏昭仪轻笑一声，“贵妃姐姐真是直言直语，现在的小辈啊越来越没规矩，连长辈问话也敢敷衍起来。”

    徽瑜的脸就红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徽瑜也不敢如何，只能起身请罪。毒后狠倾城

    皇后看着夏昭仪冷冷的说道：“夏昭仪莫非当初进宫就敢过问皇上的事情？这是哪家规矩！”

    夏昭仪没想到皇后居然会当着这么多的人一点脸面也不给，顿时羞红了脸，有了宁王这个儿子，她在宫里虽然位份不高，但是皇后素来给她几分颜面，不然她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会为了一个董徽瑜这般的下她的脸，可是她却不能反驳，只能跟董徽瑜方才一样请罪，“臣妾不敢，臣妾怎么敢过问皇上的事情。”

    “既然昭仪都不能过问皇上的事情，那么靖王妃又怎么敢过问靖王的事情？更何况才是新婚夫妻，昭仪难道不懂？若是昭仪一时忘了这些规矩，本宫不介意昭仪再学一遍。”皇后冷脸斥责，风仪顿显，“靖王年少失母，身为长辈自当爱惜后辈，好好提点才是，难道昭仪寻常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媳？”

    “臣妾知罪，娘娘息怒。”夏昭仪都要气死了，明明是贵妃先挑起的火，皇后不敢跟贵妃掐架，却来拿她出气，她还要端着笑脸赔罪。

    “娘娘莫要生气，夏妹妹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她这性子素来不拐弯抹角的，许是说话直了些，想来靖王妃也不会恼的，是不是靖王妃？”

    徽瑜看着笑意盈盈的梁妃，垂头应道：“娘娘心善，臣妾不敢。”

    梁妃听着徽瑜这“不敢”两个字眼睛闪了闪，就笑着说道：“你这个孩子倒是实诚，是个好孩子。”说完这句也没再替夏昭仪说话，只是含笑一直打量着徽瑜。

    贤妃一直作壁上观，看着梁妃都偃旗息鼓，眼睛扫过夏昭仪，最后却在了贵妃的身上，可自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只管捧着茶盏喝茶。

    夏冰玉此时看了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看着皇后娘娘说道：“母后慈爱，母妃也只是替佟母妃不平，还请母后息怒。”

    夏冰玉一句话就把事情还原到了原点，这件事情本就是贵妃挑起的，可是最后倒霉的却是夏昭仪。夏昭仪不知不觉跳了贵妃的坑，坑了自己一把，方才她就明白过来，只能暗恨自己大意，却又怪不得旁人，这时夏冰玉这么一句话也算是给她圆了脸面，到底是有些难看。夏昭仪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却不能再做什么了，心里却把贵妃恨死了。

    佟贵妃听着夏冰玉的话冷笑一声，挑眉看着她，细声细气的说道：“夏昭仪真是找了个好儿媳，这嘴巴伶俐得很，替本宫不平？不平什么？本宫自己都没觉得不平，怎么你们倒觉得不平了？哟，这可真是个笑话，本宫还真没见过你们这么替人着想的婆媳呢，您说呢皇后娘娘？”

    皇后只觉得有些头疼，淡淡的扫了贵妃一眼，开口说道：“你也少说两句，当着小辈的面，都尊重些，免得这些小辈觉得咱们都没个长辈样子了。”

    皇后的口气这么一缓和，也算是给夏昭仪还有佟贵妃一个台阶下。这话音一落地，徽瑜等一众小辈忙起身请罪，口道不敢，谁敢看她们的笑话啊，个个都跟母老虎似的。

    皇后娘娘笑着让大家坐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本宫瞧着你们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开心。”皇后说着就又问起了肃王妃跟醇王妃孩子们最近可还好，还问了夏冰玉嘉哥儿的情况，一时间其乐融融，徽瑜在一旁坐着，心里确实觉得累极了。不过更难受的应该是夏冰玉吧，别人的都是亲生的，唯独她回答皇后娘娘的话却是代董婉回答，徽瑜看着夏冰玉带着浅笑的脸，到底是原文女主信里极其强大，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面色如常，端坐如山，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是早就难堪死了。

    “靖王到。”

    随着这一声通报，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就落在了徽瑜的身上。徽瑜只能垂着头装死，她一个新媳妇也只能装羞了。

    “儿臣拜见母后。”

    姬亓玉的身影在徽瑜眼前一晃，就见他稳稳当当的拜了下去，而且徽瑜听得明明白白他自称儿臣，心里不由一怔。

    “快起来。”皇后笑着说道，细细的问了姬亓玉吃喝穿戴一应各种情况，一个问得细致，一个答的周到，都让徽瑜有种错觉皇后是真的对姬亓玉有母子情分。等到皇后大体问完了，这才笑着看着他调侃道：“怎么把你媳妇放本宫这里还不放心啊，急巴巴的就跑来了，还能有人吃了她不成？”

    徽瑜顿时对皇后刮目相看，敢调侃姬亓玉的没几个吧？

    姬亓玉听到皇后的话，神色微僵，但是很快的就说道：“不是，是儿臣担心徽瑜会给您添麻烦。”

    徽瑜：……伦家乖得很！

    皇后挑挑眉，不由一笑，“我们靖王也能替人着想了，你可是多想了，你这个王妃行事稳当，大家都喜欢得很呢。”

    姬亓玉就点点头，“母后说的是，儿臣也觉得徽瑜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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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第一次交手

﻿    第一百四十五章：第一次交手

    皇后：……

    众人：……

    徽瑜的脸红了，紫了，青了！泥煤的，刚才谁说自己会惹麻烦的，现在又说自己懂事，能不能不要这么矛盾啊。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好的坏的，徽瑜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当初本宫还担心你这个性子，现在看着你们琴瑟和鸣，也就放心了。”皇后失笑，现在倒是觉得老四没那么冷冰冰的了。

    姬亓玉听着皇后这么说，倒没觉得是贬义词，而是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母后不用担心，她是我的妻，我自会好好的待她。”

    许是姬亓玉的话说的太郑重太严肃了，连皇后都不由得一怔，脑海中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芳婕妤对自己说，既然进了宫，做了皇上的妃子，他自会好好的待我的。转眼间早已经物是人非，芳婕妤一抹香魂早已散去，深深一叹。

    徽瑜也是听的一愣，不由抬头看向姬亓玉，大殿里金碧辉煌，三足铜鼎的香炉里白烟袅袅，略略有些暗的光线里，姬亓玉眉眼间那份坚定，令人失神。

    脑海中，徽瑜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姬亓玉说过的话，我对这门婚事是有极大诚意的。

    微垂的眼眸轻轻一颤，徽瑜似乎听到了心门打开的声音。

    皇后微楞过后就缓过神来，笑着对贵妃她们说道：“本宫一直觉得小四这性子实在是太冷，没想到娶妻之后倒是不一样了，可见啊他身边就是缺这么个如意的人。本宫终于也能放心了，他们几个兄弟里，老大、老二、老三都不需要人操心，自己都能把自己个照顾好，唯独老四这叫真的性子，让他做什么都能拼了命的去做好。”说到这里也不顾贵妃他们的脸色，看着徽瑜就说道：“好孩子，以后啊你可要好好地管着他点，这是个当起差来你不要命的，如今有你照顾着他，本宫在宫里也能安心了。”

    短短的几句话，徽瑜却能打从心里感受到皇后的真心关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对姬亓玉这么的关心，但是在这后宫里皇后无疑是身份最尊贵的，有她照看着自然是极好的。想到这里，徽瑜忙站起身来，红着脸小声应下，瞧着那模样颇有点新媳妇害羞的样子，看的皇后都笑了起来。

    徽瑜此时垂着头自然看不到其他人的神色，谁又能想到一直以来冷冰冰的靖王，居然也会有对人这么和缓的时候，尤其是这个人是他的妻子的时候，同样做王妃的人，难免就会对徽瑜多了几分羡慕跟嫉妒。

    靖王带着徽瑜从凤栖宫告辞回去的时候，神色都是和缓的，牵着徽瑜的手走在宽阔整齐干净的青石甬路上。

    徽瑜则是浑身有些发僵，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这样不太好吧……

    “王爷，你先松开我的手，被人看到多不好。”徽瑜还是很想维持自己贤良淑德的美好形象的，这样下去还怎么维持？碎成渣了。

    “他们不敢。”姬亓玉冷眸一扫，徽瑜就看到那些宫人们立刻背过身去，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徽瑜：……

    统治阶级有特权，不过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一路从皇宫回来，徽瑜坐在马车里就是昏昏欲睡，本来昨晚上就没睡好，今儿个又早起，一早上神经都紧紧地绷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徽瑜就不由得闭起了眼睛。说起来，这要是马车里坐着的是自己不太熟悉的新婚丈夫，她也不可能这么毫无戒心毫不在乎形象的打瞌睡。偏偏身边是见过她各种形态的姬亓玉，徽瑜就不由得放松下来，杀人都见过了，打个瞌睡也没什么吧？

    马车停在了靖王府大门前，姬亓玉看着徽瑜还有些蒙蒙的眼神，毫不犹豫的说道：“卸了门槛直接进二门。”

    当然这个卸门槛不是王府正门的门槛，而是旁边偏门的门槛，不过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徽瑜有些不太自在，一下子醒过神来，“这样不太好，还是别了。”

    “无碍。”姬亓玉淡淡的说道，直接吩咐车夫，转过头又对着徽瑜说道：“这个时候天还有些凉，你刚睡醒，容易伤风。”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话，心里就有些复杂的感觉。怎么觉得做事情这么细密周到的姬亓玉这么有违和感呢？一般来说高大冷漠的楠竹，应该不是这个德行的吧？

    一直到从二门下了车，徽瑜被姬亓玉一路牵着手会正院，都没反应过来应该把手分开的。这满院子的人，都翘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是极短的功夫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了王爷对新上任的王妃极上心，极喜欢的，连走路都要牵着手呢。

    雪琪雪莹两个丫头笑着对视一眼，主子们感情好，她们这些做丫头的自然是替姑娘开心了。不过想想也是，王爷跟姑娘都这么熟悉了，感情不好才有些奇怪的吧。

    徽瑜卸下了沉重的头饰，换上了家常的细软衣裳，这才舒服的缓口气。又洗了把手，换了水洗了脸，自己对着铜镜匀面，描眉，点唇。

    姬亓玉随意的坐在大榻上，身后倚着软枕，静静的看着徽瑜忙碌着。淡淡的阳光擦过她的脸颊，本就极其白腻的肌肤此时透着几分红晕，宛若上好的骨瓷般细腻光滑，令人忍不住的有些手痒，想要覆盖其上。[快穿]进击的女配

    姬亓玉从来都不是一个跟自己为难的人，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徽瑜被姬亓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僵，于是一边的眉毛就被画弯了。

    徽瑜不由得黑了脸，姬亓玉也没想到会这样。

    两人四目相对，徽瑜忍不住说道：“你捣什么乱啊？”

    姬亓玉讪讪的，“一时手痒。”

    徽瑜瞪了他一眼，只得用巾帕沾了水把画歪的眉毛擦干净，然后重新画上，又费了一番工夫才弄完。

    姬亓玉这次没有捣乱，只是盯着徽瑜画的两弯眉毛看个不停。

    许是姬亓玉的眼神太过于专注，徽瑜下意识的就问道：“难道我画歪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没有。”姬亓玉拉住徽瑜的手轻咳一声，“我后半晌要出去下，你要累了就想休息下。”

    “哦，你去忙你的就行。”徽瑜点点头，也没问姬亓玉有什么忙的，都没有差事了。不过鉴于这个时代女子不能过问男人外面的事情，所以徽瑜就很自觉地没有问，反正按照姬亓玉的性子，就算是她问了，他也未必会说，自己才不要自找没趣呢。如果姬亓玉想要她知道，自然会说的吗，既然没说徽瑜也就不问。

    姬亓玉就点点头，“明日回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都是准备妥当的，到时候咱们直接走就行。”

    一般回门的礼物都是家里长辈准备的，因为姬亓玉没有生母，别说徽瑜还真是有那么点的担心。此时听到姬亓玉这么讲心里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只要明天回门不丢脸就行了。

    对着姬亓玉笑了笑，就问道：“你是吃了午饭出去，还是现在就出去？”

    “现在就出去，午饭不用等我了，晚饭回来陪你吃。”姬亓玉说着就站起身来。

    徽瑜看着他这就要走，就起身送送，这个规矩也挺烦人的，不过还是要遵守。徽瑜刚站起来，姬亓玉就把她按了回去，“歇着吧，不用这么费事。”

    徽瑜想想以后俩人要处一辈子呢，要是天天这么麻烦也挺烦人的，果然既没坚持真的坐了回去。

    许是徽瑜的动作实在是太流畅太听话了，姬亓玉又楞了一下，心里想着若是换做别人怎么着也得推辞一下吧，结果她就真的这么坐回去了，虽然是他主动说的，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一直到出了门，姬亓玉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那就是董徽瑜在他面前那也太随意了，让她不送就真不送了，这么对丈夫真的好么？

    徽瑜也是在姬亓玉走后才想明白姬亓玉那个惊讶的眼神，品了品，大约这厮是有些奇怪自己坐回去的太干脆利落了吧？

    徽瑜也有点无奈，虽然在这里六年了，但是很对时候大脑还是有些直接反应停留在以前的世界。其实她方才应该谦虚一下才是对的吧？徽瑜这么一纠结，午饭就没吃多少，用过饭就觉得眼皮子沉得很，就让雪莹铺了*，对她说道：“我午睡下，有什么事情先挡着。”

    “是，那奴婢什么时候叫您？”雪莹低声问道，那*铺好后就给徽瑜宽衣，动作轻柔迅速，一整套的动作都是做惯的。

    徽瑜想了想，掩着唇打个呵欠，“申时二刻叫我。”

    雪莹愣了愣，“会不会有点晚了？”这个点起*再晚上一时半刻的就该用晚饭了。

    “没事。”徽瑜觉得大约晚上还不能消停，还是先睡饱的好，免得明天回门没有精神。

    雪莹也就不敢多问，又低声问道：“那晚上吃什么，冰影让奴婢问一声她好提前准备。”

    徽瑜尚了*，盖上锦被随口说道：“清淡点就行，别太腻了。”

    “是，奴婢知道了。”雪莹服侍着徽瑜躺下，伸手落下挂在玉钩上的大红喜帐，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徽瑜躺在*上闭上眼睛，很快的就睡了过去，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声音很快的就没了，她也就没有在意沉沉的睡着了。

    雪莹白着一张脸急步走了进来，脸色青青的，关上房门还憋着一股子气。

    雪琪看着雪莹这个样子很少见，就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因为这里不是董家琉璃馆，因此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钟妈妈在外面调、教小丫头的声音。超级音乐大师

    “其实没多大的事儿，就是两为侧妃那边的丫头过来问王妃什么时候有时间，两为侧妃前来拜见。”雪莹低声说道，虽然现在觉得气平了些，还是忍不住的抱怨，“来问话的两个丫头言语间就带着令人不舒服的神态趾高气扬的，不就是仗着早进来个把月，有什么好得意的，咱们姑娘还是王妃呢。”

    雪琪却难得比雪莹镇定一回，低声说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也值得你气成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点都沉不住气，就这样的居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不知道深浅。”

    “理是这个理，就觉得膈应人。”雪莹还是觉得跟吞了个苍蝇似的。

    “也不算膈应人，正妃进门侧妃前来拜见本就是正经事，若是不来不免落个目中无人的罪过，谁乐意啊。”雪琪拍拍手站起来，“我去看看姑娘……王妃醒了没有，快到点了。”

    “去吧去吧，我喘口气就过去。”雪莹挥挥手，雪琪就走了出去。

    推开门就看到钟妈妈正在跟一个年龄与她相差无几的人说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脚下也没停就直接朝着正房走去。她们是跟着姑娘一起进来的，王府里面的人事一概不清楚，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小心翼翼。钟妈妈是姑娘跟前的管事妈妈，以前就管着琉璃馆，现在作为陪房陪嫁过来自然是继续当着原来的差事。就是不知道这王府里原来的正院里管事的是谁，如果原来就有人当这份差的话，这不就是重了吗？

    雪琪不由又想起方才跟钟妈妈说话的妇人，看着穿戴打扮可不像是一般的婆子。王府里面不知道深浅，所以她们这些人至少目前都是小心翼翼的，免得给自家姑娘招惹麻烦。原本也不这么小心的，但是打从大姑娘做了侧妃，她们两个丫头跟着去了几次宁王府见识过之后，就不敢大意了。

    伸手打起帘子又小心翼翼的放下，在外屋当差的是冰珂，听到动静瞧着是雪琪进来了这才松口气，忙站起身迎上来，“雪琪姐姐你可来了。”

    “王妃醒了没有？”雪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冰珂摇摇头，“还没有呢，我盯着时辰不会误事的姐姐放心。”

    雪琪就笑了笑，“咱们都是跟着姑娘过来的，一言一行都是姑娘的脸面，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想好了可不许出纰漏给姑娘丢人。”

    “是，姐姐教训的都记住了，钟妈妈也是时时刻刻的提醒咱们呢，可不敢忘了。”冰珂以前在琉璃馆都不能进屋伺候的，不过是个三等丫头。这回当做陪嫁丫头跟着过来，如今能在外屋听动静伺候，都觉得是走了大运哪里敢不小心的。“方才就有个陌生的丫头过来，说是要替我分忧，还说是尤嬷嬷让来的，我瞧着是个免生的，心里想着可能是王府的人，不敢让她进姑娘的屋子，也没得罪了，好好地把她送走了，姐姐我这样对不对？”

    “小丫头做的不错。”雪琪鼓励了冰珂一把，又嘱咐了几句，问道：“尤嬷嬷？你可打听这人是做什么的？”

    “我绕着圈问了几句，那丫头也是个机灵的，不过可能是想结个香火情也跟我吐露几句。尤嬷嬷是内廷府派来的管事嬷嬷，就管着王府里内院的一摊子事。王妃没进门前，就连两个侧妃那里都是这位尤嬷嬷管着，权柄大得很。”

    雪琪就是一愣，看来这个尤嬷嬷不简单。关键是内廷府派来的人，轻不得重不得，这让姑娘可如何是好？钟妈妈跟尤嬷嬷这差事顶上了，以后这俩人谁做领头的？想想雪琪都觉得头疼，想到这里看着冰珂说道：“那你知道的这些跟你雪莹姐姐学一遍去，这边不用你伺候了。”

    “哎，我这就去了，多谢姐姐提点。”冰珂笑米米的跑了，雪琪让她把这个消息给雪莹说，就等于是让自己在雪莹面前整个脸面，这可是个大人情，只要两个雪字辈的姐姐认可了她，这以后她早晚也能成为大丫头。

    雪琪看着冰珂的背影不由一笑，小丫头都希望能成为主子身边的大丫头，可也不是谁都能有这份本事的。冰珂瞧着是个机灵的，王府大姑娘身边伺候的改提上来的也该提了，免得到时候人手不够用的被人有机可乘。

    徽瑜醒来了的时候，只觉得乌沉沉的，伸手打起帘子一看不由一怔，这都点上灯了，什么时辰了？

    “雪琪。”雪琪下意识的就喊自己的丫头过来，瞧着外面天都黑了，怎么着也得酉时末刻了吧，睡过头了，不晓得姬亓玉回来没有，这两个丫头怎么没叫自己？

    “醒了。”

    徽瑜一愣，转头瞧着说话的声音看去，就看到姬亓玉手里握着一本书斜靠着软榻，听到自己的声音就侧过头瞧着自己，微黄的灯光下，将姬亓玉白希的眉眼也染上了一层晕黄的光芒，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徽瑜都有点看呆了眼。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灯下看帅锅也是越看越养眼啊，这个养眼的帅锅是自己锅里的，徽瑜就忍不住的有些得意的笑了。

    “笑什么？”姬亓玉看着徽瑜突然之间就嘴角勾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徽瑜下*汲上鞋，“怎么没让丫头叫我起*，这都什么时辰了，被人知道了还不是要笑死。”傲凰

    知道徽瑜故意转移话题，姬亓玉也没追问，答了她的问话说道：“是我没让她们叫你，瞧你睡得香。”

    徽瑜斜着眼看了姬亓玉一眼，高冷男神化身暖男，实在是有点不习惯。不过睡了美美的一觉，徽瑜还真是觉得自己的精神很不错，心情也美美的，就道：“以后可不能这样，被人知道了不好。”

    “多嘴的直接打出去发卖了就是。”姬亓玉浑然不当事，站起身来走到徽瑜身边缓缓说道。

    徽瑜楞，那是谁早上说被人看到自己不雅的神态不好的？

    徽瑜愤愤。

    “会不会太残酷了？”徽瑜自己穿上外衣，边穿边问道。

    “奴才就是来伺候主子的，可不是多嘴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要也罢。”姬亓玉皱皱眉，看着徽瑜说道：“刁奴欺主的事情不少有，你要心太善反被奴才辖制于掌心如何能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刚开府的时候，府里的奴才都是内廷府送来的，你若是用不惯就把人打发回去，若是能降服了就留下自用。”说到这里姬亓玉又冷笑一声，“内廷府的奴才个个猴精猴精的，你当心点。”

    徽瑜直接惊呆了，泥煤的，感情嫁了他还要跟奴才斗心眼？

    太赔本了吧。

    “内廷府的奴才也是奴才，敢跟主子叫板不成？”徽瑜不太能理解，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树大根深，内廷府这么多年早已经是盘根错节，很多奴才这背后里站着的谁知道是谁。”姬亓玉看着徽瑜穿好衣服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也不用过分担心，说到底也是奴才，若真有那不长眼的交给我就行。”

    徽瑜应了下来，又看看姬亓玉开口问道：“那现在府里管事的是谁？”这个很重要，要问清楚。

    听着徽瑜的问话，姬亓玉脚步一顿，侧头看着她，似是在思量什么，良久才说道：“是尤嬷嬷。”

    徽瑜瞧着姬亓玉提到这个尤嬷嬷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有些不一样，心里不由的有些猜想，不会是这尤嬷嬷跟姬亓玉有什么关系吧？要是这样的话可有些不太妙，徽瑜觉得这事情有些难办。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就听姬亓玉又说道：“尤嬷嬷以前在宫里看着我长大的，做过我的奶娘，所以开府的时候，她就跟着一起来了。”

    徽瑜神色一凝，奶娘什么的最特么的讨厌了，仗着奶过主子，经常会做些恶心女主人的事情，这种事情不要太常见哦。中经常会出现的情节，徽瑜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听着姬亓玉的意思也没打算让这位尤嬷嬷光荣退休养老的意思，徽瑜觉得还真有些束头。

    “原来是这样的，既然是王爷身边的老人，想来是极其妥帖的。”徽瑜不想在这样的琐事上跟姬亓玉起争执，索性大方一点心态平和的接受就是了。若是这个尤嬷嬷真的不长眼，到时候自己再想法子就是，就是费些周折罢了。

    姬亓玉听徽瑜这样说，就轻轻颔首，“在宫里时尤嬷嬷很是护主。”

    徽瑜的心又沉了沉，护住的奴才……

    “本来下午想让你认一认这些人，你睡得正香我就让人先散了，回头再认也无妨。”

    徽瑜都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一排乌鸦飘过，这会儿大概这位尤嬷嬷心里不晓得怎么想自己呢，又不能埋怨姬亓玉不让她起*，顿时有点小郁闷。

    徽瑜起了*，外面丫头们听到动静就立刻开始摆饭，等到徽瑜净完手外面已经摆放停当。

    徽瑜基本上算是个未雨绸缪的人，只是当有些事情脱离她的意料之外，她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满满一桌子的菜，不过徽瑜看着却是轻轻拧了拧眉，满满一桌子的荤腥，自己不是提前说了要清淡点的，侧头看着自己的丫头问道：“谁准备的晚饭？”

    雪琪上前一步低声回道：“回王妃的话，是府里大厨房送来的份例菜。”

    听着雪琪特意点名了份例菜，徽瑜就明白了。既然府里的大厨房送来的，那么早饭是哪里做的？早饭合了自己的胃口，晚饭就变了？

    徽瑜对于吃的特别的执着，此时也有些气闷，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当着姬亓玉的面发作，只得按捺下去，只是却丝毫胃口也没有了。她于吃食上素来随心惯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被一个老嬷嬷黑打了脸。

    看着徽瑜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姬亓玉拧眉，“怎么吃这么一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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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瑶欢

﻿    第一百四十六章：瑶欢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没什么胃口。”徽瑜不想把事情闹大，眼前还没弄清楚府里的情况，能忍还是忍着点好。更何况现在她跟姬亓玉的关系还算是处的不错，正在上升期，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闹得不愉快，明天还要回门，不管如何先把这三天过了再说。

    姬亓玉却是看了徽瑜一小会儿，道：“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吩咐她们去做。”

    “不用了，挺麻烦的。”徽瑜摇摇头，“而且是大厨房那边的当差，太折腾了。”徽瑜这话也有几分试探姬亓玉的意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让主子开心用饭是她们的差事，有什么好折腾的。”姬亓玉就皱眉，“哪里有主子迁就奴才的，成何体统。”

    徽瑜还没等说话，就听到姬亓玉立刻让人去重新换一桌来，最后又加了一句，“让小厨房做。”

    姬亓玉发了话，立刻就有奴才上来把这一桌换了下去，个个轻手轻脚的连大气也不敢出。这么一来就连徽瑜都觉得有些气氛太僵了，就想着活跃下，问道：“这府里寻常用饭都是大厨房供着？”

    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我哪知道这个，以后这些事儿归你管了。”说完还有些不愉快，“怎么连吃顿饭都觉得不能顺心了，这管厨房的也该换换了。”

    从这只言片语中徽瑜就能猜得出，看来姬亓玉对于后院的事情基本不管，看来都是那位尤嬷嬷管着。想到这里又问了一句，“爷平常用饭从哪里叫？”若是大厨房今晚的事情也就没什么，下面的奴才不知道自己的喜好是应当的，可要是平常从小厨房叫膳，徽瑜就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而且现在王府里有几处厨房她也不知道，这些厨房是怎么分配的也不知道，全然处于瞎眼的状态。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就转过头来看她，一时间没有回答，却像是在想什么。

    徽瑜半垂着头没说话，姬亓玉不是个笨的，徽瑜这么问他应该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徽瑜可不想一嫁进来就被个老嬷嬷被把持住，这样的事情可不要想得太美好，她才不是那种被人拿捏的人。只是多年的小心成习惯，她也不会莽撞的在没弄清楚情况的情况下做什么。

    姬亓玉没有说话，徽瑜也没开口，等到新的饭菜上桌来，看着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徽瑜虽然依旧没有胃口，但是想着不希望姬亓玉再误会自己耍性子，还是端起碗来慢慢的吃着，只是心里微微有些发沉，不知道姬亓玉到底在想什么。摸不准上司的作为苦逼的下属，徽瑜还是有些担心的。

    用过晚饭，徽瑜一时间也没困意，姬亓玉抱着一摞公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坐在灯下看的仔细，她想想索性自己也拿了本书看起来。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格外有精神，这事儿都要怪姬亓玉下午不让人把她叫起来，现在只能抱着本书养睡意。

    徽瑜瞧的这本书是从家里带来的一本杂谈，看着看着还真的看出意思来了。

    雪琪轻手轻脚的端上洗干净还带着晶莹剔透水珠的草莓，旁边还放了两碟精致的小点心，一碟炸地瓜条外面裹了糖霜，就像秋天早上的白霜，看的人心里也跟着清凉起来。一碟是小龙虾连头带壳炸脆了放了红辣椒干炒出来的，红艳艳的一碟子，放凉了当夜宵又开胃又有嚼头。

    这么浓郁的香气，姬亓玉想要忽略都不可能，有些皱眉的看着徽瑜边看书边用白生生的两根手指夹起小龙虾放进口中，咬的咯嘣脆的声响脆生生的传了出来。辣椒也是新传进来的食物，这么辣的东西当真是让人看着就觉得腹中起了一团火一般，偏偏徽瑜就是爱吃这一口，姬亓玉都觉得牙疼起来。【辣椒是在明朝末年传入中国，这里稍做了改动】

    徽瑜是无辣不欢，但是才穿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辣椒这种东西，这次阚志义出海她特意嘱咐过得，没想到真的能带回来些成品，还有种子。徽瑜可没想着把这东西发扬光大，普渡众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但是阚志义是个商业奇才，觉得这东西不用就白费了，就跟徽瑜商量了想要开家酒楼，他早就听说董二姑娘最爱吃，身边的厨娘都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到时候只要能从这边拿几张膳食单子稍加改良想必就能开张做生意了，就算是不如来了不走红火，以他的本事想要赚钱也不是难事。

    徽瑜是个随性的人，她其实有些懒，事不关己的事情从不会无辜费心的。阚志义提了这事儿她并不怎么上心，以她现在的嫁妆一辈子丰衣足食足够了。不过谁也不嫌钱多压手，大约阚志义也看出来了，徽瑜不是个贪得无厌而且不喜欢麻烦的人，开口之前就说好徽瑜只负责提供美食，其余的他来办，还是老规矩四六分。

    徽瑜觉得这买卖划算，自己只用出几个菜单子，然后出一笔钱，再然后让阚志义摇着自己的大旗吆喝几声就能开铺子赚钱，她不用太费心力，挺好！于是大手一挥就准了，而且阚志义这个人他信得过，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徽瑜想着他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就把钟大信跟钟大运都给他用了，如今钟大年还是管着徽瑜的另外一个铺子，弟弟钟大信带着最小的弟弟钟大运在阚志义手下当起了差，一家子都有好差事，钟妈妈伺候徽瑜也就更忠心尽心了。

    此时徽瑜正被书里的内容吸引过去，一手捧着书，一手捏着虾，偶尔塞嘴里一颗草莓润润喉，看的专注吃的香，姬亓玉瞧着就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这事儿放到谁家里也没有新婚妻子把丈夫抛到一边自己个看的美吃得欢躲清闲吧？

    关键是，董徽瑜的丫头都不知道给他也来一份夜宵吗？

    怒！

    姬亓玉轻咳一声，董徽瑜没动静！

    又咳一声，徽瑜终于听到了，侧过头看着姬亓玉正看着她，她手里正捏着只虾往嘴里放。两人之间隔着两臂宽的距离，一人一张炕桌互不打扰。此时瞧着姬亓玉的样子，徽瑜随口问道：“你要来点吗？”

    “好。”姬亓玉觉得心里舒坦点了，就起身做到了徽瑜的对面，看着徽瑜直接用手捏又皱起了眉头。

    徽瑜讪笑一声，在家里的时候惯了，一时间这个毛病改不过来，忙让丫头重新端一盘来，又添了一双筷子给姬亓玉，笑米米的对着姬亓玉说道：“尝尝看，这虾是从庄子上自己养的可新鲜了，炸过之后放辣椒干炒，然后晾凉了，可脆了。当零嘴吃又开胃又有嚼头，我在家就特别喜欢吃。”

    姬亓玉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放进口中，辣的他直接皱起了眉头，但是多年的教养还是让他忍着嚼碎吞下去，然后道：“这么辣你也能受得了？”

    “一开始肯定吃不惯，但是越吃越香，不信你试试。”徽瑜说着用银签子插了一颗草莓递给姬亓玉，“你头一次吃这么辣的，配点水果比较好，喝点热水也成。”说着又把裹了糖霜的地瓜条递给姬亓玉，自己也夹了一根放在口中，“是不是很好吃？”

    姬亓玉从宫里长大，一应饮食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来的。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一顿饭要吃多少才不伤身，不管多喜欢的东西都不能吃超过三筷子。一开始也不习惯，但是这么多年了也都适应了。可是他发现董徽瑜完全都不管这些，想吃什么就使劲吃，爱吃的东西自己能吃一盘子，一点也不知道忌口，也不知道养身。

    可是看着徽瑜毫无顾忌大快朵颐的时候，他心里隐隐也是有些羡慕的。不知不觉的被徽瑜带的他居然跟她合吃了一大盘虾，加一盘糖霜地瓜条，还有那一整盘的草莓……

    姬亓玉敢保证，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在晚饭后吃过这么多的东西。许是因为身边有个人的缘故，还能这般毫无顾忌的敞开怀吃东西，有吃的，能吃得开心，人的心情就会变得格外的好。就如同姬亓玉此时此刻，忽然觉得其实那些规矩偶尔不用遵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已经不在宫里住了，有些规矩其实早就不用遵循了，只是他生性严谨，一个人是想不到吃饭之后还可以这样再吃这么多东西的。

    有了董徽瑜带着，不知不觉的就把他给带歪了。

    吃饱喝足，徽瑜异常的满足，因为吃了辣椒的缘故，红唇越发的鲜艳，连那双眼睛里闪动的光芒都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等到两人洗漱过后尚了*，徽瑜就被姬亓玉压住对着她的红唇轻轻咬了一下。

    徽瑜便是一愣，瞬间脸爆红，其实也不是害羞，她总觉得姬亓玉咬这么一下子带着几分调、戏的味道。一定是她看到的方式不对，姬亓玉这样的性子怎么会调、戏人呢……

    十五岁的年龄，这个时候其实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徽瑜虽然生的容貌比较出色，但是其实身材还有点拖后腿，胸前的利器还没有发育成熟。不过也不算是很小了，徽瑜觉得其实在同龄人中她还算是胸傲他人的了。

    此时徽瑜双手环着胸，气急败坏的看着姬亓玉，索性背过身去对着他，露出一身的曲线。他从后面将她抱住，带着满身的温热之气，一下子将她包围，慢慢的鼻尖充盈的都是他的味道。白玉般的耳垂被他轻含在口中，徽瑜便是忍不住的浑身一颤，全身都有种密密麻麻的触电感觉，整个人都在他怀中便蜷缩起来便想要躲开去。

    “别……别咬，氧……”徽瑜忍不住的告饶，她是个怕样的人啊。

    姬亓玉将徽瑜翻转过来，双手箍着她的腰，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徽瑜都能感受到他急速跳动的胸口。姬亓玉大手一挥，大红的喜帐隔绝了外面明亮的灯光，微暗的的一方小天地里，就像是一个狭窄幽闭的空间，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似有什么鼓噪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

    徽瑜甚至于都能感受到姬亓玉身体上的变化，越发的不敢轻易动作。徽瑜虽然有颗御姐心奈何有个萝莉身，武器不匹配，型号过大，使用起来她比较受伤。所以，徽瑜这个时候比姬亓玉更紧张，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出了汗珠，整个人绷得如同满月的弓。

    “姬亓玉，你……你慢点……”徽瑜紧张的都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昨晚上就折腾的够呛，她可不想今晚上还要遭罪，慢点总行吧。

    “叫我退之。”

    “啊？”徽瑜一愣，没想到姬亓玉忽然说这么一句话，退之？

    “我的字。”

    姬亓玉的口气明显的带了几分惆怅跟黯然，徽瑜先是愣了愣，然后又有些惊讶，最后却是有些心酸。呆愣是因为没想到姬亓玉居然会把他的字告诉自己，一般来说只有最亲密最亲近的人才会互相称呼对方的字，而女人称呼丈夫的字的不是没有，只是并不多。不得不说姬亓玉这么做徽瑜的确是有几分惊讶的，心酸则是因为这两个字，退之……退之……为何要退的是他？

    “谁给你起的字？”徽瑜许是因为替姬亓玉感到委屈，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颈，两人面贴面，却感觉更近了些。近的不仅是身，还有心。

    “我生母临终前替我取得。”姬亓玉沉默半响才道。

    徽瑜甚至于都能感受到姬亓玉说这话时那浑身紧绷的肌肉，就如同出鞘的利刃。一个母亲，为何会在临终前给儿子取这样的字？退之，是要他不争不抢后退一步吗？

    从没有这一刻，徽瑜觉得姬亓玉是个有血有人的人。

    “你有字吗？”姬亓玉贴着徽瑜的耳边问道，喷出的气息又惹得徽瑜几欲挣扎。

    “没有。”徽瑜极快的说道，尽量忽略身上那苏苏麻麻的触感，“待字闺中，嫁于良人。我嫁了你，你替我取个字吧。”

    姬亓玉没想到徽瑜会这么说，眼睛慢慢的变得亮了起来，环着徽瑜的胳膊不由得紧了紧。想了许久，这才说道：“就叫瑶欢吧。”

    “瑶，乃是美玉，美好、珍贵、光明洁白。欢，喜乐也。你是外婆的心头宝，外婆望你一生喜乐，平安无忧，将来能有人视你如玉妥善安放小心珍藏，一生一世。”徽瑜怔怔的，脑海中却想起了前世外婆给她解释名字的含义时的模样。瑶欢，瑶欢，她上辈子也曾叫过瑶欢，外婆书香出身，最喜欢咬文嚼字喜欢华夏的古韵。可惜后来这名字到底是没有被父亲使用，身份证上是另一个高端洋气的名字，可是她始终喜欢这两个字，外婆曾惆怅的说那便做你的字吧。

    徽瑜的眼眶红了，没想到隔了一个时空，居然还能有人把这两字用在自己身上。

    没有听到徽瑜的应答声，姬亓玉还以为徽瑜不乐意，低声说道：“美好如玉，喜乐康泰，喜欢吗？”

    “好。”徽瑜应了一声，抬头主动吻上姬亓玉的唇，便是为了这两个字，即便不爱，嫁他一场，也不枉了。

    灯烛高悬，细细碎碎的呻、吟声从帐子里慢慢的渗透出来，纵然徽瑜有心想与他鱼水叫唤，奈何毕竟年龄小，又初试芸雨，待到后来便带着细碎的哭泣声讨饶不已，夹着姬亓玉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时高时低的低吟求饶声，余韵*，*贪欢。

    夜半，姬亓玉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睡得极沉的徽瑜，伸手在她的眉眼上细细的描画，一笔一笔，似是要留下什么。半响，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是无聊，讪讪的收回了手，怀中的小女子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动了动身子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他看着她，眼神明亮清透，神色端凝，微抿的唇透着几分倔强，她是他要生活在一起一生一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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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洁癖

﻿    第一百四十七章：洁癖

    夜半，姬亓玉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睡得极沉的徽瑜，伸手在她的眉眼上细细的描画，一笔一笔，似是要留下什么。半响，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是无聊，讪讪的收回了手，怀中的小女子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动了动身子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他看着她，眼神明亮清透，神色端凝，微抿的唇透着几分倔强，她是他要生活在一起一生一世的人。

    也许，身边这个人是她，让他觉得灰暗的天空平添几分亮色。他的人生过于沉闷，而徽瑜性子又娇又傲，被董二夫人养的一丁点的委屈都受不得，又被北安侯*的无法无天，偏偏做事又过于谨慎，这样一个矛盾的她，一点一点的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缓缓的闭上眼睛，抱着她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若不是丫头叫起，徽瑜觉得自己都能睡到地老天荒去，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还以为在闺中，坐起身来就道：“雪琪，茶。”

    嗓子有些发干，徽瑜揉揉眼睛，便有杯水递到了唇边，张口就喝了一口。带着几分暖意的茶灌下肚，徽瑜似是这会儿才感受到了浑身的酸疼，眨眨眼睛，猛地转过头去，就看到端着茶盏的哪里是雪琪，分明就是姬亓玉。

    一个尊贵的王爷哪里是能伺候人的，徽瑜傻笑两声，“王爷，其实让我的丫头来做这些就成。”

    昨晚上也不知道哪个求饶的时候什么话都肯说，这会儿倒是跟自己保持距离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姬亓玉瞅了徽瑜一眼，淡淡的扫了一眼徽瑜露在外面雪白的膀子，说道：“那我叫她们进来。”

    徽瑜顺着姬亓玉的眼神往自己身上一扫，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的吻痕，若是让丫头看到她还有什么颜面……一把拉住姬亓玉，徽瑜立刻甜甜的笑道：“那就麻烦王爷再倒一杯。”

    姬亓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又给徽瑜倒了一杯，看着她雪白的小手捧着个杯子跟个小鼹鼠一般一口一口的抿着，好似自己是那大灰狼般，脸又黑了。

    看着姬亓玉的脸色，徽瑜有些尴尬，只得借着喝水低头不去看他，可水也不能喝一辈子啊，喝完了只得把杯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他，她总不能不穿衣服跨过他把杯子放到外面的小几上去。

    姬亓玉伸手拿过转身就放到了外面的小几上，转过头就看着徽瑜用锦被裹着自己，带着几分谄媚的笑说道：“麻烦王爷把衣服递给我……”

    姬亓玉瞧着徽瑜这样子真是一点气都没有了，把徽瑜的衣服递给她，也拿过自己的穿好。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天的董徽瑜跟晚上的截然不同。他分明感觉到昨晚上她对他是不一样的，可是早上一睁开眼睛就完全不一样了，总觉得徽瑜这样的笑容有点刺眼。

    徽瑜也有点苦闷，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姬亓玉才是正确的方法。他们现在应该是好感之上，恋爱未满，不过都成亲的人，*单也滚过了，现在再来计较爱不爱的也没多大意思。更何况姬亓玉这样的人，徽瑜都严重怀疑他爱人俩字分开他认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徽瑜起了*就立刻把丫头叫进来服侍二人穿衣，等到整装完毕，徽瑜坐在铜镜前绾发，就听到姬亓玉说道：“巳时初刻出发，不用着急，时间宽裕的很。”

    徽瑜点点头，没想到姬亓玉这么早就跟他回去，想起昨晚上他还抱着一堆的公文看了很久，想要问一下想想又咽了回去。算了，姬亓玉外面的事情他要是想要跟自己说的话早就说了，既然不说自己问了也没意思，毕竟二人之间还没有亲密信任到这种地步。

    “多谢王爷。”徽瑜还是谢了谢姬亓玉，能这么早回娘家，至少姬亓玉表现出了对这门婚事的看重跟尊重，也给了她极大的体面，徽瑜这一声谢还是要说的。

    姬亓玉就愣了愣，抬头看了徽瑜一眼，就看到她正在妆奁盒里翻检首饰来戴，晨光落在她的身上，映的如玉的肌肤几近透明。不知道为何却让他想起了昨晚灯光下徽瑜那一身如雪娇嫩的桐体染上自己的印记，面色微微发红，他转过头去，轻轻应了一声遮掩自己的尴尬。

    姬亓玉其实觉得自己还挺清心寡欲的，对于女色没有多大的*，可是他发现最近自己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徽瑜没发现姬亓玉的异样，收拾完自己，就跟着姬亓玉到了花厅用饭。雪琪带着丫头刚把早饭摆上，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看着两人出来，众人齐声请安。

    姬亓玉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自坐下，徽瑜只得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伺候，许是因为姬亓玉在众人面前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因此这屋子里的气压极低，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看着那几个陌生的丫头应该是王府的人，却是连看也不敢看姬亓玉，盯着脚尖一动也不动，伺候用饭的都是徽瑜带来的丫头。

    其实昨天用饭的时候徽瑜就发现了，姬亓玉从来不用丫头夹菜，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心里存了疑问，但是徽瑜可不会傻得问出来，不过此时也能明白一件事情，姬亓玉用饭的时候是不喜欢别人给他夹东西。这人有洁癖，徽瑜初步下判断。

    不过丫头夹菜用的都是公筷，不会姬亓玉连这个都受不了吧？

    徽瑜想着就在姬亓玉身边坐了下来，刚坐下还不能拿起筷子，就看到冰月脚步匆匆的进来，弯腰行礼，“王爷，王妃，两位侧妃来请安了。”

    徽瑜一愣，手中的动作就缓了缓，其实昨天下午她就该见一见她们的，只是因为姬亓玉拦着丫头没叫醒她所以睡过了头。两人赶在用早饭的时候来拜见，可见是也存了要见一见姬亓玉的心，徽瑜觉得有些恶心，但是又不能应酬，正欲挂上最得体的笑容请人进来，就听到姬亓玉说道：“让她们回去，王妃有空的时候自会见她们。”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徽瑜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侧头看着姬亓玉。

    男人正盛了一碗汤，然后放在她的面前，正对上徽瑜有些惊讶的目光，以为徽瑜生气了，就很认真的解释道：“见她们不用着急，等你有空了再见不迟。等用完饭收拾一下就该到时间了，回门时间晚了不太好。”

    徽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的姬亓玉，忍不住的嘴角就勾了起来，心里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可是肿么看肿么觉得帅怎么办？不管姬亓玉是不是真的担心回门的时间晚了，他这么做无疑是给她这个正妃撑了脸面，把两个侧妃压了压。

    徽瑜很开心的笑了，一时得意之下就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都放到他碗里了，这才突然想起他的毛病，心里真是暗悔不已，要是姬亓玉不吃给夹出来，或者直接换个碗怎么办？好丢人……

    果然，徽瑜就看到姬亓玉看着碗里的菜不语，她真是要紧张死了，所以说有洁癖症的人太讨厌了。一时大意，倒是把自己陷入困境，徽瑜觉得这是自己成亲以后办的第一件蠢事。

    能补救么？

    可是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办法，怎么破？

    徽瑜就眼睁睁的看着姬亓玉盯着碗中自己夹给他的菜，似乎要看出朵花来，没吃的意思，但是也没换碗或者夹出来的意思，紧张的徽瑜都觉得要胃惊鸾了。

    然后，徽瑜看着姬亓玉抬头朝她看来，她立刻低下头假装吃饭，好挫啊。哎，没想到她也有沦落到这一步的一天，看男人脸色什么的好忧伤。

    姬亓玉看着徽瑜垂头用饭握着筷子的手却隐隐泛着白，又低头看看碗中的菜，微微一犹豫，还是伸手夹起来慢慢的放进口中。

    徽瑜眼角扫到，心中长长的出了口气，却没看到屋中王府的丫头惊恐的眼神。

    这张老脸，总算是保住了，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好郁闷。

    ***************

    搞笑小番外。

    记者：听闻您有洁癖症，是真的么？

    姬亓玉：这么脏的话筒离本王远点！

    记者：……那么请问，为何你会吃下你家王妃夹给你的饭菜，你不是有洁癖症么？

    姬亓玉：本王因人而异！

    记者：能有点节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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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回门

﻿    第一百四十八章：回门

    春风吹在脸上夹着青草的芳香，徽瑜一袭石榴红遍地织锦对襟袄子，系一条同色的石榴裙，娇艳的红色越发衬得徽瑜肌肤白雪，乌发油亮，雍容华贵的牡丹髻上簪着一支赤金嵌宝累丝五尾金簪，细长的流苏垂在耳边，随着徽瑜走动轻轻晃动，煞是好看。

    王府的马车要比国公府的更宽敞华丽，虽然姬亓玉不怎么受皇帝待见，至少开府时的物件几个王府都是差不多的，连拉车的几匹马都格外的高大健壮，看着就颇有气势。

    跟在马车后面的还有一辆丫头婆子做的略微小的车，在后面就是给定国公府准备的回门礼，徽瑜不知道车上都是有什么，但是看着装了满满的一车，心里就松口气。不过想想也是，这关系到姬亓玉的颜面，他是不会让自己丢脸的。

    看着徽瑜又在发呆，姬亓玉实在是没办法，低声道：“上车。”

    徽瑜回过神来，面色微红，看着跪在车边的大力太监，狠狠心踩着他的背上了车。国公府上马车都是踩着脚踏，可到了皇家直接就是踩着人上去了，这样的特权徽瑜表示真是亚历山大啊。

    姬亓玉这次没有坐车，而是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徽瑜听着街两旁不少女子的惊呼声，然后居然有个荷包闯过马车窗帘落在了徽瑜的裙子上。

    徽瑜：……

    捡起荷包徽瑜看了看，手工还挺精致的，散着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应该是花香熏染而不是用香料熏出来的。一时间徽瑜心情挺复杂的，京都一直谣传姬亓玉是个断袖，但是他也不出来辟谣，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似跟他无关一样。尽管有这样的传言，可是姬亓玉秒杀众生的容貌还是吸引的一众姑娘小媳妇为之痴狂，没有想到啊，这都成亲了居然还有人仍荷包。仍荷包也就算了，居然还扔到自己马车上，还掉到了自己的裙子上，徽瑜气的脸都黑了。

    徽瑜看着那荷包痴笑两声，想也不想的从窗口里扔出去，哪来的滚回哪里去吧。

    靖王府的马车越走越远，方才还嘈杂不已的大街上此时静谧无声。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大街上那个从马车里面扔出来的荷包上，大约谁都没想到靖王妃居然这么直截了当的又把荷包给扔了回来。

    短暂的惊愕过后，大家三三两两的散了，可是落在大街上的那荷包却没有人去捡，风吹叶落，撒了一层灰尘。

    定国公府里早就在等着了，看到靖王府的马车缓缓而来，早就有人进去通报，很快的大老爷跟董二老爷就迎出来了。

    等到马车挺稳了，姬亓玉翻身下了马，立在马车前，看着徽瑜掀起车帘出来，伸手地给她。

    徽瑜看了姬亓玉一眼，还是略作害羞状的把手放在姬亓玉的手心中，让他扶着下了车。徽瑜就看到大老爷略有些古怪的神色，董二老爷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根了。旁边立着的还有董允诚，董允骥也在，一双眼睛不停地在徽瑜身上扫来扫去，搓手顿脚的恨不能立时就拉着妹子到一边说悄悄话。

    大家见过礼，大老爷十分热情地把姬亓玉迎了进去。

    徽瑜在前厅看到了姬夫晏还有丁泰平，跟两人又见过礼，大老爷就笑着说道：“你去见见你祖母，一早就盼着你了。”

    徽瑜垂首乖巧的应道：“是，徽瑜告退。”

    徽瑜退出了国公府的正厅，这才一路往内院走去。想起方才姬夫晏看自己的眼神，心里微微觉得有些不舒服，许是因为原主特别喜欢姬夫晏的缘故，素以有的时候徽瑜见到姬夫晏也会有种特别复杂的心态，这种心态并不是她有的，只是自己也抗拒不了，见一次难受一回。徽瑜所以不太喜欢见到姬夫晏，因为每次见到姬夫晏，她就会有种强烈的自己不是自己的感觉。

    可见原文作者的力量有多强大，连徽瑜都已经来了这么多年，都压制不住原主对姬夫晏的爱恋之心。不过在徽瑜的调控下现在已经好多了，还记得那回马车失事，她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这才是徽瑜最担心的。

    所以方才徽瑜察觉到姬夫晏的神色不太对头，就基本低着头不怎么看他，心里也是有些不安，亏得大老爷让她回后院，不然徽瑜不知道再呆下去会出什么事情。

    后院里董婉、董绯菱、薛茹娘早就在等着了，可是徽瑜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眼眶通红的董二夫人。不过是短短三天，却看着她像是憔悴了许多，一时间徽瑜只觉得眼眶微酸，瞬间就泛红起来。

    徽瑜给太夫人请了安，又看着大夫人喊了声大伯母，这才看着董二夫人，就被董二夫人一把握住了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嘴里还说道：“我怎么瞧着都瘦了，你没好好吃饭啊？”

    “没有，哪有瘦了。”徽瑜连忙说道，生怕董二夫人太担心，还安慰她说道：“我都觉得有些胖了，我自己带过去的丫头做厨娘还能委屈了自己？娘，您别担心。”

    好好的劝慰了一番董二夫人，徽瑜这才坐下跟大家说话。太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端坐上首，仔细叮嘱徽瑜在王府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言语间也暗示徽瑜早些生个儿子云云。徽瑜大囧，不过还是红着脸应了，表示自己会努力的，这才看着太夫人和缓的笑了。

    大夫人准备宴席去了，董婉坐在徽瑜旁边，小声说道：“我瞧你神色不错，看来王爷待你挺好。”

    徽瑜浅笑，低声说道：“难道姐夫待你不好？”

    董婉就作势扭了徽瑜一下，两姐妹笑成一团。董绯菱跟薛茹娘不知道二人在笑什么，不过她们也没打听，倒是徽瑜先开口跟二人说话，问了两人最近可好。一问之下才知道薛茹娘有孕了，如今过了头三个月才被许出门，徽瑜大喜连忙恭贺。薛茹娘羞得垂下头，低声说道：“只盼着能为夫君绵延子嗣，尽我职责而已。”

    徽瑜看着薛茹娘娇羞的样子，再看看站在她身后已经梳了妇人头的绣巧，心中微微黯然。说起来丁泰平待薛茹娘可是真不错，可是薛茹娘怀孕之后，还不是一样要给自己的夫君准备通房丫头，等到绣巧有孕，生下孩子只怕就要抬成姨娘了。

    徽瑜其实早就明白的，只是亲眼见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忙转开话题，看着董婉问道：“怎么大姐姐没带嘉哥儿来？”

    “这孩子正学走路呢，现如今走的还不稳当，我怕带他来捣乱就索性放家里了。你若想见他，回头我带去给你看。”董婉笑着说道。

    听着董婉的话似是要去靖王府做客，徽瑜含笑点头应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宁王妃还没消息？”

    董婉淡淡一笑，“谁知道呢，不过这些日子很少见她四处走动，许是有了也不以一定。”

    看着董婉淡漠疏离的叹气夏冰玉，徽瑜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惆怅，“人也挺矛盾的，希望她有，也希望她没有。”夏冰玉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整日盯着董婉的孩子了。不过有了孩子，这以后只怕是争得越来越激烈，有或者没有都不是消停的事情。

    董婉却是不在乎的笑了笑，对着徽瑜说道：“你怎么比我还着急，人在做天在看，她多行不义，我就不信还能有个善果。”

    徽瑜一怔，明白过来，看来之前董婉小产的事情果然跟夏冰玉有关系。要不然董婉不会这样说，只是现在徽瑜变成了靖王妃，有些事情却也不好深问了，只得低声安慰她，“不管如何，把嘉哥儿看好了才是正经，也要好好的教导，都说外甥肖舅，若是像大哥哥大姐姐可就不用愁了。”

    董婉也笑了，“借你吉言。”

    两人又笑成一团，周遭的人看着她们关系如初也跟着笑了。一顿饭吃的很是愉快，可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徽瑜就听道雪琪来偷偷的禀报，说是北安侯到了。

    徽瑜心里就想这种时候外祖怎么能缺席，看来是有事情拖住了脚，忙完了就赶紧赶来了。只可惜，她不能去前厅看看，不然瞧瞧她外祖为难姬亓玉的样子也不错，想到这里微微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

    邢外公摩拳擦掌：小四啊，你那俩侧妃你打算怎么办？

    姬亓玉沉默半响，道：您想得太多了。

    邢外公怒：你什么意思？

    姬亓玉：我有洁癖。

    邢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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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尤嬷嬷

﻿    第一百四十九章：尤嬷嬷

    虽然大晋朝男女之间的关防并不是很严谨，但是也并不是说丝毫不存在，至少现在这种时候，徽瑜就不能跑到前院去见人，前面全是男客，就有些失仪了。

    一直到了申时末刻，姬亓玉进来接徽瑜回王府。

    太夫人笑着让姬亓玉坐下，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也没犹豫真的坐下陪着太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虽然那张脸万年如一日的冷淡，不过倒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诚意，就连挑剔的董二夫人都觉得满意了些。趁着太夫人跟姬亓玉说话的时候，董二夫人拉着徽瑜在一旁说悄悄话，犹豫半响却不知道怎么问。

    徽瑜看着就低声说道：“娘，他对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董二夫人想说什么却又重重的叹口气，好半响才说道：“过日子别跟我似的，一丁点的事情也容不下。”

    徽瑜一愣，没想到董二夫人回这样说。也许是因为董二夫人这么要强的人，什么都好唯独在婚姻上算是栽了跟头，如今俩人都老了，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现在重新磨合起来，也让董二夫人想明白很多事情。所以这个时候跟女儿说话，无意中就带了一种悔意在其中，她不希望女儿走自己的老路。

    “我知道，您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我不在的时候，您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整天跟爹生气。”徽瑜觉得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在一起，以前的是是非非就不要去想了，以后俩人能有个伴也挺好的。董二老爷这个人属性虽然有些渣，但是其实说起来很多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被养成这样的性子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太夫人跟董大老爷惯出来的。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生活习惯，想要改正真的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看他表现啊。”董二夫人撇撇嘴。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还是一如之前的骄傲但是现在提起董二老爷神色已经比以前缓和了许多，夫妻是要走一辈子的，尤其在这个不兴离婚的时空，只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点，夫妻才能体体面面的白头到老。董二夫人的骄傲遇上董二老爷的懦弱，年轻的时候都是年少气盛，自然是谁也不肯服输，但是随着年华渐渐老去，儿女都已经长大，回头看看，才会觉得以前觉得能用性命坚持的真理，其实真的有点挺可笑的。

    所以徽瑜在自己的婚姻上从没有觉得一定要有董二夫人的决绝，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跟姬亓玉好好相处，过日子，过的是日子，又不是枕边这个男人。

    在众人的眼光中姬亓玉带着徽瑜离开了定国公府，坐上马车一路回了靖王府。坐在马车里，徽瑜想起临行前姬亓玉牵起自己的手缓步离开，她的眼角无意中扫到董婉有些晦暗的神色，心里深深叹息一声。至少夏冰玉不倒，董婉就没有资格跟姬夫晏这样秀恩爱的时光。

    徽瑜一路都很沉默，姬亓玉难得主动问道：“不开心？”回娘家不是很开心的事情吗？

    徽瑜轻轻摇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以后再也不能跟前一样大家日日都能呆在一起了。”

    姬亓玉有些奇怪的看着徽瑜，“有什么好伤感的，迟早都要嫁人的。”

    徽瑜：……

    男人永远不懂女人纤细的感伤！

    没有婆婆的第一件福利就是进宫请安这个问题，像是夏冰玉这些有婆婆的几乎每天都要进宫请安，当然宽容些的也能三四日去一次。徽瑜没有嫡系婆婆压在头上，所以不用每天早起进宫。而皇后娘娘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是让大家每月月初跟月中进宫请安，也就是徽瑜每个月进宫两次就行了。

    真是喜大普奔！

    从定国公府才回来，姬亓玉还没来得及跟徽瑜说上几句话，就有小厮来把他请走了，徽瑜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章敞跟郭令华的名号。就算是皇帝撤了姬亓玉的差事，但是也就并不代表着姬亓玉什么都会做了。徽瑜想想姬亓玉在宫里留下的人脉，还有在朝中结交的这些官员之子，就知道他是个心思缜密为以后铺垫的人。不过徽瑜也不想也没有那个本事做一个时时发光的圣母，好似什么问题到她这里都跟喝白水一样容易。

    换了轻软的家居服，徽瑜斜倚着大榻上的软枕，手里捧着一杯才泡好的大红袍，桌子上摆着几碟刚出笼的甜咸各半的点心，总算是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徽瑜不是攻击型的选手，所以即便是来到了靖王府做了靖王妃，也没打算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是来过日子的，又不是来斗心眼的，只要别人不太过分，她基本上还是能睁只眼闭只眼的。至于自己男人会不会去侧妃那里过夜这个问题，徽瑜根本就连想都不想，如果姬亓玉要去谁也拦不住他，如果他不去，自己也不傻的把他推出去。等到过几年自己儿女俱全，年岁也大些，容颜贬值的时候，特么贤惠的给他纳上几房妾室，到时候自己地位稳固，大权在手，谁还能翻起浪花来。

    所以只要自己不为难自己，这日子还是很有奔头的，至少徽瑜觉得这个前景很不错。

    到了晚饭的时候，徽瑜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又是一怔。

    大厨房的菜。

    姬亓玉留在前院召见幕僚不回来用饭了，之前让人回来跟徽瑜禀了一声。只是徽瑜没想到今晚的饭桌上又出现了大厨房的菜，而且挺有意思的是跟早上的风格很相似。

    徽瑜就笑了。

    “把钟妈妈叫进来。”徽瑜坐在桌前缓声说道。

    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雪琪立刻就转身出去了，雪莹面色也有几分不忿，只是到底忍着也不敢多说，她知道自家姑娘是个极有谋略的人。此时看着姑娘一筷子没动就把钟妈妈喊进来，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主子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用了饭，倒不是她巴着主子大动干戈，只是这起子奴才太不是东西，早上的那桌菜王爷明明吩咐换掉了，可是晚上王爷不来用饭送来的还是差不多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她早就听说内廷府出来的这些个嬷嬷树大根深，手段奇多，不知道多少主子栽在她们手里。尤其是尤嬷嬷还是王爷的奶嬷嬷，有些事情就更不好说了。她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看着这府里的人不阴不阳的说话做事，真恨不得上去就给两巴掌。她们也没做的过分，有什么事情找她们也答应的痛快，一点都不给你当面难看，可是转过身去就是慢腾腾的，你急着要东西他们都能找出十几个借口晚上好些时候送来。你要东西也给你了，不是不给就是慢了些，人家也说了王府里事情多主子多，她们新来的什么都还摸不上就算是想发作也不知道王爷到底什么意思，不敢啊。

    就在雪莹胡思乱想的时候，钟妈妈很快就进来了，朝着徽瑜蹲身行礼，“老奴见过王妃。”

    “起吧。”徽瑜声音淡淡的，看着钟妈妈指着桌上的饭菜，“这是怎么回事？”

    钟妈妈跟着徽瑜的时间也不短了，说实话她毕竟比雪琪雪莹经的事情多，心眼也多，而且看事情也更明白，此时听着主子的意思就知道是真的恼火了。说的也是，她们姑娘最大的嗜好就是喜欢捣鼓个吃食，这起子混蛋想要拿着这个试探主子，真是瞎了狗眼。

    打从钟妈妈自己几个儿子的前程被徽瑜捏住之后，再加上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而且关键是几个儿子现在差事都不错大有前途，于是钟妈妈在对徽瑜的忠心上绝对是百分之百。钟妈妈这样的是国公府的世仆从小就在这样的深宅大院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且能最后在徽瑜身边站稳脚跟，自然是有些本事的。自从进了靖王府，钟妈妈就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点都不对王府的情况打听的样子，连一句话都没打听过。正因为钟妈妈是徽瑜跟前的管事妈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这王府里面的人摸不清楚徽瑜的底细，这才按耐不住的试探起来。她嘴严得很丝毫消息不漏，没想到这些人什么都不挑，偏偏就从吃食上下手，呵呵，这下可捅马蜂窝了。

    钟妈妈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腹稿在肚子里转了几遍，这才开口说道：“回王妃的话，听王府膳房的管事说王府里除了王爷自己有小厨房之外，其余的主子都是从大厨房叫膳，而且府里也有膳食单子都是按照单子来的份例菜。”

    听着钟妈妈这话徽瑜差点笑出来，细细的瞅了钟妈妈一眼，心里不由的叹道，钟妈妈到底是从下面一路爬上来的，这心机手段都不缺。她作为王妃进了王府，下面的人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打听自己的喜好，尤其是尤嬷嬷是姬亓玉的奶嬷嬷，又是内廷府出身，这样的人做事情必然是谨慎小心。不过现在自己的桌上的确是出现了纰漏，不管是谁的错，总之徽瑜这个王妃不高兴了，尤嬷嬷这个内院管事嬷嬷却是个脱不了责任的。

    “妈妈的意思是，这桌子菜是按照王府的膳食单子来的？”徽瑜轻声问道。

    “大厨房的确是这么说的。”钟妈妈一时间也猜不透主子的用意，但是手心里却是有了些冷汗，她虽然用了些小手段，有那么一点私心，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主子好，钟妈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

    “早上撤下去的那桌子菜怎么处置的？”徽瑜盯着钟妈妈又问道。

    钟妈妈听到主子这么问，轻轻的松了口气，立刻回道：“老奴让人直接原样送回了大厨房。”

    徽瑜听着挑挑眉，钟妈妈把菜原样送回了大厨房，结果晚上大厨房给自己送来的膳食却是跟早上的风格接近。

    “那妈妈把这桌菜再送回去，重新换一桌来。”徽瑜道。

    “是。”钟妈妈也不问为什么，立刻叫了几个小丫头把膳食端下去，带着人原样又送回了大厨房。

    等到屋子里又安静下来，雪莹忍不住的说道：“大厨房实在是太可恶了，王妃，就这样算了？”

    “算了？”徽瑜呵呵一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这个人别人不欺负她她也不会欺负别人，可要是别人拿着她当下酒菜，她还能不管不问？想到这里，徽瑜看着雪莹问道：“之前小厨房做的菜就是王爷自己那个小厨房送来的？当差的是冰蕊？”

    “是。”雪莹回道。

    徽瑜没有再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神色无波，却让伺候的一众丫头有种泰山压于顶的沉重。

    很快的钟妈妈就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徽瑜还如之前那般模样，看着钟妈妈进来行礼，“老奴给王妃请安。”

    跟在钟妈妈后面的夫人此时也跟着行了一礼，“奴才给王妃问安。”

    徽瑜没有立时叫起，打量着立在钟妈妈身后的夫人，铁锈红的团花纹褙子，系一条褐色马面裙，头梳圆髻，簪一根素银簪子。虽然通身上下没有华丽的衣服跟首饰，但是散出来的气质却令人不能小看。徽瑜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尤嬷嬷了。

    徽瑜此时装作没看出尤嬷嬷的身份，看也不看她，只对着钟妈妈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倒是快。”

    钟妈妈半蹲着身子，没听着徽瑜叫起，心里就明白了徽瑜这是给尤嬷嬷下马威，自己跟着倒了霉了。不过主子要立规矩，钟妈妈自然是要配合的，立刻说道：“老奴无用，没办法给王妃弄可口的饭菜。”说到这里一顿，看着身边的尤嬷嬷说道：“老奴不太懂王府的规矩，没想到到了这里连口可心意的饭菜都不能让主子吃上，都是奴才不中用，只好请了尤嬷嬷前来给王妃解释下，请王妃恕罪。”

    钟妈妈很会演戏，徽瑜心里浅浅一笑，话里不轻不重的带了一下，就看到尤嬷嬷的唇角动了动，却始终忍住没主动开口，是个极守规矩的。越是能克制自己的人，越是不好糊弄不好打发的，徽瑜觉得自己还真是遇上一个挺有意思的奴才。

    徽瑜顺着钟妈妈的话，眼神正大光明的落在尤嬷嬷的身上，淡淡一笑，缓缓的说道：“你是尤嬷嬷？”

    “老奴正是，给王妃问安。”尤嬷嬷再度行了次礼。

    徽瑜面带微笑轻轻颔首，“起来吧，你在这府里当什么差事？”

    尤嬷嬷微楞，不过还是很快的回道：“老奴承蒙王爷信重，管着内院一应事务。”

    开口就把姬亓玉抬了出来，是个聪明的。徽瑜也不恼，轻笑一声，“王爷既然看中嬷嬷，想来嬷嬷是个能信得过的。”

    “为主子尽忠，是奴才的本分。”尤嬷嬷不卑不吭的回道，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不合规矩的打量徽瑜，遵守着作为一个奴才的本分。

    “当奴才的有没有本事不要紧，要紧的就是一颗忠心，嬷嬷果然是王爷看中的人。”徽瑜笑的越发的愉快了，那清脆的笑声丝毫看不出来方才让钟妈妈将一桌子菜抬回大厨房做这样事的人。

    尤嬷嬷越发的恭谨了，面上的神情比方才还要规矩，“承蒙王妃夸赞，老奴担不起。”

    徽瑜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缓缓的说道：“既然嬷嬷管着内院这一摊子事儿，那么应当知道怎么伺候主子了。晚上的饭菜手艺不合我的胃口，让她们重新换来吧。”

    尤嬷嬷面带为难，道：“王府里的规矩怕是王妃不知道，这大厨房每顿饭的份例都是按着膳食单子来的。王妃要是换菜，这规矩以后如何立起来？”

    徽瑜也不恼，轻轻弹了弹指甲，一字一字的吐出来，“谁说我要换单子了？”说完看着雪莹说道：“去，把冰影叫来，跟着尤嬷嬷回大厨房把我的口味给厨娘细细的说一说，还是这个单子重新做来就是了。王府的厨娘，想来手艺还是能过得去的。”

    尤嬷嬷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徽瑜，一时间弄不明白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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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手段

﻿    第一百五十章：手段

    尤嬷嬷这下子是真的吃了一惊，只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心里却是也有弄不清楚这位新王妃到底要做什么，想来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了想自己也不想明着得罪人，毕竟是王妃于是就笑着应下来了。

    钟妈妈看着尤嬷嬷笑着应了，她都快笑死了，老东西一会儿有你哭的！

    徽瑜也不愿意跟尤嬷嬷多说话，挥挥手就让她们退下去了。像是尤嬷嬷这样有资历有背景有手段又圆滑的奴才，打压拉拢都不得要领，打压她徽瑜一个新来的主子，自己都没站住脚呢，想要压制她可是真的不容易，说不好在这些人手上不知不觉的就要吃个大亏。拉拢？徽瑜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让她对着一个一开始就挖坑给她跳的奴才端着笑脸，她觉得恶心。

    不能拉拢，不能打压，徽瑜索性也直接用尤嬷嬷对自己的手段对付她，恶心她！

    徽瑜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跟一群奴才生气又降低自己的格调。不由得又觉得姬亓玉这厮瞧着做事情滴水不漏的，泥煤的自己后院却给她添乱，而她还不能找姬亓玉抱怨告状，连几个奴才都收拾不了，当什么王妃啊？

    再者说了这个管事嬷嬷是姬亓玉的奶嬷嬷，这件事情就又复杂了几分。尤其是姬亓玉小的时候亲娘就死了，那么照看的肯定就是这个尤嬷嬷，还能把姬亓玉照看大了，又看着如今姬亓玉开了府出来又把尤嬷嬷接出来做了内院的管事嬷嬷，由此可见姬亓玉对与尤嬷嬷是很信任跟看重的。

    徽瑜上来就跟尤嬷嬷打擂台，姬亓玉心里会怎么想？他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奶嬷嬷？徽瑜觉得这个问题都不用去想，答案就已经很明确了。

    不说别人家，就算是在定国公府，大夫人对着大老爷曾经的奶娘那也是照看有加，老了不能当差了，还要好好的让她荣养，奶娘的孩子在府里当差，就算是有个什么手脚不干净或者是拉帮结伙的，只要是事情不严重，大夫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夫人是真的治不了这几个奴才？不过是不想伤了跟大老爷之间的夫妻情分这才忍让。

    同样，现在徽瑜也觉得为了一个奶嬷嬷跟姬亓玉闹起来不划算，一个奴才让他们夫妻翻脸，要不要这么快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啊？

    恶心人的事儿谁不会干啊，徽瑜纵然心里不乐意，但是真做起来也不觉得下不去手。恶心别人了，就要有准备被别人恶心回来！

    姬亓玉从前院回来就看到正院花厅的等还明晃晃的亮着，眉心就轻轻地拧了拧，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都酉时末刻了，怎么花厅的灯还这么亮？花厅是在两人起居室外面的一间小客厅，寻常就在这里用饭的地界，这时候亮着灯肯定说明徽瑜还没用饭呢，这都什么时候还没吃？

    姬亓玉想着脚下就快走了几步，门口伺候的丫头一看姬亓玉忙伸手打起帘子蹲身行礼。姬亓玉看也不看的抬脚就迈了进去，进门的地方是个花阁，原先是摆着些金玉古玩，但是徽瑜比较喜欢花花草草，于是钟妈妈就带着人挪了些好看的花草放在精致的小盆子里摆在上面，一进门就看到一面花墙，还是新鲜的正盛开的，人的心情就被带着有几分愉悦起来。

    姬亓玉绕过画阁走进去，就看到徽瑜坐在圈椅上，背后靠着贪墨软枕，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是他就唇角微微一勾，看着他就说道：“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说着还去看了看窗台上的沙漏，这一看，姬亓玉就看到了徽瑜脸上有些惊讶，紧接着就听着她说道：“都这么晚了。”

    姬亓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就看到徽瑜身边就还是那两个雪什么的丫头伺候着。要是用过饭了，徽瑜也不可能在花厅里看书，这是还没用饭？不过怎么不吃饭反而看上书了？姬亓玉又不傻，心里估摸着可能出事情了，不过看着徽瑜满脸带笑的样子一时间自己也没办法问出口，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情他居然都不知道。

    姬亓玉憋火了，不过还是做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怎么在这里看上书了？”

    徽瑜笑了笑，就把书递给一旁垂着头的雪琪，故作不经心的说道：“没多大的事儿，大厨房的饭菜有些不可口，我让她们换了重新送来。你用过没有？”

    姬亓玉点点头，心里酌量着徽瑜对于吃的是相当的苛刻，大厨房的厨娘手艺她看不上也不奇怪，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就说道：“你若是不喜欢大厨房的手艺，不如设个小厨房。”

    徽瑜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姬亓玉，忽然想起下午尤嬷嬷的话，淡淡一笑，就道：“我这初来乍到的，王府里的规矩也不是说改就改的，先这样吧。”

    姬亓玉听着脸就黑了，看着徽瑜说道：“你是王妃，有些事情你看着办就行。”

    徽瑜听出来姬亓玉这时对后院的事情真的一点没上心，尤嬷嬷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糊弄吓唬自己呢。

    “等我有精神再说吧，我这刚进门就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轻狂呢。”徽瑜故作埋怨的说道，拉着姬亓玉就往里面走，外面的小花厅就是吃饭的时候才用一用，坐也不方便，说话也不方便。进了里面的梢间徽瑜就拉着姬亓玉在临窗的大榻上相对而坐，接着说道：“我想着都开府几年了，府里自然有齐整的规矩立着，也不好为了我一个破了规矩，口味什么的慢慢适应就好了。”

    姬亓玉有些沉默的点点头，就听到徽瑜吩咐丫头去泡一会花茶来，这种甜甜的花茶姬亓玉不太喜欢，不过是徽瑜特意吩咐的，他也不好在下人面前驳她的脸面就没说话。

    雪琪很快的就把茶送来了，耳房里烧着现成的小铁炉子，架在上面铜壶里面的水也是滚开的。旁边的厨子里摆着一溜圆口鼓肚各色花纹的瓷罐，里面就放着各类不同的花茶。所以东西都是现成的，泡茶的速度也是极快的。

    姬亓玉就算了算不过是十几息的功夫茶就端上来了，可见寻常在定国公府这些都是做惯的，而且来了王府这才几日，她们就能把徽瑜惯用的东西收拾妥当。相比之下，到了这个时辰徽瑜都没能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姬亓玉的神色就不太好了。

    姬亓玉也不着急，就跟徽瑜面对面的坐着喝茶，第一次发现花茶这个东西居然味道还不错。垂头看了看茶盏里微微有些发红的茶汤，就问道：“这是什么茶？”

    “里面有桔花跟荷叶，又加了点蜂蜜，你要喝不惯不如给你换点别的？”徽瑜觉得花茶能美容养颜排毒减肥，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花香浓郁闻之沁脾，心情也好。不过一个大男人喝这个，可能真的喝不惯，正要吩咐雪琪换茶，就听到姬亓玉说道：“不用，倒是比以前喝的口味淡点没那么甜。”

    “以前喝过？”徽瑜还真是有些好奇，这都是女人爱喝的，姬亓玉哪里喝到的？

    “在凤栖宫曾喝过，不过比这个甜些。”姬亓玉淡淡的说道。

    徽瑜想想也是，能这么照顾姬亓玉的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两人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会，饭菜还没送上来，徽瑜倒是不骄不躁的等着，姬亓玉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打从踏进这个门，算一算也有小半个时辰了，看着徽瑜含笑等着的样子，姬亓玉就越觉得憋火。

    “在正院里设个小厨房，你想吃什么自己在小厨房叫，大厨房那边只管着府里别的主子跟宴客的那一摊子事儿。”

    徽瑜没想到姬亓玉忽然又提起方才的话，正要推辞几句，就听到姬亓玉怒道：“不像话，哪有让主子等着的道理。”

    “也是我挑剔些。”徽瑜忙说了一句，她可不想被迁怒，自己还是赶紧的先吱一声。

    “这叫什么挑剔？连主子都伺候不好，要她们何用？”姬亓玉顿时大怒。

    他这一生气，连徽瑜都感觉到了几分戾气，不由的就站起身来，还不等她说话，就听着姬亓玉又道：“苗荣广！”

    “奴才在。”

    徽瑜听到这尖尖细细的一声，顿时就有些不好了，只有太监才会有这样的声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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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奴才之间的心机

﻿    第一百五十一章：奴才之间的心机

    徽瑜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因为本文的背景有点等于大烩菜的样式，所以其实现在各家王府里贴身随侍的除了侍卫之外，还有太监！没错！

    侍卫不能随意出入内宅的，但是太监就没事了，因为之前徽瑜都是生活在国公府这种勋贵人家，不属于皇室所以是没机会接触到这种人物的。

    但是，现在徽瑜听着这声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渗的头皮都发麻。她到不是看不起太监，就是觉得不太舒服，在徽瑜眼睛里就算是不完整的太监那也跟男人差不多。

    “你去大厨房走一趟。”姬亓玉交代一声看了徽瑜一眼，恰好将徽瑜的神色收入眼内，嘴角微微一勾，然后接着说道：“让小厨房送饭来。”

    徽瑜现在摸不清姬亓玉到底什么想法，因此这个时候也不说话，心里却琢磨着就算是让苗荣广去了大厨房又怎么样呢？厨房管事不换，厨娘不换，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而且姬亓玉这么一插手反而是横插一缸子，让大厨房跟自己真的结仇了。

    其实古代的思想挺复杂的，徽瑜摸索到现在也是才能弄清楚一点。就比如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太夫人娘家不给力，大夫人娘家忒给力，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大夫人还对太夫人尊敬有加？真的是因为孝道？这不过是一方面的原因罢了，在京都像是太夫人这样的不少，但是很少能有像太夫人这样一把年纪都没有被当家夫人架空，做个真正的闲散的老太太。大夫人之所以没有办法架空太夫人，就是因为在国公府里有太夫人自己的亲信，这些人大夫人收服不了，压制不了，因为她们是太夫人的人只忠心于太夫人一个。

    而现在徽瑜在王府里也面临着大夫人一样的处境，姬亓玉没有亲娘顶在头上，但是徽瑜没有想到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居然会把奶嬷嬷给捞出来扔家里做起了镇山太岁。正因为尤嬷嬷是姬亓玉的奶嬷嬷，再加上姬亓玉小的时候受过不少的欺负，所以这个奶嬷嬷可就不同于一般皇子的奶嬷嬷基本是个摆设，而是真正的有感情的奶嬷嬷。所以徽瑜在做事情的时候，就会有些顾忌。开府三年徽瑜才嫁进来，这里面的人事都是尤嬷嬷一手把持的，全是她的人，徽瑜要是跟尤嬷嬷夺权两人之间的斗争就是躲避不了的。

    她跟尤嬷嬷斗起来，姬亓玉难不成还能每一次都偏向自己？天长日久的这样下去，肯定会损伤两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尤嬷嬷出身于内廷府，又在皇宫里将姬亓玉护着长大，由此可见这个人当真是不简单，徽瑜自己未必就有把握每次都能稳占上风。所以正因为这个，这也就是徽瑜今天晚上不会跟姬亓玉提到任何事情的缘故。

    这是换到自己身上，自己是相信一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亲人般的人还是一个才结婚你不太了解的男人？其实这个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平心而论，自己相信的还是自己觉得能信任的那个人。

    姬亓玉对与将徽瑜来讲现阶段还只是一个丈夫，算不上她的亲人，也算不上她信任能了解的人。同样对与姬亓玉来讲，徽瑜也同样认为，自己在他的心中也是这样的存在。

    想要信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徽瑜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心里叹息一声，只是这般的思量复杂的关系，都能让她愁白了头，挺累的。

    “民以食为天，怎么算是麻烦？”姬亓玉看着徽瑜一本正经的说道。

    “……”每次看着姬亓玉特别认真的解释这样的事情，徽瑜都觉得有种特别奇怪的赶脚。

    看着徽瑜微带着几分惊愕的感觉，姬亓玉觉得倒真是委屈她了，没想到来了王府连口可心的饭菜都吃不上了，不由得就是一叹，看着她说道：“还是按照我说的，在这院子里设个小厨房吧。”

    徽瑜想了想没反驳，就道：“你要坚持就这样吧，冰影熟悉我的口味让她管着就是了。小厨房这边的份例还是跟府里定例一样，不过就是从大厨房挪到这边来，倒也不算费事。”

    姬亓玉就点点头，听着徽瑜没有再反驳心情就好了些，正要开口就听到徽瑜又问道：“我这边设了小厨房，那两位侧妃那边王爷看怎么办？”

    徽瑜说完就带着浅笑望着姬亓玉，颇有种大公无私的赶脚。总不能自己享受了，把人家的小老婆扔脑袋后边去了。现在姬亓玉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要是日后再想起来，难免会觉得自己善妒心眼小，这可要不得。

    大约是姬亓玉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徽瑜回提到两位侧妃，还真是有些意外，想了半响才说道：“她们还是跟着大厨房就可，不用费事了。”

    好吧，男主人觉得不用费事徽瑜才不会为了别人跟他硬顶呢，笑米米的应了。

    看着徽瑜愉悦的笑容，姬亓玉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董徽瑜不会是醋了吧？

    徽瑜要是知道姬亓玉的想法，只会给他一个字，滚！

    小厨房那边管着的是冰蕊，打从知道大厨房那边的饭菜被送回去后，就知道还是会从小厨房叫饭，于是早就准备上了。这边前来递话的人满脸堆着笑的看着冰蕊，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着，求她手脚快一点，王妃到现在没用饭王爷都急了云云。

    冰蕊面上带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这本是大厨房的差事，我这小厨房以往只管着王爷一个人的饭，亏得今儿个我多准备了些，不然的话可有的等。”说到这里一笑，看着那传话的小太监说道：“大厨房不是尤嬷嬷管着，从来没出过事儿，这是怎么说的，怎么王妃一进府大厨房就频频出错？”

    冰蕊使唤着两个小丫头将提前炖好的山药羊肉汤放在火上热一热，现做一道红袍大虾，一道炒三丝，一道东坡肉，小厨房里顿时忙得热火朝天。那小太监齐大成是苗荣广的徒弟，寻常都是跑腿传话的，而且小厨房的冰蕊姑娘还是王爷特意带回来的厨娘，在王府里就是尤嬷嬷对她也是和颜悦色，他对着她自然是更加的巴结逢迎了。

    谁不知道王爷平常只吃小厨房的饭菜的。

    因此听到冰蕊问话，齐大成就立刻笑着凑到跟前低声说道：“姐姐不知道吧，早上的时候就送回去一回了，晚上王爷在前院用饭王妃的饭菜还是大厨房送的，结果不合王妃的口味，王妃就让大厨房那边重新做了送去。怕她们不知道口味，还特意让身边的一个丫头过去细细的说了。结果到了王爷回去的时候，王妃还没用上饭。”

    冰蕊听着脸都黑了，眼眶也有些发红。她是前院的小厨房，后面的事情不归她管，所以这事还真不太知道。听着齐大成这么一说，冰蕊就冷笑一声，“感情是有人想要踩一脚，也不怕崴了。”

    齐大成看着冰蕊气成这样心里还真有些稀奇，立刻就说道：“我师傅已经去大厨房那边问话了，我这就来这儿传饭，好姐姐你赶紧的，要是晚了我可担不起啊。”

    “你放心，误不了你的事儿。”冰蕊笑着看了齐大成一眼，故意说道：“原本是给王爷备的夜宵，没想到倒是成全了你的忠心。”

    齐大成听的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千恩万谢的谢过了冰蕊，看着她一道一道的菜装进五层高的大食盒。他估摸着自己一个人提不动啊，转头又叫了两个小太监抬着，这才一路赶紧的去了正院。

    苗荣广还没从大厨房回来呢，齐大成就先把小厨房的饭菜送来了，姬亓玉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些。摆了满满一桌子，徽瑜瞅了一眼，笑了笑，看着姬亓玉说了一句，“到底是我身边的人，知道我爱吃什么。”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么一说，想了想说道：“没想到有朝一ri你还能吃上她的饭，可见你我之间到底是有缘人。”

    呸！不要脸！

    徽瑜饿坏了，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也就不矫情坐下就开吃。

    “王爷还要吃点吗？”徽瑜随口问了一句。

    姬亓玉没有晚饭之后还要吃东西的习惯，不过新婚夜就被徽瑜给带歪了，此时看着她一个人也没意思，就顺便坐下了，“陪你吃点。”

    徽瑜就笑了，让两个丫头添饭。

    “这羊汤炖的不错，要有四五个时辰才能出锅。”徽瑜尝了一口觉得好喝，一口气喝了两碗，真是饿坏了，看什么都有胃口。

    姬亓玉瞧着徽瑜虽然仪态保持的不错，但是吃饭的速度真心是快，看来是真的饿到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给徽瑜夹了几筷子菜，还说道：“吃慢点，吃快了晚上又该肚子不舒服了。”

    “没事，我胃口好。”徽瑜哪里还顾得了那个，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吃上晚饭，她还能保持仪态就该偷笑了。

    吃到后面，姬亓玉自己没吃多少，净给徽瑜夹菜了。那道红袍大虾滋味很足，徽瑜很喜欢吃就是要剥壳麻烦些，姬亓玉看着她想吃又嫌麻烦的眼神，只好停下筷子一个一个的给她剥壳，沾了满手的菜汁，一个也没吃到口中去全进了徽瑜的肚子。

    苗荣广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外就看到洁癖很严重的王爷，满手沾了菜汁给王妃剥虾壳，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他也没有没颜色的进去打扰，就在门外等着。他又不是那毛头小子，这会儿里面两位主子吃得正开心，他进去回禀大厨房的糟心事，这不是给自己找死吗？

    苗荣广立在外面跟门神一样的姿态，让一众伺候的丫头跟小太监也都觉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的。

    吃晚饭就看到王爷牵着王妃的手在院子里慢慢的转圈消食，苗荣广都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感受了，又往墙角里缩了缩，这个时候只求着王爷满心里都是王妃千万别看到他，说大厨房的事儿王爷心情不好，自己肯定要倒霉啊。

    不过，王爷也不是看不到他，但是就是没叫他上前回话，苗荣广自己心里也估摸着，只怕是王爷也不愿意当着王妃的面说这些糟心事儿。可是为什么不说？苗荣广可就不敢揣测主子的心意了。

    果然一晚上王爷都没有叫他问话，苗荣广看着主屋的灯光都灭了这才去了旁边的屋子里歇脚。他徒弟齐大成早就打来了热水，满脸笑容的巴结着给他洗脚捏腿。苗荣广跑了这一天，脚泡进热水里这才舒服的叹口气，他跟王妃这边伺候的人都不熟悉，没什么香火情。这间屋子还是那个叫做钟妈妈的特意倒腾出来给自己歇脚的，也算是对自己这个王爷面前的面子。他当了一辈子的奴才，自然知道怎么与人打交道，也看得出这个钟妈妈可不是个善的，心里呵呵两声，看来尤嬷嬷这好日子以后可不会这么舒坦了。

    在哪座山头说那座山头的话，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自然各有各的道儿。他苗荣广就是王爷跟前的奴才，打从宫里就伺候的一路跟着出来，所以这辈子他的主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王爷。别看王妃进了门，在他苗荣广心里可不是自己的主子，要是自家王妃像醇王妃似的，他巴结也巴结不出前程来。现在看不出王爷跟王妃之间到底如何，不过就算是看在定国公府跟北安侯的面子上，想来王爷短时间内也不会对王妃冷落了，他只要面上保持着恭敬就行了，可不像尤嬷嬷这么着急伸手，呵呵，现在知道疼了吧。

    苗荣广是有些跟尤嬷嬷不对付，他们两人在王府里能立住脚都是靠着对王爷的忠心跟王爷的信任。可是尤嬷嬷还是王爷的奶嬷嬷自然是更近了一层，他一个太监又不能奶孩子，难免在王爷心里就往后站了站，这么多年苗荣广瞧着尤嬷嬷很是有些不顺眼的。没想到新王妃一进府尤嬷嬷就连着出了错，瞧着王妃是个和善的想来不是故意这么做，但是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尤嬷嬷不好了，他苗荣广就好了，这一晚上的心情都非常的美腻，瞧着自己徒弟齐大成也顺眼了些。

    齐大成之所以认了苗荣广做师傅，也是想着能被苗荣广提拔一把，在王爷面前能混个脸熟，以后也能谋个前程。谁知道他师傅防他防得死紧，什么有头有脸的差事都轮不到他，他还得一口一个师傅巴结伺候着，也是满足的的火气。不过要说起来在王爷跟前伺候的人不少，最后能留下来的还被王爷看重的就是自己师傅，他不服也不行，就想着好好地伺候他，能得到他一两句指点自己以后也能出人头地了。

    给苗荣光泡完脚，齐大成又给他铺了*，“师傅您老人家歇息吧，我给您看着点，到了时辰就叫您。”

    苗荣广点点头，又叮嘱一句，“别误了点，王爷早上起*的时辰都是不变的。”

    “您放心，我一双眼珠子绝对不合一下，绝对不会误了师傅的差事。”齐大成扶着苗荣广睡下，自己个守着沙漏看着时辰去了。

    徽瑜一眼到了天亮，醒了的时候身边都没人了，想来姬亓玉早就起来了，当下就把丫头喊进来，问了时辰才知道都卯时二刻了，这个点有点起晚了。

    “怎么你们这两个丫头也不叫我？”徽瑜坐起身来穿衣，看着雪琪雪莹问道。

    “是王爷嘱咐的不让奴婢等打扰王妃休息呢。”雪琪抿着嘴直笑，服侍着徽瑜穿上衣服，净脸梳妆一套下来已经是辰时初刻了。

    徽瑜还没吃早饭，雪莹就踮着脚进来在徽瑜跟前低声说道：“王妃，两位侧妃来请安了，在外面候着呢，您见还是不见？要是不见奴婢就打发她们回去。”

    今天两更哈，第一章五千字保底奉上，后面还有一张月票加更。今天是月票翻倍的最后一天，亲们手里有票的赶紧出手，过期作废就挺可惜的，挨个吻个！周末香宝要去辅导班学特长，再加上某香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不能跟以前一样月底更新一万以上，也请大家见谅，写文五年了，真心觉得自己腰椎跟颈椎都伤不起了，也希望大家体谅吧，正在吃药调理的某香也真是觉得伤不起了，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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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塞人

﻿    第一百五十二章：塞人

    徽瑜心情就有点复杂，心里先叹口气，知道做侧妃的也不容易，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个当正妃的同样不容易，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徽瑜正想着晚会儿吃饭先见过了让人回去再吃，不然让别人等着，她还真觉得有些不舒服。如果这两个侧妃真的是玩手段的人，自己对付她们也不觉得有压力，现在都没见过人，也不知道脾性如何，就把人想成是坏人，徽瑜也觉得自己太任性。

    “先让她们去花厅等着，我一会就过去。”徽瑜缓缓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哪家的当家主母没见过妾室的。

    雪琪两个丫头的神色却有些不好，踩着点来的，一准没安好心。不过这话又不能在主子跟前说，只得点头道：“奴婢这就去说。”转身就往外走，没想到帘子打起来就看到王爷回来了，而且瞧着神色不太好的样子，雪琪立刻蹲身行礼，“见过王爷。”

    姬亓玉看也没看雪琪，径直走到徽瑜对面坐下，开口就说道：“我让她们先回去了。”

    徽瑜先是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姬亓玉说的是谁，不由得呆了呆，然后道：“哦。”除了这个字，徽瑜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过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神色似乎有点不太好，徽瑜也没多嘴问，反而问道：“用过饭没有，要不要一起用？”

    姬亓玉摇摇头，“我用过了，你吃吧，我歇息会儿。”

    大清早的歇息什么的，不过看着姬亓玉这个样子的确是有事情的样子。徽瑜想着他不告诉自己，自己也不主动问，就起身去外面用饭去了。

    因为姬亓玉说了要在正院弄个小厨房，现在冰影正带着人开始收拾房子，买趁手的灶具，还要垒灶台挺麻烦的。所以徽瑜的早饭还是从姬亓玉的小厨房叫过来的，冰蕊的手艺徽瑜一吃就吃出来了。昨晚上姬亓玉让苗荣广去大厨房说什么做什么姬亓玉不说，徽瑜也不会傻乎乎的问，不过看着今早的饭菜徽瑜也有些明白了。

    吃着可口的饭菜，徽瑜心里其实也有些挺复杂的，其实说起来姬亓玉对自己还算是真的挺不错的。自己看着他臭着脸还躲出来似乎有点不厚道，可是姬亓玉自己不说她也不能舔着脸问啊，两人又不太熟，也没到交心的地步，说不定姬亓玉还认为自己管的宽烦了呢。

    一顿饭徽瑜自己一个人也是吃的没滋没味的，简单吃了点就让人撤了，想了想还是抬脚又进了内室，就看到姬亓玉正端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可是瞧着那眼神有些发空，可见是心思并没有在看书上，一定有事儿。

    徽瑜想想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发生，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正在如火如荼的选秀，这件事关注点都在今年指婚的几位王爷身上，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想来姬亓玉不会为这个烦心。那么除了这件事情，他现在身上没什么差事，官方应该也没什么烦心事。因为这个时候因为徽瑜已经嫁人，很多事情都已经开始脱离原文的轨道发展，再加上原文已经弃坑，这后面的道路徽瑜已经没有办法去避雷了，就是真的要靠着自己的本事走下去。

    唯一能让姬亓玉关心的大约就只有南方的海运了，可是这一块儿徽瑜还真是插不上手，她就是穿越来的，也不是万能的啊。

    这么想了一圈，徽瑜突然发现，她在极其玉面钱也没什么优势了。

    郁闷！

    姬亓玉抬头就看到徽瑜轻皱着眉的样子，她眉眼生的极其精致，艳色姝丽，此时不过是皱眉的一个动作，却也令人看着有几分失神。姬亓玉不由的就笑了笑，索性把自己的烦心事扔在脑后，看着徽瑜就问道：“怎么皱了眉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话微微回神，不由得囧了囧，“没有，我就在想你……”想你在愁什么，可这后面的几个字说出来不合适，但是这后面几个字掐掉了更不合适，徽瑜一下子涨红了脸，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该！

    果然姬亓玉的神色好多了，大约是徽瑜这句话取悦他了，可是徽瑜真想说，骚年，你想多了。

    难得听到姬亓玉能笑出声来的时候，但是是在把自己坑了自己的情况下，这心情好忧桑。

    “今年选秀，府里可能要进一两个人，到时候你看着安排下。”

    徽瑜愣了愣，进人？方才她还想着跟着事儿没关系呢，现在就打脸了。不过还是表现出一副贤惠状，“好，我知道了。”

    姬亓玉打量着徽瑜，看着徽瑜囧囧的样子，以为她不高兴，就解释道：“这事儿都怪宁王妃，自己生不出孩子夏昭仪要给宁王府塞人，还要顾忌着名声，我们都被照顾了。”

    徽瑜恍然大悟，不过说说也是夏冰玉作为原文女主，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孩子呢？作者君应该不会为难自己的女主才是，不过现实的确是夏冰玉还没有身孕。而且这段日子里，徽瑜也曾听到过其他王府几位侧妃不时传来怀孕的消息，因为跟靖王府没什么关系徽瑜也懒得去关注。只是现在宁王妃没怀孕，连带着别人王府都要被塞人，徽瑜可就真的觉得有些膈应了。

    看着姬亓玉这样子也挺不顺心，看来也是被这事儿给膈应坏了，连忙说道：“不是多大的事儿，也是宫里的好意，开枝散叶。”瞧着姬亓玉这幅模样都要气炸了，她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不过真的好塞心啊。

    大约是这事儿起了头，后面的话就好说了，徽瑜就听道姬亓玉冷笑两声，骨头缝里都跟着抖了抖，不由得抬头看着他。就看着那两道极其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听着他说，“自己家里的烂事管不好，还在外面四处招摇，累的大家都跟着被照顾，也好意思。”

    看来姬夫晏一定做了恶心姬亓玉的事情，不然姬亓玉不会这么憋火。不过说起来也是，姬夫晏那是原文男主板上钉钉太子的热门人选，而且是最后笑到最后的人。不过因为徽瑜作为一个炮灰女配，为了避免最后被炮灰掉，她是一定会尽力阻止姬夫晏登上宝座的。而且既然姬夫晏是原文作者的金手指，那姬亓玉要是有登位之心，肯定跟他是对头，两人互相别苗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宁王妃也不容易。”徽瑜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其实这个时候她应该要急疯了，这都几年了还没怀上，董婉的孩子现在都能满地跑了。

    “哼！”姬亓玉鼻孔里哼出一声，表达自己的愤慨之情。

    徽瑜觉得姬亓玉这个反应实在是太稀奇了，谁不希望美人多几个，不至于这么郁闷吧？

    姬亓玉什么心态她不知道，但是徽瑜知道其余的极为王妃肯定是不待见夏冰玉，因为她的关系，争夺自己男人的女人又多了两个，这仇恨拉的妥妥的。

    其实徽瑜也不高兴，自己这里还没生嫡子嫡女呢，又给塞来几个人，也挺郁闷的，纯属无辜躺枪！

    想着想着徽瑜的脸色也真的不太好看了，果然女配跟女主就是天敌，俩人都嫁了不同的男人了，还能因为她自己男人被塞小老婆，真是吐血三升！

    “你生气了？”姬亓玉郁闷好半响，没听到徽瑜的声音这一看去，就看到自己新娶进门还热腾腾的新媳妇脸色不太好看。

    “我哪敢生气，还要感谢宫里的娘娘惦记着。宁王妃不能生多塞几个没关系，我还想着自己生呢，就给塞来赌心的。”徽瑜郁闷半天觉得偶尔要在男人面前吃吃醋这才正常，说完这句为表达自己的真心，又接了一句，“好歹我才刚进门，也得给我点时间看看能不能生再塞啊，我又不是宁王妃。”

    姬亓玉被姬夫晏恶心坏了的坏心情，在听到徽瑜这句抱怨之后，奇异的被治愈了，笑米米的看着她，“没事，回头人来了，你看着安置就行，反正都归你管的。”

    徽瑜一时没想明白，这跟她管不管的什么关系啊？

    月票1816的加更，明天继续啊。中午更新完第一章做了点饭还没吃完就有事情出去了，一直到晚上六七点才回来，这一章更新晚了，大家见谅哈，谢谢大家体谅了！月票翻倍最后几个小时了，大家手里里有月票的不要捂着了，过期作废啊，通通地叫出来(*^__^*)嘻嘻……非常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挨个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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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    第一百五十三章：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五月的天微微有些热，晌午的阳光浓烈中带着花香的味道映照进来，临窗的大榻上大片的眼光铺满地徽瑜的心情就又好了些。她是个喜欢阳光的人，看到这样的阳光再郁闷的心情也能好上几分。放下手中的书，徽瑜托腮望着窗外，竟觉得自己清闲的有些过分。

    许是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眉眼之间那愉悦的弧度，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极了高山野岭花，孤傲中又带着尘世的喧嚣。

    姬亓玉站在门边，静静的凝视着傻笑的徽瑜，看着她满脸的笑容，一时间自己不太好的心情也跟着开心起来。许是因为这光景实在是太美好，他竟然不忍走过来打破，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她，看着她发呆，看着她傻笑，看着她那透彻的眼睛中开出了绚烂瑰丽的花朵。

    徽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回过头，没想到就看见姬亓玉立在门边背着手双眼静静的凝视着自己。带着几分惊喜，带上了几分愉悦，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走路也没个声音，怪吓人的。”

    被徽瑜发现，姬亓玉这才走了过来，因为方才徽瑜见到他面上的笑容更深的缘故，他的心情就更好了些。

    “内廷府那边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回来了。”姬亓玉坐在徽瑜身边，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随口说道。

    大婚前姬亓玉的差事给了嘉王，于是又变成了闲人一个。大婚后没一个月皇上又让姬亓玉督建新封的三位王爷的王府去了，因为这三位王爷封的有点快，所以王府就没有修好，不像是姬亓玉这一波的四位王爷早早的就建好的府邸。给王爷建造府邸毕竟不是小钱，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七座王府几年就全部修完的。

    督建王府可是一个苦差事，这里面的学问深了去了，姬亓玉跟内廷府打了两个月的交道，回来气的骂了几回娘，可是没办法转头还要接着跟这群孙子磨。几位王爷的王府那位置都不能远离皇城正中心太远，就算是姬亓玉当初的位置跟姬夫晏比起来差远了，但是至少还是在内城，跟醇王的府邸还是能打平的位置。可是后面的这三位王爷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内城没多的地了，王府的位置就又偏了偏。而且还要迁民居，拆旧建新，砖头瓦块，花草树木，王府舆图件件都是琐碎又烦心的活。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要跟内廷府的那帮人老油子扯皮，那群孙子都是几十年磨出来的人油子，要是件件事情都跟他们置气，姬亓玉都能气死了也交不了差。

    选秀的结果出来，婚期也就能定下来了，三座王府要赶在成亲前建好，这差事太赶了。最近姬亓玉就在忙这个，五月的天每次回家里面衣服都湿透了，徽瑜看着就有些心疼。此时瞧着姬亓玉坐在自己身边往他身后瞧了一眼难得衣服是干净的，就有些稀奇的问道：“今儿个没去内廷府？”

    打从成亲后，姬亓玉差事上的事情偶尔也能跟徽瑜说说，渐渐地发现徽瑜不能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还能跟着他一起骂那群混蛋，偶尔还能给自己出个损招折腾一下，姬亓玉就渐渐的养成了跟徽瑜吐槽外面事情的习惯。所以徽瑜这么问，姬亓玉也没有外面事情不能跟家里娘们说的自觉，就回道：“没去，大事情基本上都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监工，我搁一两日逛一圈就成，进度只要能赶上，到时候能交差就成了。”

    徽瑜听着就伸手倒了杯茶给他，“那敢情好，免得整日跟那些人磨洋工。说起来还是你那个主意好，从内廷府提起一个人来盯着，就把他们分化了，自己跟自己吵窝里斗去，真是省心了不少。”

    姬亓玉听到徽瑜说着个也颇有些得意，内廷府那是铁板一块，这些人都是连在一起有什么事情那都是从上到下一起分的，越是这样姬亓玉跟内廷府打交道才糟心。人家铁板一块，你油泼不进，水火不侵，等于是狗咬刺猬无出下嘴，可把他气死了要。不过后来他耍了些手段，如今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嗯，他们自己闹去，我也能回来陪你。”姬亓玉觉得挺好，这段日子忙的披星戴月的来回跑，自己老婆都顾不上了，真糟心。

    徽瑜心里也有点小复杂，成亲前觉得姬亓玉就是一高端范高品质适合摆在祭台上被瞻仰的极品男神神圣不可亵渎，成亲后才发现这人其实是爱操心又唠叨还有洁癖极其小心眼的神经男，这五味杂陈的味道，还真是让她好久才能适应过来。

    有句话叫做，男神都是来幻灭的，果然一点也不假。想当初徽瑜也曾被姬亓玉的颜值被爆掉，现在发现他虽然不是个逗比，但是其实相差也不远的时候，心情是极其复杂的。每个高冷男神的心里，都装着一个纯洁可耐的小白兔，还真有些道理。

    “那敢情好，我一个人正无聊呢。”徽瑜笑米米的说道，伸手就把棋盘摆了出来，“来，下一盘。”

    姬亓玉就做到了徽瑜对面，两个人开始下棋，因为两人旗鼓相当，棋风迥异，每次都能在棋盘上杀个狼烟四起，鬼哭神嚎的，一坐一下午就消遣过去了，精神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开始布棋不太费神，所以徽瑜就开口说道：“阚志义传话进来说是要见见你，好像是南边的事情有些变数。”

    姬亓玉手下就是一顿，抬头看了徽瑜一眼，就见她正垂着头看棋盘。天热之后就不穿小竖领的袄子了，圆领镶一圈桃红色折枝梅花的袄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脖颈宛若上好的羊脂玉散着幽幽的润泽，让他只觉得口舌有些发干，赶紧转开了视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没具体说什么事？”

    “我不知道，成亲后阚志义就跟着你干了，托了您的福只拿钱不费心，也没细问。”徽瑜又落一子满脸笑意，男人太能干其实也挺好的，她不用操心外面的事情，还能大把的银子进手享清福，上辈子渴望的事情没想到这辈子实现了。以为在家斗的道路上要奋斗一辈子呢，结果直接奔着退休后的美满生活去了，可见啊人生处处充满变数。

    听着徽瑜调侃的话姬亓玉瞪她一眼，徽瑜假装没看到，趁他分心又吃了他一子，笑的越发的开心了。这个男人的便宜不好沾，有机会当然不手软。

    姬亓玉也不在意自己被徽瑜吃了几个子，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南边海运的买卖，我之前都是扔给阚志义的，许是有苗头了。”

    扔给阚志义？徽瑜愣了愣，结果她一愣神的功夫，一时间没顾到就被姬亓玉圈了几个子给吞了，得，方才的便宜白占了，就知道这个男人吃不得亏。

    “你就这么放心他？”徽瑜能相信阚志义那是因为她知道原文中作者给阚志义的定位是什么，心里有谱，才能大撒把。可是姬亓玉不知道啊，这男人是不是心太宽了？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么问还有些奇怪，好似不可思议一样，就说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说起来他就一商人，还能翻了天去？”

    徽瑜囧，她又忘记了这个时空呢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像是阚志义这样的大商户，既然上了北安侯跟姬亓玉这条贼船，想要换船就不太可能了。而且两人一个是实权派，一个是龙子凤孙，阚志义的确不敢背主，代价他付不起。

    果然惯性思维要不得，徽瑜傻笑两声，将自己这一折揭过去，就说起了昨日进宫给皇后请安的事情，“……皇后娘娘一如既往的和蔼，对我挺和善的，知道我爱吃还给我备了御膳房的点心。”皇宫里皇后那里徽瑜还是十分喜欢去的，有好吃的，心情还能好，进宫请安也不是个苦差事。就是如果别附赠那几位高级别妃子的冷眼，她会更开心。只可惜这世上就没有万全的事情，嫁了一个有洁癖的老公，偏偏强行捆绑销售一大堆讨厌的亲戚给你，你也没办法不是。

    “皇后娘娘一向慈爱。”姬亓玉点点头。

    徽瑜就笑了笑，看了姬亓玉一眼，想了想又说道：“我在宫里偶然听到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风声。”

    姬亓玉听到这话就抬起头看着徽瑜等着她往下说，徽瑜知道他的意思，就接着往下说道：“来了不走发了大财，后面站着北安侯府跟靖王府没人敢惹是生非，可是也架不住别人出海挣大钱。”

    “有人也想干海运？”姬亓玉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有些惊奇徽瑜居然还能在宫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按理说这样的事情在宫里面应该是严格保密的事情，她在宫里认识的人又不多。

    “不能正面打压来了不走，但是海运利润多来钱快，别人盯上也是理所当然的。”徽瑜从来也没想着京都永远只会有来了不走这一家的海外货店铺，迟早都会有人插一脚的。

    姬亓玉看着棋盘沉吟半响落了一子，这才徐徐说道：“定国公府？”

    这回换徽瑜惊讶了，“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徽瑜怕姬夫晏真的借了东风坐上皇位，所以对于宁王府的事情还是很关注的，再加上她现在跟董婉的关系很不错，这个消息还是董婉说给她听。她跟男女主是天敌，夏冰玉跟她嫁了不同的男人自己还能因为她被塞小妾，所以徽瑜是一丁点的也不敢觉得嫁了人就真的安全了，她一直盯着还好说可是姬亓玉是怎么猜到的？

    难得看到徽瑜这么惊讶的模样，姬亓玉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好，单手托腮凝视着她，轻起薄唇，“你忘了宁王在南方海运也布置了人马。”

    徽瑜恍然大悟，细细思量，难怪之前姬夫晏就在海运上格外的下功夫，看来想用海运积累银钱的心思一直没变。而且有定国公府这个招牌跟影响力，再加上姬夫晏一直顶着皇上最喜欢最看重的儿子的光环，而且这两年在户部也是渐渐地打开局面，就连罗宏盛这老狐狸都能夸两句的人，自然是如鱼得水，声望越来越好。

    徽瑜不得不承认，姬亓玉在笼络人心这一方面真的是拍马难及姬夫晏啊。

    棋盘上黑白两路棋子越咬越紧，两人渐渐的就不说话了，专心下棋一直到分出胜负，徽瑜才长长的出口气，“定国公府想要跟我别苗头挣大钱，连个山头都不拜，想得美。”做生意的都有自己的门路跟规矩，徽瑜恼火起来行话就出来了，姬亓玉听着脸都黑了。

    “跟谁学的这些混话？”

    徽瑜得意忘形被抓了把柄，只得睁大眼睛装傻，“我哥！”董允骥做事素来大大咧咧，推到他身上毫无压力。

    姬亓玉明白徽瑜说的这个哥是哪个哥，脸更黑了，忍不住的训道：“以后你还是多跟着允诚舅兄学学，这样的混账话哪里是你能随便说的，若是被人听到怎么办？”

    “我这不是学着玩觉得稀奇呗。”徽瑜傻笑两声，赶紧的转移话题，“这事儿我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姬夫晏跟夏冰玉积累资产意图夺位呢，就算是她做不了大事，但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想做什么？”姬亓玉捡着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的分开收起来，修长洁白的手指捻起洁白如玉的棋子，在阳光下透着剔透的光泽格外的好看。

    “听说过空手套白狼吗？”徽瑜道。

    姬亓玉抿抿唇，“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知道，不就是顺口一问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徽瑜眨眨眼卖萌，她只是负责说，出力的还是姬亓玉，自然是要好好的巴结。

    “你要做局？”姬亓玉收完棋子盯着徽瑜问道，徽瑜不是任性的人，断然不会因为定国公府想要开间铺子断人生路，这里面肯定还有备的原因。“原因，我不听假的。”

    徽瑜准备好的说辞就吞了回去，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糊弄。垂着头将棋盘收进旁边的暗格里，又把棋子也放进去，整理一下思绪才说道：“我只是想要给夏昭仪找点事情做，别总是盯着我。”

    “她又找你麻烦你了？”姬亓玉面黑如锅底，口气都冷了十度。

    因为她跟董婉是姐妹，再加上夏冰玉一直未怀孕，董婉生的嘉哥儿夏昭仪喜欢得不得了，却又讨厌孩子他妈，连带着自己都被牵连。每次进宫请安，徽瑜都要忍受夏昭仪的挑刺。亏得有皇后娘娘镇着，不然徽瑜更难熬。不过也因为皇后娘娘没有嫡子，宁王却是备受皇上喜欢，就连皇后也不能真的对夏昭仪做什么，皇后的为难徽瑜知道，可是她又不打算一直忍受夏昭仪，所以给夏昭仪找点事情做就是眼前最急迫的事情。

    地位这个东西你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珍贵，可是你必须要仰望别人的时候，才会明白身为蚂蚁的悲哀。徽瑜在别人面前身份尊贵，但是在宫里真是要见人就弯腰，天然压制，躲无可躲。

    “嗯，你也别生气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就权当是狗吠了。”徽瑜开解姬亓玉。

    姬亓玉：……

    看着姬亓玉的神色，徽瑜一想也囧了，骂了夏昭仪是狗吠，可姬亓玉跟姬夫晏还是兄弟，等于把姬亓玉也骂进去了。

    哎，好无辜！

    “说说，你想怎么空手套白狼。”姬亓玉尽量忽略方才那句话，真是头疼。

    “那简单，这回我要让定国公府赔的吐血三升才能解气。”做生意那是姐的必修课，坑人满脸血那是练出来的，多久没练手了，徽瑜还真有点手痒。

    姬亓玉差点被口水呛着，这大话说的……真是不知道说她太有自信还是太傻了。为了不打击徽瑜，姬亓玉还是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说说你的计划，我给你搭把手。”

    够给她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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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男人跟闺蜜

﻿    第一百五十四章：男人跟闺蜜（五千保底+月票2260加更=8000字）

    天边散出一抹亮光，暗青色的天空慢慢的变成湛蓝色，等到太阳升起大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喧嚣热闹，行人如织。

    来了不走的门前此时正有个小厮拿着扫把扫着门前的地界，门口站着的是孙掌柜，仰头看着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屋里还有个伙计正拿着抹布打扫卫生，整个铺子都有种生机勃勃的劲头，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的回头看一眼。

    “东家。”孙掌柜看着阚志义出来了笑着打声招呼。

    阚志义也抬头看着天，轻轻的点点头，“今儿个这天气说不定会有雨，你找个伙计去城外等着送货的，货到了直接送到钟大年哪里去，不用到这里了。”

    “哎，知道了。”孙掌柜身后就找来一个伙计低声吩咐几句，那伙计点点头一溜烟的就窜了。等到那伙计走了，孙掌柜看着阚志义进了屋也跟着走进去了，笑米米的说道：“您说这回的事儿能成吗？”

    阚志义坐在官帽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听到孙掌柜的话难得笑了笑，“不好说，这么大的一个局。”

    孙掌柜大约是没想到东家居然没把握，不由得愣了愣，“您都没把握就敢下手了？”这要是失了手怎么办？

    “呵呵。”阚志义抿口茶，看着孙掌柜紧张的样子不由一笑，“凡是做生意的身上都有点赌性，就当是赌了一把。”

    孙掌柜真是服了，气的直翻白眼，叹口气就说道：“也就您有这么大的魄力，但凡换个人都要想一想。”

    阚志义听着这话一愣，良久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对着孙掌柜说道：“当初我这条命都是人家救下来的，所以这辈子东家要做什么我就陪着，大不了贱命一条。更何况人家没在我落难的时候落水下石，这铺子还有我的红利，做人要知足。”

    “那报恩跟做生意是两回事儿啊。”孙掌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能跟着他这么多年也是觉得东家是个能靠得住的人。

    阚志义看着孙掌柜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瞧你吓的，我还没见过东家吃亏的时候，你怕什么。打起精神来开门做生意就是，别人不上门咱们没办法，要真是摸上门来，可不是咱们下绊子。”

    孙掌柜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说得轻松，真的找上门来坑了人家，事后要是来寻仇怎么办？关键都是摸得清楚底细的人，还真有些棘手。

    阚志义瞧着孙掌柜都愁坏了，忍不住指点一句，伸手指指头上的天，“神仙打架，与我们何干，其实人家心里门清的很，寻仇也找不到你身上，放心吧。”

    听着东家这么说孙掌柜不知道该说他心太大还是太傻了，算了他不过是个掌柜的，主子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靖王府。

    徽瑜看着手上的请帖是肃王妃送来的帖子说是弄了个赏花宴，徽瑜就想着这是打着赏花宴的名头，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事儿。而且她成亲一个多月来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妯娌的帖子呢，尤其是这个妯娌还是自己曾经的闺蜜，只是两人现在有些疏远，觉得不赴宴不好，赴宴的话又觉得有些郁闷。

    哎！

    徽瑜随手把帖子放在黄花梨四角包铜边镂空花纹的炕桌上，雪琪就端着泡好的茶进来了，轻轻地放在桌上，低声说道：“王妃，尤嬷嬷来了。”

    徽瑜眼皮一撩，“哦？”要说起来尤嬷嬷也算是个厉害人物，打从上回大厨房的事情交手之后，就在也没有动静了。上次的事情因为姬亓玉一句话定下了正院开小厨房的事情，也算是表了态站在王妃这边的，所以尤嬷嬷立刻调整风向对徽瑜这边的小厨房一路大开绿灯，各种事情办的是顺风水顺。在徽瑜吃了姬亓玉小厨房半个月的私粮之后，自己的小厨房终于建好了。厨房建好了也得有人看火烧柴，摘菜打杂，尤嬷嬷十分体贴的送来了几个丫头让徽瑜挑着使唤。

    尤嬷嬷原本想着王妃对她有成见，说不定一定不会用她选的人，这样的话她也能扳回一城，谁知道徽瑜二话不说就把人留下了，还笑的十分和煦的说道：“嬷嬷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一双眼睛挑人那是没话说，信不过别人嬷嬷却是信得过的，那就留下吧。”

    尤嬷嬷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知道自己又被坑了一把。她原想着自己送来的人，王妃不知道底细肯定不敢用啊，到时候王爷问起来的时候她也能表了忠心，还能趁机把前段时间在大厨房丢了的脸面找回来，谁知道徽瑜二话不说就把人留下了。

    这下好了，人是自己送进来的，这要是出点什么差错可就是自己的不是了，她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就为了这事儿，苗荣广那缺德的还嘲笑了自己一回，可把她气坏了。后来尤嬷嬷细细思量这件事情，这事儿要么是王妃想要在王爷面前挣个脸面，要么就是心思太深摆了自己一道。实在是打从王妃进了府，不管大事小事儿都不用王妃自己出面，王爷都给办了，她也没能试探出王妃的底细，实在是说不好王妃到底是有城府的还是走运气的。

    要是走运气的，自己只要端着笑脸敬着就是了，凭着一张脸得*，早晚有色衰的一天，到时候有她笑的。可要是有城府的，尤嬷嬷起起伏伏的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要是阴沟里翻了船，还不得被人笑话死，而且后半辈子的尊荣也没有了。

    所以现在尤嬷嬷往正院跑得勤快，不管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亲力亲为，就想着知道王妃到底是个什么心性。可这都个把月了，不要说她见到王妃的机会少，王妃身边的事情那都是钟妈妈跟两个雪丫头把着，一般人还真是插不进手去。正是这般的行事作风，尤嬷嬷却更加谨慎了，国公府出来的姑娘排场可就是不一样，瞧着怪有门道的。

    “嬷嬷，王妃请您进去呢。”雪莹笑着走出来对着尤嬷嬷说道，还亲手打起了帘子，姿态放得很低。

    尤嬷嬷看着雪莹也是满脸的笑，“有劳姑娘了。”

    “这是奴婢该做的，可不敢当嬷嬷的夸奖。”雪莹笑着看着尤嬷嬷走进去，脸上的笑容这才散了，狗仗人势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得，都不够她们姑娘下盘菜的。呸，等到姑娘生下小主子，看你们一个个的不上赶着巴结。

    雪莹刚转个身又碰上了冰月，如今原先跟着姑娘过来的丫头都升了一级，冰月以前是三等丫头，如今也到了二等自己手下还管着几个小丫头。但是在雪莹面前还是矮了一头，只见她笑着对着雪莹说道：“雪莹姐姐，卫侧妃的丫头怜花到了，说是卫夫人想要进来看看侧妃，求王妃给个恩典。”

    雪莹一听脸就拉下来了，看着冰月问道：“你怎么说的？”

    冰月一听立马就说道：“我一个小丫头哪里敢替王妃做主，自然是好心替她传个话，单看王妃愿意不愿意见，或者是给句什么话了。”

    雪莹伸手垫了垫冰月的额头，“小蹄子学聪明了，算你开眼了。”

    上回冰月在这两位侧妃的丫头跟前不小心就吃了个大亏，要说起来这两个侧妃跟前的丫头也都有几分本事，两人跟冰月说话，拐着弯的套出了王爷在正院的行踪，结果王爷在的时候被两为侧妃堵院子里了。那次的事情冰月可真是吓坏了，没想到自己不留神的一句话，就惹了大麻烦，被钟妈妈罚了两个月的月钱，还打了五板子，两天下不来*。有了这个教训，正院里的丫头哪个不要命的还敢透露一丝风声，就算是尤嬷嬷现在想要从正院打听点消息只怕是都不容易。

    “多亏姐姐提点，我这里多谢了。那您看这事儿？”冰月小心翼翼的奉承着雪莹低声问道。

    雪莹嗤笑一声，就对着冰月说道：“你去跟她说，王妃正跟尤嬷嬷说话呢，只怕一时不得闲见她，让她先回去，我会把这件事情禀了王妃。”

    那就是回去等消息了，也没句准话。冰月连忙点点头，又对着雪莹谢了谢，这才迈着步子出去了。

    侧妃的丫头想要进正院可不似随意就能进来的，雪莹嗤笑一声，弹弹一角掀起帘子进了屋。

    屋子里尤嬷嬷正半僵着身子坐在脚踏上，她一个奴才王妃赏了座位那是脸面，可是做奴才的也不敢真的一屁股坐在上面，只是坐了一个角，还要挺着脊梁，这个姿势说起来是十分累人的。纵然累还是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跟王妃说话，正说到王府庄子的账册上的事情，就看到雪莹踮着脚轻轻地走进来，在王妃跟前半蹲着身子低声说了几句话，就看到王妃嘴角勾了起来。

    尤嬷嬷打从见了王妃第一面就被这容貌震了震，再后来就被王妃的性子给折腾了一番。别人家的王妃进了门哪一个不是先把府里大权握在手里的，偏偏她们王妃问都不问一句，她就算是想交出来都没机会，当然她就是吃的这碗饭也不想交出来。但是王妃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她却没能看出来，心里也有些打鼓。

    她看到雪莹跟王妃说话，自己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坐在那里等着她们主仆，垂着头也不四处打量。这屋子里打从王妃住进来后就换了一个样，原先她带着人收拾出来摆上的东西都被换了，她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这眼界可比旁人好多了，但是就算是这样看着这屋子里眼角扫到的地方摆着的东西也是觉得心惊。虽然早就知道新王妃嫁妆丰厚，但是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令人心颤了。

    “卫夫人想要进府拜见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去跟卫侧妃说一声明儿个进府就是了。也不用特意来正院走一遭，明儿个上午我要出门，别费那个功夫了。”徽瑜笑着说道，“中午留饭，让大厨房多做几道菜送过去，别怠慢了。”

    “是，奴才这就去。”雪莹听着徽瑜特意让她走一遭，就知道是说给尤嬷嬷听的，因此当着尤嬷嬷的面也格外的恭顺。

    徽瑜挥挥手就让雪莹去了，这才转过头笑着看着尤嬷嬷说道：“嬷嬷是看着王爷长大的，有时间也劝一劝王爷在府里四处走走，有时候我说话王爷不爱听，嬷嬷却是不一样的。”

    尤嬷嬷听着徽瑜笑吟吟的说着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上却是爬满了汗，让她一个奴才去劝王爷到侧妃的院子里留宿，她就是有这个心在王妃面前也不敢应这个话。她也不知道王妃是真的没心眼才说这样的话，还是有意试探自己。方才听着听着王妃安排卫夫人进府探望卫侧妃，之前没听说王妃要出府，现在不仅要出府不让卫夫人特意过来拜见，还留了饭加菜招待，怎么看都是贤良端庄的王妃范儿，她都挑不出错来。但是一个王妃躲着侧妃的娘家，这……这也太贤惠了。

    “老奴一个奴才，哪里敢说这些话，王妃太抬举奴才了，奴才可不敢忘了规矩。”尤嬷嬷可不敢应下来，王爷的脾气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那最是讨厌别人指手画脚的人。不过同时也有些心酸，也不知道新王妃到底哪里好，除了长得好看些，家世也不错，怎么就能入了王爷的眼，按照道理来讲，王爷可不是好说话的人。要是有人犯了事儿，那是绝不手软的人。

    “嬷嬷这话也就哄哄外人，我确实知道嬷嬷跟王爷的情分的。王爷自由失母是嬷嬷打小看着长大的，这情分可不一般。王爷的性子嬷嬷比谁都清楚，我真是愁白了头，也不知道两位侧妃那里不入王爷的眼，您说我又不能撵着王爷出去，我还真怕外面人说我霸着王爷不松手，这可不是冤枉死人了。这事儿还得靠着嬷嬷劝两句，好歹也得为着子嗣着想不是。”徽瑜长长的叹口气，好像真的为了这件事情愁白了头一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出来的委屈真是让人看着心都化了。

    尤嬷嬷看着王妃这样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让她跟王爷说屋里被窝的事情，她胆上长了毛也不敢啊。这要是换个别的主子，她还能试一试，她们家王爷？她还想留着命颐养天年呢。她是打死也不敢应下来。立刻就转移了话题，绝对不看王妃委屈的样子，难怪王爷被勾的魂都没了，她这么大年纪了瞧着王妃这样子都觉得心硬不起来，别说一个男人了。

    “……几处皇庄的收成跟账册都已经送来了，单子都在这里还请王妃过目。”尤嬷嬷转移话题的功力的功力跟速度相当的迅速，转瞬间就把放在袖笼里的册子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然后顺势站在那里，坐了这么久腰都僵了，总算是能活泛活泛筋骨了。

    “嬷嬷别站着，这里没外人，你坐，咱们慢慢说。”徽瑜看着桌子上的账册，只是扫了一眼就别开眼，“这些东西回头让钟妈妈看看对对数就成了，钟妈妈有个儿子在我铺子里当差，手下有个好账房，我不爱管这些琐碎事，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嬷嬷直接交给钟妈妈就是，你们两个看着能对上数，看看年景收成也不用太苛刻，差个一丝一毫的就算了。不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是庄子上的想要糊弄主子，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轻饶了。我对庄子上的人事不熟，亏得有嬷嬷这都交给你了。”

    尤嬷嬷又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要说王妃不懂这些民生经济里头猫腻，可是王妃也还点出来了每年对账要看看当年的年景收成别被庄子上的糊弄了。可你要说王妃懂这些，可是偏偏又不插手，一股脑的交给了自己跟钟妈妈。你说王妃防备自己吧，可是大事小事都不漫过自己，你说王妃重用自己吧瞧着也不像。尤嬷嬷自认为当差这么多年，在奴才这条道路上体察上意她敢认第二就没敢认第一，不然她一个奶嬷嬷能在靖王手下呆这么多年还能被接近府里管事，这就是她的本事！

    可是她却看不明白王妃这个人。

    想到这里，尤嬷嬷忍不住说了一句，“这都是当初开府的时候皇上赏的庄子跟田地，每年各个庄子上送来的收成都关系着王府的开销，王妃也该多少晓得一些才是。”

    “这事儿要是在别人手上我自然要看看的，这不是嬷嬷管着，我放心得很。嬷嬷不用担心，你只管好好的当差就是。王爷信得过你，我自然也信得过你。”徽瑜笑的格外的甜，又说了几句就打发尤嬷嬷回去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的，就连送上去的账册都被徽瑜塞给她带回去了。

    尤嬷嬷表示很郁闷。

    尤嬷嬷早寡夫家姓程，一子一女，女儿程青已经出嫁，姬亓玉放了她良籍，以后自己的孩子总算是不用当奴才了。儿子程新立在前院当差坐着一个小管事，管着马房跟回事处的差事。这两个差事可算是肥差前者管着王府各位主子的出行，一应行踪明明白白，后者在回事处很是能明白王府跟各家交往的具体情况，不是信的过，这差事也拿不到手里。

    总体来说，尤嬷嬷跟儿子在姬亓玉心里都是能信得过的人。

    正因为这样，徽瑜在尤嬷嬷的事情上不仅棘手，而且还要麻烦。不仅不能被尤嬷嬷母子牵着鼻子走，而且还不能被对方掌握自己的心思，这才有了如今徽瑜对付尤嬷嬷的手段。尤嬷嬷既然能管着王府的事情，徽瑜就不打算撤了她跟姬亓玉闹生分。既然不能撤了这个人，那么按照徽瑜的性子就要把人好好的用起来，不是有手段有能力吗？好吧，能者多劳，徽瑜就把王府里所有事情都交给尤嬷嬷处置，明着我交给你，你就得好好地给我当差，越是这样尤嬷嬷反而更不敢随意搞鬼了。

    你来阴谋诡计，我就偏偏正大光明。

    就算是狡猾如尤嬷嬷也有点骑虎难下的滋味。

    尤嬷嬷走了之后，雪莹很快就回来了，对着徽瑜说道：“卫侧妃还想来谢谢王妃被奴婢给挡了，想来王妃也不愿意看见她。”

    这丫头越来越大胆了，徽瑜也不斥责雪莹，只是随意说道：“是要挡了，我可不愿意看见她们的怨妇脸。”

    雪莹扑哧一声就笑了，打从王妃进了门王爷就没去过两位侧妃处。而且她还打听过，虽然两位侧妃比王妃早进府一个月，可是王爷除了在她们进府的那天晚上去过，后来都没怎么见过两人，这样的消息无异于让雪莹等一众奴才很是兴奋。

    “她们哪里知道王爷跟王妃之间的情分。”雪莹十分得意的说道，绝对不会承认以前的时候她还防姬亓玉跟防狼一样呢。

    “瞎说！”徽瑜半真半假的斥责一声，“你跟钟妈妈说一声，尤嬷嬷找她看账册的时候她只管听着就成，别的别多事儿。”

    “是。：雪莹应了一声，可是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王妃会这样做，这样想着就问了出来。

    徽瑜浅笑一声，抬眼看着雪莹指点道：“简单！尤嬷嬷是个人才，这样的人才放着不用岂不是可惜？皇庄是皇上赏赐的，皇庄里头当庄头管事的那都是皇上身边出来的，往那里一站只是派头就能压你们一头，你们还怎么跟人对账？尤嬷嬷不一样，她是宫里出来的，资历深，本事多，放着现成的人才不用干什么让我自己的人冲锋陷阵看人脸色受欺负？笑话！”

    雪莹听着王妃这么一说这才明白过来，“还是王妃厉害，奴婢真是服您了。我回头给钟妈妈好好说说，免得她好胜心重反而被尤嬷嬷当了枪使。”

    徽瑜就笑了笑，她特意解释出来就是让雪莹指点钟妈妈两句。

    “那明天卫夫人来您真的要出府啊？”雪莹觉得如果是要给卫夫人留脸面，可这脸也给的太大了，以前大夫人去宁王府见大姑娘还要给你给王妃问安呢。大夫人是什么身份？卫夫人又是什么身份？比都不能比！

    徽瑜看着雪莹郁闷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为她不平，就淡淡的说道：“不是，明儿个我们去肃王府走一遭。”

    章玉琼这是徽瑜成亲以后第一次送帖子来请客，她总不能不去。而且这次去也当做是试探一下，纵然知道皇家媳妇是非多，派系多，但是如果两人的交情真的止步于此，徽瑜也觉得蛮可惜的。而且章玉琼虽然生了个女儿，可是肃王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可见夫妻感情不错。偏偏肃王跟姬亓玉没多少情分，这也就注定徽瑜跟章玉琼在某些事上是没办法统一阵线，真的蛮可惜的。

    到了晚上徽瑜在姬亓玉回来后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说，说到卫夫人来看卫侧妃没反应，好似事不关己。说到让尤嬷嬷带着钟妈妈跟庄子上的人对账姬亓玉抬头看了徽瑜一眼，也没表示反对。当徽瑜说到去肃王府做客的时候，终于有反应了。

    “我记得大哥很喜欢女儿，你明天去的时候给孩子多带几样礼物。”

    徽瑜眨眨眼，这话的意思就是最近肃王跟姬亓玉走的挺近，所以才有了章玉琼请自己上门做客的事情。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不然无缘无故的章玉琼请她上门，徽瑜还觉得有些不安呢。不过心里也有几分复杂，姬亓玉是怎么跟肃王搞好关系的，要徽瑜看来肃王那就是个既傲娇脾气又不好的人，偏偏又是个老大，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得死多少脑细胞，关键是受气还不能诉冤。

    许是徽瑜的眼神实在是太露骨，被姬亓玉一眼就看穿了，就低声说道：“最近大哥跟二哥证见上有些不合。”

    打从姬亓玉开始跑腿盯着给其他几位还没走马上任的王爷建造府邸，肃王跟醇王也得了差事。醇王是个跟屁虫，得的差事不咋样，想来皇上也知道他的性子，不过是给个差事别当个光头王爷难看，给他长长脸而已。肃王可就比醇王有福气多了，皇上大手一挥就送进了兵部历练去了。偏偏兵部跟户部就是左手跟右手，兵部那边需要点什么就要户部给银子，肃王拿着大哥的架子为难了几回宁王，宁王还能一直受气不成，俩人就掐起来了。

    他们掐起来了，醇王一向是跟宁王一伙，自然拉偏架。于是肃王就拽上了姬亓玉壮声势，姬亓玉就半推半就的从了，于是肃王最近对姬亓玉格外的友好。

    但是徽瑜好想骂娘，泥煤的你们打架打你们的，干嘛扯上自家男人，还不是看着姬亓玉没亲娘好欺负，肃王才能这样有恃无恐的。下面还有三个王爷呢，肃王怎么不叫怀王、逸王跟嘉王？还不是人家有靠山，他指使不动！

    看着徽瑜黑的脸，姬亓玉半垂着头，捻着桌子上的棋子放进棋盒中，“至于生气吗？”

    “怎么能不生气？”徽瑜的火气半天下不去，“真是……”柿子捡着软的捏，不是个东西！但是这话徽瑜要是当着姬亓玉的面说出来，就会让他没面子，只得咽了回去，心里却憋气。小心翼翼的看着姬亓玉的脸色，徽瑜柔声说道：“没事，人这辈子长着呢，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早晚咱们占上风头。”

    姬亓玉就笑了。

    笑个毛啊，还能笑得出来，看来姬亓玉是真的没当回事。徽瑜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姬亓玉早就看透了，还是他另有打算，可不不管是什么，徽瑜还是觉得挺憋闷的，总要出了这口气才行。

    看着徽瑜脸色如墨，姬亓玉忙说道：“你说得对，咱们早晚站上风头，那你还气什么？”

    徽瑜：……

    忽然之间徽瑜眼睛一亮，看着姬亓玉说道：“上回让你做的事情还没动手吧？”

    姬亓玉知道徽瑜指的是信国公府想要开铺子跟来了不走抢买卖的事情，就点点头，“没那么快，总要先一步步的布局。”

    “那敢情好，有现成的冤大头撞上来不用白不用。”徽瑜长长的出口气，肃王想要拿着姬亓玉当枪使，也得看他使不使得动！

    “你是想？”姬亓玉眉峰轻轻一挑，但是眼睛却格外的亮，显然是想到了徽瑜要做什么。

    “肃王既然跟宁王抢风头，王爷您怎么好偷懒，自然是要好好地出把力气。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肃王殿下觉得好。”徽瑜声音极淡极轻，像是羽毛轻轻滑过肌肤，却留下阵阵战栗。

    “你不怕肃王妃跟你翻脸？”姬亓玉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徽瑜，他知道章玉琼跟徽瑜的关系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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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送上门来的都是自讨没趣的

﻿    第一百五十五章：送上门来的都是自讨没趣的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话只是淡淡一笑，“能做朋友是一种缘分，但是这种缘分能不能长久，却不是我跟她能做主的。”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无需为了这个而伤怀。

    章玉琼跟她都是看的开的人，所以才会有了章玉琼出嫁后就跟徽瑜几乎断了来往。不是不想来往，而是无法来往。等到徽瑜出嫁成了妯娌，她们之间倒是有来往，不过指使见面点头打个招呼罢了，细细想起来，也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有哪个女人会为了朋友背叛丈夫的，这不是可笑吗？尤其是在妻以夫为天的时空，就更要不得。

    章玉琼就是为了两人之间更好看些，这才主动做了那个斩断牵连的人。

    所以，徽瑜从不曾小看章玉琼这是个心有丘壑的女子。

    姬亓玉凝视着徽瑜，每多了解一分，他都觉得徽瑜是一个难得通透练达又能放下的人。打从进了王府，这王府里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从不曾过问自己做了什么。就这份心性都值得高看一眼，能忍得住好奇心，能忍得住府中大权在一个嬷嬷手上，能不动声色调动王府的脚步配合她的脚步的人，不知道的人反而会以为徽瑜势弱，可是只有知道根底的人才会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姬亓玉也许没有百分之百的了解董徽瑜，但是他知道这女子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不知不觉的就能让事情按照她的脚步去转动。纵然这样，姬亓玉还是被徽瑜的豁达给震了震，说起来她也不过才及笄，可是行事待人却好似过尽千帆，带着一股世道沧桑的味道。

    不知为何，姬亓玉第一次觉得心口有些微微的难过。

    “瑶欢。”

    徽瑜抬头看着姬亓玉，难得这人白天会这样叫自己，通常只有晚上才会用这个名字。想起夜晚，脸色难得红了红，瞧着一本正经的男人，骨子里头到底有几分世人不知的放浪形骸在里头。徽瑜不得不和所作为一个现代的人，在有些事情上还是很毁三观的，越想脸色越红，所以别过去头不看他。

    瞧着徽瑜这模样，竟是害羞了，姬亓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姬亓玉不爱笑，勾勾唇角都很难见，更不要说这样轻灵畅快的笑声在这屋子里回荡。徽瑜一直觉得她脸皮很厚，但是现在发现自己的脸皮有越来越薄的倾向，这种诡异的发展实在是不符合逻辑啊。

    许是想到这里，不知何时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话，嫁人后越活智商越倒退的才是最幸福的。

    “有事？”徽瑜到底还是转过头来看着姬亓玉应了一声，那透到骨子里的红晕还未散去，努力装作的淡定的脸上倒是让人看到了几分可爱。

    “肃王不是绊脚石，所以你不用忧心。”

    呃？

    徽瑜愣了愣，“什么？”

    难得看到她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姬亓玉的心情变得很好，低声解释道：“肃王行事作风早已经是人尽皆知，说他是绊脚石都高抬了他，所以你不用担心。”

    有这么打击敌人增加自己优越性的吗？纵然知道姬亓玉不是吃亏的人，但是听着他这么说，徽瑜还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在里面。好似不管什么时候，姬亓玉从没有给她一种靠不住的想法。就连那年他掉进草窝里差点被雪崩活埋，她找到他的时候，也只见他神态平静，还能有心思讥讽于人不落下风。

    他这么告诉她，是不想自己在章玉琼面前落了下风吧？其实也能解释为他是不想看着自己惋惜这段友情，所以告诉自己其实未必就能到自己想的那样。徽瑜又细细想来，章玉琼的哥哥章敞还是姬亓玉的人呢，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真是令人头疼。

    徽瑜不是一个多*，也不算是一个冷清人，只是人做事哪里那么界限分明的时候。

    良久，徽瑜才看着他说道：“你想多了。”

    这回换做姬亓玉愣住了，看着徽瑜不说话，就听到徽瑜接着说道：“拿我当朋友的才是我不能放手的。”

    一室安静。

    姬亓玉神色复杂的看着徽瑜，拿她当朋友的她才不放手，那同样也能理解为只要自己对她好她就会对自己好，可要是哪一天自己负了她，转过头她就能跟自己把界线画得一清二楚。

    做人也好，做事也好，徽瑜从来都是手起刀落，从不拖泥带水。

    如此凉薄，却令人隐隐觉得心疼难安。

    ******

    肃王府。

    肃王府要比宁王府大一些，里面的建筑风格带着几分肃王的味道，风格奢华中带着精致，花草树木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落在人的眼中就平添几分贵气雅致。

    徽瑜跟章玉琼相对而坐，徽瑜第一次见到小郡主千珍是个眉眼精致的娃娃，笑起来的时候也带着几分肃王惯常的味道，那傲娇都能透出骨子来。难怪肃王这么喜欢这女儿，徽瑜看着都觉得喜欢得很，只是这孩子性子有些活，不耐呆在屋子里，见过徽瑜后就嚷着去外面玩了。

    千珍一走，这屋子里顿时哗啦啦的空了一大半，两人这才能说说话。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难怪王爷喜欢得很，连我看着都喜欢。”徽瑜这话是真心的，就是想着这娃千万比养成她爹的性子就成，不然长大后嫁哪家祸害哪家的节奏啊。

    章玉琼听着就笑了笑，“被她爹给惯的，娇性子一点委屈受不得，长大后可怎么好。”

    “孩子还小，再说了咱们皇家的郡主哪里是受委屈的。”徽瑜自然不能当着人家亲娘的面说你得好好的教育孩子巴拉巴拉的，这不是纯属拉仇恨么。

    “咱们也有几年没有好好的说说话了，一眨眼都这么久了。”章玉琼就转开了话题，轻叹一口气，“想起以前在闺中的时候真是自在。”

    徽瑜就抿嘴笑了，看着她说道：“在闺中是娇娇女，一家子捧在手心里。嫁人后是别人的儿媳、妻子跟母亲，这如何一样？”

    没嫁人的时候别人看你的脸色，嫁人后你得看公婆丈夫的脸色，自然是不一样的。

    “跟以前一样，你还是这般看得开。”

    “我只是从不喜欢为难自己。”

    两人低声说些以前的事情，气氛也慢慢地变得和缓起来，徽瑜尽量不触及现在的事情，她发现章玉琼也不爱说现在的事情，许是因为两人都很珍惜那段友情，所以更舍不得去伤害。有些记忆因为美好而更珍惜，可是美好的东西不是会一成不变的，就如同现在一天储君之位不明朗，皇家的这些个儿媳妇就不会有更进一步的表态。走得太近若被牵连便是无妄之灾，走得太远生疏了关系便会错过机会，这里面的亲疏远近如何把握却也是一道难题。

    最重要的是，在这七位王爷中，只有姬亓玉是最势弱的。没有母妃撑腰，没有强劲的外家借力，就连亲爹都不待见，前路艰难可见一斑。

    一直到了从肃王府告辞，章玉琼也没说请她来什么事情，两人谈以前的事情，说开心的话，就跟在闺中一样。到了分别之际，徽瑜也知道章玉琼本来是要跟她说什么的，但是最终她没说。就凭这个，徽瑜也记得章玉琼的好。

    回了靖王府，尤嬷嬷就快步迎了上来，徽瑜看了她一眼，像是专门等着自己一样，脚步就微微一顿，“嬷嬷可是有什么事情？”

    尤嬷嬷点点头，“请王妃屋里说话。”

    徽瑜就明白这话不好在外面说，抬脚进了屋，徽瑜先去换下了衣服，散了发髻梳了个松缓的纂儿，这才缓步走出来。尤嬷嬷忙上前一步，蹲身行礼，“老奴有件事情要跟王妃说。”

    徽瑜坐在大榻上，身后靠着软枕，打量着尤嬷嬷，只见她眉眼之间隐隐带着几分急色，看来是真的有用急的事情，“嬷嬷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尤嬷嬷看了一眼连个雪丫头没出去的意思，也知道徽瑜不打算避着她们，索性就直接开口说道：“是庄子上的事情。”

    徽瑜就看着尤嬷嬷等着她往下说，靖王府的庄子都是开府时御赐的，御赐的皇庄素来就是有问题的，可是看着尤嬷嬷的样子好像事情还不小，心里也微微发沉，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尤嬷嬷没等到王妃问一句出了什么事情，就知道王妃是沉住气的人，也不敢试探，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咱们御赐的皇庄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在大兴，有百余顷地。皇庄的庄头齐自明是当初被一起赐给王爷的管事，他管着这庄子也有快十年了，是个老人。”

    徽瑜听着尤嬷嬷说，心里暗暗的思量。皇帝御赐皇庄给开府的王爷，肯定是连地带奴才一起给了，这齐自明以前是大兴皇庄的管事，现在给姬亓玉当差肯定还是。看来事情出在这个齐自明的身上，像是齐自明这样的奴才能当上皇庄的管事，背后肯定都是有人的，就看着尤嬷嬷这幅神态徽瑜也知道这个人不好动。

    不过心里明白归明白，徽瑜却不打算说穿，她想看看尤嬷嬷到底要做什么。

    说到这里徽瑜还是一句话没说，尤嬷嬷就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心里惴惴的，不过还是打起精神继续说道：“紧挨着咱们皇庄的那一片地主人家要离开京都，便想着把田地给卖了换成银子，齐自明知道了这事儿就想要把地买下来，谁知掉晚了一步那主人家已经跟别人说好了，可齐自明自作主张使了些手段把地给买了。可是现在那卖家却把齐自成给告了，顺天府的鼓都敲了。”

    徽瑜可真是吃了一惊，看着尤嬷嬷问道：“击鼓鸣冤？顺天府？”

    尤嬷嬷点点头，额头上隐隐有冷汗出来。

    “买地的事情齐自明给谁说了？”这件事情徽瑜不知道，姬亓玉看样子也不知道，买地这么大的事情齐自明就干自作主张，如今还让人给告了，怎么听徽瑜都觉得跟笑话一样。都说奴大欺主，这回可真是开了回眼界。

    谁给了齐自明这样的胆子不跟主子禀一声就敢私自买地？齐自明又不是个傻子，这样的事情明知道不合规矩姬亓玉这样的脾气他敢顶着来？买地被人告上了公堂，这可真是让人看笑话了。

    姬亓玉要知道了还不得气坏了，所以尤嬷嬷不敢去跟姬亓玉说就跑来找自己了？可见在尤嬷嬷的心里，自己这个王妃是个中干货，什么都不懂好糊弄呢。撺掇着自己先把事情给压下了，到时候就可以把事情都推给自己了，想的可真是不错。

    所以徽瑜旁的不问，就只问一句，齐自明买地给谁说了。

    尤嬷嬷大概也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这么一箭命中中心，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想明白，看着徽瑜就说道：“当时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王妃还未进府，王爷又整日忙碌，齐自明是跟老奴知会了一声，老奴觉得机会难得，毕竟大兴的地难买，有这个机会不好错过了……”

    “所以嬷嬷的意思是你擅自做主了？”徽瑜冷眼看着尤嬷嬷，没想到尤嬷嬷的胆子这般的大，这样的事情居然也敢替姬亓玉做主。要知道大兴、宛平这样的地方距离京都最近，凡是有点钱财的都想在这里置地，以至于这么多年这边的地最难买，而且价位也高，有这么个机会能买下一片地的确是个诱人的事情。

    尤嬷嬷纵然心里不甘，可这会儿也只能解释道：“当时齐自明跟老奴说的时候，可没说这地使用这种手段抢来的，老奴一直以为他用合法的手续买的。毕竟大兴这边的地难买，有这么一片又是跟王爷的皇庄紧挨着，这个机会实是难得，这才动了心。”

    “原来只是嬷嬷以为，嬷嬷既然都能替王爷做主了，这会儿来找我有什么用？”徽瑜冷笑一声，不等尤嬷嬷解释就说道：“既然是我未进门的事情，我于情于理都不好插手，嬷嬷还是跟王爷去说吧。”说完徽瑜都不看尤嬷嬷，抬脚就进内室。

    尤嬷嬷简直不敢相信王妃居然会这么做，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都回不过神来。

    雪琪上前一步，笑着对着尤嬷嬷说道：“嬷嬷请回吧，这么大的事儿您还要跟王爷说，奴婢可不敢耽搁您的时间。”半推半就的雪琪跟雪莹就把尤嬷嬷送了出去。

    一直出了正院，尤嬷嬷这才缓过神来，转头看着大门紧闭的正院，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惊肉跳，王妃居然是个这么心狠的人，居然这么……这么舍得下，是她想差了。这事儿要是换在别人身上，一准会觉得是个好机会在王爷跟前好好地表现，可是王妃居然把她赶了出来。

    尤嬷嬷咬咬牙，这事儿说起来她是有责任，可是她可没让齐自明欺负人，王妃不管，她就只能去找王爷。

    只是脚步有些沉重，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在大兴的地界上，两个奴才一合计居然就能替王爷当了家买地，真是好大的派头！”徽瑜都气笑了，不过正因为这样，徽瑜再一次感觉到了姬亓玉对与尤嬷嬷的信任。出了事情也好，免得这样一年年的下去，尤嬷嬷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那这件事情王妃真的不管？”雪莹有点不明白的看着主子，不会真的这样吧？

    “不管！”徽瑜弹弹指甲，她到不是置气，而是想让姬亓玉趁这个机会看看。

    “可要是真的越闹越大……”雪琪看着徽瑜没说下去，面带担忧。

    “不用想，肯定会越闹越大。”徽瑜面色不善，姬夫晏本就跟姬亓玉不对盘，有这么个机会他能轻易放过？她倒是要看看姬亓玉怎么化解这次的事情，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关键不是那块地，也不是被人告了，而是徽瑜想要看看姬亓玉怎么处置尤嬷嬷这个擅自做主的人。

    “王妃，卫侧妃求见。”雪莹瞧着有丫头在屋外面一晃，出去后很快的就进来低声回道。

    徽瑜挑挑眉，消息传得可够快的，“请人进来吧。”

    送上门来的，都是自找没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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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靖王的心酸

﻿    第一百五十六章：靖王的心酸（保底5000+月票2660+3060加更、欠一千字=10000字）

    五月的天气温暖而柔媚，窗前的花树生机勃勃，亭亭如盖，风吹叶动，花香怡人。

    卫侧妃站在门外静静等待，半垂的头看着脚下青石铺成的甬路干净、整齐泛着幽光，一看就是整日都有人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丝灰尘也无，就连石缝里的杂草都毫无痕迹，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的紧张起来。

    今日来是特意打扮过的，浅粉色折枝花杭绸袄子，罩一件月白色素纹褙子，系一条白色条线裙子，在王妃面前任何华丽的打扮都等于是自取其辱，所以她在衣服上没有选择鲜亮的颜色。那日母亲来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要迈出这一步还是觉得很艰难。

    嫁人前她家里就打听过王妃，知道她的性子是如何的，也知道这些年惹过什么事儿，原以为这样性子的主母最好侍奉的，可没想到……呵呵，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她们寻常连来请安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能见到王爷，又如何能让王爷想起她。

    她还这么年轻，容颜正盛，女人最美的年华，如何能做看着自己一日一日的流逝光阴。

    听到脚步声徐徐传来，卫侧妃挺了挺脊梁，手心里却冒出了冷汗。

    “王妃请侧妃进去，您跟我来。”雪琪站在卫侧妃跟前含笑说道，言语轻柔，态度温和，丝毫没有当家主母跟前大丫头的盛气凌人。

    卫侧妃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雪琪笑了笑，“有劳了。”

    “奴婢可不敢当，侧妃请。”雪琪打起帘子，看着卫侧妃抬脚走了进去。她却没有跟进去，只是盈盈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心思多的女人不可怕，怕的就是心思多偏偏还要装的女人。

    卫侧妃一步一步的缓步进去，地上铺着大红织锦的地衣，踩在上面如同踏在云端，轻柔绵软，让人的呼吸也跟着放轻不少。这不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个门，但是这次来跟上回好似有有些不一样，旁边博古架上摆着的东西换了，眼角扫到的一个斗彩缠枝莲纹细颈瓶，颜色鲜亮画工柔美，正衬着五月的天开的那满院子的花娇艳无双。

    转过博古架，就看到王妃端坐在厅里的交椅上，她顿了顿脚盈盈下拜，“给王妃请安。”

    徽瑜坐在那里，一身浅红的衫群倒是跟卫侧妃有几分撞衫，看着她莲步袅娜步步而来，当真是身姿如柳，令人心迷。

    “起来吧，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般多礼。”徽瑜人前也是很会装的，贤良大度嘛，谁还不会。

    雪莹就端了个锦杌过去，卫侧妃谢过了徽瑜，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卫侧妃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徽瑜虽然觉得正妻应该限量大度，可也没打算跟卫侧妃坐着喝茶聊天伪装姐妹情深，所以直奔话题，解决完了赶紧走人。

    听着徽瑜的话卫侧妃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这才抬起头来带着几分笑容，神情怯怯的说道：“我想回娘家一趟，上回我娘说我爹爹最近身体不太好，晚上我都没睡好，一直挂念着。王妃对咱们素来最温和照顾妾身心里都知道，明知道给王妃添麻烦还是请王妃通融。”

    通融？

    不通融自己就是十恶不赦的人了？

    徽瑜打量着卫侧妃，原以为她是听到了皇庄的事情闻风而来，没想到这个时候想要回娘家，不过徽瑜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了想就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打算什么什么时候动身？”

    卫侧妃大概是没想到徽瑜居然都没为难一下，微楞之后就说道：“若是可以的话，妾身想明天就回去。”

    明天？可真够急的。

    “行吧，你也是一番孝心，我总不好阻着你尽孝。”徽瑜淡淡一笑，“那就这样吧。”

    “多谢王妃。”卫侧妃面上都带着满满的笑容，又陪着小心说了会子话，这才起身告辞了。

    徽瑜透过窗子看着卫侧妃袅娜的身姿渐渐走远，长长的睫毛覆住眼睛，轻笑一声，卫夫人来了就带来了卫大人身体不好的消息，就要回娘家探亲。想到这里，徽瑜把雪琪叫进来，然后吩咐了她几句，挥挥手叫人走了。

    天擦黑的时候雪琪就回来了，在徽瑜身边弯腰说道：“王妃猜的果然没错，奴婢直接去了卫大人所在的官衙，躲在街对面就看到他红光满面的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更何况生了病不在家里养病，怎么还去衙门，一看就有问题。”

    徽瑜听着雪琪的话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许，这才轻轻颔首，然后轻声说道：“你提前给钟大信送信过去，明儿个派个人在王府门口僻静的地方守着，等到卫侧妃一出门就跟上去，别惊扰了对方，只悄悄地跟着就行。”

    “是。”雪琪低声应了，然后踏着夜色又去找了钟大信，没想到钟大信回头就找了邓阳羽。邓阳羽打从被赠送给了徽瑜当奴才，这年许来闲的都要长毛了，得了这个差事自然是磨拳霍霍，保证把差事办好。

    等到姬亓玉回府之后直接就去了徽瑜那里，徽瑜趁机就说了卫侧妃的事情，还悠悠扬扬的叹口气，“也怪可怜的，亲人生病总是牵肠挂肚的，我就准了，王爷可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

    姬亓玉细细打量徽瑜的神色，的确是没发现她有什么不高兴的，想想徽瑜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妾室，但是这样大房也不像是徽瑜做的事儿。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想了想索性就放下了，一个侧妃的事儿，徽瑜完全能做主。

    姬亓玉没表示意见，徽瑜也就安心了，但是她决口没提皇庄的事情，倒是姬亓玉问起了徽瑜去肃王府的事情。

    徽瑜想了想就说道：“还是挺高兴的，我见了她的女儿，粉纷嫩嫩的很漂亮。”

    见徽瑜不想多说，姬亓玉也能想到她们两人之间肯定不会跟以前一样那么亲近了，顿时有些生气。章家的女儿也不过是走了运气嫁了肃王，倒是在徽瑜面前摆起谱来，真是不识抬举。

    姬亓玉心里恼火，徽瑜可不知道。在姬亓玉看来，这事儿其实也挺简单的，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情扯不上女人，女人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行，就像他从来不拘束着徽瑜交朋友。说起来就是肃王妃太小气，交个朋友都瞻前顾后的，一看也不是个伶俐人，以后少来往也罢。可是在徽瑜看来，女人嫁了男人就要跟自己的男人保持一条阵线，其实徽瑜还是能理解章玉琼的。

    男人跟女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所以想法也就不一样。更何况姬亓玉能这样想，肃王未必就能乐意看着章玉琼跟徽瑜关系亲密。

    两人说了会子话，就到了用晚饭的时候，徽瑜的小厨房已经弄好了，今儿个桌上的菜就是她自己的小厨房端上来的。

    一道白切鸡，撕成片然后凉拌，一道玉兰黄瓜虾仁，颜色搭配的很是鲜亮，一道糖醋排骨，徽瑜喜欢这种酸甜口味的，还有两道凉菜，都是看着颜色就挺美的，摆在桌上看着盘子都不忍心吃了。两人相对着坐下，姬亓玉看着桌子上的菜笑了笑，“倒是都是你爱吃的菜。”怎么就没他喜欢的？有点小郁闷。

    “天现在越来越热，吃点清凉的看着就觉得畅快。”徽瑜没发现姬亓玉的郁闷系笑道，“你尝尝这凉拌的白切鸡，这凉拌汁可是冰影的手艺，别人那里可吃不到的。”

    听着徽瑜说了别人俩字，姬亓玉就愣了愣，忽然想到难不成是以为卫侧妃的是事情吃醋了，这才故意这么说，是暗示自己去了别的地方没好吃的？这弯弯绕绕的可真是不太像徽瑜的性子，不过姬亓玉倒是觉得有些意思，感情自己这个新王妃连吃个醋都要拐弯抹角的装贤良。

    等到了晚上进了帐子，徽瑜才觉得姬亓玉跟吃错了药一样，想了想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勾搭他了，怎么就这么热情如火的让人招架不住。

    的确是有点招架不住，徽瑜这身子才十五周岁，加上虚岁才十六，可姬亓玉却比她大了几岁，这年龄正是新鲜的时候，型号不匹配，导致直接结果就是徽瑜早上睡过头了。卫侧妃出门前来给徽瑜问了安，可惜她睡死了过去，雪莹直接给挡了，等到徽瑜好不容易睁眼了，姬亓玉却是满脸乌黑的大步跨了进来。

    徽瑜的睡神，瞬间就溜走了！

    徽瑜半坐在*上，*帐已经挂在了镂空雕牡丹花纹的玉钩上，日光透过窗子进来，一地明亮。

    徽瑜掀起被子穿衣，就看到姬亓玉黑着脸坐在一旁的也不说话。雪琪雪莹两个丫头瞧着姬亓玉这幅模样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徽瑜穿衣梳妆之后，就赶紧退下了。丫头们还能躲，徽瑜却不敢躲，难不成姬亓玉黑着脸她就跑了，回头姬亓玉脸就更黑了。

    想到这里，徽瑜磨磨蹭蹭的走到姬亓玉身边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臂宽的距离坐下，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还敢惹您生气，感情觉得自己命长了吧？”

    听着徽瑜这话姬亓玉真是哭笑不得，把他当成活阎王了不成？

    不过徽瑜这么一开口，姬亓玉的神色倒是缓了缓，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把玩着她雪白的手指，叹口气才说道：“老七不是管着盐务这摊子事吗？没想到我一个不留神没看到他就被人给坑了。”

    徽瑜瞪大眼睛，仔细消化姬亓玉这话里的意思。因为二人成亲原本姬亓玉管着的盐务被皇上转给了嘉王，不过嘉王跟姬亓玉关系一直不错，盐务这块儿姬亓玉还是替嘉王暗中出了力的，一直没有出事，怎么这会儿就出事了？

    “你把在嘉王那边的人给撤回来了？”除此之外徽瑜也猜不到别的结果，姬亓玉这个人对于自己这个阵营的还是很照顾的，别看嘉王是在皇后跟前长大的身份上比姬亓玉还高，可是偏偏跟姬亓玉亲近，所以姬亓玉待嘉王就一直很不错。

    “我的人都在那边给他盯了大半年，难不成还一直放那里，回头被人在皇上跟前说两句又是打不清楚的官司。哪里想到老七真是不成用，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的人才撤走就被人打了眼。”姬亓玉越说越气，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气的在屋子里转起了圈，最后冷笑两声，“敢在我眼皮底下给老七设绊子，活的不耐烦了。”

    徽瑜被姬亓玉这夺魂摄魄的冷笑声给笑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挖坑的人点蜡。姬亓玉这厮心眼很小，得罪他的人，有苦头吃了。不过，谁这么大胆啊？

    “嘉王爷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再怎么说你的人也是手把手的教了这么久，怎么就被打了眼？”徽瑜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盐务上的事情繁杂紊乱，很多事情瞧着不起眼，但是经不起深挖，一旦挖下去可能连自己都给埋坑里了。这几年姬亓玉管着盐务上的事情，没人撑腰的时候都不敢一锄头刨下去，只能在边上转着圈子想办法，只能从外面撕开口子往里掏。正因为有了马中盐跟纳粮盐引这两件事情借着边关的东风这才能大刀阔斧的砍了两斧头，就这样后期姬亓玉再往里深挖也是困难重重。

    “之前我跟你说过信国公府要插手海运牟利。”姬亓玉心头的怒火压了压这才能静下心来，看着徽瑜说道。

    海运跟盐务有什么关系？这两件事情风马牛不相及啊。

    徽瑜凝神细想，一时间也没想明白，毕竟徽瑜虽然是穿越来的，在有些事情上占有优势，但是同样的对于古代的官员体系也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很多事情上也就看不那么明白。

    门口雪琪欲言又止的探头看了看，许是屋内的气氛过于沉闷，又把头缩了回去，她实在是不敢开口请王妃去用饭，王爷的脸好吓人。

    姬亓玉眼角扫过门外，就看着徽瑜说道：“你先去用饭。”

    徽瑜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走了两步才觉得不对劲，又转过头看着姬亓玉问道：“王爷吃了没有？要不要再吃一点？”

    姬亓玉摇摇头，徽瑜知道他现在也没吃饭的心情，气都要气死了。徽瑜也没强求，姬亓玉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也犯不着拖着他跟哄孩子似的，多累啊。

    徽瑜去用饭，姬亓玉踱着步子来到梢间的大炕上靠着软枕凝神细思，不时嘴角还冷笑两声怪吓人的。

    徽瑜磨磨蹭蹭的吃晚饭，想着姬亓玉怎么还不走，他不走的话她也不能假装看不到不进去陪着他，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又摸不上头绪，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而且，徽瑜也知道定国公府在盐务上也是有些门路的，到时候要是深挖下去把自己娘家也填进去才是被人看笑话了。关键是现在徽瑜也不知道姬亓玉到底要做什么，他这个人心思很深，一时半会的徽瑜也摸不透。

    但是姬亓玉提到了信国公府，徽瑜也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夏冰玉和姬夫晏有关系。怎么到哪儿都有这两人的事儿，真是令人郁闷。

    “吃完了？”

    徽瑜没想到姬亓玉会出来，就忙点点头，“刚吃完，你这是要出去？”

    “嗯，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姬亓玉交代一声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匆匆的身影，加上方才姬亓玉恼火的程度，估计着信国公这次给姬亓玉惹得麻烦不小。

    徽瑜长长的叹口气，进了梢间，坐在榻上拿过昨天放在花阁上的书，可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的都是姬夫晏跟夏冰玉。这要是换做别人，徽瑜也不着急，偏偏这俩人是原文的男女主她的天敌，她就无法淡定，主角灭配角天经地义啊。

    哎！

    徽瑜心烦意乱的想来想去，既然自己想不出办法解决盐务上的事情，那么就只能另辟蹊径给他们找点麻烦了。忽然徽瑜想起方才姬亓玉说的那句话，难不成信国公府想要从海运上牟利，怕姬亓玉阻他的财路这才在盐务上给嘉王找麻烦，这样一来姬亓玉就不得不给嘉王擦屁股，等于是拖住了姬亓玉，他们才好在海运上动手脚。

    看来姬亓玉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这才烦躁的吧。

    擦！真不是个东西，信国公这个人也真是够阴险的。

    徽瑜又想起一点，信国公突然这么做是不是察觉了自己跟姬亓玉要在海运上给他们动手脚的事情，所以他们先发制人？

    这个可能性很大，信国公府能在四大世家站住脚，那也不是只凭着祖上的威名，自己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徽瑜的神色就暗了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自己给别人挖了坑，结果被人发现了，还反过头来又给他们挖了坑，还不能往下跳。

    难怪姬亓玉气得要死，徽瑜都觉得火大了。

    徽瑜这个人素来是遇强则强，打从成亲后姬亓玉什么事情都替她挡了，她乐得做个富贵王妃，可现在别人欺负到头上了，她还能作无事状？还有之前皇庄的庄头被告一事，这短短几日靖王府真是一点也不太平。

    徽瑜突发奇想，那皇庄的事情会不会有信国公府的手笔？

    想到这里，徽瑜也有点坐不住了，立刻就把钟妈妈叫了进来。

    钟妈妈神态恭敬的对着徽瑜行礼，“王妃有什么吩咐？”

    “钟妈妈，你去找钟大年，让她替我做一件事情。”徽瑜说着就把一个信封拿出来，“你把这封信交给他，他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钟妈妈双手接了过去塞进袖笼里，“是，老奴这就去。”

    自己大儿子一直替王妃管着嫁妆铺子，二儿子在来了不走的酒楼做掌柜，三儿子现在也跟着王妃当差，她自然是不敢不忠的。

    “让钟大年只管按照信上去做，别犹豫。”

    钟妈妈愣了愣，但是还是很快的应了下来，“是，老奴知道了。”

    如果这些事情都是串在一起的，徽瑜也能看出现在姬亓玉很受排挤，形势并不怎么好。只是现在皇上身体还好得很，做儿子的也没必要现在就开始厮杀吧？

    到底是什么催动了这一切呢？

    ******

    北安侯府。

    邢睿之将手中的信折起来放进信封中，拿出火折子点起火扔到脚下的铜盆中给烧成了碎末，这才看着一直垂着头站在那里的钟大年，开口问道：“你们王妃还有别的话吗？”

    “回表少爷的话，全都在这封信里，并未另外带话。”钟大年心里也有点紧张。

    邢睿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表妹居然会让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也有些为难。他走的是武将的路子，这文官的事情他插不上手啊。可是徽瑜明明白白的求到了自己跟前，很显然自己这个表妹是要自己跟父亲开口，让父亲插手。但是他老爹的性子未必会管这事儿，有点为难。

    “你回去吧，有了消息我让人找你。”邢睿之头疼，表妹素来不找他，一找他就是头疼的事情。

    “是，奴才告退。”钟大年信带到了功成身退，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也不敢耽搁，抬脚就走了。

    钟大年走后，邢睿之就招手把自己的小厮叫进来，“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有。”

    “是。”

    很快的那小厮就回来了，“大少爷，老爷刚进家门，一路往书房去了。”

    邢睿之就站起身来，点点头让他退下，吸口气就往邢大舅的书房去了。

    邢长弓刚进书房坐下，满面阴霾，正在生气，就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大儿子，面色一缓，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邢睿之瞧着父亲神色不好，也不着急先说徽瑜的事情，就关心的问道：“父亲瞧着神色不好，可是有什么事情难办？”

    邢大舅在刑部当差，今儿个去坐堂就接了一案子，还不是外人的，顺天府那边递上来的状告靖王府夺人田产，明晃晃的把案子塞到自己跟前，还不就是因为自己跟靖王府有转折亲？

    邢大舅在朝廷的事上都是跟儿子说说，顺便讲讲仕途难为，给儿子长点见识。听到儿子这么一问，就把事情说了说，最后说道：“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可是这些人明着把事情闹起来，还不是想要闹到御前给靖王难看。说到底是皇庄的庄头犯了错，可是最后倒霉的一定是靖王，本来靖王在皇上心里就不受待见，这事儿要是递上去了，还不知道怎么样。”

    邢睿之听着脸就黑了，当即就说道：“表妹给我来了封信，也说这件事情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把事情给送到您这儿来，刑部又不管这些事情，明摆着是要借您的手呢。”

    像是一般的民事诉讼，哪里需要刑部这样的国家级机构来断案子。可是现在案子就是递到了邢大舅的跟前，这事情怎么看也是有猫腻的。

    邢睿之看着父亲，又道：“表妹怀疑这件事情跟信国公府有关系，之前我还觉得表妹可能多想了，但是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倒真是有几分可能了。”

    邢大舅听儿子这话，挑挑眉，“徽瑜那丫头猜测这件事情跟信国公府有关系？有证据吗？”

    “没有，不过顺天府尹赵钦跟信国公私交甚密，现在顺天府又把这件案子递到了您的跟前，您不往上说就等于犯了包庇罪，要是往上递了，靖王难免对父亲心生不满落了嫌隙，这是要拽着北安侯府下水心够毒的。”邢睿之嗤笑一声，说起来这也不是多难的事儿，别人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毫不遮掩的下手，那肯定是有后招的。

    “这件事情不容小看，你在家候着，我去找靖王。”邢大舅立即说道，他想的事情可比儿子更深了一层，嘉王那边盐务出了事儿的事情儿子不知道他是知道的。看来这是有人想要给盐务那边开通天大道，靖王挡路这是要踢开这块石头，也不知道谋算了多久，动起手来当真是一环扣一环毫不留情。

    邢大舅从后门悄悄地出门，然后一路往靖王府而去。

    此时，靖王府的书房内还坐着几个人，听到邢大舅来了，里面的人都是一愣。靖王站起身来，看着几人说道：“诸位略坐，本王出去下。”

    “王爷请便。”众人连忙说道，在这众人里面就有章敞跟郭令华，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各自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姬亓玉是在旁边的小会客厅里见了邢长弓，邢长弓是个痛快人见了面就把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姬亓玉的神色一成不变，看着邢长弓说道：“多谢舅舅费心，没想到他们居然把事情扔到您那里去，给您添麻烦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我说话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了。”邢长弓看着姬亓玉神色坦然倒不像是别人那般对着姬亓玉逢迎巴结，还真像是亲戚般走动的随意。

    邢长弓这样的做派，倒是让姬亓玉严肃的神色缓了缓，“舅舅请说。”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你在盐务那边不撒手，触及了别人的利益，这才联起手来给你做了局，你打算怎么办？”

    真是一刀见血。

    姬亓玉对上邢长弓的眼神一字一字的说道：“他们无胆与我直接对抗，这才想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依仗的也不过是我在皇上面前不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这样，舅舅拖上三四天再把事情递上去就成，我这边就能准备妥当了。”

    刑长弓不知道姬亓玉要做什么，但是既然姬亓玉不说，他也就不问，这点事情他还是能做的，“好，这个不难，你只管放心就是。”说完微微一顿，有看着姬亓玉说道：“年轻人要沉得住，切莫冲动，你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想来是有办法了我就不多嘴了。以后有事情你直接给睿之送信，你我还是不要来往过密。”

    这样的表态，姬亓玉还真是吃了一惊，面上一时间就没能遮掩住。邢长弓见了板着的脸难得笑了笑，“我就徽瑜这么一个外甥女，谁欺负她就是跟我邢家过不去。信国公府既要借着来了不走的东风开海运赚钱，又想踩着徽瑜的头往上爬，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没想到海运的事情邢长弓居然也知道了，姬亓玉没想到消息走的这么快。

    “舅舅这件事情都知道了，原想着我们自己能解决，便没有烦扰您。”姬亓玉开口说道。

    “来了不走原就是从北安侯府给徽瑜的嫁妆，有些事情我知道也没什么。你们年轻人自己要多历练，既然你有办法我就不管了，有事情你开口就是。”说着邢长弓就站起身来告辞，姬亓玉要留饭，邢长弓摇摇头，“木秀于林，恐非善事，你自己多加小心。”

    邢长弓不留下来是为了姬亓玉着想，不想让别人知道北安侯府跟靖王府来往亲密。姬亓玉在众皇子中本就处于弱势，若是因为邢家给他招了麻烦就更是寸步难行了。邢家想的这般的周到，姬亓玉是没有想到的。

    送走了邢长弓，姬亓玉又跟数位幕僚商议一番便散了，本来中午是不想会后院用饭的，想到邢家又抬脚去了正院。

    已经是午饭时分，徽瑜一个地道的吃货，桌上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姬亓玉进了门大眼一扫，就看到桌上摆着一道红枣煨肘子，一道茄汁焖排骨，一道龙井虾仁，一道嫩笋三黄鸡，旁边还摆着几道凉菜，几个素炒，满屋子里都是浓浓的香气。令人闻之食欲大震，就连心头的闷气都散了几分。

    徽瑜打着帘子出来，看到姬亓玉坐在饭桌前还吃了一惊，“不是不回来了，怎么又回来了？”徽瑜说着就做到了姬亓玉的身边笑着问道。

    “事情忙完了就过来了。”姬亓玉淡淡一笑，“怎么没上主食？”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就随口问道。

    “有，还没出锅呢。”徽瑜道，“现做的拉面，你来得正好，若是来晚了面就不筋道了，你踩着饭点来的吧？”

    听着徽瑜的话，看着她眉飞色舞的神情，说起吃的那眉眼间带着的兴奋，姬亓玉就想真是一个吃货，说到吃的比看到银子还亲呢。

    一顿饭吃的淋漓酣畅，一盘排骨，徽瑜自己就吃了大半盘，若不是姬亓玉拦着她这一盘子都剩不下，怎么胃口就这么大，也不怕积食。

    “喜欢吃就让他们天天做，吃多伤胃，要有节制。”饭后姬亓玉忍不住的训了两句。

    徽瑜背着姬亓玉做个鬼脸，却不想旁边正摆着自己早上拿出来梳头的铜镜，被姬亓玉看个正着，不由黑了脸。

    徽瑜傻笑两声，真是倒霉，下回绝对不把镜子拿出来了。

    真是没办法，姬亓玉有些头疼，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宝贝。

    吃晚饭姬亓玉就拉着徽瑜在园子里慢走消食，两人走着也不能不说话，徽瑜想了想就主动问起了信国公府海运的事情，这件事情姬亓玉是跟她说过的。

    “信国公府是借着海运的事情转移我的注意力，他们的重点还是想要夺回盐务的主动权，这一招声东击西使得不错，居然还做出了让皇庄的庄头夺人田产的事情，真是下了本钱。”姬亓玉吃饱喝足心情大美，跟徽瑜说起这些事情也没那么烦躁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咱们在海运上挖的第一个坑只怕是他们不会跳的。”既然别人有备而来，肯定会想到姬亓玉要做什么，这些个王爷，国公爷，哪一个身边不养几个幕僚的。

    “嗯，我正在想别的办法。”姬亓玉自然不会放弃这条线，不过想个好办法也不太容易。

    “我有办法，保证信国公府吃个大亏这口血还得吞下去不敢说。”徽瑜挑挑眉，占他便宜的，是要有觉悟出血的。

    姬亓玉想起之前纳粮盐引这主意徽瑜就想的不错，虽然她死不承认，但是姬亓玉认定了就是她。此时看着徽瑜眉眼虽然笑着，但是细看深处却有着恼怒，就知道信国公府是触到她的痛处了。

    徽瑜的性子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什么办法？”别太损就行，不然真的闹得太僵了被反咬一口也难看。

    “诱之以利，借刀杀人。”

    “诱之以利这个简单。你想借谁的刀，杀哪个人？”

    “信国公府不敢惹的也就只有皇上了，自然是要接皇上的刀！”

    姬亓玉差点跌倒在地，侧头看着徽瑜，胆子够大的！

    “怎么借？”

    “皇上也缺钱吧？”

    “缺，缺的不少。”国家年年缺钱，谁还不知道啊。

    “就怕他不缺，缺钱就行。罗宏盛这老狐狸素来歼猾，如今跟宁王越走越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从他下手。”

    姬亓玉额角隐隐跳动，不仅胆子大，这办法也够奇葩的，“罗宏盛要是能随便就上当，这个尚书也不会平平安安的到今天。”还是太孩子气。

    徽瑜听着姬亓玉这样说，就知道他不赞同，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你们男人做事有你们的办法，我们女人做事有我们的手段。既然你这样说，我偏不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你只管等着，看看我能不能把罗宏盛这老狐狸拉下水。”

    哟，这还置上气了，姬亓玉无奈的笑了笑，“你可别胡来，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丢人了。”

    “能让我丢人的还没生出来呢。”

    “口气不小。”

    “我娘说了我生来不是让别人给我添堵的，而是给别人添堵的。所以他们要给我添堵，就得有觉悟我会给他们添堵。”

    姬亓玉：……

    董二夫人这么教育女儿，难怪董徽瑜以前是那样的性子，终于找到根源在哪里了。

    “你打算怎么添堵？”姬亓玉还真有点好奇。

    “不告诉你，让你瞧不上我。”

    真冤枉！都能想出纳粮盐引的人，他敢瞧不上？

    “快说。”

    “偏不，你等着，最多三天。”徽瑜弯腰伸手摘下花丛的夕颜花，直起身来簪到鬓边，眉眼弯弯看着姬亓玉问道：“美不美？”

    可真够臭美的！

    “人比花美。”姬亓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算你识相！徽瑜甜滋滋的想道，转身往前走，不想前面五六步远处，卫侧妃正呆呆的看着二人。

    徽瑜微微凝眉，今儿个卫侧妃回娘家，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还被她看到两人寻常相处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高兴，守园子的奴才都跑哪去了，不知道通禀一声，或者拦一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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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祸福难料

﻿    第一百五十七章：祸福难料（5000保底+补昨天月票3060加更剩下的一千字+月票3460补更三千字中的一千字=7000字）

    五月的花园里姹紫嫣红，靖王府的后花园算不上很大，但是却是布置的很是精致。九曲回廊隐没与花草树木间，假山流水只闻其响，不见其踪，踏径寻去，才见其美。

    因为徽瑜比较注重*，所以她逛园子的时候，都是让人守着的。徽瑜才不想在园子里走着走着就看到姬亓玉跟别人花前月下互诉衷肠，为了避免这类事情打击她做贤妻的信心，所以徽瑜索性自己逛园子的时候就不让旁人进，反正她逛园子又不是天天逛，而且她身为王妃这点特权还是能有的。

    正因为这样，徽瑜方才在园子里跟姬亓玉说话才会那么随意，不然在外头徽瑜才不会这么失仪呢。

    可是凡事偏偏就有了意外。

    所有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卫侧妃白着一张脸回过神来立马行礼，心里也是惴惴不安，没想到王妃看着端庄从容，没想到私底下跟王爷相处的时候居然是这样子的。一时间那妒忌咆哮而来止也止不住，难怪王爷被王妃拢的死死的。

    方才，她好像看到王爷笑了。打从她进了王府，就没见过王爷笑。

    姬亓玉还在旁边，徽瑜可不想被他扣上一个善妒的帽子，立刻端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和善笑容，“不是回娘家了，这么快就回来了？既然卫大人卧病在*，你该好好的尽尽孝才是。”回来这么快，徽瑜都差点以为她是专门来堵他们的。

    卫侧妃面色微僵，眼角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没说话的王爷，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多谢王妃宽容，正是家父让我早些回来也好在王妃跟前侍候，妾身不敢偷懒。”

    当着男主刷良善，这个卫侧妃也不是个省油的。徽瑜淡淡的笑了笑，“你有这份心是好的，我身边不缺奴才，你好好的伺候王爷就是了。”徽瑜说完看也没看姬亓玉抬脚就往外走，既然人家都来了，她也不好继续霸占着他，纵然心里膈应，但是这份大度也不是拿不出来，就是卫侧妃用这种办法堵人令人觉得恶心。

    看着徽瑜要走，卫侧妃心里一喜，没想到王妃还挺有眼色的，忙蹲身行礼恭送。只是还没等她直起腰来，就看到王爷追着王妃走了，面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在那里，良久回不过神来。

    “你居然就把人放进去了，王妃要是知道了定会罚你。”雪莹气的声音都变了，看着雪琪真是恨不能给她一巴掌醒醒神。

    “你当我是傻的，我就是看不惯那装傻充愣的，每次来正院都掐着时辰来专门来堵人的。王妃不好说，王爷看不到，我就是个眼里不容沙的，就是让她撞上看看王爷眼里到底有没有她！”雪琪朝着卫侧妃的院子方向呸了一声，“大不了我去王妃跟前请罪，我认罚。要是一个个的都跟她一样专门来恶心人，这日子还怎么过？王妃不能做什么，我一个奴婢命贱，好歹也得出了这口气，是死是活我认了。”

    雪莹没想到雪琪居然会这么生气，也没想到会这么大胆，半响没有说话。其实她也知道，不是不明白，也不是看不懂，只是觉得人家没有挑明说开，或者真的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毕竟董家也出了一个侧妃，想想那日子也不好过，就想着只要两位侧妃是明白人，她也不愿意为难。只是没有想到雪琪没忍住，就这么明晃晃的把人放过去了，这件事情未必就是好事，可是雪琪想不明白。

    “你啊真是好心办坏事，你倒是出气了，但是却未必对王妃好。”

    “你什么意思？”雪琪不乐意了，难不成她还害了王妃不成？

    看着雪琪一时间想不明白，雪莹低声点拨她，“你想啊，事情越是点不透，别人越不知道王妃跟王爷之间的事情，越是不明白的也就越不敢下手，你现在倒好把这层纱给掀开了，人家看明白了，可不就是会想办法了。”

    雪琪想了想脸色就白了，“那……那怎么办？”

    “不知道。”雪莹也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多加小心吧，现在还好王妃还未有孕，等到有了身孕那才更要谨慎，你就是沉不住气。”

    雪琪白着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后悔死了。

    徽瑜回来就坐在榻上看书，心里还是气鼓鼓的，偏偏又不能说。不说自己郁闷，说了大家都郁闷，这件事情不能说就算了，可是这满肚子的火气实在是消不了，她现在真不愿意看见姬亓玉，就怕自己一时掌握不好情绪给崩了陷。

    正想着不要见姬亓玉，没想到人就回来了，徽瑜想要挤出个笑容，这才觉得脸上肌肉有点僵，大约是太生气了还没有松缓下来。这似笑非笑的的样子，别说给姬亓玉看，就是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恐怖，忙低下头遮掩住假装看书。

    姬亓玉一路追过来，没想到徽瑜走的还真快，好像真的是在给他腾地方。一开始他还觉得挺恼火的，可是走了几步瞧着徽瑜越走越快这才想明白是生气了。徽瑜是最爱美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讲究个姿态，这样不顾仪态的快步疾走可真是少见的很。

    想明白了，姬亓玉就慢慢地跟了过来，心里挺美，吃醋了就是把自己放心上了吧？若是以前，徽瑜就算是瞧着有人扑自己身上大概都能提把椅子坐在一旁看热闹。进了门就看到徽瑜手里握着一本书，瞧着看的听认真的，但是好久也没翻一页，就知道是装的。

    走过去坐在徽瑜身边，他笑着问道：“晚上吃什么？”

    徽瑜：……

    擦！这什么人啊~！

    “这事儿得问厨子。”徽瑜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些，觉得这话有点噎人，忙又加了一句，“王爷想吃什么，回头我跟冰影交代下。”

    “要一个山楂萝卜羊肉煲，一个糖醋排骨，一个糖醋鲤鱼，再加一个酸菜煮草鱼。”

    徽瑜愣了愣，怎么都是酸的啊，这怎么吃……脸色一僵，都是酸的，泥煤的嘲笑老娘吃醋啊！这人可真够不要脸的，这样的事情都办的出来，真是死不要脸，死不要脸，好丢人，自己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她那不是吃醋，绝壁不是吃醋，是生气，生气，懂不懂啊！

    心里气个半死，嘴上却说道：“王爷改口味了，怎么都是酸的，这顿饭吃下来牙都要倒了。再加几个青菜吧，一道翡翠蒸白玉，一道鱼香茄子，再加上一道海带牛肉汤怎么样？”

    看着徽瑜脸色极其正经的跟他讨论晚上吃什么，姬亓玉郁闷了，看着徽瑜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好说别的，只能顺着她说起饭菜来。等到把晚饭吃什么定下来，姬亓玉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笑着说道：“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徽瑜立刻解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啊，我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王爷别误会。”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神色不似作假，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过了一会儿姬亓玉觉得有些郁闷，看着徽瑜说道：“我去书房，你歇歇吧。”

    姬亓玉走了徽瑜也松了口气，装贤良也是个技术活，刚才看着姬亓玉的神色有些不对头，可是自己够大方了吧，他怎么还生气？

    想了想不管了，徽瑜觉得自己今天在这方面用脑过度了，她还是歇歇脑子吧。

    姬亓玉走了，雪琪就来请罪了，跪在那里请徽瑜处罚。

    徽瑜看着她，“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你犯了错，自己去外面跪着吧。”规矩都是钟妈妈定好的，跪多长时间也都有定例的。徽瑜不处罚犯了错的雪琪，明儿个下面的小丫头就干阳奉阴违，这个口子不能破，不过雪琪能主动来认罚徽瑜还是松口气的，她可不想自己的丫头真的变成一个眼中无人的人，到时候就该给自己招祸了。

    正院里甬路上雪琪跪得笔直，满院子的丫头婆子大气也不敢出，脚步匆匆忙自己的差事。雪琪犯了什么错，钟妈妈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特意敲打了众人，就算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犯了错，那也是要按着规矩罚了，若是有心存侥幸的，现在就可以去别的院子当差云云。

    跪足了两个时辰，雪莹是架着雪琪回的房间，屋子里热水都备好了，用热毛巾给她敷了膝盖，又用药油把淤青搓开，疼的雪琪咬着牙脸都白了，眼眶里泪珠直滚。

    雪莹看着他这样子就说道：“这药是王妃给的，也是王妃让我来给你敷腿，不然要是放着不管，今年冬天你就能疼的怕不起来*。”

    雪琪之前都没落泪，这会儿倒是哭了，“是我给王妃丢人了。”

    “你心里明白就行，这样也好，借着你这件事情也能让那些不安分的心里都明白，在正院当差可不是过家家。”雪莹给雪琪抹上药，就说道：“这几日王妃说了不让你当差了，好好养着，养好了再过去。”

    “等我好了给王妃磕头。”

    “也就是咱们是跟着王妃过来的，这事儿搁在哪个主子身上不打个半死。”

    “我知道，当时放卫侧妃过去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挨板子。”

    “可王妃没舍得，只罚了你跪，主子的情你要记在心里才是。”

    “我又不傻。”

    “行，我要去当差了，你歇着吧。我拨了个小丫头伺候你，有什么事情你使唤她就行，自己别随便下*，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当心。”

    雪莹说完就赶紧出去了，雪琪望着房顶眼泪呼啦啦的落下来。她就是看不惯两个侧妃专门恶心人，凭什么？

    这世上的人有千万种手段与人作对，可就是有那么些人踩着规矩的边缘油走。不做违规的事情，可是办出来的事儿就是让人心里发堵，又不能处置。王妃能视而不见，可她见不得王妃受委屈。跪两个时辰算什么，若还有那不长眼的，她还跟她们没完！

    雪琪挨罚的事情，卫侧妃很快就得到消息了，当时手里正捧着一盏热茶，一惊之下差点打翻茶盏，就这样手背上都被洒了些热茶水，烫的生疼生疼。

    “侧妃……”唐妈妈赶紧的拿了帕子擦拭，又让怜花端了冷水来，好一通忙活。

    “妈妈，你说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卫侧妃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王妃这么大张旗鼓的罚自己身边的丫头，是不是在警告她？

    “您别多想，那丫头明知道王妃逛园子都要封起来，偏偏今儿个您过去的时候没拦，肯定是为着这个，跟您没关系。”唐妈妈是卫侧妃的奶娘，打小看着长大的，又跟着做陪房来了王府，自然是极忠心的。

    “妈妈，今天你没看见，我看见王爷笑了，我以为王爷不会笑，可他只对着王妃笑。”卫侧妃说着眼眶就红了，手里的帕子捏得紧紧的。

    怜花一看立刻退出去了守在门口，看着怜枝端着茶过来，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唐妈妈跟侧妃在说话呢，先别进去。”

    怜枝就把托盘递给身后的小丫头让她端回去，打发走了她，这才看着怜花说道：“当时你跟着侧妃，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侧妃一回来就看着不对头。”

    怜花听着怜枝这么问，就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看到怜枝的神色都变了，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怜花看着怜枝的样子也没说话，王爷以前在京都就是出了名的冷脸，所以她们都以为王爷是不喜欢笑的人。谁知道……王爷不是不笑，只不过人家只对着王妃笑，就那样王妃还给王爷甩了脸子自己走了，王爷跟着就追过去了，看都没看侧妃一眼，真是既尴尬又难过，侧妃心里能好受吗？

    “王爷……王爷可真是够狠心的，打从侧妃进了府就是进府的那天来过，可就算是来了，那也只是在屋子里呆了一个时辰就走了，走的时候神色也不好看，说是屋子里味道不好闻。”怜枝想着那天的事情脸又白了白，后来才知道王爷是有洁癖的人，闻不得怪味道，也见不得脏东西。正因为这样侧妃把屋子里熏香都换了，屋里屋外每天都有丫头打扫几遍，可王爷再也没有来。

    怜花抿抿唇，“难不成王妃那里王爷就看什么都顺眼？王妃可真是个能耐人，王爷这样的性子都能哄得住，还能留得住人。”

    怜枝却却忍不住说道：“那也未必，王妃家世好，王爷也得顾着几分。等到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王妃才进门不久，咱们侧妃就要忍字头上一把刀。”

    “可侧妃比王妃大几岁呢，而且我还听到今年选秀王府里还要进新人，个个娇花一般都比咱们侧妃小，到时候只怕更没立脚之地了。”

    “……想想几个王府的侧妃，大概就只有咱们府里的侧妃最委屈了。别家的侧妃哪有这样被冷落的，就连王妃的亲姐姐在宁王府听说比王妃还得*，比正妃先生下儿子，听闻宁王爷对那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现在宁王府里董侧妃可风光的很。都是做侧妃的，看看人家。”

    “你少说两句吧，免得侧妃听到了更伤心。”

    “我只是气不过。”

    谁能看得下去，可是有什么办法，王妃手段高，见天的王爷就跟吃了*丹一样，回来后就直奔正院。别说她们侧妃这里，就是杨侧妃那里都不去，正妃的命可真好。

    命不好能当正妃吗？

    屋子里唐妈妈也正在劝卫侧妃，“……王爷还在兴头上，而且王妃也的确生得好，家世也好，便是看在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在王妃进府没多久就往侧妃屋子里跑的。眼前还是要忍耐，我瞧着杨侧妃那边就稳得很，您千万别给人当了枪使，白白的惹了王爷厌恶，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卫侧妃就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娘说我还是要……要生下自己的孩子才好。”

    唐妈妈心里叹口气谁还不知道啊，可是王爷不来怎么生？如今侧妃还是姑娘身，想想都愁人。

    “那也不能着急，一步错步步错，侧妃可要稳住。”唐妈妈苦口婆心的慢慢劝，就怕侧妃真的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凭白的便宜了杨侧妃。

    “我听妈妈的，可我就是……委屈。”卫侧妃捂着脸倒在榻上低声哽咽。

    过日子谁还不委屈的，想了想就说道：“那您想想醇王妃，醇王妃只怕还未必有您舒服自在呢，那还是正妃呢，都被俩侧妃挤兑的憋屈死了。过日子谁还没有点委屈的时候，只要您站得住，身板直，王爷总能看到您的好处。”

    唐妈妈慢慢的哄着卫侧妃，杨侧妃那边也得了消息，听着丫头说完，柳叶眉微扬，嗤笑一声，“真是个蠢货，王妃家世好，长得又美，王爷才娶到手自然要热乎些日子，这个时候巴巴的撞上去，真是没脑子。”

    杨侧妃的爹在盐课提举司使的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却是要职。她出生之后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千娇万*的长大。只是没想到进宫选秀，最后却被指了个侧妃，瞧着荣*风光，可她大小就想着做正头娘子的。

    结果却给人当了妾，就算是侧妃，也不过是听着风光些，说到底还是妾。

    丰妈妈小心翼翼的看了杨侧妃一眼，低声说道：“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王爷不来，您如何诞下子嗣，在这王府里立足。老奴听说府里这回选秀又要进新人……”

    杨侧妃闻言脸色也不太好看，“王妃年岁小不能出嫁，连带着我们都跟着白白的等了三年，可我有什么错？结果进了府，王爷还这般冷淡，这日子真是没意思。”说到这里一顿，又冷笑一声，“就算这样也急不得，等着看吧，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王爷一直歇在正院，王妃只怕很快就要有孕，到时候还能霸着王爷不成，总会有机会的。像卫侧妃这样耐不住性子自己撞上去，王爷可不是好脾气。”

    “您看的明白，可老奴替您委屈。”

    “不委屈，有什么委屈的。给人做妾就得看正妻的脸色，到了这一步还端什么架子。”杨侧妃虽然心情不好，可是也不是那种糊涂人，“要是做了侧妃还想端着正妃的架子，那才是不要命了。”

    丰妈妈脸色一白，“您能想开就好。”

    “人一辈子长着呢，慌什么。”杨侧妃说完就笑了笑，看着窗外那一大丛的美人蕉迎风而立，翠绿的叶子丫头们擦拭的干干净净，阳光一照几能反光。想到这里杨侧妃的脸色暗了暗，王爷有洁癖的事情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打从知道后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她都让丫头们打整的干干净净。

    可她一日一日的等，也等不来王爷，在这四角院子里，冷漠孤寂的日子，简直能把人逼疯。

    可就这样，还是要忍，谁让她是个做妾的。

    “今年选秀进新人，新来的人个个都有上进心，咱们只管看着王妃怎么做就行。咱们的王妃最是贤良淑德，可不会委屈了新来的姐妹吧？”杨侧妃讥讽一笑，所以人要坐得住，忍到最后的才是胜利的那个。

    晚饭姬亓玉没能回来吃，被皇上宣进宫了。

    这个时候把人叫去，徽瑜就有些心惊胆战的，毕竟皇庄的事情还没解决，这要是捅到皇帝那里去，姬亓玉又要受委屈。

    天都黑透了，眼看着皇宫都要落闩，可是姬亓玉还没回来，徽瑜就真的是坐不住了。桌子上的饭菜都冷透了，徽瑜一口也没动，心里存着事儿，怎么吃得下。

    “王妃，蒋侍卫回来传了王爷的信，苗荣广在外面候着呢。”雪莹快步进来说道。

    “让他进来。”徽瑜立刻说道。

    苗荣广低着头进来就给徽瑜磕头，“奴才给王妃请安。”

    “苗公公起来，王爷说什么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可是绊住了脚？”徽瑜是真的着急，一叠声的问道。

    苗荣广知道王爷对王妃现在上心的很，也不敢啰嗦就直接说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奴才不知道，只是到了天将黑的时候又宣了几位大人进宫。然后蒋侍卫就出来送信给奴才，说是让王妃不用等门了，您先歇息。”

    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徽瑜心里一沉，就看着苗荣广问道：“后来进宫的都是有哪几位大人？”

    “首辅章大人，大学士郭大人，还有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其余还有几位奴才没看清楚。”苗荣广回道。

    徽瑜暗自思量，宣这几位进宫看来应该跟皇庄的事情没有关系，可是皇帝最不待见姬亓玉，有什么事情是不见其余的几位王爷先把他叫进宫的？皇帝的心思徽瑜猜不透，又问道：“除了王爷，皇上可还宣了别的王爷进宫没有？”

    苗荣广摇摇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奴才倒是听说晌午时分宁王进宫给夏昭仪问安，但是一直没见他出来。”

    没出来也就是留在宫里了，徽瑜面色一沉，但凡是跟男主姬夫晏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会发生极大的变数，徽瑜这心里当真是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但是看着苗荣广也不知道别的，就说道：“你赶紧回去吧，王爷出了宫跟前也得有人使唤。”

    苗荣广不敢耽搁，就赶紧的走了。

    苗荣广走后，徽瑜想了想就把钟妈妈叫来，趁着夜色让她去找了阚志义。隐隐约约的，徽瑜觉得这件事情只怕是跟南方的海运还有信国公府那一伙人想要夺回的盐务有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这边得先想出个对策来，姬亓玉在宫里祸福难料，她不能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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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事出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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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妈妈坐在马车里，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里全是汗珠，想起王妃交代她的话，就觉得后脖颈隐隐发凉。

    天已经黑透了，月光照在地上透着几分光亮，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经熄灯收摊，诺大的街上只有着一辆马车奔驰，急促的马蹄声在这浓浓的夜色中翻滚。

    “什么人？”

    随着一声厉喝，靖王府的马车停了下来，停得太急钟妈妈的额头一下子撞在了车厢上，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忙用力掐了自己一下，这才缓过神来，就听到车夫正在跟外面的士兵交涉。宵禁之后是不允许上街行走，但是像是王府这样的特权阶级，稍微打点之后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钟妈妈在马车里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说话声，面色发青，外面的士兵很显然不通融。

    “不管是哪家的马车，宵禁之后都不许上街，这是规定，看在王爷的面上就不扣留了，若是再不回去，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请问尊姓大名？回头定要拜会，以酬今日之情。”

    钟妈妈听着车夫的声音带着几分厉色，就知道今晚上怕是过不去了，一时间心急如焚。连靖王府的名头摆出来都过不去，就算是钟妈妈只是一个内宅的管事妈妈，此时也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好。而且这些当兵的最是欺软怕硬，她一个女人加上一个车夫，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此时贸然下车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听着那车夫跟这些当兵的说话。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候，马车掉回头来朝着靖王府原路返了回去。

    拦车的兵勇看着马车消失在尽头，这才离开。其中一个踏着月色，有些不安的说道：“咱们这样做不会有什么事吧？靖王可不是好惹的善茬，想想都觉得心惊。”

    “你怕什么？咱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宵禁可是朝廷的意思，早知道你是个怂货就不让你来了。”另外一个十分不满，又道：“有什么好怕的，靖王连生母都没有了，皇上又不待见，这以后也不是有大前程的，怕个鬼啊。”

    “这话也有道理，走走走，赶紧交了班回家睡觉。”

    一群人一哄而散，长街上再度安静下来。

    徽瑜听完钟妈妈的话久久不语，宵禁的确是有的，但是像是定国公府这样的人家要是晚上有急事，遇上巡逻的都还能私下的通融，没想到靖王府的招牌这么不好用，居然连定国公府都不如。想起姬亓玉总是冷着的一张脸，徽瑜这才能体会到为何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没有生母在后宫护着，没有外家可以依靠，亲爹对他冷淡至极，这样的王爷在这些势利眼的眼中也的确是算不上有前程的。

    可是，徽瑜一口气实在是难以咽下去，特么的太欺负人了！

    钟妈妈垂着头也不敢看徽瑜，心里总觉得自己也倒霉，好不容易替王妃办一趟外差，结果就这样被人给赶回来了，挺没脸面的。

    “钟妈妈下去吧，这件事情明日再说。”徽瑜淡淡的说道，倒没有责怪钟妈妈的意思，毕竟她不过一个下人，牵连也有些太过了。

    钟妈妈松了口气，悄悄的退了下去。

    徽瑜一夜辗转难安，隐隐睡着之际，忽然间脑海中想起一件事情，卫侧妃的父亲不就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吗？白日卫侧妃回了娘家，晚上靖王府的马车就被拦了，是巧合还是阴谋？徽瑜半坐起身来，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但是隐隐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想不透的地方，比如说卫向荣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跟靖王府攀了亲事，按理说五城兵马司的人就算是看在卫向荣的份上也不该这么绝情丝毫不通融才是，这样卖给姬亓玉人情的机会怎么就能这样放过了？

    如果这事儿放在定国公府，大老爷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徽瑜不过是略略合了眼觉得天就亮了，听着外面丫头们的走动声就睁开了眼睛。

    “雪莹。”徽瑜喊道。

    雪莹立刻就进来了，伸手打起姜黄色瓜瓞绵绵花纹的帐子，扶着徽瑜坐起来，嘴里说道：“王妃昨晚上那么晚才睡，怎么不多睡会儿，奴婢瞧着您眼下都是青的。”

    徽瑜摇摇头，“王爷昨晚上没回来？”

    “没有。”雪莹应道，“也没听前院有什么消息，好像苗荣广走了之后也没有再回来。”

    徽瑜起身穿衣，梳洗过后，这才坐在外间的大榻上，对着雪莹说道：“悄悄地从后门出去，找个信得过小厮去找阚志义。”徽瑜说到这里觉得这小厮未必能信得过，有些话以口相传未必就是好事，想了想又说道：“算了，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去了之后就问他南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雪莹心里记下了，就道：“奴婢这就去。”

    “小心点，别被人盯上了。”徽瑜总觉得现在不太安生，昨晚上马车被拦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了警惕。

    雪莹听到徽瑜这么说，想了想就说道：“咱们王府每日都有买菜的车出去，奴婢扮成小丫头混在里面跟着出去包管不会被发现。”

    徽瑜点点头，“去吧，自己多小心。”

    “是。”雪莹不敢耽搁，立刻就去了。

    徽瑜看着窗台上开得正盛的牡丹花发呆，再一次感觉到了作为一个内宅夫人消息不灵通带来的弊病，就比如现在，她完全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只能靠自己去猜测。这样被动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像她这样的从小算计着长大的人，这样的处境简直太糟糕了。

    第一次，徽瑜迫切的需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系统，至少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正确的答案。

    想到这里，徽瑜就想起了一直被闲置的邓阳羽。身手好，又忠心，干情报工作最合适不过了。

    有了这个打算，徽瑜就开始盘算起来。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而且还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其实这次发生的事情，徽瑜倒没有很担心，毕竟皇上现在身强力壮的，诸位皇子就算是有什么打算也万万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就算是有人算计姬亓玉，顶多就是让姬亓玉在皇上面前丢脸，如果她想的不多的话，应该还是为了南方海运的事情，这样一来皇上对姬亓玉有不好的看法，就算是南边有什么好事肯定也轮不到姬亓玉了，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在这里。

    只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严重到一夜都不能回家，那就是肯定还有她想不到的地方。

    盲点在哪里？

    徽瑜也不是万能的，现在为今之计也只有等。

    很快的雪莹就回来了，阚志义那边什么都不知道，南方最近就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徽瑜拧眉，最近没什么消息未必就是没有消息！如果有消息的话，可是阚志义都没得到，那就是这消息被保护得很严密。

    第一次，徽瑜感觉到了束手无策。

    来了不走。

    阚志义送走了雪莹之后，立刻就从铺子后门直接走了，当初北安侯曾经交代自己，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去找北安侯府的孙少爷。

    邢睿之转头看向传话的小厮，“谁来了？”

    “来了不走的掌柜，阚志义。”

    邢睿之搁下笔，“请他进来吧。”

    阚志义大步地走了进来，神态沉着并无焦急之色，见到邢睿之先拱手行礼，“草民见过邢大人。”邢睿之虽然官职不高，可是也是当官的。

    “阚掌柜不用多礼，坐吧。”邢睿之早就听说过阚志义其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只见他神态沉着，眉眼清亮，难怪祖父看重。

    “不敢，草民来是有一事相求。”阚志义也不罗嗦，直接说道：“当初侯爷曾经对草民说过，若是遇到为难的事情可直接找孙少爷，所以草民莽撞找上门来，还请孙少爷莫怪。”

    邢睿之就笑了笑，“原来是祖父的意思，那阚掌柜遇到什么困难了，但说无妨。”

    “草民从海运起家，想必孙少爷应该知道几分。”阚志义说着就看向邢睿之，就见他点点头，这才又接着说道：“草民只想知道南方海运出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孙少爷有没有办法能打听到。事关重大，还请孙少爷援手。”

    邢睿之看着阚志义的神色就严肃了几分，一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有如实质，“哦？你是怎么知道南方海运出了事情？”

    阚志义微微一顿，就说道：“昨天下午傍晚时分靖王爷被召进宫中一夜未归，王妃便使人来问草民南方海运的事情，草民便想着是不是与此有关，只是草民着实没听到官员南方海运的任何事情，不得已之下这才求上门来，还请孙少爷助一臂之力。”

    邢睿之大吃一惊，看了一眼阚志义，凝眉想了想，这才说道：“你先回去，莫要声张，我自会替你打听，有了消息便遣人与你送信。”

    阚志义松了口气，连声谢过，又悄悄地回去了。

    等到阚志义一走，邢睿之立刻就去问他爹回来没有，才知道还在从衙门，想了想就直接出了府去。

    邢大舅回来的时候正在门口遇上了同样回来的儿子，就对着他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巧了，儿子也正有事情要跟您说。”邢睿之快走几步跟在邢大舅的身后，父子二人朝院内走，边走邢大舅边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邢睿之看了父亲一眼，瞧着父亲的神色很是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难道也跟阚志义说的事情有关？想到这里就问了一句，“爹，你知不知道昨晚上靖王在宫里一夜未归的事情？”

    邢大舅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儿子想要问什么，但是很快的又把话咽了回去，直到进了书房才接着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阚志义来找过我，哦，爹好像不知道阚志义是谁……”

    “我知道。”邢大舅打断了儿子的话，“他的消息倒是快，这件事情我还是今早才知道的。”

    邢睿之就把阚志义如何知道的讲了一遍，“表妹估计担心靖王爷，这才找了阚志义问话，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事情阚志义居然事前一点风声没有听到，这才求到了我这里。”

    邢大舅听着儿子的话神色微楞，对着儿子问道：“你就没好奇徽瑜那丫头是怎么想到南方海运的事情上去的？”

    邢睿之还真是没想这一点，被老爹这么一问就给问住了，瞪着眼睛看着他爹。

    看着儿子的傻样，邢大舅叹口气，“答案有二，第一，徽瑜自己想到的，第二，靖王爷曾对徽瑜提起过这件事情。若是第一个，那么徽瑜这丫头心思够深的，不过能让你外公这么喜欢想来是有些门道，如果真是这样也能想明白了。若是第二，那就是靖王对徽瑜丫头不错，也值得咱们帮他。”

    “还是爹想的周到，那您看是哪一种？”邢睿之想起徽瑜的性子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微微思量就接着说道：“我倒宁愿是第二种。”

    邢大舅似笑非笑的看看儿子，随即叹口气，“这次的事情可不好办了，不管哪一种，只怕靖王爷都被人给算计了。”

    “谁这么无聊？”邢睿之挑眉，“靖王在几位王爷中也算是最不显赫的，就这样还被人盯上了？”

    邢大舅听到儿子这么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才说道：“盐务之事到底是风头太盛，年轻人就是沉不住。”

    “我倒觉得靖王不似那种拿着差事讨好人的，而是认认真真的做事，正因为这样才会被人嫉恨吧。”邢睿之年轻，自有热血在心头。邢大舅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谨慎小心才是第一要紧的。

    “意气用事，才有今日之祸。”邢大舅板着脸教育儿子，“做事做人一个道理，万不可太露锋芒，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邢睿之忙点头称是，心里却是想着还是靖王这样真心为朝廷出力为百姓着想的人才是真英雄。不过当着他爹的面却不敢说，只得专开这个话题问道：“爹，您还没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福建市舶司在今年二月有五艘船出海，结果全毁在了海上。”

    “什么？”饶是邢睿之有了防备，但是还是被这个消息给唬了一跳，“五艘船全都毁了？那得多少人啊，是天灾还是……*？”最后两个字，邢睿之都忍不住的压低了声音。

    邢家在军事上有优势，但是在在海运上就真的不占优势了。术业有专攻，邢家在这边没什么涉及。

    “不知道，皇上知道后大怒，只是现在知道的人少，等到消息蔓延开来，只怕满朝都不消停了。”邢大舅叹口气。

    “那这事儿跟靖王有什么关系啊，靖王又不管海运，这也能被牵连？”邢睿之不解，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想了想也没能想个明白，就看着他爹求解。

    邢大舅听到儿子这话嗤笑一声，“怀璧其罪，有人说是因为之前靖王整顿盐务太狠，断了别人的财路，才招了这样的祸事。”

    邢睿之顿时斯巴达了，这样也行？

    不过，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出事的是福建，我记得福建那边管盐务的好像是宁王侧妃的父亲彭亮，难不成这事儿是彭亮提出来的？”

    “具体的还没透出来，不过素来私盐猖狂，靖王断了别人的财路，也就难怪别人反咬一口。不过，彭亮也是个人才，居然能说动福建市舶司与他联手，靖王这回也算倒了霉。”邢大舅看着儿子说道：“这事儿还要看定国公府怎么办，咱们不要动，至少明面上不能动。定国公府跟靖王府才是正经八百的姻亲，咱们动的快反而落人话柄，你先让人给南方那边连上线，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是，儿子这就去办。那表妹那里要不要跟她说一声，免得她着急。”

    “你当徽瑜丫头是个好欺负的，瞧着吧，彭亮惹起的麻烦，只怕他女儿要倒霉了。”

    邢睿之默，他老爹幸灾乐祸的口气算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认定徽瑜会做什么，是不是有点太有信心了，“爹，表妹能做什么？你也把她想的太小心眼了。”

    邢大舅看了一眼儿子，教他一个乖，“你就看着吧，你表妹，呵呵，你祖父都夸奖的人，能是个忍气吞声的？不过我也好奇，徽瑜丫头怎么做才能出这口气。”

    老爹，你这样看热闹的真的好么？邢睿之真是好生无语，不过也没时间跟老爹纠缠，索性办他自己的事去了。

    ******

    徽瑜坐在王府里等，等到邢睿之派人来传的话一颗心才微微镇定了些，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真是姬夫晏那边搞的鬼。纵然是心里已经猜到，但是结果真的出现，总还是有一丝侥幸的，现在这丝侥幸也完全没了。

    徽瑜知道，姬亓玉在盐务上的风头太盛，这才导致了今天的祸事。可是这件事情姬亓玉并没有做错，错的只是他没有亲娘护着，没有后盾撑着，才能让别人这般的轻贱。

    火从心头起，她董徽瑜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姬亓玉还未回来，徽瑜想也知道只怕这会儿在宫里正挨训呢。皇帝那尿性就算不用猜的都知道，出了事情肯定有人要背黑锅，姬夫晏都把人选给皇帝选好了，肯定会就坡下驴，一家子混蛋！

    可这事儿，没完！

    原主董徽瑜就算是在书中是个恶毒女配，可是至少还有她的家人护着她。可是姬亓玉有什么？

    徽瑜恼怒过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切身感受到姬亓玉的悲哀。当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无所依仗的时候，他能依靠的也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所以姬亓玉在众人的眼睛里才会那么冰冷无情，才会那么独来独往，才会那么寂寞孤独。

    若说以前徽瑜是打算把姬亓玉当做顶头上司来敬着哄着，可这一刻却有了种自己也说不明白的疼惜，并因为这点情绪让她的怒火越来越盛。

    要玩是吧？她奉陪到底。

    姬亓玉还未回府，徽瑜就坐上了马车出了门。因为姬亓玉在宫中一夜未归的事情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就算是府里的两位侧妃都未必能知道，所以徽瑜一早出门也并未引起大家的关注。毕竟正妃出门谁还能拦着去，也没这个规矩。

    徽瑜并未会定国公府，如果回了定国公府，必然会被宁王府或者是信国公府的人知道，徽瑜不想这个时候再生枝节把董家在这个时候给拖下去。谁知道徽瑜走到了半路却被人拦住了马车，拦人的正是董家的人，徽瑜就只好半路拐去了定国公府。

    没想到在定国公府腰间她的居然会是董婉。

    “大姐姐。”徽瑜还是很吃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董婉面色有些暗沉，看到徽瑜进来就挥挥手让丫头退下，关好了房门，这才拉着徽瑜进了里间。刚坐下就听到董婉重重的叹口气，徽瑜瞧着她伸手按按眉头，就听她说道：“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赶紧的让靖王把南边的事情撒手吧，不然后患无穷。”

    没想到董婉居然是通风报信的，徽瑜心里就有几分复杂，她怎么想也没想到给她通风报信的会是董婉。

    许是看到了徽瑜惊讶的神态，董婉也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就淡淡的说道：“你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事儿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毛线！出嫁从夫，董婉把丈夫的秘密说给娘家人听，而且还是同样嫁出去的徽瑜，更不要说徽瑜嫁的人是董婉丈夫的敌人，哪里正常了？

    看着徽瑜还有些难以置信，董婉苦笑一声，“我做侧妃如同人如刀俎我为鱼肉，我能倚仗的就只有娘家，娘家好我才能好。”

    徽瑜还是不信，宁王是皇上器重的儿子，将来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最大，董婉不会傻得跟宁王的敌人合作。

    看着徽瑜还是不说话，董婉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实话徽瑜是不会表态的，只得又叹口气，“你还是那般的谨慎小心，我说实话吧，第一我方才说的没有假话，我能倚仗的只有娘家，你知道夏冰玉作为正妃压在我头上可不是一座山，加上信国公府能把人给压塌了。第二，夏冰玉……有孕了。”

    徽瑜一震，看着董婉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夏冰玉有孕，那就代表着宁王府目前的格局再度被打乱，正妃有孕，娘家强劲，若是生下儿子，董婉跟儿子的地位就是岌岌可危。许是因为这样，所以董婉才会下定决心跟徽瑜联手。

    这才合理嘛，徽瑜心里也松了口气，不是她不相信董婉，而是徽瑜这个人生来谨慎，宁愿相信两个人有共同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利益链更令人放心。毕竟人家是夫妻，就算是侧妃，那也是一家人，徽瑜不是小心眼，而是坐好最坏的准备。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徽瑜终于开口了，董婉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也跟着松缓了下来，看着徽瑜说道：“应该有些日子了，只是正院瞒得紧，若不是我小心谨慎的探查，只怕还不知道。”

    这才是夏冰玉的手段，从来都是以稳为上，看来这次信国公府跟宁王联手发难针对姬亓玉，也跟夏冰玉有孕地位稳固了有关系。夏冰玉地位稳固了，董婉自然岌岌可危，所以就促成了今日董婉跟徽瑜见面的主要因素。徽瑜抬头看着有些憔悴的董婉，一字一字的问道：“大姐姐打算要做什么，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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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徽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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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有风细细刮过，隐隐还能传来院子里丫头婆子低低的说话声，屋子里却是一片静谧。

    徽瑜看着董婉往昔焕然的容颜此刻一片灰暗，也能想象的到夏冰玉有孕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这几年来夏冰玉一直不能怀孕，许是因为时间太长，以至于会让人以为她一生都不会有孕，在这样的情况下董婉跟儿子在宁王府必然是过得十分的风光。可忽然之间夏冰玉怀孕了，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

    徽瑜不知道能安慰什么，当事人的体会她是不能理解的。不过她也不希望两侧妃能有孩子，所以换位想一下还是能有共鸣的。

    董婉听到徽瑜的话抬头看着她，苦笑一声，“我能做什么？让我下手去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这我做不到。我现在能盼着的就是她生个女儿，也就这样了。”

    “孩子无辜，大姐姐能这般想也是给嘉哥儿积福了。”徽瑜想了想看着董婉说道：“既然正妃有孕，我倒觉得姐姐带着嘉哥儿去庄子上住段时间比较好。”近亲结婚孩子出生后患病或者畸形的可能性相当大，就算是董婉不动手脚，夏冰玉生出正常孩子的可能性都不大，除非这里作者开了金手指，生出个逆天的天才，可作者弃坑了，所以后面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徽瑜觉得与其到时候被夏冰玉无线董婉害了她的孩子，倒不如一开始就让董婉躲出去，免得将来会成为人家真爱的炮灰。

    董婉惊愕的看着徽瑜，“你是让我躲出去？”

    难怪董婉会惊讶，正妃有孕，这个时候是不能伺候男主人的，这个时候董婉跟另一位侧妃都是侍寝的好时机。这个时候躲出去，不等于把这个机会白白的给了蒋侧妃，董婉肯定会舍不得。在董婉的心里，一个孩子是不够的，最好能再生一两个，才是最稳妥的。

    徽瑜神色郑重的点点头，当然不能说孩子生出来致残性比较高，说出来董婉也不相信，就只能用别的说法打动她，想了想徽瑜就说道：“大姐姐你想想，这个时候正妃有孕，嘉哥儿可是最危险的时候，与其在府里整日的提心吊胆，不如带着孩子躲出去，等到王妃生了再回来，到时候还在才刚刚落地她也没心思对付你们，等到她的孩子长起来嘉哥儿就更大一些了，这才是更稳妥的。”

    董婉细细一想，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徽瑜，“你的想法总是跟别人不同，这一点我想都没想过。”

    “那是因为我觉得与其去想还没有的，还不如把身边的这个先照顾好。而且，大姐姐你想想，你躲了出去府里就只剩下一位正妃一位侧妃，宁王肯定去另一位侧妃那里更多一些，夏冰玉的心思也会跟着转移一些，这样你们母子更安全。”

    董婉垂头不语，放弃再生一个的机会，保住自己身边已经有的这一个，不管哪一个都有些难以选择。

    看着董婉的样子徽瑜也不强劝，她只能提个建议，至于董婉怎么选择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插手过多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倒是好心办坏事，所以徽瑜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深说，反而转开话题问道：“大姐姐之前想要我替你做什么？”

    董婉心里有些烦乱，但是听着徽瑜问，就只得打起精神说道：“我只跟你说一点，彭家不能小看，彭侧妃的父亲跟我们王爷很有些往来。”

    徽瑜心里暗暗点头，这件事情就是处在福建那边，肯定跟彭亮有关系。只是要怎么跟彭亮交手，徽瑜还要好好的想一想，想到这里问了一句，“彭家在京都可有什么暗中的买卖？”大多做官的都有些不为人知的产业赚些银钱，这样的事情不奇怪。

    “你问这个要做什么？”董婉不解。

    “大姐姐你别问，总之这件事情对你好对我好唯独对彭侧妃不好就行了。”徽瑜笑了笑，就算是亲姐妹，但是毕竟是两个阵营，有些话不能说。

    董婉也明白这一点，随即就笑了笑也没继续深问，想了想说道：“我就只知道彭侧妃手面挺大的，打赏也挺丰厚，手中流动的银钱肯定不少。这样想一想的话，那就是在京都的买卖肯定很赚钱。”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徽瑜又说道：“有个胭脂斋好像是她家的产业，是卖胭脂水粉的。”

    董婉特意点明了胭脂水粉，那就是给徽瑜说胭脂水粉肯定挣不了那么多的银钱。那么这铺子肯定有问题，她也只是猜测，所以不能明说。

    徽瑜点点头，“多谢大姐姐指点了，这份情我记住了。”

    “你我姐妹说这个就生分了，你去给祖母问个安，我这就要回去了。我是打着出来买东西的幌子偷偷来的，不能耽搁时间太长。”董婉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徽瑜，“千万别莽撞，先为自己想想。”

    徽瑜对着董婉笑了笑，“我知道了。”

    董婉这才转身走了，徽瑜也没停留先去给太夫人问了安，正好碰上大夫人聊了几句，然后就去看了董二夫人，没想到董二夫人正在跟董二老爷吵架，徽瑜真是觉得有些尴尬，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董二夫人在听了丫头的通报后，抿抿头发就直接出来了，拉着徽瑜的手说道：“咱们娘俩去旁边屋子里说。”

    徽瑜还没答应，董二老爷就一溜快步的出来了，半掩着脸也不跟徽瑜打招呼就往外走。徽瑜看到董二老爷左边脸上红红的一道，不由得被董二夫人这彪悍的战斗力给吓了一跳。

    董二老爷老脸被老婆给抓破了，那里好意思给女儿见，就朝着徽瑜半掩着脸点点头快速地走了，那脚步匆忙的简直算得上是狼狈至极。

    “娘，你怎么又动手了？”徽瑜很不赞同的看着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听到女儿的话就眉眼一瞪，道：“他敢为那狐狸精说话，我就敢打他，说一回打一回，看看长不长记性。”

    原来又是为了清姨娘的事情，徽瑜神色也有些不太好。拉着董二夫人进了内室扶着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又是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您气成这样，犯不着。”

    “还能为了什么，不过是看着那庶子不是读书的料子，想要去军中练练。我呸，让我跟娘家人为了一个庶子开口，还要不要脸？”董二夫人真是要气疯了，抹一把脸压下心头的怒火，不愿意女儿跟着一起伤神，就转开话题，“不念不节的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我就是路过来看看您。”徽瑜看着董二夫人都被董二老爷气成这样，自家的烦心事就没说，免得董二夫人真的气出个好歹来。

    董二夫人可不信徽瑜的话，冷笑两声，“这才嫁人几天啊，连亲娘都能糊弄了，快说为了什么事情来的，不说实话连你也打出去！”

    徽瑜：……

    徽瑜没办法就只能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劝道：“您别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顶多就是挨一顿训，过几天就好了。”

    “是没什么大事儿。”董二夫人看着女儿说道，“也没办法，当初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靖王没有母族护着吃亏是免不了的。”

    能不能劝两句啊！徽瑜摔！这也太打击人了。

    “别给我看脸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实话，也太噎人了。”

    “实话都没好听的，想要听好听的以后别来了。”

    真是一句话能噎死人，徽瑜真是头疼，“行，您就说实话，我听着。”

    “说完了。”

    能不能愉快的交谈了？

    看着女儿一张苦瓜脸，董二夫人伸手按按她的额头，“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磨人精，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

    徽瑜傻笑，她跟董二夫人还真是有些缘分，隔了千年还能做母女。董二夫人是个好母亲，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徽瑜扯她的袖子撒娇，“下辈子还给你当女儿，继续磨。”

    董二夫人瞪着眼看着女儿，“你可饶了我吧。”

    徽瑜翻眼，这是被嫌弃了啊。

    董二夫人拍着女儿的手，她知道女儿素来是有主意的人，就问道：“你打算怎么出这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气？”

    “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能不知道你那性子，半点亏都不能吃，吃了亏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人。别装了，赶紧说说，你要做什么。”董二夫人白了一眼女儿，还跟她装。

    徽瑜泪奔。

    整理下思路，徽瑜靠着董二夫人低声说道：“我是觉得我们既然做了夫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就有，一荣俱荣未必。”董二夫人截断女儿的话，这世上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多了去了。

    徽瑜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情绪，然后接着说道：“我是想着这件事情根源上在宁王，可是动不了宁王，也只能拿着狗腿子出口气了。”

    看着女儿这口气像是有主意了，董二夫人就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您看好爹就行了。”

    董二夫人：(⊙o⊙)…这个熊孩子！

    徽瑜不是矫情，而是真的害怕有人会从董二老爷这里下手，毕竟董二老爷的智商有点令人捉急。徽瑜想着不指着亲爹能帮上忙，至少别拖后腿啊。

    董二夫人看了一女儿一眼，忽然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跟你外公舅舅说了没有？”

    “表哥知道了舅舅肯定知道了，外公那里这点小事还不需要他老人家出马，等到我实在是解决不了的时候再请外祖吧。”徽瑜觉得就算是外祖家也不能毫无节制的麻烦人家，人情都是来往点，要适可有度才不会惹人厌烦，毕竟除了外公舅舅，还有舅母表嫂呢。

    董二夫人听到女儿这么说脸色暗了一下，“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也不需要我多说，儿女成长的快都是做爹娘的不好……”

    徽瑜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就算是前世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少，真没当成天塌下来的大事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停着董二夫人这句话，就让她勾起了算出的感觉，眼眶就红了下，“瞧您说的，我都嫁人了要是还长不大，婆家就要嫌弃我了。您放心王爷对我很好，我在王府里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哪个敢给我气受啊。”

    “他敢？我不管他是皇子还是王爷，敢给你脸色看，我就敢掀了他家的屋顶。”

    徽瑜：……

    想起落荒而逃的董二老爷，徽瑜觉得董二夫人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午饭没留在董家吃，毕竟徽瑜是转了个弯来的，跟董二夫人告别后，就一路去了来了不走，阚志义早就在等着了。看到徽瑜下了马车，一路迎了进去，“王妃让人传个话就成，怎么还亲自来了。”

    “当时散散心，好久没来了，顺便来看看。”徽瑜笑着说道，巡视自家的家装铺子，别人谁也不能说闲话。

    “等过两个月海船回来就会带来新的东西，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单子去，只管挑。”阚志义笑着说道，打起帘子请徽瑜进了内堂。

    徽瑜坐下后，就对着两个丫头说道：“一个外边守着，一个留下。”

    雪莹留在屋内，雪琪就在外面守着。本来徽瑜让她多歇两天，可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就来当差了，徽瑜也没勉强，毕竟古代的奴才也有自己的傲气，她要是长时间不当差，那就有小人心作祟，自己院子里先按不住了也不是好事。

    阚志义坐在下首，看着徽瑜问道：“王妃有话直说就是，王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些许。”

    徽瑜点点头，看着他说道：“两件事情，第一宁王府的彭侧妃你去查一查她有几间嫁妆铺子，还要查清楚她爹在京都有几桩买卖，明的暗的都要查清楚。第二件事情，给我查清楚最近信国公府有没有开新的买卖，以前信国公府的生意也查明白到底做什么的。这两件事情都不好办，我把邓阳羽给你，让他帮着你。”

    阚志义看了徽瑜一眼，心里很是惊讶，没想到新上任的王妃居然说话做事这般的果决利落。难怪钟大年兄弟说起王妃的时候一脸的敬重，他还以为只是因为家生奴才的缘故，如今看来未必如此。做生意的人都有一个好脑子，阚志义听着徽瑜这么说，就问道：“难道这次王爷的事情跟彭家有关系？”

    徽瑜也没意外阚志义能想到这一点，只想着原书中此人能为姬夫晏在全国建起一个庞大的信息网络，可见此人不只只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子，还是一个做间谍的好料子。所以这个时候徽瑜就把邓阳羽给他，也是想着在最初的时候两个人能和互相帮衬，等到实力足够大了两人也能互相监督，如此才能长治久安。

    “只是怀疑，不过我有七分把握。”徽瑜颔首。

    阚志义看着靖王妃明明不过十五六岁的年龄，可是坐在那里那股子里面散出的气质就令人觉得犀利无双，眉眼之间精致如美人画上的美人般雅致，可是偏偏做出来的事情却这般的老道。至今为止，阚志义都还不知道，当初救了他一命的是徽瑜而不是邢玉郎。

    徽瑜想着以后很多地方要用到阚志义，笑着说了一句，“当初我不过顺手救了阚掌柜一命，没想到今日阚掌柜能做我的左膀右臂，可见人与人之间也要有个缘分。”

    阚志义面色一僵，呆呆的看着徽瑜，一时间竟无法思量。

    徽瑜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阚志义呆愣的样子，笑了笑，“希望以后阚掌柜还能如以往般，你我好好合作。”

    徽瑜走了，阚志义却紧跟着出去直接去找了钟大年，他要把事情问个清楚。

    钟大年的铺子里也有几个伙计，作为掌柜的他也并不是十分的忙碌，阚志义一来就请他进了内室喝茶。听完阚志义的话，钟大年神色僵了僵，然后才说道：“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家姑娘做的，当初姑娘年龄小，也不想太招摇，这才让我引导你以为是侯爷的意思。如今姑娘点明了，也是你的福气。姑娘是个聪明绝顶的个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没出过错，你是不知道，以后就知道了。”

    阚志义良久不语，钟大年也不多说，只是轻轻的叹口气，说道：“姑娘遇到难处了，需要能信得过的人帮忙，能主动点明这一点可见姑娘是信得过阚掌柜的，至于阚掌柜怎么做我钟大年不好多说。不过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想来阚掌柜也不会忘了。”

    “我怎么会忘了，你当我是什么人。”阚志义气的脸都红了，腾地一声站起来，看着钟大年说道：“我一条烂命都是姑娘救下来的，我这辈子位姑娘赴汤蹈火也绝没有半个不字，我只是没想到真相是这样，姑娘救我的时候才多大……”

    “所以我们姑娘不是一般人，跟着她是你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钟大年嘿嘿直笑，他十分庆幸自己早早的就位姑娘办差，现在看着姑娘没把他重用起来，可越是这样钟大年越能明白将来姑娘肯定给自己留了最重要的差事。

    “的确是有福气。”阚志义看着钟大年笑了，“我走了，姑娘交代了差事，我得赶紧的去办差，我可不想你这么悠闲。”

    钟大年瞬间脸都绿了，这混蛋得瑟个什么劲儿！

    徽瑜一路回了靖王府，正好在门口看到了同样会来的姬亓玉。

    门前宽阔的青石路上，姬亓玉瞧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徽瑜，翻身下了马缓步走了过来。清风微徐，衣袂飘飘，姬亓玉那淡淡的眉眼在这浓浓的日光下似是镀了一层金，徽瑜看着眼睛都不由得眯了起来。

    “回来了。”徽瑜上前一步，柔柔的声音好似姬亓玉不是一夜未归，而是早上出门午时归家般寻常的问话。

    姬亓玉看着徽瑜微弯的唇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一刻的徽瑜好像格外的温柔，不由得自己也跟着微微一笑，“嗯，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呢，咱们回家说。”徽瑜又靠近姬亓玉一步，微仰着头凝视着他，不过一夜未见，她却能感觉到姬亓玉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怒火，她应该想的不错，这次进宫果然受了委屈。

    回家？姬亓玉听着这两个字，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自己府邸的大门，又转过头来看着徽瑜，就见她依旧笑意盈盈的立在那里。

    “回家。”姬亓玉上前执起徽瑜的手，似是浑然看不到周围众人惊愕的目光一般。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洁癖严重的爷居然也有与人牵手的时候？太惊梀了啊。

    “苗公公，我的眼睛花了吧？”蒋青伸手捏了自己一把，他一直知道王爷待董二姑娘是不一样的，但是……但是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什么的还是不要太惊梀啊。

    苗荣广呵呵笑了两声，“咱家还要伺候王爷，这就先走一步了，蒋大人留步。”

    这老狐狸肯定早就知道王爷跟王妃之间的事情了，蒋青对着苗荣广的背影跺了两脚，这不讲义气的。

    回了正院，徽瑜也不问姬亓玉宫里的事情，而是张罗着让人送了热水过来让他沐浴更衣。趁着他沐浴的时候又让厨房送上饭菜来，也不知道在宫里吃的怎么样，想来这样的情况下肯定是吃不好的。等到姬亓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满满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自己寻常多吃几口的，旁边徽瑜正对着几个丫头交代什么，他侧耳去听只听她说道：“……把冰磨碎了，磨得细细的，然后加上鲜奶水果撒点糖就成。这事儿交给冰蕊去做，她做的手艺好些。让冰影把一早就让她熬上的人参鸡汤端上来，把上面的油撇干净，再送上两盘新鲜的青菜。”

    姬亓玉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徽瑜吩咐完了，这才说道：“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吃点就成。”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饭乃是大事怎么能凑活？”徽瑜白了他一眼，前后给姬亓玉盛了一碗汤老鸭汤放在他跟前，“在宫里主子多人也多，吃的未必能在家这般的可心，先喝点汤垫一垫，别吃太快，不然就该不舒服了。”

    “我很好。”

    徽瑜一愣，手里夹菜的动作就是一顿，很快的就缓过神来，笑着说道：“我有眼睛看得到，知道你好，先吃饭。”

    姬亓玉挥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一把抓住徽瑜的手，“你在担心我？”

    “那当然，你是我夫君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徽瑜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微微的转过头去，觉得有些窘迫。她觉得自己有些失败，这也表现得太明显了，一下子被人给看穿了。其实她是真的怕这一趟姬亓玉受了委屈，要是发展成个bt怎么办？毕竟这厮的性子可不怎么好，要是受了委屈不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真的会把人给逼疯的。徽瑜只是想让他回家来知道家里了有人等着他，先把神经松一松，然后再谈正事，可是姬亓玉好像误会了怎么破？

    为什么高考之前老师会让学生放松，别太紧张？

    现在徽瑜就好似那老师，她也怕姬亓玉在皇帝不公平的待遇下，心里产生扭曲，所以见了面连问也不问，先把人稳住再说。

    上午女儿有绘画课，某香连夜码字啊回来后继续码字饭都没吃呢，好冷的说，呜呜呜，再霸王我就真的不人道了啊，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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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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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蓝遍地织锦团花纹的褙子，系一条暗色的马面裙，头梳瑶台髻，簪了五尾挂珠凤钗，这样深色的衣服寻常徽瑜是不爱穿的，总嚷着说太老气，凭白的让人就多了七八岁的年纪。看着那沉甸甸的凤钗姬亓玉也是一阵沉默，徽瑜偏爱些精巧雅致的首饰，像是凤钗这样分量十足华丽耀眼的东西只有在进宫的时候才戴上，可是今儿个这一身看着沉稳的衣衫，贵气的首饰，再想起徽瑜下了马车时那微抿沉重的神色……

    姬亓玉一直知道徽瑜是个性子特别倔强的人，平常看着好说话，可是她自己认定的事情那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就比如她对自己的偏见，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徽瑜对他远远说不上喜欢、爱，因为两人之间纠葛太多，真论起来徽瑜对他应该是防备居多。

    可是在他这样一个未归的夜晚之后，看着徽瑜穿着最不喜欢的衣服，带着最不喜欢的首饰，从外面神色凝重的归来。他知道，她一定是去做事情去了，为了不让人小看她，所以才这么打扮自己以壮门面。

    从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他，这样苦心积虑的做这种事情。即便他知道徽瑜对他并不爱，可这份心意，他想珍惜。

    “你若担心别人，我可要生气。”

    看着姬亓玉一本正经的口气，徽瑜半响没说上话来。

    看着徽瑜囧囧的样子，姬亓玉一夜憋闷的心情此时慢慢的疏散了些，一口一口的吃着饭，姿态优雅，一如往常。

    徽瑜看着姬亓玉的神色打量许久，发现他的确很正常以后，压在心口的大石这才挪开了。

    等到姬亓玉用完饭，两人从花厅回了梢间。本来姬亓玉已经让幕僚在书房等着了，但是此时却不想走了，拉着徽瑜坐下，握着她手轻轻把玩着才开口说道：“福建海运出了点事情，跟盐务有点关系，你知道盐务这块以前归我管，虽然现在到了老七手上，但是我不能看着老七被人欺负，所以这事儿无法袖手旁观。”

    果然是这件事情，自己没有猜错，徽瑜心情又好了几分。不过听着姬亓玉的意思，好像这件事情一开始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直接扣在了嘉王的头上，利用嘉王把姬亓玉拖下水，这群混蛋真特么的不是人。知道姬亓玉跟嘉王关系不错，所以才会用这样的办法把姬亓玉也给捆得死死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可能的话只怕还要去福建走一趟，家里的事情交给你我也放心。”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挖了坑姬亓玉不得不跳，还要离开京都去福建收拾烂摊子，真是觉得人好欺负是吧？

    “你想去福建收拾烂摊子？你明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分明就是别人设下的圈套，就这样你也要去？”徽瑜口气不怎么好，是被气的。

    “我不去，老七就得去。就老七那脾性去了还不得被生吃活剥了，他斗不过那些老官油子。我不能让他冒这个险，这还关系到他日后的前程。”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反应会这么大，耐着性子解释，心里也有些烦躁，他也觉得憋屈，可是又能怎么办？一边是宁王信国公府手段频出，一边是老七被坑的满脸是泪，他不能看着不管。

    “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去。”徽瑜看着姬亓玉一字一字的问道。

    看着徽瑜这般郑重的样子，那眼睛里的怒火满的都要溢出来，姬亓玉就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你怎么比我气性还大，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你要相信我才是。”

    “我信你，可我信不过信国公跟宁王。”徽瑜伸手将姬亓玉的手给抓下来，忽然莞尔一笑，“你只要跟我说你想不想去就成，别的现在别问。”

    姬亓玉就知道贤良淑德什么的那都是浮云，现在这个一脸霸气十分强势的董徽瑜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叹口气，看着她，“我自然不想去，我才新婚呢。”

    呸！谁让你说这个！徽瑜不可避免的脸红了一下，不过心情也的确好了一点，如果姬亓玉心里兄弟比自己这个老婆还重要，她就不管了，让他去福建溜腿去吧。幸好这家伙还算是有良心，笑了笑，弹弹才染好没几天的纷嫩指甲，“既然不想去，那就不要去。”

    姬亓玉：……

    娶个这么霸气威武的老婆真的好么？忽然想起董二老爷那憋屈样，忽然有点明白了。

    “你有主意了？”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这块就能想到办法，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去福建，那只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其实他也想到一个办法，只是实施起来只怕时间上比较长，怕嘉王这边顶不住。不过徽瑜狡猾如狐，当年都能剑走偏锋打破了宁王跟了闻大师的对弈，还有那杀人不眨眼的狠辣劲儿，想来这回也不是随便说说。

    “我们做女人的没有你们男人办法多，力量大，可是也总有我们自己的用处。”

    听着徽瑜这久违的夹着讥讽的话语，姬亓玉居然感觉到了一点亲切，顿囧。

    “你说说看。”姬亓玉这下子也来了兴趣，看着徽瑜说道。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知道你主意多，本事大。不过你布局太大难免时间较长，只怕这边嘉王顶不住压力。”

    姬亓玉挑挑眉，徽瑜猜对了自己的担忧。

    看着姬亓玉的神色徽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看着他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也等不了那么久布局。既然事情是由彭亮提起来的，只好就得让他受些委屈了。”

    姬亓玉默，果然是睚眦必报。抬头看着徽瑜，心里估算着她要怎么做。可是姬亓玉想来想去也没能想明白徽瑜的办法，只好开口问，“你欲如何？”

    “我用的自然是女人间的办法。”

    姬亓玉不明白，这事儿跟女人有什么关系。

    “我得到一个秘密消息，宁王妃有孕了。”

    姬亓玉先是微愣，随即就想明白了，一双眼睛看着徽瑜知道她要做什么了，长长的叹口气，这可真够狠的。

    徽瑜看着姬亓玉面上复杂的神色，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个头，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这也太聪明了点。男人太聪明，作为女人表示压力很大。枪口对外，天下太平，枪口对内，怕是要血流成河，好郁闷。

    “那你姐姐怎么办？董婉嫁给了姬夫晏做侧妃，既然要从这里动手，董婉这边难保不被殃及池鱼。

    “我已经劝说她带着孩子先去庄子上住段时间，就看她乐意不乐意了。如果她不乐意，我也没办法，纵然我们是一家姐妹，可也不能为了她一个，让靖王府陷入危难中。”徽瑜不是冷漠无情，而是她已经劝说了董婉，至于董婉怎么选择她就真的没有办法做主了。董婉的日子是因为姬夫晏而存在，而她是依附着姬亓玉生存，两人本就是对立面，无可奈何。

    “你就不怕定国公恼怒于你，将来无娘家可依？”就算是妻子，也未必能为了丈夫做到这一步，得罪娘家等于断了自己后路。

    “若你对我好，娘家与我不过是个摆设。既做了夫妻，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只好为你多思量些，得罪了娘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徽瑜故意叹口气，面带哀伤。其实才不是，定国公是个老狐狸，董大哥是个小狐狸，两人都是以家族为首的人，只要姬亓玉威势犹存，他们就不敢对她怎么样。同样的只要姬亓玉对她一直信重有加，哪怕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只要她的王妃位置坐得稳稳的，就算是她做了对娘家不利的事情，那么定国公跟董大哥也同样不会把她怎么样，其实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就像是董婉，为什么现在就算是有了儿子还处于被动的位置，还不是因为宁王对夏冰玉的感情还是真的，就算是夏冰玉这么多年没有身孕，没生下孩子，可是宁王妃的位置还是坐得稳稳地，为什么这么稳？一来有信国公府的支撑，二来最重要的还是宁王对夏冰玉的感情。董婉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下子把夏冰玉打倒她就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宁王感情的支撑，只要失败一次，她就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董婉要忍，难道她想要忍吗？如果她有宁王的爱情在身上，能这么憋屈吗？论身世，夏冰玉比起董婉还要差一点点，可是论感情董婉如何比的上人家的青梅竹马？

    徽瑜其实挺佩服董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步步为营，能忍得住，能弯下腰，能静静等着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才能到来的机会。这件事情如果放在徽瑜的身上，徽瑜觉得自己都未必能有董婉这样的心态，能年复一年的等下去。

    此时，姬亓玉听着徽瑜这话难得有些出神，看着徽瑜那淡淡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反而读出了些悲凉的味道。女子一生的幸福皆系于男子身上，不说别人就说醇王妃难道背后没有人撑腰吗？可是那日子过得就连他都觉得醇王有些太过分了，可是没办法，醇王无需要依靠着醇王妃的娘家，所以行事就毫无避讳。

    人只有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对别人弯腰。醇王对醇王妃的娘家无所求，自然也就不用弯腰。

    这个样的道理他明白，他知道徽瑜看的也明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时光缓缓流转，两人相对而坐，徽瑜命丫头捧上茶具来，烧水烹茶，幽香环绕。成亲前令人喝茶都是姬亓玉亲自动手，成亲后徽瑜动手的次数也相当少。此时她靠着软枕双手抱膝，跟往常腰背挺直端坐如山大相径庭。

    姬亓玉是个很想讲规矩的人，此时瞧着徽瑜这样子看了好几眼，徽瑜都假装没有看到的情况下，实在是忍不住说道：“你这坐姿实在是不雅，有碍观瞻。”

    徽瑜却顽皮一笑，“这里又没有外人，若是时时刻刻都要腰背挺直，会很累的。”

    “……”好生无语的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赞同，不过瞧在那句没有外人的份上，就假装没看到吧，真是没办法。

    “南方送来的新茶，你尝尝如何？”

    徽瑜惊讶的看了姬亓玉一眼，其实她也有些好奇，像是姬亓玉这样的没有母族庇护的人，可是吃喝穿用上他从不亏待自己，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姬亓玉还是有实力的人，只是徽瑜也好奇，姬亓玉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为自己谋划这么多。现在才五月，就能喝上今年的新茶了，定国公府也就是这些日子才给自己送来些新茶。

    徽瑜压着心里的惊讶，轻轻喝了一口，“正宗的龙井，味道甘醇，茶汤色泽看的确是今年的新茶。”

    “你若喜欢，回头给你送过来些。”

    “好啊。”不要白不要，男人给的东西不要拒绝，不然拒绝成习惯，以后他就是有东西也不会想着你了。

    姬亓玉就笑了，他就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明明白白的，不用费心思去猜，他真是讨厌透了猜人心思。

    许是这口气太舒缓，姬亓玉又开了口，“你既然想要对宁王侧妃下手，今日出门想来已经吩咐下去了。”

    徽瑜也不奇怪姬亓玉能猜得到，毕竟这个人对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就点点头，“嗯，这两天就会有消息。那王爷准备做什么？”按照姬亓玉之前的计划，只怕是要跟自己这边有些冲撞，所以这件事情两个人还真的要说好，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岂不是被人看笑话。

    “夫人这般厉害，为夫我静待佳音就是。”

    徽瑜：(⊙o⊙)…

    好无耻！

    “那嘉王那边怎么办？”徽瑜比较好奇这个，他不是个好哥哥吗？这个时候应该跟嘉王通口气的，可要是跟嘉王说得太多，就不得不把她给供出来，徽瑜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令人忌惮的人。难道女人彪悍的名声很好听么？

    “老七趁这个机会也该学点东西了，我还能看顾他一辈子？”姬亓玉道。

    徽瑜默了。

    “夫人打算怎么动手？”

    “王爷方才不是说静候佳音吗？”才不告诉他，憋死他！

    姬亓玉看着徽瑜微垂的脸颊，长这么大，生平第一次，他也能吃上软饭了。

    “好，那为夫就静候佳音。”

    ******

    “四哥，你真不管我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你不管我我怎么办啊？”嘉王扯着姬亓玉的袖子扮可怜，其实也算不上扮可怜，他是真的有点可怜。他真的对政务没什么兴趣啊，被父皇点名接管盐务都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如今四哥又袖手旁观，还要不要活了？

    姬亓玉板着脸看着嘉王，一本正经的训道：“你都这么大了，以后也该学着自己立起来，难不成我还能帮你一辈子？有这个机会也好，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这次被你牵连，若是再明着为你出谋划策，你也知道我的处境。”

    “对不起，四哥。都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牵连你，这件事情我一直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道。”嘉王几乎要泪奔，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姬亓玉真是恨铁不成钢，瞧了他一眼，就说道：“之前我的人没撤走的时候一直相安无事，可是人一走就出事了。要么是你被别人盯了很久，要么是你自己身边有内歼，你好好的查一查吧。我能帮你的有限，很多事情还要靠你自己。”姬亓玉既然任由徽瑜动手出口气，借着这个机会练一练嘉王也是顺手的事情，不让他长点记性，难不成以后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看着自己的亲亲四哥打定主意不帮忙了，既往耷拉着脸出了靖王府。

    “果真？”

    “回国公爷的话，是真的。嘉王出了靖王府的时候神色很不好，看来靖王爷这次也不打算帮忙了。”幕僚一笑着说道。

    “嘉王也就是养在皇后娘娘跟前，若不是因为这个靖王也不会一直护着。如今盐务在靖王手里一直没出差错，可是到了嘉王手里就惹了祸，而且因此被皇上训斥一顿，就算是靖王脾气再好也难保不会生气。更何况靖王的性子本就不好，这次嘉王没能求得靖王援手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幕僚二分析道。

    信国公府得意的笑了笑，正是因为算计到这一点，他们才会对嘉王出手。这么多年靖王不知道给嘉王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只怕靖王早就烦了，如今他们特意设了这个局，正好让他们有机会翻脸。没有了靖王护着的嘉王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了嘉王支持的靖王就等于跟皇后娘娘越走越远，他们辛辛苦苦布了这个局，如今总算是有了额外的收获。

    信国公心情大好，靖王去了董家二姑娘，不仅跟定国公府有了姻亲关系，而且还跟北安侯府有了关系，实在是令人觉得无法安宁。若是换做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邢玉郎，邢玉郎这个人有多难缠他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他多少次跟邢玉郎示好，可惜这老家伙都假装看不懂，都要把他气死。

    “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怎么做了。”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幕僚得意的笑了笑，“这一次不仅要把失去的盐务主动权拿回来，重要的是还要把海运的事情拿下来。”

    “国公爷放心，彭大人那边已经得了信，只怕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信国公颔首，“虽然形势大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靖王手里没有实权，又被皇上厌弃，如今也就是跑跑腿看着建个房子罢了。你们也要多注意肃王那边的动静，梁妃可不是好相与的人。”

    宁王妃一直无孕，信国公也是心里难安，毕竟没有子嗣就如同悬在脖子上的刀。就算是他跟宁王是舅甥，可是皇家无父子，更不要说这样的关系了。女儿有了身孕，信国公压在心头上的这几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盐务的事情摆脱了靖王之后已经慢慢地走上正轨，海运的事情只要能握在手中，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高。

    信国公越想越觉得得意，定国公这次看看还能得意吗？真以为他女儿生了宁王的长子就万事如意了，想的真是美。

    信国公这边得意洋洋，徽瑜那边也得到了阚志义的消息。

    “速度倒是挺快。”徽瑜很满意阚志义的行动力，果然是没有预料错，原文中能在短短几年为姬亓玉建立起强大情报网的人，的确是一匹千里马。只可惜如今伯乐却换了，若是姬夫晏知道自己截了他的胡，只怕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可是徽瑜只是不想当炮灰女配，所以两人注定了是天敌。

    “阚志义来信了？速度够快的啊。”姬亓玉练了一趟拳回来，额头上满是汗珠，瞧着徽瑜的手里的信说道。

    徽瑜点点头，“阚志义是个有能耐的人，你跟他打过交道，应该知道的。”

    “的确。”姬亓玉进了内室更衣洗漱，很快的走出来就看到徽瑜正伏案写信，抬脚走了过去，“写什么？”

    “坑人计划。”徽瑜捂住信不让姬亓玉看，“王爷不是要静待佳音吗？”

    姬亓玉挑挑眉，爱记仇的小骗子。

    他还是想要做个君子的，因此就在徽瑜对面坐下，真的没有过去看。徽瑜写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停住笔，拿起纸来把墨吹干，将纸折起来放进信封，封好信口，换来钟妈妈把信送出去，这才轻轻的松口气。姬亓玉的君子之风徽瑜很满意，心情一好就主动说道：“明儿个就能看好戏了。”

    “真的？”

    “当然。”

    “好，夫人辛苦了，为夫给你捏捏背？”

    徽瑜：……

    ******

    阚志义接到了徽瑜的信，看完之后就对着孙掌柜说道：“可以动手了。”

    孙掌柜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叹口气说道：“您这回是真的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拿出来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阚志义知道孙掌柜是为他好，就摇摇头说道：“老孙，人这辈子要知恩图报。滴水之恩，至死不忘，这其实不算什么。”

    孙掌柜知道阚志义的脾气也不再劝，转身就出去了。再进来时，就对着阚志义说道：“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晚动手，明儿个就去顺天府击鼓，不到明儿午时整个京都都会传遍的，您只管放心吧。”

    “你办事我素来放心的。”阚志义笑。

    孙掌柜摇着头出去了，既然劝不住他就不劝了，只能尽力把事情做好。

    第二日一早，顺天府的打鼓就被敲响，因为是清晨鸣鼓，一整条街上都是寂静无声，那响声远远地都能听得清楚。不过盏茶的功夫，顺天府衙前就聚集了大批的百姓前来看热闹。

    顺天府尹赵钦还未睡醒呢，就被这擂鼓声给震醒了，急急忙忙的穿上官服升堂，神态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何人击鼓，所为何事，一一报来。”赵钦昨天在信国公府上喝酒喝到半夜，宿醉头疼，又被鼓声叫醒，心里的恼火可想而知。

    “回大人的话，击鼓的乃是一名妇人，说是要告承宣坊夺人家产，谋财害命。”捕头宿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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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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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谁？”赵钦以为自己听错了，承宣坊？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却是知道的承宣坊乃是彭亮在京都的秘密产业。他跟彭亮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是自从彭侧妃进了宁王府，他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自然是彼此互相照顾。这大清早的就有人状告承宣坊谋财害命，夺人家产，而且瞧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群聚集，赵钦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宿奇听到大人这么问，就又重新大声回了一遍，“回大人的话，有一妇人状告承宣坊夺人家产，谋财害命，说是人证物证俱全，请大人主持公道。”

    赵钦有些头疼的按按额头，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强忍着一股怒气，若是外面没有围观人群，还能悄悄地把事情给按下去，可是现在怕是行不通了，赵钦只得无可奈何地说道：“升堂！”

    “升堂……”

    威武的升堂声远远地传了出去，顺天府门前一身缟素的夫人抬脚走进了衙门。外面围观的百姓蜂拥般的跟了进去，直到有人拿着棍子横着拦住人群，让大家在外面听审，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时有人喊着往里冲，这般的热闹只能引来更多的人。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赵钦就算是存了要为承宣坊开路的心思，但是现在这么多的百姓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谋私，只能先把大面上的事情给稳住了再说。

    那妇人跪了下去，对着赵钦一字一字的说道：“小妇人赵陈氏，状告承宣坊谋夺我家家产，害我夫君性命，请大人为我们孤儿寡母主持公道。”

    靖王府，正院。

    徽瑜捏着手里的棋子眼睛看着棋盘，眉眼间带着笑，似是在犹豫棋子要落在那里，嘴里却说道：“夺人家产是真，害人性命是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真的，所以不是陷害。”

    姬亓玉闻言微微有些出神，看着徽瑜眉眼之间带着的强大自信，一时间有些恍惚。其实这样的颓势他有办法解决，可是看着徽瑜因为他受委屈而愤怒的那一刻，他就想着只要她能出口气，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大不了最后自己给她收拾尾巴就成。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徽瑜出手这般的狠辣老练，出手就是要害之地。

    纵然心里已经有些预感，徽瑜不是那种毫无谋划的人，但是这样的成果还是让他颇感惊讶。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找到彭家的这些阴私事，也足以令人惊讶。”姬亓玉说的是实话。

    徽瑜听着这话半抬头看了姬亓玉一眼，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淘气的味道，轻笑一声，“你这可高抬我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我有三头六臂也做不到。”

    “哦？”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这么说，“那现在外面击鼓鸣冤的人不是你找来的？”

    “是。”

    徽瑜又笑，只是眼中那调皮的味道又重了些，忽闪忽闪的眼睛似是要一直落到人的心里去。姬亓玉瞧着这样子一时有些分神，徽瑜明着不说却又笑着看着他，分明是让他猜。他也就顺从她意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是钟大年？”

    “你怎么会猜他？”居然被他猜中了，徽瑜还真是有些挫败。

    “钟大年是当初你选中的第一个为你管理铺子的人，可是后来不管是来了不走生意多忙，还是你后来又开了酒楼，从不曾让钟大年挪个地方。能被你一开始就放出来的人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可是你偏偏又不把他放在明面上，我就想着他肯定是为你做些暗中的事情。”姬亓玉口气轻缓的说道。

    “你这人心眼真多，这样也能被你猜到。”徽瑜嘟囔一声。

    看着徽瑜略略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姬亓玉就道：“看人、做事，不能只看表面，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只有掰开了撕碎了细细去琢磨，总能看出些什么。”

    徽瑜听着姬亓玉淡淡的口气，不知道他在宫里的那些日子，是不是这般掰开了撕碎了去研究别人的行为，让自己能够安安全全的活下来。只是这话不能问，“说的有道理，以后我也试试。”

    “你还用试？”姬亓玉挑挑眉。

    徽瑜囧，难道自己在她心里这般的彪悍？轻咳一声，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遮掩自己难得失态，看也不看姬亓玉，真伤自尊。

    “你是什么时候盯上彭侧妃的？”

    听着姬亓玉这有些古怪的话，徽瑜微微一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从骨子里里头蔓延出来的冷意，这一刻让她亲身体会到姬亓玉这个人的深不可测。仅凭几句话，他就能想到自己盯上彭侧妃已经不是一两天。这份洞察力，徽瑜心惊不已。

    抬眸，对视。

    徽瑜想要笑一下，却觉得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轻叹一声说道：“你这个人真可怕，我不过寥寥几语，你就能猜到这个。”

    “你……在怕我？”姬亓玉其实不喜欢徽瑜怕他，这种感觉很不好。没有这份洞察力，他早就在深宫那种地方烟消云散。可是看着徽瑜面上那带着几分惊惧的模样，他还是蹙眉不悦亦或者是失落。

    徽瑜也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滋味，怕吗？有点吧。可是也不至于怕的无法面对他，就是心里有种不安。

    “没有。”徽瑜几乎是立刻说道，她很满意跟姬亓玉现在这样的相处状态，不希望因为一点点的事情让两人之间有了裂痕。“我只是觉得你太聪明，幸好我也不笨，不然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姬亓玉知道徽瑜没说实话，但是也忍耐住没有追问下去，也许答案不是自己想要听的。许是不想因为徽瑜多想，他缓了缓又说道：“你我未成亲前，我就曾无意中发现你对宁王的观感并不好，好多事情都是绕着他走。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让你这么做，但是我想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既然你这般忌惮宁王，那么对于自己忌惮的人，不要说你就是我也会下意识地去关注。从这里想，你能暗中令人盯着彭侧妃也不是毫无道理的事情，更何况董婉还是宁王侧妃。”

    没想到自己之前对姬夫晏的忌惮姬亓玉都能看出来，这一下子徽瑜更显得有些沉默了，她幽幽的看了姬亓玉一眼，心里默默叹口气，为自己将来点根蜡，遭遇这么聪明的丈夫，做妻子的运气可真够背的。

    但是徽瑜还是要解释一下，总不能让姬亓玉一个人脑洞大开的猜疑自己的做法。思量一番，徽瑜这才说道：“我并非是忌惮宁王，而是我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哦？这可有些稀奇，宁王的名声跟人缘一向不错。”姬亓玉显然对徽瑜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名声跟人缘都可以是做出来的，我就看他不顺眼是一种直觉。说了你也许不信，自从夏冰玉曾联合董婉暗害我之后，我就对祸水宁王没什么好感。”

    姬亓玉的神色微微一僵，“暗害你？为什么？”

    “大概以为我对宁王有什么好感。”徽瑜说起这个倒没有不好意思，反正有些事情只要姬亓玉想要查个人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而且原主的确是喜欢过姬夫晏，就算是后来徽瑜穿来后极力掩盖，但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就真的蛛丝马迹都没能露出来。这样关系到夫妻感情的事情，还是早点交代比较好，所以徽瑜讲的很坦然，对上姬亓玉的神色也很自在，“宁王这样的人自以为仁义无双，温文儒雅，行事周全，对谁都是一副笑模样，可是越是这样的人我反而觉得越危险。能这样整天伪装自己的人，一定是一个心思极深的人，我不喜欢这样的人。也许是我的某些做法令人误会了，这才招了些祸事。”

    徽瑜的这份坦白，还真是让姬亓玉有些惊讶。

    其实这件事情姬亓玉大概比徽瑜知道的更多一些，毕竟当时选秀之时他是在宫里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徽瑜居然会以这样的口吻把这件事情给讲出来，尤其是她对姬夫晏的评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语，不过想想还真是有几分意思。

    “有我珠玉在前，宁王那样的你要是再看上眼，我会觉得你的眼睛有毛病。”

    泥煤的，这人是有多么的自恋啊，徽瑜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徽瑜不语，专心下棋，姬亓玉也不着急，两人一来一往棋盘上的黑白二龙紧紧地撕咬在一起，一时胜负难分。

    等到胜负分出，徽瑜输了一子，抬头看着他，“你的棋艺又有进步了。”

    “对手太强，总会令人不敢懈怠。”

    “多谢夸奖。”这人还会说甜言蜜语。

    “……”姬亓玉无语，这女人还真是对自己有信心的很。

    收起棋盘，徽瑜心情略好一些，这才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董婉曾跟我说过宁王府的一些事情，而我也曾在宁王府远远的见过彭侧妃这个人，当时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不太好，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让钟大年留意彭家的动静。只是当时我是想着也许有朝一日董婉能用上这条线的消息，没想到用在了自己身上。宁王娶妻多年，宁王妃一直无孕，彭侧妃也一直未孕，董婉就等于是眼中钉肉中刺眼中沙，所以很多事情都要提前备着未雨绸缪。但是这次信国公府居然算计到你的头上，这条暗线反而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宁王妃有孕，最危险的还是董婉，如果董婉能想明白这个时候带着孩子躲出去，瞧着是一时落了下乘，其实她走了若是宁王妃真的有什么意外她也能摘清楚。倒是府里只剩下有孕的正妃跟专房独宠的彭侧妃，这两个人斗起来，董婉反而能坐收渔翁之利。只是现在不用替董婉谋划了，咱们自己个先惹上麻烦了。天道酬勤，恩怨分明，你看我替别人着想反而替自己积了福德，现在这条线拿出来就能用多好。”

    听着徽瑜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话，很少能听她一下子讲这么多话，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误会她吧。

    姬亓玉方才还有些冷硬的眉眼渐渐地柔和下来，“说的没错，其实我也看着宁王很不顺眼。”

    关键不是这个！徽瑜几乎都要没有气质的翻白眼了，这人有没有听自己说话啊。

    “彭亮这次会损失不少，剩下的事情我无法出面，还是要有劳王爷动手了。”徽瑜道。

    “本王最爱接收胜利果实了。”姬亓玉笑。

    好像揍扁这个渣！徽瑜泪奔！

    彭亮夺人家产，害人性命的事情一旦被顺天府公开审理，这件事情就已经是无法遏制住往坏的方向发展。宁王就算是想要护住彭亮，这个时候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天子脚下，害人性命，夺人家产，被送上了公堂审理，只要赵钦不是糊涂蛋，是绝对不会拿着自己的前程开玩笑的。尤其是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徽瑜就无法插手了，但是姬亓玉可以。彭亮很多隐秘的产业，只要姬亓玉稍微动下手脚就能坐享胜利果实，毕竟为了摆脱不好的名声，低价抛售手中的产业也是一种办法。就算是彭亮不这么做，姬亓玉也一定会让他这么做，毕竟这次姬亓玉倒霉说起来就是拜彭亮所赐。姬亓玉这厮心眼小的很，睚眦必报，恩怨分明，徽瑜觉得他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那都不是他。

    事情果然按照徽瑜想的方向发展，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还出现了另一个极大的变故。姬亓玉想要保住彭亮，但是现在民情激愤的情况下也是有心无力。就算是姬夫晏能有办法把事情压下来，可是好不容把事情捅出来的徽瑜跟姬亓玉是死人吗？怎么会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不要说姬亓玉，就是姬亓玉的幕僚们也会在这样的机会下狠狠的给彭亮一脚，不睬他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谁让彭亮做事这么绝这么狠，几船人的性命，说没就没了，这样的混蛋活着也是个祸害。

    事情上达天听也是几可预见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朝廷官员，还是一方大员，想要把人召回来审理断案，还需要皇上的同意。彭亮一案在京都引起轩然大波，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这时宁王府跟靖王府的斗法，孰胜殊败意义重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很快的圣旨下达，召彭亮回京。

    这道旨意下来，徽瑜也是松了口气，如果皇帝把这件事情按下去，她们还真的没有办法。毕竟彭亮虽然在这方面有瑕疵，可是在差事上也的确做得不错，不然的话也不会到如今的位置。更不要说皇上还想要在海运一事上赚银子充盈国库，彭亮是支持皇帝海运开禁的一派，这个时候彭亮出事，皇帝的老脸上也不太好看。

    而这件事情，北安侯也好，定国公府也好，都是纹风不动，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对于这两座大山的沉稳，也令人问到了京都不一样的气息。

    宁王跟靖王都跟定国公府还有北安侯府有些姻亲关系，这两家不管是帮哪一家势必会得罪另一家，但是谁都没想到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居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袖手旁观。

    当然，这只是北安侯府跟定国公府明面上让大家看到的袖手旁观，就如同北安侯府暗中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不会宣之于口。至于定国公府那边，徽瑜就不知道他们暗中有没有做什么了，毕竟董婉才是定国公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整个京都都在观望着宁王跟靖王的争锋，可是这个时候事件的当事人居然带着老婆去庄子上度假去了，简直闪瞎众人的钛合金眼。这次靖王无辜受牵连，虽然已开始事情没有传出来，但是到了后来还是有风声出来，因此有些得到内幕消息的人就知道这次靖王倒了大霉就是拜彭亮所赐。正当大家虎视眈眈的想要看着靖王怎么出气的时候，谁知道人家居然放了大家的鸽子，带着老婆逍遥自在去了。

    就如同你狠狠的挥出去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那种失落感真是要命啊。

    徽瑜坐在马车上，一时间还不敢相信姬亓玉真的带着她走了。董婉还没能下定决心，徽瑜哪里想到她先走一步了。

    不过姬亓玉这一招真是缺德啊。

    皇帝只怕也想看看姬亓玉会做什么，宁王那边的人只怕是也早就准备好了后招，他们就在都眼巴巴的等着姬亓玉出招的时候，结果人家走了！

    徽瑜不厚道的笑了，好想想宁王跟老皇帝的脸色啊，一定特别的精彩！

    原以为姬亓玉会带着她去他的皇庄呆些日子，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居然到了国安寺！

    因为姬亓玉这个决定下的匆忙，两人走得也匆忙，姬亓玉先带了蒋青在身边苗荣广留在后面收拾行李，徽瑜就只带了雪莹，雪琪在后面收拾行李，等他们把行李收拾好了再追上来。由此可见姬亓玉他们走得多匆忙，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留下。

    徽瑜不知道为什么姬亓玉会突然之间做这样的决定，不过他不是个任性的人，那就是京都一定会出现姬亓玉现在无法掌控的事情，他又不想留下看人脸色，所以就跑了。

    若是姬亓玉知道徽瑜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很惊讶被徽瑜猜中了。

    他的确是躲出来了。

    徽瑜看着国安寺一时心里有些复杂的感觉，只要想起里面有个逗比涤尘，她就难过的吃不下饭去。

    其实徽瑜想见见了闻大师，上回他躲自己躲出去了，只留下涤尘不着调的与自己周旋。这回不知道在不在，若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既然了闻是原文作者开的金手指，那他应该有些别人没有的技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了，要是他能告诉自己回现代去，她一定给菩萨重塑金身，一辈子吃斋也认了。

    舍不得姬亓玉？

    呵呵，您开玩笑了。要是有机会能上天堂，谁特么的还稀罕地狱，就算是让她重回人间，她都能十分欢快的跟姬亓玉喊一声拜拜了您那。

    虽然在现代的家也挺糟心的，但是至少男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纳妾啊，娶个洗脚城老婆都敢拿着把菜刀追杀他。可是这里算什么？不仅不能这样做，还要善待妾室庶子女，真是吐一口老血。

    徽瑜真的不想留在这里，所以这会儿下了马车看着国安寺这几个大字，徽瑜那颗想要见了闻大师的心越发的迫切了。

    姬亓玉瞧着徽瑜那对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就知道她喜欢这里。京都的事情一时间还完不了，他才不想看着亲爹偏心的后爹脸，不想看着亲兄弟笑里藏刀的虚伪样，把那些烦心的事情仍在京都让他们折腾去吧，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只等着收网就行。徽瑜这次在这件事情上对他维护，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奖赏些什么，想起之前在国安寺的事情，想来她是喜欢这里的，就带着她来逛一逛，果然看着徽瑜欢快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他的心情瞬间也更好了些。

    因为来得匆忙，姬亓玉并没有让人提前跟国安寺知会一声，所以今儿个国安寺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姬亓玉不想自己的行踪暴露，就带着徽瑜走了后面的小路绕上去。

    春末夏初时节，山上的景色郁郁葱葱，一人宽的小路两旁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远远的望去漫天漫野，衬着蓝天白云，当真是令人心胸开阔，心中郁闷之情瞬间都消弭了。

    “就这样走了，京都的事情没关系吗？”徽瑜一路从下面爬上来，微微喘着气问道，眼睛却落在姬亓玉从山下开始就没松开自己的手上。

    姬亓玉顿住脚，站在这拐弯处，回头看着脚下的风景，似是要将这万里江山都踏在脚下一般，“没关系，剩下的事情我们插手痕迹就重了，这个时候跑出来刚刚好。”

    不得不说，姬亓玉这个想法真不错。不过撇下老爹兄弟真的溜出来，这样的事情大概就只有姬亓玉敢做了。但是徽瑜想着皇帝知道后的脸色，不厚道的笑了，气死了活该！

    “也对，凭什么别人做了坏事，看人脸子的是咱们？”徽瑜说到这里一顿，看着姬亓玉问道：“你不会真的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出来吧？”

    “当然……不是，我给皇上上书说你最近肝火旺盛，被小人给气着了，带你出来散散心。”

    徽瑜：……

    太不要脸了，拿着老婆当挡箭牌真的好么？

    许是徽瑜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的表达了鄙视之情，姬亓玉加了一句，“就算是看在北安侯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徽瑜给外祖点根蜡，姬亓玉这厮还真是拿着外祖这杆大旗不当外人，用的十分顺手啊。

    “歼诈。”徽瑜嘟囔一声。

    “什么？”姬亓玉回过头看着徽瑜，似是没听清楚她方才的话。

    徽瑜看着姬亓玉堆满笑容，一字一字的说道：“妾身是说王爷真英明。”

    “眼光不错。”姬亓玉嘴角含着笑，牵着徽瑜的手继续往上爬。

    徽瑜此时内心已经斯巴达了，这人的脸皮已经厚道一定程度了，她实在是不想评价，说说都是泪啊。

    “我们这回能见到了闻大师吗？”徽瑜转开话题，京都的事情太忧桑，无辜躺枪的她不愿意再去回忆。还是往前看，尽量安慰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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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了闻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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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运气。”姬亓玉道。

    徽瑜深吸一口气，真有掐死他的冲动！

    “你觉得我有这个运气吗？”徽瑜咬牙。

    姬亓玉转过头认认真真的看了徽瑜一眼，似乎真的在审视她的面相，徽瑜也跟着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就听到他说了一句，“靖王妃，你这样心心念念的想要见另一个男人，还当着你丈夫的面说出来，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就算是个和尚，那也不行！”

    徽瑜：……

    还能不能好好的交谈了？

    徽瑜泪奔！

    她决定再也不要主动跟姬亓玉说一个字了，太糟心了！

    跟在两人后面的蒋青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泥煤的，这是他们神格高大闪瞎人眼的王爷会说的话吗？

    雪莹看着身边傻子一般不走只看着靖王背影的蒋青一眼，主子太歼诈，奴才也不是好东西！甩甩手里的小包袱，快步的跟了上去，她才不要跟这个人一起走，气人！

    无辜中枪的了闻大师：贫僧什么都没做啊！

    等到从小路爬上去，徽瑜觉得自己体力算不错了，也是气喘吁吁的扶着腰坐在凉亭中歇脚。额头上密密实实的一层汗珠，雪莹拿着帕子给徽瑜擦汗，低声说道：“要不奴婢先去寺里借点水，您先在这里歇歇脚？”

    徽瑜就摇摇头，“不用了，这不就到了吗？不用费那事……”徽瑜正说着，忽然就看到国安寺的后门突然闪出来一个老和尚，穿着普通的僧衣，脚踏麻鞋，看上去就跟寻常的僧人一样。可是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忽然让徽瑜有种福至心灵的一瞬，立刻大声喊道：“大师，请留步！”

    如果徽瑜的第六感没错，这老和尚一定是又想开溜的了闻大师！

    绝壁不能再让他跑了，徽瑜拔脚就追了上去！

    那老和尚果然是了闻大师，他是听闻靖王带着靖王妃来了寺里，就立马想要从后门溜走。可是哪里想到居然会在后门被堵个正着！

    了闻大师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女子，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贫僧见过施主，这位施主认错人了，大师在寺里正在坐禅。”

    徽瑜不觉得自己认错了，这是一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一种本能，眼前这个老和尚一定是了闻大师。可是为什么了闻大师见都不愿意见她，居然听闻她来了就要跑。忽然想起之前姬亓玉要带着自己走后面的小路，却又让人从正门进去通报，难怪方才姬亓玉要说看运气，果然是要看运气！

    这次运气不错，居然被她堵到了人。

    只是，姬亓玉是怎么知道了闻大师在躲着她的？这件事情就是徽瑜自己都不敢确定的。

    只是现在徽瑜一时间顾不上姬亓玉的想法，看着面前想要糊弄人的了闻大师，压下心里的郁闷之气，得道高僧都好麻烦，做事情都这样的一惊一乍的吗？不管怎么说，徽瑜都觉得这次要是把人给放过了，下次就更不容易找到了，于是带着浅浅的笑容说道：“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劳烦您领路带我们去见大师怎么样？”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一双眼睛亮堂堂的瞧着对方，“信女几次求见大师，可惜不能得见，深以为憾。这次信女特意前来诚意满满，还望大师怀慈悲之心加以引荐，信女感激不尽。”

    了闻大师看着徽瑜，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被人堵得噎得慌，只得说道：“不如贫僧找个小和尚引几位过去，我这还有急事，正要着急下山，还请施主见谅。”

    “我不见谅！”

    了闻大师：……

    姬亓玉：……

    “大师，明人不说暗话，您这样躲着我有意思吗？”徽瑜瞧着这老和尚死撑到底，索性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了闻大师：……

    看着了闻大师的脸色，姬亓玉在一旁敲边鼓，“大师，你看家妻这般有诚意，您就不要躲了。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求您什么事儿，您就高抬贵手指点指点就成了，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了闻大师看着一旁的姬亓玉脸都黑了，“堂堂王爷，居然做出此等胁迫手段。”

    原文中了闻大师是极其看好姬夫晏的，徽瑜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事情有了些许的变化，了闻大师还是这般，果然有些轨道路线还是按照原文行走，徽瑜轻轻拧起了眉头。了闻大师的地位决定了其重要性，如果拿不下了闻大师，将来姬亓玉的危险就大一分，如果这老和尚真的无法改变心意，徽瑜自己无法躲过炮灰女配的结果，她就算是死也得拉着了闻做垫背的。

    有了这股子狠劲，徽瑜可就不会客气了。有的时候，原文安排好的金手指，就连徽瑜都觉得无法撼动。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方才口出谎言蒙骗小妇人，就是不知道将来会不会下拔舌地狱，不得救赎。”徽瑜轻轻抬脚走到姬亓玉身边，开口截断了姬亓玉要说的话，得罪人这事儿一定要有一个人来做，就是她好了，反正她也是炮灰女配的命，没必要让姬亓玉也跟着掺和一脚。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雪莹跟蒋青站的远远地没有听到，但是姬亓玉瞧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徽瑜，又看着了闻大师僵硬的脸色，原以为徽瑜要见了闻是有事相求，怎么现在看着倒是有结仇的架势。

    想着徽瑜做事素来毫无章程，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也就没做干扰，静静的看着二人。但是从徽瑜对了闻大师的态度来看，姬亓玉十分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事情，是他从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徽瑜从未见过了闻大师，会有什么内情呢？

    可是瞧着徽瑜的状态，看着了闻大师的神色，姬亓玉又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事儿不太合理，但是偏偏又找不到原因，便是聪慧如他，此时此刻也只有沉默静待的份儿。

    了闻大师既然被称之为高僧，自然不会为了这句气话而冒火，但是神色也的确好不起来。

    “你即来找我，便应当知道有些事情非人力能改变，又何必劳心费力。”了闻大师长长的叹口气，瞧着徽瑜的神色一返方才的厉色反而带了几分怜悯，“你跟我来吧。”

    徽瑜愣了楞，心里突然有些慌张，果然……果然了闻大师是知道些事情的。她咬咬牙跟上去，姬亓玉也随后跟了进去。国安寺后院这诺大的地界比前边清净不少，走在其中，两旁翠竹摇曳，曲径通透，令人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沉淀安稳下来。

    又站在上次徽瑜走进的院门前，想起上回遇到的涤尘，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见到他。正想着，忽然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哟，师父您怎么又回来了，这是没跑成……”后面的话在看到徽瑜的时候，就如同被人掐断了脖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有缘，有缘，施主咱们又见面了，近来可好，身体康泰？听闻已经嫁人，祝您步步高升，一生福泰啊。”

    还是那么爱唠叨，徽瑜却觉得有几分亲切起来，笑着对他点点头，“承蒙师父吉言，这厢谢过了。”

    “突然变得这么有礼数，适应不良啊。”涤尘假装没看出来，笑着往外走，正好挡在了姬亓玉的面前，面上的笑容越发的亲切起来，“早就听闻靖王殿下风姿出众，倾国倾城，貌赛潘安，才比子建，今日一见当真是观之如清风拂月，令人心旷神怡……”

    巴拉巴拉巴拉……徽瑜看着姬亓玉微微有些龟裂的俊脸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推了推他，说道：“你跟涤尘师父说说话，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真唠叨。”姬亓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听着徽瑜的意思是不想自己听到她跟了闻的对话，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他一直知道徽瑜不似表面上看的那般清透，可是真的被徽瑜拒之门外，却也有种失落的感觉。

    抬头望着她，“我不能陪你进去？”

    徽瑜抿抿唇，轻轻摇头，“现在不能。”

    “原因？你我夫妻，有何不能说，有何不能听？”

    “不是为此，只是……”徽瑜叹口气，“一时半会说不明白。”

    “那就慢慢说。”姬亓玉也很固执。

    “王爷，我师父上回欠了你家小娘子一盘棋，他们下棋咱们在一旁干看着有什么意思。来来来，贫僧给您讲讲佛经，保管比下棋有意思多了。”涤尘不由分说拖着姬亓玉就走，别看着姬亓玉比涤尘高了不少，可是涤尘的力气可不小。再加上姬亓玉也没真用力地反抗，就被涤尘给拖走了。

    了闻看着转身就往室内走去，徽瑜连忙跟了上去。

    室内还是跟上次所见一样，一丝都没有改变，看着静静地置放在蒲团旁边的木鱼，似乎耳边都能想起那韵律悠然的佛号声。

    “坐。”了闻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道。

    “谢大师。”徽瑜不复方才的犀利，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仪态万千的公门闺秀。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却有些凝滞，徽瑜抬头静静的看着了闻大师，首先开口说道：“我只想问大师一句话，我还能不能回去。”

    大约是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这样直接，而且问的居然会是这样的问题，了闻大师惊讶的看了徽瑜一眼，“回哪儿去？”

    徽瑜也愣了，看着了闻大师不似作假的神态，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大师什么都不知道？

    “大师，你既然不知道我在问什么，那你躲着我干什么？”徽瑜傻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了闻大师细细打量徽瑜的神态，然后有些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徽瑜才听到他说道：“命运之数不可变，你乃是那个变数，扰乱了这世间的轨道，贫僧不愿见你，是不想因为你这变数增重其力。”

    徽瑜自认为自己很聪慧，可是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她愣是没听懂。

    什么叫做见了她就让变数增重其力？

    “大师，恕我愚钝，还请大师指点一二。”徽瑜虚心求教，要弯腰的时候，她从不会犹豫。

    看着徽瑜，了闻大师也有些犹豫，似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良久才叹口气，。“施主何必这般为难贫僧。”

    “我只想好好地活着而已，大师，您是佛门高僧，普渡众生，天下臣民在您心中应该一般无二，何必厚此薄彼？”徽瑜知道这些高人都特别固执的一面，就看着了闻大师这个时候都不肯跟自己吐露一二，就知道他眼中所谓的天机重过一切。可她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这般为难他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天命既定，岂容儿戏般更改？”了闻不悦的看着徽瑜，“你……”你的命数早就该尽了，可是还能好端端的活着，这本身就是异数，他才躲着她，可这话不能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便是天命已定，若是有人要我命，难不成大师就认为小妇人该引颈就戮才符合天道？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命由己不由天，若是天道要我命，我便逆了这天又如何？大师作为高僧，本该普渡众生，如今却要助纣为虐，口口声声慈悲为怀，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徽瑜说到激动处愤而拍桌，面色铁青，“草木一秋，人活一世，我不过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难道这也是错？大师认定的天命，难道就真的是天命？”

    这般不要命的话，便是了闻这样看透的人也是一惊，“你？”

    “我什么？大师，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在大师眼里我是早就该死了的人，可我如今还好好地活着，所以这天命一说有了变数，大师才躲着我。”徽瑜冷笑一声，看着了闻又道：“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若是大师一定还要认为天命不可改，那么我就只好与大师为敌，与大师所言天命为敌，大师要不要跟我一赌，最后这天命花落谁家！”

    “施主好大的口气。”了闻气的脸色都变了，胸口起伏不定，似是从未见过徽瑜这般狂妄之人，开了眼界一般。

    “敢想才敢做，若是连想都不敢想如何逆了这天，如何好好地活下去？”徽瑜嗤笑一声，看着了闻继续说道：“在大师眼里宁王一系便是正统，是那天命，为了大师口中的天命，便是做出任何的事情都是对的，正确的。宁王一系为谋私利暗害靖王，福建五艘船数百人命，说没就没了。盐务之事关系天下苍生，可有人把持盐务牟利，不顾百姓疾苦，罔顾朝纲之重，难道这些在大师眼睛里也是天命该所为？若是大师真的这般认为，小妇人当真是无话可说，原来天命是这般，果然是令人大开眼界。”

    了闻心中的震惊不可言喻，看着徽瑜久久不语。宁王本就是有帝王之相，天命所归，他不过是依着天命进而行事。只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就会被董徽瑜知道？难不成她也是能窥天命之人？

    若是这般……这天下怕是要不宁。

    徽瑜此时也是紧张万分，手心的汗密密实实。她从没想过能说服了闻大师倒戈到姬亓玉这边，她只是希望从今以后了闻大师能在宁王跟靖王之间不摇不摆，做个中间人就好。但是很显然了闻大师是个脾气古怪之人，徽瑜实在是没有把握能说动他。

    若是不能说动，那么今儿个她暴露了实力，那么徽瑜只怕也容不得了闻活在这世上了。

    “你动了杀机。”了闻看着徽瑜道。

    “大师眼光如炬，确实如此。”徽瑜不否认，她的确动了杀机，这件事情她早就想过结果。

    “施主当真是心狠手辣之人。”

    “大师所言不错，我的确是心狠手辣之人。不过我自认为我还是存有良善之心的人，至少我不害无辜人之命。如今争储端倪还未现，可宁王一系手上已染了多少血，靖王又为百姓朝政尽了多少心。天下之君，当心怀苍生，济世安民，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打着与民谋利的旗帜为所欲为。今日我既然能在大师面前说出这些话，我就没打算着全身而退。”

    “你要与贫僧同归于尽？”

    “大师真是太高抬自己了，我这么惜命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

    “大师到时候早已经为民牺牲，这身后事不知也罢，总之小妇人是会让大师风风光光入葬的。”

    了闻：……

    看着了闻的样子，徽瑜淡淡一笑，可说话的口气却十分的凉薄，“大师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变数，所以才会一直躲着我。我这样一个变数，为的也不过是好好地活着。别人想要踩着我做踏脚石，难不成我就该乖乖的趴在地上任由别人踩？这世上没有一出生就是心狠手辣之人，我有今天大师当知道是为了什么。别人不让我活，我就是下地狱也得拉着几个垫背的，大师不幸，这第一个只好有劳您了。”

    “果然还是如此。”了闻轻轻的叹口气，“你也不用胁迫我，贫僧活到这边年岁，多活一日，少活一日也没什么。”

    “在大师眼里的确没什么，可是在我眼里却是干系重大。大师以为自己身亡乃是为人间正道献身，为天下百姓献身，可在我眼里大师也不过是助纣为虐之辈。千秋功与过，任凭后人说，大师也绝对不会落个流芳百世的名头。”

    “口气不小。”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大师最明白的。”

    “我果然不该见你。”

    “可大师还是见了我，可见我与大师还是有缘。”

    “你之前说你想要回去，回哪去？”

    听着了闻转移了话题，徽瑜也没把话题绕回去，反而直接回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若是大师能指点一二，感激不尽。”

    “贫僧无法指点。”了闻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徽瑜。

    徽瑜面带失落，其实她也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终究难言失望，“到底还是回不去吗？”

    “你既参与了这一场的争端，若分不出个高低胜败，如何能脱身离开。万事皆有因，有因才有果，因果自是要善始善终才算结果。”了闻道。

    “若是胜败已分，大师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回去？”

    “贫僧不敢断言。”

    徽瑜难掩失落，就好像行走在沙漠中，好不容易看到水源，待到近处才知道是海市蜃楼，那种绝望当真是如溺水之人。

    了闻大师虽然是原书中给男主开的金手指，可是也只是个金手指而已，并不是真的能前知五百载后知三百年，徽瑜到底是期望太高了些。

    “那方才之事，大师可有决断？”徽瑜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然自己前途未定，但是要紧的是先让了闻表明立场。“不求偏袒，只求公允，大师既然是心系苍生之人，当知有所决断。”

    “你就能这般肯定靖王是那成王？”

    “我不知道靖王是不是成王，但是我绝对保证宁王一定是败寇。”他不败，自己就被被炮灰，她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了闻大师长长叹息，“施主是想让贫僧自此以后不再面世吗？”

    “不，小妇人不敢如此猖狂。方才小妇人说了，不求偏袒，只求公允。大师既然说我是个变数，那边就请大师以后好好看着，谁才是这天下苍生庇佑之人。”

    “若贫僧不从，施主就要灭口？”

    “事关生死，不得不为。”

    “好像贫僧不曾的罪过施主。”

    “大师既然站在宁王一边，便是与我为敌。”

    “原来如此。”

    “大师心知肚明，何须如此遮掩。”

    “施主这般肯定贫僧站在了宁王一边？”

    徽瑜一愣，她只是从原书中知道了闻是在宁王一边的。

    “年轻人莽撞行事，若真这般，当年对弈一事，贫僧何须躲避。”

    “大师的意思是……”

    “一切随缘。”

    随个毛线！

    徽瑜不明白了闻大师到底什么意思，但是听着话音不像是站在宁王一边，可是也不站在靖王一边，这是要保持中立？

    徽瑜面上一喜，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小妇人行事莽撞，误会大师，还请大师见谅。”

    “贫僧年岁大了，打打杀杀的事情真是心惊胆寒。”

    “大师尽管放心，以大师今日之地位，谁敢动大师一根汗毛？”

    了闻面相龟裂，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要灭口的，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施主想要知道得已经知道了，不知什么时候下山？”这女人惹不得见不得，还是赶紧送走才得清净。

    “佛门圣地，洗涤心灵。小妇人杀心太重，决定在寺中斋戒半月，还请大师成全。”

    这是赖上他了？

    了闻忧桑。

    “只怕不妥，佛门不留女眷。”赶紧走赶紧走，留一日糟心一日。

    “大师放心，我家夫君必定早就安排妥当，绝对不会给大师造成任何的困扰。”徽瑜笑容满面，“听闻大师于棋艺一道颇有心得，小妇人也对此颇感兴趣，早就想与大师切磋一二，奈何往日总是事不凑巧，难遂心愿。如今好不容易得此机缘，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狗皮膏药贴身上，求揭！

    大师恨不能立刻就把董徽瑜给撵下山去，奈何人家就是假装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好心焦。

    徽瑜怎么可能会真的下山，既然是从京都躲出来的，在庄子上躲是躲，在国安寺躲也是躲，徽瑜自然是想要找一个更体面更风光更能让人高看一眼的躲法。比如在国安寺与了闻大师以棋会友，棋逢对手，对战半月这样的传闻可比龟缩在庄子里好多了。关键是，徽瑜跟姬亓玉在国安寺跟了闻大师相处半月，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后，以大家对了闻大师的尊崇，连带着会对姬亓玉也会高看一眼。

    既然无法从了闻大师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既然来了，徽瑜可不想空手而归。

    她就赖着不走了。

    了闻大师的忧桑没有人知道，姬亓玉看着徽瑜心情极好的出来的时候，心里才松了口气。

    “怎么聊了那么长时间？”姬亓玉迎了上去很是不满。

    “咱们等会儿说。”徽瑜笑，转头看着涤尘说道：“我跟大师约好了下午对弈，到时还请涤尘师父提前准备下，我们夫妻下去准时来访。”

    涤尘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好，那个你们不下山了？”他师傅下棋起来基本上是不知岁月的节奏，他知道靖王妃棋艺不凡，只怕天黑都未必能分胜负。

    “我们已经跟大师说好暂住国安寺，就是不知道涤尘师父能不能安排下。”

    “这样啊。”涤尘挠挠头，“好吧，我们后院有厢房，独门独院，清净的很，若是两位不嫌弃就先住在那里吧。”

    “如此，叨扰了。”

    “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涤尘想着反正他师父都答应了，他才不要得罪人，因此十分欢快的带着二人去了，殊不知道了闻大师巴不得他们夫妻立刻滚下山呢。

    等到涤尘安排好二人回去跟师父复命，得知真相后泪奔了，他真没得罪靖王妃啊，怎么还被算计了，果然最毒妇人心。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被褥都是王府带来的，就连熏香都是徽瑜喜欢的。因为在了闻大师那里耽搁这么久，苗荣广跟雪琪带着行李已经追了上来。所以很快的就把屋子布置好了，徽瑜跟姬亓玉坐在大榻上歇脚，屋子里没留伺候的。

    “你跟大师谈了什么？”姬亓玉望着徽瑜问道。

    “也没什么。”徽瑜笑了笑，看着姬亓玉不信的样子，就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是想着大师威名甚广，总不能让宁王借着大师的名头横行无忌的。所以就劝说大师让我们在这里住下来，所以费了些功夫。”

    “我说过，我不喜欢人骗我。”姬亓玉脸色有些难看，心里隐隐有份焦灼，他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可徽瑜不肯说实话。

    徽瑜愣了愣，然后才说道：“我没骗你，你看我们不是住下来了吗？”

    “你不想说就算了。”姬亓玉揉揉额头，面色微沉。

    徽瑜是不想说，她不知道怎么说。难不成要告诉姬亓玉她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姬亓玉还不得把她当妖怪给灭了，她从来不肯过分的高估自己，也不愿意屈就自己。

    可是看着姬亓玉这样子，她就有些心软了，叹口气说道：“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你想知道告诉你好了。”

    姬亓玉就抬头看着徽瑜。

    “其实我是听说了闻大师对宁王有很好的印象，你要知道大师是什么人，他的一句话能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所以我就在大师跟前告状了。把福建的事情讲了讲，我不求大师能够站在你这边，至少也不能站在宁王那边。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屑于这般的与人解说，这种事情您不必做，我来做就成。你看，我就说了不是多大的事儿吧。”徽瑜只得拿出这件事情转移姬亓玉的注意力，而且她也没撒谎，只是没有把全部都说出来而已。

    “你又何须这样做……”姬亓玉凝视着徽瑜，“娶了你不是让你为了我对人卑躬屈膝的。”

    “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我夫妻，我做这点事情能算什么。到底是大师自己慧眼如炬，自然能看得出孰是孰非。我也不过是把事情讲明白而已，我想着咱们既然要躲出来，不如就住在国安寺吧。”徽瑜笑着看着姬亓玉，其实她知道姬亓玉肯定会答应的，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怎么会拒绝。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只是寺里安排的地方不是这里，没想到了闻大师倒是这般的痛快，把这个地方给咱们住。”姬亓玉道，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对着别人苦心解释，费力劝说，努力扭转局面。其实他不需要徽瑜这么做，她只需要好好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对她好就成，可是徽瑜的这份心意他又无法拒绝，有人对自己好，总是令人感动的事情。

    “大师是个好人。”徽瑜抿嘴轻笑，看着姬亓玉的样子没有怀疑，这一颗心才放下。她是不能把了闻的意思说出来，不然以姬亓玉小心眼的程度，大概这辈子都会跟了闻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这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姬夫晏，她才不会这么傻。因此对着姬亓玉徽瑜还是很努力地把了闻给往高大上的夸。

    憋屈啊。

    徽瑜觉得憋屈，了闻更是气得都要吐血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这么狡诈这么无赖的人。

    涤尘也很憋屈，跪在佛祖前还觉得自己冤呢。

    寺里的饭菜都是斋饭，徽瑜这个爱吃肉的人还是觉得有些寡淡，幸好大师傅手艺不错，倒也不觉得辛苦了。反正是来避难的，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

    午间两人小憩了一会儿，起床后就直接去拜访了闻大师，下棋！

    了闻本相拂袖而去的，但是又觉得太小心眼，自己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的经书，被人尊称一声高僧，怎么能这么容不下人呢？再加上董徽瑜说她自己棋艺了得，了闻也想着能在棋盘上压她一头出口恶气就算了。

    所以思来想去，也没走，等到姬亓玉跟董徽瑜来访的时候，笑米米的对着二人，好似上午跟徽瑜之间的争端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此时，京都却是处处不安。

    姬亓玉拍拍屁股带着老婆跑了，美其名曰老婆被气到了，出去散散心。这可把宁王一系的人给气的差点吐口老血出来，靖王妃还被气到了，那他们这些人怎么说？

    “彭亮的事情真的无转机了？”信国公看着宁王沉声问道，损一名大将如同断人手臂，信国公自然是怒火盈胸，压都压不下去。

    “本来有转机，可是一夜之间，父皇不过是在夏贵人那里宿了一宿，第二日口风就变了。”宁王伸手把桌上的茶盏换了一个位置，面色淡淡的，瞧不出喜怒。

    信国公满口的怒言一下子被噎了回去，良久才面色铁青的说道：“夏贵人到底要如何？这几年凡是跟信国公府有关联的事情她都要插上一脚，要说她想要地位，可是在后宫里皇上几次要提位份都被她拒了，说什么于嗣无功，不敢轻受。要说她要钱财，咱们送过去的金银看都不看一眼，就不能想个办法？”

    宁王听着信国公的话，抬头看着他，“当年二舅宠妾灭妻，二舅母曾求到您这里，可您怎么说的？如今怪人家行事无情，却是自己种因在前。”他也没有想到夏迎白还能有今日，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看在冰玉的面上对二房的事情不管不问。

    其实根由都明白，还是出在夏明喆宠妾灭妻上，如今想要夏迎白出了这口恶气，以后不再与他们作对，就要有人做出牺牲。但是高姨娘为了二房生儿育女也算是有功之人，只怕夏明喆不会同意。

    信国公在这件事情上看的清清楚楚，却偏偏不肯出手，所以夏迎白才会抓住机会，这次彭亮的事情不过是夏迎白的警告而已。夏迎白不过是后宫一宫嫔，他本就看不上眼，可是却屡屡能改变他父皇的心意，由不得他不重视起来。

    须知道，他父皇可不是真的会为美色所迷之人。

    “难不成还要让老二把高姨娘给休了不成？好歹也是为了二房传宗接代有功之人，若真这样做，岂不是结了大仇？”信国公都要头疼死了，家事最难缠，二房的事情这十几年的恩怨更是解也解不开，谁能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居然不顾家族前程不顾自身安危，狠心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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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夏迎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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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一片静谧，只有那香炉里淡淡的香气缭绕，却越发的令人的头绪有些纷乱。

    夏家二房的事情本身就是人家的家务事，但是家务事却牵连的信国公府跟宁王着实也有些倒霉。正妻生不出儿子，妾室生下儿子，不管是放在哪家里，那妾室的地位水涨船高也是一定的。唯一错的是夏明喆没有约束住高姨娘，让高姨娘太嚣张了些。更何况这么多年来，皇上一力扶持夏明喆，明摆着就是要跟信国公府打擂台，这样的情况下信国公得有多脑残还要伸手去管二房的事情。他们兄弟以前关系是不错的，但是随着夏明喆的仕途步步高升，早就没有了当年的亲近。不要说这事儿搁在他们家，就算是放在别人家那也是几要成仇家的架势，这种时候他怎么伸手去管夏迎白母女？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还是因为皇上一手促成的，夏迎白不去找皇帝讨公道，找他们的晦气，这特么的不是柿子捡着软的捏吗？这事儿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信国公有一百种办法，能让皇帝身边的宠妃闭嘴住手，谁家还没点腌臜事，找出来往她脸上一扔，完活！可是夏迎白的娘家就是夏家，这不是自己找自己晦气，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了！

    憋屈啊！

    “这个结解不开，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层出不穷。”宁王站起身来，看着信国公说道：“舅舅，此次彭亮一事也该给你我敲个警钟了。”

    “好吧，她想要个公道，我就给她个公道。可是谁能保证她以后真的不跟我们为难了？”信国公实在是信不过夏迎白了，这个侄女主意大得很，而且颇有一股狠劲。

    “可我们不主动迈出这一步，让她出了气，这以后就更无法相处了。”宁王看着信国公，“还是让舅母走一趟吧。”

    信国公无奈，只能让妻子去宫里探探口风。又想起自己女儿也在宫里，若是知道这件事，只怕也会不高兴，这叫什么事儿。

    此时，夏迎白看着手里的帖子随手扔在一旁，素白的手指上，涂着鲜亮的指甲，衬得美人如玉。

    “大伯母可是贵客，怎么好怠慢，请人进来吧。”夏迎白抚抚鬓边的碎发，嘴角含着笑，起身去了外面的花厅见客。欠了她们母女的，早晚都要还的，真是不容易终于能让国公爷低个头了。

    信国公夫人坐在厅里静静打量这四周，虽然夏迎白不过是一个贵人，可是这见客的厅堂却着实不小。后宫嫔妃多，位份不高的都是要几个人挤在一处宫殿，就算是夏迎白这样的贵人也是要在主位娘娘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可是偏偏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住在了这知语轩，知语轩虽然是偏殿，以夏迎白的位份还住不得主殿，但是关键在于这知语轩的正殿明梓宫根本就没有正位嫔妃居住，也就是这诺大的明梓宫就住了知语轩一个夏迎白。

    夏昭仪所在的宫殿偏殿里还有两位小嫔妃呢。

    地上铺着驼色缠枝地衣，墙边立着的葫芦形博古架上摆着的金石玉器件件名贵，窗边搁着一条长案，案上整洁有序的摆着一应画笔颜色，案头上还有一摞宣纸。窗台上那错金独角兽的香炉正燃着袅袅香烟，一看这厅就是夏迎白寻常写字画画的地方，不是书房胜似书房，那不经意间的雅致笼上心头。、

    信国公夫人心里就有些不安，就连她都能感受到这屋子里的雅，更不要说皇上了，难怪能得宠，的确有几分手段。

    深深地叹息一声，只怪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这是个厉害的，如今凭白的夏昭仪受她的气，连带着宁王跟自家府里都倒了霉。

    渐渐地有脚步声传来，信国公夫人不由得抬头望去，眼前不由一怔。

    只见夏迎白一袭绯色曳地洒金缠枝芙蓉花广袖长裙，腰间束玉带，越发的显得细腰盈盈一握，衬着如脂的肌肤更是如雪山之巅的莹白。高耸的飞仙髻看着气势迫人，发间只戴着样式简单的一套玉钗，但是只看那玉的质地，却不敢令人小觑。随着夏迎白一步步的走进，信国公夫人只觉得胸口砰砰直跳，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打从夏迎白进了宫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几年时光，几乎把她雕琢的变了一个人。

    “臣妇参见贵人主子，给贵人问安。”信国公夫人满怀酸涩的屈膝行礼，进了宫就是主，往昔她高高在上，如今却成弯腰那个。

    “大伯母无须多礼，快请坐。”夏迎白在主位上坐稳，笑着缓缓说道，看了自己身边的宫女青花一眼。

    青花立刻上前搀扶住信国公夫人请她坐下，笑着说道：“夫人不是外人，是我们主子的自家人，何须如此客套，您快请坐。”这边话音一落，另一个宫女青语已经端着茶盏奉上来，神态恭敬的放在信国公夫人把手边的茶几上，弯腰退到一旁。

    信国公夫人察言观色，瞧着夏迎白身边的这两个宫人端的是进退有据，举止得体，就连说话听到人耳朵里都带着几分妥帖，心里的滋味越发的不好受了。

    青花跟青语是夏迎白进宫后分到身边的两个宫人，当然最后她们两人能够留下，还能成为夏迎白的心腹，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此时两人一个守在门口，一个立在夏迎白的身边，同是双手垂在身边，垂头不语，姿态谦卑。

    “说起来跟大伯母也有几年未见了，大伯母身体可还好？”夏迎白关切的问道，不等信国公夫人回答，就先轻轻的叹口气，一脸郁郁，“侄女打从进宫后就甚是思念家人，奈何位份不够也不得宣召家人进宫相见，如今能见到大伯母心里真是十分的欣喜。”

    信国公夫人的一张脸就红透了，听着夏迎白这话说的是情真意切，但是细细思量却又觉得她在隐隐的指责自己从未关心过她。这几年她也有进宫求见夏昭仪的时候，可没顺腿过来探望夏迎白，思及此，当真是如坐针毡。

    “臣妇也很是关切贵人，只是寻常不敢打扰，还请贵人勿怪。”信国公夫人纵然是委屈，这话也不得不说，今儿个她可是有任务来的，她也憋屈，要对着二房的不是自己亲生的低头。

    夏迎白浅笑两声，抿口茶，这才说道：“大伯母要掌管着一府之事，甚是辛苦，迎白都知道的，可不敢怪罪伯母，伯母切莫这样说。”

    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信国公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打从进门后，夏迎白的态度就十分的和缓，丝毫不像是跟仇人见面的样子。不免心里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宁王跟国公爷想的太过了，想到这里就轻咳一声，这才缓缓的说道：“臣妇有几句话想要跟娘娘私下说说……”

    听着信国公夫人的话，夏迎白的唇角极快的闪过一抹讥讽，就挥挥手让身边的宫人都退下，这才说道：“这里并无外人了，大伯母有话直说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信国公夫人闻言心里的紧张又散了些，想了想就说道：“是有关彭家的事情，不知道贵人听说没有？”

    “彭家？”夏迎白声调微扬，看着信国公夫人问道：“哪个彭家？宫里好像并没有彭姓的宫嫔，是不是这个彭家跟咱们夏家有什么不合的地方？”

    信国公夫人惊愕的看着夏迎白，就看到了夏迎白微蹙着眉用心思考的样子，难道夏迎白真的不知道彭家的事情？可是……想起自己男人的话，这好像对不上头啊。信国公夫人想了想就说道：“并不是宫里的妃嫔，而是宁王府上彭侧妃的娘家，不知道贵人听过没有？”

    夏迎白闻言就长长的应了一声，“哦，原来是这个彭家啊。自然是听过的，那日皇上来生了半宿的气，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吓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说这话还有几分怨恨的味道，抬头看着信国公夫人说道：“这个彭家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听皇上无意中提到几船人的性命说没就没了，南边的好多的村子都拿着状纸几乎要把衙门给挤塌了。这样的官员草菅人命，贪婪无双，着实不是个好东西。还连累的我差点被皇上斥责，这几日我这心里都盼着皇上千万别来，免得又要遭殃。伯母提到这个彭家是为何？难不成咱们夏家也因为彭家的事情沾了晦气？”

    看着夏迎白气愤难当的样子，脸色都变了，着实不像是撒谎，根本就不是国公爷跟宁王说的那个样子，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想到这里信国公夫人就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彭家也算是有些倒霉，其实这件事情是被人给害了。有些外面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太清楚，只是听宁王妃说那彭侧妃求到她跟前去，哭的很是厉害，直说彭家是冤枉的，宁王妃是个心善的您知道，就托了臣妇进来问问。”

    夏迎白看着信国公夫人就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这样的事情哪里有我知道的份儿，伯母要问也该去问问昭仪姐姐，昭仪姐姐位份高消息也多些。而且昭仪姐姐素来宽和仁善，皇上在我这里也时常提及姐姐的好，又常常夸赞宁王，连带着侄女都跟着脸上有光呢。”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声音晦涩几分，“我进宫多年，至今无孕，往日里行事也是谨慎小心，遇上朝政大事更是连问也不敢问。皇上最讨厌后宫干涉朝政，我无子傍身哪来这样的底气过问朝事。若不是皇上看在我出身夏家的情面上多怜惜几分，只怕早就同一同进宫的几人在这宫里沉下去了。”

    信国公夫人听着夏迎白的话，心里却知道这话当不得真，如果真的记得夏家的好，怎么又会跟夏昭仪别苗头争宠。不过她这个小姑子的脾气她也知道，但是夏迎白的话她也不敢全信，一时间分不出真假，只得说道：“臣妇知道贵人为难之处，说起来都是同根连枝的一家人，遇上事情还是自家人靠得住，您说是不是？”夏昭仪是她的小姑子，夏贵人是她的侄女，现在口口声声听着夏贵人称呼夏昭仪为姐姐，她觉得头皮都要炸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

    “那是当然。”夏迎白轻笑一声，“同根生的当然要比外人更亲近。”

    信国公夫人知道夏迎白对夏家的怨恨，但是这次进宫相见字里行间都没听得出夏迎白对夏家的抱怨，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太正常，只怕是夏迎白心思太深自己如今也看不透了。心中一沉，看来彭家的事情想要从这里探出什么话来是不能够了，但是她更看不明白夏迎白对夏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想起临行之前的丈夫的嘱托，只得又开口说道：“关于高姨娘的事情……”

    “高姨娘？”夏迎白截断国公夫人的话，叹口气说道：“我不想听到她这个人，也不愿意知道她的事情。大伯母知道我们母女跟她之间的恩怨，我如今进了宫，想来那高姨娘也不敢欺负我娘了，这样就行了。毕竟我娘无子，我也没亲生的兄弟，将来我娘还不是要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只要高姨娘别太过分了，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人无子，就如同砧板上的肉，如我如今一样。”说着还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失落，“伯母，皇上对我的宠幸不少，可我怎么就怀不上呢？”

    信国公夫人：……

    这是什么节奏？

    和解的节奏？

    “贵人还年轻，宁王妃也是成亲几年才有孕的，贵人也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国公夫人只得拿出自己女儿安慰夏迎白。

    “宁王妃有孕了啊？这可真是喜事。”夏迎白笑着说道，“以后昭仪姐姐总不用担心宁王妃不生育了，我有几次撞见宁王妃眼眶红红的从昭仪姐姐的宫里出来，昭仪姐姐对我有偏见我怕连累宁王妃，也不好上前劝慰，如今有孕了可再也不用哭鼻子了，总归是喜事是好事。”

    信国公夫人的脸色顿时就黑了，面色隐隐带着几分僵硬，这事儿女儿从没说过。难怪这几年女儿总不太愿意回娘家，是怕自己发现什么吧？

    “是啊，是好事。”信国公夫人心不在焉的应和一句，心里却是气炸了，她把女儿嫁给宁王可不是要去受气的。

    “伯母难得来一趟，用了膳再走吧。”夏迎白笑盈盈的说道，“这样的好事的确是需要庆祝一下。”

    “多谢贵人，只是臣妇不敢扰了贵人，更何况家中还有事情，还请贵人见谅。”信国公夫人哪里还能在宫里呆下去，要做的事情都做了，夏迎白的态度她也看出来了，自然是赶紧出宫去。

    “这样啊，那我就不留大伯母了。”夏迎白笑着道。

    信国公夫人告退之后，夏迎白脸上的笑容才淡淡的散去，信国公当她真的是必须靠着夏家的，所以才这般猖狂的还想要跟自己谈条件？高姨娘？呵呵，高姨娘现在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就连夏书卉嫁到了安平候府，她都能不动声色给她添堵，想来宋浚身边那两个温柔貌美，贤德淑良的姨娘定能把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夏书卉比成渣渣。等到高姨娘的两个儿子议亲，她定会送上大礼，这么两个兄弟都是庶出的，二房的家业都给了庶长子夏正信，夏开诚就算是没有比对之心，她都能给他希望让他争，她就要高姨娘亲眼看着她的两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要夏明喆亲眼看着夏家二房名存实亡，这才是她想要的。

    有了儿子怎么样？她就要让夏明喆宝贝的两个儿子斗个你死我活！

    可惜这些信国公府不能给她，宁王也不会给她，所以她跟这两人还有什么好来往的。

    若当年她们母女三人孤苦无依之时，信国公，信国公夫人能伸出一把援手，那么现在她心甘情愿涌泉相报，可惜，没有！

    送走了信国公夫人，夏迎白心里也有些憋闷难当，这么多年了，恩恩怨怨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信国公府当真以为他们只要给自己一个笑脸，自己就要不记前仇的贴上去？那也太看轻她了，她夏迎白没那么轻的骨头！

    “皇上驾到！”

    万公公的声音响起，夏迎白忙整顿下神色，起身到门口迎接。

    “嫔妾恭迎圣驾。”夏迎白稳稳的蹲身下福，随着她垂头的动作，脖颈间一片细腻如雪的肌肤裸、露出来，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

    “起来吧。”皇帝大步走进来，伸手将夏迎白扶起来，笑着说道：“早就说过不用这般拘礼，你总不听。”

    “君有君纲，臣有臣纲，臣妾怎可乱了纲常。知道皇上疼惜臣妾，可是国家礼法重于一切，怎可因为臣妾置于不顾。”夏迎白笑着将皇帝迎进来，扶着他坐下，又亲手泡了茶来，这才在皇帝的对面坐下缓缓说道。

    “知道你是个知礼的。”皇帝的心情可见十分的好，伸手端过茶盏抿了一口，看着夏迎白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信国公夫人来看你了？进宫也有几年了，朕记得这好像是第一次来吧？”

    夏迎白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就淡淡的散去，长长的睫毛遮盖住那乌黑的眼眸，“她们待臣妾一分好，臣妾也要记住十分好。还能有人惦记着臣妾，就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皇帝听了这话看着夏迎白垂着头嘴角含着笑，只是那笑容多多少少有些郁郁。轻轻地转开眼神，“你若想你母亲了，可以让她进宫来。”

    “臣妾多谢皇上恩宠，只是皇上为臣妾开了先例，坏了规矩，让她人怎么看？皇上待臣妾的好，臣妾知道，臣妾可不想因为自己让皇上被人非议，若真如此臣妾当真是寝食难安了。”夏迎白情急之下抓着皇帝衣袍的手隐隐泛白，好似真的怕他下一刻就下旨让她母亲进宫一样。

    皇帝眉心一蹙，“朕早就想升你的位分，偏你不肯。”

    “臣妾于皇嗣无功，未能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皇上如今待臣妾这般好，臣妾已然是惶恐不安，若是皇上还要升臣妾的位份，臣妾当真是……当真是对不住皇上的这番情谊。”夏迎白泫然泣泪，“臣妾不求高位，不求权势，只盼着能以微薄之躯伴皇上左右。无娠无孕，乃是臣妾福薄，若因为这样反而能让臣妾常伴君王，妾宁愿一生无子。”

    “胡说，朕心系之人怎会是福薄之人！”皇帝怒，看着夏迎白这委曲求全的样子又难免心疼，“你这是又从哪里听到的胡话，自己吓自己。”

    夏迎白粉面挂珠泪，抱着皇帝的胳膊倚在他的肩膀上，听到这话微微一颤，似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良久才摇摇头，“皇上别多想，臣妾没有吓自己。我本是浮萍之身，若无皇上垂怜，哪来今日安稳日子。”

    皇帝看着夏迎白泛白中透着青色的面庞，就知道她没说实话，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青花怒道：“你来说，怎么回事？”

    青花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贵人不让奴婢说，怕皇上知道了生气，奴婢……奴婢……”青花一直在地上叩头，额头都磕肿了，可见力气之大，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瞧着那样子都要吓晕了。

    “朕让你说！”皇帝这次真的怒了，看着青花的神色带着斥责。

    “皇上。”夏迎白轻轻摇摇他的袖子，“臣妾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

    “你别说话。”皇帝转头看了夏迎白一眼，只看得夏迎白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这才转头又看着青花。

    青花被皇帝的眼神吓得都要瘫了，连忙说道：“前些日子贵人在御花园遇上了几位主子娘娘，因为贵人备受皇上喜爱，免不了言语间带着了些不如意。其中就有位主子说，自古宠爱系于一身的嫔妃从来都不得善终，说……说贵人早晚步了芳婕妤的后尘，主子不知道芳婕妤是哪个，回来后让奴婢打听了下，就吓得几日睡不安稳，这些日子就连白日都不敢小憩。可是皇上来了，贵人还要装着无事，也不让奴婢跟皇上说，说是说多错多，皇上对贵人已经是恩宠至极，怎可因她一己之身为皇上徒增烦忧，奴婢不敢不从，还请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帝在听到芳婕妤几个字的时候已然是脸色大变，听完青花的话，竟然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夏迎白连送都没来得及送，看着皇上的几乎冒着黑烟的背影，无声无息的笑了。

    青花此时已经瘫在地上，额头上都磕出血色来，抚着心口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夏迎白瞧着她，柔声说道：“你去敷药，这两日好生歇着不要当差了，今儿个辛苦你了。”

    “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职责，不敢居功。”青花想起方才皇上的怒火，有些担忧的看着主子，小声说道：“主子，皇上……皇上气成这样真的没事吗？”

    “皇上不生气我们才需要担心，现在应该开心才是。”夏迎白长长的叹口气，当年董徽瑜在她们姐妹危难之际加以援手，近日她就会涌泉相报。入宫这几年她几经打探，早就知道芳婕妤是皇上心头的一根刺，谁都不敢提及，好像宫里从不曾有这个人。

    现在有人把她比作芳婕妤，她能为董徽瑜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要看靖王的运气。

    靖王好了，董徽瑜才好，所以她愿意为靖王铺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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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我能回去吗

﻿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能回去吗（保底5000+月票5460剩下两千字加更）

    六月已进初夏，天气开始变得炎热起来，出去一早一晚略略有些凉意，午时的太阳映照的人恨不能时时刻刻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满园翠色夹着片片嫣红，姬夫晏坐在自家的花园中的石亭里，对面含笑的是眉目悠然的董婉。石青色的对襟褙子，绣着繁复的团花纹，梳着的团髻上簪着的一支垂着细金流苏的凤头钗，长长的流苏划过耳际，平添几分风情。

    “你要去庄子上？”姬夫晏很是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董婉居然想要去庄子上住，“为何？”

    董婉幽幽叹息一声，看着姬夫晏就说道：“最近嘉哥儿总是睡不好，晚上时不时的就会哭闹。我找大夫看过，大夫说是小孩子魂魄弱怕是惊到了，还是要找个安静平稳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养养才好。我想着不管大夫这话是真是假，便是为了孩子好，我也想带着她去庄子上住段时间，还请王爷允许。”

    “庄子上清苦，哪里有府里这般安逸，你带着孩子如何可行？”姬夫晏不乐意，看着远处伏在奶娘肩膀上不太甚有精神的嘉哥儿，好像真的如同董婉所说的精神不济，心里也有些担忧起来。毕竟嘉哥儿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还是很疼惜的，“这样吧，我清宫里的太医来看看，这样稳妥些。”

    董婉闻言就点点头，“王爷这般小心也是应该的，我一个女人家很多事情也想不周到，只要是为了孩子好，不要说是去庄子上住段日子，就算是让我一辈子吃斋念佛我也愿意的。”

    “嘉哥儿不过是精神不振，夜里偶有哭闹，你也别太忧心，瞧着你这段日子瘦了许多。”姬夫晏垂眸望着董婉，眉心轻蹙，因为最近实在是事情繁多，他就算是日日住在府中，也并不是每日都会在后院歇息，他已经不进后院好些日子了。王妃有孕，正是安胎的时候，他前面事情又多，也着实没心情耽于女色。

    董婉听着姬夫晏的关切之语，面上就带了几分真切的笑容，“妾身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若是王爷许了的话，我还要让人先去庄子上收拾下才能住人，就算是要走也还要几日时光，也不耽搁宫里太医前来扶脉。就算是妾身求王爷，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能平静，当母亲的总是想着孩子健康安泰，王爷就看在我一片爱子之心上，也就允了吧。”

    姬夫晏是真的有些犹豫，庄子在京郊，而且条件清苦哪里及的上府中方便。董婉带着孩子过去了，难免要受些委屈，可是看着董婉此时一双眼睛里满是对孩子的牵念，他又忍不下心来拒绝，想了想只能说道：“你想去哪家庄子上？我在京郊有处庄子，地方大，人手也足，不如去哪里？”

    “劳王爷费心了，当初我出嫁的时候，家里在京郊为我备了一处庄子，就是想着我散心的能过去落落脚。那里虽然及不上王爷的庄子大些，但是布置的还算雅致，背靠青山，庄前有河，风景也算是不错。庄子上的仆人也都是以前惯用的，只需要打扫下过去就能住，也算是能入眼。”说到这里轻轻一笑，“王妃姐姐如今有了身孕，若是等到胎气安稳了想要散散心，王爷的庄子正好能用上，虽然王妃姐姐未必会去，到不如先备着，我们母子过去了，到时候反而有些不方便。我是过来人，知道这女人有了身孕，心思是一会一变的，可是捉摸不透的。”

    听到董婉这么说，姬夫晏还真有些犹豫了，这些日子他虽然不太回后院，但是也让人看着王妃的动静，的确是听说王妃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倒是觉得董婉这个提议不错，等到王妃的身孕稳当了出去散散也是个好主意。

    “那好吧，如你的意就是了。”姬夫晏道，又看着董婉说道：“既然要去住些日子，我就给你派一队护卫，直接归你使唤，这样我在京都也还能安心。去了之后要多注意身体，等我有时间就去看你们母子，切莫淘气。”

    “瞧王爷说得，好似妾身是那不听话的顽童般，我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王爷虽公务繁忙，可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妾身这个时候离开，不能好好的伺候王爷，心里也实在是愧疚……”董婉说着就红了眼眶，“等嘉哥儿好些，妾身就回来，王爷不用担心我们母子，别分了您的心。而且这个时候王妃姐姐有孕，王爷也要多体贴些才是。”

    董婉这般的通情达理，姬夫晏反倒觉得有些内疚了。等到董婉带着孩子出发那一日，他亲自送到了庄子上，又把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觉得确实还不错，这才放下了心，又陪着董婉母子住了两日，这才匆匆赶回京都。

    等到他回到京都，就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的母妃触怒皇上挨罚了。

    ***

    国安寺。

    山中不知岁月长，徽瑜在这里呆着简直就是乐不思蜀了。

    有了闻大师这个棋道高手在，日子打发起来就不会觉得无聊。姬亓玉还把冰影也叫来了，能把素菜做出肉菜的味道，徽瑜也觉得日子不是那么滴苦逼，虽然总有涤尘这个二货在一旁捣乱，但是为生活添几分颜色还是很好玩的。

    “快走，快走。”了闻大师挥着袖子把徽瑜给撵了出来，一脸的阴郁之气。

    徽瑜隔着房门笑着说道：“我下午再来拜会大师，大师可是高僧哦，棋艺天下皆知，怎好耍赖呢？”

    “谁耍赖了？贫僧年岁大了，需要休息休息。”了闻隔着房门不肯认输，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鬼心眼不少，而且下棋起来棋路诡诈，害得他几次都被蒙骗，一不小心就上当了，哭。

    徽瑜笑着就看到姬亓玉正缓步而来，朝着他招招手，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她记得一早姬亓玉就下山了，好似接到了什么消息。

    朗朗日光下，姬亓玉广袖长袍徐徐而来，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笑容，本就精致的五官越发的令人无法转移视线。徽瑜微微有些脸红，心跳也隐隐加速，虽然对着这张脸也有很多日子了，但是瞧着他把自己收拾的这般的出众，总是让她有些心跳不已。

    男色惑人啊。

    看着徽瑜站在那里不动，姬亓玉朝着她招招手，“过来。”

    徽瑜撇撇嘴，“干嘛？”嘴里这般问着，但是还是很快的就走了过去。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对我来说最大的好消息就是宁王一系受创。”

    “你猜对了。”

    “啊？还真的是啊！”徽瑜真是有些吃惊，凝神看着姬亓玉，“怎么会这么快？彭亮被处置了？”

    “不是彭亮。”姬亓玉十分自然的牵着徽瑜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猜猜是谁？”

    “不是彭亮，那会是谁？”徽瑜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毕竟他们这次反击针对的就是彭亮，如果彭亮倒霉只能是他们的计策奏效，但是如果不是彭亮，这里面肯定就会有变故。可是这个变故却不是因为他们而起。徽瑜对于无法掌控的事情还是存在着极其小心的心思的，听着姬亓玉这话还真是细细的想了想，但是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便看着他，“你直接告诉我吧，我猜不到。如果不是彭亮，那么这个倒霉的人肯定也不是因为你我，我怎么去猜？”

    徽瑜这么的坦白，姬亓玉真是哭笑不得，“怎么越来越懒了，让你猜一猜都不肯费心了。”

    徽瑜傻傻笑，“嫁个聪明的男人，女人才享福，我就是那个享福的，还费什么神。”

    这么转着圈的为自己推脱理由，姬亓玉摇摇头，“别以为你说句好听的我就不计较了。”

    “心眼怎么越来越小了。”徽瑜不由得嘟囔。

    姬亓玉脸就黑了，感情自己在她眼睛里是心眼小的人。

    一路回了两人暂住的院子，蒋青跟苗荣广正忙着不见人影，几个丫头正在备午饭，因为带来的人少，所以大家差事上也就没有分的那么分明。一路进了屋内，桌子上已经摆了几道素菜，香气扑鼻，徽瑜的馋虫都给勾起来了。

    姬亓玉却不许她吃，“猜出来才许吃饭。”

    “你……”徽瑜怒目相向，可是看着姬亓玉丝毫不肯让步，就知道这厮为方才自己偷懒的事情耿耿于怀，说他是小心眼还觉得自己冤枉他，这不是小心眼这是什么？不过徽瑜想要吃饭，只得打起精神来细细猜想。

    如果真的不是彭亮出了事情，那么宁王一系还能出事的是谁？徽瑜并不知道宁王的幕僚究竟有谁，原文中具体提到的也就一个阚志义，其余的人只是模糊面孔，但是原文中提到宁王的幕僚团还是很厉害的。只看这次不过是动用了一个彭亮，就能让姬亓玉被动不已，甚至于在皇帝面前吃了排头，嘉王也栽了跟头，人家小试牛刀，这边就是哀嚎一片。

    从原文中得不到有效的信息，姬亓玉方才的确是说宁王一系的人倒了霉，那么这个人肯定是自己熟悉的。自己熟悉的宁王一系的人也就是信国公府跟夏昭仪，可是信国公府树大根深，信国公也不是个不顶用的，皇帝就算是要下手也不会抓着信国公开刀，要是信国公这么容易就能拿着开刀，皇帝干神马费心劳力的培养了夏明喆与之对抗。

    如果不是信国公，就只剩下夏昭仪，可是夏昭仪这么多年能在后宫稳住脚，而且还生了宁王这么个优秀的儿子，她能出什么事儿？

    把所有的疑点都排除后，剩下的一个就算是再不可思议也一定是准确的答案。侦探剧的这句真理还是有些道理的，如果倒霉的不是彭亮，也不是信国公，那么剩下的这个夏昭仪，虽然看着最不可能倒霉的人，也许就是最有可能倒霉的人。因为徽瑜知道，在宫里夏昭仪还有一个劲敌，夏迎白。

    “我来猜，那个人是夏昭仪。”徽瑜看着姬亓玉道。

    姬亓玉微楞，他之所以迫徽瑜去猜，实在是不愿意看着她不想动脑，没想到真被她猜中了。

    “你为什么猜是夏昭仪？”

    徽瑜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你们男人是不会理解女人的怨恨的，夏贵人母女三人当年所受的耻辱，究其一生未必都能放得下。所以，如果借着咱们跟宁王斗法的这个东风，唯一能得到好处的就是夏贵人。更何况夏贵人跟我私交不错，虽然我们已有几年不曾往来，但是她这个人最是知恩图报，有机会能报答我她肯定不会放过的，一箭双雕的事情谁不乐意做啊。”

    姬亓玉的感觉就有些复杂，没想都徽瑜真的全部猜对了。女人聪慧到这种地步，当真是令男人都觉得有几分恐怖。

    看着姬亓玉不说话，神色中带着几分酸涩，徽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越过他直接坐在餐桌前，徐徐说道：“非得让我猜，我猜中了你还不高兴，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在国安寺的这段日子，徽瑜过得比较开心，跟姬亓玉之间的对话也轻松许多。其实她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姬亓玉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装来装去的也没意思，索性原形毕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你猜的没错。”姬亓玉坐到徽瑜对面，挥挥手让人都退下去，这才接着说道：“幸好你嫁了我，若是嫁了别的皇子，我得首先先把你算计了才能安枕。”

    喂喂喂，不带这么耍横的啊。徽瑜简直都要气笑了，这什么逻辑。

    “其实你完全多想了，如果我嫁了别人，别人根本不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自己的本性露出来。我只会闷声发大财，才不会惹人注目。”徽瑜可不是那种没心眼的人，这世上能允许女人比男人能干的男人可不多，她要是真的这么表现，只怕都要被自己的丈夫忌惮，她傻啊，才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坑自己满脸血的脑残事。至于姬亓玉……这个就没办法说了，成亲前他都见过自己杀人，还能一脸淡定的把自己娶回家，可见接受能力还是满格的。

    那自己还装个毛线啊。

    “闷声发大财？”姬亓玉抬头看着徽瑜。

    “是啊。”徽瑜继续笑，这有什么好理解的，后院的事情男人有几个能看得明白，想得清楚的。女人之间的鬼蜮伎俩，男人们有几个不中招的？就算是定国公大老爷那样的精明人，这辈子还有个梁姨娘算计他呢。

    姬亓玉就算是再聪慧，徽瑜想要算计他也有六成的把握能成功。当然是指在后院的一亩三分地上，府外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真是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伸手给她夹了菜，就说道：“我打算后日回京。”

    “这么快？”徽瑜扳着手算了算，正好半个月。“了闻大师真是要敲锣打鼓的欢送你了，不如王爷先回去，我再呆几天？”

    姬亓玉眉毛一扬，盯着徽瑜。

    那吃人的小眼神……徽瑜干笑两声，“我就说说，说说而已，王爷别放在心上。”

    姬亓玉这才满意了，“回去后你就好好的呆在府里，最近也别出门了。”

    这就是说姬亓玉又要有动作了？徽瑜咬着筷子陷入沉思，好一会才说道：“你既然有打算，我自然是要配合的。”

    姬亓玉点点头，“不是大动作，不过你还是避一避好，女人家太出锋芒总归不好。”

    徽瑜知道姬亓玉是为她着想，现在外面别人压根都不知道她的动作，全赖于姬亓玉的周全。如果别人知道自己的手段，只怕是日后就要把苗头对准自己，而自己是内宅妇人，可不像是姬亓玉这般来往自由，到时候被动居多，难免要吃些亏的。

    他是在护着她，她懂，也领这份情。

    虽然徽瑜觉得自己是能保护自己的，不过有这么个人，为你撑起一把伞，为你挡风遮雨，好似有了依靠，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搭伙过日子，自己找了个人品还不错的男人。

    果然了闻大师知道她们要走的消息之后一整个下午都是格外的有精神，被徽瑜连杀三局也没觉得老脸挂不住。

    徽瑜眼神落在棋盘上，慢悠悠的说道：“大师，您要是再这么分心下去，这第四盘也要输了。”

    “输就输吧。”了闻大师索性把棋盘一推，不下了。

    徽瑜：……

    作为有德行的高僧，这个样子真的好么？

    许是看出了徽瑜眼神里的鄙视，了闻大师故作不见的转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小丫头啊，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情，我想来想去有个不懂的地方需要请教一下。”

    徽瑜的眼皮子一跳，想也不想的说道：“别，小妇人才疏学浅，不敢承大师这句请教。”了闻大师不说，徽瑜也能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她本来是以为了闻大师应该知道些她的底细的，谁知道这家伙只是一个作者为了姬夫晏开的金手指，对她的事情除了知道自己已经是该死之人外，别的一无所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徽瑜自然就知道了闻要问什么了，头疼。

    “你别这样拒绝啊，我真的是有诚意问问的。也许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你要知道我可是高僧。”

    徽瑜：……

    这年头寺庙里的高僧也会打广告了。

    “大师，您饶了我吧，我是不会回答什么的。”徽瑜坚决不说，了闻这厮还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站到姬夫晏那边去，毕竟是金手指啊金手指，自己要是说得太多危险就越大，这种不利己的事情她怎么会做呢。

    “小丫头，你这般对我怀有戒心，却还跟我连下半月的棋，你就算是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什么。”

    老和尚就是狡猾。

    “这样吧，我跟你交换一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徽瑜抬头看着了闻，做出微微有点兴趣的意思，还是不开口。

    “你要是答应我，我问你三个问题，我就答应你这天下之事我居中如何？”

    徽瑜脸都黑了，不居中……不居中老娘就偷偷要了你的命，居然还敢拿着这个提条件，简直不要太过分！不过，反过来说，其实徽瑜说要他命真的是吓唬的居多，人家了闻也没错，是原文作者的金手指这也没办法，现在能做出这个妥协，也已经算是徽瑜想要的结果了。

    要怪就怪自己穿成了女配，要怪就怪原文作者的金手指太大。

    “我如何能信大师？”这点很重要，万一了闻转过头去假装没有跟自己谈过条件呢？不是徽瑜小人之心，而是轻信于人而丧命的例子数不胜数，她只是为自己想的更周全一点。

    徽瑜这么冒犯的话，真的让了闻有些生气了，掷地有声的说道：“贫僧出家之人不打诳语，施主爱信不信吧。”

    施主都叫上了，之前还叫小丫头来着，可见真的生气了。

    徽瑜反而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冒犯大师真是罪过，也请大师高抬贵手，实在是小女没什么安全感，这世上标榜仁义之人太多，可是转身就做无良之事的也多，我总是心里不安而已。”

    看着徽瑜的态度还算是恭敬虔诚，了闻的脸色才好看一点，缓缓的说道：“贫僧若是不愿，施主就算是真的杀了贫僧，我也绝对不会低头。我不是怕了施主以性命威胁，而是贫僧始终希望这天下能落在有德之人手里。”

    “是，大师慈悲，小女狂妄了些。”

    了闻心里冷哼，何止是狂妄，简直就是荒唐自大，还心狠手辣。靖王娶了这么个媳妇，阿弥陀佛，自求善果吧。

    徽瑜可不知道了闻心里这样的腹诽，只是笑道：“大师，我答应你了，大师问吧。”

    了闻的神态又好了点，看着徽瑜问道：“那ri你说你想要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那贫僧想要知道你从何处来？”

    上来就发大招，徽瑜幽幽的说道：“小女从来处来。”

    了闻：……

    还能不能好好的谈话了！

    摔！

    看着了闻的神色微僵，徽瑜也就不开玩笑了，“大师既然问出这话，想来大师是不是已经有所预料？还请大师指点。”

    “贫僧梦有引领，酣睡中似到了一个完全陌生之地，衣食住行，皆与今朝不同，故而有此问。”

    徽瑜这次真的被惊到了，难道高僧就是不一样，居然还能梦到这个？古人常有梦熊之兆，她素以为是谣谈，没想到今儿个倒真是见到了真人版的。惊梀之下，心中有些激动，徽瑜看着了闻，“大师，大师你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

    “那里的人衣着暴露，出入坐一种带着四个小轮子的盒子，晚上尤其漂亮，宛若沉入星河却带着五彩斑斓的色彩。我还到过一处宅子，四四方方的院子，宅子里有一妇人正在作画，而画中女子的神韵与你甚像。”

    了闻大师说的是神韵而不是容貌……

    四四方方的院子，那是外祖母住的四合院，在她那个年代，在京都那种地方，能有四合院的有钱也买不来。那是外祖家的祖产，几经波折才物归原主。

    衣着暴露……四个轮的盒子……夜晚的霓虹灯……外祖母的画……

    徽瑜恍然觉得如同隔世，她来了六年了，六年了啊。

    六年闺阁，束住了她往昔的牵绊。

    焚然泪下，禁不住哽咽，泪眼朦胧望着了闻，“大师，你既然能入梦，可不可以送我回去？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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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路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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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好似凝住一般，檀香的味道在鼻端环绕，庄严肃穆的佛像静静的屹立，嘴角慈悲的笑容凝视着这世间万物。

    宝相庄严，却止不住人心思变。

    徽瑜虽然在这时空有舍不得董二夫人，舍不得的外祖父，舍不得的董允骥，可是在另一个时空更有舍不得的亲人。六年跟二十年的对比，孰轻孰重，岂能混淆？

    了闻大师此时也有些为难的看着徽瑜，看着她满面泪痕，轻轻摇头，“贫僧做不到，世人尊称我一声高僧，可我也并不是万能的。”

    徽瑜面色灰败跌坐在榻上，满含希望的双眸瞬间成一片空洞。她能感觉得到，了闻大师没有骗她。原文作者的金手指，在她身上没有丝毫的作用。

    “多谢大师。”徽瑜缓缓地站起身来，“便是只有这一句，小女也知足了。”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机缘未必没有，许是贫僧不知而已。”

    连了闻大师都不知道，这世上还能有谁知道？徽瑜简直都不敢做他想，不过还是朝着了闻行一礼，“小女多有冒犯，这里给大师赔罪了，还望大师能够海涵。”

    一声赔罪让了闻的神色也好了些，想了想又说道：“既然能来这里，也是机缘，既来之则安之吧。”

    除此之外，徽瑜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苦笑一声，余声含悲，“大师所言甚是，奈何不是小女心中所求。”

    “何须如此执着？”

    “因果循环是也。”

    徽瑜福福身抬脚走了出去，屋外一片翠绿映入脸颊，火热的天气夹着滚滚热浪迎头罩来。那干净无尘的青石甬路尽头翠竹绿荫下，姬亓玉长身玉立背手仰望着天空，那欣长劲瘦的背影夹着几分落寞。许是听到了开门声，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金色的阳光映着眉眼间的淡淡笑意往徽瑜瞧来。

    徽瑜站在台阶之上，双目还有几分红涩，就这么直直的撞入姬亓玉的眸中。

    瞬间，就看他快步而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立在她的面前。

    “哭了？为何？”

    “只是眼睛有些涩涩，又有只小虫子撞进眼中，不碍事。”

    姬亓玉看着徽瑜，胸口微微起伏，莫辩的神色一片暗沉，良久归于平静，“无事就好。”

    徽瑜淡淡的松口气，缓步下了台阶，跟在姬亓玉身旁一路回了小院。

    两日后，靖王跟靖王妃回京。

    回京后第二日恰逢进宫请安的日子，一大早徽瑜就梳洗装扮起来，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微微有些憔悴的面孔，一时间有些怔忪。

    “王妃，敷些粉吧，您的脸色不太好。”雪琪小心翼翼的说道，昨晚上王爷并未回后院安寝，王妃也是一晚不开颜，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是问也不敢问，只能倍加小心的伺候着。

    徽瑜闻言轻轻颔首，却伸手拿过雪琪手中的胭脂，“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雪琪不敢说不，侧着身子踮着脚尖退了出去。王妃喜静，她们这些伺候的人进进出出都是尽量的不发出声音来。

    徽瑜轻抚胭脂，淡扫蛾眉，螺子黛扫过眉尾没入鬓中。长眉入鬓，总能平添几分风情，徽瑜本就生的国色，此时两湾剪水眸子，越发的灵动无双。镜中这张脸，徽瑜已经看了六年，六年多少日日日夜夜，就算是再陌生的东西也能变得熟悉起来。可是每每看着这张脸，她总能想起自己的前生，那张脸也许没有这一张倾城绝艳，可是却是她喜欢的样子。

    天青色的对襟袄子，素白的挑线裙子，这样素淡的颜色穿在徽瑜的身上，走出门外让一众丫头都吃了一惊。寻常王妃最喜欢鲜艳的颜色，可是今儿个却是一身素色，又想起昨儿个王爷并未回正院，大家心里难免惴惴。

    徽瑜简单的用过早饭，没什么胃口，就让人撤了下去。

    照例带着雪莹坐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宫里缓缓行去。

    到了宫门下了车，正看到不远处也有人下了车，雪莹转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王妃，是肃王府的徽记。”

    徽瑜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顿了顿脚，果然一会儿章玉琼就赶了上来，看了一眼徽瑜的装扮，心理微惊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两人相视一笑，章玉琼首先开口说道：“还是你有好福气，在庄子上玩的可开心？”

    徽瑜叹口气，“哪里去庄子上了，先去国安寺烧香，没想到正好碰上了闻大师在寺中，就厚着脸皮跟大师讨教棋艺，在国安寺呆了半个月，吃了半个月的素菜，我都觉得我的脸都绿了。”

    章玉琼颇感惊讶的看着徽瑜，没想到徽瑜居然会在国安寺呆了半个月，“你跟了闻大师下了半个月的棋？”

    徽瑜轻轻颔首，两人便往前走便悄悄说话，“是啊，了闻大师是高僧，我厚着脸皮讨教，也不好将我逐出门外。”

    章玉琼微垂着头，脚步轻缓，“了闻大师很少与人对弈，更不要说半月之久。不过你棋艺极好，大师肯定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大师棋艺高深，我受益匪浅。”徽瑜自然不会说实话，与章玉琼打着太极，看着远处巍峨的宫殿，长长的吸口气，“如今归来，看着这巍峨的殿宇，又想起田园之趣，真是令人觉得憋闷。”

    “这话岂可乱说？”章玉琼四下里打量一下，看着附近并无旁人，这才松口气，“你这性子要改一改才是，这样的混话在宫里是不能说的，若被人听去又是是非。”

    徽瑜浅浅一笑，“还是姐姐疼我。”

    许是因为这话，章玉琼又想起昔日闺中之情，面上的笑容也真诚几分，趁着无人压低声音说道：“你不在京都，宫里最近出了点事情，你多加小心。”

    徽瑜听着章玉琼的指点，就顺着话往下问，“姐姐可否指点一二？”

    章玉琼犹豫半响还是说道：“这话我本不该说，不过你早晚都要知道，免得你在宫里出什么差错，我还是跟你知会一声，夏昭仪出了点事情，惹了圣怒，若不是贵妃求情都要被降了位份，你遇到了可要小心点。”说完声音又低了几分，“听说此事跟夏贵人有些关系，你跟夏贵人有些交情，当点心。”

    徽瑜微微愣，随即颔首，“我这里谢谢姐姐指点了。”

    章玉琼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这没什么，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大事上我帮不上你，小事上还是能开口的。”

    听着章玉琼话里的意思，徽瑜微微起疑，侧脸看过去，低声问道：“听着姐姐的口气，似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可否与妹妹说说，或许能一解烦闷。”

    章玉琼闻言看了徽瑜一眼，不由得笑了笑，幽幽长叹，“这次选秀过后，靖王府也会多几个人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徽瑜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一点，就低声说道：“姐姐为了这个烦心好像没什么必要啊，王府的人永远都不会少的。以后随着年数越长人只会越多，姐姐若是连这个都想不开，这漫长的岁月可如何打发？”

    “我们府上两名侧妃都有了身孕。”

    徽瑜一愣，章玉琼膝下只有一女，纵然现在肃王疼爱的很，可要是两名侧妃有一个生下儿子，那就是肃王的长子。占了长字，总归是令人不太舒心的事情。

    “姐姐莫要做傻事。”徽瑜劝了一句，若是章玉琼忍不住对侧妃的孩子下了手，要是被肃王知道，夫妻感情必然会受损伤，得不偿失。

    “我知道，我又不是那心狠手辣之辈，岂会造杀孽？”

    徽瑜这才安了心，“了闻大师曾对我说，世间诸事因果循环，有善因必有善果，姐姐是个聪明的人，当知道如何取舍。”

    “你总是这般的冷静，我时常在想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失色。上次进宫请安偶遇夏贵人，我们聊了两句。”章玉琼轻声说道。

    徽瑜忍不住侧耳倾听，她跟夏迎白也有几年未见了，“讲了什么？”

    “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坚毅之人，她告诉我让我跟你学，别把事情太过于放在心上。儿女情长不过是一生中一瞬，转眼就成空，让我想开。”

    徽瑜心中一震，久久没说话，章玉琼也不催，两人顺着漫长的宫道前行，金碧辉煌的宫殿，七彩琉璃瓦倒映着五彩斑斓的光泽，望之生辉，不由眯起眼。

    “夏贵人……才是令人钦佩之人。”徽瑜除了这句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当初她们加上远嫁的郭彤，也是无话不说的好友。但是随着嫁入皇家这个是非之地都不得不与彼此疏远。

    可是随着新人涌进王府之际，章玉琼倒是有了跟徽瑜亲近的味道。许是同有一悲，物伤其类吧。

    “前些日子信国公夫人曾进宫来见夏贵人，后来国公夫人出宫后又过几日拜见了夏昭仪，听说国公夫人出宫的时候神色很是不好。随后没几日，夏昭仪就被皇上斥责，最近夏昭仪实在是霉运连连。”

    徽瑜不知道章玉琼知不知道靖王府跟宁王府之间的擂台，想了想就说道：“当利益出现碰撞的时候，大家自然会想保护自己的利益。”

    “可夏冰玉嫁了宁王，他们之间哪里会有利益碰撞？”

    “未必，夏冰玉之前一直无孕。”徽瑜低声说道，“如今好不容易有孕，可是谁知道是男是女，若是生下儿子还好些，若是女儿……这以后怕是更热闹。”

    章玉琼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好歹是亲姑姑，也这般的等不得，真是伤人心。”

    前面就到了凤栖宫，徽瑜没有在说话，两人面色一整，徐徐走了过去。

    凤栖宫一如往日的威严肃穆，大殿里已经有人在了，徽瑜跟章玉琼望去没想到却是方才她们谈论的主角夏冰玉。看来夏冰玉已经过了头三个月，现在可以出来请安了。不过想想也能明白，信国公夫人跟夏昭仪闹得不愉快，夏冰玉肯定要出面调和，至于夏昭仪会不会对着夏冰玉出气可就无人知道了。

    夏冰玉抚着肚子站起身来，笑着对着她们二人说道：“大嫂，四弟妹。”

    “二弟妹。”章玉琼笑着颔首。

    “二嫂。”徽瑜也甜甜的喊了一声，见过礼才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听闻二嫂有了身孕，真是恭喜恭喜，来年添个大胖小子喜上加喜。”徽瑜对着夏冰玉恭贺，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夏冰玉闻言就笑了，“承蒙四弟妹吉言，若是真这般，到时候定要请四弟妹好好吃一顿。”

    章玉琼就在一旁抿着唇笑道：“你明知道她是个爱吃的，偏拿这个勾她，只怕她都要日日希望你能一举得子了。”

    三人之间气氛融洽，说笑间醇王妃也到了。

    楚珂踏着三人的笑声进来，几人彼此见过礼，楚珂这才坐下。

    徽瑜打量着坐在自己上手的楚珂精神还不错，就转过头跟她说话，“瞧着三嫂倒是比前些日子略胖了些。”

    楚珂闻言就无奈的说道：“家里的那个小魔星凡事都要跟我比着来，他吃什么都要我跟着吃，不胖才怪。”

    “这么小就这样孝顺母亲，长大后必然是个恭顺孝敬的好孩子，三嫂好福气。”徽瑜是极其希望楚珂的儿子是个好的，这样的话楚珂后半生还算是有盼头的。

    任何人听到比人夸自己的孩子，都是要开心的，楚珂也不例外，转头就看着徽瑜说道：“听说你出城散心去了，现在可好些了？”

    两人的声音不大，对面章玉琼正在跟夏冰玉说话，徽瑜就低声说道：“还好，算不上是什么大事，现在好多了。”

    楚珂就点点头，“做人啊，就是要看开，别把事情看得太重。”

    听着楚珂这话，又想起她的处境，徽瑜也是一阵的难过。但是人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徽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说道：“那是，咱们自己不疼自己，还能指望着别人疼你？”

    楚珂听着徽瑜这话很稀奇，想了想就说道：“这话说的正是，就是这个道理。说起来你嘴里总是这些歪理，听着不太顺耳，但是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说到这一顿，黝黑眸子望着徽瑜，“我会对自己好的，你安心。”

    徽瑜听到楚珂的话，心头泛着酸，但是对面还坐着夏冰玉，不好多表现什么，只是轻轻颔首，“那我就放心了，你我多年交情，我总盼着你好。”

    “我知道，只管放心就是，我从不为难自己。”

    这倒也是，楚珂素来是个性子豁达的人，听她这般说，就知道所言不虚。这样也好，有子傍身，等到将来楚珂总有熬出头的时候。

    “贵妃娘娘到！”

    “梁妃娘娘到！”

    “贤妃娘娘到！”

    “夏昭仪到！”

    一连串的通禀声传来，屋子里的四人忙站起身来恭迎。

    贵妃当头，华服曳地，满头珠翠，当真是耀眼生辉，从徽瑜眼前走过，徽瑜只觉得眼前一阵华光刺目。贵妃的派头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纵然有了夏贵人在宠爱上与之分庭抗礼，但是依旧是别的嫔妃望尘莫及，只是这通身的华贵气派，就足以令人生畏。

    梁妃跟贤妃在贵妃身后走过，同样的广袖长裙摇曳生辉，倒是衬得往昔美艳的夏昭仪有几分暗淡。

    “都起来吧，宁王妃以后不许多礼，你是双身子的人，安胎要紧。”贵妃笑着说道。

    徽瑜四人起身侍立，就听到被点名的夏冰玉柔声说道：“多谢贵妃娘娘抬爱，怎敢劳娘娘惦念。”

    “行了，赶紧坐下吧。出了三个月虽说身子稳当了，还是要小心。皇后娘娘知道了你这样多礼，也是会大感欣慰也会疼惜你的。昭仪妹妹，你说是不是？”

    夏昭仪看着贵妃淡淡说道：“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素来慈爱，自然是心疼晚辈的。”

    徽瑜听着几人话里话外争锋，便坐在一旁含笑不语，打定主意绝对不会掺和进去。高位嫔妃斗法，她现在就算是成了靖王妃，但是还是晚辈，谁还有兴趣上赶着做炮灰的。

    她看热闹就行！

    徽瑜正这样想着，忽然就听到梁妃忽然看着她说道：“听说靖王妃心情不好出京散心去了，要说起来谁能想到瞧着冷冰冰的靖王居然这样的疼媳妇的，可把他的兄弟们给比下去了。靖王妃既然回京了，想来心情好了？”

    徽瑜出京时，姬亓玉是打着她被气着的名头。此时梁妃故意提起这一茬，可不是真因为姬亓玉疼老婆，不过是想旧事重提靖王府跟宁王府之间的恩怨，是想看徽瑜被夏昭仪刁难。

    这些人果然一个省油的灯都没有，徽瑜抬起头看着梁妃，浅浅一笑，“承蒙娘娘挂念了，王爷就爱大题小做，妾身当时只是旧疾发作，这才导致心情不好。如今身体已然无恙，劳娘娘惦念了。”

    “旧疾发作？怎么本宫从未听闻靖王妃还有旧疾？？”贵妃转头看着徽瑜问道。

    徽瑜正要说话，就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传来，“你这孩子真是实诚，什么话都往外说。靖王妃的旧疾还是当初救靖王留下的，靖王自然关心了。”

    “参见皇后娘娘。”众人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皇后娘娘坐在宝座上笑着看着大家，“宁王妃身体可还好？你身子以后渐渐重了，就不要进宫来请安了，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本宫比什么都高兴。”

    “多谢娘娘恩典，只是妾身怎么好这般偷懒。”夏冰玉忙说道。

    “当初肃王妃也是这般，你不用紧张。你们都是好孩子，本宫知道。尽孝不在这一刻，轻重缓急也要有的，就这样定了，坐下吧。”皇后干脆利落的说道。

    夏冰玉谢了恩，这才坐下了，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后三言两语给徽瑜解了围，又把话题扯到了夏冰玉的身上，这时谁还能没颜色的继续追着徽瑜追根究底的。

    徽瑜轻轻地松口气，安稳如山的坐在那里。

    “皇后娘娘瞧着喜上眉梢，可是有什么好事，也给臣妾们说说沾沾喜气。”贤妃适时开口，皇后护着靖王妃谁还看不出来，她自然这个时候不愿意跟皇后打擂台。

    皇后娘娘闻言就笑着看着贤妃，“你倒是有双厉害的眼镜，本宫刚从知语轩回来，的确是有个好消息，夏贵人有孕了。皇上又添子嗣，自然是大喜事。”

    殿中顿时一静，徽瑜等小辈连忙起身恭贺。眼角扫过夏昭仪，只见她脸白如鬼，隐隐带着几分青色，整个人如同惊魂一般。

    “哟，这可真是大喜事，要好好的贺贺才是。”贤妃连忙笑着说道。

    贵妃弹弹指甲，扫了贤妃一眼，却没说话。

    梁妃神色也不太好，但是还是能道贺，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可就没人知道了。

    因为夏贵人有孕的事情，徽瑜四人很快的就被放出宫了。章玉琼没有跟来时一样跟徽瑜同路，倒是跟夏冰玉一前一后的走着。徽瑜跟楚珂落后两人五六步并肩走着，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她忽然说道：“你知道宁王府的彭侧妃病了的事情吗？”

    “彭侧妃病了？”徽瑜还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彭亮倒了，彭侧妃若是还能安稳的呆着这才是好笑的事情。”楚珂满口的讥讽，“听说彭侧妃知道王妃有孕，心怀妒忌之下欲谋害宁王妃，没想到事情败露被人抓了个现行。宁王大怒之下将其幽闭，没几日她就病倒了。”

    徽瑜不语，凝眉深思。

    楚珂似是没看到徽瑜的神色，淡淡的说道：“说起来董侧妃的运气可真不错，带着孩子去了庄子上。虽然条件比王府清苦，可是至少安全不是吗？”

    徽瑜听着楚珂语气淡淡的，就道：“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这话徽瑜问不出口。

    楚珂无所谓的笑了笑，“醇王整日的跟在宁王屁股后面尽忠，我知道些什么又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奇怪！

    不是说醇王跟醇王妃关系不睦，常年都未必能见一面，面都见不到怎么得到的消息？

    可是人家不说，徽瑜也不好直接问，可心里真的很好奇啊。醇王那种奇葩，一脸看人的人，居然能让楚珂从他那里得到消息，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楚珂双眼看着前方，没看到徽瑜好奇的眼眸，没听到徽瑜说话，就又接着说道：“知不知道很多人都羡慕你，靖王对你多好，打从迎你进门后，听说你们府里的两名侧妃都跟摆设似的。”

    徽瑜：……

    “成亲前就压着两名侧妃不能进府，结果好不容易嫁过去了，结果还没得宠几日就成了摆设。”楚珂缓缓说道，“便是宁王妃跟宁王青梅竹马，却还有董侧妃先诞下庶长子。肃王对肃王妃敬重有加，现如今两名侧妃都有了身孕。你是个有福气的，要惜福。”

    “……你怎么唠唠叨叨的跟个老太太似的。”徽瑜囧，随即想想不对，看着楚珂说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这不是靖王府的私事吗？怎么好像传的满大街都知道了一样。

    楚珂转头看着徽瑜，“你这么聪明，自己好好想想。”

    徽瑜：……

    不过楚珂显然是跟徽瑜示警的，徽瑜领了这份情，纵然大家现在立场不同，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能变通一下的。

    “谢了。”

    “不用，你我情分不同，我能帮你的很少。”楚珂叹口气，“注意下你家两位侧妃的娘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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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新人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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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在即，楚珂跟徽瑜告别，上了醇王府的马车。夏冰玉跟章玉琼也相继离开，徽瑜凝视着宽阔的御街，马车渐渐远去，她却感受到了宿命般的危机袭来。

    姬亓玉正闹别扭，如果这个时候被两名侧妃趁虚而入……

    不由有些头疼，不是她跟姬亓玉耍脾气，分明是姬亓玉闹别扭，可徽瑜明知道姬亓玉在气什么，可她却做不到给他承诺。

    徽瑜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回了靖王府，刚下马车，就看到一抹靛蓝的身影，章敞！

    章敞大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徽瑜，忙躬身行礼，“见过王妃。”

    “章大人不必多礼。”徽瑜说道，“你是来找王爷的？”

    章敞点点头，似乎要说什么，但是看着徽瑜又咽了回去。

    徽瑜可不想跟他玩你猜我猜的游戏，点头过后，就抬脚欲走。

    “王妃。”

    章敞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徽瑜的脚步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回过头，看着他，“章大人还有事情？”

    “是有件事情请教王妃，微臣……”

    “章敞！”姬亓玉大步的走出门外，神色带着几分厉色，眼神看也没看徽瑜径直落在了章敞的身上。

    章敞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再也没出声。

    徽瑜转头瞧着姬亓玉似是视而不见的略过自己，仿佛自己就跟个障碍物一样，一口气滞于心间，隐隐有些失落在心头彷徨。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对于不想见的都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果然是恼了自己。

    可她却无法解释。

    路到尽头，无处可走。

    选秀的事情很快就尘埃落定，剩余的三位王爷都被指了婚，而已经成亲的三位王爷每人又得了两名美人。侧妃的名额已满，进来也只能是侍妾，说起来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其实也挺可怜的，做个妾还是个最低等的，连个姨娘都算不上。

    靖王府自然也有两名侍妾，一个姓冯，一个姓于，位份不高自然就没有高规格的迎娶仪式，不过是两抬小轿就把人抬了进来。徽瑜身为王妃，自然是要把人安排好，她不想看这么多人在眼前晃，索性就把这两人送到了两位侧妃那里，一人的院子里住一个，既有了照应，也有了安身之地，徽瑜也落得清净。

    人抬了进来，可是姬亓玉去不去却不是徽瑜能管得着的。静静的坐在屋子里，手里的书还是在坐下时翻开的那一页。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的立在那里，新人进府，自然不是个好事情。

    徽瑜把手里的书搁在桌上，看着身边的丫头说道：“让大厨房备两桌席面送到两位侧妃那里去，让新进府的两位妾侍直接在两位侧妃那里入席，也算是热闹热闹。天晚不用来正院请安了，明儿个再说吧。”

    “是，奴婢这就去。”雪琪快步走了出去。

    雪莹小心翼翼的看着王妃的神色，低声问道：“王妃，该用晚膳了，您看现在摆还是再等等？”

    等什么？姬亓玉是不会来的。徽瑜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可能真的把心思放在姬亓玉身上太多了，以至于患得患失的，这样的情况真的不好。外面的事情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他自己也能解决，所以她也不需要狗拿耗子了。

    新人进府，姬亓玉去不去跟她什么关系？

    “摆饭。”徽瑜斩钉截铁的说道，她要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好好地活下去，不就是个男人么，有没有这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雪莹一噎，还以为王妃要等等，没想到居然这么干脆，难不成她们都看错了，其实姑娘一点事情都没有。

    “是，那奴婢吩咐一声，很快就能好了。”

    徽瑜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站起身来围着桌子缓缓走动。许是坐的时间太长了，只觉得肩膀脖颈十分的僵硬，就跟压了一座山在身上一样。她舒展舒展身子，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王府的人越来越多，难道自己都不活了吗？现在不过是两人闹个别扭，数日不见面说话而已，这要是搁到以后，许是两个人也有可能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一面，到那时该怎么办？

    成亲以后的日子过得太顺遂，她自己都忘记了其实这一条路并不好走。

    饭菜很快的就上了桌，徽瑜一个人用饭，最近都是在内室的炕桌上，方便又舒服，比在花厅好多了。

    ***

    此时，新进府的两名侍妾正忐忑不安拜会两名侧妃，没想到进了府连王妃的面都没见到，直接给扔到侧妃这里来了。被指到靖王府，这两人都觉得运气不太好，之前早就听闻靖王对靖王妃的许多传言，想着王爷王妃感情融洽，本就是来做妾的还能有什么出路。

    现在她们就越发的觉得自己没有猜错，王妃见都不见她们，指了住的地方还是在侧妃的眼皮子底下，这手段心机可真是让人叹服了。

    卫侧妃正黑着一张脸坐在里屋里生闷气，院子里人来人往的正在给新住到她院子里的冯芷腾屋子，人来人往的纵然压低了声音，可是在一个院子里，这声音还是透过窗子传了进来。

    “这王府这么大的地界，王妃把人往哪里安置不好，非要扔到我这个院子里膈应人，可真是想得周到。”卫侧妃真是气坏了，对着唐妈妈咬牙抱怨，脸黑的都能挤出墨汁来。

    唐妈妈连忙往门口看了看，没看到人这才松口气，小声劝道：“杨侧妃那里也有人，不是您一个。王妃想要做什么，除了王爷谁还能管一管？既然王妃这样安排了，您就得好好地照看着冯姑娘，连个姨娘都还没混上，以后的日子还不是要看您的眼色。您可怜她给她个笑脸，她都要感激您。要是知情识趣有眼色的，您还能亏待了她？这要是掐尖要强有心眼的，这里可不是自家院子里，折腾她也容易得紧，您犯得着为了一个侍妾置气？”

    “说是这么说，这口气就是堵在嗓子眼，让人噎得慌。”卫侧妃握紧了手，脸色臭的很。

    “前段时间的事情，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发现什么。老爷说了让您这段日子千万别惹了王爷生气，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低个头。”唐妈妈赶紧的劝着，生怕出了岔子。

    提到这件事情，卫侧妃的神色也并不好看。她实在是不愿意想这些，反而看着唐妈妈问道：“你说王爷这都有小半月没进后院了吧？以前跟王妃恨不能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妈妈，你说王爷跟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唐妈妈听着这话，想了想说道：“这个老奴实在是不敢揣测，不过侧妃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其实王爷没去王妃那里，可也没来两位侧妃这里，正因为这样，才不知道王爷跟王妃之间到底有事没事啊。这要是有事还好说，要是猜错了没事她们侧妃莽撞的凑上去，这才是打了脸丢了人还不落好呢。与其这样，不如缓一缓，如果王妃跟王爷之间真的有问题，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想到这里就口气和缓的劝了两句，出头鸟可不好当。

    听了唐妈妈的劝，卫侧妃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不得不压了下来，冷笑一声说道：“新人进府，王爷会不会来呢？”

    “王爷来最好，这样就能知道跟王妃之间是不是有问题了。”

    “这倒也是，让人好好地看着。”卫侧妃这才有了点笑容，想了想问道：“杨侧妃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那是个沉得住气的，能有什么动静，侧妃您也要沉得住气才是。”唐妈妈趁机又劝了两句，就怕卫侧妃又莽撞行事。上回的事情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惊肉跳的，虽然说王爷那边没看出什么来，但是那晚宵禁的事情只要想查还是能查出来的。

    再加上最近流言的事情……唐妈妈也觉得王妃的命真是好，出身好，王爷对她也好，什么事情都是顺心顺意的。可是她顺心了，别人就要不顺心了，做正妻的怎么能把王爷栓的那么紧，也不怕落个善妒的名声传出去。

    卫侧妃揉揉额头，花信之年已经因为王妃未嫁硬生生的被拖了三年才入府，可是入了府又能如何？现在还不是孤零零一个，她做侧妃又不是自己愿意的，皇上指的婚事谁还敢抗旨。可是凭什么她就要落得独守空闺的下场？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我也想沉得住气，可是妈妈，我已经白白的虚耗了三年的时光，年岁痴长，花颜渐老，人生有几个三年。可是王府里日后新人会越来越多，就是王妃年岁也比我小，我哪里等得起，耗得起……”

    唐妈妈一时无言，谁还不知道这个，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王妃命好。

    此时不远处的杨侧妃却是正笑容满面的跟新进府的于水兰吃着徽瑜赏的席面，还笑盈盈的跟于水兰讲着府里的规矩跟一些日常的事情。于水兰坐在下首，心里一直是惴惴不安，纵然杨侧妃神态和蔼，态度可亲，她也不敢过于的亲近，连王妃的面都没见到呢，她可不敢轻易地就跟杨侧妃站成一条线。因此不管杨侧妃说什么，她都点头应是，小心翼翼的附和着，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杨侧妃似是没看到于水兰的小心思一般，笑着说道：“妹妹也别着急，明儿个许是就能见到王妃了。今儿个是妹妹进府的好日子，我也不拦着你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说不定王爷会过来呢。”

    于水兰的脸一红，忙站起身来，“多谢侧妃提醒，婢妾告退了。”

    看着于水兰的背影，杨侧妃面上的笑容这才渐渐地淡了，王爷？呵呵，会来才怪！

    丰妈妈让丫头们把席面撤下去都赏了她们吃，自己则服侍着侧妃进了里间歇息，忍不住说道：“侧妃何必对着一个新进门的侍妾这般的和颜悦色，没得长了这些小蹄子的心气。就该让她们知道知道规矩，您这般心善，我瞧着那于水兰未必能领情。”

    丰妈妈又不是傻的，一顿饭就看得出那于水兰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侧妃对她几次都表示了善意，可人家愣是不缓不慢的给转开了。有这样心机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是让人心烦。

    “我又不指着她们领我的情，不过是顺手帮一把，现在结个现成的人情，说不定以后还能得了因果，谁知道呢。”杨侧妃看着丰妈妈笑，“得了，我都知道，妈妈着急也是为了我好，可是王爷的事情谁又能做主了。”就算是看的出王爷跟王妃之间有些不对劲，可是王爷宁可在书房呆着也没来她跟卫侧妃这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到底是意难平！

    正院早早的就灭了灯，徽瑜半睡半醒之间似是又回到了以前，看着外祖母对着她笑，握着她的手交给她写字，因为写字不用心还被打过手心，是真正的戒尺打手心，疼得厉害，疼到了骨子里，从那以后，她就不敢不用心，不敢偷懒了。

    “做事情就要一心一意，纵然明知道做不好，可是不尽心就是你的不对。”

    “行事莫被名利糊了眼，你站得高，得到的就多，可是同样的你付出的就要多，不劳而获童话中也是没有的。”

    “你自己都不能端正态度，你还指着别人尊重你？”

    “傻姑娘，整日为名利奔波，你觉得值得吗？”

    “人心最难求，真心最可贵，可是隔着一层血肉，你是分不清楚这心是真是假的。所以要让别人对你好，你得先对别人好。”

    徽瑜猛地坐起身来，贴身的里衣都被湿透了。外祖母以前告诉自己的话，就像是放映机一样，一句一句的在耳边不停的回响。

    早在以前，外祖母就看出她是个极其凉薄的人。对人对物，对权对势，对所有的东西她都是凉薄的。许是因为从小就看到了家族内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都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你不能有任何的弱点被人攻击，所以她就表现的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凉薄至极，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如何对自己下手。

    可是，只有外祖母知道自己，懂得自己，明白自己，所以她总是不停的灌输自己温暖的意义。

    纵然穿越到了这本书中，徽瑜也是凉薄的人，她对待任何事情都是先讲利益再讲人情。她知道邢玉郎能给她庇护，所以她想着法子让他关注自己重视自己，她知道阚志义是个能用的人就从夏冰玉手里抢了过来，她知道夏迎白能得宠就为自己铺好了路，她知道……很多很多的知道，她想尽各种办法为自己谋利，她不觉得心虚，她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委屈呢？

    嫁人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也许有一天会动心。嫁人之后，她也让自己保持淡定。

    可是，她在姬亓玉被召唤进宫的那一晚就失态了，她担心、惊惧、彷徨，甚至于一怒之下还会做出疯狂报复的事情。

    其实姬亓玉真的说不上对自己万般好，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不安难过呢？

    她对他不好吗？

    徽瑜觉得自己对姬亓玉除了不让自己动心之外，她对他真的好。她不嫉妒，不抱怨，不惹事生非，寻常的生活也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她尽到了做妻子的所有责任，她都按照外祖母说的做了，可为什么两个人还会到了今天呢？

    她知道他生气，也能猜到几分他为什么生气，可是她就是做不到把自己整个人完完整整的铺陈在他的面前。

    屋子里只有一角一盏宫灯散着微弱的光，隔着帐子这光就更弱了些。徽瑜双手抱膝坐在帐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第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往前走。是要跟姬亓玉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还是要主动一点让自己不那么骄傲……

    第一次觉得夜这般的漫长。

    第二天徽瑜起晚简直就是天经地义，恍惚刚躺下天就亮了，跟本就没睡多久就被丫头们叫起。脑袋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徽瑜一点都不想动，隔着帐子对着两个丫头说道：“我不太舒服，晚会儿起，若是两位侧妃跟新进府的侍妾过来问安，让她们先回去吧。”

    徽瑜实在是没有精神跟姬亓玉的小老婆们周旋打机锋。

    与人斗心眼，也是个体力活。

    “王妃，要不要请个郎中进府？”雪莹有些着急，听着王妃的声音好似有些不对劲。

    “不用，昨晚上可能蹬了被子，我躺会就好了，你们去忙吧。”徽瑜根本就不会同意这个提议，新人才进府一个晚上，第二天她就请了郎中进府，这要是传出去脸还要不要？就算是此刻徽瑜真的觉得有些不舒服，也是绝对不会请郎中进府的。

    两个丫头无奈的对视一眼，看着帐子里的王妃无可奈何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小丫头进来通禀，“两位姐姐，两位侧妃带着新进府的两位姑娘来给王妃问安，您看？”

    雪琪就道：“我去看看。”

    雪莹一把拉住她，雪琪的性子有些烈，这个时候要是说出不好听的话来，还不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呢。

    “你去厨房让冰影做些王妃爱吃的东西备着。”

    雪琪瞪了一眼雪莹，但是还是抿抿唇道：“算了，你想去就去吧。”说着就转过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快步走了。

    雪莹松口气，她知道雪琪憋了一肚子的气，可是这个时候是能发火的时候吗？

    整理一下衣衫，雪莹就像前面的花厅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两位侧妃坐在花厅里，两人的下手各坐了一名陌生的女子，而立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尤嬷嬷。看到尤嬷嬷的那一刻，雪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脚下不停地往前走，快走到花厅的时候，就看到钟妈妈从旁边的长廊上赶了过来，想来钟妈妈也听到尤嬷嬷来的消息，这才急三火四的赶过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雪莹才刚走进，就听到钟妈妈正笑着跟尤嬷嬷说话，尤嬷嬷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角扫过正走过来的雪莹，接着说道：“新人进府合该来给王妃问安，两位侧妃也是怕新进府的姑娘不懂规矩，这才让我跟着走一遭。不是老婆子夸嘴，咱们王妃那是出了名的心善，我就说让她们不用担心，可她们还是紧张，我只得豁出这张老脸跟着走一遭了。”

    “您是跟着王爷从宫里出来的大嬷嬷，新进府的两位姑娘也是经过选秀的，既然在宫里走了一圈的人，这规矩上确实应该是不错的。”钟妈妈打着哈哈跟尤嬷嬷说笑，眼角却看都没看两位新进府的妾侍一眼，只听她长长一叹，“王妃跟着王爷去庄子上住了些日子，回来的路上赶得急，喝了几口凉风，身子有些不舒服，我这正着急的想要去看看，正路过这里。老奴托大说句嘴，王妃身子有恙，怕是不能见人，依我看还是让两位侧妃跟姑娘还是先回去吧，等王妃好些自然会找她们说话的，你看呢尤嬷嬷？”

    雪莹倒不是惧了尤嬷嬷，只是尤嬷嬷资历深派头大，三言两语话缝里就能把人恨不能的挤兑死，每次对上尤嬷嬷雪莹都不敢掉以轻心。亏得有钟妈妈在，倒是还能顶的住。此时又听着钟妈妈这一番话，不禁拍案叫绝，这是硬生生的把事情推到了尤嬷嬷的头上，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奴才，这心思真是没的说，服了！

    钟妈妈自然能看得出尤嬷嬷是想借着新人进府这股风，又来王妃跟前显摆规矩的。可是王妃现在称病，不管这病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不能让王妃这颜面受损，既然尤嬷嬷想要看热闹，不把她拖下水都对不起这机会！

    这事情其实挺简单，本来是徽瑜想要两位侧妃带着两名侍妾先回去，这样一来难免落个小心眼的名头，纵然是拿着有病当名头呢。可是到了钟妈妈这里却是成了为主子分忧，主动提出让王妃休息改日见人，还拉上了尤嬷嬷当垫背的，大旗耍起来不要太威风。

    尤嬷嬷肯定不会同意啊，但是钟妈妈态度好话里话外都没留下余路让尤嬷嬷抓住把柄。此时尤嬷嬷也有些犹豫，要是王妃装病被她撞破，这以后王妃在她跟前可就气势没那么足了，她总能占一回上风。可要是王妃真的病了自己带着人硬等着，这后果她也不敢保证，谁知道王爷会怎么做？

    她无法确定王妃到底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要是假有病一切都好说，可要是真的有病呢？钟妈妈这个老狐狸脸上一点都看不出猫腻来，正在犹豫间就看到了雪莹走了过来，立刻就带了笑脸转过头对着雪莹问道：“雪莹姑娘来了，王妃起床了，你看侧妃们还在等着，是不是要见见了？”

    雪莹真想在这个老奴才的脸上啐一口，这是拿话来诈她。亏得她耳朵尖听到了一两句，不然说不定真的被这老家伙诈住了。想到这里，雪莹面上就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好似要压着什么似的，就连笑容都有些勉强，“您是王府的管事嬷嬷，这事儿您做主就是。”

    尤嬷嬷愣住了，她做主？她能做什么主？

    今天一大早就有事情出门了，某香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女儿的绘画课也耽搁了没能上成，一身的疲惫啊。因为事情实在是太急了，都没时间通知一声，很抱歉啊。弥补大家的等待心情，我明天来个万更吧，捂脸遁走，坑自己满脸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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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彪悍的丈母娘

﻿    第一百六十七章：彪悍的丈母娘（保底5000+月票6260后两千字+6660三千字加更=10000字，月票加更全部还完，撒花）

    六月底的清晨没有酷暑的闷热，没有严冬的寒风，站在九曲回廊的屋檐下，不过寥寥几人，谈话间却是风声鹤起，各自肚肠。

    在这看似平静的靖王府里，水流喘急隐于表面，兴许一个不注意，连性命都没了。

    严严实实的帐子里，徽瑜额头密密实实的汗珠串成一串滑落鬓发，脸色微微有些潮红，呼吸急促，整个人紧闭着双眸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任凭姬亓玉怎么叫她，都不曾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这样的董徽瑜，让姬亓玉本就冷冽的俊颜更是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太医苦着脸战战兢兢的扶脉，一把老骨头也算是见过大阵仗的，但是在靖王如刀的眸子下，也觉得有些承受不住。好一会儿才收回手，就听到靖王问道：“太医，王妃如何？”

    太医整了整心思，这才酌量一番说道：“王妃邪风入体略感风寒，只要吃上几服药，休息几天也就无碍了。”

    这样官方的说法，姬亓玉自然不会相信的，但是此时并没有追问，而是让太医写了方子，然后让人去抓药。等到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带着太医去了前院书房说话。

    “程太医，你跟本王说实话，王妃的病情到底如何？”

    程太医就有些腿软，抹一把冷汗，心里叫苦不迭，再有一两月他就致仕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差事。靖王素来是个眼里不揉沙的，他也不敢说谎，想了想只得说道：“微臣没有说谎，王妃的确是得了风寒。只是微臣扶脉之时却也察觉出王妃气息较为紊乱，想来最近应该是思虑过度，而且肝火旺盛不得疏散，久而久之郁积于心。所以生病之际，这才涌了出来，因此看着似是十分的凶猛。其实只要按照方子服药，心胸疏散开了，病也就好了。”

    姬亓玉听着太医这话，神色有些古怪，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程太医的医术本王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太医怕是不知道，我这个王妃可不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若是别人生闷气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本王是相信的，可是这事儿要是搁在我家王妃身上，可有点匪夷所思。”

    程太医懵了，这……这啥意思？

    说他诊错了？

    程太医不乐意了，他这辈子钻研医术，说不上天下第一，但是在宫里那也是极少犯错的。靖王妃得的又不是什么大病，向来不过是因为靖王被赐了两个美人儿气着了，这才抑郁之下生了病。可是靖王居然不敢相信自家王妃吃醋，而怀疑他医术不精？

    程太医自然不乐意了，因此板着脸说道：“王爷不信微臣，那就另请高明吧。不过微臣把话放在这里，就算是别人来看，也是这个结果。”

    瞧着程太医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姬亓玉这才知道人家说的是实话。可是董徽瑜是什么样的人？这女人那是最自私成性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她宁可气死别人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把自己给气病了？

    姬亓玉可真有点不相信。

    其实这件事情也怪不得姬亓玉，毕竟董徽瑜给姬亓玉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彪悍，而且她又是个相当冷静，冷静到自私凉薄的女人，这样的人能把自己气病了，姬亓玉真是想不明白。

    看着靖王傻愣愣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程太医就十分含蓄的讲了一句，“王爷不是新纳了两位姑娘……”许是你家王妃心里不痛快了，难不成女人妒忌还能给你看到落个把柄不成？靖王平常看着挺冷静的一人，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反而迟钝的还不如醇王了。

    女人嫉妒是正常，不嫉妒才不正常了吧？

    说起来因为这不嫉妒的事情，醇王之前还闹过笑话呢。程太医想起那一日醇王黑着脸找他给醇王妃扶脉，居然让他诊一诊醇王妃有没有心，那两口子他现在想想还偷着乐呢。说起来醇王妃也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冷不热的被醇王晾了这几年，不仅没能彻底的沉寂下去，居然还有咸鱼翻身的架势，啧啧，这些世家女可真是手段层出不穷的。关键是，醇王这么个好色的人，他家的王妃长得真心不美啊。

    可人家有手段！

    那边姬亓玉被程太医这么一提醒，不仅没能醍醐灌顶，反而用你是神经病的眼神瞅着程太医，董徽瑜但凡要是对他上一点心，哪怕她是个醋缸呢，可惜不是！

    被靖王的眼神给盯得程太医这张老脸也有点招架不住，心里琢磨一番，难道自己说错了？

    不能吧。

    想他一辈子混迹于后宫给各位主子娘娘扶脉诊病，经过的风浪，见过的招数那是闭着眼睛都能问出味道来，靖王妃的脉象真真切切的肝火旺盛，可为什么靖王愣是不相信呢？

    看来靖王妃的手段也不低，至少连靖王这样的人都能糊弄过去。

    他老了，这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该退位让贤了。

    姬亓玉在程太医十分怜悯又可惜的眼神中差点绷不住脸拍桌翻脸，什么意思啊？这么看不起人啊？你这才诊一次脉就能这般铁口直断，本王认识董徽瑜都多少年了，见识过她多少手段，他还能不知道她？

    你要说她看谁不顺眼想要整人气的肝火旺盛他信，可你要说她嫉妒的，当他三岁小孩啊。

    姬亓玉十分憋闷的送走了程太医，又一路回了正院，没想到正在门口遇上了钟妈妈跟尤嬷嬷在争论什么，本就难看的脸就跟刷了一层锅底灰一样，越发的不能看了。

    “吵什么？”

    尤嬷嬷跟钟妈妈听到这声音都是浑身一颤，尤嬷嬷跟姬亓玉有十几年的情分，正要解释几句，却不防钟妈妈比她更快了一步，扑通跪在地下，张口就说道：“王爷圣明，求王爷做主。”钟妈妈这一嗓子音量不低，惊得尤嬷嬷眼皮子一跳，紧接着又听到钟妈妈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儿个早上老奴正在厨房盯着早饭，王妃不爱吃那些油腻的，所以早上的饭食都是清淡的。今儿个早上冰影那丫头轮班晚到，我昨儿晚上许了她会替她盯着厨房，然后就听到雪琪姑娘说王妃不舒服的事情，我就想着去看看王妃如何了，没想到在路上正好遇到了正在花厅陪着两位侧妃跟两位姑娘的尤嬷嬷……”

    钟妈妈是个会说话的，三言两语就把当时的情况说的明明白白，最后又加了一句，“老奴跟着王妃这么多年，若不是真的病得厉害，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当时我就想着，只怕是见不了两位侧妃跟两位姑娘了，就想着不如先让人回去，免得白白等了。可是老奴也只是管着王妃院子里的差事，就想请尤嬷嬷代劳传个话，毕竟尤嬷嬷才是王府后院的管事，可谁想到尤嬷嬷不仅不同意，居然还话里话外暗指王妃嫉妒容不下新人，这可真是冤枉死了，我们家姑娘打从做姑娘的时候那就是最宽容人善的主子，去国公府打听打听，哪个下人不是对我们姑娘感念颇深的。尤嬷嬷这样污蔑王妃的清誉，还请王爷做主啊。可怜王妃现在还病得稀里糊涂的，却被人扣上了这样的帽子，这要是传出去，日后可如何做人啊……”

    尤嬷嬷听着钟妈妈告黑状一瞬间也急了，忙对着姬亓玉说道：“王爷，不是这样的，老奴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嬷嬷。”姬亓玉打断了尤嬷嬷的话，静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道：“王妃生病，府中无人料理，嬷嬷是老人了，自然晓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尤嬷嬷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一瞬间脸色苍白如鬼。看着姬亓玉越过她大步的往院内走去，她还看到了苗荣广看着自己得意又鄙夷的目光，心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王爷从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宁愿王爷对着她怒骂一顿，也好过这样的忽略。

    钟妈妈看着王爷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看着尤嬷嬷一字一字的说道：“嬷嬷，如今王爷可不是以前在宫里形单影只的人了，还有王妃呢。”

    尤嬷嬷看着钟妈妈一言不语。

    钟妈妈却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叹口气缓缓的说道：“老姐姐是从宫里出来的，眼界规矩都比咱们好多了。我虽然是跟着王妃从娘家过来了，但是对老姐姐那也是心存仰慕跟敬重的。说到底咱们都是为主子尽忠的奴才，何必斗得你死我活。”

    钟妈妈这个人要是跟尤嬷嬷比手段，斗心眼，哪里真的能斗得过宫里出来的老人。不过因为有王妃在背后护着，她也不会太吃亏就是了。可是以后王妃毕竟还是要跟宫里的人来往，尤嬷嬷就是个相当有用的臂膀。打从王妃进了王府，在对待尤嬷嬷的态度上，这几个月来她算是琢磨出来了，王妃这是要慢慢的折了尤嬷嬷的锐气然后收为己用。

    她既然比不过尤嬷嬷，要想在王妃这里落个情分，自然是要随着王妃的脚步往前走。

    所以这会儿她怎么会在尤嬷嬷跟前落井下石，她巴不得这老奴才能够想明白弃暗投明。反正他的儿子们都在王妃手下当着重差，一家子的前程是保住了，这个时候跟王妃拧着来才是傻了呢。

    尤嬷嬷却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钟妈妈，忽然笑了笑，“王妃跟前能有钟妈妈伺候着，果然是事情顺当的很。”

    尤嬷嬷知道自己肯定被算计了，关键是这些人算计自己算计的这般正大光明。在王爷跟王妃闹出不合的情况下，王妃跟前的人不仅没有惊慌失措，没有人仰马翻，居然还能再这样的情况下对自己致命一击。

    他们是如何能算到王爷不会对王妃冷落的？

    他们就能这般算得准王爷会按捺不住对王妃的关心？

    这样的自信究竟是哪里来的？

    尤嬷嬷自然不会知道，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那些只是属于董徽瑜跟姬亓玉之间被尘埃掩埋住的时光，也许不太美好，但是却是真实自然的存在。

    “老姐姐这话说得我这脸可架不住了，我们王妃可不是那些猫阿狗啊的都能比的。家世煊赫，人品贵重，如今又是位居高位，老姐姐你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呢？”钟妈妈叹口气，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老姐姐还没看出来吗？咱们王妃可不是那等小家子气的人。”

    尤嬷嬷最怕什么？还不是怕新来的王妃看不上她夺了权，让她一根光杆到底，从云端跌落尘埃被人瞧不起，所以才会明里暗里的想要争一争。可是走了一大圈弯路，她听着钟妈妈这么一说才恍然发现，其实只要她对王妃忠心，她曾经拥有的也不会消失，也许将来的道德会更多。

    尤嬷嬷沉默了。

    钟妈妈也没有继续深说，“老姐姐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歇歇，我还要回去看看院子里的那些小蹄子。王妃的药还在炉子上架着，这火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着钟妈妈这么一说，尤嬷嬷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熬药也不是个轻松差事，还是我亲自去盯着吧。”

    钟妈妈一愣，尤嬷嬷已经越过她大步走了进去。

    钟妈妈心里就不是滋味了，这尤嬷嬷太老歼巨猾了！她这边才开了口劝降，想着人家怎么也得好好的思量两天才能下决心。等到下了决心再到王妃跟前表忠心，又要求自己搭个线。她算着怎么着也得半个月的功夫才能成事，到时候尤嬷嬷欠自己一个人情，王妃面前自己还能落个不排挤人才的好印象。

    可特么的宫里出来的就素不一样，人家直接去照看药罐子去了。但凡是能接触到主子药罐子的人，那都必须是主子信得过的人。按理说尤嬷嬷是王爷的奶娘，一路从宫里跟出来的，这忠心上是不用猜疑的。关键是尤嬷嬷好歹是内院的管事，管着这一府的琐碎事，等于是奴才堆里尖上的那个人。这样的人居然屈尊去小炉字跟前守着一个药罐子熬药，这姿态可放的够低的。而且，药罐子这种东西经了尤嬷嬷的手，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小命捏在了王妃的手里。

    从尤嬷嬷手里熬出来的药进了王妃的口中，若是王妃想要整治尤嬷嬷，只要在这药里添点什么，她就一辈子不用翻身了。

    尤嬷嬷这般低得下头还能这般果决的把自己性命前程送到王妃手里，就这份胆识跟魄力，钟妈妈都自愧不足。

    老狐狸成精了，这以后还有木有她的立足之地啊？

    钟妈妈看着尤嬷嬷的背影也忧桑了。

    炉子的火泛着红光，手里握着一把扇子轻轻地扇着，尤嬷嬷此时心里也并不好受。

    她这辈子很不幸，早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她这个人没福气，人生三大悲，一口气三个都摊上了。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更加害怕再失去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她打小看着王爷长到如今，她对王爷可比对自家儿子都尽心多了。可是王爷总要娶妻生子，她就害怕若是新王妃看自己不顺眼怎么办？这宫里出来的几位王爷，哪家的王妃能把奶嬷嬷看到眼里的，还不是个个得了些钱财就被打着荣养的名头送出了府。别人出了府还有男人儿子可以依靠，可她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才想抓住能让自己立住的东西。

    可却忘记了一件事情，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姬亓玉坐在床头看着徽瑜还在沉睡中，冷颜黑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阴沉沉的几个丫头都不敢靠近。药熬好了，还是尤嬷嬷亲手端进来的。雪琪跟雪莹得了钟妈妈的嘱咐，这个时候也不为难尤嬷嬷，就这么放她进去了。

    不过心里对尤嬷嬷还真有点瞧不上，毕竟两拨人一开始就不是一伙的，现在强行并在一处，也不是没有抵触的。

    姬亓玉听到脚步声，侧头一看，却是尤嬷嬷亲手端着药碗进来了，神色才微微的缓了缓。之前对于尤嬷嬷的恼火也散了不少，就道：“放在这里就成了，以后这些粗活交给小丫头就行，嬷嬷不用亲力亲为。”

    尤嬷嬷看着王爷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心里才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忙笑着说道：“熬药要看个火候，老奴怕小丫头们贪玩，这也不辛苦，不辛苦。”

    姬亓玉点点头，“放在桌上，嬷嬷也去歇息吧。”

    尤嬷嬷轻手轻脚的上前，将青花瓷的小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这才弯腰踮脚瞧瞧退了出去。临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就看到王爷正望着床上还在睡着的王妃，那眼睛那神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忽然就想起了芳婕妤。

    她们母子长得很像，只是性子确实截然不同。芳婕妤就像是一汪水，对谁都是轻轻柔柔的连大声说话都没有，王爷却是冷冰冰的，似是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可是瞧着此时凝神望着王妃的王爷，尤嬷嬷恍然觉得有些事情也许已经跟以前再也不一样了。

    屋子里安静的很，墙角一人高的宫灯早已经点燃，徽瑜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晃过一个人影。

    “你醒了？”

    徽瑜眨眨眼睛，定定神才转头看向旁边说话的人，姬亓玉！

    “王爷怎么在这里？”徽瑜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实在是太累了，这一睡着就不愿意再醒来一样，看着明亮的灯光才慢慢地缓过神来，她居然睡了一整天！

    姬亓玉瞧着徽瑜想要坐起来，伸手架着她的胳膊扶她起来，这才说道：“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对别人疏忽也就算了，对自己也不上心啊？”

    生病？徽瑜是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昏昏沉沉的，听到姬亓玉这么说倒也没意外，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谁还没生病的时候。”徽瑜的确是也没当成什么大事，一辈子长着呢，不生病的才是异类吧。

    关键是，姬亓玉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在跟自己冷战吗？

    看着徽瑜眨着眼睛看着他的神态，姬亓玉就觉得有些浑身无力。怎么就有种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的感觉，董徽瑜这样的女人对别人都那样的狠辣，其实对自己真的算是很不错了吧？

    看看，这才几日，他都想到借口为她开脱了。

    他真心觉得自己开始堕落了，都觉得董徽瑜能这样平心静气的跟自己说话都是自己占了便宜的感觉。

    这什么心态！

    “我这些日子都在忙外面的事情，你知道上回嘉王惹的祸事总是要收拾的。”姬亓玉干巴巴的解释道，其实他也没说谎，他的确是在忙这些事情。彭亮倒台之后带来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信国公跟宁王此次因为彭亮吃了亏，他自然要趁机做些布置。在加上之前被徽瑜气的一口气上不来，索性就想着先把事情忙完了再说这个，谁知道她居然病了。

    徽瑜听到姬亓玉解释，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他是生自己气了，难道其实自己猜错了？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认为自己太小心眼的徽瑜，难得对着姬亓玉有几分心虚，立刻笑着说道：“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王爷有事去忙就行，我无碍的。”

    生了病不是应该撒娇的吗？哪里有人想董徽瑜这样往外赶人的？

    姬亓玉再一次觉得自己上会生气估计董徽瑜都不知道自己生气了，他是何苦来哉的把自己给折腾的够呛的。

    娶了这么个老婆，只要头顶上顶一片荷叶，就觉得万事大吉的人，他还能怎么样？

    “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姬亓玉缓口气说道，给自己点根蜡。

    姬亓玉给徽瑜背后塞了个软枕，然后又让人把药热过端上来，亲手喂给徽瑜喝。瞧着徽瑜看着自己类似于惊恐的眼神，当真是累感不爱了。

    徽瑜其实此时心里还真是不知道姬亓玉是怎么想的，其实她之前那么做，姬亓玉不是应该生气的吗？他的确也是生气了，可是现在怎么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难道自己生病了，还能让姬亓玉对自己的态度好转了？

    要真是这样，这一场病都是值了。

    至于为什么值了，徽瑜却不愿意去深想，有些事情经不起推敲，何苦给自己找烦恼。

    徽瑜生病的事情，很快的就在王府流传开来。王妃一生病，王爷又开始往后院流连，但是还是只在王妃的院子里原地踏步，让府里其他人当真是心思莫名，徒惹悲伤。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杨侧妃冷笑一声，手中精致的小银剪子将桌上花瓶中的花剪下一枝，“王爷的眼里只有王妃一个，那里还能看得到其他人。”

    丰妈妈想起那天新人进府，侧妃说过的话，此时微微沉默。

    杨侧妃似是没看到丰妈妈的沉默，继续说道：“王妃那样的天仙人儿，谁得了还不得捧在手心里。家世好，长得又好，又是个惯会揣摩心思见惯场面毫不怯场的人，便是我是个男人，也是要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呵护着。”

    丰妈妈实在是忍不住，就道：“难不成这辈子都这样了？”

    杨侧妃“呵呵”一笑，“人这一辈子长着呢，难不成王妃永远这么年轻美貌？”

    “可……”

    “可到时候我比王妃还要老是不是？”杨侧妃浑不在意的说道，“女人一开始看颜色，可是啊再好的容貌看上几年也就腻了，男人的那点花花肠子谁还不知道，走着瞧吧。”

    丰妈妈看着杨侧妃长大，自然知道侧妃是个有大主意的人，听着她这么说居然也觉得真有道理，只是仍然觉得气愤难平，替侧妃委屈。

    不远处的卫侧妃院子里也是一片安静，卫侧妃半坐在榻上，身后靠着桔花纹的软枕，脸色泛白的望着窗外。旁边伺候的是唐妈妈，瞧着侧妃这个样子唐妈妈也实在是心疼，只能柔声劝慰几句，可是王爷跟王妃感情好，她们又能怎么办呢？之前还以为王爷恼了王妃机会来了，可是王妃这一生病王爷又巴巴的靠过去了。两位侧妃进府的时候好歹还见过王爷，可新来的两位侍妾至今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岂不是更憋屈？

    真是同人不同命，人家王妃就是命好！

    卫侧妃院子里住着的冯芷正在做着针线，夕菊夕竹在帮她分线，满屋寂静。她住的是西厢房的两间屋子，西厢房夏日闷热冬日严寒，明明东厢房没人住，可是卫侧妃却分给自己西厢房这样的屋子，跟自己同一天进府的于水兰在杨侧妃那里可就好多了，两间亮堂堂的东厢房又大又宽阔，采光好，通风好住着也舒服。

    可她只能受着。

    她进府也有小半月了，进府那天王爷没来，第二日王妃就病了。起先以为王妃是醋了新人进府，想要跟王爷闹别扭，没想打是真的病了。可王妃病了，王爷更是想都想不起她们来。

    而且进府这些日子，她的两个丫头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没想到打从王妃进府后，就连两位侧妃都捡不到王爷了。

    王妃这般的霸道善妒，她们这些做侍妾的以后连个出路都没有了，难不成就这样顶着侍妾的名头过一辈子？可是要想抬成姨娘，要么是讨了王爷的欢心，要么是能生下子嗣，可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如何邀宠？

    冯芷轻咬唇瓣，满心委屈。

    虽然她爹官职不高，可她也是打小被人服侍着长大，也是爹娘的掌中宝，谁能想到居然会过这样的憋屈日子，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狠狠心求了姑姑留在宫里熬日子呢。

    “姑娘，天色暗了，该歇歇了。”夕竹把手里分好的线放好，站起身来劝着冯芷说道。

    冯芷也觉得眼睛有些酸，可是看着已经绣了一半的炕屏叹口气，“我还是再绣一会儿，等到绣好了给王妃送去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既然进了府，孝敬主母也是应当的，平常处好关系，等到将来才有自己的好处不是。

    夕竹也劝不住，就道：“那奴婢去大厨房给您提饭，去的晚了又没好东西了。”

    侍妾的份例都是有数的，于侍妾那边的丫头贼精贼精的，每次都去得早，好菜好饭都被挑走了。每日的份例都是鸡鸭鱼肉俱全，想要吃牛羊肉也是有的。可是你是吃炸的焦黄焦黄的羊排，还是羊身上剔下来的肉剁成的肉馅做成的羊肉包子，就看谁先到先得了。都是羊肉，可谁不想吃羊排啊。

    夕竹抬脚就走，夕菊就忍不住说道：“于侍妾那边的丫头叫秋玲的真是太过分，每次都是早早的等着，好东西都被挑走了。夕竹早点去也好，免得又被人抢了先。”

    冯芷听着只觉得心里万分的苦涩，想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什么时候为了吃什么东西这般算计了，可如今却落到这等地步。

    看着冯芷的神色不太好，夕菊也不敢多说，只是说道：“姑娘也别生气，等到王妃身体好了，王爷许是就能来了。”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本以为是一场小小的风寒，没想到徽瑜却是缠绵了病榻半月之久，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被惊动了，还专门派了人来看望她，倒是让徽瑜受惊不小。

    这些日子里徽瑜在养病，再加上尤嬷嬷的倒戈，家事上倒真是没什么让徽瑜操心的地方。反而钟妈妈因为有了尤嬷嬷管着内院，现在也不用每日当差到很晚，天不黑就能回家了。钟大年娶了媳妇，如今钟妈妈也是眼看着抱孙子的人了，每天都是欢天喜地的样子。

    因为钟妈妈每日往返，倒是给徽瑜带来了不少的外面的八卦。

    先是夏冰玉有孕董婉带着孩子避了出去，紧接着彭侧妃谋害正妃宁王大怒把她给关了起来闭门思过。而后又传出夏贵人有孕的消息，听闻皇帝十分高兴，眼看着年长的儿子都已经有了孩子，皇帝都抱孙子的人了，居然还能让年轻的嫔妃有孕，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帝的身体很好，只有龙精骨壮才能让人怀孕的吧？

    皇帝高兴了，就晋了夏贵人的位份，如今要称一声婕妤主子了。夏贵人素来低调，皇帝本来就觉得夏贵人甚和他心意，入宫几年都不得寸进委屈了她，好不容易有孕了，就该好好地升一升位份，可是又被夏婕妤给拦住了，说什么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就这般的张狂，若是传了出去对皇帝的名声有损，还以为皇上是个贪恋女色的昏君呢，硬生生的给拒绝了。

    于是，只升了一阶。

    “夏婕妤真是令人叹服。”徽瑜喝下了苦药，皱着眉头吞下姬亓玉递过来的蜜饯在口中，吞咽下去才开口说道。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不由一笑，“哦？说来听听，为何叹服？”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徽瑜觉得这样的相处才是最舒服的，也觉得很惬意，连带着谈论外面的事情也没那么多顾虑了。想了想就说道：“夏贵人从一进宫开始就得宠，但是数年来从没有晋位。之前以自己与皇嗣无功为借口推辞，如今有了身孕却又以还未剩下为由不肯大封，她越是这般的推辞，皇上反而会更觉得亏欠与她。看着吧，不管这一胎夏婕妤生男生女，她的位份都不会低了。皇上本就觉得亏欠她，生了儿子固然高兴，可要是生个女儿，这可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只怕是皇上更开心，到时候皇上兴奋之下还能委屈了她？能够这般沉得住气，一而再的拒绝皇上晋位，夏婕妤可不是令人叹服吗？”

    姬亓玉闻言挑挑眉峰，忽然说道：“我发现你从女人的视角分析问题，还真能让我觉得耳目一新。”女人看来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夏婕妤就有点太小心翼翼，难免少了几分魄力。自古以来男人跟女人看待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的，但是听着徽瑜这么一说，姬亓玉还真觉得夏婕妤是个不容小看的人。

    “男人看女人不过是看一张脸罢了，能看出什么？”

    听着徽瑜话里的讥讽，姬亓玉当真觉得恍如隔世啊，多长时间没听到徽瑜这么吐槽了，竟然觉得亲切无比。

    真是越来越堕落了，给自己点蜡！

    “我看你可不是看一张脸。”姬亓玉发誓，他说的是真话。

    徽瑜囧，当然不只是看脸，杀人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轻咳一声转开话题，徽瑜炯炯有神的问道：“听说最近信国公夫人跟夏昭仪之间很不愉快？”

    “你消息倒是灵通。”姬亓玉嘟囔一声，挑挑眉还是点点头，“算是吧。”

    听着姬亓玉这一句算是吧，徽瑜觉得以姬亓玉冷淡的性子能说出这句话只怕要比现在严重点。其实她早就在得到夏婕妤见过信国公夫人的消息之后，就曾经想到夏婕妤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不去挑拨信国公夫人跟夏昭仪的关系。而且根本都不用想借口，只要拿着夏冰玉似是而非的说几句话模糊的话，就够她们二人闹别扭了。

    “信国公夫人对夏昭仪不满，难不成信国公跟宁王都不管不顾？”徽瑜觉得这一点也无法理解。

    姬亓玉有些疑惑的看着徽瑜，“他们要管什么？不过是女人间的一点琐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徽瑜：……

    看吧，不是徽瑜自欺欺人，而是在男人眼睛里女人之间的事情捅破了天也只是女人间的小打小闹，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信国公夫人就算是恨死了夏昭仪，她们也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顶多是信国公夫人跟夏昭仪不和睦，但是影响不了别的事情，只要不影响男人的计划，他们才不会管女人间的事情呢。

    算了，徽瑜跟姬亓玉也说不通，索性不说这事儿了。

    现在徽瑜比较好奇的是，姬夫晏跟夏冰玉属于近亲结婚，他们生下的孩子，在原文作者的金手指下会产生什么变异吗？如果连近亲结婚所生孩子都能金手指到生出个天才，徽瑜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地做个炮灰女配好了。

    不过，作者在夏冰玉生孩子之前就已经弃坑，应该不会再有金手指了吧？

    徽瑜抓心挠腮的好奇啊。

    徽瑜生病的事情宫里的皇后娘娘都知道了，过了两日，董二夫人就杀上门来了。

    徽瑜看着做茶壶状数落自己的亲娘，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正欲进来的姬亓玉，瞧着董二夫人这般彪悍的模样吓傻眼的样子，徽瑜觉得人生一片阴暗。

    丈母娘这么彪悍，还把女婿给惊呆了，这真的好么？

    锁进小黑屋出不来，码完字才被放出来，伤不起啊伤不起……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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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真心换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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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二夫人可不知道自己身后站着女婿了，瞧着女儿小脸蜡黄的小模样，就气得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是觉的恼火，越是恼火这骂人的节奏就停不下来。

    “整天看你一副精明样，谁知道却办这么蠢的事情。好好地把自己给折腾病了，你真是用好样的。以前我怎么跟你说的，你不记得了……”

    “娘，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说什么说。你看看你这个德行人不人鬼不鬼的，出去别说是我女儿。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你可真是出息了。你好歹也是国公府出来的嫡出姑娘，就这么想不开？”

    徽瑜凝眉，这话有些不太对头啊，什么叫做为了一个男人，她生病可不是因为姬亓玉，他才不是那种悲春伤秋的白莲花，她生病只是偶然好不好？

    “你自己有主意，主意又大的很，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未必能听到心里去。可是，你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就不对，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损之则不孝，你这是不孝，你知不知道？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这样为了个男人就把自己给弄病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姬亓玉：……

    徽瑜这下子知道董二夫人是彻底的误会了，以为自己生病是因为王府进了新人她伤心以至于忧思成疾，这……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了。

    徽瑜瞧着姬亓玉黑的能滴下墨来的黑脸，心里忽然就觉得轻松了，扯着董二夫人的袖子跟未出阁时一样轻轻的摇晃着，努努嘴说道：“娘，你家女婿在后面站着呢，你要骂骂他，可别对着我生气啊。瞧把您气坏了，我又该心疼了。”

    董二夫人的神色僵了僵，但是很快的又恢复如常，转过身果然看到姬亓玉正满脸乌黑的站在门口。董二夫人可不是那些背后嚼舌根不敢对着正主的人，姬亓玉来得正好，董二夫人心头这把火还没灭呢，当即就接着说道：“王爷来了也好，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

    “岳母请说。”姬亓玉抬脚一步步的走进来，站在董二夫人面前不远的地方，抬头看着她。

    董二夫人瞧着姬亓玉这般的淡定，一点都没有做错事情的觉悟跟忏悔，那火气可真是有重新燃烧起来，当即就面带微笑一缓缓的说道：“王爷知道，我这辈子除了允骥这个儿子就只有这么个女儿了。这么多年来我是当眼珠子呵护着，当宝贝在手心里捧着，说句不客气的话，还真没让她受过委屈。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脾气大，又任性，说话做事只顾着性子来。要是这孩子做的有什么不够妥当的，王爷不用跟她生气，您直接告诉我我来教训她。这孩子既然惹了王爷生气，又把自己弄成这样，想来王爷瞧了也心烦。臣妇这就把女儿带回去，什么时候教育好了，我再给您送回来。”说完也不等姬亓玉回答，转过凶神恶煞的盯着徽瑜，“愣着干什么，还不跟我走，这么多年我白教你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也别在这里给我丢人了，回去重新学学规矩吧。”

    徽瑜直接傻眼了。

    姬亓玉也懵了。

    谁能想到董二夫人居然开口骂了人之后，居然还想着打包把人带走。

    董二夫人果然威武霸气！

    纵然徽瑜知道董二夫人不是个吃亏的主儿，但是还是被她的行动给镇住了，直接来王府抢人的节奏啊！你对我女儿不好，你让她哭，我把人接走让你看不着。我女儿规矩不好，嫉妒也好，吃醋也好，生气也好，有病也好，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教育好，我不劳烦您了，我自己个的孩子我没教好，我这就把人接走，我把人教好了再给您送回来，绝对不给王府添任何的麻烦，您放心吧。

    哦，你想知道什么时候送回来啊？呵呵，不好意思，规矩学好了再说。什么时候学好规矩？王爷您看着办！

    徽瑜直愣愣的看着董二夫人，就见董二夫人眉眼犀利的瞅她一眼，可是转过头对着姬亓玉的时候又是笑容满面的模样，笑里藏刀啊。

    姬亓玉被董二夫人这一招给震得回过神来，一把就拉住往董二夫人身边磨蹭的徽瑜。徽瑜瞧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不由的就顿住了脚。

    董二夫人看着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就看向了姬亓玉，“王爷不用担心，我女儿跟着我回家，难不成我这个当娘的还能虐待她，也就是让她学学规矩，免得以后再做出这样的蠢事给王爷添麻烦。”

    姬亓玉听着董二夫人这么说，更不敢松手了。坑爹的，就这样董徽瑜对着他都是一根肠子打了九十九个结，要是回去再被董二夫人教训一回，得，这辈子他估计都看不到董徽瑜为他动心的时候了。以前一直听闻董二夫人嚣张，也有幸见过几回，可是真没想到居然会嚣张到这个地步，居然上门抢人啊。

    关键是，哪家的丈母娘不是劝着女儿对着丈夫温柔和善，贤良大度的。到他这里好了，好家伙，丈母娘居然怂恿着女儿跟女婿保持距离，好头疼。

    “岳母，你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姬亓玉连忙解释。

    “你不用提这臭丫头说好话，我知道她的性子，也知道王爷您受委屈了，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让她好好悔过。”董二夫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我哪里受委屈，真没受委屈。”姬亓玉觉得他怎么就跟董二夫人说不通呢。

    “哪能不受委屈，谁家的爷们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这孩子嫉妒就不对，我一定好好地教她，您放心。”董二夫人说着就在徽瑜肩膀上用力打了一巴掌，“我说的话你都扔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回去先把女戒抄个三百遍再说！”

    董二夫人这一巴掌是真的下了狠手，“啪”的一声脆响，徽瑜只觉得半拉肩膀都麻了，是真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委屈啊，她倒了霉生了一场病，怎么最后全是她的错，还挨了一巴掌。这一委屈，就掉眼泪了。

    姬亓玉被董二夫人一巴掌给打懵了，没想到董二夫人居然会动手啊，瞧着徽瑜皱紧的眉头，还有左右扶着的肩膀，顷刻间脸都黑了，想也没想的一把把徽瑜拉到身边，板着脸说道：“岳母，虽然瑶欢是你女儿不假，可是现在是我的王妃，您怎么能动手呢？”

    董二夫人眼神闪了闪，瑶欢？她家女儿可不是这个名字，看来是姬亓玉给女儿起的字了。瑶欢……瑶欢……董二夫人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心里觉得不错，面上却是几乎是立刻冷笑一声，眉峰一扬，“我的女儿我还打不得？她就是将来做了祖母那也是我女儿，我就能打得。现在我不打她，她就不知道改，现在王爷能忍她，难不成还能忍一辈子？我打她是为她好，让她知道疼，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读了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个尊卑上下，贤良淑德都不记得了，我活着能护着她，等我死了谁护着她？”

    “我会护着她。”姬亓玉咬牙，这真是亲娘吗？说打就打的！

    “王爷现在说得好听，不过是这丫头如今还有几分颜色，能入得眼。不要说再过十年八年，就算是再过三五年，任凭是天仙下凡也有看腻歪的时候，到时候王爷新欢在侧，还能得顾得了她？别嫌我说话难听，我这人就这脾气，一辈子不知道吃了多少亏，我这条路上碰的头破血流，难不成还要看着我女儿走我的老路？所以早点打醒她，免得做白日梦。”

    “你……这叫什么话？本王既然娶了她，自然会对她好。”

    “一日也是好，一年也是好，可是能一辈子都好？王爷何必说这样的话哄人，谁还不不能分出个真假来。”

    “我自然是说话算数。”姬亓玉都要气疯了，真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丈母娘，突然就开始同情老丈人了，去这么个老婆不容易啊这辈子。

    “空口白牙，一腔废话，上下嘴唇一碰就吐出个好话，谁还不会啊，要我我也会说。”

    “那您想怎么样？”

    “哟，王爷这话说得到好像是我是那山匪般的不讲理了。更何况王爷好像弄错了，我来是要教好女儿的，可不是逼着王爷赌咒发誓的。”

    “难不成还真让本王赌咒发誓不成？”

    “别，千万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女儿娘家仗势欺人呢。您要这样，我这女儿我是一辈子不敢送回来了。”

    姬亓玉打从出生以后，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见过多少的肮脏事情，伶牙俐齿，颠倒黑白的手段，可是都没有董二夫人这样三言两语就把人气的有杀人的冲动。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那种失力的感觉，真的挺难受的。

    徽瑜被姬亓玉挡在身后，完全被火力全开的董二夫人给弄傻眼了，感情这样的董二夫人才是拿出看家本事的人啊。现在想想董二老爷还是很有福气的，至少没被自己老婆给逼疯了，她这么停下来都要给姬亓玉点根蜡了。

    人有所求，才有所惧。

    可董二夫人什么都不求姬亓玉，什么都不怕姬亓玉，反而更能放开手段施展。这一句一句的把姬亓玉给噎的，她看着都觉得可怜。这要是换做别人，哪里敢跟做王爷这般硬顶着来，就算是想要给女儿撑腰，也不敢这么嚣张吧？

    可董二夫人就这么做了。

    这是置死地而后生，先把自己给贬到尘埃里去，让姬亓玉这边挑不出毛病来。我女儿不好，善妒不好，没容人之量不好，还把自己折腾病了给王爷添麻烦了就更不好了。我们有错，您大人大量，我自己女儿我带回去教育，教育好了再给您送来。都能把身段放到这么低的地步了，谁还能挑出错来？就算是姬亓玉明知道董二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是未必会这么做，可是亲眼看着董二夫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打在了徽瑜的肩膀上，哪里还敢把人让董二夫人带回去。

    董二夫人在跟姬亓玉打擂台。

    徽瑜看出来了，现在不管是怎么样她都不能说话，不能插手。

    她不能破坏了董二夫人的一腔慈母心。

    能为出嫁的女儿做到这种地步的，就算是亲娘只怕是也没有几个吧？

    徽瑜的眼眶有些红红的，缓缓地垂下头去。

    而此时姬亓玉第一次感觉到了头大如斗究竟是个什么滋味，看着董二夫人，虽然知道徽瑜被她带回去可能不会挨打挨罚，可要是董二夫人这脾气一时半会的控制不住怎么办？他可是有好几次都亲眼看到董二老爷脸上的抓痕。

    他不敢赌。

    “岳母，这次的事情跟瑶欢没关系，不是她的错，都是我的错，请您消消气。”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能是王爷的错，您这样护着她我感激您，知道您有情有义是个好的。还是那句话，您总不能护她一辈子，说到底还是要她自己长心眼的，您就把她放心的交给我，我一定好好地教育好了再给您送回来。”董二夫人呵呵一笑，“反正王爷这院子里人多，就算是这丫头走了，也不是没人伺候。”

    姬亓玉就看了董二夫人一眼，然后一字一字的说道：“岳母，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我身边伺候的。”

    “我知道王爷眼光高，不过皇上赐的肯定都是好的。”董二夫人优雅的笑。

    “我跟岳母直说吧。”姬亓玉再绕弯下去，真是要忍不住的把人赶出去了，深吸一口气说道：“当初这门婚事我知道董家觉得委屈，可要是本王不同意，我有一百个法子能把婚事搅黄了。成一门婚事不容易，但是要毁掉一门婚事可太容易了。我这王府里女人是不少，可是除了瑶欢是我自己算计来的，别的都是别人塞给我的，本王瞧不上！所以岳母只管放心就是，我自己亲自求来的婚事，哪里舍得让她受委屈。”明明快被气死的是他！

    董二夫人：……

    董徽瑜：……

    董二夫人脚步飘飘的走了，只留下徽瑜如坐针毡的面对着姬亓玉。亲娘火力全开痛快了，可烂摊子扔给了她，坑女儿不要坑的太欢乐啊。

    “怎么不说话？”姬亓玉看着脑袋都要窝进胸口的徽瑜揶揄道。

    说个p！

    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被你说了。就连这么难搞定的丈母娘也被你一席话说的欢天喜地的把女儿卖了走人，她还能说什么？

    徽瑜早就知道这门婚事是姬亓玉算计来的，也得到姬亓玉的承认，可是之前姬亓玉从没说是因为心仪她才会这么做！

    突然告白之类的，有点承受不住！

    还是当着丈母娘的面告白，果然也就知道姬亓玉这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吧。

    “你想让我说什么？”徽瑜心里是很高兴的，那种开心连她自己都压抑不住，就像是在心尖上中了一粒种子，生根发芽发芽开花，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你就一点想说的都没有？”姬亓玉看着董徽瑜，其实她知道自己想要听她说什么，可她就是假装不知道。明知道她这个性子，可他还是忍不住的追问，真是有点犯贱的感觉。

    徽瑜手中的帕子都被扭得不成样子，相隔了一千年的三观，能在一个水平线上吗？

    肯定不能啊！

    姬亓玉不动那些女人也没什么好开心的，他未必是为了她守身如玉，不过是因为那些女人是他不喜欢的，又是别人强塞给他的。可以后等着他全他越来越大，再也没有人逼迫他的时候，他能随心所欲的想要自己挑选的女人的时候，还能委屈自己吗？

    一棵歪脖树，一片大森林，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啊。

    不是徽瑜看不起自己，而是她太明白男人的劣根性，平头百姓赚点银钱好像娶个小老婆呢，更何况姬亓玉这样的贵族。

    可是，如果有这么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

    如果不试她就这么过下去，如果试了说不定还会有惊喜，可是如果真的说了实话，也许姬亓玉就真的讨厌她这样的女人了。结果有好有坏，就看她怎么选择了。

    徽瑜静静凝视着眼前的桌面，良久抬起头来对上姬亓玉的眼睛。

    姬亓玉本来都打算放弃了，董徽瑜这样的女人你越逼她，她只会逃得越快。可是看着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一刻，他竟也紧张起来。

    “我有话说。”徽瑜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说不定哪一天就莫名其妙的离开这里。她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姬亓玉，可是也不能否认自己对他有好感。所以，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也许睡醒了只是南柯一梦，为什么不试一试？

    “你说。”姬亓玉自己都没发现他紧绷的神经慢慢的缓和下来，那双眸子比方才还要闪亮，目光锁住徽瑜不肯挪开。

    “我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

    “我知道，你睚眦必报，心眼极小。”这一点姬亓玉感受良深，还是个爱骗人的小骗子！

    徽瑜囧，还能不能好好交谈了！

    尽量忽略自己面颊上的热度，徽瑜又接着说道：“我爹娘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是吵吵闹闹的。”这一点不假，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两对父母都是爱吵架的主儿。“那时候我就想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对任何人动心，就算是嫁了人，也不过是利益之下的结合。我有了孩子能在婆家站稳脚跟，然后防着你的小老婆们心不要太大，你的庶子女们不要有不该有的妄想，等到将来黄土一埋，我的孩子们都能立住有自己的前程了，我这辈子就算是成功了。一桩等价交换的婚姻，生两个贴心的子女，然后跟自己的丈夫保持友好和谐的关系，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我想我生的花容月貌，不管是嫁了哪个男人，也都能有几年的好日子过，几年时间也足够我生儿育女了。我还想我这个人素来不肯吃亏，又肯算计，只要你别女人别找死的算计我，我总还能容得下她们，她们想要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可有点不容易。不是我有自信，而是别人没有我狠，我对敌人狠，我对自己更狠。所以就算是嫁给了你，我也没想过从你这里得到除了这桩婚姻之外的东西，人不能有奢望，有了奢望就会有失望，既然注定会失望，还不如没有奢望的好。”

    姬亓玉神色复杂的看着董徽瑜，他们两个居然在这件事情上有这么多的共同点。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他早晚都要娶妻，这个妻子未必是他想要的可是一定是他必须娶得。他得了妻子娘家的助力，这一辈子王妃这个位置她都坐稳了。只要她知情识趣，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能做个合格的妻子，他没什么更多的要求。也许将来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那个时候他就能想要自己想要的女人，再也不用去看别人的眼神。娶得妻他会敬着，纳的妾，他会宠着，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这世上有太多的变数，他遇上了眼前这个小骗子。

    不知不觉中就开始牵肠挂肚，选秀之前他就知道徽瑜不是秀女，他们之间绝无可能了。他会被指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妻，等到下一届的选秀徽瑜会嫁给别人，这辈子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可他不甘心，所以才有了选秀时的推波助澜，所以才有了徽瑜的代嫁。

    他算计到了所有，唯独忘记了，董徽瑜从来不是按照常理行动的人。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他先动了心，活该他备受煎熬，几欲气死，可他喜欢的人还一如既往的贤良淑德，对他关怀备至，唯独少了那颗心。

    “那现在呢？”姬亓玉觉得自己有些紧张，紧紧的望着董徽瑜，生怕一错眼，发现这是一场梦。

    徽瑜平视着姬亓玉，发现自己难得心平气和，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有闲工夫在想，也许自己能有这个奢望。

    “那王爷呢？”

    “我从没有动过别的女人。”姬亓玉斩钉截铁的说道。

    “谁问你这个了！”徽瑜的脸就红了，不过心口却“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姬亓玉应该不会拿着这种事情骗她，应该是真的。

    “那你想问什么？”姬亓玉瞧着徽瑜嫣红的脸颊，忽然之间就有了调侃的心思，心情眨眼间就变得明媚如日光。

    徽瑜面带黑线，高大上的靖王不应该出现这种逗比的行为吧？

    节操呢？

    “我就问，你从我这里要走了心，这辈子你就别梦着坐享齐人之福了，你要知道这代价可不小。你想要的跟你付出的，你想好了再回答。”话出口了，徽瑜也松了口气，“外祖母说过总要拿真心换真心，可要是我把真心给了别人，换不来同样的怎么办？我这样斤斤计较的人，最舍不得自己受伤的，所以若你做不到，从此以后咱们还是做一对俗世夫妻吧。”

    徽瑜还是给两人留了退路的，若是不能，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还是要搭伙过日子，别把事情搞僵了。可要是真的能，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时空，在这个穿越来过了苦逼六年之后，徽瑜总觉得这人生还算是有了些盼头。

    金钱权势，最终不过过眼烟云。

    她想要也从来不是那些浮华之物，若得一人心，总算是没白穿越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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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杀人何须自己提着刀！

﻿    第一百六十九章：杀人何须自己提着刀！

    从本质上讲，姬亓玉觉得自己跟董徽瑜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就连两人的想法都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听着徽瑜这话，又打量着徽瑜的神色，他知道她没有说谎，若不是自己步步紧逼，许是这一生徽瑜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时间心里也有些酸涩不已，说到底在这场追逐战中，到底是他先有了所求，失了先机。

    “正如你说的，一辈子的时间太长，我便是许诺了可要是反悔你又能如何？”

    她的确不能把他如何，顶到天两人形同陌路，可是和离不了，只能这样耗着。到那时候，不管是说什么还是做什么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诺言这种东西其实最无用。与其相信诺言，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姬亓玉道，眼睛落在徽瑜的身上，黢黑的眸子里似有波涛涌动，“我这个人性子不好，能入我眼睛的不多，我还有恋旧的嗜好，所以你大可放心就是。”

    徽瑜：……

    徽瑜觉得这一场谈判是个没有结果的谈判，姬亓玉什么都没答应她，可她却把自己给卖了。

    第一次徽瑜觉得自己也有智商不够用的时候，好心酸。

    打从那一日把话说开后，徽瑜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的。以前是把男人当上司，要敬着哄着陪着小心小心猜度，那日子过得叫一个小心翼翼。现在是把男人当男人，自然就不一样了。

    “给我倒杯茶，就在你手边，顺便看看铜壶里的水够不够热啊。冷水冲茶，我可不爱喝。”

    “你别挨那么近，我正写字呢，一边去。”

    “给我剥点瓜子，我饿了。”

    姬亓玉脸黑的拽过装瓜子的斗彩海藻纹小瓷盘，凝眉看着董徽瑜正拿着一本账册细细的查看，现在董徽瑜对他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可他怎么就觉得有些高兴呢？

    想到这里脸更黑了。

    徽瑜看了半响把账册合上，脸黑的都滴出墨来，嗤笑一声说道：“没想到选秀过后，生意会这么难做了。”

    姬亓玉将剥好瓜子仁推到徽瑜跟前，然后才说道：“铺子里出问题了？”能让她脸黑成这样，银子一定少了不少，她还是很贪财的。

    “你说如果市面上的黄金白银忽然之间疯涨，为了什么？”徽瑜低头看着姬亓玉推过来的瓜子盘，伸手捏着吃，咬得咯吱咯吱脆响。

    姬亓玉只觉得汗毛一竖，“你怀疑有人有人大量收购金银？”

    “金银价格疯涨，那肯定是有人把市面上的金银都收走了，这才导致其价格浮动。你说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能敢在皇城根下做这样的事情。”徽瑜一时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最近也没听说有哪一家有什么动静啊。

    如今京都比前段时间安静不少，随着后面几个王爷的婚期将至，姬亓玉这边督建王府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因为皇上并没有另行给姬亓玉安排差事，如今算是闲置下来，整日陪着徽瑜在家，两人之间的感情倒是比以前亲近不少。

    如果说以前两人相处纵然是温馨，可是这里面到底还是有些隔阂的。现如今瞧着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言行举止之间又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亲昵。好似突然开窍的男女谈恋爱，还真有种老房子着火的感觉。

    古代人的寿命皆不长，能活到知天命之年的就算是长寿了。更何况古代人成亲都比较早，现代人还在剩女的阶段呢，古代人可能都当上祖母了。年代不同，文化不同，社会背景不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徽瑜这年龄才刚刚及笄成亲嫁人自然是最美的年华，姬亓玉比徽瑜大上那么四五岁，这个时候还没有孩子就显得有些太晚了。不过靖王府的情况特殊，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就会说什么。

    一个不受宠的王爷，一个国公府二房的嫡小姐，就算是曾经靖王在盐务上有过风光，但是随着皇上的不重用，让嘉王代替了靖王的职务，明眼的都看得出来，靖王也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思虑良久才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徽瑜指指被她放到一旁的账册，缓缓说道：“但凡是物价浮动都有一个合理的范畴除非摊上什么天灾*，这半年来铺子里进料的价钱一涨再涨，每次涨幅不大所以不会察觉，但是这半年下来也到了一个不小的高度，现在回头看看账册就很容易瞧得出来。不知不觉的温水煮青蛙，这手段可真是不能小看。”

    “你的铺子里多卖南货跟边疆的皮毛……”姬亓玉站起身来在屋子里缓缓地走动，一时间也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他现在没有差事在身，就没有办法打探到最新的消息，所以很多消息只怕是他不知道的。

    “边关有外祖父在，若是有什么异动肯定早就知会咱们了。不是北边，肯定就是南边了。”

    “你指海运跟夏家？”

    “嗯，有点。”徽瑜早就知道姬夫晏意在南方，夺得海运的主动权，就如同掌握了财富的钥匙，她能不着急吗？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下。”姬亓玉抬脚就往外走。

    徽瑜没有拦着他，姬亓玉现在无官职很多事情打探起来都不容易，要想知道夏家在搞什么鬼，就只能提前安排人手。徽瑜不知道姬亓玉手下有多少能人，但是她知道他手下有人，不然这个时候不能还这么沉得住气。

    姬亓玉回来的天都黑了，徽瑜也刚打发走了来请安的侧妃跟侍妾，实在是跟她们没什么好说的，喝了一杯茶，聊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就算是这样也觉得心累，想着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这些人都是人精，如履薄冰，岂能不累？

    姬亓玉先去换了衣服洗了把脸，这才在徽瑜身边坐下，“你猜的没错，果然是有些不对劲。”

    雪莹端着茶盏轻手轻脚的送上来，摆在两人桌上，又悄悄的退了下去。到门口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一眼，就看到往昔冷淡的王爷正眉眼和煦的望着王妃轻声细语的说话，嘴角不由一勾掀起帘子出去了。

    那些盼着王爷王妃不好的人可以不用做梦了。

    “真是夏家？”徽瑜虽然这样猜，但是如果证实了还是觉得有些吃惊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夏家这么沉不住气，明明现在的形势对姬夫晏还有夏家都很不错，为什么要在这种关头做这种事情，万一被皇上发现，这可不是小事情。

    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道：“可能跟夏婕妤有孕有些关系。”

    徽瑜一愣，她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姬亓玉这么说起来，这才恍然发现夏迎白有孕在宫里风头正盛，只怕是夏昭仪一家子都坐不住了吧，“其实说起来还是夏家的人自己心里有鬼，不然的话，就算是夏婕妤真的生下皇子或者公主其实对他们没什么威胁。孩子就算是生下来，能不能好好的养大还是未知数。宫里的孩子不管是天灾还是*，能好好长大的不多。就算是好好地活着可是要长大，还要封王成亲出宫还要最少十几年的时间。十几年的功夫要是宁王还不能建起自己的势力，那还争什么。退一万步说，这孩子身上毕竟流着夏家的血脉，就算是现在夏婕妤跟夏家恩怨较深，可是随着孩子慢慢长大，依靠娘家的地方越来越多，难不成还能继续这样的僵持下去？”

    “哦，你认为夏婕妤有可能跟夏家讲和？”姬亓玉没想到徽瑜会这么想，一时间还真有些意外，可见女子想的跟男子大多是不同的，真是一点不假。

    徽瑜听这话看着姬亓玉，“你认为不可能？”

    姬亓玉很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一向难猜。”

    徽瑜：……

    拐着弯的骂人真的好吗？

    “其实这件事情也很好想，夏婕妤现在对夏家一肚子气，自然是不会妥协的。可是等到孩子平安落地，渐渐长大，需要庇护的地方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过了这么多年，也许皇上身边又有别的貌美如花的女子，也许夏婕妤已经不那么受宠，到了那个时候，夏婕妤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会跟夏家低头。我要是夏家的人，一定好好地护着夏婕妤生下这个孩子，不仅要护着她生下这个孩子，还要好好地护着长大。多一个孩子，总算是多一份保障。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夏婕妤总会有低头的一天。”徽瑜越说越觉得心酸，看看吧，把自己的一腔心思放在男人身上，这是最靠不住的。夏昭仪没有受宠过吗？贤妃、梁妃没有受宠过吗？贵妃娘娘没有受宠过吗？可是现在出了一个夏婕妤她们都往后站了，将来出现第二个夏迎白，现在的夏婕妤也不过是贵妃等人的下场而已。

    物伤其类，徽瑜现在觉得自己也真是傻了，才会对着姬亓玉说出心里话。

    看着徽瑜逐渐暗淡的神色，姬亓玉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往前靠了靠，握着徽瑜的手说道：“我不会跟皇上一样，多情更无情。我这个人本就寡情淡薄，一辈子也只会动一次心，你总这么患得患失，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徽瑜：……

    他会读心术吗？难不成两人说开了，这人还多了一项读心的技能不成？

    “我知道，现在我很相信你是要对我好的。”我只是不相信你会一辈子对我好。

    姬亓玉自然不知道徽瑜后面的半句话，不然真是要气死，神色缓了缓接着方才的话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夏季反其道而行，这里面只怕是还是因为夏昭仪的缘故。”

    徽瑜点点头，夏昭仪跟夏迎白积怨已深，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夏迎白步步高升。夏家分明是舍弃了夏迎白，这是要全力保夏昭仪母子了。

    哎，分明两者可以并存获利更大，可是偏偏走不出执念。这步棋，夏家走的并不好，若是信国公府鞥在南方的事情稳下来还好说，若是稳不住，等到将来金银之事被捅出来，这可不是小罪名。

    为了一己之利，拖着整个家族下水，这样没脑子的事情夏昭仪能做出来，徽瑜还能觉得毕竟一个配角，能有多大智商。可是作为原文男主的姬夫晏难道就没想到这里面的危机吗？

    能成为男主的人，必然是身高腿长肩宽腰细智商高的极品，姬夫晏的智商去哪儿了？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徽瑜都要认为男主的脑子是不是被腐蚀掉了。

    “夏昭仪一个人作死，却要牵连宁王下水，连带着信国公府都要跟着担着极大风险。可见女人的嫉妒心有多么的可怕，不要小看女人啊。”

    姬亓玉：……

    而此时，姬夫晏正在气的脸都要白了，在屋子里团团转圈。旁边的夏冰玉脸色也不太好看，肚子已经隆起，坐在榻上有些臃肿，看着姬夫晏气成这样，就柔声劝道：“你别着急，明儿个我进宫再好好劝劝母妃，你要是急病了，这么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你别去了。”姬夫晏看着夏冰玉明明怀着孩子，人却丝毫不见胖，最近为了这些烦心的事情寝食不安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焦躁了。

    “你别担心，母妃这么多年对我一直很好，我只要好好的说，母妃说不定还能听进去。”夏冰玉最近的确是过得不太舒服，打从夏婕妤传出身孕的消息之后，宫里的婆婆就跟疯了一样，整日的想要把夏婕妤的孩子除掉，都要魔障了。她进宫劝了几回，都被骂了出来。她也不是没皮没脸的人，这么厚着脸皮往前凑，也不过是不愿意看着表哥着急而已。

    姬夫晏蹲下身子看着夏冰玉隆起的肚子，叹口气说道：“你还是别去了，母妃的脾气最近不好，你怀着孩子要是有个万一……母妃那边我再想办法，你现在就是养好身子，别的事情什么都不用管了。”

    “可是看着你这么着急，我却帮不上忙，心里真是不是滋味。”夏冰玉眼眶都红了，看着姬夫晏说道：“要不把董妹妹接回来吧，母妃也是很喜欢董妹妹的，要是董妹妹带着嘉哥儿陪着母妃说说话，说不定母妃就不那么生气了。毕竟我是夏家人，母妃这个时候正生爹爹的气，看着我冒火也是应该的。我只恨自己没有一副好口舌，能让母妃消气。”

    姬夫晏拍拍夏冰玉的手站起身来，柔声说道：“你就别费神了，这些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你好好的，才是我的福气。”夏冰玉顺势靠近姬夫晏的怀中，心里却想着董婉去了庄子上这么久，走的时候时机也刚刚好，如果说董婉能知先机她是不相信的，但是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姬夫晏又叮嘱夏冰玉两句这才回了前院，最近的事情真是让他有些焦头烂额。原本事情是没有这么不堪的，但是随着夏迎白怀孕，母妃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他几次劝说都没有效果，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母妃到底跟夏迎白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居然到了这一步。

    就因为想要打击却要做出损害夏家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呢？

    如今这段日子信国公府从市面上悄悄地收购黄金白银时间不短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停止了，不然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暴露的。海运那边的确是需要银钱，也需要信得过的人前去主持大局。他真的怀疑如果按照他母妃的意思让夏明喆去，然后给他头上扣上一顶黑锅，彻底地让夏婕妤没有了可以依仗的娘家，这样的真的有用吗？现在夏婕妤跟夏家二房的关系也不好，打击不打击根本就没有区别，但是不知道他母妃怎么想的，非要说有关系，还必须要去做。

    他都要头疼死了。

    天还不亮，遥远的天边泛着一片朦胧的青色，宁王府的大门就被拍的“砰砰”直响，打破了黎明前的沉静。

    姬夫晏从书房里穿好衣衫走出来，面上还带着几分戾气，“怎么回事？”

    “回王爷的话，信国公来了，说是有急事。”小厮垂着头回道。

    信国公？姬夫晏神色微变，这种时候如果没有大事，信国公怎么会做出拍门的事情，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姬夫晏不再犹豫，朝着书房待客的花厅大步走去。

    信国公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来，就看到宁王大步而来，忙弓腰行礼，“见过王爷。”

    “岳父不用多礼，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宁王示意信国公坐下，这才开口问道。

    信国公坐下后，直接说道：“昨天就开始有流言，直指金银的兑换的事情。”

    宁王一愣，“怎么可能？这件事情不是做的很隐秘吗？”

    “是很隐秘，但是不知道被谁瞧出了破绽，这才散播起了谣言。”信国公口气有些微喘，“说起来这件事情之前一直没有被发现，咱们兑换金银也只是在偏远些的地方，可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那传播流言的人找到了吗？”

    信国公摇摇头，“这个不好找，那么多人，一个个的问过去也得到猴年马月才能有结果。”信国公有些着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的停手，以前的痕迹尽量的都抹去。”宁王觉得今年真是太不顺了，犯了小人一样。

    “好，我立刻让人去做。”信国公说到这里看着宁王，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还是咬咬牙说道：“王爷，昭仪娘娘那里你还要多劝劝，夏婕妤是真的动不得。”

    “我知道了，我天亮后马上进宫，会跟母妃说清楚的。”宁王觉得眉心都一跳一跳的难受。

    “那我先走了，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忙。最好能把幕后的人抓住，不然咱们始终处于被动。”

    “是，辛苦您了。”

    宁王送走了眉头紧皱的信国公，立刻更衣梳洗，等到天一亮就进了宫。

    夏昭仪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好好好，你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这个亲娘都敢违逆了。凭什么让本宫对着一个小小的婕妤认输？你都不能想想我的委屈？”

    “说到底夏婕妤身上也有夏家的血，将来生下的孩子身上也有夏家的血脉，自相残杀只会让别人看笑话，母妃何苦呢？”

    “她要是还知道自己是夏家的人，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谁还没怀过孩子生过孩子，哪一个像她这样娇贵的，怀着孕还霸着你父皇，践人生的贱种，果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夏昭仪怒极之下一把将桌上的细颈花瓶佛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母妃。”宁王的脸都绿了，“这样的话您怎么还说，这要是传到外面被父皇听到怎么办？”

    夏昭仪冷笑一声，“打从那个小践人进了宫，你父皇眼睛里哪里还有我，整日的都被那小妖精吸了魂魄一样。连有了身孕，都要日日守着，当年贵妃也没这么金贵，皇后娘娘都没这个待遇呢，她凭什么？”

    “就凭她比你知书达理，比你温柔贤惠！”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夏昭仪听到这声音脸惨白的不成样子，缓缓地转过身来，就看到立在门口的皇帝。腿一软，瘫倒在地上，“皇上……”

    “父皇！”宁王扑通一声跪下，“母妃一时心情不好，这才说了些混账话，求父皇开恩，求父皇开恩。”

    姬夫晏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父皇居然会过来，看着脸色才不忍赌的母妃，只觉得一下子跌入了数九严寒一般。

    皇上看着宁王，“你已经是出了宫封了王的人，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这个当父皇的越来越老，怕是也管不了你们了。”

    “父皇，儿臣该死，儿臣知错，父皇您别这样说。这样说让儿子如何自处？儿子打小就是在父皇眼皮底下看着长大的，父皇对儿子如何，儿子心里是最明白的。都是儿子无用，明知道母妃生了病，精神有些不对，还瞒着父皇不肯说，求父皇饶恕。”

    “你说你母妃生病了？”皇上的眼神从夏昭仪的身上缓缓地转到了宁王的身上，那黢黑黢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旁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是，母妃打从前段时间就有些不太好，太医那边都有脉案，儿子不敢说谎。”宁王哽咽，“母妃跟夏婕妤以前就有些误会，没想到生病之后反而更加的不能放开。她只是因病才显得执拗，可是并不曾任何的伤害夏婕妤的事情，请父皇明察。”

    看着抱着自己的腿哽咽不已的儿子，皇帝眉心轻皱，良久才轻叹一声，“既然病了就好好的治病吧，什么时候病好了，再见人吧。”

    “谢父皇开恩，谢父皇。”宁王跪地上叩头，一声比一声响，虔诚不已。

    夏昭仪这个时候那里还敢闹，听着儿子的话也只能做出一个真的病糊涂的样子，似是吓傻了一般，话都不会说了。看着皇上临走前瞧着她厌恶的眼神，她的心一寸寸的冰凉下去。

    而此时，夏迎白手里的绣花针正穿过锦缎带出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屋子里蔓延。

    宁王这么大清早的进宫，肯定是夏昭仪做的事情惹怒了他。母子二人定会起争执，这个时候她柔声劝着皇上去看夏昭仪，一来会在皇上心里落个仁善的名声，二来也总算是出一口恶气了。

    真当她是面团捏的，不能把她怎么样？

    杀人何须自己提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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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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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密密的风四是从脚底板上窜上来，蔓延攀附到四肢里去，让夏昭仪那颗之前滚动暴躁不安的心慢慢的冷却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夏昭仪喃喃的自言自语，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后背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将衣衫都浸透了。

    “母妃。”姬夫晏走过来将母亲扶起来，苦心劝慰道：“您以后千万别这么冲动了，父皇年在以往的情分上这次不予追究，可要是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的好运气了。”最近他觉得自己十分的晦气，好像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就连他的母妃都像是换了一个人，真是佛家说的魔障了，“要不儿子去国安寺为您祈福烧香，静静心，您这样下去……”姬夫晏真怕他娘气疯了。

    夏昭仪扶着儿子的手在榻上坐下来，白着的脸透着几分青色，良久才吁出一口气，“我是中计了。”

    “什么？”姬夫晏吃了一惊，“母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昭仪挥挥手让屋子里的宫人都退下去，然后让儿子坐下，拿过帕子抹抹额头上的汗珠，这才咬着牙说道：“都是夏迎白这个践人算计我。”

    怎么又扯上夏婕妤，姬夫晏觉得头又疼起来。

    看着儿子这样子，夏昭仪知道他肯定想偏了，于是微微镇定一下，这才开口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母妃胡说，现在想想从几个月之前夏迎白每次遇上我都会说些膈应我的话，故意激怒我，我这才情绪起伏颇大，看什么都不顺眼。这么多年了，我在宫里虽然位份不高，因为有你但是皇上对我还是不错的。都说母以子贵这话一点也不假，许是因为这样，我在宫里这么多年下来也少了几分忌惮，人就狂妄起来，谁让我有个好儿子呢。”

    其实夏昭仪这个人生得美，虽然算不上绝色美人但是却也是特别有特色的美人，笑起来的时候颇有一种风情，又会讨人欢心，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脾气不好。再加上她生下了争气的儿子颇得皇帝欢心，纵然言行上有什么不妥当之处，皇帝也不会认真计较。不过从夏昭仪的位份上来看，皇帝这个人还是比较冷静的，知道夏昭仪的脾气不太好，几次犯错，所以位份上就压得死死的，不然换做别人有这么个出色的儿子，早就位列妃位了。

    说你不上夏昭仪是傻还是不在乎，位份升不上去也不着急，许是觉得自己儿子出色，将来若是能荣登大宝，她早晚是最最尊贵的那个人。所以纵然宫里有贵妃冲冠后宫，有贤妃梁妃虎视眈眈，可是她儿子争气，娘家得力，纵然位份上吃点亏也算不上全是坏事，可是万万想不到横空杀出个夏迎白。

    夏昭仪半生得意，顺风顺水之下，差点阴沟里翻了船，心悸过后才恍然明白过来，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听着母妃的话，姬夫晏浓眉紧蹙，思量一番才说道：“母妃之前都没说过这些。”

    “我说过，可你们都没放在心上，都以为是我心眼小容不下人。”夏昭仪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姬夫晏被噎的半响说不出话来，他母妃是说过，可是每次说的时候都是夹着抱怨咒骂，情绪起伏的厉害，他都以为母妃说的言过其实。现在想想到时他错怪了母妃了，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内疚起来，“都是儿子不好，让母妃受委屈了。”

    夏昭仪就红了眼眶，“怨不得你，是我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早就忘记了这宫里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谁又能想到下狠手的居然会是自家人。”

    “那母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姬夫晏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夏迎白是有目的有计划的针对他母妃，自然再也不会之前一样和稀泥，想要把事情压下去了。

    夏昭仪面色怔怔，良久才说道：“先要取得你父皇的原谅才好，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父皇的了解可要比那个小践人深多了。”

    “儿子能为你做什么？”姬夫晏看着已经恢复理智的母妃，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你什么都不用做，看好冰玉就行，最好能顺顺当当的生下嫡长子。”夏昭仪想想这段时间对夏冰玉的迁怒，心里也有些后悔，平白被人看了笑话。她怎么就能这么没脑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之前让这孩子受委屈了，你回去跟她说让她好好地养着，其余的什么都别管了，平安生下孩子最要紧。等到她月份稳当了再进宫来陪我说话。”

    “是。”姬夫晏这下子是真真切切的觉得松口气了。“那夏婕妤那边……”

    “她不是有孕了吗？那就好好的养着吧。”夏昭仪轻声说道，“到生下来还有几个月呢，难不成皇上能为她守身一年？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您别轻举妄动。”姬夫晏怕他母妃又想什么歪主意，忍不住的提醒。

    “你放心，我不是闭门思过的人吗？自然会好好的思过。”夏昭仪嗤笑一声，“你母妃在贵妃娘娘冲冠后宫的情况下还能稳稳的站住脚，我现在想明白了，就知道怎么做了。”

    “您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儿子。儿子现在长大了，能为母妃分忧了。”姬夫晏道。

    “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当初夏迎白留在宫中的时候就风头太盛，再加上有贵妃为她保驾护航，她又是夏家的人，难免别人拿我跟她比较，我是气急失去理智才会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既然想明白了，自然不会再错了。都是母妃不好，连累了你，好孩子，你别怪母妃。”夏昭仪想想这几年当真是觉得如同做了一场梦，从夏迎白进宫到留到宫中，周围太多的人拿着她们做比较。一个是鲜嫩的娇花，一个是容颜渐老的她，多年的养尊处优，让她几乎是失去理智的跟夏迎白作对。

    现在想想，也许当初贵妃做出扶持夏迎白的决定时，当别人拿着夏迎白跟自己比较落井下石的时候，她们这些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想要把自己踩下去。呵呵，她得有多么的蠢现在才想明白，幸好……幸好皇上对儿子还不错，还愿意给自己留一份颜面。

    就凭着这一份颜面，她也能翻身！

    ******

    相对于宫中的波云诡异，靖王府现在难得的和谐安静。

    徽瑜午睡起来，面颊上还残留着几分红润，一旁姬亓玉正在拿着账册细细核算，听到徽瑜的动静，问道：“不多睡会儿？”

    徽瑜看看沙漏，惊讶的说道：“我居然睡了两个时辰。”那是四个小时啊，她得有多能睡啊。“再睡下去都要成猪了。”说着就穿衣下榻，汲上软底缎面绣鞋，伸手将发髻拆散开，在姬亓玉对面坐下，拿起窗台上的玉梳将头发梳顺完成一个简单的纂儿。

    “夏日天长，多睡些也没什么。”姬亓玉说着就把账册收起来，放在炕桌一侧那厚厚的一叠账册上。

    徽瑜瞧了那一堆的账册，“你都看完了？”

    姬亓玉摇摇头，这么多哪里是一天半天的能看完的，“没有，不过剩下的不看也没什么了，信国公府行事的手段跟范围差不多都推算出来了，现在只差一个时机。”

    徽瑜用翠玉雕芙蓉花的簪子将头发挽住，“时机这东西可急不得，慢慢等吧。”信国公府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后手的。而且这事情又不是一两日了，而且现在信国公府已经停止了这种行为，很显然他们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人家现在收了手，这个时候把事情捅出去皇上就算是大怒，也顶多把人臭骂一顿伤不了筋骨，可是如果留着这个把柄，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俗话说好钢用到刀刃上，可不能白白的浪费了。

    徽瑜站起身来先去洗脸更衣，等到收拾妥当了，就看到姬亓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正想着让丫头们泡上茶来，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就看到姬亓玉又大步的回来了，面上隐隐带着几分喜色。

    “有好事情？”徽瑜问道，索性脱了鞋上了榻盘膝坐在那里，伸手将暗格里的棋盘摆出来，姬亓玉没有差事在身，难得清闲，漫长的下午下盘棋是个极好的消遣。

    “夏昭仪惹了帝怒，被关了禁闭。”

    徽瑜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姬亓玉，“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早。”

    今早的事情现在不过午后，姬亓玉就得到消息了，看来在宫里的眼线还是很管用的。想了想，徽瑜就说道：“我总觉得夏昭仪能在宫里得宠这么多年，怎么能这两年总做蠢事，好歹宁王这么聪慧不会有一个这么蠢的亲娘吧。”

    毕竟能在宫里活下来的，还能养出这么个优秀儿子的女人，又是男主的亲娘，原文作者总不能把她写得太蠢啊，可是哪里出了错呢？

    这不符合主角定律！

    徽瑜不过是随口一问，姬亓玉的神色却是微微一变，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神情就有些阴郁起来。

    徽瑜看了一眼，被唬了一跳，“怎么了？”

    姬亓玉正想说没什么，毕竟他没有把自己心里事情跟别人说的习惯。可是忽然又想到之前说好跟徽瑜好好相处的，斟酌一下才理了理思路才说道：“其实夏昭仪以前不是这样的。”

    徽瑜倒没觉得惊讶，而是松了口气，这才符合主角定律。

    “那以前的夏昭仪是什么样子的？”徽瑜还是有点好奇的，毕竟她见识过夏昭仪不怎么好的脾气，这样的人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还能在后宫稳住脚定有别人没有的技能。

    姬亓玉似是陷入了回忆，神色明明暗暗，良久才说道：“夏昭仪脾气不怎么好，后宫里就没人不知道。”

    这一点徽瑜知道，她是见过在凤栖宫敢跟贵妃等高位嫔妃呛声的夏昭仪，没有底气敢么？

    “可是就算是她脾气不好，在后宫里犯了错，总也有本事哄得皇上开心。小的时候，宁王就算是犯了错，可最后挨罚的永远是别人。”

    徽瑜心里不是滋味，作为主角这样的待遇无可厚非，但是她现在是配角啊，怎么就有种心酸的味道呢。主角都是呼风唤雨的强人，可是倒霉的都是她这种配角的存在啊。

    配角的存在就是衬托出主角的光彩，这一点让徽瑜这个大配角无限的蛋疼，尼玛的，太坑人了。

    瞧瞧这是什么设定，夏昭仪这样的狗脾气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哄得皇帝团团转，纵然犯了错最后都能化险为夷。姬夫晏作为男主，心思狡诈，手段频出，却能被设定为高智能高谋略的政治家。可是同样的事情放在配角身上，那就是阴险恶毒的标签了。

    作为被贴上阴险恶毒标签的董徽瑜，觉得很无辜啊。

    “有一年，我大概才五六岁吧，宁王跟肃王起了纷争，两人一言不合闹起来，我当时不过是路过偶遇此事，可最后我却被罚了抄书关了禁闭。”

    “凭什么？”

    “因为我没有手足之爱，见兄弟之间起纷争，不劝不谏，冷漠无情。”

    擦！

    “凭什么？”徽瑜气的脸都黑了，心里有些难得酸涩，就算是在前世她家的人也同样冷漠，就算是她爸妈追逐权势，可到底对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有温情的，只是当时自己觉得那点温情算不了什么。可是跟姬亓玉比起来，自己算是很幸福的吧？这一世就算是做了个女配，就算是定国公跟大伯母有自己的算计，可是说到底她还有董二夫人跟邢玉郎护着宠着，可是姬亓玉什么都没有。

    看着徽瑜气成这样，脸蛋都染黑了，曾经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那些想起来就塞心的片段，忽然之间好像都没什么了。

    “你气什么？”

    “能不气吗？这都什么人啊，怎么能这样对你呢，你有什么错，凭什么别人打架最后挨罚的是你？一群混蛋！”

    “你替我委屈？”

    “当然。”能不委屈吗？以前一直觉得姬亓玉这个人的性子实在是偏冷，但是现在觉得没养成报、复、社、会的性子已经是开了天恩了。

    “你在心疼我？”

    “……”徽瑜居然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太气愤了居然跳进了姬亓玉的言语陷阱里去了，这个狡猾的混蛋，居然挖坑给她跳！不过想想输人不输阵，她既然打算跟他好好地过日子，想要试一试，也许真的能幸福呢？想到这里就挺起胸膛胸膛说道：“我心疼你怎么了？我自己的男人难不成我还让别人心疼去？你想的美！”

    姬亓玉愣了愣，大约是怎么也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说出这样豪迈的话，耳根处泛上些许的红色。轻咳一声，眼睛扫过徽瑜故意挺起的胸膛，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以后要多吃点。”

    徽瑜呆了呆，顺着姬亓玉的神色落在自己胸前，默了默，然后明白了，这厮居然嫌弃自己胸小！

    要脸不要啊！

    徽瑜落荒而逃，几欲泪奔啊，十五岁的娃娃，你能指望长多大啊……

    泥煤的！

    姬亓玉跟着徽瑜进了内室，将坐在床头生闷气的她拉进怀中，头搁在她的肩窝处，柔声说道：“我很开心。”

    明明一句平常的话，徽瑜却听出了酸酸的味道，伸手环住他的腰，应了一声，“以后你有我了，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姬亓玉笑了，早知道说些心酸的往事能让她心软，他早就说了，害得他绕了一大圈，气个半死。不过，能有一个人，懂你，知你，陪着你，无怨无尤。因为你开心而开心，因为你愤怒而愤怒，这才是最幸福的吧？

    也许，这样的日子不远了。

    他想要的不多。

    只要一个能陪着他，懂他，一直到老的人就足矣。

    “不止你我，给我多生几个孩子吧，将来我们一家在一起，会更幸福。”

    徽瑜泪奔，你把我当猪了吗？

    不过，话题是怎么歪倒生孩子上去的啊？

    姬亓玉还在收集信国公府收购金银的证据，徽瑜这边却接到了董婉的来信。姬夫晏想要接她回府！

    董婉现在有些犹豫，不想回到王府，可是姬夫晏亲自开口了，她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完美地拒绝。只得拿着嘉哥儿推延几天，这才给徽瑜送了信来，希望徽瑜帮她想个办法。

    徽瑜看着信上的内容，轻轻锁着额头，姬夫晏这么强势的想要接董婉母子回去，看来一定是夏冰玉在背后做了努力。身为王府的侧妃，主母有孕无暇家事的时候，作为侧妃怎么能带着孩子在庄子上躲懒？不要说姬夫晏会不满，就算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不满吧。

    可是，夏冰玉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让董婉母子回去？

    徽瑜想不明白，等到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就把信给他看了，问道：“最近宁王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内宅后院的事情这个可不好打听。”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这应该是女人的职责吧？

    徽瑜默。

    “好吧，我去定国公府走一遭。”看来这事儿只能让大伯母出面了。

    “嗯，为了自己的女儿跟外孙，定国公夫妇肯定不会偷懒的。”姬亓玉道。

    徽瑜：……

    看来姬亓玉对与定国公夫妇还是蛮了解的。

    徽瑜当天下午就坐上了马车回了定国公府，只是没想到进了府门就看到了一场大戏。

    大约是大家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徽瑜会突然回来，一屋子人都愣在那里，徽瑜打量了一下，就看到太夫人坐在上首，定国公夫妇坐在一旁，董二夫人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处，董二老爷耷拉着脑袋站在董二夫人身后。屋子当中跪着的是满脸泪痕的清姨娘，清姨娘身边跪着的是个陌生面孔却脸上带伤的男孩，徽瑜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谁了。

    徽瑜从外而来，站在门口的董二夫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立刻拽着女儿就要离开太夫人的院子，实在是不愿意看着女儿牵扯进这些糟心事。

    徽瑜却不肯走，站在门外，瞧着门内问道：“这是怎么了？”

    董二夫人瞪了女儿一眼，“你一个出嫁的姑娘，娘家的事情管那么多做什么？你跟我走。”董二夫人拽着女儿就要走，实在是看也不想看屋内的人一眼。

    徽瑜却是反手拽住了董二夫人，她知道一直以来董二夫人对于清姨娘母子的事情都格外的排斥，现在看着董允宣脸上的伤可见是出了事情的。

    只是董允宣出了事情为什么要找董二夫人？

    这么多年清姨娘可没说带着儿子尊敬孝敬董二夫人，儿子出事了知道有个主母了？

    徽瑜也不生气，在她看来清姨娘一个妾室翻不起大浪来，关键是这一屋子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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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董允诚的威风

﻿    第一百七十章：董允诚的威风（保底5000字+推荐220000前两千字加更）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今天徽瑜回来毫无预兆，再加上这时回娘家，徽瑜也没有让下人们一路跑着进来禀报。而是从门口自己一步步进来的，所以这会儿才能看到这一幕，徽瑜想着如果她不是想要低调些，而是任凭下人们先进来通报，有可能就见不到这一幕了。

    徽瑜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真的是一点都不亲近，打从她穿越而来，除了重大节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能偶然瞥一眼，其余的时候根本就见不到这个弟弟一面。说到底徽瑜是嫡出的，而董允宣是庶出的，哪里有嫡出的上赶着庶出的道理。可是人家清姨娘跟董允宣也真有骨气，愣是没有主动过来跟她这个姐姐探讨一下亲情这个存在。

    对于这样的母子二人，徽瑜是不会放在眼中的，她跟董二夫人的态度基本一样，好好呆着别来惹我，只要你安分守己，将来长大分一分产业给你，然后分家各过各的吧。不管是董二夫人还是董允骥兄妹都不会因为不喜欢这个庶子而刻薄分给他的家业。

    其实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打从两年前清姨娘就有些不安分了，想要给董允宣更多的依仗，之前就曾闹过一场，只可惜在董二夫人强大的不理会的立场下，外加董二老爷被揍的抱头鼠窜的情况之余，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此时，徽瑜打量着董允宣身上的伤势，瞧着不是很重，但是打在了脸上想要忽略是不可能的。董二夫人除了对董二老爷动手，对董允宣这样的庶子动手都会觉得脏了她的手，所以董允宣身上的伤绝对不会是董二夫人打的。

    既然不是董二夫人动的手，那么清姨娘是半个奴才，更不可能也不敢打主子的董允宣。至于董二老爷，估计这个渣爹也没有渣到大儿子的地步。可是问题就来了，董允宣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的架势，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索性坐下来冷眼瞅着，就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董二老爷挨到董二夫人身边坐下，似乎是想要拽拽董二夫人的袖子，结果董二夫人挪挪手臂就给躲了开去。董二老爷没有办法，只能坐在那里有些不安的瞅了一眼徽瑜，到底也没开口，脸都皱成了苦瓜样。

    看着董二老爷不开口，大夫人张张嘴又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眼角却扫向了大老爷。

    大老爷瞅着大夫人递过来的眼神，心里叹口气，只得硬着开了口，“徽瑜啊，你也别担心，不是多大的事儿，伯父会解决的。”

    徽瑜冷眼看着清姨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心里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来之前大伯父还没答应解决这件事情，但是自己来了，大伯父大约是想着就算是看在自己面子上这件事情也要解决的。可是，徽瑜可不要让他看自己的面子。虽然这件事情听着大伯父的口气不算大，但是之前大伯父不肯答应，这件事情肯定就有不能答应的理由。以大老爷的脾性，寻常小事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如果一旦触及到董家的名声是不会让步的。

    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眼角扫过董二老爷，果然看到渣爹松了口气，还有帕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没出息的样……徽瑜深深地感到无力。

    “大伯父这样说了，侄女就谢过了。”徽瑜浅浅一笑，抬头看着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的董允宣，从头到尾这个骚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瞧着挺有个性的，可惜在这个时空没有强大的背景，耍个性就等于是作死。若是董允骥还好说，毕竟是二房的嫡长子，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大老爷也好，董二老爷也好，都要拼命护着把这个窟窿补上，因为董允骥是嫡子，是脸面，是荣耀。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董允宣学文不成，学武未就，又是个庶子，如果真的出了大事，以大伯父为董家门楣着想的个性，是一定断尾求生的。

    但是很显然董允宣不明白这个道理，清姨娘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为什么会有身份的区别？为什么会有阶级的存在？为什么会有不公平几个字？

    为什么嫡与庶会是对立面？

    如果一个人不能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那么本就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说起来这件事情的源头还是在董二老爷身上，那些年跟董二夫人怄气，养大了清姨娘跟董允宣的心，一直以为嫡庶没差别，毕竟董允骥有的，董允宣也没少过。养大了庶子的心，如今到头来惹了祸，也就难怪董二老爷会坐立不安了。

    “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大老爷干笑一声，心里却很不能把不成器的二弟给狠揍一顿，但是现在徽瑜身份不同了，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也得酌量酌量。虽然说徽瑜跟董允宣之间没什么姐弟之情，毕竟都是二房的子嗣，要是自己真的不管，也不知道在这个丫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也愁啊，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他也有庶子，可是董允荣虽然没有大儿子有才华，但是至少也是个守成的，可董允宣算什么？

    “大伯父念着骨肉亲情，一家子情分，这才伸出手帮忙，这份情谊徽瑜谨记。”徽瑜看着大老爷浅笑道，眼角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倒是没有不耐烦，不过也看得出心情不太好。“不过，徽瑜再迟钝看着三弟这般狼狈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事情不小，我虽然已经出嫁，但是娘家的事情也断然不会视而不见。虽然大伯父已经应允出手，但是徽瑜逾矩还是想问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伯父可否能告之。”

    清姨娘听着徽瑜这话就有些慌乱起来，忙不迭的就要开口，徽瑜却轻咳一声，清姨娘到口的话就又咽了回去。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二姑娘的，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大老爷看在二姑娘的份上出手，若是她惹怒了二姑娘……清姨娘不敢说话了，但是面上却是焦急异常，眼角看了看儿子，心里恨不能母子俩立刻从这里消失。

    大老爷沉吟一下，叹口气就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但是事关家风这才严厉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垂着头没有说话的董允宣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徽瑜说道：“我自己说。”

    董允宣比董徽瑜小一岁，如今已经是十四岁的少年，眉眼也已经逐渐张开，眉目之间倒是有几分董二老爷的影子，但是更多的还是随了清姨娘的面容。白白净净的少年脸上有几道横七竖八的伤痕，伤的不算是很厉害，就是有些青紫猛一看很吓人。

    没想到董允宣居然还能这样的胆识，徽瑜心里有几分惊讶，挑挑眉，就点点头，“好，你来说。咱们董家的人，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儿都要有董家的骨气。你我虽为姐弟，但是这么多年来几无交集，不过你若是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会袖手旁观。可要是你惹了祸事，为董家门楣抹黑，我也断然不会护着你的，你听明白了？”

    徽瑜这话可算是凉薄，不过是看在都姓董又同属一脉的份上才会这样说。话里话外也是告知董允宣她的立场，就看董允宣怎么办了。其实徽瑜这话里也存了几分试探之意，她实在是不想因为董允宣的事情让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日日位为此吵架，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一块给解决了。要是董允宣不管事情是对是错都能说实话，还能知道自己做错了，有改过之心，徽瑜就算是为了董二夫人的安宁生活，也会拉他一把。可要是他心思不正，行为不端，企图蒙混过去毫无改过之意，徽瑜也断然不会心软，想要让清姨娘母子安分下来，只要找一处庄子，就足够了。

    徽瑜愿意为了董二夫人给董允宣一个机会，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懂得珍惜。

    听着徽瑜的话，董允宣面无表情似是一点没有因为这话而有什么改变。以前的他性子懦弱，后来上了学被同窗欺负，被欺负狠了也知道反抗，一年一年的下来，他也知道了他跟姨娘的处境。大哥英武勇猛在边关效力，二姐美丽高雅如同天边的云朵，他不过是一个人人眼中皆看不起的庶子，以前的时候也许还不知道嫡庶之别，他跟姨娘的日子也过的很欢快，可是渐渐地随着他走出董家大门，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比他想的要复杂要残酷，他要一日一日的顶着别人不屑的目光看待他，谁让他是庶出的。

    知道了嫡庶之别，知道了高低贵贱，知道了很多很多，渐渐地他变得更沉默了。甚至于曾经怨恨过姨娘，为什么让他是庶出的，一辈子顶着别人看不起的眼神。

    可是怨恨又有什么用？

    他脑子不够聪明，看着那些道德文章就眼前直转圈，他真的很努力地却背书，去学习，日日熬夜苦读，可是他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子。他心情低落至极，这个时候就认识了宋浚，宋浚待他真是好，几次替他出头，十分仗义，而且宋浚也是庶出的，他们同病相怜。可是因为宋浚文章写的好，又考过了秀才，如今准备着考举人，就连先生都对他很和善，在课堂上别人也不太敢欺负他，在他的庇护下他总算是过了些清净日子。

    可是没想到那一日宋浚被人打了，作为朋友他自然要仗义相助，可是打过之后才知道宋浚跟人下了赌约，本来是想陪着朋友壮壮胆的，谁知道最后他却陷进了赌场中。

    董允宣虽然说话有些啰嗦，但是大体交代的还是很清楚的。徽瑜就看了一眼头垂的更低的董二老爷，瞧他那样子真是……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看向大老爷，难怪之前大老爷不肯出手，董家子弟不许沾赌，这是祖训。

    不过，关键不在这里，徽瑜看着董允宣开口问道：“你知道那宋浚是什么人吗？”

    董允宣听着徽瑜问他话，虽然他有些害怕这个姐姐，但是还是道：“知道，他是安平候府的二少爷。”

    徽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大夫人，难怪之前大夫人不肯开口。转过头又看着董允宣问道：“你知道宋浚娶得是谁吗？”

    董允宣茫然的看着徽瑜，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他之前一心想着读书，奈何不是读书的料子，整日被书本弄的晕头转脑，很少管外面的事情，他真不知道。

    徽瑜看着董允宣不像是作假，就说道：“宋浚之妻是夏家二房的庶女夏书卉，你知道夏书卉是谁吗？”

    董允宣又摇摇头，他又不是姑娘，之前跟着姨娘在后院生活基本不出去交际，怎么会知道这些？

    “夏书卉是你二姐我的死对头。”

    董允宣一愣，直直的看着徽瑜。

    徽瑜看着董允宣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有些头疼，这些世家之间的关系极其复杂，不要是作为庶子的董允宣董二夫人不会带着他出去见世面，就算是清姨娘只怕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所以董允宣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既然已经到了学堂上，难道了解你周围同学的家世，人品，人脉关系不是应该做的事情吗？

    可是董允宣很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

    不过徽瑜想明白了，董允宣这次是受她的牵连了，只怕夏书卉夫妻是针对自己来的，但是无处下手，这才瞄准了董允宣。

    徽瑜也不是那种自私的人，既然董允宣是受了她的牵连，这次就算是大老爷不出手她也会把事情解决的。

    徽瑜这话一出，精明如太夫人，大老爷跟董二夫人之辈，算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董二老爷跟清姨娘还有些茫然，徽瑜就看着清姨娘跟董允宣说道：“姨娘先带着三弟梳洗更衣，然后让他去大伯父的书房。”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清姨娘知道的，但是既然董允宣诚实回答，徽瑜看着他也不像是真的无可救药的蠢材，在加上她这次是受自己牵累，还是决定能帮就帮一把，也算是给董二夫人解决一个后顾之忧了。

    清姨娘茫然的站起身来，又伸手拉起儿子，想要问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胆子问出来，低着头带着儿子出去了。

    等到他们出去后，太夫人的眼睛这才落在徽瑜身上，“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事情是因为徽瑜而起，怎么解决还要看她怎么想，定国公府不是办不了，而是万一办差了怎么办？毕竟徽瑜现在不止是定国公府的姑娘，还是靖王府的王妃。

    徽瑜就看了看大老爷夫妇，笑着说道：“给你惹麻烦了，都是孙女不好。”

    太夫人面色微僵，毕竟多年来二房母女俩跟她的关系都不近，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的太过，只得说道：“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这般外道。好了，你们的事情我这个老婆子也不管了，你们都去忙吧。”

    不是徽瑜不想跟太夫人说，而是太夫人这个人徽瑜太了解了，很多事情上只要徽瑜的利益跟定国公府的利益有冲突，太夫人肯定会偏着定国公府。在这一点上大老爷反而比太夫人更圆滑一些，很多事情还是能让一步的。

    因此太夫人这么一说，徽瑜心里也松了口气，就站起身来，“孙女扶您。”

    太夫人挥挥手拒绝了徽瑜，而是让崔妈妈过来扶着她，她看着徽瑜似是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在崔妈妈的搀扶下走了。

    董二夫人看着徽瑜，凝眉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徽瑜却笑着说道：“我瞧着爹爹有些魂不守舍的，您去看看他吧。有大伯父还有大哥哥，我还能吃了亏，再不济还有您女婿呢。”

    许是徽瑜说起靖王的口气很随意有很亲昵，倒是让大老爷夫妻有些惊讶的瞅了徽瑜一眼。

    董二夫人想起那天靖王的话，脸色好了那么一点，这点事要是靖王都办不好，那以后也不用指望了。她也不是个爱操心的人，听着女儿这么说也觉得不用自己，她信不过大老爷两口子，可是还是对大侄子颇有几分信任的。就转过头对着大老爷夫妻说道：“这事儿就麻烦大哥大嫂了，我这里先谢过了。”

    大夫人忙笑道：“一家俩妯娌，谁还用不到谁。你只管放心就是，我看着徽瑜就跟待婉儿一样的。”

    董二夫人心里冷笑两声，面上却是和善的一笑，点点头小眼神跟刀子一样在董二老爷身上转了一圈，抬脚走了出去。董二老爷尴尬的对着女儿点点头，又对着大老爷夫妻点点头，低头耷拉脸的跟在董二夫人的屁股后面走了。

    徽瑜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些受不住，就看着大老爷笑着说道：“大伯父，大伯母请。”

    大夫人想了想就说道：“要不你们去，我这就去忙了。”

    “大伯母别着急，我今日回来就是要找您说件事情的，您要走了我可不是白回来了。”徽瑜笑着说道。

    大夫人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董婉，急急的看着徽瑜，“是婉儿的事情？”

    徽瑜点点头，大夫人就不废话了，一行人直接去了大老爷的书房。在半路上的时候，大老爷就让人去看大少爷回来没有，若是回来了直接去书房找他。等到他们在书房坐下，董允诚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可见赶得急。

    有些日子没见董允诚了，瞧着婚后倒是更内敛了些，徽瑜就先起身见礼，“恭喜大哥哥要当爹了，等到小侄儿落地，我定要送份大礼。”

    董允诚笑了笑，看着徽瑜说道：“你是有钱的人，我跟你嫂子等着。”

    徽瑜：……

    看着徽瑜难得露出这幅呆愣的样子，董允诚边用帕子擦着脸，边轻笑出声，指着座位让徽瑜坐下。然后又跟大老爷大夫人见过礼，这才最徽瑜对面坐下，”这么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老爷看了徽瑜一眼，轻咳一声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去，不然以后别人还以为咱们定国公府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说到这里就有些不悦的看着大夫人，“上次的事情就跟你妹妹有关系，这回又扯上了，以后少跟她来往。”

    大夫人脸上就有点挂不住，可是当着侄女跟儿子的面又不能跟大老爷犟嘴，脸色很不好看。

    徽瑜就笑着说道：“大伯父，你怎么怪大伯母，这件事情跟大伯母什么关系。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妹子，可是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

    大夫人脸色就好看了些，叹口气说道：“打从上回的事情后，我就跟妹妹好长时间没碰面了，我要是知道这事儿，还能不拦着？”说到这里一顿，想了想又说道：“打从安平候府要跟夏家二房那庶女结亲，我就不乐意，但是这毕竟是安平候府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后我多加注意就是了。”

    大夫人表了态，大老爷就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徽瑜问道：“瑜丫头，这事儿你想怎么做？”

    按照身份来说，大老爷应该称呼徽瑜一声王妃，但是现在徽瑜跟定国公府的关系还不错，大老爷这声瑜丫头也是表示亲近的意思，徽瑜就含笑应了，随即说道：“很简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宋家有胆量要引诱着三弟沾染上赌，就要有本事做好别人反击的准备。”

    被徽瑜这么凌厉的口气一震，连大老爷都惊骇的看了徽瑜一眼，这孩子开口闭口就是这话，这……这也太胆大了！

    大夫人脸都白了，瞧着徽瑜颇有种洪水猛兽的感觉，以前就觉得徽瑜不是个好相与的，现在好了，嫁了人有靖王撑腰了。居然都敢开口闭口要人命了。

    董允诚则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徽瑜一眼。

    徽瑜却放佛没看到大老爷夫妻的神色一样，缓声说道：“再说这件事情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伯父伯母说一声，是关于大姐姐的。咱们说完这事儿，一起商量怎么办。”

    董允诚看着徽瑜，面色微黑，道：“大妹妹有事情找你怎么没跟我送信？”他可是她嫡亲大哥！

    徽瑜：……

    有种心虚的味道，这不应爱啊？

    “咳咳，这件事情其实不能怪大姐姐，因为之前大姐姐躲到庄子上是我的主意，所以这次有事情她就自然先找我，呵呵。”董大哥那两道杀人的目光好可怕！

    董允诚脸色还是不好，看着徽瑜说道：“你们两个女子，居然有事情也不跟娘家商议，擅自做主，那你今天回娘家来做什么？”

    徽瑜没想到董大哥反应这么强烈啊，又瞥了眼装作没听到的大老爷，还有脸色不自然的大夫人，心里泪奔，这叫什么事儿！

    徽瑜只得把当时的情况简单的解释了下，董允诚的神色总算是好了些，其实这件事情后来大夫人是跟家里人说过的，但是因为之前徽瑜跟董婉没有跟家里人商议擅作主张，他今儿个还是要好好地训一顿的。

    于是苦逼的董徽瑜被董允诚狠狠的训了一顿，徽瑜心里不服，这可是他妹子的事情，凭什么挨训的是她？她是出力的那个好不好？

    许是董允诚看穿了徽瑜的想法，接着说了一句，“大妹妹也跑不了，等她回来帐还是要算的。”

    徽瑜默默的给董婉点根蜡！

    明天推荐的加更就全部完了，大家加油哇，爱你们！(*^__^*)嘻嘻……明天继续，今天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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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狡猾的大哥

﻿    第一百七十一章：狡猾的大哥

    大老爷心满意足的笑了，越看长子越顺眼，他们董家的孩子，将来要支应门庭，就应该这么有气势！

    点赞！

    挨完训，徽瑜苦着脸把宁王要接董婉回府的事情说了，然后接着说道：“宫里面夏昭仪才被禁足，这边就要让大姐姐回府，这里面若是没有猫腻我是不信的。而且，我还听闻夏冰玉之前见过夏书卉，以夏冰玉的心机是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而且三弟就是在宋浚的手上栽了，我想着这两件事情可能不是巧合。”

    徽瑜本来回娘家就是想着让大夫人劝一劝董婉别冲动跟心软，人家一劝，脑子一热，不忍心拒绝自己心爱的人，就屁颠屁颠的回来了。但是没想到会遇上董允宣这事儿，两下里这么一对，就会发现事情有很多的共同点。

    大夫人到底是个女子，比起大老爷跟儿子最是沉不住气，气呼呼的说道：“好好好，没想到我好妹妹的庶子居然会串联宁王妃对婉儿不利，真是好的很。”

    董允诚就看了看大夫人，“娘，也许姨母不知道这件事情，您先别生气。”

    “不知道？”大夫人心里不靠谱的亲妹妹跟亲女儿比起来，自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最亲了，连带着看着亲妹子也有几分怨气了，“你姨母那个人……”忽然又想起徽瑜还在这里，不好说安平侯夫人的坏话，大夫人红着眼眶又把话给咽回去了，但是神色却格外的不好。

    “大伯母也不要生气。我觉得当务之急最好伯母能想个办法劝劝大姐姐。大姐姐把信送到我那里是拐了弯的，就是不想被宁王府的人知道。若是这事儿我出头肯定会被人盯上，对大姐姐尤其不好。所以今儿个我才回来把这事儿知会一声，大伯母还是想想怎么劝劝大姐姐才是。”

    “好孩子，伯母领你的情。”大夫人眼眶都红了，想起女儿现在的处境真是心里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徽瑜笑着说了一句，不愿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就转头看着大老爷说道：“大伯父，这事儿您有什么打算？”

    大老爷毕竟是一家之主，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这点事情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不过因为牵涉到自己女儿，也有几分犹豫，不过还是看着徽瑜说道：“你这丫头鬼心眼极多，你心里定然有主意了，说说看。”

    徽瑜：……

    什么叫鬼心眼极多？

    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啊？

    泪！

    在董家大哥面前，徽瑜决定还是低调一点，就笑着看着他，“大哥哥最有智谋，我听大哥哥的。”

    董允诚眼皮一跳，看了徽瑜一眼，这才缓缓的说道：“你之前说的话就十分有道理。”

    她之前说过的话？徽瑜想了想，就有些囧。呵呵，董大哥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大老爷大约是没想到自家儿子也这么说，无奈的摇摇头，“你说，你要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董允诚静静的说道，但是没有深说，毕竟还牵涉到姨母的儿子，他怕她母亲心软。

    董允诚不深说，徽瑜只看了一眼大夫人就明白了，没有追问。大老爷这个人精自然也更明白，就转过头看着大夫人说道：“你去看看允宣怎么还没过来，然后去准备点礼物，明儿个就去看看婉儿母子吧。”

    大夫人听到大老爷提到女儿，就顾不得其他了，忙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大夫人走后，很快的董允宣就来了，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的望了望，还是抬脚走了进来，对着大老爷施礼，“见过大伯父。”转过头又看着董允诚，“大哥好。”最后看着徽瑜，微微一顿道：“二姐。”

    徽瑜这会儿看着董允宣其实也不是那么迟钝无药可救，大约是他们从没有过来往，所以彼此之间不了解的缘故。因为董允宣因为她而被人设计，徽瑜对他倒是有种愧疚的味道，就有了几分和颜悦色，笑着说道：“坐吧，我们正等你过来，有些事情还要你细细的讲讲。”

    董允宣看着徽瑜和善的面容，吞声口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坐了，然后才道：“不知道二姐姐想知道什么？”

    “你把宋浚的具体情况跟我们说说。”

    董允宣想了想就说道：“我们学堂有好几位先生，宋浚也不是只跟我在一起上课，他学的较广，因此有好几位先生。”

    董允宣上的学堂毕竟是十分有名的学院，只是有名的大儒就有数人。但凡是勤学向上的，都能读出个名堂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董允宣还不能有寸进，可见真如他所说是个对书本没有缘分的人。徽瑜心里就叹口气，一个庶子如果不能靠着读书有条出路，那么就只能靠着家族庇护。但是他们毕竟是二房，太夫人活着董二老爷还能在国公府住着，可是等到太夫人没了，董家兄弟早晚要分家的，到时候董允宣是能靠着在边关的董允骥还是靠着没什么出息的董二老爷？最后还不是要靠着他自己谋一条出路。

    读书不成，习武这个就更没可能了。现如今董允宣都十四岁了，学武也晚了。想要找条出路，还真不容易。

    徽瑜心里叹口气，就听着董允宣继续往下说，“本来我们先生的课宋浚是不太上的，但是有几次我被人欺负，他帮了我一把跟我熟悉之后，到我们这边上课的时候就多了起来。从那以后，我们两个也越来越熟悉了。”

    “大约是多久？”董允诚看着董允宣问道。

    董允宣想了想，“大约有四五个月了。”

    徽瑜轻轻皱眉，大约算了算，正是自己刚嫁给姬亓玉的时候。看来别人是早有预谋，早就想着算计自己了。不过正因为这样，徽瑜心里的大石头反而落了地，她就说以夏冰玉这个女主的尿性，怎么可能对自己丝毫没有出手的动向呢？感情人家不是没有动静，而是早就有所布置，只是自己没有察觉而已。

    “看来这件事情不好了结。”徽瑜道，“既然别人故意把三弟引上这条路，早就有了后招。”明儿个，整个京都都会传遍了定国公府二房的三少爷，是个嗜赌成性，因为输银子跟人打架的事情就会无人不知了。

    大老爷的神色比方才也严肃了很多，顷刻间就有种威势弥漫开来，“就凭安平候府也想跟我斗？”安平候实在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那才是个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纨绔。大老爷这一声冷哼，还真没有小瞧他的意思，那是真的瞧不起上。

    董允宣在这里年龄最小，猛不丁的对上这么有威势的大老爷，顿时连话也不敢说了。

    董允诚却是开口说道：“爹，你先不要动安平候。”

    徽瑜挑挑眉，看着董允诚笑道：“大哥哥想怎么做？”

    “年纪轻轻的脑子就不好用，方才我不是说了吗？”

    又受打击的徽瑜表示今天被惹恼的董允诚真是伤不起啊，不就是她跟董婉没提前跟他知会一声吗？这个小心眼的！

    之前董允诚说什么来着？徽瑜想了想，哦，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眼睛就一亮，“大哥哥要对宋茂才下手？”那可是他亲表弟啊。

    “他对你们下手毫不留情，我就没这个表弟。”董允诚一本正经的说道。

    董允宣先是一愣，瞬间就被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徽瑜看着董允宣这样子，好生无力。董允诚一句话，就在董允宣面前刷了好感，要不要这么威猛啊。不过董允宣这也太容易感动了，这么耳朵软的人，真的好么？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跟董二老爷一路人啊。

    其实徽瑜明白董允诚的性子。董允诚要比大老爷好多了，至少他在自家人身上还是没有那么功利的，但是对这外人可就不一定啦。比如安平候府的姨妈一家子，宋姨妈是个什么德行董允诚是最清楚不过的，徽瑜跟宋姨妈简直就是势不两立。这辈子徽瑜都跟安平候府划清楚界限，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平候府居然还让一个庶子算计到董家二房的头上，董允诚知道以后这门亲戚算是真的玩完了。既然结果已经注定，那么这个时候董允诚提前表态跟宋姨妈宋表弟划清楚界限，既能博得董允宣的好感，还能让徽瑜知道娘家对她的关怀，更能趁早摆脱宋姨妈这个大祸害，一举数得的事情，董允诚做起来不要太顺手。

    徽瑜心里挺复杂，董允诚这样的人注定是人生赢家啊。

    出身高贵，约束力强，才华横溢，还一肚子算计，这样的人都不能成功，谁还能成功？

    徽瑜都想着，也许再过十几年，朝堂上必然会有董大哥的一席之地，这厮太强悍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徽瑜更要小心翼翼的维持跟董家的关系，毕竟董婉嫁的是宁王，而她嫁的是靖王，宁王跟靖王又是对头，想想都觉得累啊。

    大老爷这会儿也既骄傲又失落的看着儿子，骄傲儿子青出于蓝，失落自己当年是摸索了多长时间才能这么霸气威武的算计别人啊。不过自己儿子有自己帮扶着，要是还不能成用，自己也该觉得丢脸了。

    董允诚瞧着他爹跟徽瑜都不反对，就看着董允宣说道：“这件事情还是要落在你身上，三弟，你可有把握做好？”

    董允宣没想到往日这么他只能仰望的大哥，居然会让他出力，顿时有些不安的说道：“弟弟一定尽力，尽力。”

    董允诚点点头，“你不用着急，你是董家的人，欺负了你就是欺负了董家。虽然你是庶出的，可你也看到了你二哥，他也是庶出的，可我待他如何？只要你心思纯正，做事磊落，在我董家就有一席之地，你可记住了？”

    都说长兄如父，董允宣对着董允诚都比对着自家老爹还害怕，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来，看着董允诚躬身说道：“弟弟谨记。”心里却是有些开心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这么多年她在董家如同透明人，生活在跟姨娘的小世界里，始终不愿意踏出这一步跟董家的人融为一体。如今终于踏出一步，他没有意料中收到鄙夷或者奚落，这让他简直恍若梦中，这么的不真实。

    徽瑜看着董允宣这样子，心情也格外的复杂，董允诚抬抬手，张张口，二房的又有一个倒戈的了。

    徽瑜不厌恶董允宣，但是也不想亲近他，如今既然董允诚能说这话，想来董允宣以后只要不出错，不作出对董家不利的事情，将来总是能有前程的。看来倒是省了她的事了，只是心里怎么就这么的堵得慌呢？

    有个太厉害的隔房大哥压在头上，徽瑜表示累感不爱！

    接下来的事情徽瑜就不用插手太多了，毕竟是娘家的事情，她一个出嫁的女儿还是要避讳些的。而且大老爷跟董允诚也是不会同意徽瑜在这件事情上抛头露面，不然董家的颜面往哪里放？董允宣的事情董家出面，那么宁王妃那边的事情大老爷跟董允诚就托付给了徽瑜。

    “这个大伯父跟大哥哥放心，只要大伯母说动大姐姐别回京，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我定会让她忙的没时间。”徽瑜不是夸嘴，她还真是有些办法让夏冰玉别没事总想给她找麻烦。

    “毕竟是牵涉到王府那边，我们出面难免矮了一头，而且大妹妹是个侧妃，直接对上我们只有低头的份上。”董允诚看待形势还是很能屈能伸的，“这件事情你也别一个人拿了主意，最好跟王爷商量商量。”董允诚是怕徽瑜太要强，要是因为这样跟靖王之间有了误会闹得不愉快反而不美了。

    “大哥放心就是，我会好好处理的。”徽瑜笑着应了，她跟姬亓玉之间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让定国公府知道太多，有些事情平常看着无碍，但是万一要是遇上变故，说不定就会成为别人对付自己的一把利器。

    万事给自己留余地，这已经是徽瑜的习惯使然。

    若是对着董允骥，徽瑜也许还能多说些，但是毕竟董允诚对她再好，还是隔了房了，还有董婉在中间呢。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跟算计本就是不可避免的，除非你们之间没有利益纠葛之争。徽瑜觉得定国公府子目前做的这一切她还是很知足的，虽然定国公比较势力，但是根上来说董家的利益大于一切。董允诚虽年少却很有担当，行事之间带着难得果决跟魄力，所以徽瑜也愿意自己弯腰去附和他们，两下里互相迁就才能共谋大事，这世上就算是亲爹娘也没有单方面付出到底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走在大街上，天色将暮，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不时有说笑声传来，给这寂静的车厢染上几分跳跃的音符。

    回了靖王府，徽瑜才把大衣裳换下来，洗过手脸，又换上了轻薄的罗衫，天气越来越热了，纵然屋子里还没有到放置冰山的时候，但是也有几分燥意充斥在空气中，令人无端的就觉得有几分烦闷。一水的碧色偏襟素底的袄子，领口袖口前襟的地方绣了三层的花边，层层递进，用色大胆，配上同样颜色的长裙，在裙边上也绣了同样的花边，看着整个人就如同出水芙蓉般的清透。徽瑜把袖子折了三折，露出一截藕节般的玉腕，手腕上带着通体碧绿的老坑冰种翡翠镯子，青翠欲滴的翠色趁着雪白如凝脂的皓腕，当真是令人移不开眼睛的美色。

    姬亓玉站在门口，眼睛落在徽瑜的手腕上良久才移开。

    徽瑜猛不丁的被忽然出现的姬亓玉吓了一跳，忍不住的抱怨，“怎么也没点声音。”

    姬亓玉却一把拉过徽瑜的手腕，仔细看了一眼，道：“这镯子不错，衬得你肤色白。”

    徽瑜：……

    有些别扭的想要抽回手，姬亓玉却不让，拉着徽瑜自顾自的往里走，眼睛又在徽瑜的手腕上转了两圈，这才说道：“都说了？”

    徽瑜听到姬亓玉这么一问，就把他看着自己手腕毛毛的眼神给扔在脑后了，然后把董允宣的事情给讲了一遍，最后嗤笑一声，“我就说那边怎么这么消停，感情是早就盯上我了，只怪我粗心居然没防备。”

    在姬亓玉眼睛里，徽瑜做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如今他还想着让徽瑜对他更死心塌地一点呢，张口就说道：“哪有千日防贼的，别人有心算计，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交给我了。”

    “别，这件事情虽然说是冲着我来的，但是现在毕竟是我庶弟出事，自然有董家出面，不然别人就要说我出嫁的女儿手伸太长，连娘家的事情都要横插一杠子呢。大伯父跟大哥哥说了，这件事情他们会处理，咱们就别插手了。”徽瑜连忙解释一下，不过姬亓玉这种护着她为她出气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很欢喜的。

    姬亓玉想了想，道：“你大伯父就算了，这人狡猾成性最是滑不留手，倒是董允诚瞧着比他老爹强多了。”

    徽瑜瞪大眼睛瞧着姬亓玉，没想到姬亓玉对大老爷的评价跟她是一样的，默、默给大老爷点根蜡。

    “我也觉得大哥哥好。”徽瑜甜甜一笑，伸手将鬓边的散发抿到耳后，又说道：“大哥哥这个人瞧着话不多，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有条不紊，一刀插到要害处。”徽瑜就把当初大房跟二房之争讲了一遍，幽幽叹口气，“大哥哥能做出这个决定是他真的不疼自己的亲妹子吗？不是，是他真的觉得我比董婉跟他更亲近吗？也不是。大哥哥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我是最倒霉的那个，最无辜的那个，总不能为了董婉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就为这个我也感激他。”

    姬亓玉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徽瑜，实在是忍不住说道：“董允诚之所以那么坚决，是因为我找了他。”

    (⊙o⊙)…

    徽瑜看着姬亓玉，“你找他做什么了？”

    “我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这人有洁癖！”

    徽瑜：……

    徽瑜有些头疼，忽然间又想起今天董允诚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回来后有事情跟姬亓玉商量商量，感情他早就知道了！真是一口老血吐死她！

    人人都说靖王有洁癖，但是徽瑜实在是感受不深。打从她嫁过来，两人一个桌上吃饭，一个被窝入寝，他给她夹菜她习以为常，她给他夹菜也没见他嫌弃啊。有的时候渴急了，进门就端起自己的茶盏喝茶，也没嫌弃里面有她的口水，所以徽瑜对这方面真的没有切身体会。

    此时听着姬亓玉自己主动提起这事儿，徽瑜就有些好奇的说道：“我没看出你有洁癖啊。”

    姬亓玉沉默半响，“那是我不嫌弃你。”

    说的这话就跟多大的恩赐一样！

    “……谢了。”徽瑜实在是不知道说啥了。

    吃的方面没有感觉，但是穿用的方面，寻常出入，还是能感觉到的。就比如这样的天气，姬亓玉但凡身上出了汗，都要里里外外换身衣服外加洗一次澡的，比女人还爱干净，徽瑜就想不嫌累吗？反正他折腾的时候都在书房，徽瑜也就不觉得麻烦。她这里备着姬亓玉的衣衫，只是贴身穿的里衣就有三大箱子，穿不烂也洗坏了。

    梳头是一定要梳的整整齐齐，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乱的，穿衣服也一定要板板正正一丝皱儿都不能有的。身后跟着的奴才身上，擦手的帕子就有整整一个荷包，徽瑜仔细想了想，其实这些细节早就有端倪的，只是她从没细想过。现在想想好像从自己进门开始，他就……就没嫌弃过自己，难道那个时候其实他就想着跟自己好好过日子了？

    “那你为什么不嫌你我？”洁癖症状人基本上都是有些轻微强迫症的，这样的人其实性格里就有固执倔强执拗的倾向，很难改变自己已有的思路。

    作为一个原文中苦逼的女配，其实徽瑜觉得除了这张脸是作者给的原主做大的金手指，其余的地方比起女主也没有多大的优势。没有女主光环的加持，姬亓玉是怎么看上她且不嫌弃她，这对一个有着洁癖症跟轻微强迫症的人来说十分不容易。

    徽瑜又想起一件事情，她跟姬亓玉好像没成亲前见面，喝茶也好，吃饭也好，也没见他嫌弃自己啊，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就不嫌弃自己？

    徽瑜心里有点复杂。

    “不知道。”姬亓玉简单的吐出三个字。

    徽瑜傻眼了，“怎么能不知道呢？”

    “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当时看着你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姑娘真漂亮。”

    徽瑜脸红了下。

    “然后那么一大群人中，你是最爱干净的。”

    一大群人中？徽瑜想起第一次跟姬亓玉见面还是在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诞上，当时的确是人挺多的，但是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表现的比别人更爱干净啊。

    看着徽瑜疑惑的眼神，姬亓玉说道：“一个人爱不爱干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徽瑜囧，她那不是爱干净，是爱臭美。

    不过这两者也能结合在一起，原来爱美还能有这样的福利，徽瑜觉得挺美的。

    看着徽瑜得意的眼神，姬亓玉淡淡笑了笑，不愿意在徽瑜面前总说这些，就转开话题问道：“那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徽瑜呵呵一笑，“彭亮现在倒了，可是彭家不是只有一个彭亮吧？彭侧妃既然已经嫁进了宁王府，彭家也不会轻易放弃这颗棋子吧？夏冰玉既然闲的没事给我找麻烦，我又何必心慈手软扮贤良。彭家缺钱，我给。缺人脉，我给。只要能让彭家重新站起来，让彭侧妃有了依仗底气足了，你说宁王妃还有时间盯着我吗？”

    姬亓玉眼睛一闪，“彭亮倒了，但是彭家在福建的人脉还是很丰厚的，这个时候倒是接手过来的好时机。”

    徽瑜楞，她想的是小女子间的斗心眼，姬亓玉却直接发散到抢人家的人脉去了。做大事的男人，脑回路果然是根寻常人不一样的。

    必须点个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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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刁难

﻿    第一百七十二章：刁难

    徽瑜细细一琢磨，倒真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而且姬亓玉话里的意思是直接把彭家给接手过来，想到这里看着他问道：“你能想到这一点，宁王跟信国公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彭家的人未必就会跟咱们联手，毕竟彭侧妃还在宁王府里，有这个姻亲关系在，宁王那边肯定占优势。”

    姬亓玉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有些难度，但是并不代表者没有成功的可能。彭家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破绽。”

    徽瑜对于彭家内部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因此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是想了想说道：“现在最难熬的应该是彭侧妃，亲爹倒了，族人只顾着利益未必有人会为她着想。也许她现在已经是彭家其他人的踏脚石，如果万一要是无法打动彭家其他人，倒是可以从彭侧妃本家下手。”

    姬亓玉挑挑眉峰，徽瑜这个主意可真是厉害。如果宁王跟彭家其他人达成协议，彭侧妃本家受到压制甚至于就此沉寂，那么他就扶持着彭侧妃本家翻身。如果宁王还是想要扶持彭侧妃本家，那么他就拉拢彭家其他的族人，不管事情最后如何，总之不能让彭家再度成为宁王的一把利器，务必让他们分崩离析，从此后再也不能成为靖王府的威胁。

    “正合我意。”姬亓玉其实也打算这么做，不过徽瑜能跟他想到一处去，这是不是就是心有灵犀呢？

    悠闲地时光似乎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董家那边大夫人第二日就去看望了董婉，紧接着没两天就传来了嘉哥儿玩耍时不小心跌了一跤，胳膊受了点轻伤，暂时无法回京只能在庄子上养伤。徽瑜听到这个消息，出神良久。没想到大夫人跟董婉也是个狠心的，不过比起两母子的安危，这点小伤也不算什么。毕竟只要表面上做好伪装，其他的事情只要找个熟悉的郎中都好说。

    董家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果然不出徽瑜所料，京里很快就传出了董允宣赌钱打人的传闻，但是没过两日就被按下去了，后来就再无消息，徽瑜知道没有消息代表着董家正准备动手而已。

    姬亓玉虽然没有差事在身，但是因为下面几个弟弟要成亲，再加上他跟嘉王的关系着实不错，还是会经常出府搭把手。有的时候也会有其他人上门来找姬亓玉，徽瑜板着手指算了算半个月的时间逸王就上门两次，嘉王来了三次，甚至于就连肃王都来过一次。这个时空本就是前院后院分开的，前院的事情自然会有苗荣广替姬亓玉打理，而且几位王爷来了，姬亓玉若是不在，徽瑜一个女眷也不好出去见人，自然就让苗荣广挡了。

    如此几次之后，徽瑜也觉得有些奇怪，姬亓玉的人缘从来没这么好过，连肃王都上门了，可见外面肯定有事情发生。因为忙着彭家的事情，徽瑜也有数日未见姬亓玉了，因为作息不太稳定，姬亓玉就索性住在了书房。

    “王妃。”尤嬷嬷快步的走了进来朝着徽瑜福福身行礼。

    “尤嬷嬷快起来，坐吧。”徽瑜让雪莹给尤嬷嬷搬了个锦凳坐下。

    尤嬷嬷这个时候在徽瑜面前可不敢跟以前托大，忙说不敢，到底也没坐，低声说道：“老奴听到些风声，夏昭仪又重获圣宠了。”

    徽瑜一震，颇感惊愕的看着尤嬷嬷，“当真？”

    尤嬷嬷不敢胡言，打从半月前王妃问她在宫里有没有人脉，能不能打探到宫里消息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她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怎么能没有自己的路数，自然就满口的应了下来，这可是在王妃面前表忠心的好时候。

    “是，老奴不敢妄言。”尤嬷嬷忙说道。

    “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徽瑜没想到夏昭仪一旦恢复冷静之后，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翻盘，能在后宫得宠多年，这手腕也真不一般。

    “具体过程还没打听出来，不过听说是宁王单独求见了皇上，而后当天晚上皇上就去了夏昭仪所住的流云殿，当晚并未离开。第二日一早，宫里就传遍了夏昭仪已经解除禁足的消息，要想知道具体的过程，还要些时间才能知道。”

    “嬷嬷费心，最好能弄清楚。”徽瑜神色说不上好看，只是总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这才是男主他娘霸气的存在。要是夏昭仪太弱了，怎么能配得上男主娘这个称呼呢？许是因为打从徽瑜穿越来之后，夏昭仪所做之事大多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这猛不丁的突然变成大杀手，的确是让人有种接受无能。

    “王妃放心，必然会弄清楚的，就是需要点时间。”尤嬷嬷也松了口气，没能得到具体的过程，还真怕王妃会怪罪。

    徽瑜就点点头，“那夏婕妤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并无，知语轩那位打从进宫就十分的低调，做任何事情都不张扬，想要打探点消息并不容易。不过我听宫里的姐妹说，夏婕妤如今安心养胎，竟连殿门都很少出了。”

    徽瑜轻锁眉头，看着尤嬷嬷说道：“我知道了，嬷嬷去休息吧，辛苦了。”

    “为王妃效力不敢言辛苦。”尤嬷嬷笑着退下了，这些日子以来，亲眼看着王爷对王妃好，又特意不让两位侧妃跟侍妾日日请安打扰王妃的清净。明着看王妃落了个善待他人的名声，可是不来请安就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时日一长谁还能记起她们。若是王妃说这话，只怕是早就起了反抗之言，奈何是王爷亲自下的命令，就算是心有怨言，谁又敢说别的。

    王爷待王妃，果然是真心。

    尤嬷嬷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亏得她迷途知返，不然这会儿只怕是悔不当初呢。

    尤嬷嬷怎么想的徽瑜不知道，等到晚上看到姬亓玉这些日子来第一次进后院用饭，就让小厨房又新加了几道菜，接着又把夏昭仪的事情给他说了。

    “你已经知道了？”姬亓玉惊讶的看着徽瑜问道，他这些日子忙坏了，怕晚上回来太晚打扰徽瑜休息，索性睡在了书房。今儿个回来，就是想要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没想到已经知道了。

    “很奇怪吗？”徽瑜笑，“有尤嬷嬷在，宫里的消息也不似一点都不知道。看来王爷也知道了？”

    姬亓玉想起尤嬷嬷顿时笑了笑，“我都忘了她了，嬷嬷在宫里是有些朋友的，你让她打探消息还真是找对人了。”

    “我是知人善用。”徽瑜道，“嬷嬷只知道结果，其余的还没打探到，那你知道吗？”

    姬亓玉也摇摇头，“事情发生在流云殿，只有流云殿里的奴才才知道。想要打探这里的消息是需要时间的，急不得。”

    徽瑜也明白这个道理，就道：“明儿个就要进宫给皇后娘娘问安，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你当心点，尽量避免跟夏昭仪单独撞见。”姬亓玉就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道：“这样，明儿个让尤嬷嬷陪你进宫，她在宫里人头熟，真有什么事情不至于没有门路。”

    徽瑜被姬亓玉这说的还真有点紧张起来，看着他说道：“不至于吧，夏昭仪就算是复宠了，也没必要针对我啊。”

    “按照常理是不会，不过还是先防备着。”姬亓玉安慰徽瑜免得她紧张，“万事小心点总没有错，总比到时候叫天不应，入地无门的好。”

    徽瑜想想也是，就笑着应了，不过总觉得姬亓玉小题大做了。毕竟夏昭仪现在才刚刚被皇上解除禁足，这种时候正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怎么还会为难人。

    饭桌上，加了一道葡萄鱼，一道辣子鸡丁。葡萄鱼并不是炖鱼的时候加进葡萄，而是把鱼肉做成葡萄的样子，蒸熟后然后浇上秘制的酱汁，酱汁带点酸甜口，徽瑜特别喜欢，又好看又好吃。辣子鸡丁够辣，很是开胃，徽瑜就着这盘鸡丁能吃大半碗米饭。姬亓玉看着徽瑜吃得香，也跟着多吃了半碗米。吃的多了，饭后就拉着徽瑜在院子里绕圈，一直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屋就寝。两人几日未见，自然是小别胜新婚，第二日一早徽瑜差点误了进宫的时辰，急三火四的穿衣梳洗，匆匆忙忙吃了几口饭，漱了口就坐上了进宫的马车，至于姬亓玉天不亮就出门了，昨晚上在帐子里徽瑜听他说了一句彭家的事情快有眉目了，想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凤栖宫里徽瑜来的不早不晚，章玉琼作为大嫂来得最早，她前脚进门，后脚楚珂就到了，三人相视一笑，徽瑜坐下后跟两人轻声聊天，夏冰玉被皇后娘娘特许在家养胎不用进宫请安，因此并未见到她，徽瑜觉得不用看到夏冰玉那张脸也是挺惬意的事情。

    三人坐了没一会儿的功夫，梁妃跟贤妃就结伴而来，不等三人行完礼，夏昭仪就到了，三人还不等弯下腰行礼，贵妃娘娘就带着夏婕妤出现了，一时间三人可真是备受摧残，不停的起身蹲下。地位低就是不好，见谁都要弯腰行礼。

    别人看着坐上王妃的位置尊荣无比，可是进了宫她们依旧是拜人的主。

    终于坐下后，徽瑜都觉得腿有些酸软的感觉。不过夏婕妤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徽瑜有些惊讶。不过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打从夏婕妤有孕之后升了位分就能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只是之前月份浅怕是养胎的缘故因此并未出现，现在过了头三月自然不能再托大，要老老实实给皇后问安。不过说起来，这还是夏迎白进宫后，徽瑜第一次见到她。也不好抬头直接打量，用眼角扫了一眼，微微有些惊愕，现在的夏迎白早已经脱离当初自己的印象，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五官也已经长开，这几年在宫里备受皇宠眉宇之间自然而然的就带着几分贵气。

    居移气，养移体，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上数年，果然会令人有巨大的改变，纵然是夏迎白也毫不例外。

    不过看着夏迎白跟着贵妃一起前来，看来这几年夏迎白跟贵妃的交情依旧不错，至少现在贵妃还愿意护着她，这就是夏迎白的本事。

    徽瑜刚收回悄悄打量的眼神，就感觉到有道犀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滑过，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看到了夏昭仪似笑非笑的面容。徽瑜心里不由一紧，朝着夏昭仪浅浅一笑，然后垂下了头，心里却想着夏昭仪方才看着自己笑是个什么意思。

    不等徽瑜想明白，也没等在座几位高位嫔妃开口皇后娘娘升座。

    徽瑜就真的松了口气，行完礼又坐下，就听着皇后娘娘笑着说道：“今儿个倒是热闹，夏婕妤你有身孕也不用日日来请安，小心龙胎要紧，平平安安的诞下皇嗣就是你的功劳。”

    “嫔妾多谢娘娘关怀，如今月份稳当了，嫔妾哪里还能躲懒，来给娘娘请安本是嫔妾的本分，嫔妾不敢忘记。”

    “本宫知道你是个守规矩的，可有的时候还是要分清楚轻重的，本宫知道你的心就好。坐下吧，别站着。”皇后笑着说道。

    夏婕妤又谢过，这才坐下了。

    这时就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昭仪开口笑道：“婕妤妹妹素来是个礼仪人，哪会不守规矩呢。”

    “本宫知道你们都是好的，夏昭仪的身体可好多了？”皇后关切的看向夏昭仪。

    这话本有些问责的味道，谁不知道夏昭仪之前被皇上禁足，皇后这么说也是希望夏昭仪别得意忘形的意思。

    听着皇后这话，夏昭仪的眼睛扫过垂着头的夏婕妤跟徽瑜，这才带着几分感恩说道：“多谢娘娘挂怀，嫔妾好多了。前些日子就跟着了魔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如今念了这些日子的佛经，总算是清明了些，劳娘娘惦念是嫔妾的罪过。”

    夏昭仪毫不避讳的就把这事儿给认了，这要是在以前是绝壁不可能的事情。徽瑜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之前也许还心存侥幸夏昭仪不过是一时忍耐，但是现在看了倒好像是真的想明白了，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了，而且……不仅当着众人跟小辈的面认了，还说的是跟的谦和跟忏悔，好似之前她是真的有病一样。

    徽瑜只觉得心底凉飕飕的刮过一阵风，顿时觉得有些棘手。

    “皇后娘娘素来宽厚仁德，昭仪妹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看来这次是真的悔过了，只盼着以后大家都有安生日子过。”贵妃抿嘴轻笑，那清脆的笑声在这大殿里缓缓流淌。顺着夏昭仪的话就给她戴上一顶犯错的帽子，倒是眼疾手快毫不留情。

    若是以前夏昭仪这会儿只怕脸色都变了，可是这次徽瑜看着她，只见她叹口气面带愧意，柔声说道：“贵妃姐姐说的是，你说我之前怎么就跟喝了*汤一样，整个人都像是迷怔了一样，看到什么都觉得心里一股子气。好在如今总算是好了，如今想想我自己都觉得害怕，那段日子就跟做梦一样。以后若有妹妹做得不到的地方，还望贵妃姐姐多多指点才是。”

    大约是夏昭仪的姿态放得很低，就连贵妃都一脸见鬼的样子，眉心轻蹙，看了夏昭仪一眼就没有再说话。

    梁妃跟贤妃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笑笑却一个主动开口的都没有，但是看着夏昭仪的神色都有几分不敢置信。

    “你如今好了就好，免得宁王那孩子日夜担心与你，谁还没有生个病的时候，虽说现在好多了，可是也要好好的养着，回头本宫让太医再给你扶扶脉，当心些才是正经。”皇后看着夏昭仪柔和的说道，说完不等夏昭仪再说话，就又看着夏婕妤说道：“你如今怀着孩子很是辛苦，每隔三日就让太医替你扶脉，屋子里冰山也不要靠近，免得伤身。若是想吃什么也不要委屈自己，本宫这里好东西还是有些的。”

    “怎么总是劳烦娘娘，娘娘管着这六宫之事本就十分辛劳，嫔妾万万不敢再给娘娘徒添烦忧。娘娘放心，嫔妾会好好的找看自己的。”

    “知道你是个省心的，本宫辛苦些也没什么，只要皇嗣安稳才是要紧的。”

    徽瑜听着后妃之间的对话，不得不感叹皇后娘娘纵然无宠，但是时到今日依旧稳坐后位不是没有理由的。这里唯一没有子嗣的就是皇后，这里最不受宠的就是皇后，可是压着众人坐在后位上的还是皇后。一个没有皇宠，没有子嗣的女人，这么多年稳坐后宫笑看后宫，就这份手腕，徽瑜都未必觉得自己能胜任。

    “肃王妃府上的两位侧妃现在可还好？说是两人都有了身孕，你这段日子辛苦了。”皇后跟嫔妃们打完太极，话题就转到了她们这些晚辈身上。

    章玉琼忙站起身来，笑着应道：“回娘娘的话，两位侧妃都好，府里有常住的郎中，若是有个不舒服随时都能有人照看。我跟王爷都盼着两位侧妃能有好消息呢，儿媳会好好照顾的。”

    皇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梁妃说道：“你这儿媳妇教导的不错，本宫很是欣慰。”

    梁妃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对着皇后说道：“哪里有嫔妾什么功劳，都是皇后娘娘悉心教导，这些孩子们心里都明白着呢，您知道我素来是个惫懒的。”

    众人轻笑起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好似真的在说什么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一般。

    皇后又看向楚珂问了问府上的情况，最后笑着说道：“本宫听闻老三那个犯浑的家伙最近又不安分了？”

    楚珂面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一板一眼的说道：“王爷前些日子说是看准了一套官窑新烧的瓷器，谁知道出窑的时候毁了一大半没烧成功，王爷就失魂落魄的，这几日还在伤心呢。臣妾是无用的，没办法劝的王爷开颜，请娘娘责罚。”

    听着醇王妃的话大家又是一阵笑，皇后娘娘让她坐下，笑道：“这与你何干，老三在宫里的时候也这般的没正形，犯浑的时候就是落一片树叶子都能哭一场。”

    徽瑜：……

    有种想吐的感觉，原来醇王居然是走的文艺男青年的路线，怎么有种浑身汗毛直竖的诡异感呢？还是自己其实理解错了？

    正在徽瑜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有人问道：“靖王妃也成亲有五六个月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好消息了，好为靖王开枝散叶。”

    徽瑜抬起头，看向说话的贤妃，她没记得自己跟贤妃有什么过节，这个时候忽然问出这么一句，徽瑜心里还是很生气的，哪有这样故意给人难看的。

    徽瑜正想说话，忽然就听到很少开口的夏婕妤说道：“贤妃姐姐还真是热心肠，怀王马上就要成亲了，您还有功夫关心别人的事情，果然是嫔妾等及不上的。我听闻当年贤妃姐姐进宫两年后才有的怀王，嫔妾也是进宫三四年这才有了，靖王妃不过成亲数月，小两口正是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时候，哪里这般的着急，您说是不是？”说到这里话音一转，又轻笑一声，“昭仪姐姐的儿媳宁王妃不也是成亲数年才有孕，可见这事儿是急不得的。”

    夏迎白替徽瑜挡了贤妃的刁难，这真让徽瑜吃了一惊。这数年来夏迎白在宫里不可谓是不低调，怎么今儿个这般高调起来，徽瑜想不明白，不过也知道夏迎白帮了自己一把。

    贤妃大约也没想到平日子素来不爱出头的夏婕妤忽然这么犀利了，先是愣了愣，随即就有些恼怒，横看夏婕妤一眼，缓缓的说道：“这话也不能这样说，宁王妃虽然怀的晚，可是府里不是有位董侧妃先有了孕。妹妹跟我虽然为皇上开枝晚，可是还有别的姐妹为皇上诞育麟儿，听说打从靖王妃进府后，靖王就再也没有去过两位侧妃那里，就连皇上新赏的两名侍妾看都没看一眼，靖王妃是不是这么回事？”

    徽瑜瞧了贤妃一眼，早就听闻贤妃所生的怀王是跟姬夫晏一路的，如今夏昭仪知道修身养性，这贤妃就替她冲锋陷阵了？徽瑜明白位份高的贤妃娘家不给力生的儿子甘愿给一个昭仪生的儿子当跟班，瞧着贤妃针对自己的意图，这件事情是真真切切的，自己被刁难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新婚的女子，只要成亲数月未孕就要受人刁难，但是徽瑜却也没什么可怕的。

    抬起头对上贤妃略带蔑视的目光，徽瑜心里嗤笑一声，贤妃的娘家当真是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一介知府而已，就这样居然也敢众目睽睽之下刁难自己，她觉得有点好笑。

    “贤妃娘娘身在后宫，没想到却还能心怀天下，连臣妾府中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连皇后娘娘都不知道呢。”徽瑜面上带着几分惊讶的模样，随即又略带愁绪，叹口气说道：“臣妾也没个办法，王爷在宫里多年，他的脾气秉性娘娘只怕比臣妾还要清楚。王爷那样的性子，臣妾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不过是劝了一句多多亲近两位侧妃，王爷就大半月跟臣妾怄气，后院都没踏进一步。娘娘消息这般灵通，想来是是知道前些日子王爷跟臣妾怄气的事情，好不容易王爷肯进后院了，臣妾哪里还敢在王爷面前说这些。臣妾也不愿意担着个善妒的名声，娘娘算是看着王爷长大的，臣妾大着胆子求一回娘娘劝劝王爷，臣妾实在是不愿意担上妒妇的罪名啊，我们董家的女儿要做出这事儿，娘家也容不下的，娘娘慈悲，就当是帮帮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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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醋意

﻿    第一百七十三章：醋意

    大殿里瞬间就安静下来，诸多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徽瑜的身上。徽瑜本身容貌就相当具有侵略性的美丽，此时轻蹙峨眉，眼带无奈，粉色红唇紧紧抿在一起，倒是让她真真切切的笼上了几层哀怨。似乎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尤其是徽瑜那双眼睛紧紧锁着贤妃，好像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在了她的身上。

    贤妃都被徽瑜这眼神给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世上哪里有不嫉妒的女人，不过是有的人能伪装得很好，有的人不善于伪装罢了。大家看着徽瑜的神色其实也能看出来，徽瑜未必就真的希望靖王亲近别的女子，但是同时她也不愿意背上善妒的名声，想着两下周全，但是偏偏她自己又做不到。不成想今儿个贤妃撞上来了，徽瑜就顺手推舟把希望寄托在了贤妃的身上。

    贤妃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跟头栽得真是让人看着发笑。

    贤妃看着徽瑜的神色有些不善，知道自己一时大意被她给坑了，但是现在偏偏不能说些不好听的话，只得说道：“靖王自幼性子刚强，本宫可不敢多嘴。”

    这话听着就带了几根刺，贤妃是指靖王不敬妃母，忤逆不孝？

    徽瑜神色就瞬间冷了下来，不过却依旧不敢在行止上露出任何的把柄，只是淡淡的说道：“臣妾打从进了靖王府的门，也曾听王爷说过些许的往事。这么多年王爷最感激的就是母后，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有加，王爷都铭记在心。臣妾每每听到，心里也十分的感恩，母后母仪天下，得披后宫，乃臣民之幸事，也是王爷之福气，亦是儿媳的福气。”

    徽瑜简单的几句话就直接绕开了贤妃，把恭维给了皇后，这样一来，可把贤妃气的不轻，偏又挑不出错来。要是靖王跟别的皇子一样，其实这个时候徽瑜反而不好反驳，可是偏偏姬亓玉的性子是人所众知的，所以徽瑜反而能喘口气。至于拿着靖王的名声洗刷自己善妒的恶名，徽瑜觉得这事儿虽然做得不地道，不过谁让人家不敢招惹靖王偏对着她下手，她也会办法不是。

    皇后的眼睛在徽瑜上身上扫了一圈，轻笑道：“你这丫头嘴巴倒是甜得很，本宫身为皇后这是分内之事罢了。”简单的讲了这一句，皇后不希望大家把视线还落在徽瑜身上为难她，就索性转了话题跟众人说笑几声，就让大家散了。

    贤妃为难徽瑜，长辈为难后辈，除了同为宫妃的人，徽瑜这些做儿媳妇们的谁又敢跟长辈顶嘴的？所以纵然章玉琼跟楚珂并没有帮她说什么，徽瑜也没怪二人，看着二人小心翼翼送来的歉意的眼神，她笑了笑就过了。

    出了凤栖宫，贵妃娘娘最先扬长而去，这里她的地位是最高的。紧接着贤妃跟梁妃也先后离开，只是贤妃临走时看着徽瑜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厌恶。梁妃倒还难得对着徽瑜温和一笑，这才上了轿撵离开。

    夏昭仪登上软轿之前，回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徽瑜，“靖王妃若是有时间可来本宫处坐坐。”

    “多谢娘娘厚爱，不敢扰了娘娘清净。”徽瑜心里微微有些不安，没想到冷静下来的夏昭仪还是很令人有些担心的。有些人犯了错执迷不悟最后害了自己，可也有些人知道自己犯了错，知错就改，这样的人才是最令人觉得恐怖的。很显然，夏昭仪就是这样的人。

    夏昭仪也没强求，笑了笑眼睛扫过夏婕妤一眼，这才离开。

    徽瑜只觉得后背上冷汗密布，心头上如同压了一座山一般，喘不过气来。

    章玉琼跟楚珂也立刻跟仅剩下的夏婕妤告别离开，徽瑜跟二人道别，眼神在夏婕妤的身上停住，“今天还要多谢你仗义出手。”

    夏婕妤难得露出一份真心的笑容，“你我相识多年，纵然已经有几年未见，难道还能疏远不成？以前见不到也就算了，融入进别人当着我的面欺负你，还真当我是那凉薄之人，看着不管？那你也太小瞧你我之间的情分了。”

    徽瑜一噎，没想到夏迎白会这么说。这世上数不胜数忘恩负义之辈，像是夏迎白这样知恩图报的能有几何？

    尤其是现在两人之间的地位可谓是跟未嫁前颠倒过来，若是换做旁人未必能这样。

    “那倒也是，是我眼睛浅了。”徽瑜笑着跟夏婕妤往前走，走到凤栖宫宫门外，站住脚低声说道：“我要走了，你我呆的时间久了也不好，多保重。”

    “保重。”夏迎白道。

    徽瑜还想提一句夏昭仪的事情，但是宫里耳目多，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话多祸多，她也不敢多言，临走之际到底还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心夏家，已经跟你庶妹联手了。”

    夏婕妤面上深色丝毫不变，恍若没有听到一样，笑着跟徽瑜挥手告别。等到徽瑜的身影在拐角处不见，这才往自己的知语轩行去。一直进了自己的寝殿，将伺候的人挥退之后，夏婕妤的脸色才骤然变得铁青。好好好，真是好夏家为了对付她明知道自己讨厌什么，居然还要跟高姨娘那边联手。

    果然是好极了。

    夏婕妤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神色阴转晴，冷冷的嗤笑一声。也怪她自大了，以为夏昭仪的性子是翻不了身了，没想到还能有几分本事让皇上对她又重新宠爱起来。是她自己太大意，以为皇上最是无情之人，没想到也还有这样记念往昔情分的长处。

    她都不用想也能猜到夏昭仪能翻身，肯定是拿着往年的旧事换回皇上的同情。不过同皇上有昔年情分的宫嫔多了去了，但是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夏昭仪的手段哄得皇上回头。

    一时大意，倒是让她如今颇有些进退两难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夏昭仪说了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见到皇帝的次数伸手可数，而且有两次皇帝还话中有话的套问自己，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毕竟她入宫年数短，比不得夏昭仪树大根深，人脉多，眼线多，做事情要比她省力多了。

    夏婕妤扶着额头靠着软枕，眼睛扫过窗台上麒麟瑞兽三脚小香炉里散出的袅袅白烟。她怀孕不能侍寝，皇帝又不可能不临幸别的宫嫔，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怎么做才能让皇上时时想起她。

    她无娘家可靠，无人可依，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皇上的宠爱。若没有这份宠爱，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未必能保得住，更不要说护着母亲跟妹妹了。妹妹早就应该出嫁了，只是因为母亲的身体拖延了数年，再这样下去妹妹一生都要被耽搁了。她进宫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母亲跟妹妹，如今信国公府还跟高姨娘串通一气，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坐得住？

    夏婕妤越想脸色越白，手里的帕子被抓的都慢慢的变了形。可她不能慌……不能慌……走错一步她无娘家可靠，无子嗣傍身，跌下去就是万丈深渊，因为自己盛宠这宫里多少人恨着她，只要她一失宠，落井下石的人不要太多。

    不能输……不能慌……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扭转这对她不利的局面？

    徽瑜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也想到了夏迎白如今的出境只怕是有些艰难，虽然她怀了身孕风光无限，可是同样的因为有孕不能侍寝，相对的见皇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更何况现在夏昭仪复宠肯定会给夏迎白使绊子，内忧外患之下夏迎白如今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

    自己也该想个法子帮帮她，可是她在宫里她在宫外，哪里能把手伸那么长，她也没有那个本事！

    一路烦扰的回了王府，没想到进了屋子就看到姬亓玉盘膝坐在榻上，正一个人摆棋局。徽瑜先去了内室把大衣裳换下来，这天实在是热，进宫请安衣服必须要整齐符合规格，里里外外套了四五层，纵然衣料都轻薄，但是也热的很，走这一遭后背上几乎湿透了。

    姬亓玉听到徽瑜进门就直接进了净房，就无奈的摇摇头，她不耐热穿这么厚进宫肯定是热得不行了，回来也顾不得跟自己打招呼先进去梳洗。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徽瑜对他是真的不当外人了，以前进宫回来累不累的总要跟自己打声招呼才离开呢。

    盯着棋盘又走了几步，徽瑜就坐在了他的对面，也不说话，拿起白子就跟他对弈起来。姬亓玉抬头看了徽瑜一眼，瞧着有些不开心，在宫里受委屈了？不过徽瑜可不是那种娇弱的女子，受了委屈需要人轻声细语的哄着、陪着、安慰着。她太自立，只得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姬亓玉所想就认认真真真的与她在棋盘上厮杀一场，最后徽瑜大获全胜，碾压黑子无反手之力，姬亓玉瞧着她神色才好了许多。

    “现在觉得舒畅了？”

    徽瑜知道姬亓玉故意让她在棋盘上大杀四方出了这口恶气，感激他的心意，就点点头把宫里的事情大略的说了说，然后就看到姬亓玉的脸色就黑如锅底，嘲弄的说道：“姬箜铭不过是宁王的一条走狗，贤妃的娘家区区一个知府，居然也敢给你脸色看，简直是愚不可及！”

    徽瑜默，贤妃的娘家是不怎么样，可是……你的外祖家也不咋样，到现在连个苗头都没有，成亲的时候都没见有人来贺喜。关于靖王的外祖家好似从人间蒸发一样，就连定国公府都没能知道更多的消息，只知道当年芳婕妤没了之后，娘家也跟着没落了，如今更是连点消息都没有了。

    姬亓玉这般看不上贤妃的娘家，徽瑜还真觉得这家伙有点高傲，其实自己外祖家也不咋样啊。

    不过姬亓玉比姬箜铭好的是有了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做做后盾，先不说这俩盾牌能使多少力，就往那里那么一戳，够唬人了！

    看着徽瑜囧囧的模样，姬亓玉可没想到徽瑜脑子里在想这个，就安慰她说道：“早晚这口气会讨回来的，你放心。”

    其实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姬亓玉这有仇必报的德行，担心个鬼啊。

    “我不担心，小人总是猖狂一时，好人总能猖狂一世。”

    姬亓玉：……

    怎么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呢？

    徽瑜现在心情好了些，就担忧的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夏婕妤，夏昭仪复宠之后明显比之前还要得意，就怕她在宫里双拳难敌四手。”

    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缓缓的说道：“你也太小看夏迎白了。”

    徽瑜惊愕的看着姬亓玉，就听他接着说道：“当年选秀的时候，她都能只凭着贵妃略一搭手一飞冲天，现在还有了身孕正是风光的时候，还能怕了夏昭仪？这几年来，你看她步步为营，什么时候吃过亏？她现在不出手不是没有办法，只怕是觉得办法不够好，利益不够大，白白浪费机会。贵妃之前冲冠后宫，被夏迎白硬生生的分了一半的宠，可是你看到贵妃对她不满了？你看到母后对她不满了？”

    徽瑜许是关心则乱，一时乱了思绪，居然都没想想到这些，听着姬亓玉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也是，是我关心则乱了。”徽瑜这回真的有几分轻松了脸上都有了笑意。

    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很是不满，一个外人的事情都值得她这么大费心思的，心宽的人，容纳人多也不是好事情。

    她心里应该只有他一个！

    想到这里姬亓玉就走到徽瑜旁边挨着她坐下，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替她想那么多，她是傻啊还是不能自保啊。”

    “我们是朋友，自然要彼此帮扶。”

    “你跟章玉琼还有楚珂以前还是朋友呢现在怎么样？”

    不如从前了，徽瑜心里默。只是这毕竟是外来因素干扰，若没这些她们定还会是好朋友的。

    “所以外人都是虚的，只有自己身边陪着的人才是真真切切的。”

    徽瑜一愣，瞧着姬亓玉有些别扭的神色，这才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这是吃醋了？

    许是徽瑜的眼神毫无遮掩的表达出这一点，姬亓玉有些恼羞成怒，索性倾身上前直接挡住徽瑜的眼睛，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大白天的……徽瑜的脸一下子爆红了！

    其实徽瑜本来的三观还是很有尺度的，可是自从来了这个时空，六年古代闺阁，女戒、女论语、内训的轮番轰炸下，尺度不断的缩小，脸皮慢慢的变薄，尤其是白日宣淫这样的事情尤其不好，传出去脸没了不说，以后也别想着见人了。

    耻度爆表啊！

    尤其是感觉到姬亓玉的手居然从衣裳下探进来的时候，徽瑜不想的硬是把他推开了，红着脸道：“白天呢。”

    姬亓玉有些不自在的挪挪身子，微微侧着坐了，他是有点过火了。徽瑜毕竟是正妻，这样不尊重她，又不是那些拿来取乐的妾室通房。轻咳一声，咬着牙说道：“看你以后还敢垫着别人比我多。”

    徽瑜：……

    对于姬亓玉这样的行径，徽瑜表达了内心的鄙视。尤其是看着姬亓玉有些别扭的坐姿，眼睛瞄过他某个地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侧过脸去。姬亓玉察觉到了徽瑜的动作，也有些不自在，心里却觉得有些衰，泥煤的脸都没了。

    看着姬亓玉脚步迅速的进了净房，徽瑜才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尴尬了。

    两人虽然现在说开了，感情也好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很放不开的。徽瑜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古人了，以前的时候就算是面前上演活、春、宫也能面不改色的，怎么这会儿反倒跟个大姑娘似的，这明显退步了啊。

    徽瑜也表示忧伤，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她要是兴致勃勃的，估计姬亓玉都会觉得自己有病了吧？

    等到姬亓玉从净房出来之后，徽瑜正好接到了阚志义的信，正看得认真，听着姬亓玉的脚步声传来，就说道：“阚志义的信，南方的事情有眉目了。”说着就把信递了过去。

    姬亓玉被这件事情转移注意力，也不觉得尴尬了，低头就看起来，看完信好一会才说道：“事情不太乐观。”

    自然是不乐观的！

    原文中作者给姬夫晏那边开了极大的金手指，南方海运几乎全被信国公府揽进怀中。纵然徽瑜跟姬亓玉早已经把视线跟人脉投入到南方去，但是比起信国公府十数年的安排还是远远不够的。

    徽瑜其实也有些无奈，虽然她穿越到了这本书中，很多跟她有关的事情也都已经拐了弯。可是跟她无关的，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在运转。虽然后来作者弃坑了，坑品实在是渣，但是因为之前在原文中埋过一个伏笔，略微提到了姬夫晏跟南方海运的关系，就这么一句话，就等于是个天大的金手指。纵然作者弃坑了，但是事情还朝着对着姬夫晏有利的方向发展。

    现在夏昭仪复宠，姬夫晏本身又受皇上宠爱，现在在吏部的差事越来越重，而姬亓玉却闲赋在家，两下里对比起来，不要太令人伤心。

    “幸好彭家的事情对我们还是有利的。”徽瑜安慰姬亓玉，亏得姬亓玉在彭家的事情上下手快，不然现在肯定又被姬夫晏抢走了。

    姬亓玉轻轻颔首，然后说道：“之前你不是担心夏迎白吗？”

    徽瑜看着姬亓玉，方才还不让自己多关心，跟个醋缸一样。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

    “你想到办法了？”

    姬亓玉冷冷一笑，“有办法！”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徽瑜真的不担心了，这份信任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你打算做什么？”

    “不是我做什么，而是你做。”

    “哦？”徽瑜挑挑眉，最近真是闲得慌，有点事情做也不错，“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姬亓玉探身在徽瑜耳边低声细语几句，徽瑜面色古怪的看着他，然后说道：“这个没问题，不过可够损的。”

    “这算什么。”姬亓玉浑然不当一回事，看着徽瑜说道：“你还是心太软了，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徽瑜：……

    她其实一点都不心软，心软的话她走不到今天，不过还是不要解释比较好。虽然姬亓玉已经知道自己比较彪悍了，但是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姬亓玉忙了一整个下，晚上吃饭也没见人影，一直等到就寝的时间还没看到人，徽瑜索性也不等他了，反正姬亓玉这个人要做什么事情没个头绪肯定不会罢休的。

    没想到刚睡着人就回来了，徽瑜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下了，习惯性的就依偎过去，迷迷糊糊的问了句，“怎么现在才回来？？”

    姬亓玉伸手将帐子放好，转过头就看到徽瑜已经靠了过来，还闭着眼睛看着她的动作就笑了笑，瞧着她有些松开的里衣露出大半的碧色肚兜上绣着粉色折枝桃花，鲜亮的颜色趁着凝脂般的肌肤……想起白天的尴尬，翻身覆了上去。

    徽瑜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得睁开眼睛，就对上姬亓玉那暗沉如墨般的眸子闪着幽幽的狼光，瞬间那蒙蒙的睡意就被吓跑了，“你……你不累啊，跑了一天……”

    “为了不因子嗣的问题让你受刁难，我觉得还是要努力一点，免得别人以为我偷懒。”

    徽瑜：……

    为了某人的颜面，结果被迫努力了大半夜，徽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枕边的人早就没了踪影。盯着帐子顶，徽瑜动了动酸软的身躯，轻声笑了起来。

    “王妃，您醒了？”

    许是丫头听到了她的笑声，所以就开口问了一句，徽瑜忙闭上嘴，轻咳一声，“起了。”

    一行人连忙进来服侍，一时间屋子里忙碌起来。

    “王妃，昨儿个收到的帖子，奴婢给您放到炕桌上了，现在要看吗？”雪莹将玉钗簪进徽瑜的发间低声问道。

    打从成了靖王妃每日收到的帖子不在少数，因为徽瑜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谁家的宴会都去参加，来回走动的只有比较近的姻亲，还有关系亲密的人家才给这份颜面。不过徽瑜不太愿意在这些场合露面，因此大多都是送一份礼物，回一回帖子就算了。

    听到雪莹这样说，就算是不去也要去看看都有哪些人家送来的帖子，有没有要紧的事情。起身到了外间，坐在大榻上，伸手拿起黄花梨四角包铜镂空雕花的炕桌上的一叠帖子大体的看一下，都是些赴宴，赏花，听戏之类的帖子。大多八卦都是从这类的宴席上蔓延，徽瑜实在是没兴趣。她现在的地位去了也是坐在上首听别人对自己的奉承，但是心里是怎么看自己的未必就如同表面上那么友好，毕竟谁让姬亓玉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呢？

    与其听那些虚伪的奉承话，以及骨子里的漫不经心，还不如在家了里喝茶来的舒坦。将不必去的帖子随意摞在一边，将需要亲笔写回帖的摞在一边，将需要送礼物的放在一边，等到徽瑜忙完已经快到午时了。

    雪莹看着徽瑜晃动脖子，忙站到身后给她按压脖颈跟肩膀，然后雪琪就进来了，对着徽瑜蹲身行礼，“王妃，杨侧妃求见。”

    徽瑜挑挑眉，因为姬亓玉说了不让侧妃跟侍妾打扰她的清静，不经她召唤，都不能来正院请安。杨侧妃素来是个安静的人，从她进了府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是个沉得住气的。

    现在来见她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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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意图

﻿    第一百七十四章：意图

    既然上了门，徽瑜也不好不见，就点点头，“请杨侧妃进来吧。”

    “是。”雪琪就起身出去了，很快的就带着杨侧妃进来了。

    “婢妾给王妃请安。”

    杨侧妃的声音没有卫侧妃脆亮婉转，微带着丝低沉，天水碧的挑线长裙，月牙白的袄子罩一件碧色的对襟杭绸团花纹褙子。梳着流苏髻，鬓角挂着珍珠钗，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就像是一道清流，很是养眼。

    “起来吧，坐。”徽瑜笑着看着杨侧妃道。

    “谢王妃。”杨侧妃坐在了雪琪搬过来的锦杌上，双手交握在膝上，挺直脊背一双眼睛看向了徽瑜。只见王妃穿一件很寻常的素粉色遍地撒花的袄裙，整个人粉纷嫩嫩的恍若三月枝头那一抹娇艳的桃花。分明是最平常不过的衣裳，可是被王妃这张脸一衬，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高雅味道。桃花最艳以至于在人眼中甚至于有点轻浮的味道，这样的颜色穿在人的身上，若是压不住便会被人误认为轻浮之辈。王妃似是很喜欢这类娇艳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纵然桃花这样的颜色，也只落为了陪衬。

    看着杨侧妃似是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徽瑜心里真是觉得有些意思。不过既然找上门来，还想端着架子，徽瑜可不惯她。雪莹端上茶来，放在杨侧妃身旁的桌面上，笑着说道：“侧妃请喝茶。”

    杨侧妃笑翩翩的道了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说道：“王妃这里的茶似是太平猴魁？”

    “是，还是前些日子我娘家那边送来的，你若喜欢回头给你包些去。”徽瑜浅浅笑道，定国公府在南方是有自己的茶园的，所以茶叶上供给是不用委屈自己的。每年新茶下来，徽瑜这里也是从不缺的，就算是现在嫁了人，董大哥也没少了她的这一份。

    听着徽瑜这样说，杨侧妃的神色微微有些僵硬，但是转瞬就恢复如常，“到底是国公府，王妃好福气。”出了嫁的女子，娘家还这样照顾的并不多见，大多是出嫁的女子多照顾娘家居多。王妃命好，虽然是国公府二房的姑娘，但是大房对她却是跟亲女儿宁王侧妃没什么区别。又有北安侯府这个外家在，就算是北安侯府素来不爱出风头，但是只要北安侯还在边关呆着，侯府的富贵就少不了。手握军权的侯爷，在整个大晋朝那也是炙手可热。

    北安侯府又没个姑娘，只有王妃这一个外甥女，听说邢家两位夫人还有两位舅爷都是对她极好的。

    如今嫁进了王府，王爷对她又宠又爱，她们这些做侧妃的做侍妾的如同摆设一般，这样的王妃当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就连王爷那样冷淡的人，都对王妃另眼相看，杨侧妃觉得自己就算是妒忌都没力气了。

    徽瑜看了杨侧妃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世上的福气都是有因才有果的，哪里有平白掉下来的，咱们又不是那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杨侧妃：……

    徽瑜其实实在是不耐烦跟姬亓玉的妾室打交道，还不如大家两不相见，平安无事的好。若是以前还能有心思应付，打从跟姬亓玉说开以后，她就不愿意委屈自己了，反正这辈子贤妻是做不上了，还不如让自己轻松自在点好。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只是当那个底线被破以后，其实很多事情的束缚也就没有了。就如同现在的徽瑜，姬亓玉的妾室对她恭敬有礼她也能对她们和颜悦色，大家和睦相处，若是真的暗中刷什么手段的，徽瑜也不会手下留情。

    杨侧妃没想到王妃居然接了这么一句，实在是讽刺自己没有福气吗？可是细细想着又觉得不是，但是听着这话又觉得不太舒服，可是作为妾室这样的委屈算什么。

    “婢妾来是有件事情。”杨侧妃索性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了。

    这样才对嘛，有事情直接说，千万别绕弯子。

    徽瑜就笑了，“你说就是，咱们这王府虽然清净了点，但是家里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是真无能为力的。”

    杨侧妃又被徽瑜噎了一句，神色也有些不好，不过还是说道：“王妃误会了，婢妾来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是听说了一件事情想要告诉王妃。”

    这下子徽瑜还真的有点惊讶，抬头看着杨侧妃，一时间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自从进了王府以来，卫侧妃还有些动作，虽然幅度不大，危害也不大，最厉害的手段也就是那天晚上卫大人手下的人拦了她门下奴才的马车而已。可是杨侧妃却是一直没有动静，就算是来请安问好也是跟卫侧妃一起，现在却突然找上门来，徽瑜有些意外。

    “哦？”徽瑜面上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抬眼看着杨侧妃，“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你们也都知道我的性子，若是事情很重要的话，不如直接去找王爷说，我素来是做不了主的。”

    杨侧妃大约是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这么说，当场愣在那里，这跟她一开始预想的根本就不一样。王妃不该是这样的反应才是，不管是换做谁听到她有事情要说，都会感兴趣的吧？更何况内宅的事情都是主母直接处置，哪里有让男主人动手的呃道理。而且……而且王妃就这么轻易地让她们见王爷，当真是跟预想中一点都不一样，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而且，王爷这样的性子，像是个会处理这种琐事的人吗？

    杨侧妃有些头疼，第一次遇到这样行事与众不同的王妃，也真是让人有些郁闷了。

    不过王妃虽然这样说了，但是未必就代表着她真的这样答应了，就露出几分尴尬说道：“王爷的性子婢妾怎么敢见，本来这件事情婢妾是完全可以不说的，但是又想着既然进了靖王府的门，总算是这府里的人，若是真的遇上这样的事情，不说出来心里也总觉得愧疚。”

    徽瑜慢慢的听着，听到这里就说道：“既然你想说那就说吧，若是我做不了主自然会转告给王爷。”

    杨侧妃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越发的低眉顺眼，柔声说道：“王妃心慈，待我们仁善，从不会约束着身边的丫头跟家人往来。这次我身边的丫头替我探望我母亲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情，回来后跟婢妾一说，婢妾觉得还是要跟王妃说一声。虽然婢妾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重不重要，若是不说总觉得心里不安，夜不能寐。”

    徽瑜挑挑眉，就笑着说道：“杨侧妃这般为王府着想，就算是王爷知道了，也定会觉得欣慰。既然侧妃这样说了，就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是，是这么回事，我的丫头无意中发现了卫夫人跟宁王妃身边的嬷嬷见面。本来这也不是大事，但是当时两人的行止瞧着鬼鬼祟祟，我的丫头就回来把事情跟婢妾说了，婢妾听了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总觉得若是不跟王妃说就心魂不定似的。”

    徽瑜愣了愣，很显然这个消息还真是有点意外。卫侧妃家从上次的事情上就已经看出有些不对，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胆跟夏冰玉身边的管事嬷嬷见面，还被杨侧妃给发现了。这事儿怎么听着这么的可乐呢？

    “卫夫人要跟什么人见面咱们还能挡着不成？”徽瑜面带微笑，“不过杨侧妃能有这份心我跟王爷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侧妃就当没看到，不经就算是卫家女儿进了王府，也没有王府挡着别人不跟人家来往的道理。”

    杨侧妃心里一沉，不知道王妃这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深问，只得应声说道：“是，婢妾直道”

    徽瑜就点点头，杨侧妃看着也不愿意多坐，就起身告辞。

    徽瑜就让雪莹送了出去，雪琪过来收茶盏，低声嘀咕道：“杨侧妃打得好算盘，居然想要挑拨离间想要看着王妃跟像卫侧妃斗，坐收渔翁之利呢，亏的王妃不搭理她，也亏她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不知道好歹。”

    雪莹雪琪这样的丫头都是从小在国公府当差，什么事情没见过，就没听说过哪家的妾室能跟王府的一样自在的。就是当年大老爷身边最得宠的梁姨娘刚进门的时候，也是没少受了委屈。就她们王府的这几个，看着王妃不爱让她们立规矩，越发的不成体统了。

    徽瑜其实是怕麻烦，也不愿意看着姬亓玉的妾室心烦，索性才一了百了，大家互不相见岂不是更安生，更何况还能落个好名声，倒是一举两得，但是在丫头们的眼睛里，王妃这样做反而是让人有机可趁了。

    不过雪琪这话倒是让徽瑜觉得有几分道理，笑了笑说道：“她这么想难道就能得偿所愿？”

    “当然，王妃最厉害，自然是不会上当受骗的。”雪琪得意的笑了笑。

    徽瑜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雪莹这时打了帘子进来，看着徽瑜笑着说道：“杨侧妃走了，不过也挺有意思的，在门口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问奴婢您是不是生气了。”

    “你怎么说的？”徽瑜道。

    “奴婢就说王妃在娘家的时候也最爱躲懒，寻常不爱管事的。您不见进了王府还是尤嬷嬷做着管事。”雪莹这么一顿，又道：“奴婢把这话点给她，她就能知道王妃对这事儿不太上心是因为嫌麻烦罢了。”

    “没看出来咱们的雪莹姑娘也会给人挖坑了。”徽瑜就笑了，雪莹把这话给杨侧妃一讲，杨侧妃就会以为她是真的不爱管事的，到时候自己不为难卫侧妃，她大约就会找机会去找王爷。

    徽瑜呵呵一笑，其实杨侧妃算错了一点，她以为拿着这么个把柄，自己就要跟卫侧妃作对，整治她？

    杨侧妃出了正院，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神色瞧着跟往常一样，但是细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有些许不同的，眼睛里漫着一层阴霾，没想到王妃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这样的机会在前都不愿意动手，那她究竟想要什么？

    越想心里越不安，实在是看不清楚王妃究竟是个什么性子。以前的时候董家二姑娘在京里那是提起来都要让人退避三舍的人物，就那性子，谁愿意让自己没脸。可是现如今看着，这么长时间以来王妃跟传闻中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难不成其实这是定国公府当年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其实王妃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却被他们放出风声给毁了？

    可是，瞧着地定国公府对王妃的看重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那么究竟错在哪里了？

    她想明白，原以为这件事情在王妃面前讲讲，就算是王妃能在她面前版得住，但是回过头来肯定也回想着对付卫侧妃的。这样好的机会，谁愿意放过去？

    可是听着那丫头的话，像是王妃对这样的事情似乎是根本就没兴趣……

    杨侧妃实在是想不明白，王爷究竟是看上王妃哪一点了，在她眼睛里，王妃除了嫁妆丰厚，娘家得力，容貌过人之外，还能有什么长处？这样的性子王爷看上什么了。越想心里越发堵了，每次坐在这屋子里，日复一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枯坐一天，从天亮等到天明，从带着希望到失望，这样的过程当真是磨人心，她只是想为自己争一把。

    可是怎么就这么不容易呢？

    徽瑜这个时候正在跟刚回来的姬亓玉说这件事情，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揶揄看着他。

    姬亓玉似是浑然未决，倒是怕杨侧妃来了徽瑜会生气，小心翼翼的瞧了她一眼，看着像是没事，这才说道：“卫家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

    徽瑜就明白了，上回卫家的事情肯定是引起了姬亓玉的警惕，笑着说道：“这事儿原本就是你应该管着的，我又操什么闲心。跟你说件正经的，宁王府那边对于我大姐姐不回府你可有什么消息？”

    听着徽瑜这么问，姬亓玉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把我当成那些管着后院的妇人不成？”

    徽瑜听着有些抱怨的话，禁不住笑了。这时空跟现代是不一样的，男人管后院的事情是挺丢人的事情，不过徽瑜又没有眼线在宁王府，就算是想要知道什么也没途径不是。她知道姬亓玉对宁王府的事情比较关注，所以就顺口问一句，其实也没打着姬亓玉一定知道的准备。反正在这里，男人都觉得后院的事情跟男人的事业是没有关系的。就像是姬亓玉对徽瑜跟谁来往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女人们总是想要跟着自家男人的脚步去走，不然章玉琼跟楚珂也就不会跟徽瑜不远不近的处着了。

    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多是一个态度。

    “我就随便一问，当什么真。”徽瑜也知道这些事情，轻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知道你挂念着，我就让人打听了下。”

    徽瑜的眼睛就亮了，紧紧地盯着姬亓玉。

    被徽瑜这眼神盯着，姬亓玉倒也觉得为了她专门去打听宁王后院的事情也没那么猥琐了，就定了定神说道：“亏得你大姐姐没回来，彭侧妃现在已经被解除禁足，但是听闻跟宁王妃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好像之前宁王妃受了冲撞，动了胎气，所以刚被放出来的彭侧妃又被关起来了。”

    徽瑜：……

    “怎么了？”

    “宁王妃既然差点动了胎气，怎么还有精力让身边的管事嬷嬷跟卫侧妃的娘家往来？”徽瑜冷笑一声，“看来咱们当初猜得不错，宁王妃就是冲着我大姐姐去的，只可惜她没回府，所以最后倒霉的还是彭侧妃。”

    “也有可能。”姬亓玉点点头，“你还是要把这件事情跟定国公夫妇讲一下。”

    徽瑜答应了，白白的人情送过去，谁不乐意啊。

    “我等会就写封信过去，看来大姐姐是要在庄子上待到宁王妃生了才成。”徽瑜道，近亲结婚，除非作者开个逆天的手指，不然这孩子不是个傻子就应该感谢苍天保佑了！

    “稳妥协也好。”姬亓玉实在是不乐意听宁王府上的那些烂事，此时忍不住抱怨道：“连后宅都安稳不了，如何能成大事。”在姬亓玉看来，后院女人多不是错事，但是女人多你管不好，那就是你无能。

    这本书本就不是一对一的文，男主不会只有女主一个女人，但是绝壁是对女主最好的。所以宁往后院人多是非多本就是为了剧情发展作者设置的脉络，但是在原文中董徽瑜这个炮灰早就被消灭了，但是现在董婉顶替了董徽瑜进了宁王后院，宁王为了夺帝位肯定是要笼络人心，在这样的情况下女主要大度要为他的事业牺牲自我去包容，其实原文作者应该是一个相当白莲花圣母的人吧，不然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文。

    关键是，夏冰玉这个女主现在已经渐渐剥离原文中真圣母真白莲的脾性，已经朝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向一去不回头。徽瑜这个穿越而来的，终究还是把本文的方向给拐了一个方向。

    其实徽瑜自己奔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要被炮灰。现在她已经成了靖王妃，基本上宁王跟夏冰玉只要坐不上皇帝跟皇后，对她的威胁就没那么大了。可是现在宁王还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就连夏昭仪之前错的那么离谱，皇帝都能看在儿子的份上原谅她，重新宠爱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主角定律，真是一个让人十分忧郁的事情。

    “在想什么？”姬亓玉看着徽瑜居然发起呆来，实在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声。

    “呃？一时走神了。”徽瑜囧，“那个我觉得现在宁王妃就是闲的没事，这才没事找事呢。”

    “你们女人事情就是多，这都多大的事儿。”姬亓玉其实很不能明白，“就算是你姐姐生下了宁王的长子，但是夏冰玉剩下的却是嫡子，将来继承王府的肯定是嫡子，这有什么可争得？”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把嫡庶看的这般的分明，也许宁王会犯浑把王府给了嘉哥儿呢？咱们不这么想，但是宁王妃一日一日的看着宁王对嘉哥儿十分看重又疼爱，难免心里会担心。”毕竟定国公府比信国公府还高出一头呢。

    “孩子自己争气谁也抢不走，若是无用的，这个位置也就不该去想。”姬亓玉道。

    徽瑜：……

    这话不是前后矛盾了吗？

    徽瑜实在是不愿意宁王府的事情在这里说来说去，索性就转开话题问道：“彭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还要再等几天，等到南方的消息到了，就能动手了。”姬亓玉眉心紧缩，随着夏昭仪复宠，他现在更没有任职的机会了。如今户部被宁王把持，他要是再不努力点，将来怎么给孩子们留下一片基业。

    徽瑜点头，按照姬亓玉的打算，等到南方那边想要的消息传来，再将信国公府打量收购市面上真金白银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就算是皇上对宁王再看重，对夏昭仪再复宠，信国公府是都要跌一跤的。至于这一跤摔得重不重，就要看皇上对宁王木制的情分有多厚了。

    当天下午姬亓玉又出去后，徽瑜就写信给了董允诚，把宁王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下，让他们多加小心嘉哥儿。没想到大夫人当天下午就到了靖王府，亲自来对着徽瑜表达了感激之情，一同来的还有想见女儿的董二夫人。

    对于大夫人的热切态度，董二夫人的态度算得上是微微有些冷淡，打量着徽瑜住的屋子，瞧着摆设跟日常所用的器具，这才微微颔首，总算是有王府的派头。这样一看，靖王似乎过得也不寒酸，至少还是能养得起媳妇的。

    临走之前，董二夫人拉着徽瑜说了一句悄悄话，“你都成亲这么久了，自己的肚子也得多注意点。”

    徽瑜没想到董二夫人居然也会这么关心她有没有怀孕的事情，当下就说道：“你女婿说了，这事儿急不得，我俩都不着急，您就别操心了。”孩子么不是她想要就能有的，这事儿要看缘分。说起来姬亓玉一直在她这里，晚上也挺用功的，怎么这肚子就没消息呢？

    等到姬亓玉晚上回来的时候，徽瑜十分忧郁德妃把这事儿提了提。

    然后姬亓玉就道：“肯定是我不够努力！”

    徽瑜：……

    您够努力了，真的！

    徽瑜泪奔！

    打从那天之后，晚上的活动量剧增，徽瑜早上起来的时辰越来越晚，要不是半个月就进宫请安的事情，她还真不想早早的爬起来。

    “今天进宫的时候，你自己当心些。”姬亓玉搁下银筷看着徽瑜说道。

    因为姬亓玉把信国公府大量收购真金白银的事情给它捅出去了，皇帝大怒，信国公当朝被斥责，又因为牵连到南方海运的事情，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官员之间以姻亲同年同门师生为纽带的相互勾结，造成了南方海运的大动荡。因为这事儿是姬亓玉首先提起来的，皇帝心气不顺之下，又把这项苦差事扔给了靖王。

    现在人人都要要道一声，靖王真是倒霉鬼。

    徽瑜知道夏昭仪知道自己进宫说不定会刁难，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去了就直接进皇后的凤栖宫，难不成别人还能把她硬拽到夏昭仪面前不成？更何况，夏昭仪都已经恢复理智，不会再这样的关头为难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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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皇后的谋略

﻿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只在皇后娘娘的凤栖宫呆着，请完安我就直接走人，不会有事的。”现在姬亓玉有了差事，还是这么个苦差事，当下就忙了很多，徽瑜时常三两天看不到人。

    姬亓玉就点点头，用完饭看着徽瑜还在吃，就说道：“你慢慢吃，我先走一步。今天有个要事，晚上许是要回来的晚些。你要是有急事让苗荣广跑腿就行，我带着蒋青出去，家里把他留下。”

    外院的事情的确要有人看着，徽瑜瞧着苗荣广倒是个能担事的人，就点头应了，看着姬亓玉大步的走了出去。

    徽瑜也加快速度吃完了饭，换上了进宫的大衣裳，重新输了头，这才带着人上了马车朝着宫中去。没想到走到半路上，却正好遇到了宁王府的马车坏在了半路上，正好把路给挡了，里里外外的全是人，这里又是通往宫中的必经之路，这一耽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呢。

    徽瑜伸手打起帘子掀起一角往外看，果然就看到了挂着宁王府徽记的马车歪歪斜斜的挡在路中间，看着马车的样子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撞击造成的。不过现在宁王妃不用进宫请安，这辆马车上坐着的是谁？

    徽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董婉母子吧？信国公府出了事儿宁王受了牵连，这个时候董婉不会因为这个带着孩子跑回来了吧？徽瑜是知道董婉是真的喜欢姬夫晏的，这种喜欢是深入到骨子里的那种，不然原文中也不会跟夏冰玉联手害了董徽瑜。女人很多时候本性未必就是坏的，但是为了自己自己喜欢的人，心甘情愿把自己变成一个坏人。那时候就算是董婉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嫁给姬夫晏，但是也绝对不愿意看着徽瑜嫁给姬夫晏，她宁愿嫁给姬夫晏的是夏冰玉。这样的心态就类似于亲戚发了财，自己心酸的味道，还不如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发财呢。

    这种微妙的心理，让徽瑜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猜想的这样，真的是董婉带着孩子回京。当即毫不犹豫的让人前去看看怎么回事，护送徽瑜的侍卫就出来一个一溜小跑过去分开人群挤了过去。

    徽瑜坐在马车里，旁边跟着的是丫头雪莹，看着徽瑜的脸色不太好，她连忙说道：“王妃不要着急，要是真的遇上这样的事情耽搁了时间，进了宫跟娘娘禀一声娘娘不会怪罪的。”

    徽瑜这个时候倒不是怕皇后会怪罪，就怕自己恐惧成真。徽瑜是轻易不乐意看着董婉跟嘉哥儿出任何的危险的，以前或许还想着有董婉跟嘉哥儿牵制着女主夏冰玉，至少她会轻松一点，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她倒是真的希望董婉跟孩子能好好的。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将来嘉哥儿不能承继王府的爵位，就算是将来宁王能称帝，那嘉哥儿妥妥的一个王爷跑不了的，干嘛为了那些浮云般的利益送了命，不值得！

    “我不担心皇后娘娘怪罪，我就怕……前面马车上是大姐姐母子。”徽瑜幽幽长叹一声，面色晦暗。

    雪莹唬了一跳，白着脸说道：“不会吧，大小姐不是在庄子上吗？”可是这话刚说完，就想起最近宁王府的事情，她就说不下去了，心里也有些提心吊胆起来。“要不奴婢下去看看？”

    雪莹怕徽瑜一直担心还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这样王妃也能放心了。

    徽瑜实在是担心，就让雪莹去了。雪莹刚下了马车，就看到那侍卫折返回来，忙迎上前去问怎么回事，听完那侍卫的话几乎是立刻跺着脚说道：“赶紧救人……”说完就朝着徽瑜的马车走来，隔着窗子说道：“王妃，真的是大姑娘母子。”

    徽瑜扶额，没想到真的被自己言中了，“救人！”

    “奴婢已经让侍卫们去了，只是这道路一时半会儿怕是通不了，马车全都烂了，大姑娘母子被压在下面，现在生死不知。等到救了人，再把马车拖走，只怕要等一柱香的时间。”雪莹隔着窗子回禀。

    进宫的时间是被耽搁了，皇后娘娘素来对她十分和蔼，就算是路上有了意外她也不能就此不去了。进宫跟救董婉母子……徽瑜想了想立刻就说道：“留下所有侍卫救人，救了人之后立刻送回定国公府。”说到这里一顿，“先派人给定国公府送信，找最好的郎中在府里等着。”

    “是。”雪莹听了徽瑜的吩咐，立刻就叫来人赶紧去办，而后又把侍卫都派过去救人，只留下一个跟班的小太监跟驾车的车夫还有一个她了。

    徽瑜紧跟着下了马车，董婉现在毕竟是宁王府的侧妃，嘉哥儿是宁王的庶长子，就算董婉不是董家的人，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见死不救。徽瑜下了马车，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那是靖王妃，靖王妃来了。”

    原本挤在一处的人立刻就如摩西分海一般往两边散开，此时马车已经被侍卫小心翼翼的搬开，倾覆的马车下面，徽瑜就看到昏迷不醒的董婉护着怀里的嘉哥儿，嘉哥儿的脸上有几处血迹，看着很是渗人。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的记忆力特别好，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孩子变得格外的敏锐，几乎是看到徽瑜的第一眼，这孩子就想起了徽瑜的身份，脱口就夹着哭声喊了一嗓子，“姨妈，救我娘，救我娘……”

    徽瑜自认为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但是此时在马车碎片的环绕下，嘉哥儿从昏迷的董婉怀中探出的小脑袋上，那一双黢黑黢黑的眼睛全是泪痕，喊着让她救命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徽瑜这一刻几乎是已经忘了要进宫这件事情，立刻往前几步，然后蹲下来，握着嘉哥儿冰凉的小手，道：“乖，姨妈已经让人去找人了，马上就带着你娘找郎中。好孩子，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腿疼。”嘉哥儿咬着唇哭，毕竟是一个才两三岁的孩子，能这样徽瑜已经是很意外了。

    “姨妈牵着你的手，别怕，很快咱们就回家。”徽瑜握着嘉哥儿的手，看着四周正在忙碌搬移破损马车的侍卫喊道：“用我的马车把人送回定国公府。”

    “王妃，您还要进宫……”雪莹有些着急了。看着徽瑜几乎都要哭了。

    徽瑜瞧着嘉哥儿的眼神，生怕被遗弃一般，就对着他一笑，然后看着姬亓玉给自己的那个小太监说道：“你进宫去见皇后娘娘，替我给娘娘请罪，就说安顿好这边我立刻就进宫。”

    “是，奴才这就去。”那小太监也吓坏了，拔腿就跑。

    很快的徽瑜的马车救赶了过来，徽瑜看着董婉绵软的身子卧在地上，手还紧紧的握着嘉哥儿另一只手，是不能让侍卫接触到董婉的。只能让雪莹跟跟车的两名粗使婆子小心翼翼把人抬到了马车上，她牵着嘉哥儿的手跟着上了车，然后立刻赶着马车朝着定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雪莹跟着徽瑜走了，留下了一名侍卫看着出事的现场，以董大哥的谨慎是一定要亲自过来看看的。徽瑜又不是查案的高手，就算是看着现场也未必能看出门道来，但是董大哥这两年一直在六部历练，眼力不错，定能瞧出端倪。

    刚拐到定国公府的那条街，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迎了过来，徽瑜就长长的松了口气。

    徽瑜抱着嘉哥儿先下了马车，大夫人立刻就围了上来看了嘉哥儿一眼抱过去，眼眶红肿的看着徽瑜，“婉儿呢？”

    “在车里，先别往下搬，直接把马车牵到二门去。”徽瑜知道受了重伤的人还是要少挪动比较好。

    大夫人立刻就说道：“对对对，好孩子还是你想的周到。”

    定国公跟董大哥都还没回来，此时在家的董二老爷跟董二夫人也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听到这句话，董二老爷就说道：“跟我来，跟我来。”说着又指使着几个家丁把边门的门槛给卸了，让马车能过去。

    董二夫人瞧了一眼徽瑜，看着神色还好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就对着大夫人说道：“大嫂别担心，刚才接到消息，我就已经送信给了我娘家。我爹以前惯用的军医年岁大了留了京，看这种伤最拿手的，婉丫头不会有事的。”

    大夫人一听，红着眼眶就对着董二夫人道谢，能跟着北安侯在边关做军医的，那都是手上有真功夫的。战场上什么厉害的伤口没见过，能请的这人来，自然更让人放心。

    大家也不敢耽搁功夫，追着马车就往府里走。大夫人养尊处优惯了，抱了一会儿嘉哥儿就觉得抱不动了。旁边的管事妈妈想要接过来，但是嘉哥儿受了大大的惊吓，除了熟悉的人谁都不让抱。大夫人看着抱着嘉哥儿继续往前走，徽瑜看着大夫人吃力的样子，心里叹口气说道：“大伯母，我来抱着嘉哥儿。”

    大夫人想起方才嘉哥儿就任由徽瑜抱着，面上满是感激，“你也累了，我来抱着吧。”

    “等会儿大伯母还有的忙，我来看着嘉哥儿就是。”徽瑜知道大夫人作为当家主母，现在董婉受伤，很多事情都要她去吩咐，再管着嘉哥儿肯定是不行的。

    大夫人也没有坚持，对着徽瑜感激的笑了笑，又看着嘉哥儿说道：“好孩子，跟着你姨妈要听话，外祖母要去看看你娘。”

    嘉哥儿点点头伸开双手让徽瑜去抱，小孩子天生带着一颗敏感的心，他能感觉到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徽瑜报过嘉哥儿就对着大夫人说道：“我就不去大姐姐那边给大伯母添麻烦了，我先带着孩子去我娘这边，要是大伯父跟大哥哥回来了，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便让人过来知会一声就是。”

    大夫人也恨不能将嘉哥儿放在眼皮子底下，但是又挂着女儿，只能托付给徽瑜急匆匆的带着人走了。徽瑜就跟着董二夫人拐了个弯往二房的院子走去，此时董二老爷还在前院安置徽瑜带来的人一时也不得闲到后院来。

    嘉哥儿跟着母亲从庄子上赶回来一路颠簸，又受了惊吓，又一路惊恐中到了定国公府，小小的孩子早就扛不住趴在徽瑜的肩头昏昏欲睡，等到了董二夫人的院子，已经睡着了。

    徽瑜小心翼翼的把孩子安置在榻上睡了，这才坐在榻边看着他低声跟董二夫人说话，把大致的经过说了一遍，董二夫人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哼，这件事情肯定是有古怪的。就是不知道到底你猜得准不准。不过这毕竟是宁王府的事情你少掺和，把人救了已经是很不错了。”董二夫人可不是那种善心大发的人，她还记得大房做过的事情，这个时候她觉得女儿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宁王是什么人？那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宁王妃跟宁王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别人一朝一夕就能替代得了的？就算是这件事情是宁王妃做的，且不说青梅竹马的情分，就算是看在她有孕的份上，宁王都不会把她如何，更不要说信国公府这次为了宁王被皇上训斥损失甚大，你说这场交锋定国公府的赢面可不大。”

    徽瑜默，董二夫人能想到的她也想到了，只是现在还不确定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夏冰玉做的。不过如果是的话，徽瑜不得不说原文作者给予女主的智商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信国公府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做出这样一举数的的事情，就这份心机真是别人难及。

    这样的对手，徽瑜也觉得有些棘手，算透人心，算透时机，天时地利人和都算到了，便是徽瑜自己都未必能算到这个地步。

    能做女主的果然都是大怪！

    看着徽瑜闷不做声，董二夫人还以为徽瑜觉得太绝情，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可是啊这人做事不求别人回报，但是也得想想不要祸殃自己。大房有定国公父子在，哪里还需要你一个出嫁的女子冲锋陷阵的。更不要说现如今靖王跟宁王现在又是对头，若是你在宁王府的事情掺和过多，做了对靖王不利的事情，到时候可是你自己吃亏，大房未必就会心疼你的处境。”

    徽瑜又一阵沉默，董二夫人这张嘴当真是字字如刀。

    徽瑜长叹一声，看着董二夫人说道：“也就只有娘会跟我说这些话了，其实我不是想不到，就是觉得本是同根深，更应该同舟共济。”

    “共患难未必能共富贵。”董二夫人低声说了一句，叹口气又道：“更何况……更何况将来若是宁王靖王共争大宝，定国公府肯定是偏向于亲生的，你还真以为人家会偏着你一个隔房的？”

    “我知道。”

    “知道个鬼！你呀就是心太软，瞧着是个冷脸人其实心肠比谁都软。就连靖王那样的，当初在边关你都能豁出命去救，更不要说一家子的人。”董二夫人想起往事，只觉得心头微微有些苦涩，女儿心太软她就格外的担心，现在靖王对她怀着感恩之心，自然是对她不错，可是将来谁知道会如何？等到将来宁王跟靖王相争，到时候这定国公府的人谁又会替她女儿想一想？

    不是她心肠硬，只是她想为女儿想的更多些。

    “我心里明白。”徽瑜又不是那愚人，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只是自己遇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视而不见。

    董二夫人就看着她，“你不是还要进宫？我看着你也别在这里呆着了赶紧走吧，等到大老爷跟允诚来了我自然会跟他们解释的。”

    “这样啊。”徽瑜知道母亲担心，实在是不想让她为了自己更多费神，想了想就答应了，“也好，皇后娘娘那里我也要请罪，这件事情还要跟王爷知会一声，宁王侧妃翻车差点母子丧命的事情瞧着是意外，可是这里面的凶险也不是我们猜到的，男人们在外面路子多，人脉广，查起事情来比我们有办法多了。”

    看着女儿说句话间能以靖王为主了这才露了笑脸，低声嘱咐道：“女人再要强，还是要有个能撑腰的男人才能立起来。你娘我要强一辈子，可是遇上你爹这样的怂货，又有什么用。所以啊，你别太傻了，该为自己打算的就为自己打算，什么都是空的，人到了是非利益上头，想到的永远是自己，你指着别人在那种时候多为你想一点，人家还有亲的兄弟姐妹呢。”

    “我知道，娘。您放心，我没那么傻。”

    董二夫人就叹口气，“我倒希望你能不犯傻，走吧，做晚辈的不能因为皇后娘娘宽容就肆无忌惮。人家对你的好，可不是无底线的。”

    “那我就去了。”徽瑜站起身来，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其实董二夫人的话她都明白，甚至于比她还要明白。只是董二夫人说的也没错，她这个人容易犯傻，尤其是对着自家人总想宽容再宽容。可是说到底董二夫人说的也没错，徽瑜一脸心思的进了宫。

    宫里头凤栖宫里也是才刚刚平静下来，夏昭仪听到董婉母子都出了事，当场就晕了过去，凤栖宫也跟着乱了起来，

    徽瑜到了凤栖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刚睡下，听到徽瑜来了又起了身，徽瑜当真是觉得万分的惶恐啊。一般来说，娘娘睡了让她在外面等着也不违规矩，但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立刻就起身了，就算是徽瑜骨子里是现代人，也觉得皇后这么做不仅是给了她面子，也是一种荣宠，这凤栖宫里上上下下的人看着，以后也不会不敢轻易为难她。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徽瑜忙站起身来，看着皇后穿着便衣就出来了，忙俯身行礼，“儿媳给母后请安，扰您休息了，心里很是不安。”

    皇后的脸色的确有点不好，看着徽瑜说道：“坐吧，你这孩子怎么又跑进宫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跑前跑后的也累坏了吧。”

    本是怀着一颗不安警惕的心进来，心里想着也许皇后娘娘不会为难自己，但是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会对她这么关切，尤其是这听着不像是敷衍的场面话，而是真的很关心，徽瑜一下子就愣了。

    “劳母后挂念，今儿个这事情实在是事出突然，儿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当时来宫里那是必经之路，出事的人又是家姐跟小外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因此这才先救了人。虽然说母后这边儿媳让人送了信过来，但是心里一直不安，还请母后原宥。”徽瑜说着又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皇后伸手把她扶起来，“这么多礼做什么又没有外人，行了，坐吧，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

    徽瑜这才坐下来，皇后问了事情的经过，徽瑜就仔仔细细的说了，尤其是描述了董婉的伤势跟嘉哥儿无助惊恐的模样，说着说着徽瑜自己眼眶都红了，捏着帕子擦擦泪，“也不知道我姐姐这会儿醒了没有，可怜孩子受了这一场惊吓，也不知道醒了后会不会哭闹不休，留下什么病症。”

    皇后神色渐渐地沉下来，右手食指搭在椅臂上一下一下的瞧着，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道：“说起来嘉哥儿是皇上的长孙，现在出了意外，自然是要好好的查一查，对这个孩子也要好好地安抚。小小的孩子，可别因着这件事情上了心智。”

    徽瑜心里就咯噔一下，听着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为嘉哥儿母子撑腰？皇后娘娘说的也是，嘉哥儿毕竟是皇上的长孙，纵然不是嫡出的，但是那也是皇长孙，这个位置是改变不了的。现在皇长孙出了事情，皇后娘娘素来清净惯了的人，按照常规来讲是不会管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次突然插手，徽瑜也有点奇怪。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是啊，小小的孩子就横遭灾难，以后也不知道如何，可怜见的。”

    “是啊，总不能让皇长孙受委屈。这可也是定国公府第一个小外孙呢，必定也是宝贝着的。”皇后娘娘看着徽瑜愉悦的笑了。

    徽瑜心里却是又一下的震了震，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又点出定国公府，这件事情透着几分不寻常。徽瑜忽然脑海中一闪，现在姬亓玉正在跟姬夫晏在南方海运的事情上呈现胶着状态，姬夫晏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姬亓玉处处被动，处处受制，而此时董婉母子出事，如果皇后娘娘出面为此事主持公道，那么要是查出董婉母子此次出事并不是意外，宁王府后院着火，宁王自顾不暇，此时对姬亓玉而言就是绝大的好机会。

    皇后娘娘此次出手机会把握的如此合适，徽瑜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无宠无孕能在后位上坐稳这么多年，皇后果然是不容小看。这样的一桩意外，在短短的时间内，皇后娘娘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这件事情给姬亓玉制造最好的机会，徽瑜都觉得有些愧疚，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是，母后慈悲心肠，可怜这孩子横遭意外。大伯父跟大伯母对这孩子也是如宝贝般疼着，此时也定是心疼得很。”徽瑜从善如流顺着皇后的话往下说。

    皇后娘娘就点点头，“天下父母心，自古皆如是。你也回去休息吧，本宫还要面见皇上。”

    “是。”徽瑜站起身来告退，皇后说面见皇上，肯定是要先下手为强，毕竟自己进宫来给皇后讲的是第一手的情报，这个时候在皇上勉强一讲，先入为主之后，谁对谁错皇上心里也有一杆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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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疲惫的劝说

﻿    第一百七十六章：疲惫的劝说

    徽瑜真是不服皇后都不成，她这辈子要是能做到皇后这样，也就稳坐人生赢家了。

    徽瑜一路回了靖王府，姬亓玉正在府里等她，看到她回来就迎上来上下打量一番，这才说道：“怎么才回来？”言语中带着关切。

    徽瑜这一整天真是累坏了，话都不想说，但是她回府就是要见姬亓玉一面把皇后娘娘的话转达给他，然后还要去定国公府一趟，隐晦的表达下皇后的意愿，就看定国公父子要不要跟皇后一条阵线了。

    这些都是脑力活，徽瑜想想都觉得腿软。

    姬亓玉听完徽瑜的话，握着她的手说道：“你跑了一天，定国公府那边我替你走一遭。”

    “不行，你去了反而招人眼。我本就是董家女儿，我去没什么，可你现在正因为南方海运的事情跟宁王府有纠葛，能不出面就不要出面。”徽瑜叹口气，伸手揉揉腰，又道：“而且这次的事情皇后娘娘都替你铺路了，你可不能让她失望，你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我这边怎么好再给你添麻烦，你只管去忙吧，我是回娘家，有我娘在，累不着我的。”

    说服定国公父子也是个体力活，徽瑜也没把握这个时候他们会跟皇后站在一条线上，毕竟宁王是定国公的亲女婿不是？

    姬亓玉定定的看着徽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你嫁给我本就想让你跟着我过舒心的日子的，可现在……”

    姬亓玉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徽瑜却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枕着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一勾，“夫妻一体，你说这些我可不乐意了，难不成我是那只能共富贵却不能共患难的？”

    “当然不是。”姬亓玉矢口否认，他早就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她如今这般的为他着想替他奔走，他都觉得好似一场梦，在这不久之前，她只想着跟自己大伙过日子的。想到这里不由的又一笑，“在这不久前，大约你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你会替我做这些吧？”

    他纯属随口一问，徽瑜的答案他都能想得到。

    “想到过啊，打从嫁给你之前，我就想着大约这辈子要有半辈子是不能清净的。不过当时我是想着我就算是做了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我是不会说的。能让你知道的我是一定要给自己表功的。只有你欠了我很多很多人情，后半辈子才不好意思苛待我。我是这么傻的人吗？只有你好了，我才能好，你不好我自然也不好。”只是之前那个我存着交换的心思，可是现在这个我只是想着你好。

    姬亓玉好生无语，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董徽瑜的脸皮厚度。但是，他还是很喜欢怎么办呢？

    “那现在呢？”

    “现在啊，还是这样啊，你好我就好，只是以前想着自己不能吃亏，为你付出多少，你得还给我多少。现在只想着你好，还不还的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是吗？”姬亓玉双臂又收拢了些，“你不怕吃亏了？”他知道徽瑜素来是个小气的人，从来都是斤斤计较的，一丁点亏都不乐意吃的。

    “吃亏是福。”

    姬亓玉忍不住笑了，从徽瑜口中说出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不情愿呢。

    “那你去吧，就算说不拢也没什么，不用强求。我的妻子不用对着任何人弯腰，爷要是让你跟人说话都憋着气，也枉为男人了。”

    徽瑜眼睛蹭的就亮了，这才是男银啊，威武霸气，喜欢！

    徽瑜带着甜死人的笑容上了马车，路上净顾着傻笑了。都要到定国公府的时候，才猛然回过味来，姬亓玉这是料想到了定国公父子不会轻易下决心，这才叮嘱自己的吧。

    自己的难处他都能想得到，而且不愿意为了他对着大房低头，徽瑜心里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不要说在这个时空家族之间联姻，本就是以婚姻为纽带，促进两个家族的合作。就算是在现代，以婚姻为交换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姬亓玉却说出这样的话，徽瑜觉得有些事情不一样了。至少姬亓玉娶了自己，就真如当初他说的是有诚意的。他的诚意就是想要娶自己为妻，而不是为了联姻带来的利益。

    这种被人看重的感觉，就算是在现代她也不曾感受到的。

    徽瑜笑得有点傻，其实真的挺傻的，但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马车在定国公府门前停下，徽瑜下了马车，看着府前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第一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是回娘家，而不是回家。这里再也不是家，只是娘家。

    门房的小厮立刻应了上来，满脸的笑容引着徽瑜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大少爷一早就交代了，王妃要是来了直接去大老爷的书房。”

    徽瑜脚步顿了顿，看着那小厮道：“是吗？”

    “是，晌午王妃刚走没多久，国公爷跟大少爷就回来了。很快的大少爷就吩咐下来，说是王妃您回来了不用绕弯了直接去书房就是。”那小厮满脸的笑容，要知道书房是重地，并不是谁都能去的了得。

    徽瑜想了想转身往书房走去，前面小厮领路，穿过一道圆形拱门很快就到了。

    那小厮加快脚步先去通报，徽瑜在后面慢慢走，很快的董允诚就迎了出来。快步的朝着徽瑜的方向走来，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住，“二妹妹。”

    “大哥。”徽瑜带着跟往昔一样的笑容，“好似大哥知道我一定会回来似的。”徽瑜半揶揄的说道，随着董允诚的脚步往里走。

    “出了这样的事情，以你的性子若是出宫早是一定会过来看看的。”董允诚面上带着浅笑，抬脚进了门。

    徽瑜借着低头看门槛的时机垂下头，满上的笑容却是淡了些，看来自己的性子董家人也是摸的很透彻的，难怪姬亓玉来之前叮嘱自己，大约是会想到这样吧。

    两个丫头都留在门外候着，徽瑜抬脚进了内室，大老爷正坐在书案后面，满脸阴霾，瞧着像是刚发过火一般，地面上还有些许的水渍，收拾过后的痕迹，心里就有了些谱。

    “大伯父。”徽瑜叫人。

    “瑜丫头来了，快坐。这次伯父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婉儿母子还不定会怎么样了。”大老爷面带着几分疲惫，看得出来这件事情让他很是愤怒。

    “您这话说的就疏远了，就算没有我，路上的行人也不会看着不管的，不过是恰巧遇上而已。”徽瑜并不表功，随意的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看着大老爷说道。

    “你也不用谦逊，这次的确是多亏了你。”董允诚开口，“太医说了，若是抢救的再晚一些，只怕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徽瑜微默，想到当时马车破损的情况，还有董婉的伤势，就知道事情不容乐观。关键是那马车破损的很厉害，就算是寻常人家的马车在路上相撞，也不会坏成那样。正是当时瞧着事情不寻常，徽瑜才直接把人送回定国公府。要是送到宁王府，只要有人有心拖延一二的时间，董婉这条命就交代了。

    心里这样想是一回事，但是真的是这样又是一回事，徽瑜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后怕，要是当时晚了一会儿，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没了娘的嘉哥儿，以后的路又该如何走？

    “当时情况紧急，我直接把大姐姐送到了家里，也不知道宁王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我越俎代庖。”徽瑜叹口气，露出几分疲惫来。

    董允诚看着徽瑜这样子，就说道：“你也一天没休息了，先去休息会儿，有话我们一会儿说。”

    “还是不用了，再过一会儿我就要回府了。”徽瑜就说道，要是等会儿有事情谈不拢就以这个借口回家还是蛮好的。

    董允诚看了就徽瑜一眼，就说道：“当时的情况二婶已经说了，这件事情有很多蹊跷的地方，我跟爹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

    “大哥也这么觉得？”徽瑜看着董允诚问道。

    “你也这么想？”

    “是，正如大哥所说，这件事情有很多蹊跷的地方。不要说王府的马车，就算是咱们国公府，就算是京都哪家官员府邸的马车都不会一撞就散架毁成那样。”徽瑜就事论事，力持让自己的说法跟看法都以一个相对公正的角度。

    “这只是其一。”大老爷看着徽瑜说道，“婉儿跟嘉哥儿从庄子回京，这件事情本就是保密的事情，如何走露了风声？”

    徽瑜默，那只能说明董婉身边有人被收买了，而且不止一个。董婉住的庄子是董家给的陪嫁，这样都能被别人给收买，难怪大老爷跟董大哥的心情如此差，这是活生生的被人打了脸。徽瑜心里董允诚一直是一个相当稳重，做事情也是相当有谋略的人，大约他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所以这次的事情董允诚也会觉得是一种耻辱。

    “大哥是要查查庄子上的人事了。”徽瑜现在也只能说这么一句，再多的再深的就不太合适了。

    董允诚轻轻颔首，“是我大意了。”

    其实也算不得董允诚大意，毕竟那庄子是给了董婉做嫁妆，就算是董允诚也不好插手，不然被宁王府的人知道只怕又要生是非。董婉带着孩子，又要注意府里动向，还要警惕身边伺候的诸人，只怕也想不到自己庄子上的董家奴才会有人背主。要是别人打着主意想要买通你身边的人，你一双眼睛盯是盯不过来的。更何况买通董家奴才又不是谋害主子的命，不过是想知道她的动向，这样的话在那些奴才的眼睛里，既能谋得重利，又不会被察觉，亲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董家的奴才哪里会知道，只不过是卖了董婉母子的动向却能差点要她们的命呢？

    要是别人真的一开口就要董家奴才害主子的命，只怕这些人就是有十二个胆子就算是有泼天的富贵等着也不敢，偏偏只是通风报信的小事。想到这里，就连徽瑜都觉得，这幕后之人连人心都算计到这种地步，当真是可怕至极。

    在这里看来，至少徽瑜这个穿越来的半吊子古代人士，是没有土生土长的古人更能摸清楚这些奴才的心思。这一点徽瑜今儿个算是长了见识，不服都不行。

    往往越是不经意的小事，反而成为要命的东西。

    徽瑜看着大老爷父子，看来他们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人暗害董婉。当时徽瑜让人看住车祸现场，就是想要他们亲眼瞧一瞧当时的情况，如今两人有了定论，徽瑜心里也轻轻的松口气。说句实话，她也不是没有私心的人，当初董婉想要嫁给姬夫晏，也曾视自己为对手，也曾暗中对付自己。后来是因为在宫里吃了大亏，这才心思转换过来跟自己联盟。

    可是如果将来当嘉哥儿的利益跟自己的利益起冲突的时候，董婉肯定会站在自己儿子那一边，这一点就算是任何人都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就是徽瑜自己，也会选择自己的孩子。

    今儿个董允诚都能根据自己平常的行事风格，算计到自己一定会回定国公府，他日会不会根据自己的性子算计别的？

    这一点就连徽瑜自己都不敢肯定的说，董允诚不会！

    毕竟董家有两个王爷女婿，一个亲生的，一个隔房的，谁还看不出亲疏远近。

    所以徽瑜这会儿心里还想着皇后娘娘的意思要怎么转达才好，如果她直接说了，他们会不会怀疑皇后娘娘有让宁王府内讧的心思，进而让他们改变主意不让董婉跟幕后人此时翻脸？

    虽然徽瑜不敢十成十的肯定幕后人是夏冰玉，但是也有至少六成的把握。

    怎么告诉定国公父子皇后娘娘的意思，徽瑜反而觉得有些棘手了。

    看着徽瑜一直沉默不语，大老爷就开口问道：“瑜丫头，你进宫后可曾有什么消息？”

    徽瑜就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丝毫都没考虑就说道：“我进宫后凤栖宫请安的人都散了，不过听说夏昭仪听到大姐姐母子出事的消息后直接晕了，至于旁人我就不知道了。”

    夏昭仪晕了？

    大老爷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做戏给谁看呢。”

    徽瑜听着大老爷对夏昭仪的鄙视，却不肯在嘴上多说一句，只是说起别的，“这件事情是宁王府的私事，我是董家的女儿倒是无妨，但是靖王府却不能掺和进来。”

    听着徽瑜的话，大老爷落在徽瑜身上的眼神就微微一变，“瑜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徽瑜就笑了，看着大老爷说道：“大伯父，您说我能有什么意思。我跟大姐姐是姐妹，她出事我搭把手这是姐妹情分。可是大伯父也知道，因为南方海运的事情，不管是信国公府还是宁王爷都对我家王爷颇有怨言，要是王爷这个时候出面，指不定会出什么流言。在这样的时候，王爷还是要跟这件事情划清界限的好。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王爷想要摘清楚自己，便是连我这个王妃都不好在这个时候跟娘家多往来。还不是因为海运的事情闹得，这件事情王爷纯属倒霉，皇上吩咐下来的差事，王爷还能抗旨？信国公府自己做的那龌龊事被揭发，又跟王爷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们就是把我家王爷视为眼中钉，简直就是愚蠢。更何况我从宫里出来先回了王府，王爷知道我要回娘家还让我给大伯父跟大哥哥捎句话，让你们别太冲动，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未必就要现在做个了断。王爷本来要跟着来的，是我给挡了，大伯父跟大哥哥要是责怪就怪我吧。”

    “你这孩子，我怎么会怪你，王爷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也很感激了。”大老爷长叹口气，本来朝中还算平静，但是南方海运的事情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了巨石一般，处处都是暗涌，就连他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付，更不要说手里没什么实权，背后无人撑腰的靖王想要兜住这一摊子烂事了。

    “多谢大伯父体谅。”徽瑜面带感激，就带着抱怨的口气说道：“盐务的事情我家王爷费了多少心，用了多少力，耗费了几年功夫才整顿出来，结果给别人摘了果子。现在海运的事情，谁不知道这件事情难办，人人躲着不肯得罪人，可是皇上又把这差事仍给了王爷，想着都让人觉得心寒。宁王本就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这要是我家王爷掺和宁王府的事情……呵呵，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看呢。大伯父跟大哥哥能谅解，我跟王爷都是感激的。”

    “靖王爷不容易。”大老爷显然是感受颇深，南方海运的事情信国公府做的十分的隐秘，市面上金银被搜刮的事儿不是没有人察觉，只是没有人会想到会是信国公府跟宁王做的手脚，更没想到这批金银都去了南方。这件事情被揭出来的时候，多少人都吃了一惊，就连皇上这么宠爱宁王都训斥了信国公发落了他。要不是信国公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宁王不知情，说不定皇上盛怒之下，连宁王都要吃挂落。

    这件事情相当棘手，这件差事就连他都要躲着，章首辅这个老狐狸直接就称病不上朝，昭国公跟令国公一个摔了马脚崴了肿的馒头大，另一个家里老封君病重在床前当孝子，大老爷也想找个借口溜之大吉的时候，皇上直接钦点了靖王出马。大约皇上也看出来了，这般朝臣个个都不想接这差事，做皇帝的又不能逼着朝臣去干，明君的称号岂不是笑话？大约靖王之前盐务做的很不错，皇上只得又把靖王提溜出来了。

    满朝文武都给靖王点根蜡。

    徽瑜听着这话眼眶就红了，捏着帕子拭泪，“别人哪有他这么倒霉的，这好事轮不到，倒霉事就跑不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大姐姐的事儿吧。大伯父，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办？既然是有内鬼通外祟，要是这次不能解决好，将来大姐姐就算是回了宁王府只怕也不是善事。”徽瑜到底没直接说出皇后的意思，转着弯的把这件事情提一下，“我想着既然这件事情已经通到了宫里面，皇后娘娘又是最公正的人，肯定会过问一二的，这样的机会难得，毕竟不是哪一次的事情都能直接通到宫里皇后娘娘面前。这次要不是正好赶上请安的日子，只怕未必就能如愿。”

    徽瑜的话倒是让大老爷面上的神情有了些变化，细细一琢磨，就道：“瑜丫头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事儿并不是这般简单的。”

    董允诚看了徽瑜一眼，就问道：“你后来进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可说了什么？”

    “我一个新媳妇，哪里敢盯着娘娘看。不过从娘娘话音里倒是听得出对这件事情十分的不满，若是娘娘能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大姐姐就算是有造化了，嘉哥儿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上的长孙。”徽瑜最多也就只能说到这里了，至于他们做什么决定徽瑜都不打算掺和了，说得多做得多，难免他们不会多想。

    董允诚颔首，看着徽瑜说道：“你去看看二婶她挂念着你呢，大妹妹也说等你来了见见你，要好好的谢谢你。”

    “大姐姐醒了？”徽瑜带着几分开心问道。

    “醒是醒了，就是动弹不得，这伤怎么着也得养些日子了。”大老爷气的又捶起了桌子。

    徽瑜见机就走了，她可不想在呆下去。毕竟是宁王府的事情，当着她这个靖王妃的面，有些话也是不好说的。

    徽瑜走后，董允诚就站在书案前看着他爹，一字一字的说道：“爹，你打算怎么办？还是坚持之前的意见？”

    大老爷面上就有几分挣扎，叹口气说道：“婉儿是受了委屈，但是咱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只有拿到了证据才好发难不是？”

    “证据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已经让人把庄子上的人给都捆了起来。那卖主的奴才跑也跑不了，只要从他那里撬开嘴，这幕后人就能摸出来。”董允诚道。

    “现在宁王正是艰难的时候，你觉得我们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好吗？”大老爷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着儿子又说道：“要是没出现南方海运的事情，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善了，有多大闹多大必要讨个公道。可是现在信国公府为了保住宁王做出了牺牲，宁王妃又怀着身孕，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宁王妃，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宁王真的会为婉儿主持公道？就算是宁王被我们所迫主持了公道，但是心里对婉儿心存怨恨，以后婉儿的日子能好过？大家都是男人，难道这点心思你还想不到？”

    董允诚站得笔直，冷笑一声，“宁王是个男人就要给个交代，大妹妹的这条命差点就没了，不能白白的被算计了。如果连这点公道都给不了，我看着这人也就这样了，大妹妹趁早也就死了心，守着嘉哥儿过日子吧。”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大老爷气疯了，没想到大儿子居然泛起了倔。“知道你为你妹妹好，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谁知道将来宁王能不能有天大的福气等着，到时候要真是这样，你让你妹妹，让嘉哥儿，让定国公府如何自处？”

    “爹的意思这个哑巴亏生吞下去？”董允诚冷笑，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肚量！

    “爹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要从长记忆。”

    “怎么从长计议？我明白爹的考量，可是我也不能看着妹子白白的受了委屈。信国公府敢做这事儿，就得知道是跟定国公府对着干！”董允诚说完看着他爹，“爹，你别忘了，别人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未必不是把您的担心算计进去，您就如了他们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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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太坏了这人

﻿    第一百七十七章：太坏了这人

    定国公一双锐目看向儿子，脸上的神色当真是说不上好。似是有冷风从脚底板上窜上来，浑身都觉得冷飕飕的。

    董允诚瞧着老爹丝毫不退步，很多时候他爹的想法都太保守，这并不是不好，只是有的时候难免受制于人。他这般年龄，正是年轻人热血之年，他虽然少年稳重，但是却并不是毫无热血。

    自己的妹妹都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还要忍，怎么忍得住？

    他是忍不住的！

    “爹，您这次忍了，下回还要忍吗？要是下回别人又料准您的心思，是不是又要退一步？”董允诚耐心的跟他爹沟通。

    “放肆！这就是你跟爹说话的态度？”定国公气的脸都青了，“你年轻一腔热血闷头往前冲，怎么就不想想这件事情的凶险之处。宁王跟信国公是舅甥，关系本就是亲密非常，这么多年信国公府为宁王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宁王心里怎么会记不住？你以为就凭这件事情就能把宁王妃扳倒？简直就是笑话！这件事情如果搁在你媳妇跟你的妾室的身上，你会为了一个妾室休妻？就算是你妻子真做错了，那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有错那也得捂在自家院里，还能嚷的满大街都知道？董家丢不起这人，同样的宁王也丢不起这人！现在宁王本就在风口浪尖上，除了这件事情，他宁愿这件事情是个意外，也绝对不会愿意是个有阴谋的谋杀，传出去宁王还要脸不要？”

    董大哥虽然睿智，但是毕竟生活经验比较少，在这方面无法跟大老爷相媲美。而且很多时候，男人处在一个地位上，颜面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事情。宁王的名声素来都比较好，这个时候如果传出宁王府正妃跟侧妃斗差点闹出两条人命，宁王连自家后院都打整不好，与宁王的声誉是个极大的损害。宁王就算是拼着得罪定国公府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

    定国公这么一解释，董大哥就明白过来，“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算了？”定国公看着儿子，“这次爹教你一招，什么叫做闷声发大财！先把事情查明白了，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到时候爹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哭都哭不出来！”

    ***

    徽瑜去看董婉的时候，大夫人正在端着药碗喂她喝药，看到徽瑜进来大夫人忙招呼她坐下，又让丫头们端茶奉上点心，好一通忙活。

    徽瑜知道大夫人是感激自己，也没阻止，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看着董婉笑着问道：“大姐姐现在觉得怎么样？”

    董婉闻言面色就僵了一下，大夫人在一旁双眼通红，尽量的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比较柔和，“现在好多了，都能喝药进水了，等将养两天就能坐起来，都会好起来的。”

    徽瑜心里起疑，看着大夫人粉饰太平的样子也没追问，笑着点点头，“是啊，都会好起来的。大姐姐安心养病，别的事情有大伯父跟大哥哥呢。”

    董婉对着徽瑜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二妹妹救了我们母子的性命，这次若没有你，我都不敢想会如何。”

    “大姐姐别这么说，你是有福的人，便是遇不上我也会遇上别人的。”徽瑜道，握着董婉有些发凉的手，低声说道：“嘉哥儿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当时看到我就让我就他母亲，这是个好孩子，大姐姐要早点好起来，孩子看着呢。”

    董婉忍不住的哭起来，“都是我不好，非要回来，非要回来，差点连累了孩子，都是我不好……”

    “你别哭，才刚刚好点……”大夫人说着也哭了起来，徽瑜在一旁看着也红了眼眶。

    董婉因为宁王出了事情，心中着急就想着回京看看，没想到半路上出了事情差点连累了儿子，此时的悔恨就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去。徽瑜心里就叹口气，若不是董婉真的心仪姬夫晏，只怕也不会听到这个消息就会着急往回赶，也不会被别人有机可趁了。

    这次的事情，对于董婉来讲也是一个坎儿，若是姬夫晏不能给她一个交代，只怕从此以后董婉对他就再也不会有以前的那份眷恋跟心仪了。

    徽瑜好生劝慰了一会儿，瞧着董婉有些昏昏沉沉的精神不济，知道她重创过后需要休息，就起身告辞，董婉对着徽瑜感激的笑了笑，“等我身体好了再好好的谢你。”

    “行，我等着大姐姐早日康复那一天来谢我啊。”徽瑜笑着应了，这才往外走。

    大夫人亲自把徽瑜送了出来，在门口握着她的手，“好孩子，大伯母真是要谢你，好好的谢你，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徽瑜简直哭笑不得，“大伯母，千万别这样说，只要大姐姐平安无事就好了。我去给祖母请安，然后看看我娘就直接回王府了，天太晚了王爷也担心。”

    徽瑜提起姬亓玉，这才恍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从出事到现在也有大半天了，怎么没见姬夫晏的身影？想到这里到底是忍不住好奇，低声问了一句，“宁王还没来看大姐姐？”

    大夫人的神色就沉了下来，徽瑜心里就明白了，就安慰道：“也许王爷不在府里，一时间没接到消息，大伯母也别着急。”

    大夫人不好在徽瑜面前说自己女婿的不是，只得挤出一丝笑容，“你说的是，总会来的。好孩子，大伯母就不送你了，你自己也好好的，等到过几日大伯母再看你去。”

    徽瑜忙推辞一番，就直接去了太夫人的院子，给太夫人问过安，太夫人询问了几句她发现董婉的过程，徽瑜一一答了，太夫人的神色并不好，瞧着比前段时间更显得有些老了，徽瑜就说道：“祖母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府里的事情都有大伯父大伯母呢。”

    太夫人难得对着徽瑜和缓一笑，“孩子都是来讨债的，应付这个，又应付那个，你们都好好的我才能安心。就算是闭了眼，我也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徽瑜心里就有些戚戚，又陪着太夫人说了会儿话，瞧着太夫人精神不太好，这就起身告辞去了董二夫人那里。

    董二夫人早就等着了，看着女儿就拉进屋里，徽瑜就把见了皇后的事情说了一遍，皇后的意思也简化了下给董二夫人提了提。

    董二夫人沉默一会儿，这才说道：“皇后娘娘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你以后要越发恭敬些。”

    “女儿知道。”徽瑜不愿意看着董二夫人这么紧张兮兮的，就转开话题说道：“我就是把事情隐晦的跟大伯父大哥哥提了提，至于他们要怎么做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了。娘，你也记得皇后娘娘的事儿您别跟别人说。”

    “我又不傻，跟你似的，别人对你好就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董二夫人白了女儿一眼。

    徽瑜：……

    看着天色不早了，董二夫人就撵着女儿走，“趁着天亮赶紧回吧，要是赶上宵禁又惹麻烦。”

    徽瑜也怕姬亓玉在家里等着，就不墨迹了，顶住了董二夫人好好地照顾自己，这才起身走了。

    董二夫人一路将女儿送到院门口，这才折回身去，到底是挂念着，眉头紧锁。

    徽瑜一路出了定国公府，雪琪雪莹在身后跟着，后面还跟着四名粗使婆子，一行人倒也显得阵势颇大。出了二门，一路到了大门的时候，徽瑜正抬脚下台阶，就看到姬夫晏打马而来，翻身下马就往府里走，看到正外走的徽瑜愣了愣，但是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对着徽瑜挤出一丝笑容，“四弟妹这是要走了？本王还未谢过四弟妹对婉儿母子的救命之恩，这里谢过了，回头我再亲手奉上谢礼聊表心意。今日来得匆忙，无暇备下，四弟妹莫要怪罪才是。”

    徽瑜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姬夫晏，看着他行色匆匆，衣摆上还有一层尘土，看来骑马赶了不少的路。姬夫晏来的这般晚，难道是真的不在京都？徽瑜顾不得细想，就说道：“王爷不用这般客气，大姐姐跟我姐妹情深，嘉哥儿是我外甥，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王爷还是赶紧去看看嘉哥儿跟大姐姐吧，出事的时候大姐姐用自己的身体把孩子护在身下，孩子都吓坏了，当时见到我哭着让我救他娘，这么小的孩子，遇上这种事情，真是作孽啊。”

    姬夫晏的神色就变了，对着徽瑜拱拱手，微微一顿，“跌了，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不用。”徽瑜淡淡的说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能做的都做了，将当时凄惨的情况说给姬夫晏听，想来他心里不好受吧，毕竟嘉哥儿是他的长子，又是他十分疼爱的孩子。

    姬夫晏回头看了一眼徽瑜，就转身大步的进了国公府。

    徽瑜一路回了靖王府，这一整天跑来跑去，沐浴更衣的时候差点在浴桶里睡过去。还是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给她换上衣服，扶着她一头栽到了榻上转瞬间就睡着了。

    这一天又是救人又是奔跑，还要句句斟酌的与人说话，徽瑜身体累心也累，这一躺下就起不来了，睡得昏昏沉沉的。等到睡醒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听着净房里传来声音，知道是姬亓玉回来了，就忙坐起身汲上鞋下了床。

    姬亓玉系着衣裳走出来，就看到徽瑜汲着鞋就出来了，头发散着披在肩上，一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后的朦胧，看到他还没说话就先笑了，姬亓玉也跟着不由笑了笑，迎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问道：“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徽瑜摸摸肚子，“饿了。”

    姬亓玉叹口气，转头就吩咐人摆饭，然后看着徽瑜问道：“去了定国公府没人为难你吧？”

    徽瑜拉着姬亓玉在榻上坐了，伸手拿过窗台上的铜镜跟玉梳摆在炕桌上，半侧头将头发梳开梳顺，边梳边说道：“那是我娘家，谁还能给我委屈？”

    “未必见得。”姬亓玉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过到底是徽瑜的娘家，他也不好多说，“那这件事情他们打算怎么办？”

    徽瑜手里的梳子被姬亓玉拿了过去，他就开始一下一下的给她顺头发，徽瑜惊得半响没说话。看着徽瑜惊讶的神情，姬亓玉反而觉得有些尴尬。他是看着徽瑜自己梳头有点笨笨的，就想帮忙，看着徽瑜的眼神倒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看着姬亓玉囧囧的样子，徽瑜垂头笑了笑，不再盯着他免得他不好意思，就半垂着头缓缓说道：“我看着大伯父肯定是以稳为上，大哥哥怕是不肯咽下这口气，俩父子肯定会有争端。”

    “哦？那你觉得谁会赢？”姬亓玉看着徽瑜不再看他这才自在了些，他没给女子梳过头，第一次梳还有些手生，这样边说着话边梳头，倒是让他觉得不那么尴尬。

    徽瑜想了想，这才说道：“这件事情可不好说，不过我想大伯父人老成精虽然以稳为上，但是这么多年大伯父可没吃亏这样的大亏，这口气大伯父肯定不会轻易咽下去。但是大伯父这样的人肯定又不愿意跟宁王生怨闹得不愉快，只怕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夏家。大伯父肯定会说服大哥哥，然后暗中出手，让信国公府吐血三升。”

    姬亓玉手里的动作愣了愣，没想到徽瑜居然说。不过徽瑜在定国公府长大，对定国公的了解肯定比外人多多了，如果徽瑜能这样讲，那就是定国公想要两面周全还能出口气，这个算盘打得不错。

    将梳顺的头发绾成一个简单的纂儿，姬亓玉拽过徽瑜的妆奁，从里面翻了翻最后挑出一支黑檀木雕刻成的芙蓉花簪簪在发间。又把铜镜往徽瑜眼前推了推，“你看看可还成？”

    徽瑜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绾的有点紧，而且发型没有丫头们梳的光滑漂亮，但是姬亓玉第一次做成这样，徽瑜心里还是暖暖的。转过头在姬亓玉面颊上快速的亲了一下，“很好看，我喜欢的紧。”

    姬亓玉被徽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唬了一跳，但是听着这话就忍不住的笑了，“第一次梳，不太好，有点歪了，要不你重新梳下。”

    “不要。”徽瑜笑着拒绝了，摸着肚子说道：“咱们先吃饭，我饿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耍赖的跳了开去下了榻，只得跟了过去，眼睛一直在徽瑜那有点歪的发髻上打转。

    一整顿饭的功夫，徽瑜都顶着那有点歪的发髻吃东西，惊得旁边一众丫头婆子看了徽瑜的发髻，都恨不能没生俩眼珠子，一直盯着地砖瞧，好似那四四方方的地砖上忽然开了朵花。

    等到吃晚饭，徽瑜进了内室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捧着肚子歪在榻上，姬亓玉的脸都黑了。

    趁徽瑜不注意，姬亓玉就把徽瑜的簪子给抽了下来，一头黑发又重新恢复自由了。然后，这次换做徽瑜傻了。

    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姬亓玉看着徽瑜怒视着自己，伸手摸摸她的头说道：“梳的不好看，知道你不嫌弃，是我瞧着碍眼。”

    徽瑜：……

    不过这话听得心里甜丝丝的，好像是他觉得自己能更美一样，呵呵……

    都说陷入爱情中的人智商都是负数，徽瑜以前嗤之以鼻，现在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就这么点破事，怎么就那么只得她开心的跟个傻子似的。

    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犯蠢。

    徽瑜下午睡了那么久，这个时候一点睡意也没有，姬亓玉心里装着事情一时半会也不想去睡，两个人就又拿出棋盘摆上棋子厮杀起来。话说有个共同的爱好，闲时无聊的时候真是消磨时间的好办法。

    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姬亓玉跟姬夫晏交锋较多，下起来干脆利落，手起刀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徽瑜最近正深陷爱情中，棋子之间就像是勾着丝，透着几分缠绵的味道。这棋下到最后姬亓玉下不下去了，索性抱着徽瑜直接进了帐子。

    哪里有下棋还勾人的，没办法下了！

    徽瑜觉得冤枉的很，她真没勾他！

    遇上小心眼的男人，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

    徽瑜早上起来看着姬亓玉居然没有一早出去，还是很惊讶的。轻轻舒展下有些酸软的四肢，自从解下海运的事情他就起早贪黑的跟那杨白劳一样，今儿个没早出去，她都要感动的流泪了。早上起来床空一半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美好。

    “醒了？”姬亓玉被徽瑜舒展的一脚给蹬醒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随口问道。

    “你怎么没出去啊？”徽瑜睡不着了，索性坐起身来问道，半探过身去从帐子里伸出手，抓着外面放好的衣衫拿进帐子里开始穿衣服。

    姬亓玉伸手就把徽瑜给拽了回去，“天还早，再睡会儿。”顿了顿又说道：“外面的事情顺上头了，就不让需要我亲力亲为了，养那么多奴才跟幕僚难道是吃白饭的？”

    徽瑜目瞠口呆之余又被迫躺了回去，“这才多少功夫啊，你都顺上头了？”这也太快了吧，当初盐务那边姬亓玉弄了几个月才顺上头呢。

    “也不稀奇，我在南方海运那边头几年就开始入手准备，几年下来要是没有点成色，那也太窝囊了。”

    姬亓玉这么一说，徽瑜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这茬好像还是她无意中提起来的，而且当时姬亓玉还从外祖父那边借了阚志义使唤……不由的有些囧，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要不是姬亓玉提起来她几乎就想不起来了。

    果然是傻多了！

    “我都忘了这回事儿。”徽瑜傻笑，“不过当时可没想到有朝一ri你会这般正大光明的接手海运之事。”

    “是没想到，只想着浑水摸鱼来着。”

    当初阚志义想要出海，没想到南方海运出了岔子，起了内讧，这才舍弃了泉州那边的码头从山东的出海。当时姬亓玉知道这件事情后，在里面做了什么部署徽瑜不知道，但是只看着短短时日姬亓玉就在海运上理顺了头绪，可见他当初做的功夫可不是表面的那些，而是应该在海运内部安插了人。

    男人太历害怎么破？

    徽瑜有点忧桑。

    “那你现在这么快做出成绩，会不会太打眼了？”低调啊低调骚年，要是桃子又被摘走了，这次徽瑜都要暴走了！盐务的事情也就算了那时候她还没打着跟姬亓玉一条心，损失了就算是有点肉疼也还算不上心疼，但是这次要是海运这次的差事，要是再被皇帝摘了桃子给别人，徽瑜都要骂爹了。

    姬亓玉就笑了起来，他知道徽瑜在担心什么。以前他的身边也有人，聪明如章敞，睿智如郭令华，都是他的帮手。但是这些人说到底还是外人，只是他身边可用之人，就算是对着这些人，他也不说有什么说什么，只能说是他重用他们，信重他们。但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这种感觉姬亓玉觉得挺好，挺美满的。

    徽瑜不仅能听他说话，而且能听得懂他说话，关键还能替他委屈知道他委屈在哪里。知道委屈就算了，还能提前替他打算。这种感觉就像是娶个媳妇不是包办的而是自己心仪的，美呆了！

    “就算是最后又被摘走，我有什么法子，那毕竟是皇上。”姬亓玉逗她，上次盐务的事情因为最后给的是嘉王，他就顺水推舟的交出去了。嘉王说起来是跟他亲近的，给他不算是损失。但是这次海运的事情，他谋划了几年，辛辛苦苦这么久，怎么可能还会跟盐务的事情一样。更何况这两年皇上贪恋女色，身体大不如前，说句不好听的，在上头这个位置上呆多久谁知道呢？

    以前他没有争位之心，他知道他生母给他取字退之，就是希望他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如今宁王视他如死敌，若是将来登上帝位的是宁王，他自己无所谓，却要连累着徽瑜也看别人的颜色过日子，他的孩子们也要卑躬屈膝的过日子，想想他就受不了。

    若以前，只想着自保。那么现在，他是有心要争一争了。

    只是怎么争，如何争，还需要细细的谋划。

    海运的事情也算是误打误撞，他既然攥在手心里了，谁也别想让他交出去。

    徽瑜不知道姬亓玉在逗她，就有些急了。腾地坐起身来，看着他说道：“你真这么想的？那……那要是以后……”以后宁王容不下你怎么办？宁王是原文男主，最有可能登顶的人选，徽瑜知道但是姬亓玉却不知道。也许在姬亓玉看来，只要不是宁王登顶谁都无所无谓，可是徽瑜却知道皇权之下无父子，更徨论兄弟？

    他现在多出色，将来就要受新帝多少的猜忌。

    就算是将来嘉王登上帝位，徽瑜都不敢保证他们的兄弟之情能比得过那帝王特有的猜忌之心。

    看着徽瑜真的急了，姬亓玉反而傻眼了，怎么瞧着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儿，在这上头反而犯傻了呢？

    “别怕。”姬亓玉也顺势坐起身来，将徽瑜揽入怀中，看着她郑重的说道：“便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们，我也会好好地。真是个傻姑娘，怎么就这么相信了。”

    徽瑜这才回过神来，她居然被骗了！

    好丢脸！

    她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搭理他了！

    太坏了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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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夏冰玉上门

﻿    第一百七十八章：夏冰玉上门

    “九月初的婚期？”徽瑜愣了愣，看着对面的大夫人。

    大夫人笑着点点头，“本来是想年底的，章家那边催婚催的急，再加上到了年底你大嫂子的肚子也大了，诸事不便，就想着章家也有诚意，这婚事提前也使得。”

    董绯菱的婚事跟她一样也是早就定下的，只是因为她是姐姐未出嫁，所以董绯菱自然不能比她早出门。前段日子梁姨娘身体不好，大夫人就索性让她去庄子上住了些日子养病加散心，董绯菱也被大夫人大度的送去陪着梁姨娘。这次董婉出事之后，母女二人才匆匆赶回来。

    没想到这个再见大夫人，居然就听到董绯菱出嫁的消息。

    事情肯定不是大夫人说的这样子，越是这种世家定好的婚期是不会轻易改动的，一来像是对这门婚事不看重，二来也怕出嫁的女儿在婆家受气，可是现在大老爷跟大夫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徽瑜一个出嫁的隔房侄女自然不好置喙，就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等着给三妹妹添妆，是个大喜事。”

    大夫人点头附和，“是个喜事，到时候回门你们都去热闹热闹。”

    “应当的。”徽瑜笑道，不再提这个话题就转了口，“大姐姐现在可好多了？嘉哥儿那孩子也还好吧？”

    “好多了，这些日子养着能做起来了，就是还不能下床走动。嘉哥儿那孩子倒是跟你母亲投缘，每日都要去你母亲那里玩，也亏得你母亲不怕麻烦，小小的孩子正是捣蛋的时候。”大夫人心里有点复杂，她的亲外甥却跟二夫人投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徽瑜也很惊讶，董二夫人平常很严肃，板着一张脸还是很能唬人的，没想到嘉哥儿倒是不怕。不由得笑了笑说道：“我娘也没别的事情，大伯母管着府里的中馈，又要照顾大姐姐，如今还要打理三妹妹出嫁，大嫂子有孕不能替您分忧，嘉哥儿放我娘那里也正好让您喘口气，一家子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哪里能分得这么清楚。”

    大夫人听着徽瑜如今说话做事条理分明，心里也有些恍惚，仿佛早些年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只是她的幻觉。想到这里又看着徽瑜，只见她身上穿的绫罗都是今年南边的新样子，这衣服做的也好看，不像是京里的绣娘手艺，看来定是靖王从南边寻来的。徽瑜小的时候看着淘气，不让人省心，那性子又霸道又不招人喜欢，谁知道大了大了最有福气的是她。

    嫁得好就算了，满京城已经成亲的就有四位王妃，可是哪一个能及得上她，靖王对她的好，那是谁都看到眼里的。就算宁王妃跟宁王青梅竹马的情分，也还不如徽瑜自在轻松，这都是命啊。

    都说靖王性子冷漠人难相处，又看着是个天煞孤星，亲娘死得早，亲爹又不喜，可谁想到居然是个疼老婆的。

    徽瑜并不知道大夫人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前世的时候她没嫁过人，但是现代就算是嫁了人，也不会跟古代一样划分的这样清楚。在这里嫁了人之后，徽瑜才能更分明的感觉到，她真的已经不是董家的二姑娘，而是靖王妃了。董家就算是对她再好，那也是皇家的儿媳妇，不是董家人了。说句不好听的，徽瑜自己都能想得到，若是将来靖王争位失败，除了董二夫人为自己伤心欲绝，董二老爷可能难受几天，大房的人会对自己表示怜悯，但是绝对不会搭上定国公府的利益挽救自己的幸福。就算是这事儿搁在董婉身上，大老爷也不会这么做。

    谁让她们手臂出嫁的女儿，娘家泼出去的水，能同享福，但是共患难可就未必了。

    不是看轻人心，而是谁都有一家人人要过日子，要为了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或者侄女，置全族人的利益于不顾，大老爷才是董家的罪人呢。已经想得很清楚的徽瑜，这个时候心里是很坦然的，不会责怪谁，不会怨恨谁。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别人给你撑腰撑出来的，自己立不起来，指着别人早晚也会摔得更惨。

    “就是辛苦你娘了，嘉哥儿那孩子虎头虎脑的也着实讨人喜欢。”大夫人提到外孙还是很开心的。

    徽瑜配合着说了几句，到底也没问董家关于董婉受伤的时候怎么办。她想就算是她问了，大夫人也未必知道详情，就算是知道了，也未必会告诉自己。谁让宁王跟靖王不对付呢？

    送走了大夫人，徽瑜就拿出自己的私库单子给董绯菱挑添箱礼。就算是现在大夫人跟梁姨娘的关系比以前和缓多了，但是董绯菱嫁的不是皇室，又不是长子，而且她本身是个庶女，嫁妆给的肯定是及不上自己跟董婉的。当家过日子才知道银钱的重要，徽瑜只看着自己每月随出去的人情礼，再加上府中的各种开支，就有些肉疼。她是嫁妆丰厚，又有铺子挣钱，所以感觉不到压力。可是董绯菱嫁妆如果不丰厚，郭令华现在在钦天监当差俸禄并不高，若没有其他的银钱进项，日子怕是不好过的。

    徽瑜思来想去，首饰她之前送过了，不如直接送张银票好了，选个九九九吉利的数字，到时候董绯菱用起来也不用缩手缩脚的。重要的是，郭令华是姬亓玉手下的人，这份姐妹情可不能伤了，将来万一有事情跟董家商议，多个膀子总是好的。

    外面的事情都有姬亓玉在操心，徽瑜顿时觉得好像没事情要做了，就连阚志义钟大年兄弟几个现在有事情都直接姬亓玉了，徽瑜觉得人生突然变得好清静。

    与董徽瑜相对比的，夏冰玉现在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糟糕。

    宁王府。

    信国公夫人正眼眶红肿的看着卧在床上的女儿，隆起的肚子上盖着一条薄毯，本来怀孕应该变得微胖的女儿，此时却没怎么长肉，越发显得肚子有些大了。

    夏冰玉看着母亲这个样子，心里也有几分烦躁，但是还是压着性子说道：“娘，你回去跟爹爹说，这件事情真不是我做的。这样明显的手段，我是有多傻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何况我现在肚子里怀着一个，谁还稀罕别人的孩子，董婉生的孩子就算是长子，可是我这个占了嫡出的名分，将来谁也越不过去。这个道理我又不是不懂，至于现在怀着孕去劳心费神的算计她？”

    信国公夫人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你这么说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这外面的人却不肯相信，现在留言越来越嚣张，皇后娘娘不知道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昭仪娘娘挨了训斥不说，就连王爷都被皇上给骂了。若是不能洗清自己，这个黑锅你就背定了，这可如何是好？”

    夏冰玉看着母亲低声哽咽，心里也堵得难受，幽幽说道：“我这一胎本就怀的艰难，初时还有流血征兆，我忙着养胎还来不及，怎么会拿着自己孩子的命开玩笑算计别人。爹不信我，王爷也不信我，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到不如死了干净。”

    夏冰玉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信国公夫人抱着女儿也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哪个杀千刀的这般算计你，若是我知道了，看我不撕了她……”

    夏冰玉瘦削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晦暗，轻轻拍着母亲的脊背，“娘，您别哭，有什么好哭的。是我自己执意要嫁给表哥，是我相信他一生一世不会负我，是我以为就算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他也会站在我这一边，我信错了人，爱错了人，托付错了人，与别人何干，是我自己的错，只是可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厌弃了。”

    “你可别做傻事，娘信你，娘信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的。只要不是你做的，总能找出证据来的，你可不能让娘担心啊。”信国公夫人害怕极了，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松开，好似下一刻她就会做傻事一样。

    夏冰玉笑了笑，看着信国公夫人说道：“您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就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信我我都不伤心，可是表哥不信我，却总是辜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心里难过罢了。我知道董妹妹得他的欢心，生得漂亮，人又温婉，又养育了嘉哥儿，表哥喜欢她原属应当。可是……可是她怎么就看不透人心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信国公夫人敏锐的察觉出女儿话里有些不对劲，抬起头看着她追问道。

    “娘，你想想，那庄子是董妹妹陪嫁的庄子，那庄子里的奴才都是董家的家生奴才，我就是有通天的手段，还能让他们不要爹娘兄弟姐妹背主害了他们的主子？他们就算是不顾惜自己的命还得想想家人呢。”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董侧妃自己谋划的要赖在你身上？”信国公夫人心都要跳出来了，盯着女儿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我想着嘉哥儿占了长子的名分，我这个若是生下来就是嫡出，若是女儿还好，若是儿子将来这王府的产业必然是这个孩子的。谁让他挡了别人的路，别人不想他生下来也是有的。而且我这边才怀孕没多久，她就嚷着要去庄子上，可不是要躲嫌，回来一趟用她半条命给嘉哥儿争一条前程，还能让我一辈子不能翻身，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谁还能做这种事情。”

    “这践人！心思太歹毒了！不行，我要跟你爹爹说说，要真是她做的，就要给你讨个公道！”信国公夫人猛地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女儿，“你好好养着，这事儿咱们没完！你也别伤心，王爷现在在气头上，等到他消气了自然就想明白了。你们是夫妻，又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总会好起来的。”

    夏冰玉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她母亲说道：“我都晓得，我就是再伤心，也得顾着这个小的，您放心吧。”

    信国公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嘱咐女儿几句，这才急急往外走，没想到到了门口一头撞见了不知道在门口立了多久的宁王。

    “岳母。”宁王面上带着几分疲惫，最近的事情忙的他焦头烂额，此时又无意中听到了这些话，心里一时间也是滋味难明。

    “你……”信国公夫人本来想要责骂几句，但是现在眼前这人不仅是她女婿是他侄儿，更重要的还是大晋朝的王爷，不是她随意能斥责的。无数的话涌上心头又硬生生的吞咽回去，眼眶一红，就哽咽道：“王爷去看看王妃吧，这孩子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难不成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您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定了她的罪，也太委屈人了。”

    宁王瞧着往日最疼他的舅母哭成这样，心里也是难过得很，“我知道了，您别伤心。”

    “哪能不伤，冰玉还怀着孩子，可怜肚子那么大了，人却瘦的只有骨头，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磋磨成这样。就是不顾着大人，也得想想孩子不是。天下只有狠心的孩子，那里有狠心的父母，她这一胎怀的凶险你不是不知道，怎么会为了算计一个庶子，劳神费心的搭上自己孩子的命。”信国公夫人到底没忍住，心里替女儿委屈的话一时憋不住就说了出来，“反正这事儿我是不相信是我女儿做的，我定然会让国公爷查个清清楚楚。”

    信国公夫人愤恨而去，宁王面色尴尬的站在那里，瞧着信国公夫人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这往昔热闹的正院，此时却夹着几分萧瑟，所有的下人奴才都缩手缩脚的立在那里，让他也有些不是滋味。

    说起来，他跟王妃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些岁月里，是谁也不能替代的存在。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将来是要娶表妹为妻的，母妃在他耳边不止一次说过，他也很喜欢这个说话温温柔柔，总是对他甜甜微笑的表妹。他想过对她好，一辈子对她好，别个女子在他心里是及不上表妹的。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古来皆如此，天经地义，人伦大统。

    妾就是妾，如何能跟妻相比。

    纵然侧妃是要上皇家玉蝶，可是他也从没想过会为了一个侧妃给表妹难堪。纵然他对董婉也很怜惜，可是在他心里还是表妹更重一些，他只是真的挺喜欢嘉哥儿这个长子，生的虎头虎脑圆滚滚的就惹人爱，身体强壮看着就讨人喜欢，这样的孩子任凭哪个做父亲的看到也会喜欢吧。

    可是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后宅不宁，朝事烦乱，户部那一摊子事儿有罗宏盛这个老狐狸在，他一时不盯着，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来。南方海运的事情，本来是做的毫无漏洞，没想到居然会被老四察觉还暗中捅了出来。在这之前，老四还把彭家这个臂膀给他断了，事情一件接一件，简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这么多年顺风顺水，遇到这样的困难，竟是平生头一遭。

    到底该如何做，他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只隔着一道门槛，他应该进去安慰下伤心难过许是受了委屈被冤枉了的王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抬不起脚。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谁又能体谅他的难处，所有人都要求他该这样做该那样做，可是这些谁又会想他喜不喜欢呢。

    就如同这次的事情，王妃跟董婉到底哪个是冤枉的，哪个是幕后黑手，他现在毫无头绪，却一个人都不想见了。

    他需要静一静。

    姬夫晏抬脚转身慢慢的往外走，第一次发现女人心太深，他看不透也看不懂。

    董婉真的会拼着自己半条命拼着嘉哥儿会受伤栽赃王妃？

    王妃真的好好养胎不问俗事被冤枉的？

    一路出了宁王府，姬夫晏骑着马顺着大路往前走，拐了一个弯，任凭马儿自己走，他坐在马上思绪乱飞。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宁王到了人多的地方就翻身下马，牵着马在人群中慢慢的走着。并不是所有百姓都能一眼认出这个衣着富贵的男子是宁王，但是瞧着他通身气派也无人敢上前招惹，反而在他经过的地方会给他让出一条路出来。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来了不走，这里依旧是京都生意红火的铺子，此时生意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店里没有几个人在买东西。在门口的地方摆着一串各种做工精美的婴孩挂饰，有金的银的还有玉的玛瑙的，更还有最近才流行起来的珐琅的。想起受了惊吓的嘉哥儿，想起王妃肚子里还未降生的孩子，他的脚步就不由得停了下来。

    将马扔给小厮，他缓步走了过去，低头拿起一件金锁片，上一面雕着长命百岁几个吉祥字眼，另一面雕着祥云图案，都是很常见的式样，但是这个做得格外的精致，看得出来匠人的手艺很不错。

    “把这两个包起来。”姬夫晏对着身边的伙计说道，伸手指了两件式样差不多，却是一金一银两种材质的长命锁片。

    “好嘞，客官您进来稍等。”伙计请姬夫晏进去候着，笑着就一溜小跑的进了店里。

    姬夫晏抬脚走进店里，一抬头正看到在柜台旁边看东西的董徽瑜。只见她身穿珍珠红杭绸暗纹袄子，罩一件同色镶两指宽锦边的对襟长袖褙子，系一条同色罗裙，头梳偏云髻，鬓边只带了一朵以珍珠做成的芙蓉花式样的挂钗，整个人就如同三月枝头纷嫩的桃花，立在那里不动不摇，就让人移不开视线去。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姬夫晏微楞，紧接着就听着她脆生生的说道：“……这些东西该换一换了，现在天热更应该上些式样简单又能压得住的花样。这套细长脖子的花瓶给我装上，等会我带走，这个时候放在窗台上插花还成。”

    徽瑜今天是听说来了不走又来了新货，姬亓玉就让她出来散散，免得整日呆在府里憋闷。徽瑜其实觉得在家里一点都不闷，她还是很有做宅女的潜力的，但是姬亓玉这样说了她就出来走走，没想到这次来的东西就只有这套瓶子看上眼了。

    回过头，就看到了姬夫晏，还真把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居然遇到了他！

    “见过王爷。”徽瑜醒过神来就上前一步行礼。

    “门口看到小孩的东西，我随意进来看看，没想到四弟妹也在。”姬夫晏笑道，眼睛就落在了方才徽瑜值得那套瓶子上。一套三件，从大到小，花色不同，但是都是一个式样瓶颈细长，猛一看瞅着有些不舒服，但是看了一会儿倒觉得还有点意思。“这瓶子看着挺别致。”

    徽瑜呵呵一笑，“这是新到的细颈花瓶，一般人会看着不太舒服，头轻脚重的。没想到还能入了王爷的眼，就是它的造化了。王爷喜欢，铺子里还有一套，就给王爷拿去赏玩吧。”

    姬夫晏开口了，徽瑜就是再傻这个时候也不会真的连这点人情都拿不出手。这瓶子倒不值很多钱，后世这样的细脖子瓶子也常见，只是在这里还是很少见的图个新鲜。

    听着徽瑜这么说，姬夫晏难得一笑，就道：“那怎么好。”眼睛又落在那套瓶子上，初初看的确是有些不太合眼，肚子太圆，瓶颈又细又长，总算是配色还算考究，勉强能入得眼。没想到她居然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抬头看着她，许久不见，整个人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早就听闻姬亓玉对她极好，府里的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别人说起这个事情来还曾背地里讥笑姬亓玉是畏惧于定国公府跟北安侯的权势，讨好一个女人而已。

    可他却想着，四弟整日对着这样光彩夺目的女子，谁又能入的他的眼？

    别人没见过她，自然不知道她的好，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不过一套瓶子罢了。”徽瑜笑了笑，转身就吩咐了孙掌柜一声，然后又看着姬夫晏笑着说道：“听闻王爷去看了嘉哥儿跟我大姐姐，不知道她们母子可还好？”

    没想到徽瑜居然会当面问这件事情，姬夫晏就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说道：“已是好多了，再过些日子等她能下床，就把人接回府去。”

    徽瑜却是嗤笑一声，缓缓说道：“是吗？王爷真是有心了，就是不知道家姐还敢不敢回去。”

    这样赤luo裸的讥讽，姬夫晏的脸面上就有些扛不住，看着徽瑜就道：“王府才是她的家。”

    听得出姬夫晏的语气中有些恼怒，徽瑜又不想跟他争执，只是淡淡一笑，“王爷说的是，只是啊这在自己家里住着还用提心吊胆的，也真够可怜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王爷随意。”

    徽瑜实在是不愿意对上姬夫晏，能躲着她是不愿意与他对上的，总觉得对上姬夫晏她就莫名其妙的心慌气闷的好像矮他一头，在他面前都有种弯腰的冲动。知道是主角对配角的天然压制，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真的打从心里畏惧他呢。

    总之徽瑜每次对上姬夫晏心里都不舒服，这次要不是因为董婉的事情，她跟本就不会跟他说这么多，早就走人了。毕竟作为娘家人，见了他提都不提一句，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没点娘家人的体面了。

    “等一下。”姬夫晏下意识的就叫住了徽瑜。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徽瑜顿住脚侧身看着他，忍不住退了一步，总觉得心口闷得难受。

    其实徽瑜一直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她还清楚地记得哪会马车坏掉遇上姬夫晏的时候，那个时候心口也是莫名的难过。也许是原主的意愿，可是徽瑜细细想原主过世的时候才八岁，那个时候都没见过姬夫晏是不可能喜欢上他的。可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呢？

    思来想去，只有觉得还是原文作者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徽瑜不由的有些默然。原文作者的影响力如此之大，会不会结局也无法改变？

    可是有些事情已经脱离原文的轨道，这让徽瑜看到了些许的希望，可是这希望难道只是幻影吗？

    徽瑜看着姬夫晏，尽量压制住自己心里的不安，原文男主对于女配的天性压制，让徽瑜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姬夫晏本来想要说的话，看着徽瑜防备谨慎的眼神，顿时吞咽回去，最后化为一声叹息，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指着那套细颈花瓶道：“谢了。”

    徽瑜也松了口气，道：“不是值钱的东西，王爷言重了。妾身告辞，王爷留步。”

    看着徽瑜脚步匆匆的离开，姬夫晏原本勾着的唇角慢慢平缓。

    ***

    董绯菱要出嫁在董家也是个大事情，因为要添妆的事情，薛茹娘跟前的丫头绣缘就来靖王府求见。

    这是绣缘第一次来王府这种地方，连头都不敢抬，跟着管事嬷嬷往里走，心里紧张的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她跟着姑娘从榆州来，国公府的富贵已经让她们主仆胆战心惊，王府这种地方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因此行走间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错闹笑话给她们姑娘丢人。

    徽瑜听着雪莹话就笑着说道：“让她进来吧。”

    雪莹就笑着应了，转身出去打起帘子，对着立在门外等候的绣缘说道：“王妃叫你进去呢，别紧张。”

    绣缘感激的对着雪莹笑了笑，哪里真能不紧张，不过有了雪莹这句话，心里到底是松缓了些。放轻脚步进去，也不敢把头抬平，瞧着前面有个人影，就拜了下去，“奴婢绣缘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徽瑜笑着说道，看着绣缘紧张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唏嘘，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就和煦的问道：“表姐最近可还好，算着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吧？”

    绣缘听着王妃提到了自家姑娘，面上的笑容就舒缓多了，忙说道：“我们姑娘一切都好，让奴婢替她给您问声好。就是现在月份大了，不好挪动，不然姑娘就亲自来了。”绣缘没有称呼薛茹娘为少夫人，故意称呼姑娘，也是想着在国公府的情分，这样称呼起来显得更亲近，果然看着王妃和煦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做的没错。

    “那可真是使不得，表姐好好地养好身子才是正经。”徽瑜道，又询问了些薛茹娘身体的状况，怀相如何，胃口好不好，绣缘一一都答了。

    “我们姑娘让我来一遭，就是想让奴婢问问给三姑娘添妆的事情。”绣缘说着就有些小心翼翼，她们姑娘手里嫁妆当初太夫人出了一部分，薛家出了一部分，几位姑娘添得妆都很丰厚，如今三姑娘出嫁，她不像丢了这个颜面，让董家的人以为自己是个薄情寡义贪财的人。所以这会儿来问问王妃添多少妆，也跟着一样免得失礼。要不是姑娘实在是挪动不得，就自己亲自来了。

    徽瑜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想到这里也有些为难。之前自己倒是把这茬给忘记了，只想着自己直接给银票，薛茹娘的嫁妆可没这么丰厚，经得起一出手就是千两银子。薛茹娘又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愿意让董家的人以为她是个小气吝啬的，所以肯定想要跟自己一样，这般要强也是为了不让别人小看了她。

    薛茹娘是想对得住董家，这事儿想得周到。

    只是徽瑜不仅要替董绯菱想想，还要考虑薛茹娘的情况，一时间也有些进退两难。毕竟出嫁女回娘家添妆，基本上大家礼物要打平，才不会显得厚此薄彼，这个厚了那个薄了，好似分出了亲疏远近，是在不太妥当。

    绣缘立在那里也有些紧张，心里惴惴不安。王妃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一般，出手肯定阔绰，她们姑娘这次怕是要咬咬牙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咱们一人送套首饰吧。”徽瑜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喜庆事儿，锦上添花也应个彩。”要是薛茹娘的婆家家底厚些也好，偏偏丁家也不是个家底厚的，所以徽瑜自然不能让薛茹娘为难。了不起还是跟以前一样，私底下补给董绯菱好了，这样也免得大夫人瞧了打眼。

    绣缘就猛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欢快多了，这下好了姑娘不用节衣缩食，将来小主子出生也能请个奶娘了。绣缘得了准信，就欢天喜地的告辞回去了。

    绣缘走了之后，雪莹跟雪琪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徽瑜看着两人的神色，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就说道：“人活着谁还没有个艰难的时候，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于我不过举手之劳，何必让人家雪上加霜。”

    “王妃，您总这样心善。”雪琪嘟着嘴说道，“打从表姑娘进了董家门您对她多好，多少人看到眼睛里，现在又这样做，真是……您还真把自己当一辈子的善人不成。”

    “我又没苛待自己，瞧你说的跟多大委屈似的。”徽瑜轻笑两声，然后接着说道：“表姐也不容易，丁家又不是家底厚的人，过日子都要掰着手指算着过。更何况她快要生孩子了，生计上肯定诸多算计，何必让她苦了自己跟孩子维持脸面。”其实在徽瑜看来这些都是表面功夫，但是在古人看来就是天大的事情。

    雪莹就笑着说道：“也就您这样厚道，这世上最不乏掐尖好强的，多少人想要出风头呢。”

    “风头能吃吗？”

    两个丫头：……

    徽瑜也曾好强过，也曾斤斤计较过，也曾想要万丈光芒皆出己身。可是现在想想其实挺可笑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开开心心的就好，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好，别人加在自己身上并不是自己的想法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现在她才能这般淡定从容地去大方，去成全别人，是因为她真的不在乎这些虚荣的光环。

    姬亓玉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情，还特意问了徽瑜，“不觉得委屈？”其实这些世家出来的姑娘，将脸面看的比性命还重要，怎么这事儿在徽瑜这里就不灵验了？

    徽瑜没想到姬亓玉还有时间打听这个，笑了笑就说道：“表姐其实挺可怜一人，亲爹要把她许给商人牟利，薛夫人求了太夫人把人送到了京都住了几年。到了京都后，说话做事处处小心周全，对我也还不错。后来太夫人不放心把人送回去，就在京都给她找了人家，就是翰林院侍讲学士丁大人的二子。丁家也不是家底丰厚的人家，表姐又是个要颜面的人，不想让董家觉得她忘恩负义，来打听我送什么添箱礼不是想让我少送，而是想要跟我礼一样厚。咱不能觉得人家厚道，就欺负人对吧？”

    明明自己要做善事儿，非要把自己形容的面目可憎，姬亓玉觉得徽瑜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既然徽瑜要维护她表姐的声誉，他也不能拆了她的台，就笑着说道：“你说的是，做人是要厚道点。”

    徽瑜囧，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呢，是自己听差了吗？她怎么觉得他像是在笑自己呢？

    真的是错觉吗？

    “今天不忙了？”这个点怎么就回来了，才晌午呢。

    “不忙了。”姬亓玉坐在徽瑜的对面，神色慢慢的严肃起来。

    徽瑜看着他，突然就有点觉得紧张起来，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有什么地方犯错了。不过瞅着姬亓玉的表情，怎么有种自己犯了大错的赶脚呢？

    一定是她脑洞打开的方式不对！

    “怎……怎么了？”徽瑜有点结巴的问道，紧张的。淡定淡定，你没做错事，怕啥啊？

    “我是有件事情要问你。”

    果然有事，不是错觉！

    徽瑜连忙坐好，看着他，“我最近好像没出什么差错啊？”

    “没有？”姬亓玉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问道，“听说你遇上宁王，还送了他东西？”

    这都几天前的事情了，怎么这会儿才问？在徽瑜眼睛里也不是大事，就说道：“是有这事儿，不是在铺子里正好遇上了，那又是我的铺子，我也不能太小气不是。”

    听着还理直气壮地，姬亓玉气的脸都黑了，都给别的男人送东西了，这还不叫做错事？

    看着姬亓玉黑透的脸，徽瑜才觉得这事儿好像是真的不对的。其实要是她私底下送姬夫晏东西肯定不对，可是当时不是有那么多人呢吧，不仅有她铺子里的人，还有几位客人呢。她都没避嫌，肯定是把这事儿当成商场上的往来啊。

    但是现在徽瑜瞅着姬亓玉的脸，觉得自己好像想的有点简单了。

    “我知道错了。”道歉是必须的，还是趁早吧，她还是很能为自己着想的。挨挨蹭蹭的挨过去，扯着姬亓玉的袖子摇啊摇，一双眼睛像是含了一汪水儿，“我当时在铺子里看货，宁王进去买东西我还能把人赶出去？当时我就看中了那套细颈花瓶让人给我包起来，宁王在我背后就问了一句，那样子似乎也瞧中了。不就是一套瓶子也不值多少银子，当时那么多人在，我还能小气了，当时没多想，真的。”

    “嗯？”姬亓玉几乎是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很不满。

    太郁闷了！

    看着姬亓玉脸色还是很不好，徽瑜也有点无奈，这事是她想的太浅了，“没有下次了，我保证，真的，你信我一回啊。”

    姬亓玉被徽瑜摇来摇去的，头都要晕掉了，很难见到徽瑜这般伏小做低的时候，心里难免畅快一把。不过他当时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是真的气的脸都要白了，现在看着徽瑜的样子不像是有意的，“算了，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让你过了。”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徽瑜干脆利落的保证，她巴不得再也见不到姬夫晏。见不到姬夫晏的时候，她是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甚至于不想起这个人都不会觉得如何，但是不晓得为什么只要一见到他，心里总会酸楚憋闷，这种感觉她是再也不想体会一把。

    到底她不是原主，不是那个喜欢姬夫晏的女子。

    姬亓玉狠狠的瞪了徽瑜一眼，看她认错态度良好，这才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那套瓶子呢？”姬亓玉问道。

    徽瑜送了姬夫晏一套，自己就不爱再摆这一套了，拿回来后就放在了库房里，听到姬亓玉问就说了，“拿回来就扔在库房里。”

    姬亓玉的神色又缓和一点，“找出来送到我书房去。”

    “你要做什么？”徽瑜问。

    “你觉得我会让你房间里摆着跟别个男人一样的东西吗？”

    徽瑜：……

    要不要醋劲这么大？

    徽瑜就甜甜的笑了，“好，回头我就给你送去。”

    姬亓玉打定主意，这套瓶子拿到前院就砸碎了，埋到土里去，一辈子不见天日。

    哼！

    天气越来越热，徽瑜除了进宫请安更不爱出门了。姬亓玉最近又开始忙了起来，徽瑜挑了个好日子跟薛茹娘知会一声，两人一起回董府给董绯菱添妆。董府里喜气洋洋，因为董绯菱要出嫁的关系，里里外外都格外的忙碌。

    董婉现在已经能下床了，气色也好了很多，看着徽瑜就格外的亲热，就连嘉哥儿见了徽瑜都要张着手要抱抱。

    徽瑜笑着把嘉哥儿抱起来，颠了颠说道：“我们嘉哥儿又长大了，沉了不少，姨妈都要抱不动了。”

    嘉哥儿咯咯直笑，探头在徽瑜脸上亲了一口，“姨妈香香。”

    惹得众人大笑起来，徽瑜看着嘉哥儿更是舍不得放下了，真是个好孩子，又会说话又会撒娇真是惹人喜欢。

    董婉自然知道她们来做什么的，就让奶娘把嘉哥儿抱出去玩，笑着说道：“咱们一起过去吧，三妹妹的好日子是要好好地热闹热闹。”

    三人一起往董绯菱的院子走去，见了董绯菱徽瑜还真是觉得有些意外，董绯菱瞧着像是又长高了些，比之前略瘦些，许是在庄子上带着的缘故，肤色比原来深了，不过看着整个人的状态很不错。

    姐妹几人相见自然是有一番契阔，不过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没有人会追问董婉受伤的事情，也没有人问徽瑜怎么还未怀孕这样的事情，欢欢喜喜的添了妆，又好好地说了会儿话，薛茹娘就起身告辞，毕竟她月份大了，虽然是在国公府，不过说句不好听的，国公府并不是她的娘家，她自然不好给人添麻烦。薛茹娘要走，徽瑜也趁机告辞，看着董婉气色不错，知道在这里养的挺好，宁王府的家务事她也不好问，就索性一起离开。

    大夫人正好这时候匆匆赶来，听闻跟二人要走，要留二人吃饭，薛茹娘说是家里还有事情，徽瑜还未说话，就听到大夫人说道：“不在这一时，知道你们要来，饭菜早就预备上了，哪里能回来不用顿饭的。”

    话说到这里，两人也不好就走只得留下来，薛茹娘笑着道：“只是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外道了。”大夫人笑道，又让几人坐下，“你们姐妹几个先说说话，我去看看酒席备的差不多了。”

    大夫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她身边的丫头急匆匆的走进来，在大夫人耳边低声细语几句，就见大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徽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大夫人的脸色还是知道肯定事情不简单，大夫人不开口她也假装没看到，就侧头跟董绯菱悄声说话。薛茹娘也作出侧耳聆听的样子，三人似是在讲悄悄话。旁边的董婉却被大夫人拉到一边，低声讲了几句话，董婉就冷笑一声，“来就来吧，我还能挡着不让人进来，这要传出去我又要落个轻狂的罪名，连当家主母都看不进眼里呢。”

    徽瑜一惊，难道是夏冰玉来了？

    想想董婉在娘家养伤，姬夫晏来叫她几次她都托词不肯回去，夏冰玉这是坐不住了，亲自来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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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一定要见

﻿    第一百七十九章：一定要见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撒了一地的碎金，光柱中尘舞飞扬，徽瑜透过这光柱就看到董婉侧对着她的面容上带着一种讥讽的笑。这样的笑容徽瑜觉得有些陌生，从董婉出嫁到现在也有几年了，她们姐妹见面的时日并不多，时光的流逝总觉得彼此之间变得越来越陌生。

    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每个人生活的圈子不一样了，面对的事情不一样了，很多时候心态也不一样了。

    大夫人面上带着几分怒意，但是还是脚步匆匆的往外走，临走前又对着董婉说了一句，“你先歇着。”

    这就是不让董婉先出去的意思。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董婉有些头疼的看着徽瑜三人，苦笑一声说道：“宁王妃来了，大约是想要让我带着孩子回王府。”

    董绯菱是这里最小的一个，又是庶出，肯定不会随意说话。薛茹娘毕竟是外姓人，人家也不会随意置喙，董婉这话明显是说给徽瑜听的。

    徽瑜就只得笑着说道：“大伯母自会应付的，大姐姐还是先坐着等吧。”

    董婉在徽瑜身边坐了下来，叹口气说道：“我真不想回去。”

    徽瑜微默，然后才说道：“要是真的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你现在还在养伤，身体并未痊愈，再加上嘉哥儿也受了惊吓需要将养。宁王府里王妃有孕，若是在照顾你们母子也的确是有些顾不上，想来宁王妃也不会这般的不通情理。”

    徽瑜也只能这么劝慰，董婉这次出事的具体过程定国公父子并未具体的告知她，宁王府那边的事情徽瑜没有刻意打听，毕竟这算的是人家的家务事。而且，徽瑜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只是一时间想不明白，而且也懒得去想。董婉从来都不是那种只挨打不还手的人，夏冰玉有着女主的光环加持，与人争斗肯定也不会轻易吃亏，自己一腔热血冲进去说不定就成了炮灰，所以她在这件事情上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一点都不肯沾手。

    自己的日子总要自己过，谁还能真的替别人过日子去。

    董婉轻轻颔首，苦笑道：“希望如此吧。”

    董绯菱瞧着气氛有些压抑，就站起来说道：“我让丫头换壶茶，端上几碟点心来，咱们边吃边说。”她巴不得出去透口气，而且有些话董绯菱一点都不想听到。

    薛茹娘坐的也有些久了，就笑着说道：“我也散散，陪你一起去。”

    董绯菱就搀扶着薛茹娘一起往外走，屋子里只剩下了董婉跟徽瑜。这事儿不管是董绯菱还是薛茹娘都帮不上忙，而且事关宁王府的家事，她们自然不想知道太多，躲出去也是没办法。

    徽瑜却不好躲，陪着董婉坐在屋子里。心里一时间却没有办法安静下来，不停地想着夏冰玉选在今天上门请董婉回去是无心还有意？如果是无心，那么徽瑜倒是不用多想，如果是有意，知道今儿个是自己跟薛茹娘说好回来添妆的日子，那么夏冰玉的消息够灵通的。

    如果真的是后者，徽瑜就不由得心一沉。

    董婉不说话，董徽瑜也不开口，屋子里就一片寂静，两人各想各的事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忽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这声音有些熟悉，徽瑜就抬起头看向门口，果然就看到了董二夫人出现在哪里。

    徽瑜站起身来迎上前去，笑着问道：“您怎么过来了，正想过去陪您说话呢。”

    “你个死丫头，我若不来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你娘来。”董二夫人白了女儿一眼嗔道。

    “二婶婶。”董婉也起身上前来打招呼，面上挂着浅浅的笑。

    “快坐下，你才好一些，要好好地养着别弄这些虚礼了。”董二夫人笑的很亲切却没有上前拉住董婉的手，又转头看着董徽瑜斥道：“知道你大姐姐身体不好还在这里扰她休息，跟我回去我正有事情找你。”说着又转过头看着董婉说道：“好孩子你且歇息歇息，我把这个不省心的带走，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你才大病初愈正要好好养着的时候，怎么好这样打扰你休息。”

    董婉满口的话都咽了回去，这里可不是她的院子，而是董绯菱的。董徽瑜在这里怎么会扰了她的清净，但是看着董二夫人似是没想起这么回事，她却无法开口分辨，只得说道：“二婶婶言重了，哪里扰了我，没有的事儿。”

    “不用替她说好话，我自己生的还能不知道她的性子，你别怪她，我带着她回去，你好好休息，回头婶婶再来看你。”董二夫人笑着对董婉说道，转过头就拉着徽瑜往外走，那脚步匆匆的，当真是性子暴躁的董二夫人才能做出这事来。

    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董婉站在那里嘴角微僵，紫鸳紫竹两个走进来看着主子对视一眼，紫竹说道：“姑娘，是回桃花坞还是？”

    董婉深吸一口气坐下，“在这里等等吧，表妹跟三妹妹很快就要回来了。”

    “是。”紫竹弯身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室内又复安静。

    徽瑜被董二夫人带回了荣安院，进了屋落下帘子，就指着她说道：“你傻啊，还在那里做什么，不知道躲出去？”

    “躲什么？”徽瑜无奈的说道，坐在临窗的大榻上，叹口气说道：“躲能躲得过去吗？宁王妃肯定是知道了我今儿个回来添妆，才跟着来的。”

    董二夫人听女儿这么一说差点气个倒仰，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忍不住骂道：“你知道你还在那里等着，上赶着给被人使唤啊？”

    徽瑜揉揉额头，“娘，我哪有那么傻，我就是想要知道宁王妃到底要做什么。”她心里实在是没底，她不想掺和王府的事情，可是也并不代表着她就真的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你管她要做什么，她就是要闹翻天也是宁王府的事情，你这个靖王妃管人家的家事做什么。更何况董婉自己有亲爹娘哥哥疼着护着，要你这个隔房的凑什么热闹。”董二夫人骂道。

    徽瑜头疼的不得了，看着董二夫人说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都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别当我不管事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大房打得什么主意当我眼瞎啊。不就是想要借着你这个靖王妃的名头压一压，你就这么上赶着给人用啊。”董二夫人又骂，“宁王府的后院可真热闹，又是撞马车又是害人命的，让她们自己折腾去，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与你何干？别跟我提姐妹情分，你救了她们母子已经尽了情分，再往下插手那就不是姐妹情，成了债了。”

    徽瑜懂，可是董二夫人也不能理解她的担心，毕竟夏冰玉是原文女主，对她具体有极大的杀伤力，她不小心防备着怎么成？可这些事情都没办法说，瞧着生怒的董二夫人只得说道：“我知道了，我这不跟着您来了吗？”

    董二夫人总算是熄了熄火，坐在女儿对面，凝眉说道：“你跟董婉不一样，她就是再折腾，头顶上有国公爷这个亲爹都不会有事。可是你不行，你哥哥还没能自立门庭，你外祖那边也就是大事情上为你撑腰，难不成这些小事都要给他们添麻烦？你外祖不烦，可你还有两个舅母，下面还有小辈们呢。亲戚都是有来有往，没有谁只有付出不求回报的。时间长了，事情多了，人情债数不清，到时候别人就会躲着你了。”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心里也有些酸酸的，其实董二夫人这些都看得透透的，这才做什么事情都这样果断决绝的。

    “我都明白，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傻子，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我瞧着够傻了。”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听劝这才脸色好看点，“我已经让厨房备了饭，你别去大房那边用了，就在这里陪着我。我已经让丫头去说了，你放心就是。”

    徽瑜点头应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再让董二夫人恼火了，自然是什么都肯听的。

    徽瑜顺着董二夫人，董二夫人心情就好多了，让丫头们摆上饭来，都是徽瑜喜欢吃的，母女俩浄了手坐在桌前边吃边聊。

    “吃晚饭你就早点回去，别在这里瞎耽误工夫。”董二夫人道，“我听你爹说最近京里事情多，好多人家都着急变卖产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趁着这个时候，你爹买了两间铺子都是好地段的，平常可有钱也买不到，这次别人着急出手价格也公道，你爹瞧着这买卖能做，就买下来了。”

    徽瑜吃了一惊，没想到董二老爷现在开始走经商的路线了，“爹现在对开铺子有兴趣？”

    提起这个董二夫人的神色可不怎么好，不过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甘愿说道：“还不是清姨娘生的那个不省心的，学文不成，学武我是不会送到你哥那里去的，这不没别的出路，倒是在看账册做买卖上还有点小聪明，你爹就带着他在外面历练呢。”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一勾说道：“那新入手的铺子记得是我的名。”

    徽瑜又是呆了一呆，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董二老爷不忍心看着次子一事无成，可能觉得既然没别的出路了，那能看懂账册将来做个家里的管事也成。这个管事跟奴才管事是不一样的，就等于是专管家里庶务买卖，也算是条出路。可能董二老爷怕董二夫人生气，这才先把抢到手的好东西给董二夫人讨好讨好，这后面才能给儿子通条路不是。

    董二老爷长进了，现在知道迂回做事了，徽瑜真是哭笑不得。

    “要是三弟真的在这方面走出条路来将来也能养活一家子，挺好的。”徽瑜看着董二夫人，生怕她生气，徐徐劝道：“我们兄妹三人，虽然董允宣是清姨娘的孩子，但是在外人看来都是二房的子嗣，若是我跟哥哥都过得好，他一个人潦倒落魄，别人难免会说我们兄妹薄情寡义不顾念手足。我出嫁的女儿好好说，将来哥哥仕途上怕是不好，爹爹这样做也好，算是给哥哥帮忙了。”

    知道女儿是在劝她怕她生气，故而才拿出儿子说事，她也怕女儿胡思乱想，就说道：“我还真是那混不吝的不成？我早就说过只要她们母子不来烦我，你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出息也好，没出息也好，都跟我没关系。”

    看着董二夫人是真的不在乎，徽瑜心里也真的松口气，若是以后清姨娘能消停下来不折腾了，将来他们兄妹未必不会照看董允宣，只是想还不好说，且看着吧。人心都是不知足的，越养越刁也不是没有，得先看看董允宣是不是那种知恩知足的人。

    “您能这样想就成，心宽是福，只要您过得开开心心的，我跟哥哥就放心了。其实清姨娘也好，董允宣也好，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翻不起大浪来。而且那日我也瞧了，三弟也不像是那有心算计的人。”徽瑜慢慢的宽董二夫人的心。

    “就算是有出息又如何？我自己有儿有女，我还能看他的脸色过日子？”董二夫人嗤笑一声，然后摆摆手对着女儿说道：“不说了，有什么好说的。我听说南边海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有没有听王爷说差事好不好办？若是真有为难的事情，你也别瞒着。”

    “您放心吧，您女婿是胸有成竹呢。”徽瑜趴在董二夫人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外面的事情现在我也不太问，那都是男人的事儿。”

    “说的是，好男人就应该为自己的妻儿挣一分前程，就该这样。”董二夫人现在对姬亓玉的印象是越来越好，瞧着女儿的脸色红润有光泽，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看看董婉，再看看徽瑜，就觉得当初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徽瑜给董二夫人夹了菜放在小碟子中，董二夫人笑了笑夹起来吃了。

    云葫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立在董二夫人身边低声回道：“夫人，柳妈妈来了。”、

    徽瑜抬头看了一眼云葫，柳妈妈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管事，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奉了大夫人的意思。能在这个时候来，徽瑜心里就知道肯定是跟夏冰玉脱不了关系。

    董二夫人就直接说道：“告诉她，就说我跟靖王妃正在午睡。”

    “等等。”徽瑜叫住云葫，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娘，我如果不去的话，想来宁王妃总会有别的办法见我。既然这样，你不如我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董二夫人沉着一张脸，“我陪你一起去。”

    徽瑜忙按住董二夫人，“又不是上战场，还值得您护送我过去？我又不是纸糊的，还真能怕了她，不过就是觉得麻烦而已。”

    董二夫人想想也是，就说道：“你自己当心。”

    “在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事儿，您就别担心了。”徽瑜安慰了董二夫人，就对着云葫说道：“你留下，我带着雪莹雪琪过去就行。”

    云葫笑着应了，徽瑜就抬脚走了出去，雪琪雪莹就在门口候着，看着徽瑜出来就立刻跟了上去。院子里柳妈妈没想到徽瑜会直接出来，还以为要进去回话好生费点口舌，当真是大喜过望，抬脚就迎了上来。

    “给王妃请安。”柳妈妈连忙行礼，满脸的笑容堆起一片褶子。

    “柳妈妈起来吧。”徽瑜带着淡笑，看着她问道：“是宁王妃想要见我？”

    柳妈妈神色有些尴尬，忙说道；“大夫人本来已经拒绝了，谁知道宁王妃却固执己见，夫人也是没办法，还望王妃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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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难猜的动机

﻿    第一百八十章：难猜的动机

    听着柳妈妈的话，徽瑜心里却是另有一番思量。

    今日的事情其实绝对不是一个偶然，自从董婉出事以后大房对这件事情半遮半掩的态度，再到今日夏冰玉知道自己回来给董绯菱添妆堵上门，徽瑜已经能隐隐的感觉到这里面有些事情是自己不想知道，但是别人却迫不及待要她知道的。

    那个人肯定是夏冰玉，只是夏冰玉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知道呢？

    徽瑜想不明白，其实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许打从她插手宁王府的事情，让董婉带着孩子躲出去的时候，她就做错了。

    徽瑜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对着柳妈妈说道：“带路吧。”

    柳妈妈手心里紧张的都出了汗，现在二姑娘可不是以前国公府的二姑娘了。以前的二姑娘在国公府的时候，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敢轻易得罪，毕竟二姑娘的性子可不是好招惹的。偏偏做了王妃之后，又被靖王爷捧在手心里，家里面的侧妃妾室都成了摆设，真是让人嫉妒没力气。

    现在宁王妃摆明了是堵着二姑娘来的，二姑娘要真是不愿意见，就算是大夫人只怕也不好强迫她去。生怕二姑娘改变了主意，柳妈妈连忙在前面带路，就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招待宁王妃的地方是国公府后院最大的正堂，宁王妃在上座，大夫人陪在一旁，嘉哥儿在大夫人身边，一双眼睛怯怯的看着宁王妃，小小的年纪这个时候见到嫡母也不敢随意闹腾了。

    徽瑜缓步走了过去，大夫人看着徽瑜来了，就忙站起身来，笑着招呼她进去。

    夏冰玉在丫头的搀扶下也站起身来笑着看着走进来的徽瑜，“四弟妹。”

    “见过二嫂。”徽瑜笑着福了福身，随后就站起身来，眼睛落在夏冰玉的肚子上。许是因为夏冰玉消瘦的厉害，这肚子就大得有些吓人，看着夏冰玉略显单薄的身影，徽瑜想着只怕这段日子她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咱们妯娌也有好些日子不见了，我今日来听到你在这里，就迫不及待的要见见你，你可别怪我多事。”夏冰玉笑着拉着徽瑜的手说道，言行间自有一派亲密。

    徽瑜就笑着说道：“我在后边陪着我母亲用饭，这些奴才都没告诉我一声二嫂来了，不然哪里还能等二嫂开口，我早就过来了。”

    “你跟董二夫人许久不见，下人也是知道你们母女情深。”夏冰玉缓缓地坐下。

    徽瑜看着她行动间很是迟缓，可见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十分的看重，就伸手扶着她坐下。徽瑜其实说不上跟夏冰玉有仇，只是主角跟配角之间这种相爱相杀的关系，夏冰玉的存在导致了原文中董徽瑜的悲剧。但是至少现在夏冰玉并没有对徽瑜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徽瑜一点都不想跟夏冰玉在表面上闹得不愉快。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徽瑜虽然自认不是个良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对未出生的孩子有什么恶毒的想法的。

    夏冰玉自然感受到徽瑜扶着她坐下时手腕上的力量那般的匀称，可见是真心要扶着自己安稳坐下的。不管是怕自己在国公府出意外，还是怕自己有心算计她，但是她现在还是对着徽瑜和缓一笑。

    两人坐下后，大夫人已经招呼着人重新泡了茶上来，又送上了新出炉热腾腾的点心。一时屋子里香气环绕，让人的心情都跟着松缓了些。

    其实这个时候大夫人的存在就有些尴尬了，若是以大夫人的身份在这里，其实国公夫人的身份一点都不低，尤其是董家还是四大世家之首。但是董婉又是宁王侧妃，在夏冰玉面前若是论亲戚大夫人就矮了一头，若是论身份，董婉又尴尬了。这种时候夏冰玉对徽瑜是以妯娌之礼相待，大夫人瞧着只怕心里更尴尬又憋气吧，谁让董婉是个侧妃呢。

    徽瑜因为之前随意插手宁王府的事情，有了这个因才有了董婉后来出事的果，所以这会儿对夏冰玉也有一两分愧疚，所以对着她的时候也是神态和缓，两人算得上是相谈甚欢。大夫人被冷落在一旁，虽然尴尬，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大夫人的尴尬，就算是徽瑜都没有办法帮她改变的。

    身份上的相互碾轧，本就是合情合理的存在。

    “……天一热起来，胃口就不好。又不能吃冰的消暑，我身子又弱，就算是放坐冰山消暑，都要隔了一间屋子，让个小丫头用扇子扇过风去。其实隔了间屋子里，还能凉快到什么滋味，也是没法子。胃口不好，就瘦了下来，我也着急，可是这急也急不来。”夏冰玉苦笑着说道，伸手覆在肚子上，看着徽瑜又说道：“我成亲几年才有了这个孩子，当真是一步不敢多走，就怕有个什么闪失。就这样头几个月的时候就有落红的病症，当时我是卧在床上两个月，都不敢下地走路。现如今瞧着好些了，想想前段日子当真是提心吊胆。女人怀孕十月，当真是不容易得很。”

    徽瑜没想到夏冰玉这一胎怀的这般的凶险，现在想想难怪那次彭侧妃会被处罚的这般厉害。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都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可是夏冰玉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让自己知道，难道是要告诉自己，她安胎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时间去算计董婉？

    但是不管是为了什么，徽瑜立刻就表示了关切之情，很是安慰了她几句，“我娘也说过当初怀着我的时候，也是折腾得很。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二嫂也不用担心，等到孩子落地肯定是个健健康康的好孩子。”

    听到徽瑜这话，夏冰玉脸上的笑容就更多了些，“吃了这么多的苦可不就是为了他，只要他好好地落地，我就算是受多大罪都能忍得了。”

    慈母之心，只怕皆如是。

    “这是必然的。”徽瑜道。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的谈话，好像真是叙旧的架势，一句逾矩的话都没有，大夫人心里也开始慢慢的松缓下来。在一旁坐着静静地听两人谈话，等闲不插话，就像是美人壁画挂在那里做隐形人一样。

    “眼看着我月份月足，身子越重，家里的琐事也多，所以就想着来看看董妹妹身体可养的差不多了，如是好点了也能回去帮我一把。”夏冰玉就叹了口气看着徽瑜说道。

    大夫人就面带苦笑，“真是让王妃费心了，这孩子如今还下不得地，真是有心无力啊。”

    “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本来出了这种事情就应该我这个做王妃亲自看护着董妹妹在王府养伤才是。可是夫人您也看到了，我现在这样子连自己都顾不好，也着实顾及不到董妹妹。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强求，只盼着董妹妹早些好起来也能为我为王爷分忧。”

    “不敢劳烦王妃，您言重了。”大夫人客气的说道，言语中的生疏自然是听都听得出来。

    徽瑜瞧着二人一来一往，这回换成她当哑巴了。

    “这次董妹妹出了意外，王爷很是震怒，已经则令人去查，是一定要给董妹妹一个公道的。可怜嘉哥儿这么小就遭逢这样可怕的事情，便是为了孩子也得好好的查一查。”夏冰玉面色肃然，带着几分怒意，“夫人请放心，只要董妹妹真的是被小人给暗算了，查出这个人来，不管是王爷还是我，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嘉哥儿是王爷的长子，是皇上的长孙，不管是谁存了这样的歹心，那都不能饶恕。”

    徽瑜越听越不对劲，夏冰玉这话中的意思透着几分玄机啊。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夏冰玉做的，她怎么能说的这般的坦然，而且那眉眼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可见是真的是有几分恼意的。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夏冰玉做的，可是宁王府里彭侧妃已经被禁足，还能有谁下这样的黑手针对董婉母子？

    古代的马车，又不是纸片，当时自己看到那驾马车的时候，整个支架都散掉了，车厢的木板被毁的更是厉害。当时徽瑜的注意力都在董婉母子身上，现在细细想想旁边的地上还躺着几个受伤的奴才，只是当时注意力没在那边，后来也没追问。

    如果不是夏冰玉做的，谁能针对董婉母子有这样疯狂毁掉的动机呢？

    加更送上，昨晚的月票是321，凌晨多少某香不知道。咱们就从321记起吧。这一章是月票721的加更，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更，晚上九点以后没有大家就不要刷新了。某香大姨妈每次都是月底拜访，真是伤不起啊。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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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我能帮忙吗

﻿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能帮忙吗

    明明是阳光晴好的好时光，徽瑜却感觉到了后背上细细密密的爬上一层阴冷的感觉。

    假设这件事情不是夏冰玉做的，也不是董婉做的，那么还会有谁能做这样的事情而不惧怕定国公府跟信国公府发现后的报复呢？又或者说有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自信不会被发现想要看宁王府内讧呢？

    徽瑜实在是想不到现在还能有谁有这样的手腕，毕竟抛开别的不说，徽瑜自己是看过原文的，原文中从不曾提到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存在。难道是被作者弃坑后，这本书所描述的空间里，自己产生了异变，突然冒出来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想到这里徽瑜都觉得十分的好笑，这又不是科幻片！

    那么徽瑜回到原点，那就是夏冰玉跟董婉之间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一个是幕后主使者。

    就是徽瑜现在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幕后人。

    如果这件事情是董婉谋划的，那么作为一个母亲，怎么会拿着自己孩子的性命冒险，毕竟那样的情况下，谁又能保证自己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不过话说回来，当事出事的地点是在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而那日又是进宫请安的日子，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董婉所为，那她就是算准了不管是谁遇上了都不会不救人，如是遇到自己就更好了。

    拼着自己受点重伤，孩子受点惊吓，却能让夏冰玉戳上一个谋害庶长子跟王府侧妃的嫌疑，这笔买卖不算亏。

    如果这样说，动机有了，董婉有嫌疑。但是，首先得确定董婉这么疼爱嘉哥儿，跟眼珠子一样护着，能不能狠下心做这笔买卖，万一要是出点意外呢？

    反过头来说，如果这件事情夏冰玉有嫌疑，可是问题也来了。那就是第一夏冰玉怀的这一胎并不安泰，前期就有流血的征兆，可见这一胎的凶险之处。如果夏冰玉狠下心拿着这未必能平安生下的一胎算计董婉，除掉董婉也算是有所得。但是，这一胎是夏冰玉几年才怀上的，如果这一胎失去了，她还能不能生育她自己只怕是也不知道的，要是拼着这个风险去算计董婉又有点得不偿失。

    不管是夏冰玉还是董婉做这一个局，得到的利益大，但是相对的损失的风险也较大。

    即便是从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来看，徽瑜现在也无法正确的分析出到底是谁获利更大。

    不过，宁王的家务事却扯上自己，这让徽瑜很不舒服。

    夏冰玉今儿个非要让她过来的目的已经成功了，至少她这么一说徽瑜的确是对董婉起了疑心。尤其是董婉在徽瑜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而且她的性子善于忍耐。现在徽瑜都忍不住的去想，是不是当初她劝董婉去庄子上的时候，就是董婉故意示弱给自己看的。

    大房母女也从来不是为人付出的人，不然的话她是怎么穿来的？原主董徽瑜在书中应该是被姬夫晏亲手所杀，可是在徽瑜穿来的这里却是病死了。如果不是董徽瑜病死自己怎么回来这里？细想当初董徽瑜病死的原因，就能看出定国公府内部的事情肯定是有着利益冲突的。而且董婉被算计只能做了宁王侧妃，而徽瑜却乘着这股东风坐上了靖王妃的宝座。

    不管这件事情究竟是为何，但是最后结果来看，徽瑜的确是占了便宜。不然，以徽瑜的身份，怎么可能做上靖王妃的位置。

    所以说，夏冰玉作为女主真的是很可怕，不过是短短数语，压根也没在徽瑜面前说董婉的任何坏话，一句委屈的话都没提及，但是却能让徽瑜想到这么多，甚至于对董婉起疑心。

    徽瑜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但是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只要你想到一个可能性就无法止住，无法让自己不去想。

    徽瑜心里是真的有些烦躁跟恼怒，她最讨厌扯进别人家的家务事了。

    她知道夏冰玉是个什么意思了，人家把她请来压根就不是指着她能劝说董婉回宁王府，而是让她来做个见证的。徽瑜躲都没法躲，就这么撞上了。

    徽瑜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是现在发现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这种心酸的感觉，当真是令人掬一把同情泪。

    大夫人这个人精自然也听出了夏冰玉话中的深意，神色一时间就很是不好看，但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宁王妃难看，毕竟宁王妃怀着身孕，而且怀相不好，这要是在自己家里出点什么事情如何当得起？

    话说到最后，大夫人也没松口让董婉回宁王府，只说是养好伤就送回去，现在不好挪动之类的，话说得也好听，面子上的事情做的也足。夏冰玉并不是真心来请董婉回去，只是表个态她来过了就足够了。而且徽瑜想着，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董婉做的，夏冰玉只怕是巴不得董婉不回去，不然她就要生了，这个时候董婉回去未必就是好事。

    等到徽瑜陪着大夫人将夏冰玉送上了宁王府的马车，徽瑜也没兴致继续呆下去了，索性也直接告辞了，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亓玉在书房忙了一整天，听苗荣广说徽瑜回来了，就站起身来往后院走。

    苗荣广跟在王爷的身后，瞧着是脚不沾地的就往后走，心里也是不服不行，王妃就是这本事把王爷勾的死死的。那边才回来呢，这边就要追过去了。

    啧啧，想想王府里其他几个主子，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

    正院里尤嬷嬷脚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迎面正碰上王爷，忙蹲身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姬亓玉顿顿脚看着是尤嬷嬷这才点点头，然后直接越过她就抬脚进了门。

    尤嬷嬷心里叹口气，王爷的性子谁还能有她清楚，这么冷淡的一人，遇上王妃就跟见了蜜糖一样。要说起来，府里的两位侧妃那样貌也不差，是没有王妃这么出色，但是放在人群堆里那也是拔尖的，可是王爷就是看也不看一眼。

    同人不同命啊。

    苗荣广瞧着尤嬷嬷走出来，笑米米的上前打招呼，“嬷嬷忙完了？”

    尤嬷嬷一看苗荣广嘴角的笑容就收了收，不过还是带着几分笑意点点头，“苗总管先歇歇脚去，我这还有差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看着大嬷嬷的背影，苗荣广心里冷笑一声。想当初王妃才刚进门的时候，还不是想要摆谱给主子看，也不瞅瞅自己祖坟上有没有冒那股青烟。就算是看着王爷长大的，那也是一奴才，还想摆主子的谱，呸！现在还不是巴巴的添王妃的脚才能混口饭吃！

    苗荣广跟尤嬷嬷不合由来已久，尤嬷嬷以前一直关着王爷身边所有的事情，苗荣广作为王爷身边贴身侍奉的太监管事，差事都被尤嬷嬷抢走了，没了在王爷跟前效忠表忠心的机会，怎么不会恨上尤嬷嬷，如今瞧着尤嬷嬷这德行心里很是看不上。

    得意洋洋的立在门外，苗荣广觉得自己当初能一样觉得王妃不是个简单人，没在王妃面前摆什么谱真是一个十分英明的决定。

    屋子里姬亓玉看着徽瑜神色不怎么好，就有些好奇，他急匆匆的从书房直接过来，还没换衣服呢。先去换了衣服，这才又坐到徽瑜对面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今儿个回娘家，又是添妆的喜庆事儿，能有什么事情让她不高兴的？他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徽瑜心里觉得很是懊恼，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到今天才发现事情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样，只要想想就觉得赌心。忍不住就把事情给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姬亓玉问道：“你说我傻吧？我怎么都没多想想？”

    又是因为宁王家的烂事，姬亓玉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这事儿怎么能怪你，都是宁王自己不好，连个后院都摆不平，竟给别人添麻烦，这都什么事儿。”

    徽瑜没想到姬亓玉居然会比她还生气，而且两人生气的点完全不一样，这是什么节奏？

    “……”徽瑜无语的看着姬亓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家的事儿以后少管，妻妾都跟乌鸡眼似的，什么东西。”

    徽瑜：……

    好大的火气！

    徽瑜瞧着姬亓玉，自己心里那点小郁闷早就不翼而飞了，她发现姬亓玉生气的时候还真是有点唬人，难怪外面他的名声不太好。

    看着徽瑜傻眼的蠢样，姬亓玉有些懊恼，一时不注意忘记了董婉跟徽瑜都是董家出来的，这不是把徽瑜也给骂进去了？

    将炕桌推到一边，姬亓玉将徽瑜揽入怀中，低声说道：“我不是生你的气。”

    徽瑜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不是生她的气，她是没想到他这么气大。

    瞧着他的瑶欢窝在他怀中乖乖点头的样子，姬亓玉的火气小了些，他就是不爱看不爱听瑶欢总是提起宁王家的事儿。对这个二哥他打小都是不怎么亲近的，两人就像是水与火，可能因为性子的缘故，亦或者是因为其他，总之他们并不亲近。再加上之前选秀时他暗中做的那些手段，他不是不知道他意在瑶欢，这段日子瑶欢都因为宁王家的烂事焦头烂额的，他就气堵。

    “以后可能跟宁王之间的关系更紧张，现在拉开些距离也好，免得以后为难。”一辈子不来往才好！姬亓玉就不爱看宁王看着瑶欢的眼神，怎么瞅怎么不舒服，就跟人一样，也让人不舒服。

    徽瑜：……

    她们都是女眷在来往，而且之前是谁说的女人之间的事儿跟男人没关系，感情都是骗人的！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点。”徽瑜从善如流的回道，为了一个可能算计自己的人，真是不值得跟自己枕边人闹别扭。就算是没有这回事，徽瑜也不可能为了外人跟自己男人过不去啊。

    姬亓玉就乐了，想了想就说道：“不管这件事情是谁下的手，反正她们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的，以后宁王后院肯定安生不了。”说到这里一顿，“这件事情出不了多久就能看出端倪。”

    “你怎么知道？”徽瑜有些好奇的问道，他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反正这事儿就是她们中的一个人做的，现在还分不清楚是谁干的。但是只要等到董婉回了宁王府，夏冰玉生下孩子，到时候你再看就知道了。”姬亓玉道，这一场博弈，最终结果只要看宁王最终偏着谁，就能知道答案了。男人其实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知道。尤其宁王那样的性子又是个爱怜花的，哼，这次的事儿只怕他自己也能觉到疼了。

    女人多了有什么好，又吵又闹，又烦又乱，还爱惹事生非，更爱嚼舌头闹得鸡犬不宁。

    徽瑜想了想也明白了，她觉得男人跟女人处理事情的角度真是不一样的，“要是宁王被误导了呢？”不一定宁王最后偏爱的就是好人，不是那幕后人。

    “那也没办法，很多时候谁对谁错都没关系，只看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徽瑜沉默了，按照姬亓玉的说法，如果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算是她犯了错也愿意去包容，如果不喜欢的，犯了错肯定是瞧着更厌恶疏远了。

    所以，其实这件事情最终结果还是要取决于男人的态度。

    不要问公平不公平，如果单论公平，那么后宫里生下孩子的多了去了。为什么贵妃生子能做到贵妃，敏贵人生子还是个小小的贵人？为什么姬亓玉生母过世后皇帝对他始终这么冷淡？

    公平二字，哪里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说到底还是看人心愿意给谁多点公平而已。

    徽瑜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姬亓玉就说道：“那你呢？”

    那你以后会不会也看着我越来越疏远，会不会也出现一个即使犯了错你也愿意去包容的人？这话徽瑜问不出这么直白，只能绕着问。

    “我？”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不是都把那些爱惹事生非的女人束之高阁了吗？看，还是他有先见之明吧。

    “嗯，以后会不会也会有那么一个你想要去包容的人。”看着他不明白，索性直接问出来，憋在心里多难过啊。

    原来是这个，瑶欢是心里不安才这样问的吧？不由得失笑一声，看着她说道：“这不是有一个了吗？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可吃不消，而且我挑嘴。”

    徽瑜囧，难道她是吃的吗？还挑嘴！

    不过这话她喜欢，顿时又开心起来。徽瑜暗叹一声，她现在要求真实越来越低了，一句话都能开心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看着徽瑜很高兴了，姬亓玉心情也好了些，又拉着她说道：“过两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徽瑜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南边的事儿，“你要去南边？”

    姬亓玉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是，那边的事情都有各地官员回报具体情况，而且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也不能随意离京。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因为国安寺那边出了些状况。”

    国安寺？

    徽瑜一愣，脱口问道：“了闻大师出事了？”能劳动姬亓玉亲自出马的，除了了闻也没别人的了吧？

    姬亓玉就点点头，头疼的说道：“今天上午刚接到的消息，了闻大师丢了样十分重要的东西，他私下里托人给我递了消息，希望我能帮他找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徽瑜突然就想到了原文中了闻帮助姬夫晏登上皇位的桥段，因为是剧透，所以很多细节并不知道，但是了闻的确是帮着姬夫晏登上帝位是不假的。关键是原文中了闻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是分量颇重，会不会这次的事情也是一个诱因，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破坏了了闻大师跟姬夫晏结缘，那么现在了闻大师求助的对象因该是姬夫晏吧？

    徽瑜大囧，难道自己无意中斩断了男主一条重要的助力？

    不过这是好事，箱子啊了闻欠了姬亓玉的人情，以后就算是不帮姬亓玉也不好意思站在姬夫晏那边了，就笑着说道：“行，你只管去就成，家里的事儿不用担心。大师有没有说什么事儿，我能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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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横生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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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亓玉瞧着瑶欢笑了笑，“能有你什么事儿，好好地在家呆着，我就去一两天，又不是多远的地方。要是事情不复杂，可能当天就回来，先去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怎么把东西追回来，这些事情都有捕头去干。”

    看来姬亓玉也还不知道了闻大师丢了什么东西，徽瑜就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后天，还没说好，手头的事情也要吩咐下去才成。”

    “也是，我都糊涂了。”徽瑜笑了笑，靠在姬亓玉的身上就有些疲惫的睡意，“我睡会儿，好困啊。”

    姬亓玉往后挪了挪靠在软垫山，让徽瑜挨着他更舒服，然后拍拍她的手，“说吧，我看会书。”

    徽瑜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姬亓玉瞧着她几乎是一秒入睡，这得困到什么程度啊，不由失笑，伸手拿过上次放在榻头柜子里的书慢慢看起来。

    徽瑜醒来的时候，姬亓玉已经不在了，外面天色都看着快要黑了，身上盖着薄毯，她坐起身来就把丫头喊了进来。

    雪莹挑起帘子就进来了，“王妃，您醒了。”

    “嗯。”徽瑜应了一声，“王爷呢？”

    “章大人来找王爷说是有急事，王爷就出去了。后头听说嘉王爷也来了，说是出门了。”雪莹在后院当差，前头的事情知道的毕竟不是很详细，也只能说个大概。

    章敞跟嘉王？

    徽瑜知道姬亓玉事情多，章敞来找他可见一定是要紧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嘉王来做什么？嘉王现在管着的是盐务那一摊子事儿，不会是那边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徽瑜心里猜个不停，起身梳洗，等到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发髻，屋子里此后的丫头这才弯腰退了下去，只留下雪莹跟雪琪两个。

    睡了大半个下午肚子都有些饿了，徽瑜想着姬亓玉出去了只怕还要等会才能回来，就对着雪琪说道：“让厨房下一小碗拉面来，放几片牛肉，隔点芫荽。”顿了顿又道，“搁点醋。”

    “是，那还要个炒菜吗？”雪琪问道。

    徽瑜摆摆手，雪琪就走了。

    熬了几个时辰的牛肉清汤里面，下一把细丝拉面，放点颜色清脆的芫荽，瞧着赏心悦目又好吃，在这夏天实在是不愿意吃那些油多的饭菜。

    拉面刚上桌，徽瑜一口还没吃呢，姬亓玉会来了。

    徽瑜忙放下筷子迎了上去，“我还以为你过会儿才回来呢，就想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还不到晚饭的时辰，你要不要吃点？”

    姬亓玉摇摇头，“你吃吧，我不饿。”他素来讲究养生，这样不午不晚的吃东西有些不习惯。

    徽瑜也不强求，知道姬亓玉的习性，就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姬亓玉的神色似乎不太好，犹豫着要不要出口问问。但是拉面的香味一直勾着她，只好先把东西吃了再问吧。

    这碗其实不大，因为顾着晚饭还要吃，因此只是用了一个比拳头大点的碗，徽瑜吃得很快，吃完了就让丫头们把碗筷收拾了，这才看着姬亓玉问道：“看着你神色不太好，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姬亓玉现在能说说话的也就是瑶欢能让他没有顾忌了，听到她这么问，就叹口气说道：“是出了点事情，盐务那边的，说起来让人烦心。”

    徽瑜惊愕，没想到还真让她猜到了，居然又是嘉王那边出了纰漏。

    “怎么回事啊，不是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吗？”徽瑜皱眉问道，要说起来现在盐务这一摊事儿是嘉王在管，要是姬亓玉总是出手给他帮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不会知道又会造成什么误会，以为姬亓玉霸着盐务不放就坏菜了。

    “安排好了有什么用，要是有人故意捣乱，是挡不住的。尤其是盐务这一块规矩多，事情多，一个不合适就能出事。七弟威信不足，手段又软，别人看着他是个好糊弄的就想着捞好处。”姬亓玉提到这个弟弟也是一肚子火气，不过这事儿也不怪他，明知道他不是这块料，还非要让他管这摊事儿，这事儿还是要问皇帝。

    他可以看着不管，但是看着老七吓成那样脸都白了，他又狠不下心来对这个弟弟。

    徽瑜微默，说起来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其实跟职场也差不多。顶头上司是个好说话的，下面的人也能松缓些，要是遇上那胆大的，想要欺上瞒下的做些小动作也是不可避免的。关键是听着姬亓玉这口气，好似这次的事情还挺严重的，就皱了皱眉头，“你能帮得了吗？”不是她小看姬亓玉，而是最近他既要忙着海运的事情，又有了闻大师的事情找上门来，这个时候嘉王又来求助，姬亓玉就是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忙不过来啊。

    想到这里，徽瑜忽然眼前一亮，看着姬亓玉问道：“嘉王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姬亓玉看着瑶欢这么问有些好奇，不过还是说道：“今天下午。”

    “那了闻大师给你送信是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吗？这两件事情挨得这么近，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徽瑜觉得凡事巧合的事情太过于巧合，这里面肯定有古怪，不然的话怎么了闻大师那边才来了消息，这边嘉王就上门求助，好似是想要拖住姬亓玉的脚步。

    徽瑜这么一说，姬亓玉也是愣了愣，这么一想还真有些可疑的地方，就看了一眼瑶欢，说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是有些巧合了。”如果真的是有心人想要拖住自己的脚步，能拖住自己脚步的也就只有嘉王的事情了。嘉王在别的方面十分的小心，很难给人抓住把柄，能出纰漏，大纰漏的就只有接手过去的盐务这里。

    姬亓玉想来想去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亏得有他的瑶欢提醒，不然一时间他还真的想不到这方面去。

    徽瑜看着姬亓玉的神色，看来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凝眉说道：“既然有人想要绊住你的脚，看来这人肯定是了闻大师失窃事情的知情人之一。”

    “我也这么想。”姬亓玉就说道，“大师虽然未说失窃何物，但是看着这样子，似乎这物件相当的重要。所以别人听到大师找了我，立刻就给嘉王招了麻烦，没想到反而露了行迹。”说到这里看着瑶欢笑了笑，他的女人就是这么慧眼如炬，一点点事情都能瞧出不对劲来。

    徽瑜被他的眼神看的毛毛的，不知道哪根神经又不对了，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这条线想要顺藤摸瓜却有些不容易，时间耽搁了，大师那边就没办法交代。”

    既然别人故意托住姬亓玉的脚步，嘉王那边的事情肯定十分严重，不然怎么能拖得住？可是要是让姬亓玉不管嘉王只怕这一点他也做不到，要管嘉王那么了闻大师那边的事情只怕就要被耽搁了。

    “我留下处理嘉王这边的事情迷惑敌人的视线，你替我去见大师。”姬亓玉毫不犹豫的说道，瑶欢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想来大师也能看出几分，让徽瑜替自己去还是可行的。

    “啊？”徽瑜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姬亓玉居然会这样做，“能行吗？”

    姬亓玉就笑着看着徽瑜，“你不能谁还能？”

    这马屁拍的，徽瑜就有点小得意，让姐给你查案子，小嘴还是挺甜的。

    “那我去大师不会不开心吧？”徽瑜担心这个，了闻大师算是徽瑜直面原文中最大的一个金手指了，而且大师对她很显然还是有些不太乐意面对的意思，她去了不会给姬亓玉添麻烦吧？

    “大师能找上我，肯定会想到这件事情你会知道。”姬亓玉失笑一声，看着徽瑜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怕因为她给他造成麻烦。她的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暖暖的。

    徽瑜呆了呆，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个。

    “那行吧，我就替你走一遭。不过最好别人不知道我出门了，还是要悄悄的走才是。”

    如果打草惊蛇岂不是做了白工，而且后面的事情肯定更不好查了。

    “我也这么想的，那这样明儿一早天不亮的时候我悄悄送你出府，然后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城去国安寺，你觉得如何？”姬亓玉想了想才说道。

    “那行，只是府里面最好也不要露出马脚。”毕竟有个卫侧妃还分不出忠歼，卫家跟宁王走得很近，还是要当心一点。

    “那就让你身边的两个大丫头都留下，我让蒋青带着几个侍卫护送你。你身边的丫头你看着带两个信得过的在身边伺候，你看如何？”

    徽瑜就答应了，“钟妈妈可以跟着我走，我带上冰珂冰月就成了。”徽瑜立刻做了决定，雪莹雪琪是门面，她俩在外面的人也不会以为她不在府里，有事情也能镇得住。

    徽瑜跟姬亓玉商量好，又把两个丫头叫来细细叮嘱一番，第二日天还未亮，靖王府的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围子马车就等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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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桥流水不流

﻿    第一百八十三章：桥流水不流

    天际有点发乌，夏日的清晨总算是有些许的凉爽迎面，徽瑜快步走在青石甬路上，简单的素色袄裙并无多余缀饰，眉眼之间带着的淡然却令人不敢忽视。姬亓玉握着她的手将她送出门外，低声说道：“早去早回，尽量当天赶回来，如果事情真的复杂需要留下，记得让人送信回来，我也好安心。”

    若不是实在脱不开身，姬亓玉是不愿意让瑶欢一个人去做这种事情的，想起来心里又是一阵阵的憋火，等他知道这事儿是谁在背后捣鬼，到时候一起清算。

    “你放心就是，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国安寺也算是很熟悉的地方了，不会有事的。”徽瑜笑着安慰有些紧张的姬亓玉，“你自己在家也要当心些，我总觉得嘉王这事儿就是个坑。”徽瑜昨晚上一晚没睡好，就是被嘉王这事儿给搅和的，临行前还是不放心叮嘱一句，虽然知道姬亓玉是个谨慎仔细小心的人，可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姬亓玉伸手把风帽给徽瑜带上，淡紫色的风帽遮掩住了大半的容颜，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都晓得，照顾好自己。”

    徽瑜点点头，时间耽搁不起，扶着丫头的手转身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伸手打起帘子，就看到姬亓玉还立在那里，她对着他挥挥手，“赶紧回吧。”

    姬亓玉点点头，又对着护送的蒋青叮嘱一番，看着马车在长巷尽头消失这才转身回了府内。

    马车出了王府的范围速度就慢了下来，这么一路赶到城门，正好到了开城门的时间就不用等了。冰珂坐在马车里陪着徽瑜，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伺候姑娘，难免拘束了些。

    冰月在马车外面候着，倒还好一些，冰珂磕磕巴巴的看着徽瑜说道：“王妃，要……要不要喝点茶？”马车里东西都准备的齐全，热水放在双层的桶里，外面还包了一层厚厚的棉絮，这样就能保证热水的温度不会很快的降下来。

    徽瑜瞧着冰珂紧张的样子，就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

    冰珂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奉上茶，又从暗格里拿出备好的点心摆在桌上，安静的坐在一旁。临行前雪莹姐姐拉着她叮嘱了大半天，她这脑子里现在还有点乱，有点紧张，她需要静静，好好的理一理。这可是个机会，只要这一腾出去伺候得好，在主子面前留下好印象，以后自己总能往上走一步的。

    她们是陪嫁来的丫头，总要比王府后来伺候的跟王妃更亲近些。

    顺利的的出了城，徽瑜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养神，脑子里却是无法停歇下来，全都是这段时间的事情。这段时间因为宁王府的事情占据了她太多的注意力，很多事情徽瑜都没有仔细去想，去琢磨。现在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一遍。

    因为徽瑜重点关注对象还是夏冰玉，所以就从夏冰玉的人际关系图开始，毕竟夏冰玉的人家关系图中，有几个人是跟自己有很密切的关系的。第一，董婉。第二，夏婕妤。第三，夏书卉。董婉毕竟都是董家人，在一条线上，很多事情两人利益一致。除非是将来争位才会出现比较尖锐的矛盾，目前是不会的。当然，至于董婉会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为她谋算，这样的事情徽瑜又不是铁口直断，还真不好说。第二，就是夏婕妤，现在宫里面的消息很难得到，就算是尤嬷嬷在宫里面有些人脉，但是消息还是不会那么顺畅的送出来。她目前只知道夏婕妤日子过得还不错，但是也只是知道不错而已，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因为之前有了夏昭仪翻盘的例子在前，就算是这回宁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没听说夏昭仪被皇帝训斥之类的消息，看来夏昭仪在宫里还是很稳当。夏昭仪稳当了，徽瑜自然就会担心夏迎白了。此消彼长，是无法多开的事情。第三，就是夏书卉。徽瑜跟夏书卉的梁子还是缘起于夏家姐妹，所以夏书卉早就看着徽瑜碍眼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只是后来徽瑜高嫁，而夏书卉婚事上不算顺畅，虽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但是在夏书卉看来只怕是觉得自己低嫁了，这笔账徽瑜不用想都知道夏书卉肯定会算在她身上一份。所以才会有了后来夏书卉示好夏冰玉，两人联手的事情。

    徽瑜揉揉额头，又想到了姬亓玉的几个兄弟。其中最具有危险性的自然是姬夫晏，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者其余的几位王爷都是饭桶，当然醇王除外，那真是个贪杯好色饭桶。可是除了醇王之外，其余的几位王爷肃王、怀王、逸王可都不是草包，尤其是肃王，身为皇长子本身就具有相当大的优势，再加上此人虽然性子傲，但是破有耐性。宁王比他风光这么多年他还能稳得住，生个女儿都能恨不能整个京都的人知道他的爱女之心，可见此人并不是无心机，而他从这种地方传出消息，也不过是告诉别人他是个好父亲，是个有责任的人。皇长子，又有责任，当宁王跟姬亓玉拼个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出来捡个天大的漏了。

    不在乎一时得失，这样的人也的确不是好相与的。

    怀王这么多年跟姬夫晏一直很亲近，怀王吃亏在其母妃娘家不行，要是贤妃娘家跟夏昭仪一样显赫，你看看怀王会不会甘愿给姬夫晏当陪衬？

    至于逸王，徽瑜也想不透他是个什么意思。跟宁王一派关系不错，跟姬亓玉这边关系也不错，甚至于跟肃王关系也好，其母贵妃在后宫多年不倒，而且贵妃的家世也不好，但是架不住人家有皇宠啊。

    剩下最后一个嘉王，徽瑜都想泪奔，这么一个扯后腿的弟弟，真难为姬亓玉怎么能这么有耐心的一次一次的替他补漏子。不过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姬亓玉的性子，皇后娘娘待他哪怕只有三分好，他也要回报十分。她想着如果嘉王有夺位之心，说不定姬亓玉都愿意将他送上去。

    想到这里就头疼，徽瑜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姬亓玉坐上那个位置。可是形势所逼，他们只能被动的一步步的往前走。她也能看得出来，姬亓玉以前对那个位置是没有多大的觊觎之心，但是最近他的行动却隐隐约约的透出来几分不同。

    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忧愁，徽瑜都没时间捉摸这个，只想着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徽瑜觉得自己真是挺背的，原以为只要跟姬夫晏不扯上关系，自己就不会面对炮灰的命运了。嫁个男人，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的过一生，说不定在这里一闭眼，又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可是她却嫁给了姬亓玉，在这条夺储的道路上，这被炮灰的危险又提高了几个等级，这命衰的徽瑜都没力气反抗了。

    马车在官道上快速奔驰，蒋青带人骑马在旁边护着，一路奔驰过去扬起阵阵灰尘。徽瑜掀起帘子看着外面，太阳已经缓缓的升起，金色的光芒透过车窗照耀进来，田野里一片翠绿，远远看着地里还有忙碌的百姓。夏天热得快，太阳一出来就热起来了，徽瑜放下帘子，冰珂拿着扇子给她轻轻地扇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心口烦闷的难受，从官道上拐了岔路口，路就不太好走了，晃得人都有点眼晕。徽瑜知道从这里到国安寺就很近了，只是这路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走。国安寺身为大晋第一大寺，皇家寺院，可这条路就是不修。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亦或者圣驾到此，都必须要走这一段颠簸的路程。说起来这就是国安寺牛、逼的地方，搁别的寺庙，谁敢这么做啊？可人家国安寺就是敢。

    要不了闻大师是原文作者的一个大金手指呢，人家有底气啊。

    这一路摇晃的徽瑜只觉得更恶心难受了，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徽瑜眉心一蹙，冰珂一见立刻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很快的隔着帘子冰月的声音就传来了，“前面有个人躺在路中间，蒋侍卫就让车先停下来，他过去看看了。”

    徽瑜坐在车里等消息，遇上这样的事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冰珂倒了杯茶递过去，徽瑜接过来抿了两口又放下。

    很快的蒋青就过来了，隔着窗子说道：“启禀王妃，前面那人受了重伤，瞧着情形不太好。”

    在距离国安寺这么近的路上，忽然冒出来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这是怎么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太寻常，徽瑜就问道：“蒋侍卫，依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蒋青愣了愣，他哪里敢替王妃拿主意，尤其是王妃这么厉害的女人，他可不敢擅作主张。不过这话能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就王妃王爷这两口子心眼都这小，还不得给他记上一笔。想到这里，立刻回道：“属下一切听从王妃的吩咐。”

    徽瑜愕然，打从她跟姬亓玉成亲后，蒋青这厮就像是躲着她，每次她出门蒋青是基本上都不当差的，这次若不是姬亓玉直接点了他，估计他还要溜。徽瑜虽然不知道蒋青为什么这么怕自己，不过也知道他不是个没主意的人，不然姬亓玉也不会用他。

    跟她玩心眼？

    徽瑜淡淡一笑，“这路上的事情王爷都交给蒋侍卫了，你就看着吧。”

    蒋青泪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启禀王妃，属下瞧着这人年岁不大，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而且右手有茧，瞧着是个有些功夫的人。受伤的位置在胸口之处，似是被从背后袭击，属下想着了闻大师这边才丢了东西，也许这人能知道点什么。就算是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妃素来仁厚，必不会见人这般殒命。属下就擅自做主先把人救了再说，王妃看如何？”

    徽瑜不由一笑，果不其然，蒋青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那就随蒋侍卫的意思吧。”

    蒋青泪奔，明明王妃想要救人，心在却以他的名头行事，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将此人扔在了后头的马车上，简单的替他包扎下，一行人继续赶路。

    到了国安寺并未走前门，而是从后门直接进了寺院。涤尘早就在等着了，看到徽瑜下了马车就立刻笑米米的迎上去，“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徽瑜嘴角抽了抽，“涤尘师父，真是许久不见，师父的身体可还好？”

    涤尘笑的脸上都看不到眼了，“好好，好得很，能吃能睡能不好吗？”

    身在佛门清净地，这样说真的没关系吗？

    徽瑜默。

    因为之前姬亓玉早就派人提前送了消息过来，所以他们早就知道来人是谁。涤尘安排着小沙弥将马车送到后院去，就看到蒋青身后俩人抬着一个受伤的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是？”

    徽瑜就叹口气，一副我佛慈悲的模样，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下，“可怜见的，大清早的遇上这样的事情，既然看到了就不能看着一条人命不管，给师父添麻烦了，还请师父看着把人给安顿下，请个郎中瞧瞧伤口。我手下的这些人都是粗人，别耽搁了救人的时机。”

    涤尘眼角抽了抽，总觉得靖王妃这么一副慈悲的面孔，好不习惯。他可还记得当初那个伶牙俐齿，言语间毫不留情的样子。

    “施主慈悲心肠，贫僧自然更不能见死不救了。”涤尘笑，又叫了几个小沙弥来把人送到后厢房去，又让人请了山下的郎中上山，这才带着徽瑜往里走。

    了闻大师的禅院，这是徽瑜第三次进来了。每次来的感受都不一样，这次分外的有些沉重感。

    还是那间屋子里，了闻大师正坐在窗前的榻上摆棋，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道：“女施主来了，先来下一盘如何？”

    入乡随俗，徽瑜只得应了，坐在了闻大师的对面，两人中间摆一棋桌，桌上黑白二子正厮杀的厉害。徽瑜面前摆的是白棋子的盒子，就顺手拿起了白子。

    了闻大师见了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满屋寂静，只闻棋声。

    徽瑜带来的人都在院子里候着，涤尘在屋内侍奉，端茶递水，摇扇扇风做的十分的自然，倒是少了几分往昔不羁的神态。一双眼睛盯着棋局，几次欲说话都狠狠的咽了就回去。

    等到一局完结，徽瑜额头上也是细汗密布，颇觉心累。了闻大师的棋风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上回对弈大师的棋风绵厚有余，犀利不足，与待人一样很是宽厚。可这次隐隐的就加了几分厉色，难道这次失窃的东西很不寻常，导致大师心态有了变化？

    徽瑜将棋子分开放进棋盒，这才看着了闻大师说道：“大师好似心不静，这棋不似大师。”

    涤尘垂头立在一边，眼角悄悄地扫了下靖王妃，没想到眼神还挺厉害的，师父丢了东西，心情能好才怪。

    “让施主见笑了，似我这般年岁，早就该看淡一切，不该因外界的事物为喜悲，修佛修心一辈子，临了才发现，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够。”了闻苦笑一声，似有几分自嘲的样子。

    受的打击还不小啊，徽瑜愣了愣，看着了闻大师就说道：“大师若是这般说，我等凡夫俗子岂不是更无地可容？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大师万般皆在心中定，又岂是那种心志不坚之人。在小妇人心中，大师就是那桥，任凭风浪起，我自巍峨不动。”

    第一更五千字奉上，今天某香会有两章加更哈！大家怨念好森哦，某香今天就拼一把更新三章。其实某香月底大姨妈造访这件事情大家都应该早就知道的，我是亲戚一来腰肚都疼得厉害的那种体质。每到月底都是痛并快乐着，以前都是咬着牙坚持，这次就想偷个懒，让自己放松下，休息下。家里没通上暖气呢，天一冷，一受凉，就觉得更加的把持不住，坐都不敢坐很长时间。而且某香还要接送孩子，做饭收拾家务，晚上还要看着女儿写作业，做手工，时间真的很紧促。我也不是机器人，码完字也想睡一会儿，休息一下，也想看个电视剧吐个槽什么的，也想逛个街，做个美容，健个身保养自己，可是都没时间。我基本上码完字就要想接下来的剧情，照顾下孩子，整理下小窝，时间宽松点就为明天码点字，越说越心酸啊，泪奔。还是很感激大家的体谅，我尽量多更吧，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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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失窃之物

﻿    第一百八十四章：失窃之物（月票1521加更）

    “地上种了菜，就不易长草。心中有善，就不易生恶。与人相处，应能成人之美，涵养容人之德。”了闻大师轻声说道，“既然有人拿了我的东西，由此可见那人需要此物，我便该成人之美？”

    徽瑜微微凝眉，想了想便说道：“大师果然是心胸宽阔之人，但是小妇人却有不同之言。”

    “王妃请讲。”

    “仁善也分大仁、小仁，小仁者利于个人，大仁者兼济天下。若顾小仁而失仁于天下，在我看来不过是顽固己见，不懂变通之愚人。个人利益，在天下众生面前皆要退一步，大师又何须自己将自己困于此？”

    “好一个大仁、小仁！”了闻大师失笑一声，“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沉影之心。”

    “芦花两岸雪，江水一天秋。”

    两人对视一眼，了闻大师拍案而笑，“好，好，没想到老衲这般年纪还能遇到知音之人。”

    “能被大师视为知音之人，真是荣幸。”徽瑜也有几分感叹，上回两人见面还想着打打杀杀呢，这次就能成知音了，人生在世果然是无常。想了想又笑道：“大师另一知音燕大儒说起来还是我家大嫂之尊长，世事绕了一个圈，又在这里圆起来，果然是知音。”

    听到靖王妃提及燕温茂，了闻大师面上的笑容欢快几分，“他比你差远了，那就是倔不回头的。虽有几分禅意，却总归失了随意之心。”

    徽瑜一凛，看来燕温茂到底是不能释怀朝廷对他的不公，不能真的从此相忘于江湖，不再理会功名利禄事。说起来也是，要是燕温茂真的有避世之心，又怎么会把女儿嫁给定国公世子。倒是她一时迷了心智，失了方向。

    轻笑一声，这才说道：“燕大儒学识深厚，见识非凡，隐在山野中，总是一桩憾事。”

    “求而不得，故意气行事，此不可取也。”了闻摇头叹息。

    “反过来说，也算是燕大儒审时度势，伺机而发，若能遇上良机，自有一番作为。”

    涤尘听着两人说话跟猜谜一样，双眼都成蚊子眼了，好想睡。

    这么说话不累的慌吗？

    难怪师父总说他不上进，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着靖王妃，真觉得师父说的没错，给自己点根蜡！

    在涤尘的怨念中，了闻跟徽瑜终于说到了正题，只听了闻说道：“老衲失窃之物，说起来并不寻常。只是此物落在平常人手中并无用处，但是若落在有心人手中，就是一场灾难。”

    徽瑜傻眼了，忽然之间福至心灵，脱口问道：“大师所丢之物，不会跟朝廷有关吧？”

    了闻大师：……

    看着了闻大师的神态，徽瑜就知道自己乌鸦嘴了，居然被言中了！

    可是，了闻大师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中曾出现过的什么丹书铁券啦，什么半块玉玺啦，什么藏有秘密的宝物啦，各种各样的幻像纷至沓来，徽瑜大囧，不会是这样的狗血情节吧？那原文作者也太挫了！

    这个梗都被用老了，能不能换个新的啊？

    徽瑜表示很忧伤，难不成家斗宫廷剧要跨越成江湖恩仇剧？自己不会这么衰吧？

    想起自己来的路上救得那个身负重伤的人……徽瑜囧了。

    “虽不中，亦不远矣。”

    徽瑜听完这句，直觉乌鸦满天飞，谁来救救她！

    “大师。”徽瑜语气十分的虚弱，她才不要征战江湖，她就一吃货，才不要拼死拼活冲锋陷阵，“您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吗？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吧？”

    了闻大师瞧着靖王妃这神态也有些囧，女人聪明成这样，靖王也够可怜的。不过，她真的猜的差不多，难怪靖王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件事情交给他嫁王妃没错！

    “很重要。”

    徽瑜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那请问大师，您丢的到底是什么啊？”徽瑜真是都要泪奔了，要不要这么惊险刺激她的神经啊。

    “兵符。”

    徽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涤尘这个时候已经麻溜溜的滚了，才不要在这里继续受打击。

    “兵符？国安寺怎么会有兵符？这……这么可能呢？”开什么国际玩笑，没听所过兵符还能在和尚手里的，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而且原文中徽瑜怎么想都没能想起来作者有提过这件事情。难道是自己来了这个空间之后，发生的异变？这也不太可能啊，了闻大师这个金手指的存在就是为男主铺路的……想到这里徽瑜忽然眼前一亮，难怪姬夫晏后来能在了闻大师的支持下顺利继位，难道就跟这兵符有关系？这个可能性很大啊！作者要不要这么坑姐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事情？

    “国安寺本身并没有兵符。”

    这天下人都知道啊，徽瑜心里吐槽一句，这兵符又不是玩具，以为谁都能有的啊。就像是邢玉郎守卫边关几十年，才有那么一块兵符在手，就这样还被朝中的一群狼盯上。

    “这件事情要说起来要追溯到太祖争霸天下那时了，国安寺之所能能成为皇家寺院，这里面也是有缘故的。”

    这样的桥段，不由得让徽瑜想起了少林寺这个传奇般的存在。

    少林僧兵！

    徽瑜看着了闻大师弱弱的问道：“不会是国安寺……有僧兵吧？”

    这下唤作了闻大师惊讶了，要知道当年太祖争天下，国安寺的僧人们的确是出了大力，当时几乎整个国安寺几乎惨被灭门。还是当时一众武僧杀出一条血路，组成一支僧兵护着太祖杀出重围，后来才又有了国安寺重建。后来太祖称霸天下，这段过往知道的人并不多。国安寺不爱招摇，太祖感激国安寺的救命之恩，并特许国安寺可养僧兵，持有兵符。安时卸甲为僧，乱时自组为兵，护国，护寺，护天下！

    太平盛世百余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更少了。国安寺的僧兵符代代相传，这一代就传到了了闻大师手里。偏偏他性子是个闲散的，将一众事情都交给了武僧院的师侄，只是那师侄死活不肯接兵符，他只好把这东西自己收起来，前两天忽然想起此事，想着自己年岁越来越大，朝不保夕的，应该先把后事交代妥当，等到他去拿兵符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

    徽瑜听完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觉得自己都能当原文作者了。

    这思路，真是……槽点太多，不忍吐槽啊！

    你当这是大唐李世民，还僧兵！

    她的小心脏啊，真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其实也算不上僧兵，毕竟开国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跟建国当初也不一样了。但是这块兵符却很重要，大晋兵符制有两块以上的兵符就可以调动一方兵马。”

    徽瑜听到这话却是真真切切的吃了一惊，这一点她是真的不知道。其实想想也是能说得通的，就比如现在就没听说国安寺的武僧有多么的闻名，可见到了太平之时就算是寺庙也是要避讳的。国安寺的武僧已经是名存实亡，那么那块兵符却还是意义重大。

    关键就在于那块兵符。

    “失窃的东西就是那块兵符？”徽瑜现在几乎能肯定了，脸顿时就黑了。

    了闻大师缓缓的点了点头，关键是他也没想到会有人那么胆大包天会来国安寺偷东西。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又过了这么多年，他放兵符的地方也是十分隐秘的，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若不是他忽然心血来潮，都不知道已经失窃了。

    徽瑜听完了闻大师的话，好半响都无语。原来他老人家都不知道兵符什么时候丢的，这要怎么找？

    说不定都丢了几年十几年，他现在才想起来看看，这事儿也太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件事情老衲也知道不太好办，所以这才请托靖王殿下帮忙能寻回来。”了闻大师也有点窘迫，这事儿真是个意外啊，主要是实在是想不到现在还有人惦记着国安寺的这点东西，这东西知道的人都不多，开国这么多年了，早年知道的早就入黄土了，都传了几辈了，这不是心太宽就给忽略了吗？

    徽瑜也有些愁得慌，这事儿还真不是小事儿，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中，丢失兵符这可是大事儿，说不定整个国安寺都要获罪。可是要找回来又谈何容易，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不晓得什么人拿走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事儿要怎么查？

    就算是包拯在世，这案子只怕也是束手无策啊。

    还有一张加更，略晚。大家能等的就等，不能等的就明天一起看吧，大约会在晚上八点左右，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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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长见识了

﻿    第一百八十六章：长见识了（月票1921加更）

    徽瑜忧郁了。

    “大师，这事儿我只能先听听，回去跟王爷细细说说，但是真不敢跟您保证一定能把东西找回来。您要是最近才丢的，说不定还能好找点，可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查起来也有些难度。说句不靠谱的话，这事儿真的只能凭运气了。”徽瑜也是没办法，只能这么说了。

    “老衲知道，一切随缘吧。若是此时纸包住不火，老衲一人领罪，总不能祸及全寺。”

    了闻大师眉眼之间倒是有了高僧的脱俗之姿，说起生死来像是看穿了。只是到底是牵挂着怕连累全寺，这才私下找到了姬亓玉，也是存着几分希望的。

    徽瑜也觉得太苦逼，这丢失的兵符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下来。集齐两块兵符就能号令一方兵马，这种事情要不要这么摧人心肝？

    关键是这兵符不在自家手上，要是落在自家手上就好了。

    “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也许真的能找到呢。”徽瑜安慰道，这件事情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了，徽瑜就想到了那个半路上救的人，就把事情跟了闻大师说了一下，“人是路上偶遇的，看着伤得挺重，不好不管，能不能救回来就看他的造化吧。我带着这么个伤势重的人实在是不好回去，只能先把人留在寺里，给大师添麻烦了。”

    “救人一命，本是善行，说不上麻烦，把人留下就是了。”了闻大师点头应了。

    “多谢大师了。”徽瑜正经的行个礼，然后看看天色，就说道：“既然事情明白了，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再要请教大师。”想起嘉王那边的事情徽瑜觉得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人为的，那么是不是顺着嘉王那边的线索就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徽瑜心里这么想，只是却没有在了闻大师面前说什么，就算是要说什么那也是姬亓玉的事情，她这个时候多言反而不美。

    按照原路返回，徽瑜一路上沉着脸，只觉得这事儿似乎比预计的还要复杂得多。关键是连那幕后之人的一点影子都没有，这让她怎么去找，怎么去查？

    因为比预计中要回城早了许多，徽瑜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还是从后门进去的。徽瑜回来，两个丫头都是松了口气，忙伺候着徽瑜换了衣裳，这才说道：“您总算是回来了，今儿个卫侧妃来请安，奴婢一直拦着差点都拦不住呢。”

    “哦？”徽瑜冷笑一声，怎么什么事情都有这个卫氏，她本就心情不好，此时更是面色黑沉，不过还是压着自己的怒火，对着雪琪说道：“以后多注意着点卫侧妃的举动，尤其是看她跟府外的人有没有什么联系。”

    “是，奴婢记住了。这事儿交给丘茂实就行，外面的消息灵通着呢。”

    徽瑜想了想才想起来丘茂实是谁，是自己这个院子里的管事太监。说起来徽瑜到不是歧视，就是真的不习惯身边有个男人伺候，太监也不行，有心理阴影。所以打从丘茂实来了正院，其实一直担着总管的名头，做着打杂的活计。这事儿徽瑜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不过现在雪琪这么一说，倒觉得以后让丘茂实做这样的事情还是不错的，就点点头说道：“你跟他说一声，把人盯紧了。”

    雪琪就笑着应了，低声说道：“丘茂实在这院子里都要急疯了，看着主子不爱用他这样的人，他也立不住脚，主子现在用他了，他也能名副其实了。”

    徽瑜听着雪琪的话就明白了，看来丘茂实是把人情托到了雪琪跟前，这些做人奴才的也不容易，一颗心全都在这上面，净想着巴结主子往上爬了。不过雪琪跟雪莹两个她还是很放心的，就点点头说道：“你指点着，别太精怪了就成，这个院子里的人要沉得住，沉不住的一个也不用。”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徽瑜面临的事情只能是越来越多，身边的人如果沉不住心，这可不是好事，“反正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他不成，总有人顶替他这个差事。”

    雪琪就心中一凛，“是，奴婢记住了。”

    徽瑜现如今到了这个位置上，靖王对她的喜爱满府皆知，只有下人奴才巴结着上前来伺候的，没有找不到好奴才的时候。不管是丘茂实还是雪琪她们，好好的忠心伺候才是正经，徽瑜这话也是给他们提个醒，就怕顺风顺水惯了，一时不查，阴沟里翻了船，才要了老命了。

    徽瑜才刚做下没多久，姬亓玉就回来了，一脑门子的汗，这天热的真是让人受不住。徽瑜忙让人打了水来让他洗了手脸，又把冰山挪近了些让他凉快，厨房那边冰碗就做好了送了过来。徽瑜最爱酸酸甜甜的口味，放的酸梅就多些。姬亓玉不爱这些女人家的口味，里面多搁了些时鲜的水果，沁凉的口感从喉咙一路滑下去，这才觉得浑身的热气都散了不少。

    “路上还顺利吗？”姬亓玉搁下碗看着徽瑜问道。

    “还行，没出什么大事。”徽瑜说道，就把去国安寺的情况大略的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要是这样岂不是了闻大师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动手还想不明白。不过那边一出事，这边嘉王也跟着出事，我总觉得这两件事情分不开，还要好好的斟酌下。”

    “你是怀疑用嘉王拖住我的人，就是偷兵符的人？”姬亓玉拧眉，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国安寺居然会有一块兵符，这样的事情都是朝廷的机密，就算是皇子未必都知道的。当然他是不受宠的皇子不知道不稀奇，至于别人知不知道他就不清楚了。但是这件事情给他的冲击力还是很强大的，看着徽瑜就说道：“我从没有想过，居然在寺里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兵符。”

    徽瑜倒是知道，但是那是唐朝的事情，跟这里一点都挂不上钩。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剧情，这个年代国安寺哪里还有什么僧兵，就算是有也不敢养了，你当朝廷是瞎子，允许你蓄养私兵啊，就是和尚那也不行。

    关键是那块兵符，现在好了，流落在外，不知道在谁的手上，就等于是一个天大的隐患。

    “不管如何，咱们要是能找到这块兵符自然是好事。若是找不到，就怕国安寺会大祸临头。”丢失兵符可不是小罪过，了闻大师这个金手指不会就这么夭折了吧？

    姬亓玉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这件事情的确是要好好的思量，怎么做才能找到最合理的手段把东西找回来。”

    这个主意可不好想，人家想尽了办法把东西偷走了，怎么会给你送回来，傻了吗？

    “嘉王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徽瑜索性转移话题，这件事情她一没人脉，二没庞大的亲信，所以找兵符这样的事情还是姬亓玉要去办。她也只能随时注意点进展，她现在更关心嘉王那边的情况。

    “还好，总算是先把窟窿堵上了。不过这件事情要是不能从跟上解决，老七的难处在后面呢。”姬亓玉冷哼一声，很显然对这件事情颇有抱怨。

    徽瑜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对姬亓玉说：“你别管这事儿了。”姬亓玉一准不愿意啊，皇后娘娘对他不错，再加上嘉王一直以他马首为瞻，他不可能撇下嘉王不管的。不过有这么个能拖后腿的兄弟，徽瑜给姬亓玉点根蜡。

    具体的事情姬亓玉没提，估计是不想让嘉王在徽瑜面前丢人，徽瑜也没追问。从姬亓玉话方才话里那句堵窟窿上，她也能猜到几分，估计是哪里的银子没把账本填平给坑了一把，这银子的数目肯定还不小。不过现在徽瑜跟姬亓玉都不缺钱，但是这个不缺钱可不是说这钱就随便能拿出来用的。私帐跟公帐还是要分开的，今儿个姬亓玉挪了私帐上的钱，过些日子就得补上，不然总拿着自己的贴补公家，还不得亏死。

    “那这件事情你打算从哪里入手？”徽瑜看着姬亓玉问道。

    姬亓玉就笑了笑，“要说这事儿找谁最好办，还是要找手握兵符的人。”

    徽瑜蒙了蒙，她是真的不懂，一脸求指教的萌态望着姬亓玉。姬亓玉一时没绷住，伸手点点徽瑜的额头，这才低声说道：“你想啊，只有手里拿着兵符的人，懂得这里面门道的人，才能知道拿了兵符要如何用，怎么用。而且这能在国安寺偷了兵符的人，想来身手也不弱，只要查一查外面谁有这样的身手，事情就好办了。就是这事儿要牵涉到乡野上的人，那边我路数不熟。”

    徽瑜听着听着就明白了，看着姬亓玉说道：“你是要找外祖帮忙？”

    今日第三更月票1921加更送上，谢谢亲们的支持哦！明日继续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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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无宠之人连孩子都护不住

﻿    第一百八十七章：无宠之人连孩子都护不住

    “嗯。”姬亓玉就点点头，“外祖本事大着呢，外面哪些人功夫好，谁家手上有些什么绝艺，大晋朝的兵符都握在谁手里，谁家的兵马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外祖的耳目，你我何须绕圈子，这事儿搁在外祖手里不出三月就能有消息。”

    徽瑜看着姬亓玉一时间当真是五味具杂，自己一点思绪没有呢，他这边就已经拿出方案了，果然男人跟女人的思路就是不一样，今儿个算是长见识了。

    想想姬亓玉说的一点也没错，要是论对军中事务熟悉程度，肯定是邢玉郎最有把握啊。她之前压根就没想到，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姬亓玉这么一提，徽瑜就有种茅塞顿开的赶脚，原来事情还能这么做。而且姬亓玉说的那些乡野之人，大约就是后世所说的武林江湖啊。

    不过现在徽瑜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真是一点都没觉得那些所谓的高手大侠有什么可怕的。别的不说，就说京城护卫的不说固若金汤，那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进来杀个人还能安然无事的就走的，就靖王府这么不受重视，这府里的侍卫看着也不是吃素的，要知道这些皇家护卫那也是一层层的选上来的，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当皇家人的命这么不值钱啊。

    飞檐走壁这事儿也许有，但是徽瑜没看到过。就说蒋青能做到姬亓玉身边第一侍卫这个位置，徽瑜也没看出来他能踏雪无痕。不过跟平常人比起来，蒋侍卫的确是手脚敏捷，力气很大，而且动手打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胜算较多，也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说啊，传说跟，那都是不靠谱的东西，只有亲眼见过的那才是真的。

    现在徽瑜着急也没用，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得按照规矩来。这一放松下来，就觉得累了，对着姬亓玉说道：“我得躺会儿，眼皮子都要撑不开了，怎么就这么困呢。”

    姬亓玉听着就心疼了，“天不亮就把你叫起来了，又跑了一整天，是要好好的歇息。你先睡会儿，我正好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对了，还有件事情。”徽瑜停住脚，扯着姬亓玉的袖子说道：“我走后，两个丫头说卫侧妃来过。这事儿也太巧了些，怎么平常不来，我今儿个出门她就来了。不管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我觉得都不能掉以轻心。在加上卫家跟宁王府也有些牵扯不清，还是要查一查。这事儿交给丘茂实了，你有事情就问他。”

    姬亓玉面色无黑，就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快进去睡吧。晚上回来陪你吃饭，乖乖的。”

    徽瑜囧，把她当孩子哄了吧。不过她是真的累了，也顾不得计较这个，转身就进了内室，直接装死去了。

    姬亓玉出了正院的门，就把苗荣广叫到跟前吩咐几句，然后苗荣广就去找丘茂实了。

    丘茂实这些日子在正院不得用，这都急得要上火了。做奴才的主子眼里没有你，你还有什么前程啊。好不容易走通了王妃跟前大丫头的路子，这才给递了句话，这不就有差事来了，正喜滋滋的想着怎么把这差事给办好，没想打王爷跟前的大总管苗公公就来了，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行礼打千，“苗哥哥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让人知会一声就是了，还用您亲自跑一趟，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滚犊子的。”苗荣广笑着踢了丘茂实一脚，这小子眼看着是要混出头了，走在王妃面前挂上号了，自己还是小心对待，想到这里就笑着说道：“王爷让我来吩咐你件事情儿。”

    “哎哟，苗哥哥您说，奴才为王爷效劳那是万死不辞啊。”丘茂实连忙说道，亲手扶着苗荣广在屋子里坐下，又是端茶又是捏肩的，姿态放得很低。

    苗荣广心里很得意，嘴上却说道：“就是为了王妃吩咐你的那件事情。”

    哦，原来是为了卫侧妃的事情。丘茂实的脑袋就灵活起来，打从王妃进了府，这两个侧妃还有后进门的妾室就成了摆设。王爷对王妃那肯定是没的说，就是不知道这吩咐自己要做什么？

    “苗哥哥您说，小的听着，王爷的意思是？”

    “别总盯着府内，府外的事情也要顾着。外面的事儿都是蒋侍卫掌眼，你好好跟人家打交道，吃不了亏。”

    丘茂实眼睛一亮，搓着双手在苗荣广跟前低声说道：“苗哥哥这个情我记下了，先谢谢您了。”

    苗荣广这才站起身来，“那我就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丘茂实这小子有福气，当时能在那么多人里被分来伺候王妃，可见是个有本事显出自己来的。王妃不爱用太监伺候，硬是冷了他几个月，这不他自己走通了门路让王妃想起他来，还能用他，这就是他的本事。有本事的人，他是不愿意得罪的。

    丘茂实果然去找了蒋青，这里自然不必提。

    且说徽瑜一觉睡醒后，心里就盘算着后日又该进宫请安了，而且选秀已经过去，余下的几位王爷也该成亲，还有几场喜事要参加，要说后半年生孩子的还真不少。薛茹娘一个，夏冰玉一个，还有几位王爷的侧妃有好几个都有有孕的，可她怎么就没消息呢，要论起来，姬亓玉可没去别人那里，徽瑜心里还真有点复杂。不过也就是想想就算了，儿女这种事情讲究个缘分，许是自己缘分不到呢。

    到了后日进宫那天，徽瑜一早就起来了，姬亓玉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怎么这么早？”

    “今日要进宫给娘娘请安，自然是要早些。”徽瑜低头在姬亓玉面上亲了一口，“你再睡会儿吧，昨晚回来的时候都半夜了。”因为了闻大师还有嘉王那边的事情掺和，再加上南边海运的事情，姬亓玉是一个人忙的头都要大了，听说最近又招了两个幕僚进府，这些事情徽瑜都不过问，哪有男人的事情女人什么都问的，也不合规矩，反正要紧的事情姬亓玉都会跟她说的。

    “嗯，今日要进宫啊？”姬亓玉说着就坐起身来。

    “你起来做什么，再睡会儿。”徽瑜心疼他，又把他按了回去，“我让厨房晚会儿准备你的饭菜，等你睡醒了再吃。就算是年轻力壮也扛不住这么熬夜的，不好好的照顾自己怎么成？”

    听着徽瑜边穿衣服便絮絮叨叨的念叨他，姬亓玉倒是不觉得啰嗦，反而嘴角堆出几分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好像他们俩人在的时候，这屋子里两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了。穿衣这种事情，相思姬亓玉这种皇子哪里会自己动手，可现在居然被徽瑜带的早上起来都不喊丫头进来伺候，自己也能穿衣穿鞋了，不知不觉中好像就被她带歪了。

    想到这里不由一笑，看着徽瑜说道：“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徽瑜穿好了中衣，外面的大衣裳她自己穿不好，还是要丫头伺候着才成。就伸手把头发拢了拢，回过头来看着姬亓玉半躺在床头说道：“要真是小孩子才好了，我不扰你了，你赶紧睡会儿。想睡也睡不了多久，外面那么多事情都等着你呢。”言语中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心疼，姬亓玉就见徽瑜皱着眉头还说道：“自己不知道疼自己，等到那天身体扛不住了，再后悔可就晚了。”

    听着徽瑜唠唠叨叨的叮嘱，姬亓玉笑着应了，答应她保证再睡两个时辰，才看到徽瑜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放轻了脚步，生怕扰了他睡觉。隔着帘子外面的动静也小得很，那么多的丫头围着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可见是徽瑜特意吩咐的，心里就觉得暖暖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总不能负了她的一番心意才是。

    徽瑜悄悄地穿好衣服，悄悄地用过早饭，又悄悄耳朵出门，就怕姬亓玉听到声音睡不好。临出门前还对苗荣广说道：“过两个时辰再叫王爷起床，谁来了都挡着。”

    苗荣广苦着一张脸，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王妃有底气，连王爷的主走能做了，可他一个奴才，他不敢啊。

    徽瑜瞧着他的苦瓜样，就说道：“有事情我担着，昨晚上都什么时辰王爷才睡下，这身体也扛不住。”

    “是，奴才记住了。”王妃都这么说了，他敢不答应吗？

    看着王妃走了，苗荣广第一次觉得这差事不好当。王妃走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小太监跑进来喘着气说道：“苗哥哥，章大人来了，要求见王爷，您看？”

    苗荣广一张苦瓜脸看向室内，这才半个时辰呢，叫还是不叫？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今儿个怎么就没摔破头、扭了脚，不能来当差啊。

    “苗哥哥？”那小太监看着苗荣广不说话又催了一声。

    “催催催，催魂呢！没看到王爷还睡着没醒呢。”苗荣广没好气的说道，“等着，都等着。”

    那小太监面色一僵，可也不敢跟苗荣广硬顶着来，心里却是骂了一声。心里骂了，嘴上还得带着笑舔着脸问道：“那小的就先让章大人等会儿？”

    “把人请到屋子里坐下，奉上茶，好好的伺候着。”苗荣广吩咐道。

    “是，那小的这就去了。”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

    苗荣广耷拉着脸心里也没底，章大人来了肯定有急事啊，自己这么拦着真的好么？王爷醒了不会把自己大卸八块吧？

    越想越觉得苦逼，这差事，真是不好当啊。

    又过一个时辰，那小太监都来催了三回了，又来一个说是郭大人求见，苗荣广真是有些扛不住了，自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直绕圈，恨不能这个时候晕过去才好。王妃不让自己叫王爷起床，可外面这么多事儿，王爷起来要是怪罪自己怎么办？

    正想着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了，苗荣广眼睛蹭的就亮了，一步就窜了进去。

    “怎么不叫爷起床？”姬亓玉踹了苗荣广一脚。

    苗荣广躲都不敢躲顺势跪下，就把王妃的话给说了，然后就看到王爷方才还怒火滔天的脸瞬间就变得和缓了，“原来是王妃吩咐了，行了，起来吧。”

    苗荣广心里当真是五味具杂，方才王爷还乌云满布呢，听到是王妃的意思这就没事了？心里这么想，手里丝毫不敢停顿，服侍王爷穿上衣服，就问道：“那您现在用饭还是送到前头去？”

    姬亓玉抬脚就往外走，“送到前头去。”章敞跟郭令华都来了，想来他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自然是耽搁不得。

    苗荣广叫了小太监去厨房吩咐下去，自己连忙追上王爷的脚步一路往书房去了。

    徽瑜第一次坐在凤栖宫觉得没意思，每次进宫都要听着几位高位分的嫔妃你来我往的斗心机。而且这次选秀不仅是给剩下的王爷挑选王妃，宫里自然也有留下的新人。听着这几位的话音，好像还有那么一两个颇出风头的小嫔妃很得宠，徽瑜就有点担心夏迎白，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皇帝有了新人，夏迎白又怀着身孕不能侍寝，再加上之前夏昭仪咸鱼翻身，她的处境可不算好。

    此时夏迎白坐在最末的地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似是没有听到那些剜心挖肺的话一样，修长白希的手指抚在肚子上，似是心情颇好的听着众人谈话，一点都没有被人打击的颓靡样。夏迎白这样子，徽瑜看着是挺佩服的，要是她估计做不到这样的。因为她太有自尊，但是在夏迎白身上，她看到的只有隐忍。

    皇后娘娘一如既往的端庄大方，在几位嫔妃斗嘴之余居中调和，她们几个做小辈的，就只能垂头听着，哪位娘娘闻到自己的时候就起来应一声，跟以前一样的无聊跟郁闷。其实进宫请安这档子事儿，徽瑜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作为晚辈就算是个王妃但是在这些宫妃面前那也是矮了一头，就得老老实实地听训。训的对，你听着，不对，你也得听着，顶嘴就是不孝，就是忤逆！

    太坑爹了。

    好不容易皇后娘娘说散了，徽瑜这才如蒙大赦，跟着众人一起告退。章玉琼被梁妃娘娘叫去了玉容宫，楚珂陪着敏贵人走了，夏冰玉没有来，董婉不够格，剩下一个徽瑜是个没有嫡母妃在头上压着的，皇后娘娘似还有别的事情也并未留她说话。所以一路走出来，竟然只剩下她跟夏迎白走到最后。

    夏迎白在前，徽瑜落了一步的距离跟在后面，宫规在前，两人不能并肩而行，不合规矩。

    “你还好吗？”徽瑜低声问道，声音小的就连身后跟着的奴才也听不到。

    夏迎白听着徽瑜这关切之语，嘴角微微一勾但是很快散去，她缓缓的说道：“人生在世所图不同，我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剩下的就是上天赏我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没什么好抱怨的。何况，我还有了孩子，这以后漫长的岁月总有个人陪着。”

    徽瑜心里一沉，听着夏迎白这话倒像是有意撒手的意思，“那夏夫人跟你妹妹？”

    “我妹妹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山清水秀的南方小城，是我娘娘家远方的亲戚给说的，听我娘说那小伙子瞧着憨厚，是个能托付的人。更何况只要我在宫里呆一天，活着一天，他们就不敢对我妹妹如何。我们姐妹都有了归宿，我娘就别无所求了，剩下的事情都好说。”

    徽瑜听着有些淡淡的伤感，总为夏迎白有些不值，她还在如花年岁，却过起了如此寂寥的生活。

    失去斗志的人，能在这里活下去吗？夏迎白在宫里树敌不少，只怕她这愿望未必能如愿吧。

    “无宠的宫妃，是连孩子都护不住的，你想想我家王爷，那你肚子里这个，你难道也想让他生下来就被人瞧白眼吗？”

    夏迎白大约没想到徽瑜会这么说，身体不由一僵，面色慢慢的由白转青，甚至透出几分黑色来。

    第一章五千字送上，稍后还有更新，今天下午香宝学校里有汇演。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么么哒！某香今天尽量三更，最少也保证两更哈，群么么哒！(╯□╰)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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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争宠

﻿    第一百八十八章：争宠（月票2321加更）

    皇宫里的园子修得很漂亮，夏迎白带着徽瑜绕了路，一路从园子里穿过去，两边是姹紫嫣红的各色花卉，小桥流水从远处滑过眼帘，宫人们小心翼翼的跟在二人身后，走在这美丽幽香的宫道上，徽瑜却没有赏风景的心思。

    看得出来夏迎白脸色不错，怀着身孕也并不消瘦，可见日常饮食还是不错的。但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三年一选秀，进宫的新人扎成堆，到了皇帝这个年岁，已经没有了少年人的耐心愿意哄着一个女人，他们更愿意看到的是曲意奉承的如花美颜。

    能陪着皇帝一路到现在还能身居高位的妃嫔，如贵妃，如梁妃，如贤妃，如夏昭仪那都是有了儿子傍身，自己本身又能惹得皇帝垂怜才能有今日别人没有的尊荣。如生育了醇王的敏贵人，如早逝的芳婕妤，同样都有儿子，可是一个不得宠位份都不高，一个早已经香魂流逝，得宠不得宠，这结局注定不一样的。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让夏迎白失去了斗志，但是徽瑜首先感受到的却是危机。她甚至与都能想到，只要夏迎白彻底失宠。第一踩上来的肯定是夏昭仪，两人结仇已久，早已无法冰释前嫌。

    “你心里一定在可怜我。”夏迎白低声呢喃一句，在她眼睛里徽瑜素来都是心软的那个，当年何尝不是因为心软才出手帮她们姐妹，以至于给自己惹了祸事，还远走塞外。

    徽瑜摇摇头，“我不可怜你，我只可怜这还未出生的孩子。”不下一剂猛药，只怕夏迎白都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人人都要争，以前是为了母亲跟妹妹，以后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投胎在后宫这种地界，生母不得宠对于孩子就是一种灾难。夏迎白的这种自暴自弃，徽瑜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一种好现象。

    夏迎白面色瞬间微变，侧头看着徽瑜。

    徽瑜凝视着她，丝毫不肯相让，后面的宫人们瞧着二人停下脚步，也不敢跟上来，远远地立在那里。

    “夏书卉已经跟宁王妃重修旧好，你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吗？”徽瑜又加了一句。

    夏迎白神色复杂的看了徽瑜一眼，良久重新迈开脚步，又过一会儿轻轻笑出声来，“我又没有说过，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情。”

    “你现在说也不晚，我听着呢。”徽瑜听到她这么回答，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人还没有倔强到不听人劝。不知道谁伤了她的心，让她这般的消极，只要她自己想明白了，那就好了。

    “我不是不想争，只是没了那份心劲。”

    徽瑜静静地听着，跟她保持半步之遥的距离。她知道此时自己不用说话了，只需要听着就好。夏迎白在这宫里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不能说，说给谁听都不是安全的。

    “当初进宫为了母亲跟妹妹，我心里有这份心劲跟目标，再苦再累都能受得了。那是我疯了一样想要怀孕，能有个孩子稳住我的地位，可是偏偏就是没办法怀上。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膳食里被动了手脚，不是我不能怀，而是怀不了。后来终于怀上了，可是又出现了夏昭仪的事情，她跟皇上多年情分好有个好儿子撑着，哭一哭，撒撒娇，扮扮委屈，以前的事情皇上就不追究了。可我算什么呢？”夏迎白说着说着眼眶泛红，微抬着头望着天际，“说到底，在皇上心里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又有什么好争得。”

    原来是被伤了心，其实说是不在意，原来心里也是在意的。到底是枕边人，心里难免不平衡。

    “虽如此说，可是你真的不争了，只怕是这条命都未必能保得住。”只看着这宫里最后笑到最后的这些人，谁不是踩着别人的脊梁爬上来的。你不想弯腰，就要踩着别人上。你不想踩别人，就只能等着被别人踩了。

    这就是命。

    宫女子，都是这样的命。

    争着活下来的都安享尊荣，不争的，成为失败者的，都丢了命。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只想着也许不争能更安稳。”

    “你若未得宠过，也许还有几分可能。”

    夏迎白失笑一声，“每次与你谈话总能令我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我不喜欢这样的对话，可是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你能为我好，这份情我就记着，你说什么话我都能听着。”

    “感情听我说话跟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徽瑜抱怨，“你这人真是矫情，瞧着你伟岸如山，其实吧心里娇弱的风吹就倒，也就唬唬别人。”

    夏迎白就笑了，“你真是了解我。”

    徽瑜也跟着一笑，“其实你跟我性子差不多，我只是比你幸运没有入宫而已。”

    夏迎白就道：“真好，至少我们两个还有一个能活得开心，能得到幸福，听说靖王对你不错，几乎要捧在手心里了。”

    徽瑜就忍不住一笑，这种笑意从心里蔓延上来止都止不住，夏迎白看着徽瑜唇角的笑容，心里带了几分羡慕。女子其实所求都不多，不过一疼爱自己的夫婿，两三淘气聪慧的孩子，平平淡淡，快乐的过一辈子。偶尔也有吵嘴拌架，也能红袖添香品诗作画，待过个三五十年白发苍苍时还能看着对方带着微笑心无怨恨，这辈子就知足了。

    跟夏迎白告别之后，徽瑜出了宫坐上马车，马车里有她喜欢的熏香，摇摇晃晃的很是令人舒服，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临睡着前，徽瑜还想着自己最近也实在是太瞌睡了些。

    等到了王府，雪莹这才小声的把徽瑜叫醒。徽瑜这才蒙蒙的下了车，忍不住说道：“我最近总爱睡觉，像是睡不够一样，改天请个郎中进来瞧瞧。”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她以前也爱睡觉，可没这么爱睡。忽然徽瑜想到一点，可是算算日子她这个月换洗的时候还没到，要是过了换洗的日子还没来，就应该真的请个郎中好好看看了。

    许是心里存了事儿，徽瑜回到了屋子里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她上辈子没嫁过人，也没怀过孕，也没什么经验可以借鉴，猛不丁的觉得自己可能有了，居然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过想想自己可能瞎紧张，这还没到日子呢，等着日子过去了还没换洗才能肯定呢。

    中午姬亓玉回来陪着她用饭，徽瑜也没说这事儿，万一没有呢，岂不是白高兴一场，还是等到消息确定了再说吧。

    姬亓玉听了徽瑜说了夏婕妤的事情，就看着她说道：“别人的事情也值得你这么伤感？”在他看来，夏迎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想要为她母亲跟妹子挣条出路有付出有什么奇怪的？天上可没有白白掉馅饼的。当年在宫里他不也是被人作弄几回，才知道兄弟之间未必都是真心的，只有哭过了，栽过了，才能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徽瑜跟姬亓玉的三观差着千年呢，姬亓玉不能理解她也没什么奇怪的。她就是想如果以后姬亓玉也能登上帝位，她们会白头偕老吗？她不过是看着夏迎白为自己悲伤而已。这话可不能说，姬亓玉还不得炸毛，不过想着这个时候情正浓，他自然会说不会，可是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呢？自己越来越老，容颜不在，现代的离婚率居高不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谁真能保证一辈子只看着一个人，不厌不倦，不舍不弃呢。

    徽瑜想着自己都未必能跟姬亓玉保证，看到一个比他还帅的人，不会心跳呢。

    知道自己过于较真了，徽瑜就对着姬亓玉一笑，“也没伤感，我就觉得人这辈子长着呢，话不要说满，事不要做绝，给自己留一份余地还是好的。”

    姬亓玉郁闷了，说到底还是被夏迎白给影响了，皱着眉说道：“以后少跟夏婕妤见面，每次见到她回来，你都要不开心，绝望的跟日子没法过了一样。”

    徽瑜：……

    有那么明显吗？

    总之，姬亓玉对夏迎白很有意见，你抑郁你悲伤没人拦着你，别拉着我的瑶欢也跟着难过。

    烦躁！

    徽瑜瞧着姬亓玉一脸悲愤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怎么破？

    “你还笑！”这小没良心的，他都要替她操碎心了，还没心没肺的笑。

    徽瑜立刻不笑了，可是憋不住怎么办？

    一顿饭吃的不上不下的，姬亓玉心里真不是滋味，最后拉着徽瑜的手说道：“你别听别人的话，我对你好不好，你自己不会看啊？”

    是能看，可她看不到几十年后！

    “我知道，你对我好，心里明白着呢。就是啊，瞧着迎白真可怜。听说新进宫的秀女皇上有特别喜欢的两个，她还怀着身孕呢，皇上就顾不上她了，多可怜啊。”徽瑜想着自己要是真的有身孕了，姬亓玉会不会找别人去？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严肃，她忽然发现，自己不能让他憋一年啊！

    第二更送上，估计还会有第三更，大家还是晚上八点左右来刷新，爱你们！我尽量提前更出来，不过有点困难，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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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反间计

﻿    第一百八十九章：反间计（月票2721加更）

    徽瑜伏在姬亓玉的怀里手下意识的就搁在了肚子上，她其实真的不是一个自寻烦恼的人。搁在现代男人有钱都还在外面养几个，更不要说在这合法化的古代了。

    只是……姬亓玉对她这么好，她总忍不住想，要是俩人能好一辈子就好了。

    谁还没有个念想呢。

    徽瑜轻笑一声，又觉得自己傻了，俩人说好要好好过日子的，就往下走着看吧，能走哪一步也要看两人之间的缘分。

    “笑什么呢？”姬亓玉看着徽瑜窝在他的怀里，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徽瑜对他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以前的时候，怎么说呢，徽瑜对谁都是笑着的，但是去好像带着面具一般，将人隔得远远的。可现在她在自己面前就特别的自在，两人之间那点距离一下子就没有了，靠得特别近。

    徽瑜才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她又不傻，想了想就说道：“我只是替迎白惋惜，不过你说的也对，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我只盼着她能想明白，有的时候人活着的不只是为了自己，更多是身边那么多的牵念。”丢不掉，舍不得，看着，疼着，护着，没有爱情总还有亲情，若真是一无所有了，才更是悲催。

    想到这里就看着姬亓玉，亲爹不疼，亲娘早就没了，就算是有皇后娘娘护着，可是皇后娘娘跟前还养着一个嘉王，不能时时顾着他，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呢。

    可就这样，姬亓玉也没长歪了，满心里的负面思想，也没想着别人都对不住我，我要报、复、社、会之类的想法。更多的是他心里悲天悯人，想要为百姓做点事情，想要为国家做点事情，三观正的都让徽瑜自愧不如。反正要是她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她是没办法做到姬亓玉这样的。

    有那么一种人，不知不觉的你就想靠近。不知不觉的，你就为他心疼。不知不觉的，就想把自己的心给他。

    徽瑜觉得自己完蛋了，好像真的爱上一个人了。

    只有真的爱上了，才会想着他委不委屈，才会想着怎么对他好。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话微微一愣，良久才说道：“我身边……也就只有一个你了。”也只有她费心费力的为他着想了。

    瑶欢瞧着挺聪明一人，当她不把人放在心上的时候，那就是铜墙铁壁，对人对事论原则处置。可是当她把你放心上的时候，就一股脑的想着对你好了，他们成亲后遇到这么多事情，没见她对着他发过脾气，没见她因为自己牵着这个挂着那个，一次次的捡烂摊子，对着他恼火。她对人好的时候，挖心掏肺的是真的好，怎么就会有这么傻的人呢？她就没想过万一自己是利用她呢？

    可就是这股子傻劲，让他更放不下她了。

    能让他在乎的人，除了一个打小护着他挨了不少揍的嘉王，也就只有一个她了。

    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心酸呢？徽瑜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柔软易推倒，泪腺挺发达的软萌妹纸，但是听着姬亓玉这话，心里就有种酸胀的感觉。

    “不会，以后你身边会有更多的人陪着你。”徽瑜坚定地说道。

    姬亓玉一愣，瞪着眼看着瑶欢，啥意思？

    看着姬亓玉的眼神，徽瑜‘扑哧’笑了出来，一字一字的说道：“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孩子，会一直陪着我们到老。子又生孙，孙又生子，不是很多很多人吗？”

    姬亓玉听着就大笑起来，“没错，咱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后人。”

    看着姬亓玉眉眼都要飞扬起来，就知道他是真的高兴的。越是孤独的人，越想要自己的子嗣旺盛。瑶欢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然后孙子，重孙辈，他小时候的孤单，再也不会发生在他的孩子身上。

    徽瑜想了想又忍了下来，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万一自己猜错了他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等到确定下来，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就是了。

    “王爷，嘉王爷来了，在前院候着呢。”苗荣广立在门外小声的回道，他在外面都听到屋子里的笑声了，可见这会儿王爷的心情好得很呢。

    徽瑜就坐起身来，看着他说道：“你去忙吧，我正好挑下礼物，接下来不停地娶媳妇，生孩子的，要忙好一阵呢。”今年后半年是够忙的，不过如果她真的有孕就不用出去见人，能躲过去了，想想真是美。但是人能不去，礼是一定要到的，就因为人不去，礼上还要厚几分才成。

    姬亓玉就低头在瑶欢额角亲了下，“你也累着，我去看看，晚上陪你用饭。”

    “就看看册子挑几件礼物，能累着什么？”徽瑜失笑，她又不是纸糊的，“你赶紧去吧。”

    姬亓玉就起身穿上鞋，又看了瑶欢一眼，这才笑着走了。

    前院里嘉王正坐立不安的等着，瞧着四哥面上带笑的进来，看得出心情很好，这才松了口气。忙起身迎了上去，有点怯怯的说道：“四哥。”

    “老七你坐。”姬亓玉指了指黑檀木圈椅说道。

    嘉王笑得跟哭一样，但是还是很听话的坐下了，不安的说道：“这次的事情给四哥添麻烦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说着就拿出一个锦盒来推到姬亓玉身前，“这次四哥为我补了那么大的窟窿，我现在没那么多银子还你，这些你先收下，余下的我慢慢还。”

    姬亓玉看着他，就道：“你好歹叫我一声哥，这点银子你四哥还没放在眼里。”

    嘉王听着看了四哥一眼，他四哥为他补这个窟窿，连四嫂嫁妆铺子里的银子都动了，他这里就跟剜了一刀一样。男人都是有骨气的，谁愿意使自己媳妇的嫁妆，这以后在媳妇面前就矮了一头。四哥这么傲气的一人，为了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这份人情欠大发了。而且四嫂那边他也欠了人家，心里就想着等以后自己有银子了，一定好好地给四嫂补上，不能让四哥一辈子在四嫂面前抬不起头来。

    “四哥，我已经知道了，你别瞒我了。你为了给我补这个窟窿，都动了四嫂的嫁妆。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四嫂，这银子是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做弟弟的以后哪里还敢见四哥四嫂的面。”嘉王垂头丧气的，“四哥早就叫我当心那些人，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了这才惹了祸事，我以后一定不会了，四哥你信我一回。”

    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姬亓玉瞧着桌子上的锦盒又推了回去，“你刚开府，还要娶媳妇，你把家底都给了我怎么成？我是你哥，护着你是应当的。不过以后多长个心眼也是对的，如果能用这些银子让你长进了，知道轻重了，学会办事了，你四哥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四嫂是个大度的，知道你有难二话不说就把铺子的银钱拿出来了，这份情你记着是应当的。我是你哥，替你做什么都是分内事。可你四嫂这么做那就是有情有义了，她这么爱财一人，实属难得。”在兄弟面前老婆刷好感，那是必须的技能啊！

    嘉王感动的都要泪盈满面，一直说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姬亓玉听着都囧了。想到要是瑶欢在这里。听到这话都能笑喷了，念及此，面上的神情又和缓了几分。

    “行了，这银子你拿回去。”姬亓玉不容分说就把锦盒又推了推，转开话题问道：“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没有？”

    “我都按照四哥的吩咐做了，四哥放心，这回定能把害我的混蛋揪出来。”嘉王怒道。

    “吃一堑长一智，吃亏不算什么，关键是吃了亏得有长进才不亏本。”姬亓玉趁机训他，“盐务这一摊，本身就十分复杂，当初这件事情交给你我就估摸着许是咱们太大意了，应该是被人算计了。”要不是有了兵符被盗一事，姬亓玉还想不到这里，但是这两件事情前后脚发生，由不得他不多想。

    “四哥？”嘉王傻眼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二哥他们为了算计四哥，那么久之前就算计好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三更送上，大家阅读愉快！2014最后一天，挥手告别，迎接15.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万事如意，幸福快乐，身体康健！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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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有孕

﻿    第一九十章：有孕

    “当初谁把你推到盐务这个位置上的？”

    “具体的不知道，但是听说父皇召见的人中确实有二哥一派的人。”人多了就难查，但是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福建盐运使这个位置上最后留下的还是彭家人，这事你交给他。”

    “彭祁是四哥的人？”嘉王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外面都以为彭祁是二哥的人，他也这么想的。

    “算是吧。”姬亓玉就笑了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埋了这么久棋，是要能用上的时候了。

    “那四哥想要我做什么？”嘉王有点跟不上他四哥的思了。

    “你只需要帮我透个口信给他，然后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就行。”姬亓玉在嘉王耳边细语两句，嘉王傻傻的看着他四哥，“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一定要彭祁出面？”

    “说了你也不懂，过两ri你就明白了。”

    嘉王：……

    好受打击，智商有点捉急。

    看着嘉王的模样，姬亓玉严肃的面孔也露出几分笑意，对着他道：“你只管去办就是了，后面自然就会明白的。”

    知道四哥不肯说了，嘉王只好告辞了。

    嘉王走后，姬亓玉背手立在窗前，不管是盐务还是海运都是国之命脉，官员秉性需慎之又慎，可是累年恶习非一日可消除。况，如今他并非受重用，于朝中之事也无多少话语权，朝堂之上还需多些自己人才好。奈何这样的人并不好找，想到这里眉眼间就带了几分郁郁之气。

    “奴婢听丘茂实打听来的，一点也假不了，天前董侧妃就回宁王府了。”雪琪压低声音在徽瑜耳边说道。

    打从开始启用丘茂实，徽瑜这边的消息就灵通了许多，不得不说他实在是个堪用的人。听到这里，徽瑜看着雪琪问道：“那他可打听到了董侧妃是自己回去的，还是宁王接回去的？”

    上回在定国公府那回事之后，徽瑜这段日都没有关注宁王府后院的事情。没想到短短半月功夫，董婉就回了宁王府，这可跟当初董家的初衷不一样。而且这段日信国公府可谓是损伤颇重，一来在姬亓玉的刻意打压下信国公府因为南方海运的事情被皇上斥责，二来定国公府因为董婉母差点殒命一事跟信国公死磕，于公于私，信国公府这段日并不好过。不然当初夏冰玉怎么会挺着大肚找上门去，其实也有让定国公府思量的心思。

    现在董婉回去，怎么回去的，徽瑜还是有些好奇的。

    “是宁王接回去的。”

    徽瑜就默了默，宁王把董婉母接回府这件事情做的很是体面，但是这样一来反而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动的手了。徽瑜失笑一声，看来宁王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让外面的人猜中真相，只有这般的遮掩，才越发的扑朔迷离，令人猜不透了。

    “宁王把人接回去，也算是风光回府了。”这也是董婉想要的结果吧。

    雪琪听着主这么说，心里撇撇嘴，其实她是真看不上大姑娘的行径。不过主是宽厚的人，在她面前她可不敢诋毁大姑娘的声誉。不过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大姑娘可比您狠心多了。”

    徽瑜伸手戳了一下雪琪，“胆越来越大了，这话也是随便说的？”

    雪琪做个鬼脸，“奴婢还不是爬您又心软，像上次般出人出力，最后落了什么？说到底大姑娘才是国公爷的亲女儿，世的亲妹妹，自然是为她想得更多。您费心巴力的，最后落了什么，奴婢只是觉得不公。”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徽瑜笑，她可没指着能从大房那里捞什么好处，现如今还是能看出来大房是偏着宁王一系的。纵然董允诚有可能中立，但是大老爷才是国公府的掌舵人，有些事情董允诚也是有心无力。

    就是徽瑜，也会觉得亲生的比隔房的更能靠得住。

    徽瑜伸手摸摸肚，就看到雪莹端着新泡的茶进来，她就说道：“这个月换洗的日延迟有些日了吧？”

    这么猛不丁的一问，两个丫头都愣了愣，雪莹瞬间反应过来，看着徽瑜有些激动的问道：“王妃的意思是？”

    “找个惯用的郎中进府，悄悄地，别惊了人。”徽瑜虽然觉得肚里可能有货了，但是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这些日她是吃的也精心，行动也小心。这可不是现代，生不下来还能剖腹产，就算是个小产都有可能导致不孕，自然要格外的当心。

    雪莹出去的时候没想到就遇上了姬亓玉，姬亓玉一问，雪莹不敢瞒就实话说了。姬亓玉当即就让苗荣广拿了他的帖去请了已经告老在家的程医，程医坐着马车一疾奔而来的时候，就觉得怎么就这么苦逼呢，都已经致仕告老了，还把他提溜来干什么啊。

    徽瑜看着对面略有些紧张的姬亓玉，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就想着万一要是没有怀孕，她是不是会很失望啊。

    “其实就是延迟了些日，未必就是真的有了。”徽瑜觉得还是先打个预防针吧，别到时候失望就不好。

    许是感觉到了徽瑜的不安，姬亓玉反而安慰她，“没事，程医是个老医了，医术精湛，让他来看看我也能安心些。没有也没关系，咱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徽瑜：……

    明明看着他比自己还紧张，还这么安慰她，徽瑜真觉得两人都紧张了，不由笑了出来。

    徽瑜这一笑，姬亓玉也跟着松缓下来，他就怕徽瑜紧张，这要是没怀上不定多失望呢。现在看着还能笑出来，他就放心了。

    其实，他也盼着有个自己的孩的。

    这家里也能热闹些。

    很快的程医就气喘吁吁地到了，现在门外整理下仪容，这才提着药箱进来。

    “草民给王爷王妃问安。”

    “程医请起。”姬亓玉说道，虽然程先已经致仕，还是习惯叫他程医。

    程先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一脑门的汗，也不敢抬手去擦，又不敢盯着人看，只能半垂着头立在那里，“那草民先给王妃扶脉？”

    姬亓玉就点点头，程先就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软枕搁在炕桌上，徽瑜从善如流的把手腕搁了上去。

    程先扶脉垂着头，不敢无礼直视王妃面，姬亓玉瞧着他半响无话，就有些着急，问道：“程医，如何？”

    “脉象还不很明显，是喜脉，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程先笑着说道，这样的喜事，他自己也是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徽瑜虽然心里已经有些感觉，但是此时还是觉得这个消息让她欢喜。抬头看向姬亓玉，就见他一向冷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狂喜，一叠声的赏程先，搓着手在原地不停地走动，看着徽瑜似是有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

    苗荣广这个时候有颜色的在一旁询问王妃该...

    注意些什么，吃食上有什么讲究的，又拉着程先出去开药单，给王爷王妃腾地方。

    很快的这好消息在正院里就传开了，大家面上都带了几分喜色。尤嬷嬷尤其高兴，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念叨了一会儿，又直直奔着厨房去了。雪琪跟雪莹对视一眼，两面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欢快。

    王妃有孕，这可真是大好的消息，以后总算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了，最好能一鼓作气生个小世出来才好。

    徽瑜瞧着姬亓玉有些傻傻的站在自己跟前，那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生怕碰到自己的蠢样，顿时笑了出来。

    “开心吗？”

    “你想吃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徽瑜大囧，虽然她是一个吃货，可是这个时候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没情调了……

    “开心，开心了。”姬亓玉走上前来，轻轻地把徽瑜拥进怀里，“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又有一个与我最亲近的人了。”

    徽瑜听着这话，心一下就酸了，安静的伏在他胸前，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柔声说道：“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一直，一直。”

    靖王妃有孕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迅速的传了开来。

    先最有反应的就是卫侧妃了，王妃有孕了，她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屋里静的落针可闻，足瑞兽泥金香炉里袅袅白烟升起，唐妈妈立在一旁，看着侧妃陷入沉思的侧脸，心里也跟猫爪一样。王妃终于有孕了，再也不用霸着王爷了，这下侧妃也能有机会侍寝，总不能挺着个大肚还霸着男人吧？

    唐妈妈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看着侧妃低声说道：“既然是好消息，侧妃总要去贺喜，不如先打扮起来，约上杨侧妃一起去正院。”估计这个时候王爷还在正院呢，正好能见见王爷。

    卫侧妃听着唐妈妈的话一下就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来，面带喜色，“对，要去贺喜，一定要去。”说着就把丫头们叫进来挑衣服、梳妆、打扮起来。

    唐妈妈也在旁边跟着开心，笑着说道：“这次要给王爷留个好印象，就算是王爷因着王妃有孕不会一下见侧妃，但是只要有个印象，王爷总能想起侧妃的好处来。到时候也就顺理成章了，侧妃可不能失了这个机会。”

    卫侧妃轻轻颔，心里就像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想起王爷冷冰冰的面容，火热的心头就像是浇了一盆凉水，但是又鼓起勇气，她不能一辈在这后院干呆着，一点事情也不做。

    此时杨侧妃也正坐在榻上，手里捧着的茶盏都没了热气，心思怔怔的连茶盏都忘记放下了。

    丰妈妈脚步轻快地掀起帘走进来，伸手拿过杨侧妃捧着的茶盏搁在桌上，这才低声说道：“老奴听着卫侧妃那边热闹起来了，估计会给王妃贺喜，侧妃是不是也要准备下？”

    杨侧妃闻言侧头看着丰妈妈，眉心蹙成一团，良久才说道：“妈妈让丫头们进来吧，找一件……不打眼的衣服，简单的打扮下就行。”

    丰妈妈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侧妃，“您这是……”

    “今儿个是王妃的好日，打扮得鲜亮这不是存心让王妃赌心。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让王妃记恨的好，怀胎十月，日长着呢，又不在这一时。”杨侧妃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吗，但是不代表她不去想。

    王爷是什么性？进府这么久了她也算是看出来了，王爷看不上的才不会去迁就，她们一进府王爷就不曾高看一眼，而且王爷还有洁癖……未必就会想起她们来。不说别的，就王妃身边的那几个丫头，个个都水灵的很，随便找一个开了脸放在屋里，就能拖住王夜的脚步了。

    所以，这事儿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出岔。

    可是又不能不急。

    独守空房这么久，就算是她耐得住寂寞，可是也想有个孩傍身，以后能有个依靠。要怎么做才能让王妃不反感，在王爷面前替她说句话呢？

    杨侧妃心思杂乱见由着丫头给她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妆。做完这一切，又重新坐在那里，抬头看着丰妈妈说道：“我记得以前我有件婴图的花样，现在还能找到吗？”

    丰妈妈不知道侧妃怎么这会儿问起这个，就点点头说道：“有的，就在箱里锁着。”

    “妈妈给我找出来。”杨侧妃吩咐道。

    “您这是？”丰妈妈看着侧妃问道，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了个答案。心里一震，看向侧妃，“您是想绣婴图？这个又费眼睛又费时间不易出活，怎么做这个？”

    “正因为不好做才要做。”杨侧妃神色坚定地说道，“王妃有了身孕，这个时候定然喜欢跟孩有关的东西。我用婴图的花样做个袄，寓意吉祥，多多福，王妃看了心里肯定喜欢，说不定看在我这番心意上也能在王爷面前替我说句话。”

    有了王妃的引荐，相比王爷也能高看她一眼了吧？

    丰妈妈听着就替侧妃委屈，没听说哪家的侧妃能有她们府里的侧妃这么憋屈的。不过想着王爷对王妃的爱重，若是真能哄得王妃开心，替侧妃在王爷前说句好话，那也算是好事了。

    “都听您的，我记得库里还有匹大红缂丝的料，用那个最好不过了。”丰妈妈就招呼着人去开库房把料拿出来，又亲自把放在箱里的花样找出来。

    大红缂丝的缎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这大红的颜色她是一辈不能上身了，如今拿来讨王妃的喜欢，也算是能有所用了。摸着这料，杨侧妃眼眶也红红的，曾经她也想风风光光嫁人为妻，可是被指为侧妃做妾又有什么办法。

    丰妈妈手脚快，带着春玲春柳很快的就连绣架都拿了出来，各色丝线也都摆上了，临窗的大榻上顿时挤得满满当当，连个坐人的地儿都没有了。

    这边忙活着，那边卫侧妃身边的唐妈妈就来了，丰妈妈迎了出去将她挡在外面，自然不能让她瞧见屋里的情形，万一有样样怎么办？

    隔着窗杨侧妃看着丰妈妈跟唐妈妈说话，很快的丰妈妈就进来了，“侧妃，卫侧妃果然邀您一起去给王妃贺喜，您看要不要一起去？”

    杨侧妃站起身来，伸手抚了抚身上的衣衫，笑了笑说道：“自然要一起去，这就走吧。”没有她的蠢，如何能衬托出她的好来。她不用看都知道，卫侧妃今儿个必定打扮得光彩夺目，呵呵，也不想想这不是戳王妃的心窝。只想着让王爷记住她，却不知道这后院里最厉害的是王妃呢。

    蠢货！

    她到要看看，卫侧妃这一遭过去，王妃如何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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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侧妃们的算计

﻿    第一百九十章：侧妃们的算计

    杨侧妃走出门口立在院子里，眼睛却看向了厢房侍妾于水兰的屋子，看着身边的怜花说道：“你去问问于姑娘要不要一起去，这样的喜事大家都该沾沾喜气。”

    怜花立刻福福身，转身就去了于水兰屋前寻了她的大丫头秋玲低声说了几句。秋玲愣了愣，转头往杨侧妃的方向看来，立马蹲身深深一福，知道这是侧妃想要提拔于侍妾去王爷面前露露脸，高兴地都要疯了，面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秋玲都觉得在这后院里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王妃将王爷看的死死地，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偏偏王爷就是吃王妃那一套，不要说新进门的两个侍妾，就是两位侧妃都是受冷落的。也还隐隐约约的听说，虽然两位侧妃要比王妃早进门一个月，可是到现在都是处子身，这件事情的真假不好去论证，但是不能否认的两位侧妃的确不怎么得宠。连侧妃都这样，两位侍妾就更不敢招摇了。

    这几个月她们过的日子，就像是连日阴天一点太阳都没有，人都发霉了都没有个盼头。如今好不容易王妃有孕了，难不成王爷在这段时间里还能不找人？这个时候杨侧妃提携一把于侍妾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很快的秋玲就一溜烟的跑来了，到了杨侧妃跟前就跪地磕头，“我们姑娘正在换衣裳，让奴婢来给侧妃主子磕头，多谢侧妃，多谢侧妃。”

    杨侧妃微微一笑，“起来吧，多大点事儿。都是一个院子的姐妹，大家平常也多有照应，不过是顺路一起走一段罢了。至于你主子有没有那个福气，却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秋玲激动地都要颤抖起来了，说实话虽然两位侧妃外加两位侍妾都没有王妃美，可是再美的花也有看腻的时候不是。

    “侧妃娘娘对我们姑娘多有照顾，姑娘都记心里了，心里明白着呢。”秋玲满脸笑容说道，心里一直喊着诸天菩萨，总算是能有熬出头的时候了。

    于水兰出来的很快，纵然脚步急促，但是走起来却是袅袅娜娜煞是好看。到杨侧妃跟前盈盈一福，“给姐姐问安，多谢姐姐提携，妹妹感激不尽。”

    “这话说得就见外了，行了，咱们别耽搁了，卫侧妃还等着呢。”杨侧妃说着扫了一眼于水兰的妆扮，是个心里沉得住的，倒是不花哨。

    杨侧妃笑着抬脚就走，于水兰忙跟上。眼角瞅着杨侧妃这么素净的一身打扮心里微惊，又看看自己，幸好自己没想着太张扬，这一身衣裳虽然颜色上有些艳，但是花色到底普通，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院门，一拐角走了几步，远远地就看到甬路上卫侧妃正有些不耐烦地等着。瞧见于水兰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大约没想到这个时候杨侧妃居然会叫上她。转头就吩咐了唐妈妈一句，就见唐妈妈转身又回了院子。

    杨侧妃的脚步本来就不快，此时好像又慢了些。于水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也跟着放慢了脚步。方才她也看到了唐妈妈的动作，看来杨侧妃故意放慢脚步是给唐妈妈时间把冯芷带出来。杨侧妃心思灵透，又是个能容人的，自己投靠与她果然是走对了路子，心里便又松了口气。

    等到她们慢慢悠悠的走到地方，冯芷正匆匆忙忙的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杨侧妃跟于水兰，狼狈之下立刻给杨侧妃、卫侧妃行礼，又对着于水兰笑了笑，仓促之前能做到周全也算不容易了。

    “既然人全了，那就走吧，杨侧妃你说呢？”卫侧妃侧头看着杨侧妃问道，眉眼之间带着几分不耐。

    杨侧妃的眼神似是无意的扫过卫侧妃华美的袄裙，笑着点点头，“是该走了。”

    于水兰跟冯芷都只是没有名分的侍妾，此时跟在二人的身后是大气也不敢出。不过于水兰扫过卫侧妃话的衣服心里还是有些意外，依稀记得她才进府的时候，卫侧妃虽然性子不太好但是还不曾这样的急躁，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又瞧了一眼自己身边微垂着头走路的冯芷心里就有几分可怜，冯芷被分到了卫侧妃的院子里，听说没少受折腾，进府的时候脸上还有肉，现在瘦的跟一把骨头似的风吹就倒。

    杨侧妃看着卫侧妃神态之间带着几分紧张，似是没看出来般，轻声细语的说道：“如今王妃有了身孕，王爷必然是十分开心的，我们前去恭贺也算是沾沾喜气。卫侧妃这身衣服可真漂亮，这衣料不像是府里新发下来的，竟没见过呢。”

    卫侧妃听到杨侧妃这么说，眉眼之间就带了几分欣喜，嘴角一勾，就说道：“这是我娘来看我的时候送来的，这是第一次上身呢，没想到就赶了这么个好日子。”

    “的确是个好日子。”杨侧妃的声音依旧柔和如春风，看着卫侧妃又说道：“瞧着像是南边的手艺，的确难得。”

    “也算不上多难得，南货运到北边来时间略长，这料子也巧了是我家南边的下人上京的时候孝敬的，这才得了先。”卫侧妃低声解释道，虽然尽量压着不让自己太得意，但是言语之间到底是露了几分出来。

    杨侧妃就连口说道：“你家下人能有这份心也是主家宽厚仁德，做奴才的也知道报恩呢。”

    卫侧妃就扬眉笑了，看着杨侧妃也似乎没那么讨厌了。眼睛扫过杨侧妃那素色的袄裙，心里嗤笑一声，打扮的这般素淡，王妃本就生得美艳，到了跟前更显不出来了，王爷哪里还能看到她。杨侧妃瞧着挺精明的一人，没想到也有犯蠢的时候。

    说话间就到了正院，守在门口的婆子一看到这一行人就笑着应了上来，“老奴给两位侧妃请安，两位姑娘好。”

    “起来吧，咱们来给王妃贺喜，不知道王妃现在可方便？”卫侧妃对着这婆子神色和蔼的问道。

    “这老奴不知道，要进去问一声，还请两位侧妃、姑娘稍等片刻。”那婆子立刻说道，满脸的笑容看着就觉得喜庆。

    “那行，你去吧，我们在这里候着。”杨侧妃笑着应了，盈盈立在那里，不急不躁，眉眼之间如泉水般的清透甘甜。

    卫侧妃虽然也笑着，但是还是能瞧得出来面上的神情微僵。以前来正院的时候，虽然也未必能见到王妃，但是至少不会把人拦在大门外，好歹还能进门去在偏厅等一等。没想到王妃才刚怀了孕，这规矩就变了，这是防着谁呢？

    其实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谁也不肯说出来，虽然心里都有点膈应，不过有了身孕分外小心也是应当的。但是心里这么想，如卫侧妃这般还微微表露出来的，可就只她一个了。

    很快迎出来的是尤嬷嬷不是方才那婆子了，见了尤嬷嬷就是卫侧妃面上的神情也变了变，嘴角的笑容都深了些。

    “老奴给两位侧妃问安，王妃这会儿并未歇息，听闻侧妃跟两位姑娘来了，请大家进去说说话呢。”尤嬷嬷笑的格外的欢畅，王妃这一胎可是王爷第一个孩子，又是嫡妻怀的，若是生个儿子将来妥妥的世子。王爷有后，她比任何人都开心，越发的吧正院看的滴水不漏。所以听闻两位侧妃、侍妾都来了，就亲自迎了出来。

    尤嬷嬷在前领路，卫侧妃几人跟在后面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只见正院里人来人往，却是个个都踮脚尖走路，一丁点的声音都没发出来。见了尤嬷嬷，大家都是福福身问好，个个声音又低又沉，面上都带着喜色。

    尤嬷嬷看着几人不解，就压低声音解释道：“王爷怕奴才们脚步太重，声音太高，影响了王妃休息，所以她们都格外的小心。这天气热知了多叫的人心烦，这附近树上的知了王爷都让人拿着粘杆粘走了。”

    尤嬷嬷笑着说，众人带着笑容听，越听心里越沉，慢慢的翻上几分苦涩来。王妃命就是好，王爷待她可真是用了心了。

    杨侧妃低头不说话，只是硬撑着嘴角含着笑，眼神却比方才暗沉了些，失去了些许的光彩。

    卫侧妃的笑容也勉强，想说什么却嗓子眼发堵，除了让自己笑的更好看，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后面的两位侍妾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了，与她们而言，不管是王爷还是王妃，都是高山般的存在，她们只有仰望的份儿。

    “老奴先进去通秉一声。”尤嬷嬷笑了笑就抬脚上了台阶，打起帘子进了屋。

    徽瑜刚换好衣服，姬亓玉看着她这般折腾就道：“直接把人打发回去就是，这么折腾累着你怎么办？”

    徽瑜失笑，“我又不是纸糊的，不过是见几个人，还不至于娇弱成这样。”

    姬亓玉瞪她一眼，他不是担心吗？程太医也说了，头三个月最要紧，一定要当心再当心，他都很不能时时刻刻不错眼的盯着她，这才能安下心来。

    “我就不出去了，你也别跟她们说太久的话。”姬亓玉带着几分不耐烦，他的性子本就如此，对任何事，任何人，不合自己心意的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知道了。”徽瑜看着姬亓玉不怎么耐烦的样子，心里就开心起来。他这个性子就这样，不然也不会在外面的名声这般的狼藉，对于看不顺眼的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但是他又是极感恩的人，皇后娘娘跟嘉王即便待他只有三分好，他也会回报人家十分情。

    忽然之间，徽瑜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姬亓玉这人洁癖这般严重，性子又这么别扭，自己有孕这段时间，若是没他看上眼的女人，只怕别人倒贴上来，他都觉得脏了自己呢。心情真好！

    真是不知道，在后宫那种地方，怎么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徽瑜打起帘子走了出去，姬亓玉看着她的背影被帘子挡住，这才收回了眼神。手里握着的书还不等他看一行，就听到外面一溜的请安贺喜的声音，一时间就觉得这屋子里太聒噪太挤了些。

    他从来都是不耐烦人多，也不耐烦看那一张张虚伪的脸。从小到大，一个没娘的孩子，见过各种各样的脸色，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谁面上带笑心里却瞧不起他，谁佛口婆心手段恶毒，一年年的下来他看的门清。正因为看惯了这些人各种各样的脸，他现在瞧见心里不一的人就格外的厌恶。

    其实瑶欢一开始也是个心里不一的人，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从来都不相同。可是她跟那些人不一样，她的眼睛是干净的，看人的神色是干净的。纵然她算计别人的时候，那也是别人先招惹了她。他挺不喜欢手段狠辣的女人，可……偏偏遇上她，可这个狠辣的女子偏偏救了自己，偏偏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她。

    他信命。

    这就是命！

    姬亓玉想起以前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那个时候怎么就有那么多的闲心盯着她，看着她，研究她呢。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徽瑜端坐在那里，瞧着姬亓玉这些如花似玉的小老婆们，面上还带带着端庄的笑容，和蔼的语气，笑容满满的接受她们的恭贺，不管有几分真心，面上情却是要做到的。

    “你们都有心了，我这有了身孕就更惫懒了，所以以后大家也不用半月来请一次安了。等肚子里的这个小魔星生下来再说吧，你们的好意我都收到了。”徽瑜笑着扫过众人，她当然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来的。大约会觉得这种时候是能见到王爷的，偏偏姬亓玉不耐烦连露个面都不愿意，只怕她们要失望了。

    杨侧妃上回来说那些时候后，徽瑜对她的关注就多了些，瞧着她今日的打扮，心里就沉了一分，这是个心里有谋算的。又看着卫侧妃，她都不知道卫侧妃在想什么，这种时候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纯属来主母面前刷仇恨值得吗？倒是两名侍妾瞧着还安分。

    徽瑜笑着端了茶，杨侧妃很知机的就站起来告退，卫侧妃还有些不甘心，居然还探头往内室瞅了一眼，徽瑜看着她的神色就冷了一分。最近卫家越来越不安分，没想到连带着卫侧妃都有些沉不住气了，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不过她已经让人盯着卫家，若是真的有什么，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倒是要跟尤嬷嬷说一声，正院里那些乱七八糟别人的东西是不能随意进来的。

    看着杨侧妃站起身来，于水兰也立刻站了起来，冯芷看了一眼卫侧妃，到底也站起身来垂着头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卫侧妃一见也只得站起身来，似是要说什么又压了回去，只是神色瞧得出有几分着急。

    等到人都退下后，尤嬷嬷却上前一步对着徽瑜说道：“老奴瞧着卫侧妃似是有些不太对劲。”

    尤嬷嬷果然是宫里呆过的，眼光独到。

    徽瑜就点点头，“嬷嬷也看出来了，我也有这种感觉，既然这样这件事情我就交给嬷嬷了，没事最好，若是有事，嬷嬷就当心些。”

    “是，老奴一定好好地护着小主子。”尤嬷嬷拍着胸脯说道。

    徽瑜就笑了，也许尤嬷嬷倒灶投向她心里有些不甘愿，但是自己怀了姬亓玉的孩子，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尤嬷嬷又是对姬亓玉忠心耿耿的，便是为了这个孩子也会好好地护着她的，这一点她不怀疑。

    “有劳嬷嬷了。”徽瑜就缓缓地站起来，看了一眼尤嬷嬷又说道：“这院子里的事情都是嬷嬷管着，如今不比寻常，吃喝一事，要尤其上心。”

    “王妃放心，老奴早就吩咐下去了。厨房里的事情就只留三个人，一个择菜的，一个烧火的，还有做饭的。出了谁的手，入了谁的手，这东西要是出了差错，一家子的命还要不要？有这把刀悬着，她们就是不顾自己性命，也得想想家里人，王妃只管放心就是。”

    徽瑜愕然，尤嬷嬷这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是不得不说却是行之有效。

    “嬷嬷这份情，我记下了。你去忙吧，有事情就跟雪莹雪琪说，若是重要的直接来找我就成。”

    “是，老奴记下了。”尤嬷嬷道。

    徽瑜掀起帘子进了内室，就看到姬亓玉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看着书，可是却是发呆放空的样子。

    “想什么呢？”徽瑜把书从姬亓玉手里猛地抽出来，顽皮的笑了笑。

    姬亓玉不防，猛地被惊过神来，看着她无可奈何的说道：“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将来生的孩子若有你一半，真是要头疼死人。”

    “这就嫌烦啦？”徽瑜挑挑眉，坐在姬亓玉身边，伸手把书方才炕桌上，转头又说道：“你方才也不出去，外面的人巴巴的来没见到你可真是失望得紧。”

    “爷是给她们看着开心的？胡闹！”姬亓玉板起脸来。

    徽瑜才不怕他，笑米米的说道：“自然不是给她们看着开心。”

    “真是，拿我当什么了？”姬亓玉揉揉额头，看着瑶欢的肚子，又道：“真是没一时一刻的省心，你这性子当真让人头疼死了。”

    徽瑜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她多好养活的人啊。

    不过方才姬亓玉都不出去看小老婆们，徽瑜心情十分美腻，就对着她说道：“宫里面你要去娘娘那里报喜吗？”

    姬亓玉点点头，“母后待我不薄，我自是要亲自去一趟，方显郑重。只是我听说孩子都不要太看重的好，怕福气太过压不住。”说着神色又黑了下来，很显然这样的话在宫里的时候没少听了。后宫怀孕的女人多，但是能生下孩子的却极少，大多都保不住的。每每有孩子没了，就听人说福气太过孩子太小承受不住之类的话。

    什么叫做福气太过呢？

    他不信邪！

    可是，现在瑶欢有了孩子，他却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患得患失，就是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吧。

    徽瑜难得看到姬亓玉这副模样，就笑着说道：“既然有这种说法，咱们自己注意点就是了。”这种事情也真有的，就算是在现代，有的地方生了孩子故意起个特别土气的名字叫，就是希望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而且这种事情还是看自己，咱们自己精心些，又是在自己府里，不碍事的。”她知道肯定是宫里那些腌臜的事情，他听得多，见得多，所以这个时候才会不安吧。

    姬亓玉想想也是，宫里的事情不归他管，难不成自己的王府还管不好了？

    “你说的有道理。”想明白了，这口气也就顺畅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徽瑜靠着他，两人十指交握，她就说道：“还有件事情，就是关于兵符的事，我忽然有个主意，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未必不行。”

    “说来听听。”姬亓玉也有了兴趣，瑶欢素来是个有奇特想法的人，听她这么说也有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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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醋了

﻿    第一百九十一章：醋了

    其实在这之前，姬亓玉就已经想到了办法，并且让嘉王去做了。此时听着徽瑜的话，不知道两人能不能想到一出去，因此心里还是很感兴趣的。

    徽瑜就笑了笑说道：“了闻大师说过，国安寺有兵符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开国到现在也有几百年了，这么多年下来，能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更少了。别人可以排除掉，但是皇室内部知道这件事情的虽不多但是并不代表没有。而且分割在各地的藩王未必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长乐王、安定王还有奉川王都是代代相传，也不能排除在外。”

    本文当初开篇之际，原文作者设定的背景就有藩王割据，但是因为数百年的传承下来，藩王的话语权越来越少，但是虽少却不是没有。再加上无召不得入京的规矩，所以这些藩王从没有出现过。但是现在兵符一事一出，徽瑜就想起了这些藩王们，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不代表没有。而且这些藩王都姓姬，这才是最要紧的。

    姬亓玉的眼睛里就带了几分奇特的色彩，看着瑶欢，唇角慢慢勾起，果然是跟他想到一处去了。靠着她握着她的手，手指在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滑过，这才轻声说道：“你是怀疑有皇子跟藩王勾结，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你也这么想？”徽瑜有些惊讶，她能想到这里，是因为原文中特意设置了藩王这个角色肯定是有用处的。虽然原文作者弃坑了，但是既然人设上已经定型，那么就算是文章没有写到那里，但是徽瑜也觉得事情是一定会发展到那里的。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徽瑜才会想到藩王这边，但是没想到姬亓玉居然也能想到这里。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徽瑜惊讶的模样，姬亓玉失笑，“怎么我就不能想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实话，徽瑜是觉得大晋朝传承了几百年，藩王的势力一削再削，实际上能造成的危险并不大。尤其是这近百年来大晋中央巩固政权，藩王更是如同一个空爵位般，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会有人去想藩王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动作。“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往这方面想，毕竟几位藩王的实力早已经削弱的不成样子。”

    “那又如何？只要姓姬这个姓，那就是不一样的。”

    徽瑜微楞，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一笑，看着姬亓玉说道：“你说得对，只要冠上这个姓氏，就是不一样的。”

    瑶欢能懂他在说什么，还能因为他的话联想到他能想到的，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姬亓玉当真是兴奋不已。心里一高兴，嘴上的话就多了，“三位藩王中，安定王姬铒的封地距离海运之地甚近，快马不过一日路程。”

    这个徽瑜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原文中根本就没有写到这里，而且对于几位藩王一点描述都没，现在徽瑜可真是睁眼瞎，没有了金手指，只能凭自己的脑子去判断了。

    “你的意思是，也许咱们这么想未必就是假的，而是你怀疑真的有皇子跟藩王勾结？”徽瑜觉得有点棘手，要是真的这样的话，事情可就复杂了。

    “只是有这么点想法，未必就是真的。”姬亓玉拍拍瑶欢，“而且这事情你就不要想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情就是安胎，好好地生下这个孩子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就算是有人勾结，他们之间的合作肯定也不是一日就能谈妥，这里面利益复杂，想要分清楚不容易，他们就算是谈妥了，没有个一年半载的都不成。而且，我已经跟北安侯讲了此事，他手里有兵有马，做任何事情比我们放方便多了，而且不招人注意。”

    徽瑜就明白了，这时姬亓玉在明，外祖父在暗，两人早已经结成同盟了。一时间心里真是有点复杂，以外祖父那狡猾如狐里的性子，能这么快就站在姬亓玉这边，除了自己嫁给他这个因素外，只怕姬亓玉也做了不少的努力让外祖父知道他是有这个能力的。对于姬亓玉在外面的事情，徽瑜知道的真的只能算是冰山一角。只看他在宫里这本受冷落，却能网络章敞跟郭令华这样的人为他效力，而且还有其他徽瑜不知道幕僚，足可看出他的心思之深。

    姬亓玉越有本事，徽瑜才会越有安全感，此时两人的想法既然想到了一处，看着姬亓玉就问道：“那你怎么做的？”

    姬亓玉就笑了，“我让嘉王放出风去，不管任何事情只要跟藩王扯上关系，那可就不是好事。”

    姬亓玉不指明兵符，偏要谣传京里有皇子跟藩王过往甚密，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只怕又是一场风波，这是要借力打力。

    徽瑜这回是真是松了口气，“那我就能真的安心养胎了。”

    “难不成我连你们母子都护不住？那也太窝囊了。”姬亓玉不悦。

    徽瑜连忙给他顺毛，免得炸毛了，“我哪里是认为你护不住我，我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厉害。”

    这马屁拍的真舒服，姬亓玉的神色果然好极了。

    第二日一大早姬亓玉就悄悄起身，看着徽瑜睡得正熟就没叫她，等到徽瑜起来后，姬亓玉早已经入了宫了。还不到正午，皇后娘娘的赏赐就到了，这速度可真是让人欢喜。徽瑜接了赏，又把宫里来的人送走，董二夫人跟大夫人带着一堆的东西就到了。

    徽瑜又忙着招待二人，董二夫人一把扶住她，“你赶紧坐下，有什么事情还用你亲手做的，把自己看好了就行了。”

    徽瑜直笑，其实她也知道董二夫人因为她一直没消息心里也着急，只是从来不催不问，免得徽瑜自己也着急了。此时徽瑜终于有好消息了，董二夫人这脸上的笑容真是止都止不住。

    “这可真是好事，府里知道了消息，太夫人就让我们赶紧过来看看你，叮嘱几句，年轻人还是要多当心的，头一胎最要紧可不能任性。”大夫人柔声细语的说道，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徽瑜就连忙谢过了太夫人的关切之意，又问了太夫人好，询问了身体状况，又说道：“让祖母担心了，我这里都挺好的，让祖母放心就是。大伯母还亲自过来，徽瑜真是心甚喜之，偏劳您了。”

    “这话可就外道了，你眼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保住身子，别的一概都别管。”大夫人语带深意的看着徽瑜，然后又看了董二夫人一眼，借口要更衣就出去了。徽瑜连忙让雪莹亲自带着大夫人去，这才看着董二夫人，听着大夫人话里有话啊。

    董二夫人被女儿瞧的有些窘迫，但是还是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有了身子我心里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总算能多个依靠，担心的是也不知道能不能顺顺利利的。而且，还有件事情。”董二夫人说到这里就顿了顿，脸色不太好看，想来是这话想说又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了合适不合适，看着就有些矛盾。

    徽瑜一想，再联想方才大夫人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就明白了，看着董二夫人说道：“您别担心我，我都好着呢。王爷对我也好，我身边这么多人伺候着还能有什么闪失，必定会妥妥当当的。”到不是徽瑜说大话，有尤嬷嬷坐镇，又有自己这边的两大丫头守门，还有钟妈妈在，就算是有人想要捣鬼，不仅要有那个胆子，还得有那个机会跟手段。

    “那王爷那边，你打算怎么安置？”董二夫人最后还是问出口，虽然有些神色不太好看，还是说道：“你有了身孕就不能任性了，这男人哪有个不偷腥的。别怪我这个当娘的多嘴，你自己心里有打算就成。”

    主母有孕，给男主人抬妾或者提个通房丫头这都是很普遍很合理的事情。董二老爷还有个清姨娘在，大老爷身边除了一直得宠的梁姨娘外，更是还有几个妾，只是都不甚得宠而已。更说句不好听的，姬夫晏还是作者安排的男主，也没让男主为女主夏冰玉守身如玉去，董婉有了身孕身边陪嫁的丫头就开了脸做了通房，这些事情徽瑜都知道，也都明白，更是清楚。

    董二夫人是为了她好，才会这么劝她别钻牛角尖。

    徽瑜就笑了笑，“您放心我都知道，男人自己要是有那个心，我就是拦都拦不住。他要是没那个心，我就是放个绝世美人在他眼前他都能视而不见。娘，我心里明白着呢。”

    徽瑜也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跟姬亓玉闹不愉快，若是他真的有心去别的人那里，她也不打算拦着，只不过以后两人也只能做夫妻了。若是他能为自己受着，这辈子她都会跟他一心一意的过日子，端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听着女儿这话，董二夫人心里难受，长叹口气说道：“做女人的，总是不得已的多。不过，他要是真的对不住你，我可不会饶了他，我管他是不是王爷。”

    董二夫人说的这个对不住，并不是姬亓玉纳妾睡小老婆，而是指姬亓玉不要更董二老爷似的宠妾灭妻。徽瑜就笑了，在董二夫人耳边低声说道：“我都知道了，其实我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了。王爷这个人不太喜欢陌生人，而且他性子也比较怪，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

    就算是真的有事，还能不过日子了？

    徽瑜最不会为难自己了。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就叹口气，“你能想通就好，那我也能安心了。”

    “您只管安心就是，您瞧瞧我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吗？”徽瑜宽慰董二夫人的心。

    大夫人回来后，徽瑜跟董二夫人也说完话了，留她们用晚饭再走，大夫人推辞了，“你现在双身子不好劳累，等你平平安安生了，咱们有的是日子来吃饭。”

    徽瑜也知道她们的好意没有深留，一路将她们送到二门口，看着她们离开这才回了正院。

    姬亓玉回来后先回了书房，苗荣广就上前一步把大夫人跟董二夫人来访的事情说了。姬亓玉就点点头，这是应该的，瑶欢有了身子，家里人来探望本是应该。

    “还有别的事情吗？”姬亓玉换了衣服走出来问道，抬脚就往后院走。

    苗荣广跟在主子的身边，边走边说道：“别的倒没什么了，两位侧妃跟侍妾那边都没什么动静，只是昨晚上卫侧妃那边摔了个茶盏。”

    姬亓玉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明显不悦。加快脚步，一路进了正院。苗荣广小跑跟着只觉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把人送进正房，这才留在门口喘气，就看到满脸笑意的尤嬷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哟，给嬷嬷问好。”苗荣广一脸褶子的笑。

    尤嬷嬷转头看着苗荣广，打量他一番，这才说道：“苗总管这是打哪里来的，瞧喘成这样，被狗撵了？”

    呸，你才被狗撵了！苗荣广心里暗骂一声，不过现在尤嬷嬷是王妃跟前的红人，王爷又把王妃当宝贝哄着，他对着尤嬷嬷也就更加客气几分，笑着说道：“嬷嬷这话说的，咱们府里可没有那些猫阿狗啊的腌臜东西，您说是不是？”

    “苗总管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得，您歇着，我这就先忙去了。”尤嬷嬷看着苗荣广这孙子就格外的有气，两人斗了这么多年，没分出个胜负，她可不想在王妃怀孕的日子出什么纰漏，有时间跟这孙子磨牙，她宁愿去看看这院子里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嬷嬷辛苦了，您慢走。”苗荣广笑米米的送走尤嬷嬷，转过身就冷笑一声，不就是靠着王妃又起来了，还以为骨头有多硬，能撑着不对王妃服软呢，原来也是个软骨头，德行！

    雪琪跟雪莹隔着一道帘子，在屋子外间看着尤嬷嬷跟苗荣广你来我往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由一笑。她们是跟着王妃陪嫁来的，这地位自然是没人能比得了，抢得走。不像是尤嬷嬷跟苗荣广要表忠心，狗抢骨头一样，主子跟前跟背地里就是两副面孔，也不怕人笑话。

    两人越不对付，这才越好。要是尤嬷嬷跟苗荣广太对付了，做主子的可就坐不稳了。

    她们乐得看他们这样斗呢！

    屋子里徽瑜正捧着一碗豆腐脑吃的正欢，炕桌上摆了大半桌子的调味碟。姬亓玉扫了一眼就笑了，“怎么想起吃这个？”豆腐脑是做豆腐前提前留出来的，府里一般很少弄这个东西，跟着瑶欢在一起久了，慢慢的就知道了很多吃食上面的事情。以前他只知道豆腐脑是豆子做成的，却不知道是要在做豆腐前特意留出来才行。

    “你要不要吃点，还有呢。”徽瑜笑米米的问道，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小罐子。

    姬亓玉看着徽瑜吃的正香，本来并不觉得饿的他就点点头，陪着她吃点也好。

    徽瑜就搁下碗，伸手又拿一个新的小碗盛好后问道：“你要加什么佐料？”

    “我自己来。”姬亓玉伸手把碗接过去，加了韭菜花、胡萝卜碎、花生碎、又加了点辣椒还有麻汁，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徽瑜自己那一碗都到底了，瞧着姬亓玉吃得香忍不住又吃了一碗。姬亓玉看着瑶欢这么吃就有点担心，“晚上还要吃晚饭，你这会儿吃这么多，晚上还吃得下吗？”说完三两口把自己那一碗吃下，就让人赶紧把桌子撤了。

    “这碗才半个巴掌大。”徽瑜抗议，其实真的没吃多少，这里的盘子碗都是比较精巧的东西，小的很。

    “少食多餐，对身体好。”姬亓玉真是拿着瑶欢没办法，爱吃这一点真是让人又担心又高兴地。

    可她饿啊！徽瑜知道姬亓玉怕她撑着，只好顺从他的意思让丫头们撤下去了，看看，她现在多体贴，为了他，都没吃饱呢。

    “定国公夫人跟岳母来了？怎么没留饭，你们也能多说会儿话。”姬亓玉立刻转移瑶欢的注意力，生怕她又想吃东西，吃多了对身体真不好。别的都好说，就是遇上吃的东西就没个节制，以后他打定主意要时时刻刻的注意着点，不能让她任性。

    徽瑜听着姬亓玉问这话，想起董二夫人的话，神色就有点怪怪的。

    姬亓玉瞧着瑶欢的模样，心里思量难道真的有事？可是就算是有事，这个时候徽瑜有孕以他那彪悍岳母的性子，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扰着瑶欢吧？可是看着瑶欢的神色，又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怎么了？”姬亓玉看着徽瑜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同时心里思量，最近定国公府好像没遇上什么难事啊。董婉都被宁王接回宁王府了，还能有谁是能让徽瑜为难的？难不成是她那个庶弟？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至于脸色怪成这样。

    姬亓玉是怎么想都没想到，徽瑜却是心里酸酸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听着姬亓玉又追问一遍，索性直接说道：“还能有什么，大伯母跟我娘怕我委屈了王爷，让我好好地安排您的生活呢。”

    姬亓玉听着这话怎么一股醋味，先是愣了愣，随后就想明白了。又看着徽瑜别扭的样子，这是粗了啊，不由得失笑出声。

    还笑，笑p啊！

    徽瑜瞪她一眼，气的脸都要黑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姬亓玉笑了笑，将炕桌挪到一边，将徽瑜拉进怀里，“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安排爷？”他有意逗她。

    徽瑜听到姬亓玉这样问，就道：“我还能怎么安排，这府里有不是没有为爷分忧的。若是爷看不上眼，这府外等着送进来的也不少呢。”徽瑜这话可不是胡说的，有些官员为了巴结姬亓玉，是真的送来帖子的上写了自家姑娘样貌如何如何，当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呢，当谁是瞎子看不出来呢。

    姬亓玉就闷笑起来，这醋味酸的都能把屋顶给掀起来了，拍拍徽瑜的后背说道：“你当你家爷是个人都能看得上？这也值得你拿出来说说。”

    徽瑜抬头看着他，拉着他的袖子一晃一晃的问道：“外头的瞧不上，家里也还有呢。”

    姬亓玉：……

    “真是了不得，这是霸着爷别人看都不能看了？”他逗她故意沉着脸问道。

    徽瑜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在这时空是不对的，但是心里又不愿意妥协，索性垂下头就不说话。他们三观差着千年呢，就算是之前姬亓玉要跟她好好地过日子，也没说这辈子不碰别人啊。徽瑜其实也没真的奢望这辈子姬亓玉为她守身呢，只是有这个幻想总比没有好是不是？

    心里真是酸涩难当，她就不乐意，可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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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早产

﻿    第一九十二章：早产（五千保底+月票3121最后一千字的加更+3521第一千字的加更）

    古代女其实都挺悲催的，毕竟像是半边脑壳是秃的那样的王朝专出痴情种的皇帝是不一样的。.女可以吃醋，但是不能嫉妒，可是这两样在女人看来有什么不同呢？其实都是一样的吧。可是男人就不这样看，吃醋不过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偶尔为之是可以的。但是嫉妒就是七出之一，严重可以休妻。

    就如同现在，徽瑜醋一醋是可以的，但是要真是嫉妒成性，让靖王的后院只有她一个人，不说别人就是皇后都容不下的，若是皇帝知道，头一个就要拿着徽瑜开刀了。这就是现实，徽瑜打从来了之后就知道这个事实，只看着董二夫人如此彪悍，董二老爷还能养个妾，就能想明白了。不是说是单纯说男人压着女人，而是男人用手中的权力赋予这个社会在女人身上压了这么一道枷锁。

    微微反抗，就能粉身碎骨。

    徽瑜纵然跟姬亓玉摊开说明，想要好好的过日，可是也不敢保证甚至于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开口要求，姬亓玉你不能睡别的女人!

    站在姬亓玉的角来看，他能把心给徽瑜，但是就不代表着要为他守身。他现在瞧不上别的女人，可不代表这辈都没有个合眼缘的。要是徽瑜真的开口这么说了，只怕姬亓玉都觉得徽瑜的脑袋是不是烧坏了。

    想了这么多，徽瑜也没说别的，只是微微一笑，靠着姬亓玉垂下眼眸，心里深深一叹。这差千年的观，可真是要命。

    姬亓玉此时却没有想那么多，脑里却在徽瑜那句外面的人排成队上，想了想就笑了笑，拍拍徽瑜的肩膀说道：“你是看着别的王府有新人进府的，这就心里不安了？”

    徽瑜没说话，假装，没听到。这事儿其实说起来不是大事，不信去问问章玉琼，她一准回答不就是门下属臣送上门的奴才，有什么好揪心的？在章玉琼这些纯古人看来，妾就跟奴才一样，翻不起天来，顶多就是心里酸一酸，也就过去了。可徽瑜又不是古人，心里这道坎真的不能随便过去。

    可是又不能说出来。

    所以问题就来了。

    看着徽瑜这副别扭的样，姬亓玉真是第一次觉得哭笑不得这事儿是个什么滋味。看着徽瑜缩在他怀里的脑袋，低声说道：“现在家里外头事情这么多，你又有着身孕，我一个人就是分成几瓣也忙不过来，哪里还有闲心找别人。”真是，别人家的醋怎么也搁到他头上来，这可真是冤枉了。

    现在忙，以后不忙了呢？

    徽瑜这话就更不能问了，不过现在不找，现在就快乐着呗，以后……以后再说吧。

    看着徽瑜笑了，姬亓玉摇摇头，多大点事还能自己把自己为难成这样。

    “外面的事情多，我最近会忙一点。晚上就不用等我用饭，等到事情忙完了我再好好陪你。府外的事情你也不用多管，谁家的事儿到时候递了帖把礼送过去就完活儿，人不用去。宫里那边我已经跟皇后娘娘禀过，一直到生了之后再进宫请安就是，到时候好好给娘娘赔罪就成……”

    听着姬亓玉细无巨细的给她交代这么多琐碎的事情，真是很难想象以前在她心中那个高冷的男神，居然会有这样生活化的一面。一般来说，男人是不管后院的事情，这都是女人的事儿。很显然的，现在姬亓玉没打算找一个侧妃帮徽瑜打理中馈，也没想着让徽瑜为了王府的颜面还要在府外奔走。毕竟后半年事情多着呢，娶王妃的王爷就有个，更不要说还有认亲等琐碎的事情绊着，而且徽瑜是要捧着肚过年的，到时候进宫贺岁，又是遭罪的差事，现在姬亓玉都能替她免了，徽瑜只需要在家好好的安胎，想起这事儿就特别的兴奋。

    娶王妃她不去还能说得过去，不过，想到这里抬头看着姬亓玉，“过年我真不用进宫磕头？这……能行吗？”过年是个大节日，就算是宫里有孕的嫔妃都未必能免了，她能行？

    “到时候我提前跟娘娘打声招呼，抱个病躲过去就成了，所以这几个月就不要出门。”姬亓玉看着她说道。

    是不能出门，要不年前还活蹦乱跳的四处走呢，过年行礼磕头的时候你缩了称病，鬼才信呢。

    “你真好。”徽瑜这下是真的开心了，只要想想大过年的不用挨冻受累的去凤栖宫前跪着磕头，也不用看别人阴阳怪气的脸，更不用担心不小心就出个意外，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在府里等着生孩就成，徽瑜真是觉得不要幸福的赶脚。

    看着徽瑜开心的样。姬亓玉就觉得有些好笑，拍拍她说道：“这会儿不醋了？”

    徽瑜白了他一眼，就算醋也不能说，不过她才会煞风景呢，笑米米的道过谢，就开口说道：“这下好了，我都发愁，这要是过年挺着大肚进宫还要磕头行礼，也不知道能不能挺下来。”皇家儿媳妇不好当，平常看着体面，但是一遇到这种重大节庆的日里，一跪一行礼就是几个时辰内，体力差的真的抗不过去。

    过年还有忌讳，是不会轻易请医诊脉，这预示着来年一念都要病歪歪的。宫里什么都讲究个喜庆，除非你要病死了，不然都要硬扛着，能不请医就不请。不然皇帝知道了，就觉得你这个人没福气，大过年的就看医生，以后肯定冷落你，谁还喜欢个这么晦气的妃。这积年下来，慢慢的就成了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约定成俗的规矩。

    徽瑜不想为难自己，但是又不能自己一个人跟宫里的规矩硬抗，还想着过年的时候只怕要辛苦一些，没想到姬亓玉就把这事儿给办了。想到这里，她就抬头看着他，“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毕竟要是被人知道了，不是好事情。

    “你当别人都是傻，一看你病了，又是这个时候，肯定是猜都猜到了。”

    徽瑜就脸一白，“那岂不是成了欺君？”这个罪名最令人蛋疼。

    “所以你尽量不要出去。”姬亓玉瞧着徽瑜如临大敌的样，失笑出声，“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皇上还能盯着儿家的后院不成？只要这事儿娘娘知道恩准就成了。过年事情一堆一堆的，皇上才没时间盯着你一个王妃呢。”

    徽瑜脸就黑了黑，她分明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姬亓玉故意曲解也是宽她的心，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只要没事就成，我就怕给你惹麻烦。”现在宁王还跟他打擂台呢，这要是成了把柄对他可不利。

    “这有什么，要是爷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才窝囊呢。”姬亓玉霸气的说道。

    瞧着他那副天下任我行霸气侧漏的模样，徽瑜就笑了，想想也是的确能行的通。过年前后夏冰玉的产期也要到了，到时候肯定也是跟皇后娘娘告病留在家里。只要宁王一系的人不找别扭，基本上就能安然过了。

    徽瑜想着这事儿能行的通，压在头顶上的阴影就没了，瞬间就快活起来。

    “那也是，女人嫁汉，就是要嫁个能护得了自己的人，不然还有什么意思。”徽瑜喜滋滋的回道。

    姬亓玉一时无语，这话听着不对味，不过一时间也挑不出错来，难道是他听的方式不对？

    外面的事情都是姬亓玉给揽过去了，一点也不让徽瑜操心，家里的事情有尤嬷嬷跟钟妈妈料理，她就做个甩手掌柜，大事上掌掌眼就成，于是就成了吃了睡，睡了吃，猪一样的模式过日。

    徽瑜有孕后，一开始府里还的确是有点风波，大家都睁大眼睛大量着看看王爷先去谁那里。结果这都一两个月了，日日扎根在正院、书房两点之间，王府里那点沸腾的小心思就慢慢地冷却下来，顿时一片沉寂。

    徽瑜挺满意现在的状况，王府里不是没有心思的，但是一来姬亓玉有洁癖，侧妃妾室都瞧不上，跟不要说那些丫头，更是眼尾都不扫一眼。第一次，徽瑜觉得洁癖这个东西真可爱，她决定一辈不讨厌姬亓玉这个奉赠的属性，最好能一辈都瞧着别的女人是不洁的，哦也！二来，姬亓玉也是真忙，连着位王爷娶妻，他又层督建王府，所以大事情没有但是琐碎的事情真是书都数都数不完。更何况海运的事情刚上手，毫无头绪慢慢整理，又有嘉王那边拖后腿，不说一个人忙成八半，恨不能一人分成四个也是有的。

    九月的时候董绯菱出嫁，徽瑜有孕没能前去，却让钟妈妈亲自回去道喜。天冷没多久，十一月的时候薛茹娘生下一，取名兴言，徽瑜特意派人去道喜，送了表礼以示祝贺。因为这件事情，徽瑜几天心情都很不错，毕竟薛茹娘能有今天可算是相当的不容易。在古代生为男是最幸运的事情，生成女就要倒霉点。比如薛茹娘，他爹拿着她的婚事换取利益，要不是她娘护着，这个时候只怕只能嫁个商人为妻不说，日后孩们想熬出头更是难上加难。商人虽富但是卑贱，商人之想要入仕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薛茹娘能嫁个翰林之，如今还一举夺男，在婆家的地位算是稳固了。不说薛茹娘这样本身地位就比较尴尬没落世家的女孩，就算是董婉、夏冰玉、楚婧、秦柔嘉之流，世家嫡长女又如何？

    所以在古代投胎成女，绝壁是倒了八辈霉了。

    徽瑜就算是不为了自己的地位，只为着孩着想，也想着肚里这个最好是个儿。如果不幸生成女儿，那她只能盼着姬亓玉最后能登上那个位置，成了公主，驸马还敢纳妾？活腻歪了吧！

    徽瑜这思维想着想着就发散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屋里烧着火炕，比起窗外的严寒真是如春天般的温暖。帘被打起来，姬亓玉就大步的走了进来，帘外的苗荣广又把手放下守在了门外。因为天冷了，徽瑜就让奴才们在外头的小屋听差，有事情她声音略高一喊也就听到了。不然这么冷的天还要站在门口，让寒风吹着，她觉得心里有些受不住。

    就为这个，姬亓玉还笑话她。奴才生来就是伺候主的，连挨冻都受不了还伺候什么主？这样的奴才哪家能用？直接拖出去打了板就撵出去了。

    徽瑜直接默了。

    比起真正的古人，她的确有些事情上比较较真，但是姬亓玉说归说，徽瑜这么做了，她心软，他也就由着她了。有的时候真是想不通，她狠起来的时候，杀人都不带眨眼睛的。可要是心软的时候，见着个蚂蚁都爬碾死了绕着走，这样的性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徽瑜现在的肚已经看得出来隆起了，瞧着姬亓玉进来就忙说道：“屋里有热水你先去洗手洗脸热乎热乎。”

    姬亓玉走了一半又拐了个弯进了净房，外面天还不是到最冷的时候，瑶欢总怕他冻着，回来就先让自己用热水洗下手脸。洗完了也更了衣，这才走出来，坐在徽瑜对面就问道：“今天觉得怎么样？”

    外面有点阴天，屋里早早的就点起了灯。古代的屋可不是跟现在的一样，都是比较深阔的窗户又小，所以见光率就有点偏低。晴天的时候还好，一到阴天屋里就得提前点灯，不然什么都看不清楚。炕桌上摆着宫灯，外面罩了一层薄纱，比纸糊的透光更好，徽瑜坐在灯旁听着姬亓玉每天都要问一遍，就觉得好笑，不过还是说道：“好得很，程七舟每隔日把一次脉，能有什么不好的。”程七舟就是已经致仕的程医的孙，程医一身医术十分精湛，但是他的儿在这方面当真是没有一点天分，亏得孙有这个慧根，不然程医真是要郁闷死。别看程七舟才而立之年，但是医术却很不错，尤擅妇科。程医年岁大了，不能时常奔波，再加上姬亓玉只对程医比较放心，一横心程医就让他孙在靖王面前露了脸。他是不放心就这么让孙进宫去医院从底层做起，还不如从外开始历练些人情世故再进宫比较好。因为靖王这边认死理，脾气又大，程医把孙送来也有些担心，但是比起进宫还是放心多了。

    所以，程七舟现在基本上就是靖王府专用的妇科大夫了。

    徽瑜想起这个就要笑。

    姬亓玉对与老歼巨猾的程先还是很有微词，不过人家都把孙送来了，他也就勉为其难的饶了他。幸好程七舟的医术还过得去，开了几次方，姬亓玉都拿出去让医院的院正瞧过，知道确实没有什么偏差，这才对他放下心来。

    “程七舟毕竟资历浅。”姬亓玉每每说起来都是耿耿于怀。

    徽瑜就替程先点根蜡，您老保重。

    挥挥手让屋里的人都下去，姬亓玉就重新起身做到徽瑜旁边，这才低头轻声说道：“北安侯那边来消息了。”

    徽瑜精神一震，“真的？”摸着胸口说道，“我这都提心吊胆了几个月，终于来消息了，我外祖怎么说的？”兵符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徽瑜真是想起来就觉得睡卧不宁的。

    “已经有了些动向，不过还不能确定，给你说说就是让你放心，别把这事儿挂在心上了。”姬亓玉就道，“这件事情有北安侯亲自跟进，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了闻大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而且嘉王那边放出风声后也的确有些新的发现，事情我都已经写信送给北安侯，估计着只要事情进展顺利很快就能把东西找到。”

    找到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能拿回来吗？

    徽瑜想了想没问，毕竟能先把兵符的动向搞清楚就很不容易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用担心了。”这倒是实话，徽瑜还就真的松口气，以她外祖的精明，既然这件事情插手了，没有个结果肯定是不罢休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话音刚落地，雪莹就隔着帘说徽瑜要的点心做好了，要不要现在送上来。徽瑜最近一直觉得吃不饱，想也不想的就让她们送上来，转头就看到姬亓玉正在扭头看窗台上摆着的沙漏，就忙说道：“最近就是觉得饿，一天要吃五六顿。”

    姬亓玉看着时辰这才半下午呢，就皱眉问道：“午膳没用饱？”

    “饱了啊。”徽瑜回道，“我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肯定是觉得饿，不是大事儿。就是程大夫说不可吃的饱，我就每顿只吃七成饱，这才饿得快。”

    听着徽瑜这么说，姬亓玉才松口气。

    很快的徽瑜要的点心就送上来了，一小碟虾仁馅的煎饺，底上煎的焦黄酥脆，一看就特备的美味。一碗鸡蛋羹，蒸的嫩嫩的，出锅后点了香油，撒了芫荽末，又隔了点咸口的小咸菜末，颜色清清亮亮的，看着就舒心。另外还有几碟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枣泥糕，桂花糕各种蒸的炸的点心，满满的摆了一桌。

    这么热情腾腾的摆上来，姬亓玉瞧着东西多就怕徽瑜吃撑了，就陪着她一起吃。那煎饺里面是整个的虾仁，吃到口里特别的有滋味，他连着吃了四个这才停了筷。

    徽瑜就看着姬亓玉挺喜欢这个，说道：“你要喜欢吃晚上让他们送过来。”

    姬亓玉就点点头，给徽瑜夹了一个放在碗中。整个虾仁做馅，不用说这主意肯定是她想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在吃的上面有这么多的心思，想想都要笑了。

    看着姬亓玉莫名其妙的就笑了，徽瑜整不明白，怎么吃个煎饺还能给吃笑了？

    吃完把桌上的东西撤下后，徽瑜就抚着肚对着姬亓玉说道：“这十一月跟十二月位王爷接连娶亲可真是够忙的，我是不用去了，你自己也注意点身体。”

    “现在不用我亲自盯着，都有内廷府呢。我就把王府这摊事弄完就没事了，其余的是别人的差事。”姬亓玉听着徽瑜关心他叮嘱就笑了笑，“你要是嫌闷得慌，就让岳母来陪你说说话，都是自家人不用觉得拘礼麻烦。”

    这大冷天的让董二夫人每日奔波只为陪她说说话，这是消遣吗？这是溜人！

    不过，说起来在姬亓玉眼睛里能让董二夫人经常进府陪着徽瑜说说话，那都是很给面的事情。哪家的王妃能这么自在的让亲妈随时过来的！娶亲之前，女婿得讨好岳母，娶亲之后，就要反过来成了岳母担心自己女儿有没有委屈了。姬亓玉是王爷，是龙凤孙，董二夫人只是国公府二房的当家夫人，地位上那是有着天然压制的。姬亓玉这么做就是很看重岳家，抬举岳家，也是给自家王妃颜面的举动，但是在徽瑜看来，这样给脸面的事情她记在心里就行了，要真是让董二夫人见天的来了又走，这大冷天的这不是胡闹嘛！

    “我娘在家也是一摊的事，我那个庶弟你知道的，读书不是那块料。我娘被我爹缠得没办法，见他有从商的天分，这不正忙着这事儿。我这边又没什么打紧的事情，就不让她麻烦了。”半个月前董二夫人来看过徽瑜，就说到了董允宣的事情。董二老爷现在是大儿在边关他看不到摸不到，二儿在眼前又不是成大器的样，总不能一辈就这么着，只得求了董二夫人帮一把。董二夫人被他缠得没办法，正在为这事儿在家里发火，徽瑜才不想这个时候再让董二夫人发飙，就赶紧的把事情摁下去再说。

    姬亓玉挑挑眉，就看着徽瑜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若是你不想看见他，我就把他支到南方去。”他现在在南方产业不少，塞个人过去拘着不费事儿。

    徽瑜忙摆摆手，“不用，其实这是我爹娘自己的事情，我娘要的不过是我爹的态，咱们别掺和了。”要真是把董允宣给弄到南方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还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呢。一来对姬亓玉名声不好，二来这毕竟是董家家务事，要是姬亓玉掺和一脚，难免有以势压人的味道。徽瑜可不想让姬亓玉为了自己背上这个罪名，不过他能这么替她想，心里想想都觉得甜甜的。

    徽瑜这么说，姬亓玉也不强求，就点点头，“只要你别劳心就成了。”他就不愿意看着徽瑜为了别人的事情，整天让自己不开心，劳心费力地。在他这里，岳家那也是别人家！

    徽瑜要知道姬亓玉这么想，估计都能惊呆了，这也霸道了！

    整个十一月跟十二月，怀王、逸王、嘉王接连娶亲，京里足足热闹了两个月。不过后面的位王妃家世上就比前面几位哥哥差多了，毕竟世家女就那么几个，哪里能每个王爷都能娶到手的。这样一来后面位王妃家世上被压了一头，宁王自己又娶了两位世家嫡长女，一时间被人这么一比较，京里也是八卦频飞，流言四起。

    徽瑜知道这些后就直乐，打眼的，总是被人觊觎的。

    年关，又出了一桩大事儿！

    夏冰玉本来产期应该在年后，却在新年进宫之际早产。

    本来夏冰玉都到了这个月份，皇后也早就免了她进宫，让她在家里安心待产。谁知道夏昭仪却在这时病倒，病情来势汹汹，好似一下就要不成了。宁王妃得到消息就立刻进宫探望，做儿媳的怎么着也得尽孝心，这个时候如何能不去，谁知道这一去就出事了。

    当时跟宁王妃一起进宫的，还有董婉。

    听说出事的时候，董婉就在旁边。

    徽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七千字更新完毕，大家久等了。爱你们！谢谢大家对香宝的关心，也非常感谢大家对某香的宽容，我觉得做妈妈真是件要十分仔细的事情。在这里谢谢大家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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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真相是什么

﻿    第一百九十三章：真相是什么（5000保底+3521月票后两千字加更完毕）

    徽瑜怕冷，素以寒冬屋子里的火炕烧的暖暖的，穿着夹衣坐在榻上，一点都不觉得冷。但是猛不丁的听到这么个消息，徽瑜还真是后背上嗖嗖发凉，似乎是有骨子里散出来的冷气，让她整个人都如同浸在寒冰中。手脚在那一刹那拔凉拔凉的，好一会才缓过来。

    其实这会儿徽瑜的心里是十分复杂的，这话怎么说呢？其实原本徽瑜才是那个炮灰，但是现在瞧着董婉的处境，徽瑜森森有种她替代她的赶脚。毕竟这本书按照作者的意愿男女主肯定是夏冰玉跟姬夫晏，所以按照一般家斗脚步来讲，宁王府里层出不穷的斗争就能说得过去了，谁让那里是主角的天下。

    但是董婉……徽瑜此时心里比较复杂。按照原文的思路其实她才是那个董家的倒霉鬼跟姬夫晏、夏冰玉都得死去活来的人。但是现在换成了董婉，徽瑜心里总觉得有点愧疚。虽然这点愧疚一点都没道理，毕竟嫁去宁王府是多方势力斗法下的产物，但是不得不说一开始夏冰玉就是瞄准自己给宁王做侧妃的，现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董婉。

    所以徽瑜心里的愧疚也就能说得过去，虽然有点圣母，但是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不过这点愧疚，也并不能让她抛开一切去拯救董婉。她已经几次三番的跟她讲过，但是还是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这种事情要是换在她的头上，她才不会这么缺心眼呢。

    悠悠长长的叹口气，徽瑜现在几乎都能想到大夫人的脸会是什么样子的了。这才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寸呢。

    “这件事情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吗？”徽瑜抬头看向尤嬷嬷。

    这消息是尤嬷嬷带回来的，姬亓玉还没有回来，这件事情也只能问她了。

    尤嬷嬷摇摇头，想了想又说道：“最近这几个月，宫里面的消息都不好打听了，很多往外送消息的人被告发现直接打死了事。”

    徽瑜还真不知道这个，脸色就是一变，这是宫里面有事的节奏啊，不然的话怎么会这样？以前消息也不好打听，但是至少大家都是各有各的路，其实还是能知道消息的，只不过是早点晚点的事情。现在听着又默默地意思，这是消息直接给掐死的节奏。

    “宫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嬷嬷能打听得到吗？”徽瑜心有余悸的问道，作为王妃，她们是所有人中距离宫斗最近的一拨人，殃及池鱼的时候绝壁跑不掉，所以现在能知道多一点那就是保障啊。以前尤嬷嬷是不会主动跟徽瑜说起宫里面的事情，那是尤嬷嬷的骄傲，她立足的根本。但是打从徽瑜有孕后，而且这几个月以来姬亓玉以一种极其稳固的方式在正院扎根生长，尤嬷嬷的态度已经是一变再变。以前投诚是对府里面的事情对徽瑜毫无保留尽力辅佐，但是宫里面的事也会说，不过是说的方法比较隐晦简单。但是现在不仅会说，而且会主动说，说的时候也比较详细了，直到这一刻，徽瑜才能肯定尤嬷嬷是真的在正院扎根了。

    尤嬷嬷就叹口气，一脸郁闷的样子，“老奴真是没脸回王妃的话，但是确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可是只看周遭的苗头还是能猜出几分的。”

    徽瑜听着就来了兴趣，尤嬷嬷在宫里呆了接近二十年，很多事情当真是知之甚详。所以这个时候说出这话，徽瑜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尤嬷嬷看着王妃这张充满八卦的脸，心里默了默，但是还是开口娓娓道来。

    “其实宫里面消息紧也不是一两日了，只是王妃怀着身孕，又没有跟咱们府里有关的事情，所以老奴就没多嘴。”她要是话多了，扰了王妃的清净，王爷就该不高兴了，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她心里明白着呢。

    徽瑜不怪她，就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就听到尤嬷嬷继续说道：“之前夏昭仪跟夏婕妤之间的小恩小怨您是知道的。”

    徽瑜又点头，她的确知道些，说不上知之甚详，但是也能猜出七八分。

    “夏婕妤有孕之后这不今年恰逢选秀年，夏昭仪就选了两个貌美除封不高的小嫔妃住在她那宫里。”

    徽瑜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尤嬷嬷，都把尤嬷嬷看的老脸通红，下句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其实这种事情在后宫真是常见，位份高的嫔妃也是一年一年爬上去的，等待地位稳固了，可是人也慢慢地没了颜色。这个时候想要固宠就有个好办法，那就是把自己身边颜色好的年轻宫女或者是选秀来的低位嫔妃拉拢在身边给皇帝，能让皇帝多去她宫殿里，这样一来她既能讨好了皇上，也能地位稳固，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办法。

    宁王都有儿子，夏昭仪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跟皇帝这么多年，容貌上肯定是不如年轻小嫔妃有吸引力。这次为了跟夏婕妤对抗，夏昭仪也是豁出去了，拉拢了两个颜色极好新选进宫的秀女，这两人正是前段时间盛传的皇帝的新宠，正因为这二人夏婕妤怀着身孕都受了冷落，可见厉害。

    尤嬷嬷简单的给徽瑜科普了下最近这数月后宫争霸史，把徽瑜听的是目瞠口呆，比起宫里面的她们王府的这点糟心事算个毛线啊。归根结底这事儿还是看男人，瞧姬亓玉有洁癖，别的女人他看不上眼，就算是徽瑜不霸着他，别人也靠不了他的身边。徽瑜比俩侧妃晚进门一个月呢，她总算是知道了那俩侧妃就是只有名头，姬亓玉压根就没碰她们，这洁癖的真是令人爽啊。

    虽然姬亓玉不是特意为她守身，但是殊途同归，她还是很高兴就是了。

    “那夏昭仪有病这事儿，跟那俩有没有关系？”徽瑜震惊过后就开始努力思考，虽然宫里面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但是夏迎白作为原文作者特意写明的后宫宠妃，绝壁不会就这么没落下去的。君不见，主角都是最后才发光的吗？

    如果一开始这事儿就是冲着夏婕妤去的，那么后来夏昭仪生病这事儿只怕就不简单。夏昭仪总不会脑残把自己整个半死，万一要是真的救不回来呢？

    这是风险太大，瞧着夏昭仪也不是那种豁出命去的人。

    尤嬷嬷就愣了下，没想到自己费尽周折打听了这么久，王妃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的地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王妃这份聪明也真是令人佩服，难怪王爷当宝呢。

    “老奴听说依稀好似有些关系。”她能讲的就这么多了，再深了就打听不出来了，而且就算是打听出来了，她也不敢直接这么言明了，还要不要命了。

    徽瑜捉摸了下，心里也有几分了悟，尤嬷嬷不敢把话说白了这一点她是能理解的。毕竟宫里面出来的人，都是带着几分谨慎小心的，这才是长命之道。

    尤嬷嬷知道王妃跟宁王侧妃之间的关系，想了想还是多嘴劝了一句，“王妃，有句话老奴知道不该说，但是若是不说就失了本分，说了也许王妃就此恼了老奴，但是老奴还是要说。”

    徽瑜听着尤嬷嬷这么说，心里先叹口气，她知道尤嬷嬷要说什么了。

    “嬷嬷直言就是。”

    “王妃跟宁王侧妃虽然是姐妹，可是如今毕竟是两户人家。老奴知道王妃是个看重情分的人，可是事情出在宫里，请王妃深思。”尤嬷嬷说着就跪下了，一脸的忐忑，她这么说了也是提心吊胆的，谁知道王妃会怎么待她，也许就此生分了她，也许能更看重她，这都不好说。

    尤嬷嬷的话徽瑜还是能仔细思量的，毕竟尤嬷嬷对姬亓玉是一片忠心。现在自己是靖王妃，就算是看在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份上，尤嬷嬷都不会真的将她置之不理。能说出这话来，也算是忠仆了。

    上回马车事件，徽瑜也算是插了一手，虽然最后她早早的就撤了，但是的确是插手了。但是这毕竟是宫门外面的事情，皇帝不会问，皇后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了问，在皇帝面前提一两句，让宁王在皇上面前有些难看也就算了。但是这次不同，事情出在宫里，而且是宁王正妃出事，这事情直接就上升了三个等级。

    徽瑜看着尤嬷嬷就苦笑一声，“嬷嬷不会以为，我真的能把手伸到宫里面去吧？”

    “王妃恕罪，老奴有罪。”尤嬷嬷连忙叩头，这话可就重了。

    “嬷嬷起来吧，你的一片忠心我是知道的。这事儿不要说我，就是信国公府跟定国公府也只能干看着，我没那么大能耐。”徽瑜当真是鞭长莫及有心无力，皇帝多疑，姬亓玉又不受宠，宁王虎视眈眈，现在又是宁王妃出事，就算是撇清楚姬亓玉徽瑜都不会做什么。

    娘家跟婆家，当利益冲突的时候，出嫁女也只能做一个选择。

    这种选择是痛苦的，但是也是必需的。选择了娘家，那么婆家肯定会把你当做了外人，一辈子受尽冷待。可要是选择了婆家，娘家人肯定也会心寒，给你记上一笔，以后你有需要娘家的时候，人家未必会伸手。但是现在庆幸的是，她跟董婉只是堂姐妹，做出这个选择其实不费力，只是徽瑜总觉得有些伤感。今儿个是董婉，也许哪一天就轮到她了。

    谁知道呢。

    晚上姬亓玉回来就发现了徽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更衣之后就悄悄地走到外面把尤嬷嬷叫来问，尤嬷嬷吓得当下就跪下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姬亓玉听着脸就黑了，看着尤嬷嬷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不要给王妃说，免得她担心。”

    “是，老奴知罪。”尤嬷嬷心里叫苦，但是也不敢不应啊。当主子的想要知道这些，她还能硬扛着不说？说不说都是罪，可真是难为死了。

    姬亓玉转身进了内室，尤嬷嬷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可有些年没这么担心过了，一摸脑门大冷天的一手汗。

    徽瑜看着姬亓玉走了进来就起身迎他，姬亓玉就快走两步拦住她，“起来做什么，坐着吧。”

    徽瑜从善如流的重新坐了回去，看了姬亓玉一眼，心里想想还是问了出来，“宫里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姬亓玉就点点头，然后板着脸看着徽瑜就训道：“别人家的事情咱们不要管，你现在有了身子，就要先好好地照顾自己跟孩子为上。更何况这件事情不是在宁王府出的，而是出到了宫里面，不要说你，就是你家爷我都不敢伸一根手指头。”

    徽瑜懂得这个道理，就点点头，“我都明白，就是觉得……觉得这心里有些堵得慌。”其实说白了，不管夏冰玉跟董婉到底是谁算计谁，但是追根究底都是为了争男人。这种事情男人是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娶妻纳妾本就是人伦正统，谁能说王爷连个妾室都不能有了，这才是笑话吧？而且，夏冰玉出身夏家要比董家矮上那么一丁点但是人家是正妃又是宁王的青梅竹马，董婉虽然出身董家但是是个侧妃可是又生了宁王长子，两下里算是打平了，这斗起来自然是旗鼓相当，简直就是风生水起。

    打从出了马车事件。，定国公府跟信国公府早就不对付了，现在两家算得上是仇家。可是定国公府定点打击信国公府这么久，信国公府除了忙的焦头烂额了些，也没见伤筋动骨，可见大家都是树大根深的主儿，这样的斗争一时半会十分不出胜负的。

    姬亓玉看着徽瑜有些看不明白了，就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十分严肃地说道：“说起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跟宁王侧妃都是董家泼出来的水，就算是跟娘家还能时常往来，可是这嫁出去的姑娘自然就是各归婆家为婆家尽心了。上回董侧妃的事情你已经仗义出手，要我说管都不必管的，可是你要管是因为你记着那姐妹情分，是你有情有义。加上我并不曾阻拦你，可要是这事儿换做旁人家里，上有婆婆盯着，下有夫婿反对，你能忤逆婆婆不敬夫君去管出嫁姐妹的事情？你管了尽了情分，现在事情在宫里，你是想都不要想了，我不许。”

    姬亓玉知道徽瑜瞧着是个刚硬的人，但是心太软，尤其是这人对着自己人格外的心软。所以这回他索性板起脸做个恶人，让她没了这份牵绊，也就不会觉得内疚了。真是不知道徽瑜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内疚之心，董婉的事情管或者不管，谁还能说她一分不是，这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呢。

    他气着气着都能被她气笑了，这是什么事儿。

    徽瑜惊愕，这还是第一次姬亓玉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竟一时无法反驳。

    与他四目相对好一会儿，徽瑜才道：“其实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安，可……可没打算管，我也管不了，没那么长的手能伸到宫里去。”

    “算你识相，还知道自己办不了这事儿。”姬亓玉是真的松了口气。

    徽瑜却怎么觉得姬亓玉看着她就跟看二傻子似的，她其实是真的有心无力，也就是嘴上感叹感叹，心里感伤感伤。董婉跟自家男人比起来，她宁愿跟董婉生疏，也不能伸长手去宫里管闲事让皇上质疑姬亓玉有没有大逆不道的心啊。

    她这才是傻了吧？

    宫里出了事，靖王府的人居然还能把手伸到宫里面掺和一脚。不要说皇帝，就是皇后估计都要发怒了吧，你当后宫是靖王府的后花园啊？

    更不要说皇帝本身就对姬亓玉不甚喜欢，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后果想都不敢想。

    “我也就是说说，总觉得董侧妃……这也太倒霉了点。”徽瑜靠近姬亓玉的怀里，只觉得紧绷的身心顿时得到了舒缓，靠着他就跟靠了一座山一样，什么疑难杂症都能一瞬间解决。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话嘴角就露出几分讥讽，徽瑜念着亲情有些事情看不透彻，可是他却不是瞧不明白，这事儿不简单。董婉未必就是徽瑜眼中那个倒霉的人，夏冰玉也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这俩人碰在一起，一个是假装贤良扮高贵，一个是处处挨打装可怜，可是这关起门来的事情谁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女人之间的事情跟男人不一样，针头线脑都能跟天塌了一样，这次夏冰玉早产若是一个局，只能说明上回马车的事情跟董婉绝对有关系，这是一报还一报。如果这不是一个局，单纯是一个意外，自然会有更妥当的办法洗白了，宫里的有几个是傻子。

    说到底都是宁王家务事儿，躲着远点比较好。徽瑜肚子里还有他的娃呢，犯不着为了别人的让自家的在娘肚子里心情不好受委屈，宁王家的没那么大的脸，爷不赏她！

    看着姬亓玉气呼呼的脸色，徽瑜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踩了雷，但是雷区在哪里她不知道啊。不过现在董婉什么的都先放到一边，先把自己家这头犟驴撸顺毛了再说。

    徽瑜陪着笑跟他细声细气的说话，说起这些日子肚子里的动静，又讲了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还画了两笔画，还给肚子里的小家伙做了一个小肚兜，唠唠叨叨好一会儿姬亓玉的脸色才和缓过来。反正徽瑜只要说家里的事情，就算是再琐碎再无聊姬亓玉也能耐着性子听，就是遇到外面的事情他总是轻飘飘的带过，不愿意让徽瑜跟着费心劳力伤神。

    “新做的芝麻栗子糯米团，你尝尝看。”糯米其味甘、性温，能够补养人体正气，吃了后会周身发热，起到御寒、滋补的作用，最适合在冬天吃。“刚出锅的还热着，别烫了嘴。”徽瑜看着雪琪送上来摆到炕桌上的点心连忙坐直说道。白生生圆滚滚的团子上撒着热锅炒香的白芝麻，闻着就有一股香气迎鼻，让她忍不住的有些流口水。

    姬亓玉闻言就看了看桌上通体雪白的白瓷盘里的糯米团子，颜色雪白衬着盘子，盘沿上用红萝卜雕了两只小兔子卧在那里，倒是别有几分味道。不由得笑了笑，指着那两只兔子说道：“定是你的主意。”

    徽瑜得意地笑了，“好看吧？”

    “大俗即大雅，还过得去。

    徽瑜：……

    吃完一整碟的糯米团子，徽瑜喝了盏茶冲冲，又坐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在屋子里转圈。一圈一圈的转下来，姬亓玉瞧着都眼晕了，伸手拉住徽瑜，“坐下歇会儿。”总这么转不累啊？

    “这东西不太好克化，我要慢慢的走走，不然晚上该吃不下了，半夜积食就不舒服。转上半个时辰，也算是舒展舒展手脚。”外面天冷不能去院子里转圈，徽瑜就知道在屋子里转了。之前姬亓玉回来的都晚，因此基本上都看不到这一幕。

    而且孕妇不能总坐着不动，养膘不说，将来生产也不易，这都是接生婆说的，徽瑜没生过孩子还是比较重视专业人士的建议的，因此每天散步半个时辰，从不偷懒，风雨无阻。距离产期还有小半年呢，姬亓玉就已经把产婆给找好了，直接养在府里，没事都不能出去，就在府里待命。现在正在找奶娘，徽瑜知道这事儿，本来董家那边也能送两个来，但是姬亓玉自己操这份心去找，徽瑜就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而且姬亓玉说的也对，奶娘这种生物一来要知根知底，首先要身体康健，其次要家世清白，再次不能跟任何的势力有任何的关系，最后这人还得长得瞧得过去，要是太丑了吓着他孩子怎么办？

    总之，在这件事情上姬亓玉罗列出一大堆的条件，可怜苗荣广的两条腿都溜细了，就连丘茂实最近都被苗荣广借走使唤去了。

    找奶娘不能找一个，而是要找十几个，先放在一处仔细观察。看她们的生活习性，性格处事，最后从这十几个中只留下两个这才算是完活了。徽瑜第一次听姬亓玉说的时候都觉得头都大了，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这事儿姬亓玉就相当的看重，一本正经的跟徽瑜说过，奶娘是要陪着小主子在一起最少得生活四五年的，要是个心性不好，心术不正的，好好的孩子都给带坏了，所以这事儿十分重要，也急不得，是个精细活。

    被姬亓玉这么一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普及知识，徽瑜才知道自己真是还差得远，好多事情一点都没摸上边呢。可是，姬亓玉一个男人，怎么能知道这么多这方面的事情呢？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啊，应该是她知道的比较多才对吧？

    陪着徽瑜一下午，瞧着她已经不提董婉的事情了，姬亓玉这才松口气。天色将黑的时候，前院就有人来拜访，姬亓玉就忙公务去了。打从海运的事情开始在运转，靖王府上就没断客，徽瑜这里收到的礼物都能用堆积成山来形容。不过姬亓玉没说不让徽瑜不收，徽瑜就只能把人家送来的礼物手下造册，然后给姬亓玉看。从造册的速度跟礼物贵重来看，靖王府现在是从冷灶一下子转热灶，徽瑜前两天还简单的统计了下，这几个月收到的礼物全加起来折成现银也有五六十万两了，难怪人人都想当官呢。

    不过，姬亓玉这边虽然礼物收了，但是徽瑜也没听说他在外面做事对谁网开一面了，还是那副铁面包公毫不徇私的架势。

    这晚上姬亓玉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一上床就带着一股子冷气，徽瑜就被惊醒了。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姬亓玉一双眼锃亮锃亮的，不由得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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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嫡长女

﻿    第一百九十四章：嫡长女（5000+3921前两千字加更）

    夜色中只在墙角燃着一盏宫灯照亮，透过厚重的帘子，光芒更弱。徽瑜不太喜欢夜晚灯光太亮，所以夜晚都只留一盏灯。此时借着这微弱的灯光，却发现姬亓玉的眼神衬得更亮了，在这微暗的夜色里。如天上的星子般璀璨。

    “扰到你了？”姬亓玉半坐在床、上，看着徽瑜问道。

    “我心在夜里睡得浅。”徽瑜应道，抬头看着他，还在等他的答案。

    瞧着徽瑜的眼神，姬亓玉就低声一笑，将她拉进怀中拥着，这才说道：“才刚接到消息，宁王妃早产生下一女，宁王的嫡长女。”

    嫡长女？

    徽瑜慢慢的消化这件事情，宁王得了嫡长女姬亓玉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啊，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想到这里好一会才抬起头来说道：“真是件喜事，想必宁王妃必定很开心的。”

    “果然开心。”姬亓玉伸手点点徽瑜的鼻尖，嘴角噙着几分笑意。

    不知道是这光线的缘故，还是她眼花了，徽瑜总觉得姬亓玉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讽。

    看着徽瑜微微发呆，眼角眉梢带着倦意，就道：“睡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徽瑜睡得正香就被惊醒，此时姬亓玉这么一说顿时困劲又上来了，就点点头躺下睡了，天大的事情也等她睡醒了再说。临睡前还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董婉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乐疯了，大老爷跟大夫人也会乐疯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

    看着徽瑜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姬亓玉给她掖好被角，坐在这夜色中听着徽瑜浅浅的呼吸声陷入深思。这一日宫里面并不平静，宁王妃出了意外早产，夏昭仪病情沉重陷入昏迷中，皇后娘娘主持大局，就这样也有几个奴才被拉出去打了板子，若不是年下忌讳不能见红，这几个奴才只怕都没命了。

    事情太巧了，巧合的简直就是排好的戏文一样。

    更多的消息打探不出来，皇宫里面关了好多的人，风声鹤唳，在这关头他更不能冒险去打听，不然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

    他不让徽瑜费心去想这些，但是他自己却不能不想。

    夏昭仪一向身体不错，怎么就能说病势沉重就能倒得这么快？

    事情没有个结论，姬亓玉略带心烦的躺下睡了，这段日子只怕又要不安生了，大过年的，真是晦气。

    宁王一家子，在他看来都不是好东西，竟给别人添堵了。

    ******

    流云殿，侧殿。

    夏冰玉睁着眼睛仰望着床帐，藕荷色的帐子上绣着缠枝花纹，五彩的丝线在她的眼中此时此刻却格外的扎眼。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女儿，生了个女儿，心酸的都想大哭一场。

    这里是宫里，不是宁王府，她听着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忙擦了下眼角闭上眼睛假寐。听着来人放轻了脚步进来，这熟悉的脚步声让夏冰玉紧绷的神经缓了缓，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姬夫晏看着夏冰玉忙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夏冰玉摇摇头，“没有，让王爷挂心了，都是妾身的不是。”其实她这会儿浑身酸疼，因为是意外早产，肚子还有些酸胀，可她能不能叫苦，母妃还在危险之中，她怎么能喊苦？“母妃醒了没有，太医怎么说的，有没有大碍？”

    听着妻子醒来先问这个，姬夫晏的神色就微微一缓，这才说道：“太医用了药，母妃还未醒，不过病情已经稳住了，你放心吧。”

    夏冰玉这才真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母妃福泽深厚肯定能好起来的。”

    “你休息会儿别说话了，太医说你需要多休息。”姬夫晏坐在锦凳上握着夏冰玉的手说道，看着她轻轻的又道：“我去看过孩子了，有奶娘照看着都好得很。”

    夏冰玉听着心里就酸酸的，看着他忍不住哽咽：“是我对不住她，还不到日子就把生了出来，我只盼着她能康健平顺，我也能安心些。”一个字都不提董婉，这个时候她不会主动提到她，越是不提，王爷的心里只怕就会疑心更重，她是不会便宜了她的。

    “爷的孩子，自然都是好的，不许胡说。”姬夫晏摸摸夏冰玉的额头，“你先睡会儿，等你睡醒了有精神我把女儿抱过来给你看看。”

    夏冰玉疲惫极了，听到这话就闭上了眼睛，她真的需要好好的睡一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得先养好精神。

    皇后娘娘刚从流云殿离开，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皇上，她还要去皇上面前把事情讲一遍，因此走得匆忙。皇后娘娘一走，流云殿顿时又恢复了安静，偶尔还能听到小郡主如猫叫般细小的哭泣声。这声音细的，姬夫晏隔着窗子听着眼眶都红了。先天不足的孩子，生下来就连哭声都弱得很。当初嘉哥儿落地也是早产，哭声也属弱的，但是跟他比起来他的女儿这哭声还要弱，让他一时间心烦气躁，郁气丛生。

    想到这里，他大步的走向偏殿后面一排的倒座房，立在其中一间门前，一脚把门踹开了。

    董婉听到这声巨大的踹门声，神色不变的缓缓抬起头来，双眼就对上了姬夫晏那猩红带着怒火的眸子。好似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般，她神色从容的淡淡一笑，“王爷终于来了，妾身还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王爷就被送上路了。”

    这话说得如此的平淡，好似生死不过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情，这般轻巧的让人觉得浑身发毛。

    姬夫晏满腔的怒火似乎一下子就背着轻缓的嗓音给堵了回去，但是他还是看着她，一字一字的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董婉看着这个男人隐忍痛苦的表情，看着他不过一日的功夫往昔俊朗的面容上蒙上一层阴霾，不过一日，为了宁王妃就憔悴到这般地步，果然是青梅竹马，情比海深。

    “呵呵。”董婉笑了，“王爷既然已经给我定了罪，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世上人都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可怜了我的嘉哥儿，这以后没有亲娘护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长大。”

    姬夫晏的眉头几乎凝成一个疙瘩，死死地盯着董婉，“你……你至今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亲手推了王妃，才导致王妃早产，众目睽睽之下，岂容的她狡辩？

    “我是做错了，我不该因为一时心软，没有防备，在王妃说出母妃病危的时候跟着进宫尽孝，我不该看着王妃在我面前挺着肚子悲戚落泪而心软，我不该念着与她好好相处的心思退了一步。所以我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我不怪别人，就怪我自己。”董婉伸手整整衣衫，看着姬夫晏想要说话，赶在他之前又说道：“我知道王爷此时此刻恨毒了我，恨不能将我活剐凌迟，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可是……”说到这里董婉伸手摸摸肚子，低头温柔一笑，“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去害王妃？我就算是不顾惜自己的命，也得顾着肚子里这个。”

    姬夫晏愣了，眼睛就落在了董婉的腹部，一时间竟是傻了般。

    董婉又怀孕了，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

    “你怎么不早说？”姬夫晏问。

    董婉垂着头，“嘉哥儿无故早产，后又有马车倾覆几乎丧命之灾，我肚子里这个还未过头三月，妾身不敢张扬。”

    姬夫晏万般的话都被噎了回去，“你果真没害王妃？”到最后她只能咬牙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董婉斩钉截铁的回道，“当时王妃与我低声说话，妾身就只能跟在她身边聆听，当时在拐角的时候，王妃忽然身子一晃，妾身下意识的就去扶，没想到反而被人说成推了王妃导致她跌倒。当时我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妾身知道这辈子我注定都要背着这个黑锅了。可是我肚子里还有这个小的，就算是为了孩子积福，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王妃人瘦肚子大，瞧着就格外的吓人，我也没有那么歹毒的心肠这种时候还能下毒手。”说着就已经泪流满面，“妾身怀着嘉哥儿的时候对不住这孩子，让他早早的到了这世上，身子养了几年才养好。肚子里这个我更是不敢声张，藏着掖着护着瞒着，就是希望他能好好地。王爷也不想想，我要是真的在宫里敢做这种事情，我肚子里这个要是出个意外我怎么舍得？”

    姬夫晏凝视着董婉，只见她粉面残泪，惨白的面色中透着几分青色。若是董婉真的起了坏心在宫里敢对宁王妃下毒手，当时那么多人看着，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她拿下关押起来候审。众人推搡之际，董婉怎么会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无事？

    不管别的，在对待孩子上，董婉的确是十分精心，嘉哥儿虽然早产儿，但是这几年下来被她精心调养着，已然强壮许多……

    “你先坐下，好歹顾惜着肚子里的孩子。”姬夫晏缓步过去，看着董婉说道，想要伸手扶她一扶，最后却最终还是没能伸出去。

    有些怀疑种在心里，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打消的。

    董婉摇头垂泪，“若无这个孩子，妾身就算是一死，也无法为自己辩白。王爷疑我，妾身当真是生不如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被那马车撞死了才好，省的今日受此磋磨。”

    “胡说！”姬夫晏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忍不住的斥责。

    董婉掩面泣泪，“提心吊胆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不死不罢休，不就是我生了嘉哥儿这个长子么？”

    听着董婉悲悲戚戚心碎欲滴的哽咽，姬夫晏第一次觉得，这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

    “董侧妃有孕了？”徽瑜被这个消息震得真是三魂少了七魄，瞧着对面正神色淡定吃面的姬亓玉，到了心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董婉这一胎怀的真好，不管夏冰玉这事儿是不是她干的，至少现在没人会动她，命，保住了。

    可徽瑜怎么这会儿就想冷笑呢？

    不得不说，宁王府这一出出妻妾大战，当真是刷新了徽瑜的底线，精彩绝伦的程度简直比谍战片还要精彩。

    果然不愧是原文男主的后院，这精彩的程度当真是令人仰望啊。

    直到这一刻，徽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姬亓玉说的话一点都没错，她是真的小看董婉了，也许从头到尾她都被董婉柔弱的假象给迷惑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夏冰玉早产了，可是董婉不管是不是凶杀，她肚子里都有一个保住她的孩子。

    想到这里，徽瑜心里真是特别的心酸，这能怪谁呢？还不是怪她自己！

    姬亓玉在听到徽瑜称呼董婉为董侧妃的时候，就知道她有些事情想明白了，这次是真的觉得放心了。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就说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一股脑的就往上冲。”

    徽瑜默，其实她不傻，相反地她还很精明，很懂得为自己谋划利益。只是在她谋夺利益的时候，对着自己人总是心软些。董婉以前就在这个自己人的行列内，所以她不管做什么事情，徽瑜都不会真的舍弃不管。可是现在，徽瑜知道她跟董婉到底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董婉头顶上戳着一个侧字，这就是她的命，她不认命就只有去争。

    “以后不会了。”徽瑜郑重的保证，看着姬亓玉一字一字的说道：“我只会对自己人好，外人我顾不上。”

    姬亓玉就笑了，特别喜欢徽瑜把内人外人分的这么清楚，将筷子搁下，擦擦嘴，这才说道：“你能这么想我也总不用整天担心你被人骗了去。”

    “我有那么傻吗？”

    “有！”

    要不要这么肯定？徽瑜囧。

    这件事情徽瑜不想去知道答案了，夏冰玉也好，董婉也好，全凭自己的造化吧。

    徽瑜摇摇头把这些烦心的事情扔掉，专心致志的把碗里的面吃掉，卤牛肉做的很入味，就着面条能吃半碗。吃完后让人撤了下去，收拾了桌子，这才问道：“夏昭仪那边有消息没有？”她现在更关心夏迎白，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总觉得夏昭仪这病危有点渗人，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有太医诊脉，应该作假也不容易。

    毕竟还有皇后坐镇呢，皇后……想起皇后行事手段，这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听说病情稳定了，就是还没醒。”姬亓玉淡淡的说道，实在是不愿意提及这些，耐着性子跟徽瑜说了之后就道：“宫里面算是安定下来了，开年宫宴多，我不在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把苗荣广留在前院，有要紧的事情你就找他给我递话。”

    “没事，我又不出府，不会有事的。我想着过年的时候我也不让两位侧妃跟侍妾来了，直接赏两桌席面让她们自己吃了就算了。”徽瑜可不想这个时候扮贤良，再跟夏冰玉似的倒霉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遭罪。稳妥点好，而且姬亓玉肯定会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省事又能不见碍眼的人，关键是清净。

    果然，姬亓玉就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做就好，恩，我会给她们另外的颜面安抚人心，你就不用操心了。”

    很快的徽瑜就知道这个另外的颜面是什么了，姬亓玉赏了两位侧妃跟侍妾衣料、首饰若干，虽然赏了东西但是没见她们。徽瑜得意地笑了笑，如果赏东西能平复人的怨气安分守己，她愿意他赏。

    过了两天紧接着徽瑜又听到了个消息，杨侧妃跟卫侧妃的娘家都被姬亓玉给用了，用的不是侧妃爹，而是他们的哥哥，两家的嫡长子。

    雪莹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赶紧的跟王妃来禀报了，心里有些不安。两位侧妃的哥哥将来要是有了大出息怎么办？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万一将来为了稳住两位侧妃的娘家，王爷重新看重两位侧妃呢？

    徽瑜听到这消息倒是没有觉得伤心难过，而是有一种囧的味道在心头飘啊飘。

    雪琪看着王妃，又看着雪莹，心里急得不得了，但是面上却不敢说什么。雪莹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不过瞧着王妃的模样，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徽瑜是这么想的，杨家跟卫家跟靖王结成姻亲，把女儿送进王府最终的目的也还是希望女儿能得宠，然后两家在王爷面前也能得重用。以前姬亓玉在皇帝面前没什么颜面，好差事也轮不到他。可是这几年先是盐务，现在又有海运，靖王虽然还不得宠，但是明摆着皇帝还是能重用他的。重用之下，必有利益，卫杨两家怎么能不靠上来。

    之前卫家之所以跟宁王府走得近，也不过是因为卫侧妃不受王爷喜欢，他们另寻条出路，脚踏两只船。姬亓玉是个记仇的人，自然给卫家记了一笔在账上。但是现在她有了身孕，为了不让卫杨两位侧妃对她下手，有不好的心思，姬亓玉索性就把卫杨两家用起来。但是之前卫家脚踏两只船，姬亓玉不高兴，自然不愿意这么痛快快的用人，所以这口气不出，又不想徽瑜不安，所以索性就用了两家的嫡长子。长子又是嫡出，将来必然是家里的领头人，而且这个时候两家长子都年岁不大，就算是用上了没有个几年是磨练不出来的。两家的老爹王爷不用，算是给了他们一个警告，但是又用了他们的儿子，也算是给了信号，你们是我的人，就安分守己的等着本王用你们，不会撇了你们不用的。

    现在两家的儿子开始跟着靖王当差，女儿送进王府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那么至于女儿在王府里过得好不好，他们就不敢多问一句了。

    姬亓玉这一招，等于是断了两位侧妃的后援。

    真是又准又狠。

    徽瑜又高兴又忐忑，这男人太厉害，一辈子好好地也就算了，要是哪一日两人翻脸了，徽瑜觉得自己为毕竟能斗得过他。

    这个答案好悲伤。

    姬亓玉忙完前院的事情，就急急地回了后院。今日天气好，太阳照得暖暖的，徽瑜正扶着丫头的手在院子里转圈晒太阳，看着姬亓玉走进来了，一院子的丫头婆子插烛般的跪了下去，徽瑜笑着往前迎了两步，“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有事？”明儿个就除夕了，身为王爷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姬亓玉瞧了瞧徽瑜的气色红润，精神也非常不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就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两人相扶进了室内，院子里的人这才敢起身，雪琪雪莹就赶紧去泡茶，其余的人也不敢在院子里喧哗悄悄地退了下去。

    两人相对坐好，姬亓玉犹豫下还是把事情说了，然后就看着徽瑜，生怕她想不明白生气。

    徽瑜看着姬亓玉如临大敌的样子，真是又窝心又好笑，挨着他靠进他的怀里，甜蜜蜜的说道：“我都明白，不用特意跟我解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么费心费力，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姬亓玉就长长地舒了口气，面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他就没算是白白的辛苦了，也值了。

    “与其让你日夜防备，坐卧不安，爷宁愿釜底抽薪断了她们的后路。”姬亓玉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柔情蜜意的意思，纯属是当做工作来说。有了宁王府那一栏摊子事当做警钟，他是一点也不敢小看这些女人了。与其日夜防着，还不如干干净净的了结了。

    当然也不能说这样就真的完全放心了，不过有了这一遭，再加上尤嬷嬷，应该就能确保无虞了。

    徽瑜想，这绝壁是真爱吧？

    不是真爱，他怎么能为自己想这么多，做这么多呢？

    徽瑜告诉自己，这就是真爱。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都明白。”徽瑜现在挺着肚子还要防备别人，是真的有点力不从心，肚子越来越大，精力越来越短，而且也觉得特别的累，姬亓玉为她做这么多真的是很贴心的。

    姬亓玉就拍拍她的肩膀，“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行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剩下孩子，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徽瑜看着他问道，一般人都是重男轻女的吧，就是不知道姬亓玉更喜欢哪个。要是喜欢儿子，自己生个女儿怎么办？

    姬亓玉听着这话就低头看着徽瑜，结果发现她把头藏在他怀里不让他看，真是哭笑不得，“儿子女儿都是我的，什么都好。”

    “真的？”

    “当然，爷的孩子，就是女儿那也是金遵玉贵的郡主。”

    徽瑜就真的松了口气，都说酸儿辣女，她口味偏辣，不知道准不准，反正她觉得自己好像要生个女儿。现在得到了姬亓玉的保证，她就真的松口气了。她自己是喜欢女儿的，只是觉得再这样的时代生成女儿身挺可悲的，绝壁是坑了。

    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安，只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想。就算是生女儿又怎么了，又不是以后都不生了，总会有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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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哥回来了

﻿    第一百九十五章：哥回来了

    姬亓玉想到这里不禁失笑，瞧着挺聪明，其实有些地方傻得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徽瑜可不知道自己在姬亓玉心里都排队成了傻得冒泡的人了，第二日天还黑透着，姬亓玉就早早的起床准备进宫了。等到徽瑜醒了的时候，早就不见了人影。

    进宫朝拜，还要领宴，等到回到王府只怕天都黑了。徽瑜用了午饭之后，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转圈消食，今儿个除夕，王府里苗荣广跟尤嬷嬷一里一外早就把府里装扮起来了，瞧着就有一股气喜庆劲儿。

    “主子，二少爷来了。”

    徽瑜愣了愣，看着雪莹，“二少爷？”哪个二少爷？晃了晃神，忽然想到一人，顿时面带狂喜，她亲哥来了？

    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得不说，在董婉的事情过后，徽瑜现在真的对不是直系血统的亲人有点抵触了。纵然她依旧觉得董允诚是定国公府当仁不让的继承人，但是因为董婉让她对整个大房都有些阴影。此时董允骥的归来，不得不说真是让徽瑜有了几分的欢欣雀跃。

    徽瑜连忙让人把董允骥直接领进来，她就站在门口等着，死活也不肯进屋去。远远地就看到有人影过来的时候，徽瑜就连忙走了几步迎上去，等到人走进一些，徽瑜就愣了愣，本来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印象中的董允骥还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锋锐跟刚劲，行事之间就像是一把利刃，毫无遮掩。紧紧是大半年不见，董允骥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就像是宝刀外面加了一层刀鞘，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一块润泽的碧玉。

    徽瑜都不敢认了，眨眨眼睛，这变化也有点太大了。

    董允骥立住脚，看着肚子已经隆起的妹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看着她傻乎乎的瞧着自己都不敢上前相认，又有点心酸，“傻站着干什么，不认识了？”

    徽瑜听着这声音放佛才回过神来，“哥。”

    “嗯，我回来了。”董允骥走到徽瑜跟前笑着看着她，以前徽瑜太稳重，很多事情董允骥都是听妹子的，妹子说的都是对的，就算是指着马认成鹿，他都能毫不犹豫的附和，想起那段日子其实挺开心的。后来在边关经历了很多事情，才知道那个时候费尽心思护着自己的妹子有多好。

    如今，他长大了，换成他护着她了。

    徽瑜就笑了，真心实意的笑了。董允骥才是她一母同胞的哥，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哥。

    其实徽瑜一点都没觉得委屈，姬亓玉对她好，是真的对她好。可是不晓得为什么瞧见董允骥还是一下子红了眼眶，泪水都止不住，打从怀了这一胎，她这多愁善感的她自己都愁得慌。都说一孕傻三年，以前她不信，现在她信了。

    瞧她自己把自己委屈的，这叫什么事儿。

    虽然牙酸的矫情，但是这股情绪就是止也止不住。

    瞧着妹子落泪了，董允骥就慌了手脚，“你哭什么啊，靖王给你委屈受了？看我不修理他。”

    “胡说什么呢。”徽瑜连忙堵住董允骥的嘴，刚想说她哥懂事了，长大了，瞧着是个人物了，结果……一张嘴就露馅了。

    愁人啊。

    徽瑜拉着董允骥进了屋说话，丫头们奉上茶点后就悄悄退下了。

    “王爷对我好的很，你别瞎担心。”徽瑜连忙澄清，可别误会了就不好了。

    “他敢对你不好，当初当着外祖跟我的面他可是信誓旦旦做了保证的。我管他是王爷还是什么身份，对你不好我就打上门来。”

    “感情你从军习武，就是为了找人打架啊？”徽瑜翻个白眼。

    “没良心的臭丫头，我这不是为了你吗？”董允骥捂着心口做伤心状。

    徽瑜瞧着心口直泛酸，大男人做西子捧心，要不要这么伤眼睛啊。

    “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说回来就回来了？”徽瑜笑着问道，董二夫人知道了只怕嘴巴都要要笑歪了，“你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暂时不走了，在京里好好陪陪你跟娘。”董允骥喝口茶笑着说道，真是声若洪钟啊。

    “真的？”徽瑜也高兴了，她都怀孕了，她哥还没娶媳妇呢，这个节奏可不好。与其让董二夫人因为董允宣的事情生气，还不如让董允骥赶紧成亲，让董二夫人抱孙子呢。

    董允骥就笑着点点头，“妹夫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有事儿还要跟他说呢。”

    “今天除夕要进宫跪拜、领宴，只怕回来天都要黑透了。你说你要找他也得找个靠谱的日子，真是做事还是这么不靠谱。”徽瑜忍不住的说道，给他续了茶又道：“你找他有事，是不是兵符的事情有眉目了？”说到这儿徽瑜的声音就小了许多。

    董允骥挑挑眉，“这你也知道？”

    徽瑜被噎的一时无语，看着他就道：“国安寺还是我去的呢，怎能不知道？”

    董允骥就傻笑两声。

    徽瑜可不上当，当初在边关，董允骥学武之时，就曾被外祖说过他面憨，是个哄人的好料子，但是心里面却不是草包，好好地教着是个能有出息的。感情这一招学会了，使到他妹子身上了，气死她了。

    “别装傻，说实话。”

    董允骥笑不下去了，横眼看着他妹子，“你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凶悍。”

    徽瑜：……

    看着徽瑜真的要生气了，董允骥连忙告饶，“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翻脸。我说还不成吗？”

    “赶紧的。”徽瑜深深地吸口气道。

    “是有点眉目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敢确定。我这不回来了吗，等到十五一过，我可能就要往南方走一遭。”

    “兵符果然落到了南边？”徽瑜拧眉，这事儿在意料之外可是也能说在意料之中，不过既然外祖让她哥走一趟，看来是有把握的。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一事，看着他问道：“你就这么从兵营跑来，能成吗？”

    “我这是有公务在身呢。”董允骥就笑了，“没事，你放心吧。我已经递了折子上去，等着皇上召见呢。”

    这里的折子肯定不是董允骥写的折子，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脸，写个折子就能直接递到御前去。肯定是替外祖递的折子，这样事情才能说得通。

    “可是有大事？”

    “不算大事，年年都有事，不然边关那边也不好呆。”董允骥没打算深说，这种事情没必要让徽瑜跟着操心。

    徽瑜却是听明白了，边关要是太平了，外祖手里的军权就要交出来了。若是以前也许还能直接交出去，但是现在京里形势复杂，还是拖一时算一时。说句不好听的，皇帝沉迷女色，谁知道哪天就那啥了，手里有兵，心不慌啊。

    至少，外祖手里有兵，徽瑜心也不慌。

    董允骥没说明白，徽瑜心里知道也就不问了，随着他转移话题，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他的亲事上，董允骥就有点坐不住了，“你怎么跟娘一样，我这大好年华的还能娶不上媳妇，也太着急了。”

    “你不着急，可是你这年纪也该娶亲了，你看大哥，大嫂都快要生了。”徽瑜真是气的慌，她哥心真宽，赶上长江黄河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真是唠叨。”董允骥无所谓的做个鬼脸。

    “行，你既然答应了，我就给娘送信，让他帮你看看京里的闺秀有没有合适的。既然你不着急走，先把事情定下来再说，省得人跑了，再回来可就难了。”相思董允骥这样的要么呆在边关，要么四处溜达的人，想让他安安分分的在一个地方真是难如登天。

    董允骥听到这话脸就垮了，“妹啊，你可是我亲妹妹，不能这么坑我啊。”

    徽瑜才不心软，董允骥一直拖着不娶妻，下头还有董允宣呢。更何况领兵的人太平年间是好说，若是遇上个生乱念头，那都是朝不保夕。再加上原文中董允骥的结局，她总是提着一颗心。

    “叫几声妹妹都不管用，这事儿没商量。你自己倒是轻快自在了，你也想想娘，整天在家里围着你头发都愁白了，你就不能有点孝心啊。”徽瑜对董二夫人心里是真的很同情，她这辈子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可就是没嫁对人，生生蹉跎了。

    许是说起了母亲的缘故，董允骥虽然还是不太高兴，但是也点头答应了，挥挥手说道：“你们看着办吧，真是的，女人就是难缠。”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有没有具体要求，我们也好替你相看。”徽瑜觉得成亲这事儿最好是两厢情愿的，不然最后还不是同床异梦有什么意思。要是董允骥能说出个具体的要求来，他们也能有方向去找。说句不好听的，以现在董允骥的条件，就算是在京都趟着找，也没人敢不愿意的。亲妹子是靖王妃，堂妹是宁王侧妃，本身还出身定国公府，还是嫡出，虽然是二房，但是现在又跟着北安侯在边关，这履历家世拿出去那就是标准的钻石男。

    董允骥轻咳一声，徽瑜瞧着他似乎有点窘迫，只见他微侧过头，“你跟娘看着合适就行了，要懂事，要孝顺，别娶个不安分的跟搅家精一样就成了。”说到这里一顿，“当然也别太丑了。”

    前边徽瑜还觉得她这个哥还真是标准的古代男子择妻标准，一水的贤良杠杠，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了。得，她多想了。

    “那你就放心吧，难不成娶个嫂嫂还是个夜叉。”徽瑜眯着眼睛笑了。

    中午留董允骥吃饭他推辞了，就道：“我就替娘过来看看你，知道你现在好好的就放心了。妹夫不在，等他回来我再找他，我就不扰你了，你挺着个肚子还要陪我累不累啊。”

    “没事，我又不用动手，都有下人们忙活呢。你难得来一趟，陪我说说话。我竟问你的事情了，还没问外祖跟表哥怎么样呢，你这就走了我可不依。”徽瑜扯着董允骥的袖子不让他走，嘟着嘴卖萌撒娇扮单蠢。

    没想到这一幕还没打动董允骥，就被走进来的姬亓玉瞧个正着。

    屋子里三人都傻了傻，徽瑜好像挠墙，这也太丢脸了。

    姬亓玉右手握拳挡着嘴轻咳一声，不等徽瑜说话就看着董允骥说道：“舅兄来了怎好不吃饭就走，吃了饭再走，正好我们说说话。”

    董允骥瞪了妹妹一眼，这才笑着说道：“本来就没打算累着她，我看她挺着个肚子怪吓人的，我留下她费心劳神陪着我，这心里不安。妹夫你来了正好，咱俩说话，她累了就能去休息了。”

    徽瑜：……

    姬亓玉立在徽瑜身边，拍拍她的手说道：“你们好久没见，徽瑜也是挂念着，看到舅兄难免就想多跟你说说话。正好今儿个除夕，咱们也团聚团聚。”

    董允骥听到这话就愣了愣，除夕是只有家人才团聚在一起的日子，家人……想想他就笑了，一口应了下来。

    徽瑜垂眸笑，唇角微勾带着甜蜜的笑。

    姬亓玉看看她轻轻摇头，就转身进了内室更衣。徽瑜让董允骥坐，抬脚跟了进去，进去后这才想起来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早？”按理说不应该啊，宫里面宴席结束怎么着回到家也得天黑了，这个时候回来估计着肯定是宫里面不太顺畅。

    “没什么大事。”姬亓玉伸开胳膊让徽瑜将外衣给他脱下来，换上了家常的长袍，“皇上只露了一面然后就走了，剩下的人吃吃喝喝没什么意思，我就提前退席了。”

    “皇上只短短的露了一面？”徽瑜给他系上带子低头说道，“除夕这个时候不应该啊。”

    “是不应该。”姬亓玉冷笑一声，然后拉着徽瑜的手往外走，“别管这些了，咱们去吃饭。”

    外面还有董允骥呢，徽瑜就把万般的疑问压在心里两人携手走了出去。

    ******

    凤栖宫。

    皇后端坐在榻上，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皇帝，眉眼之间带着一如往昔柔和的笑，柔声说道：“年前诸多烦事缠身，今儿个皇上不若休息下，忙了一整年，也该让自己轻松几天才是。”

    皇帝就抬起头看着对面笑的端庄的皇后，这么多年皇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似乎岁月的流逝除了在她的脸上留下些许的印记，而她整个人却比以前更柔和了。想到这里，半垂了眼角，“夏昭仪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皇后神色不变，微微颔首，“查清楚了，这事是孙贵人做的。”

    “孙贵人？”皇帝似乎一时间想不起来哪个孙贵人了，皱眉凝思。

    皇后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孙贵人就是此次新选进宫的秀女，就住在夏昭仪的侧殿。”还小宠过一段时间呢，眨眼间就把人给忘了，皇后只想冷笑，不过在皇上面前她从不做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在他面前她一如既往的维持着端庄的笑，大度的心，柔声惬意的把事情说个明白。

    皇帝似乎经过皇后这么一提醒就想起是谁来了，“是她？”

    孙贵人生的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的勾人，也就难怪皇上能被她一眼吸引。夏昭仪挺会挑选人的，只可惜……呵呵。

    “正是。”皇后道。

    “为何？她还是夏昭仪提起来的，这般的忘恩负义？”皇帝有的时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比如这件事情。夏昭仪挑两个年轻貌美的秀女揽到自己麾下为的是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后宫诸人为了讨好他所做的事情，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他是不会计较的。夏昭仪这么做为的什么，他知道。看在宁王的面上，他愿意给她这个脸面。

    皇后就叹口气，“这事儿说起来也有些复杂，最可怜的就是夏婕妤，凭白的差点丢了命。”

    皇帝看着皇后的眼神就变得犀利起来，“这事儿跟夏婕妤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在养胎吗？”说着怒火就上来了，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

    某香的《斗破后宫，废后凶猛》已签约出版四册，现在在最后的修稿中，因为出版社那边有新的要求，所以这两天某香正在连夜修稿，今天明天两天都是五千更新，周五开始加更哈，大家谅解，实在是没办法。这个要得急，修稿大家知道的是件相当磨人的事情，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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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封妃

﻿    第一百九十六章：封妃

    皇帝的脸色透着几分铁青，那双眼睛早已经不如往昔明亮有神，此时望去黑漆漆的令人看不到底，如一潭深渊，令人心颤。

    皇后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忙站起身来跪了下去，“都是臣妾失职，才让后宫如此不平，请皇上责罚。”

    “起来吧，皇后与你无关。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皇帝双眼含怒，眉目锋锐，似是在压着什么。

    皇后扶着炕桌慢慢的站起身来，手心里已然是一层细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缓下来，这才说道：“孙贵人不平夏昭仪对一同进入流云殿侧殿的另一名曹贵人厚待，心存怨恨这才下了黑手。那日正好夏婕妤前去探望夏昭仪，当时也喝了这茶，只是自从怀孕后夏婕妤的胃口就变得有些奇怪，一入口就觉得有些怪怪的味道，因此只是浅尝就止。但是夏昭仪却是一盏茶都喝了半盏，这才导致性命垂尾。臣妾已经把孙贵人交给了内廷府审问，这是内廷府交上来的口供。”皇后说着就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叠纸，然后放在了皇帝面前的炕桌上。

    皇帝拿过去低头细看，越看越怒，猛一拍桌子说道：“如此蛇蝎之心，如何能留在宫里？”

    “臣妾也是被吓得厉害，没想到这个孙贵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夏昭仪偏心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夏婕妤只不过是因为怀了身孕就被她嫉妒暗害，这份心思实在是歹毒至极。”说到这里幽幽一叹，皇后又道：“可怜夏婕妤虽然只是喝了一小口，但是却也是有几日身体抱恙，又强忍着痛楚不说，生怕给皇上添了麻烦，实在是心思太细了些。臣妾是从口供上才知道这事儿，夏婕妤是连臣妾都没告诉，一个人就忍了下去，真是可怜见的。夏昭仪半盏茶差点要了命，夏婕妤还有身孕呢，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

    “迎白……素来是个安分守礼之人。”皇帝面带几分惆怅，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对着皇后说道：“孙贵人赐死，孙家全家流放。”

    “是，臣妾遵旨。”皇后颤了颤还是应了下来，皇帝素来绝情，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就该料到的。

    皇帝大步的走了出去，皇后看着皇帝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才缓缓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知道是在讥讽皇帝还是自己。

    “娘娘。”褚嬷嬷悄悄地走进来，立在皇后身侧低声说道：“皇上去了流云殿。”

    皇后神色漠然端坐在那里，听到这话毫不变色，只是淡淡的说道：“嗯。”

    看着皇后不爱说话，褚嬷嬷心里有些难过，打从皇后进宫起她就在她身边伺候，从宫女一路到了今天的管事嬷嬷，自然也就看到了皇后在后宫的艰难。想到这里到底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您在皇上面前为夏婕妤铺路，要不要奴婢透个信过去。”这人情送了总得有人记着不是，不然岂不是白白的送了。

    “不用。”皇后断然说道，“夏婕妤那么聪明的人，自然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嬷嬷特意过去施恩，反而落了下乘透了几分小家子气。”夏迎白能走到今天，除了贵妃的特意帮扶之外，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手段心机，若是连这个都看不明白，那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娘娘说的是，倒是奴婢想得浅了。”褚嬷嬷笑着说道，“晚上还有宫宴，您要不要休息会儿？”

    皇后轻轻颔首，“我略歪歪，有事情就叫我。”在褚嬷嬷面前，皇后才能有几分轻松，连本宫都不用了。

    扶着皇后躺好，褚嬷嬷这才悄悄地退了出去，亲自守在门外，眼神却看向了流云殿的方向。

    皇后娘娘不仅提到了夏昭仪，还提到了夏婕妤。可是皇上离开凤栖宫首先去的还是流云殿，可见生个好儿子就是占便宜，可怜夏婕妤还怀着孩子呢，不顾有了娘娘在皇上跟前建言，想必夏婕妤也有好日子了。在这宫里，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圣*是完全不够的。贵妃娘娘圣*多年，不也是亲自扶持着夏婕妤一步步的走上来了，可见人都要知机。

    年后，后宫大封。

    最惹人注目的是才刚苏醒还在病中的夏昭仪被封为四妃之一的德妃，身怀有孕的夏婕妤却是被封为了昭仪。这两人都是跨级晋封，自然是更加的惹人注目，尤其是夏婕妤成了新任的昭仪，同样姓夏，不由得令人觉得皇帝这一招到底什么意思。

    其中就有流言称，皇上是想把夏婕妤晋封为九嫔之首，这才升了夏昭仪的位份。夏昭仪能一下子位列四妃，也是因为有宁王这个皇帝喜欢的儿子，两下里占了便宜，这才捡了漏。

    也有人说夏婕妤受了夏昭仪的拖累，差点一尸两命，皇帝作为补偿才升了夏婕妤的位份。

    更有人说夏婕妤的晋封是夏昭仪在皇上面前建言。

    流言纷纷，止都止不住。

    素来，皇上的一举一动，都是天下臣民关注之所在，流言之多，无甚惊奇。

    年初二，徽瑜有孕不便回娘家，让人给定国公府送了年礼过去，顺便给董二夫人写了封信，就把董允骥答应娶妻的事情讲了讲，估计这个年董允骥是安生不了了。

    初六皇帝大封后宫，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徽瑜真是吃了一惊，让她最感到意外的是夏昭仪的晋封，居然一下子成了德妃。

    四妃之一。

    四妃之上，便是贵妃，贵妃之上只有皇后。

    夏昭仪的晋封，不得不说给宁王一系极大的鼓动希望。

    如是以前夏昭仪的身份算是对宁王的一种拖累，那么现在这个遗憾是没有了。宁王生母晋封为妃，宁王随着水涨船高，本身又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还有那消失不见没有找回来的兵符，徽瑜简直就是辗转反侧，无法心安。

    这两日徽瑜都是小心翼翼的观察姬亓玉的神色，这种消息对于姬亓玉来讲才是最不好的，可是他在她面前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徽瑜知道他是不想自己担心。

    天刚正午，姬亓玉就回来了，一脸乌黑，脚步急促，后面跟着的苗荣广等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徽瑜把人迎进来，苗荣广就跟猛地松了口气一样，忙退到门外去了。

    姬亓玉握着徽瑜的手进来，徽瑜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姬亓玉跟她不一样，她夏天怕热，冬天怕冷，冬天手要一直抱着暖手炉才能暖和。姬亓玉很少有这种手冰凉的时候，这时打眼一看，才发现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黑貂皮的大氅换成一件夹棉的，就愣了愣。

    徽瑜把自己抱着取暖的鎏金瑞兽纹的暖手炉塞给姬亓玉取暖，又让人备了热水，然后催着姬亓玉去洗手脸，热水烫一烫，人就暖和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一脸的担心，就只好起身去了，周身气压低的把雪琪雪莹几个丫头唬的大气都不敢出，脸都白白的。

    等到他再出来，身上也换了衣服，脸色也缓和了些，桌上摆着几碟热气腾腾的点心，满屋子的香气盈鼻，姬亓玉才发现自己有点饿了，就看着徽瑜问道：“中午吃什么？”

    终于等到这位大爷开口说话了，徽瑜也松了口气，就说道：“我让厨房备了热锅子，你要是觉得不麻烦就吃这个。不喜欢的话也有别的，可以让他们去做。”她就喜欢冬天吃火锅，最后汤底里面下两把青菜，最后下一把面，又暖和又饱口福。尤其是这里跟现代不一样，牛羊肉都是最新鲜的最鲜嫩的，而且是自己庄子上养的送进府滋味自然是最好的。

    “那就吃锅子吧，不用费事新做了。”姬亓玉就坐在榻上说道。

    徽瑜就忙让人去准备了，回过身来就被姬亓玉拉住在他身边坐下，“你别忙了，坐下说说话。”

    还肯说，徽瑜就觉得不那么着急了。姬亓玉这人爱生气，有的时候还爱憋火，有些事情不爱跟人说。他这个脾气在他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能躲都躲，躲不了的就只能受着。

    徽瑜坐下后，靠着他，柔声说道：“不管因为什么生气，千万别把自己气坏了，岂不是遂了别人的心意。别人对我们不好的时候，我们更要对自己的好。”

    姬亓玉听着就道：“正是这话，别人对我们不好，我们更要最自己好，不能遂了那些小人的心。”

    “合该这样。”徽瑜笑了，点心还没来得及吃，锅子就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锅下面烧着红红的木炭，桌子上摆满了徽瑜之前点的东西，片的薄薄的羊肉片四五盘，洗的干干净净的蔬菜摆在青瓷盘子里，冬天青菜少，很是难得。旁边还有羊肚，羊脑诸多东西，满满的摆了一桌子。调料就有好几碟，一水的摆在两人跟前，姬亓玉跟前还放了一碟辣椒酱，红艳艳的瞧着就有食欲。徽瑜因为在孕中怕上火不敢吃，只能瞧着过眼瘾了。

    徽瑜用饭不爱丫头们在身边打晃，所以一到饭点大家就自动告退了。自己动手，将想吃的东西下进锅里，徽瑜正忙着就听到姬亓玉说道：“非要自己下手，有丫头不使唤，累不累啊？”

    “不累，这样才有趣呢，要是干等着别人都涮好了直接放你盘子里，还有什么滋味，要的就是这个乐子。”徽瑜混不在乎，吃火锅自己不下手，那还是别吃了。

    姬亓玉总觉得徽瑜有太多的稀奇古怪的地方，也就随她去了。随着她的动作，自己也夹了些吃的扔到锅里面，拿起勺子搅了搅，这才说道：“你想不想去庄子上住两天？”

    徽瑜隔着白朦朦的热气看向姬亓玉，在这片白色的烟雾中看不清楚姬亓玉的眉眼，但是他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话，这都还没过十五呢，怎么就能去庄子上，这不科学。徽瑜想了想，就说道：“去是想去，可是这上元节还没过去呢，走了合适吗？”她无所谓，但是姬亓玉不行，这么多公务在身，而且宫里面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召见，去了庄子上肯定是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

    徽瑜就看着姬亓玉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话中就带着几分怒火，可见是心情很不好。她伸手给他夹了肚丝搁在盘子中，就说道：“你是在避宁王的锋芒？”徽瑜转了一圈，现在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

    姬亓玉手中的筷子就顿了顿，抬头看向徽瑜，大约是没想到居然能猜得到，愣了愣神才说道：“这你都猜得到？”

    “其实也没什么好猜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摆着的。”徽瑜只想骂一句，皇帝特么的太不是东西了，这区别对待的令人暴躁。宁王那边烂摊子一出接一出的，可是他亲娘还封了妃。姬亓玉苦心巴力的为朝廷做贡献，现在却要避其锋芒，难怪姬亓玉气成这样。

    “也不是什么大事。”姬亓玉倒是担心徽瑜气起来伤了身子，“就是有些不长眼的撞上来，真当爷是纸糊的好欺负呢。”

    徽瑜品了品这话里的滋味就明白了，看来是有人瞧着宁王势起想要巴结，知道姬亓玉跟宁王不合，这是要踩了姬亓玉讨好宁王？

    擦！

    徽瑜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管到什么时候，这样的事都不会少见，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这些都是小人，犯不着为了他们气着自己。越是这样，咱们越应该好好地，去庄子上躲着岂不是趁了那些人的心，咱们不走。”不争馒头争口气，这事儿又不是只能看眼前，还是要看以后如何。一时的风光，可未必能一世风光。

    一群小人而已。

    但是就是这群小人，却让徽瑜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夏昭仪封妃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有个亲娘活着正好。

    看着徽瑜这样说，姬亓玉反而笑了，“对，咱们不走。”

    姬亓玉这么附和她，徽瑜感觉到一种诡异的被安抚住的感觉，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

    明梓宫。

    柔和的日光照进阔深的宫殿，位份晋封后，她就从偏殿知语轩搬到了明梓宫的正殿。九嫔之首，是可以住进正殿了。

    夏迎白靠着软枕手指在肚子上轻轻滑过，外间屋子里还有小宫女们轻手轻脚搬东西的声音，因为才刚搬过来，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归置，要费些时间的。

    “娘娘，要不要吃点东西？”青花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羹进来，柔声问道。

    “还不饿，放在一边吧。”夏迎白坐起身来说道，“外面都忙得差不多了？”

    “嗯，就剩些小物件放进后面的小屋子就没事了。”青花轻快的说道，因为娘娘晋封为九嫔之首，整个明梓宫都带着几分鲜活的喜庆。

    “孙贵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到这个名字，青花的脸色就白了白，忙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送进了内廷府的刑堂再也没出来，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了。娘娘别说她了，真是晦气，大过年的咱们说点开心的话，小主子也能高兴高兴。”提到孙贵人青花就满肚子怒火，一个才刚进宫没有根基的秀女，不过是得了几分盛*就敢对着她们娘娘冷嘲热讽，有次居然还想假装跌倒撞上娘娘，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点小把戏给谁看啊。注定是个没有前程的，但是提起来还是一肚子火。

    而且，孙贵人这么嚣张，真当她们不知道是谁撑腰？如今孙贵人没了，那位封了妃，还重病一场，博得皇上的怜惜，老天不开眼，让她走了狗屎运，她就不信她能一辈子走运！

    迎白就冷笑一声，看着气呼呼的青花反而觉得十分可爱，就道：“这事儿瞧着是了结了，可是还没完呢。”

    “还没完？”青花捂住嘴，看着自家主子，“那……那边还想怎么样，这也太欺负人了。”

    更新送上，明天加更，今天继续修稿子，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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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拿了我的都还回来

﻿    第一百九十七章：拿了我的都还回来（5000保底+3921最后一千字加更+4321加更+4721第一千字加更=10000字）

    迎白闻言就笑了，眯着眼睛看向日光，弹弹指甲忽然说道：“听说这些日子靖王在朝堂上过得也很不好，受了不少的排挤？”

    提到朝堂的事情，青花就小心了很多，声音又低了低，这才说道：“都是些墙头草，哪边势高巴结哪边。奴才听陈公公听万公公说好像是这样的，不过靖王爷是什么人，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不错，都知道跳梁小丑了。”夏迎白就笑了。

    青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不是您想要知道前头的事情，奴婢这才费心打听的，您又来派遣奴婢，真是奴婢都里外不是人了。”

    “德妃娘娘的身体听说是大有起色了？”

    “可不是，听说现在都能坐起来了。也是，皇上几乎天天去看她，能不好吗？”青花带着几分酸气说道。

    “流云殿那边还有个曹贵人不是？”夏迎白就笑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

    “大过年的就该锦上添花，曹贵人也该沾点喜气了。”夏迎白道。

    青花面色一喜，“是，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夏迎白挥挥手，青花就倒退出去，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她这数月以来示弱自保，可不是白白受委屈的。

    拿了我的，都要给我还回来！

    徽瑜说的对，她不能让孩子跟着她受委屈，看着宁王府上那一家子折腾，人家都能拼命争一争，她为什么不能？争不到心，哪怕能为自己的孩子争分前程。她心里明白得很，她肚子里这个若是个儿子的前程不在本朝，要看将来的新君。若是个女儿更好，将来能有新君撑腰，哪个敢欺负本朝唯一的公主？儿子还能自己挣口饭吃，可是女儿确实要依仗着宫里，所以她不能退。

    这个赌注有点大，可是既然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争一把。

    宁王跟她早就是势不两立，只她跟德妃之间的恩怨，若是宁王登顶，她们母子有什么好日子过，一辈子都要看德妃的脸色。

    除去宁王之外，剩下的皇子中，贵妃之子逸王倒可考虑，毕竟贵妃在自己进宫后一直帮扶，这份恩情是要记着的。可是逸王自己未必就能斗得过上面几个兄长，大皇子脾气虽不好但是跟着他的人也不少，毕竟占了长字。宁王身边就有醇王跟怀王追随，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靖王跟皇后娘娘跟前的嘉王。嘉王……一直跟着靖王，自己能选择的其实只有两个，但是这两个中，两边都对自己有恩，确难抉择。

    夏迎白深深地叹口气，垂头看着肚子，生个女儿就好了。生个儿子就成了眼中钉，是个女儿却没关系，她们母女的危险反而低一些。

    可是上天怎么会由着她的心意来。

    “皇上驾到！”

    夏迎白听到这声嘹亮的传唤，忙站起身来，抿抿鬓发就迎了出去，跪地迎接。

    “臣妾拜见皇上。”

    一双大手将她搀扶起来，夏迎白随着起身，抬头就看向皇帝的面容，眉眼间已没有方才的冷漠，换上的是浅浅的笑意。

    “起来吧，不是跟你说不用这么多礼。”

    “皇上疼惜臣妾，臣妾可不能无视宫规。”夏迎白跟在皇帝的身边进了内室，吩咐宫人们奉上茶来，这才笑着做到了皇帝的对面，“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半下午的，应该没什么时间的。宫人们端上茶来，她站起身亲手接过来放在皇帝的面前，有笑着坐了回去。

    “这里住着还习惯吗？”皇帝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问道，笑着打量夏迎白。

    “皇上给臣妾的，自然都是好的，这宫殿又宽又阔，住着极舒服。”说着指了指东边窗下的地方，“臣妾在那边窗下还能加了条案，无事的时候都能写字作画，惬意得很呢。”

    皇帝就顺着夏迎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窗下摆着一张曲水柳的条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各色颜料，不由得笑了笑，“你倒是会享受。”

    “这是托你的福，您知道臣妾有这么个爱好，成全了我呢。”夏迎白甜甜地笑着，站起身来就拉着皇帝的手说道：“我画了一幅画，您来看看，给指点下。”

    “哦，这么快就使上了？”皇帝被夏迎白柔软白嫩的手指牵着，一时间也来了兴致，就站起身来陪着她过去看。

    窗子糊着茜红色薄纱，很是透亮。条案上铺着纸，旁边用雕着芙蓉花的镇纸压着，垂头一看，只见纸上画着一架葡萄，葡萄下摆着石桌石椅，桌上搁着一把象牙丝编织成的团扇，扇上绘着一幅浣纱图，图上的少女蹲在溪水前浣衣，头上包着碧色的巾帕，只看到一个背影，那背影瘦削透着一股风流之姿，便是看不到正面，凭着这背影也能想出必是个美人。团扇柄尾垂着五彩丝绦的穗儿，轻轻扬起一个弧度，似是有风吹过。好似这团扇的主人随手把扇子放在桌上，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能回来。

    整幅画没有一个真实的人物，但是这幅画的意境却透出这画不仅有一个人。

    画画，最难得就是意境。

    皇帝瞧着这幅画愣了半响，忽然说道：“朕好久没见你作画了。”这话音一落，便想起这大半年自己好似在别处流连的更多，之前因为德妃的事情他疑心她，不知不觉的就冷落了她。此时看着这幅画，又想起自己方才来时她待自己的情谊，好似自己经常来一般。她是从骨子里都透着对自己的亲昵，这样的事情似是经常做，一点都不见生疏。

    “嗯，臣妾好久没画了，皇上自然见不到了。”夏迎白似是没发现皇帝此时的窘态，垂着头凝视着纸上的画，轻笑一声说道：“初进宫时，臣妾觉得自己貌不出众，才不压人，泯然于众人间，没想到却能的皇上另眼相待，当时妾曾说我此生曾想过，将来也许嫁一常人，过着溪边浣纱，持家劳作的日子。谁能想到竟能让我有这般的福气陪君左右，今儿个忽然想起这段旧事，这才执笔做了这画，现在觉得倒是有些矫情了。”

    皇帝听着夏迎白的话，心里很是偎贴。方才自责许久未来才未见她作画。此时听她说她已是许久未作画，竟让自己的愧疚变得有些愉悦起来。她才作画，自己就来了，可见他们之间还有着往昔的默契，似是旧日的一切都不曾改变。

    夏迎白似是垂头看画，眼角却一直留意皇帝的神色。此时看着他真切的高兴起来，就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说对了，说进了皇帝心里去，解了他的难看，让他不用愧疚，其实要做这个真的不难。难的是，她不愿意这般的委屈自己，可是现在……眼睛扫过肚子，她有了期冀不是吗？

    “这画裱起来，挂在内室。”皇帝来了兴致，开心之下亲笔在画上题了一首诗，又用了他的印鉴，这幅画的身价顿时变得不菲。

    夏迎白笑着说道：“这下可真是臣妾沾了皇上的便宜了，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臣妾呢。皇上的墨宝，可不是谁都能得的，而且还是提在妾的画中，独此一份。”

    夏迎白欢快愉悦的笑声，让皇帝连日来阴霾的心情得到了疏散，就叹口气说道：“朕还是在你这里更自在些，别人那里都没意思。”

    “您这话说的，要是被别的姐妹知道，妾可真是不敢出门了。”夏迎白轻轻吹干墨汁，转过头对着皇帝轻嗔道。

    皇帝看着夏迎白这神态，就觉得心里痒痒的，双臂翼拢就把人拥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说起来夏迎白在这后宫里当真是貌不出众，才不压人，可是跟她在一起就是格外的舒服，总能令人变得轻松愉悦起来。至少现在他憋闷了几天不得舒缓的心情，在见了她之后，就变得开心起来。

    她，总是这么特别。

    让他总忍不住去想记忆中那已经模糊的人影，其实根上她们是有些相像的。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经记不清楚她的容颜，却依旧记得那份温柔，那么清晰，无法忘记。

    新上任的夏昭仪咸鱼翻身再获圣宠，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京都里悄无声息的传开。

    与夏昭仪截然相反的是，新晋封的德妃娘娘反而似是被冷落了。

    皇帝的心思谁也猜不准，在德妃跟夏昭仪这对姑侄之间，皇帝到底打得什么心思别人猜不透，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夏昭仪的确是一个厉害的女子。

    短短时日，失宠到翻身，不过区区数月而已。

    德妃身前站着的是宁王。

    可，夏昭仪却跟靖王妃是至交好友。

    皇上是更看重宁王，但是对靖王其实也并不是有十分厌恶。

    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皇帝的心思没人看得透，也没人猜的到。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徽瑜却笑了，就对着姬亓玉说道：“当时我真怕她执迷不悟，如今看着是想明白了，我这颗心就放下了。”

    姬亓玉落下手里的棋子，“别人的事情也值得你这么费心，说起来你跟夏昭仪的交情有那么深？”

    “君子之交，更重的是那份知己之情。若是按照世俗的眼光去看，还算什么知己。”徽瑜瞪他一眼，这人真是疑心病不改，不管是谁都先怀疑一下。

    “若是这样，这个夏昭仪也是个心机深的，失宠复宠如同翻云覆雨，这样的人更该远离，免得把你带坏了。”姬亓玉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都不由得郑重思考起来。

    徽瑜看着他这模样，顿时囧的恨不能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想的什么啊，这什么脑回路啊。

    “若是她连自己都保不住，你又要说人家太弱。人家现在能自保，又说人家心机深，在你这里是横也不对竖也不对。”徽瑜抱怨，心眼小的男人，再加上疑心病太重，真是伤不起啊。

    叫徽瑜说的姬亓玉就是一愣，随即失笑出声，“胆子越来越大了，连爷都敢埋汰了。”

    徽瑜扮个鬼脸，道：“我是真的替她高兴，你别总这样说人家，迎白多不容易啊。都说子不言父过，我都举得我爹有些过了，可跟她那混账爹比起来，我觉得我爹真是好太多了。只要想想她们母女三人过的日子，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换在我身上我能不能忍下去。”

    夏家二房的事情，也算是京里无人不知的事情了。姬亓玉自然也知道的，当初徽瑜躲到边关也有夏明喆的一份功劳呢。想到这里就嗤笑一声，讥讽道：“这样的人早晚都走不长的。”

    “现在夏明喆早已经不复当初，他是不足为虑了，可是当初迎白母女受的苦可不会弥补上。我是看中她的品行，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让自己持身正，立场坚，没因此养成古怪偏激的性子，还能把妹妹带好，实属不容易。好人就该有好报，不然人活着还有什么希望。”徽瑜叹气，人活着都不容易，能顺手帮忙的何必吝啬。你的不经意，也许就能成就别人的幸福。施恩不望报，不是说所有付出都想着能有收获。当初她的确是知道夏迎白是个金手指，知道她有造化，但是到了后来更多的是欣赏她的人，有的时候人跟人处着，之所以能天长地久，正是因为那点惺惺相惜吧。

    听着徽瑜一本正经的皆是，满面严肃的样子，姬亓玉有些恍惚。在他眼中，人就分两种，第一种是内人，第二种是外人。

    徽瑜就是内人。

    夏迎白这样的自然就是外人。

    可是，现在徽瑜跟夏迎白之间的情分，倒是让他有些困扰了。他从不认为这世上有单纯的友情，更多的是相信捆绑在一起利益相同化的人在一条路上往前走。他看来，夏迎白之所以跟徽瑜走的这么亲近，也不过是因为徽瑜的身份地位能给她更多的支撑跟帮助。也许他这么想这有些自私狭隘，可是他就是没办法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人，不计任何利益为另一个人付出。

    他见了那么的多的事情，经过了那么多的波浪，在人心方面，他觉得自己要比徽瑜看得更透彻。

    只是，现在看着徽瑜这样子也不愿意打破她的善心跟期许。

    “你说的也有道理。”姬亓玉就笑了，反正有他看着，别人想要算计也没有那么容易。

    徽瑜可不知道姬亓玉心里的想法，听他这么说就笑了，“人之初，性本善。不过是越长越大，知道的东西多了，想要的东西多了，很多事情也就变了。不忘初心，说得容易，其实难得。不说这个了，不管怎么说，迎白这事儿是个喜庆事儿。”

    以前有句话，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她是很反感这句话的，总觉得这样的人太利益化，太拜金，太没骨气。可是现在，如果让徽瑜选择，她宁愿夏迎白坐在宝马里哭，也不能坐在自行车上任人欺负。

    后宫这种地方，稍不慎就是性命难保。

    危险系数太大，还是谨慎点吧。

    过年徽瑜有孕不好出门，但是接到各家的帖子着实不少，每天都有五六匣子帖子送过来。肃王妃、宁王妃、醇王妃还有年前新进门的三位王妃都送来了亲手写的帖子，徽瑜都要亲自回帖以示郑重。另外还有几位侧妃妾室娘家的拜年贴，还有通家之好的帖子，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徽瑜每日看帖子，倒也能看出些一三五来。以前闺中相识的闺秀虽然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了，但是到了这种节日还是会送帖子过来，梁怡、秦柔嘉、夏青芙她都有收到。不过像是夏书卉跟楚婧这样的她就没收到，还收到了郭彤的来信跟年礼，信中提到她半年多前已顺利的生下一子，取名承业，徽瑜看着就笑了。年前已经给郭彤送过年礼，现在看着她生下一子，又立刻准备了给孩子的礼物补上，然后快马送去。因为姬亓玉管着南方海运的事情，南北驿站的使用倒是便捷了很多。

    “两浙总督韦章的儿媳？”姬亓玉探头瞧着徽瑜手里的帖子挑挑眉问道。

    违章？韦章！

    徽瑜听着这名字真是有些囧，不过还是点点头，“就是郭令仪郭大人的妹子，你应该知道的吧？”当初因为姬夫晏要破了闻大师的棋局，当时章玉琼跟郭彤还私下找过她探口风，这件事情姬亓玉怎么能不知道呢？

    “有印象，不过并不清楚，你们两个交情不错？”姬亓玉一个男人只要记住效忠他的男人就好了，记女人的名字做什么，跟他又没关系。他好像记得郭令仪好像提起过他这个妹子，不过闺秀之事岂能随意拿来说嘴郭令仪说的也并不清楚，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徽瑜的思维其实还是有点现代的架构，听着姬亓玉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在这里女子的闺名以及行止都是私密的事情，很少会被外面的男子所知道。所以郭令仪可能曾经让郭彤在她这里谈听过什么讲给姬亓玉听，但是未必就会把他妹妹给带出来。所以现在姬亓玉这个不甚了解的状态就是对的，要是真的十分了解反而有些不对头了。

    徽瑜虽然在这里已经生活这么多年，但是三观早已经形成，想事情的角度还是依附于从前更多一些，所以有的时候就会闹点笑话，比如现在。

    “嗯，郭彤、章玉琼跟我，我们三人关系算是不错了。我跟郭彤会有信件往来，只是不太频繁，但是一直都没断了。倒是跟肃王妃虽然同在京里反而生疏了许多，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徽瑜倒不难过，毕竟立场不同的情况下强求友谊反而很可笑。但是郭令仪是郭彤的亲哥哥，而且郭令仪是姬亓玉的人，她们之间的矛盾倒是不多。不过就是这个两浙总督韦章不知道是谁的人，如果是姬亓玉的人就好多了，那以后她们总不至于生疏了去。

    徽瑜正这么想着，忽然就听到姬亓玉笑了，他转过头看着她，就道：“没想到绕了一圈，居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徽瑜惊讶。

    “韦章当年曾被盐务无辜牵连，是我把他从泥潭中拖出来，当时他们家正跟郭家议亲，我是看在郭令仪的份上，再加上韦章的确是无辜，这才伸了伸手。”

    无巧不成书啊，徽瑜顿时就兴奋了，看着姬亓玉说道：“真好，这样以后我跟郭彤来往倒是不用太多顾忌了，就是嫁的太远了，有点不方便。”

    “韦章之子韦力言要上京科考，想来很快就能到，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带家眷。若是带的话，你们倒是能叙叙旧了。”姬亓玉笑了笑。

    选秀之年跟科考之年紧挨着，今年春闱又是一场热闹，徽瑜倒是真的有点期盼起来，“要是能来就好了。”

    “这有什么，要不要我去封信递个消息？”姬亓玉觉得这点小事真是不算事，到时候他们小夫妻一起上京，有岳家照看着科考也能有落脚的地方，徽瑜还能跟旧友许久，可谓是一举两得。

    “别，人家的家务事咱们别多事。要是让人觉得咱们以势压人，郭彤在婆家还不得被架起来。”徽瑜连忙阻止，自古来婆婆就没有喜欢她在头顶上的儿媳妇的，还是别给郭彤惹麻烦了。

    姬亓玉觉得徽瑜就是这点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先替别人考虑，从不让别人为难。想了想，就看着徽瑜安慰道：“郭家的女婿上京赶考，便是看在岳家的份上女儿怎么会不跟着来，不然这京里的事情谁替他打点？”

    徽瑜想想也是，就开心起来，扳着手算了算，就道：“要是能来的话最晚一月底二月初就要到，这就没多少日子了。”三月春闱，来得太晚就会耽搁考试。而且到了京都又要拜会同年同窗，还要拜见岳家，又要温习功课，了解考官喜好，事情多的很，太晚了就来不及了。

    看着徽瑜最近难得露出的笑容，姬亓玉也跟着开心起来，“回头我问问郭令仪。”

    “我问三妹妹也一样的。”郭令仪的媳妇是董绯菱，想来这些事情应该知道的，家里要接待出嫁的女儿跟姑爷，总是要提前打扫庭院，准备物件，调配仆役，事情多着呢。

    姬亓玉扶额一笑，“我一时倒忘了你三妹妹是肃之之妻了。”

    肃之听着就是郭令仪的字了，能让姬亓玉出口喊出其字称呼也算是很亲信的人。徽瑜点点头，“三妹妹出嫁正逢我诊出喜脉没多久，都没能亲自前去喝杯喜酒。”

    “你这样他们还敢怪着不成？”姬亓玉笑。

    徽瑜翻个白眼，“怪是不怪的，不过现在这么想来大家的关系还真是挺亲近，自然要好好的走动。成亲之前的姐妹情分，总要比我嫁你后的单纯些。”那时候她只是定国公府二房的姑娘，能跟她交好的那是真交情，喜欢的是她这个人。等她成了靖王妃，现在姬亓玉又受重用管着海运的事情，巴上来的人就只是冲着她王妃的地位来的，自然都是泛泛。

    “你总是歪理多。”姬亓玉觉得女人家的思想有的时候是真的跟他们不同步，就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靠上来的，有颗忠心能用就成。

    徽瑜白他一眼，又道：“听闻跟上元节皇上要带着后妃御街赏灯，是真的还是假的？”

    姬亓玉就冷笑一声，好一会才说道：“真的，你也想去看看？”

    “听闻赏灯的名单里有德妃娘娘，病好的够快的。”徽瑜嗤笑。

    “还有夏昭仪。”姬亓玉拧眉，打从知道这个消息，他就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算算日子夏昭仪距离生产可没多久了。

    徽瑜就惊呆了！

    “夏昭仪？”徽瑜的声音猛地听都有些尖锐起来，“都快要生了，她出来做什么？”

    “你少操点心吧，你觉得以夏昭仪的心性没有把握她敢出来？”姬亓玉反而觉得夏昭仪这个时候跟着皇帝出来赏灯，同行人之中还有德妃，这事儿就透着那么几分诡异。生怕徽瑜又要管闲事，就郑重的说道：“宫里的事，就算是天捅个窟窿也别插手，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徽瑜被姬亓玉这么一脸严肃的告诫还真的吓了一跳，“这么严肃，吓我一跳。”顿了顿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

    “知道就成，你别总替别人着急，先想想自己。”姬亓玉慢慢的引导徽瑜，“夏迎白不是蠢人，德妃也不是傻子，这两人纯属巧合凑在一起也好，还是互相算计也好，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你就是想要伸手，只怕也没这个人脉，反而会把你自己陷进去。”

    她真的懂，就是……担心而已。

    瞧着姬亓玉不厌其烦的跟她解释这里面的事情，一脸担心她热血上头替人冲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果然是真爱吧，不然高冷男神化身碎碎念的小唠叨，这画风绝壁歪了。

    直到徽瑜郑重其事的答应他不会胡来，姬亓玉这才缓口气，“上元节你就别出门了，想要赏灯我让人在园子里挂上，随你赏。”他是怕外面不太平，别人哪斗得你死我活不要紧，可别殃及他家这个不省心的他就知足了。

    姬亓玉还真怕徽瑜闹着要上街，提前两三天府里面的工匠就开始忙着扎灯，各式各样的灯全都画了样子送到了徽瑜的桌上，只要她喜欢的都做出来挂到园子里。姬亓玉这样的行动力真是让她傻眼了，是不是有点太郑重其事了……

    姬亓玉却把这事儿当成大事来办，上元节那天皇上御驾驾临御街赏花灯，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跟随的。这时他跟徽瑜成亲后第一个上元节，她有孕不能出门难免有些遗憾，索性就在自己王府的后花园里挂上灯，到时候他找个机会提前回来就带着她去赏灯，也算是稍稍弥补这个遗憾了。

    正因为有这个想法，这几日姬亓玉亲自执笔画了不少的花灯图案，让工匠们连夜赶出来。徽瑜在一旁看着真是囧啊，其实真的无所谓了，但是看着姬亓玉这么煞有介事就是为了让她能赏灯，这份心意就让她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打起精神还陪着他花了几个样子，难得夫妻同乐，倒也是个好消遣。

    姬亓玉自己画出来的，跟徽瑜两人一起画的，还有工匠们费尽心思供上来的，只是灯的图案就厚厚的一摞，等到姬亓玉一一看过批下去，徽瑜都已经不耐烦的去玩别的了。整日都是看这些花样，眼睛都花了。

    到了上元节那天，徽瑜早早的就醒了，因为姬亓玉要进宫，所以特意让丫头喊她早点起床。

    “你别起了，天冷再睡会儿。”姬亓玉又把徽瑜按了回去，自己伸手拿过衣裳穿上，又道：“天还没亮呢，你起来做什么？在家乖乖的，我早点回来陪你赏灯。”

    跟哄小狗一样的语气，让徽瑜听的满脸黑线，她没这么不懂事吧。

    她只好在姬亓玉十分热切的眼神里又躺了回去，侧着身看着姬亓玉穿衣。其实姬亓玉偏爱宽松的衣衫，总爱穿个广袖长袍，在他身上就特有范，徽瑜特别着迷。但是进宫就要穿王爷冠衣，就另有一种威武之气，只是姬亓玉面相太过于完美，穿上这朱色居多织金盘龙的衣服总有种妖孽的气息。让小姑娘看到了，估计魂都勾没了。

    哼！

    看着徽瑜跟哈巴狗一样的眼神凝视着自己，姬亓玉弯下腰，贴着她的鼻梁轻吻一下，“我吩咐厨房给你炖上爱喝的汤，你多睡会儿，我尽量早回来。”

    徽瑜望着姬亓玉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她的男人就是帅，婆婆妈妈的样子更帅！

    看着徽瑜乖巧的应了，姬亓玉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徽瑜平躺在床上，望着帐子上瓜瓞绵延的花样，总觉得最近的画风有点不对。她其实是跟很会照顾自己，很强悍的女人。怎么姬亓玉现在越来越把她当成瓷娃娃供着了，她没那么脆弱吧？要是再这样被他养下去，徽瑜都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养傻了。

    真是囧啊。

    徽瑜脑洞大开，越想越是可乐，许是因为一开始姬亓玉给她高冷孤僻性子古怪的标签过于强烈，以至于现在姬亓玉化身成这么一个居家暖男，她都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不知道他在外面是怎么样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估计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姬亓玉踏着还有些黑蒙蒙的夜色骑马往宫门口走，后面跟着蒋青带领的侍卫护着。之前皇后娘娘也曾说过正妃不便进宫的，侧妃也可带进去。但是他不耐烦带着那些侧妃，所以身后没有一辆马车跟别家王府的车队比起来真是清静多了。

    后面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似是有人追了上来。蒋青回头看了看，就驱马上前一步对着姬亓玉拱手行礼，回道：“王爷，后面追上来的是嘉王府的标识。”

    姬亓玉就抬手让大家停下，“老七来了，等他一等。”

    “是。”蒋青立刻挥手让大家停下待命，这么多人一丝慌乱也无，规规矩矩的立在那里。

    “四哥。”嘉王自己骑着快马追了上来。

    “老七。”姬亓玉看着嘉王点点头，“碰到一起了，就一起走吧。”

    嘉王就乐了，“弟弟正有此意。”说着就朝着自己身后的车队挥挥手，后面嘉王府的车队就跟在了靖王府的队尾处，两家合成了一家，慢慢往前走。“没想到能遇上四哥，我还想着要是能跟你一起就好了。”

    姬亓玉对这个弟弟一直很宽和，就笑着点点头，“赶紧走吧，慢了就晚了时辰了。”

    嘉王忙点点头，眼尾扫过靖王府的队伍，愣是一辆马车都没看到，心里咋舌，这是四哥一个侧妃都没带出来啊。外面都传四嫂善妒容不得人，这大过年的谁家有颜面的侧妃不能进宫磕个头赏一份体面，可就是四哥家的愣是一个都没有。

    肃王府、宁王府跟醇王府最先开府的四家王府里，除了他四哥家，其余三家哪家的侧妃都有生下孩子的，唯独四哥家的，不仅没有好消息，连带着出来见人的体面都没有。外面人都说四嫂善妒，可他知道他四哥这性子要是能被女人把持住，这天上都能下红雨了，他不带，肯定是看不上。不过也是，就四嫂那长相，谁站在她面前也讨不了好去啊。

    而且四嫂对他有恩，他可不能做小人。

    想到这里，嘉王就问道：“四嫂还好吧？她要是不出府闷得慌就让我家的那个陪她说说话去。”

    姬亓玉想起徽瑜的性子，就说道：“回头我问问她，要是闷了再去请人。”估计徽瑜是不会答应的，毕竟她跟嘉王妃都不熟悉，她懒得应酬陌生人。不过当着弟弟的面不能这么给人没脸，就先拖一拖。

    “行，让她等信就是了。”嘉王咧嘴就笑了。

    “听说父皇见了四嫂的哥哥，这事儿四哥知道了吗？”嘉王压低声音说道。

    姬亓玉挑挑眉，就转头看向嘉王，“嗯，知道了，你有事儿？”

    嘉王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听说皇上有意让他去南方，我正好有点事情让他顺手给办了，就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你先说什么事情。”姬亓玉可没轻易松口，要是不太好的事情被瑶欢知道了，还不得气坏了，他得先听听是什么事情。

    “也不是大事，就是我听说五哥年前让人去了南方，好像是搜罗美人去了，让他帮着打探打探。”

    【重要通知】今天一万字更新完毕！另外，香宝选上了我们市里春节联欢晚会开场舞表演节目，所以今天开始半个多月要开始集训舞蹈，某香作为家长要配合，这就意味着我这半个多月都将会特别的忙碌。这样吧咱们定个更新时间，我尽量一早就更新，要是早上更新不了，就只能下午五点左右了，所以请大家谅解啊。为了让家长配合幼儿园，昨天下午专门找我们做了工作，咱们得支持孩子积极上进不是？痛并快乐着，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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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近亲结婚必然不妥

﻿    第一百九十八章：近亲结婚必然不妥

    姬亓玉一愣瞬间有些沉默，对上嘉王的眸子，“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是我家那个出去串门的时候，无意中听来的，就是不知道真假，所以这才托个稳妥的问一问。”嘉王的声音又低了低，“四哥你也知道，宫里才没了一个孙贵人，曹贵人又失*了。”

    姬亓玉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你是怀疑德妃背后指使的？”

    “这弟弟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皇上一门心思的只在夏昭仪那里……”

    姬亓玉冷笑两声，拍拍嘉王的肩膀，“哥哥承你这个情，我记下了。”

    “四哥这就跟我生分了啊，我可不乐意。”

    姬亓玉就笑了，“好，一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嘉王跟在姬亓玉身后一前一后进了宫门，黑漆漆的宫门口只燃着几盏宫灯，瞧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兽口，吞噬着一切。

    明梓宫。

    夏迎白穿着宽松的松花色遍地织锦长裙，上身罩了一件桃红的外衫，松松的系了带子，亲手给皇帝穿衣，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倦意，柔声说道：“今日虽是佳节，皇上也要少饮几杯，妾还等着晚上陪皇上赏灯呢。”

    皇帝就笑了笑，“真是越来越爱唠叨了，真都知道了。”

    夏迎白把腰带给他束好，又把衣裳拉平整，这才让宫人给皇上梳头，她就道：“妾去看看早饭准备妥当没，皇上一忙起来总是顾不得吃饭，妾早早儿吩咐她们备上，好歹吃点再走，一忙就一整天呢。”

    皇帝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朕到你这里，倒是被你管的厉害。”就连皇后都没这么管着他过，不过他并不反感，只看着她眉眼之间全都是对自己浓浓的关切，就觉得舒心的很。

    “妾可不敢当这话，怕你饿着也被嫌弃。”夏迎白嘟嘟嘴，转身就出去了。

    走出寝室，夏迎白脸上的笑容散了些，就对着身边的青花说道：“催催厨房，赶紧摆饭。”

    “青语已经去了，娘娘放心。”青花扶着夏迎白坐下，压低声音在耳边道：“德妃娘娘那边的宫人来过，不过万公公给挡了。”

    万长安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他出面可就没她什么错了，就点点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要是万长安不主动挡着，你们也不必拦着。”

    “是。”青花应道。

    青语带着人把饭菜端来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刚摆好皇帝也出来了，夏迎白就迎了过去，笑着说道：“妾备的都是皇上寻常爱吃的，您看看还有什么添得没有？”

    四粥四汤八菜，还有各色面食，满满的一桌子，香气扑鼻。

    “不用麻烦了，你也做，陪着朕一起吃。”皇帝就拉着夏迎白一起坐下，亲手给她盛了碗粥放在跟前。

    夏迎白微微一愣，没想到皇帝会给她盛粥。

    就这么一愣的功夫，皇帝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一碗粥还能让你傻了？”

    “不是。”夏迎白快速的说道，“妾，一定好好地喝完这碗粥。”

    皇帝轻轻摇头，似是被夏迎白的小女态逗笑了，又给她夹了菜，“吃吧。”

    “好。”夏迎白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夹起菜放进口中，慢慢的咽了下去。

    此时，前殿诸位王爷都已经到齐，齐齐的坐在偏殿里等着圣驾。姬亓玉一如既往板着脸坐在一边，七兄弟按照顺序一溜坐下来，嘉王最小坐在最靠近门边的地方。他旁边坐着的是逸王姬舒辰，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关系，逸王一连打了几个呵欠，就惹得别人笑了两声，屋子里冷淡的氛就缓了缓。

    “六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哈欠连天的，跟弟弟说说，说说。”嘉王挤眉弄眼的看着逸王打趣。

    逸王看着嘉王就道：“别提了，昨晚上一宿没安生，困得我。”

    听着逸王这话，怀王就忍不住的笑了，醇王也笑了。他们昨晚上在逸王那里喝酒，喝到后来的时候，就听到逸王后院好像是折腾起来了，反正动静不小。他们就知道肯定是后院有事，做兄弟的不好直接在那里看热闹，就起身告辞了。不过走的时候，也瞥了一眼，看到二门口来来往往的奴才挺热闹的。

    怀王跟醇王一笑，逸王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但是脸色不太好看，被兄弟看了自己的热闹，脸色能好的才怪。

    “六哥，跟我说说呗。”嘉王闹逸王。

    逸王板着脸，“有什么好说的，别闹了，别闹了，一会儿父皇就该来了。”

    嘉王十分遗憾，不过也乖乖的坐了回去。姬亓玉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张棺材脸高高挂着，他旁边坐着的醇王就转头给宁王说话。宁王另一边还坐着肃王，不过肃王素来性子傲，也跟姬亓玉一样板着脸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兄弟各怀心思，姬亓玉冷眼旁观，心里却觉得很无聊。在这里坐冷板凳，还不如回家陪媳妇呢。

    徽瑜这个时候都吃完早饭，正在院子里消食转圈，雪琪雪莹连个丫头在旁边伺候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钟妈妈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张帖子，在徽瑜面前停下，“王妃，三姑奶奶送来的帖子，她身边的管事妈妈在外面候着呢，您要不要见见？”

    钟妈妈一说三姑奶奶，徽瑜愣了愣才想起来指的是董绯菱，出嫁的女儿都称姑奶奶，有的时候还真是转不过弯来。伸手接过帖子，打开看了看，就道：“把人请进来吧。”

    “是。”钟妈妈转身就去。

    徽瑜扶着雪琪的手就去了花厅坐下，花厅里烧着火炕，一点也不冷，进了门把氅衣解下，徽瑜就觉得身上松快了许多。很快的钟妈妈就领着蔡妈妈进来了，徽瑜真是觉得很久没见蔡妈妈了，只见她进门来就磕头行礼，“老奴给王妃请安，我们少夫人让老奴给王妃问好。”

    “蔡妈妈起来吧，三妹妹可都还好？”徽瑜笑着让蔡妈妈起来，又让人给她搬了锦杌过来。

    蔡妈妈连连告罪，这才偏着身子坐了一角，回道：“我们少夫人一切都好，就是想着许久不见王妃，想要给王妃问个安，就是不知道王妃这边方便不方便，特意让老奴来问问。”

    “自家姐妹，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徽瑜笑了笑，董绯菱是个相当知进退的人，不是有特别的事情肯定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要见她。徽瑜不知道她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蔡妈妈这样说了，她就说道：“我下午正好空出来，蔡妈妈回去跟三妹妹说就是。”

    蔡妈妈大喜，连忙应了。徽瑜又跟她说了会子话，就打发她走了。蔡妈妈走后，徽瑜特意把最近的事情捋了捋，也没想到董绯菱能有什么事情找她的。就算是郭彤回京，她也不用特意来走一遭跟她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了。

    用过午饭没多久，董绯菱果然就来了。

    两姐妹也有数月未见了，只见她遍地洒金的团花纹袄子，系一条十二幅湘裙，外面罩着白狐毛的大氅，看着脸色倒还好。

    “二姐。”董绯菱笑着上前跟徽瑜见礼，徽瑜就把她拉起来，“自家姐妹这么多虚礼做什么，快坐下。”

    董绯菱这才坐下，只见她二姐穿了一件珍珠红长袖褙子，领口袖口都镶了三寸宽的边，这衣服没什么出挑的，但是这颜色却格外的难得，难得珍珠红能红的这么正，这样的好料子就是有钱也难买到。只见她肚子隆起，比以前倒是胖了些，就笑着说道：“看着二姐的脸色倒是挺好，我一直想来探望二姐，就是家里事情多，一时也不得闲，还望二姐别怪着。”说着就把自己拿来的礼物递上来。

    “呀，可真漂亮。”徽瑜打开盒子一看，都是婴儿穿的小肚兜，小衣服，董绯菱针线极好，做出来的活计更是漂亮。

    “是给未来的侄子侄女的见面礼，二姐姐别嫌弃就行。”董绯菱笑着说道，这些东西是她精心做的，不管是花样还是料子都是精心挑选的。

    “瞧你说的，这可是好东西。我先替你未来的侄子侄女谢过了，真是有福气，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徽瑜笑着收了，就让丫头收起来。

    雪琪带着小丫头奉上茶点就带着人悄悄退下去了，屋子里一时就安静下来。

    徽瑜看着她说道：“我现在身子不方便，连门都不出的，难得你来陪我说说话。”

    “我也一直想来的，二姐也知道我一个新妇，不好总出门，总要在婆婆跟前学这些规矩才是。”董绯菱一笑，柔声说道。

    古代跟现代是完全不用的概念，婆媳之间的相处那就是婆婆天然性的优势直接压倒儿媳妇。俗话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是一点也不假的。哪一个新媳妇进门，不都是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学道理，慢慢的熬出来的。徽瑜比较庆幸的是，姬亓玉建府在外，而且嫡亲婆婆过世了，皇后娘娘又不是个为难人的，所以她才能这般的自由。像是肃王妃跟宁王妃，还有新进门的三个弟妹，头顶上都有嫡亲婆婆，她们的日子可没有徽瑜这么舒服。

    “这是应当的，好些事情都是要有长辈指点着才能顺顺当当。”徽瑜道，董绯菱上面还有个大嫂呢，还是嫡长媳，其实董绯菱的日子应该不难过，只要跟她婆婆之间处好了，这日子还是可以的。嫡长媳才是跟婆婆之间利益比较尖锐的人。

    董绯菱就笑了，看着徽瑜就说道：“我婆婆是个慈蔼的人，对我很和善，很多事情也愿意教我。”

    听着这话里的意思，董绯菱得意了，那肯定是大儿媳不如婆婆的眼了。

    “这可是好事，你要好好的学学。自己当家理事，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跟难处，就像我，要不是身边有钟妈妈跟尤嬷嬷帮衬着，也没这么快上手。”王府里这一茬，钟妈妈能给徽瑜极大的助力，但是关于宫里跟姬亓玉跟哪家的关系如何如何却是尤嬷嬷知之甚深。

    叙了些旧事，气氛融洽起来，话题慢慢的就往深了说去。董绯菱的性子徽瑜最知道，所以也不主动询问，反正她早早晚晚都要说的，她就是太谨慎了些，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铺垫好了。

    “年后我回娘家，大姐姐跟二姐姐你都有孕没能回去，倒是没有以前热闹了。”董绯菱叹口气。

    徽瑜想想也觉得有些意思，就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这个样子不好出门。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家里人都还好吧？”

    “祖母身体还算康健，还问起了你跟大姐姐，也替你们开心。”董绯菱就说起了年后回去在董家的事情，徽瑜也顺口问了家里人的情况，两人倒是相谈甚欢，说到最后，董绯菱就道：“过年的喜庆日子里，我倒是看着母亲有些不太开心，可我毕竟是庶出的也不好多问。”年前宫里出了夏冰玉早产一事，大夫人能顺心才怪。

    徽瑜微微一默，就道：“大伯母担着一府中馈，肯定是劳心费力，许是过年累着了。”不管怎么说，董绯菱都是大房的人，自从董婉的事情之后，徽瑜现在提到大房都特别的谨慎。董绯菱这次上门，也不知道有没有大房的意思在里面，她说每一句话都要思量思量。

    董绯菱听着徽瑜这么一说，心里其实也明白了，想了想就说道：“二姐姐，年后母亲带着我一起去看大姐姐了。”

    徽瑜就愣了愣，抬头看向了董绯菱。

    董绯菱嘴角就有几分苦涩，一字一字的说道：“宁王妃这一胎所生之女似是有些不妥当，因早产一事跟大姐姐有关，所以大姐姐的日子现在有些不太好。”

    徽瑜愕然，她就说近亲结婚必然不妥，但是又不能肯定是不是因为这个，思量一番，还是开口问道：“怎么不妥当？”

    董绯菱听着徽瑜的话，脸色有些迟疑，顿了顿才道：“妹妹也说不出来，不过我虽然自己还没孩子，可是也见过别人家的孩子。宁王嫡长女好像特别的沉默，小孩子都爱哭，可她不怎么哭，而且……眼睛不太有神采的样子。”

    “小孩子小的时候这样长大后未必就不好。”徽瑜道，“这才多大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来，也太心急了些。”徽瑜总不能说近亲结婚的危害，也只能这样比较‘公正’的开口。

    “是，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大姐姐却说这孩子不哭不闹就是半天不吃奶都不带哭一下的……”董绯菱凝眉细语，“大姐姐是个谨慎的人。”

    是啊，董婉是个谨慎的人，她能这么说，这就代表着夏冰玉的女儿真的有些问题。最重要的是当初夏冰玉早产的时候，董婉是在身边的。不管董婉当时有没有做什么，就算是她成功的洗白了自己，但是只要宁王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起她为什么会这样，只要他想起这个，董婉就算是无辜的，也会令人觉得膈应。

    徽瑜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但是这里的人不知道。

    董婉如果真的没有下手，那么这个黑锅也背定了。

    她就算是委屈的，那也没有办法。

    没有哪个当父亲的，看到早产的女儿智商有些问题，还能对可疑之人心怀慈悲的。

    董婉……徽瑜仰头看着五彩承尘的房梁，除非是这辈子能有什么惊天逆转，不然宁王肯定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感情了，他会更愧对夏冰玉，会更愧对这个女儿，他会因此好好的补偿她们。

    也许董婉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想要跟定国公府想办法的吧。

    除非是点国公府能把这个孩子还原成正常孩子，不然董婉的处境就会变得尴尬跟难处。

    可是，董绯菱告诉她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是想帮着大房来做说客请她帮忙，还是有别的心思？

    周末女儿也要全天练习舞蹈，今天五千字，某香尽力明天加更，周末愉快，群么么哒，感谢大家的支持跟理解，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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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可是有什么事情

﻿    第一百九十九章：可是有什么事情

    轻轻拢了拢袖子，瑞兽鎏金的小香炉里袅袅白烟升起，这静静的屋子里微微有些安静。

    徽瑜现在还猜不透，因此面上更是什么都不肯露出来。所以徽瑜假装没有听懂，笑着说道：“这毕竟是宁王家务事，而且大姐姐聪慧无双，这件事情必定会有自己的办法的。”

    董绯菱闻言丝毫没有意外，就跟着笑了笑，“我也这么想的，只是母亲找上我，我却不能推辞，只能来扰一扰二姐姐了。”

    看来徽瑜猜得没错，果然是大夫人的意思。不过董绯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有些意思了，她就看着她笑着说道：“三妹妹辛苦了，你看我现在挺着个肚子，就算是有心也是无力。更何况我家王爷跟宁王最近还有些误会，有些事情我就更不好开口，说了只怕反而有更不好的结果。”

    “二姐姐说的是，出嫁的女儿有些时候有心也无力的，更不要说姐姐现在情况特殊，想来母亲跟家里人都能谅解的。”董绯菱这次上门来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上次董婉出事之后，一开始瞧着二姐姐还是很热心的为娘家奔走，但是后来却像是偃旗息鼓了，这里面的原因她不得不去深想。还是她姨娘点了她一句，说是二姐姐不是那等凉薄之人，纵然是不愿意插手也不会撤的这么干干净净。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的，定是大姐姐不知道做了什么二姐姐察觉这才疏远了。她姨娘这么一说，她一想也的确是有道理，二姐姐没出嫁的时候，她几次求上门，二姐姐都没有袖手旁观过，她也知道自己有些事情做得太自私了些，可是她跟大姐姐、二姐姐不一样，她生母只是一个姨娘，就考虑的多了些。

    这次年后嫡母非让她一起跟着去看大姐姐她就知道事情不好，果不其然，自己还不是要替嫡母跟大姐姐走这一趟。但是说实在的，她虽然不知道大姐姐做了什么，让二姐姐避着她们，但是肯定不是好事情。而且现在二姐姐还有了身孕，她就更不能鲁莽了，所以开口都是思量又思量的。就算是撇开这些不说，就她夫君是跟着靖王爷这一点来看，她就不能做出对婆家不利的事情来，若是惹了婆婆跟夫君厌恶，是大姐姐能为她出头还是嫡母能为她打算？说到底不过是看着自己一个庶女好拿捏，毕竟生母跟哥哥还是要在定国公府过日子，她总是有些忌讳。想到这里心里十分的苦涩，左看右看，夹在中间为难的还是她。

    “但愿如此吧。”徽瑜就十分‘忧伤’的叹口气，看着董绯菱徽瑜也知道她很为难，她是个庶女夹在中间更不好过，想了想又说道：“三妹妹，前两天王爷还笑着跟我说，咱们这些出嫁的姑娘那就是家里泼出来的水，这泼出来的水哪里还能收得回去。有些事情也是这样，宁王府的事情，不要说你我出嫁的姑娘，就是定国公府也不能随意插手不是？出嫁从夫，自古都是这个理的。”到底是不愿意董绯菱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大夫人，所以特意点她这一句，只要把这件事情推到郭令仪的身上就好了，难不成大夫人跟大老爷还能直接找郭令仪责问不成？

    董绯菱微微一默，她明白二姐姐的意思，可是她不过才成亲不久，跟夫君还没有多少情分，她真是没有这个胆子直接把这事儿推到夫君的身上来挡住嫡母的责问。成亲不久，膝下无子傍身，在婆家就如同无根的浮萍般，不管是说话做事都是格外的谨慎，哪里能跟二姐姐一样，这京都里谁不知道靖王爷对王妃情深意重，不仅成亲前就压着侧妃不进门，就连成亲后也没见他在妾室间流连。如今正妃有了身孕，外面好多人想要巴上来，不知道暗中送了多少没人来，可靖王就是看都不看一眼。

    上回夫君在她面前还曾无意中讲了一句，如靖王这般不受女色所惑，实是天下男子难以做到的事情。心志之坚，足以令人心甘情愿的追随。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的夫君对靖王的忠心。

    二姐姐能这般毫不担心的做这种事情，可她不敢，她在夫君心里还没有那么重要，她就没这份底气。

    “二姐姐说的是，咱们这些嫁出来的女儿，娘家的事情有时候也的确是有心无力的。”董绯菱勉强一笑，大家境况不同，追根究底还是二姐姐有底气。

    靖王待她那样好，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徽瑜送走了董绯菱，回来后心里多少也有些郁闷。看得出来董绯菱来做这一回说客，其实也是不乐意的，而且她也没怎么说服自己，瞧那态度不过是不敢违逆大夫人不得不走这一趟罢了。这次徽瑜是真的不想插手董婉的事情，说起来主要是上次马车的事情让她疑心太大，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被董婉算计了，但是现在想想是她过于低估董婉的战斗力了，即便是没有她的帮扶，她在宁王后院未必就真的活不下去，真的会委屈死。

    三番两次的宁王那边有事情，董婉就来找自己，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头顶上靖王妃这个头衔更好用而已。不顾现在她既然有了身孕，自然是自己更重要些，大夫人怕董婉受委屈，受牵连，怎么就不先想想自己也是做人媳妇的，这里面也为难呢？呵呵，不过是董婉是她亲生的，她更先为董婉打算罢了。

    上元灯节，皇帝亲自驾临与民同乐，御街上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徽瑜却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家里看着王府里亮起来的灯光，花园里挂满了姬亓玉吩咐人做的花灯，徽瑜站在远处看着宛若置身星河一般。姬亓玉说了要早点溜回来的，她就等着他回来一起去赏灯。看着窗台上的沙漏，时间渐渐地逝去，但是姬亓玉还没有回来，徽瑜倒也不着急，想着领导要讲话，还要发散点家国天下之类的感言，肯定不会很早就能开溜。

    等的饿了，徽瑜就想让冰影做了拉面上来，切几片卤好的牛肉铺在上面，撒上芫荽末，浇点醋汁，酸爽可口，一碗面下肚就觉得舒服多了。站起来在屋子里慢慢的转圈，雪莹在屋子里服侍，雪琪就悄悄的出去，正看到尤嬷嬷进院，就忙迎上去，“嬷嬷，王爷可回来了？”

    尤嬷嬷摇摇头，低声说道：“估计还要等等，苗荣广让人出去看了，说是外面的街都堵住了，一时半刻的散不了。”

    御驾出行，与民同乐，四面八方的百姓蜂拥而来，街上都被堵了这也不稀奇。但是王妃还在等着，面上就拧起了眉头。

    尤嬷嬷看着就道：“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王爷除非插上翅膀飞过来。”

    雪琪就叹口气，“嬷嬷您忙，这府里的事情还要您费心，王妃这边您就放心吧。”

    尤嬷嬷现在跟雪琪雪莹也算是熟悉了，看着雪琪要走，忙一把拉住她，低声说道：“还有件事情，需要王妃做主，就是这事儿不太好说，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去问王妃。”

    尤嬷嬷难得这么迟疑，雪琪就顿住脚，“嬷嬷这话说的，能有什么事情这么为难的。”

    “今儿个不是上元节吗？两位侧妃也得赏灯不是，这园子里的灯王爷不回来是没人能先进去赏了。可是也不能因此两位侧妃就不赏灯了，可怎么赏呢？”关键在于就算是王爷回来了，也未必会愿意两位侧妃跟侍妾过来一起赏灯，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让别人赏灯了，王爷倒是无人敢置喙，只怕到时候与王妃的名声不太好。尤嬷嬷现在是把根扎在正院了，自然要提王妃多想一些。王爷想不到的，做奴才的就要想到，不仅要想到了，还要把事情给办好了。

    雪琪也有些为难了，就看着尤嬷嬷低声问道：“嬷嬷可有什么好办法。”

    尤嬷嬷看了雪琪一眼，就笑了笑，但是没说话。雪琪是王妃陪嫁来的丫头，自然是在王妃面前体面多，可是她不过是半路投诚的，有些事情雪琪能做她不能做，有些话雪琪能说她不能说。她现在把这件事情将给雪琪听了，她的本分就尽了。雪琪要是跟王妃禀一声，王妃有交代下来自然是更好。若是雪琪不跟王妃说，但是做什么决定也跟她没有多大的牵连。

    尤嬷嬷只笑不语，雪琪心里暗骂一声滑头，不过也知道尤嬷嬷的担心，她现在又不想拿着这些琐碎的事情让王妃分心，就想了想低声跟尤嬷嬷商量道：“王妃下午见了人，此时正乏得很。这种事情能不让王妃分心就不用分心了，咱们做奴才的不就是给主子分忧的吗？嬷嬷若是能提点一句，我这里谢谢您了。”

    雪琪放低了姿态，又没有把事情推到尤嬷嬷的身上，这让尤嬷嬷也是松了口气，心里暗叹王妃跟前的丫头真是会说话办事。话到这个份上，就不好再装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得说道：“不能去园子里赏灯，但是王妃可以把灯赏到侧妃院子里带着两位侍妾一起赏了，这不是也行嘛。”

    雪琪眼前就一亮，就深深地蹲了蹲身福个礼，“多谢嬷嬷教我。”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为主子分忧，雪琪姑娘赶紧起来。”尤嬷嬷笑的满脸褶子，亲自将雪琪搀扶起来，又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姑娘还是跟王妃提一句才是，做奴才的是要为主子分忧，但是也不能逾矩。有了跟王妃分忧的办法，王妃也不用烦心不是一举两得。”

    雪琪真是服气，虽然尤嬷嬷这个人不太地道，滑头的很，但是不得不说人家是真的有本事。就忙着说道：“谢嬷嬷点醒我，今晚上还要让您多劳心，我这就去了。”

    尤嬷嬷笑着点点头，就看着雪琪抬脚进了内室，她这才真的松了口气。她这个奴才也难当，王妃面前惯用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不要说她，就是钟妈妈也要靠后一些。她倒是想要在王妃面前多表现，可是要抢了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的差事，这不是得罪人了，以后肯定是更不好在这里呆下去。王妃带来的陪嫁跟王府的奴才本就是两套人马，想要磨合起来也得有些日子跟过程，急不得，快不得，只能慢慢来，耗着呗。

    雪琪进了屋，就看到雪莹正立在王妃身后给她捏肩，她悄悄地走进去，先看了雪莹一眼，雪莹对她点点头，这才瞧着王妃低声说道：“王妃，奴婢有事情要禀。”

    徽瑜有些昏昏欲睡，雪莹按得很舒服，听着雪琪的声音就抬起头来，揉揉眼睛道：“一不留神就有些困了，怎么了，可是王爷回来了？”

    “没有，尤嬷嬷回来说外面街上全是人挤都挤不动，王爷怕是被堵住了。”雪琪低声回道。

    徽瑜听着先是一愣，随即又想想皇帝驾临上元灯节，人多自然是正常的，就有些扫兴的说道：“可不是，街上人满了，是不好走动。”

    “是，不如奴婢们陪着您摸牌？”雪莹立刻笑着问道，转移王妃的注意力，免得不开心起来。

    “不用了，大晚上的怪累的。”徽瑜挥挥手，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玩牌，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等着姬亓玉回来赏灯，但是现在街上被堵住了，只怕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两个丫头尽力逗着王妃开心，好一会儿屋子里才又热闹起来，雪琪趁机就把尤嬷嬷说的事情讲了一遍。

    徽瑜愣愣神，她都没想到这个，的确是她疏忽了，就道：“就让人抬些灯去两位侧妃院子里挂起来，等王爷回来去园子里赏灯再听王爷的意思吧。”她觉得姬亓玉很可能不太喜欢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所以又嘱咐了两句，给两位侧妃院子里送去的花灯一定要多些，样子新鲜些的，还让丫头交代王爷还未回府，让侧妃们就先不要等了。若是人太多，后半夜回来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枯等着有什么意思。

    雪琪亲自去了，好一会才才回来，就对着徽瑜说道：“两位侧妃谢王妃赏灯，本来要亲自来给王妃磕头，但是奴婢拦了，还请王妃恕罪。”

    “拦的好，来回折腾怪累的。”徽瑜可不愿意这个时候重新穿戴上厚重的衣服见两位侧妃跟侍妾，想了想又问道：“酒席赏下去没有，让两位侧妃带着两名侍妾一起用了就是。”

    “已经吩咐下去了，王妃放心吧。”

    徽瑜这才满意点点头，转过头去看窗台上的沙漏，这一忙活起来就发现时间过去的特别的快，都快要子时了，真是很晚了。

    可，姬亓玉还没有回来，徽瑜亏了吃了碗面垫吧垫吧，不然这个时候真是饿坏了。

    “让人去迎迎，这个时辰王爷也该回来了。”徽瑜就看着雪莹说道，话音刚落地，就听到外面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最前面的徽瑜最熟悉，就站起身来望向门口，果然就看到姬亓玉掀起帘子快步的走了进来，看着徽瑜要走过来，就忙说道：“你坐着别动，我身上全是寒气，我先洗把脸，等会陪你。”

    徽瑜就笑着应了，又坐了回去，看着姬亓玉抬脚进了净房。丫头们提着灌满热水的大铜壶，端着巾帕香胰子等物一溜走了进去，很快的姬亓玉就出来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瞧着神色比才进来的时候要好得多。

    “听说路上都堵住了？”徽瑜接过雪琪奉上来的茶递给姬亓玉问道。

    “嗯，皇上与民同乐，天下臣民万分敬仰圣颜，自然都想亲眼目睹。”姬亓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道：“就是答应你早些回来陪你赏灯的，可是回来太晚了。外面天太冷，就别出去了，等明年我再陪你好好看。”说着就看向了徽瑜的肚子，要是无孕倒是可以去园子里走走，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

    徽瑜也分得清楚轻重，就说道：“这不算什么。”她就是看着姬亓玉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让屋子里的丫头都退下，这才低声问道：“瞧着你神色不太好，可是有什么事情？”

    更新送上，大家周末愉快，爱你们！上午俩小时，下午俩小时的课程，某香的时间全都在路上给浪费了，话说好冷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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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得与失

﻿    第二百章：得与失

    姬亓玉看着徽瑜紧张的样子，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瞎想，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都是外面的事情。我一晚上都没好好吃东西，有什么吃的没有？”

    徽瑜听到这个就把先前的话给抛到了脑后，立刻就让人通知厨房把备好的饭菜送上来，等到陪着姬亓玉吃喝完毕，徽瑜也睁不开眼睛了，等到第二日徽瑜才知道昨晚上的事情，还真是出事了，德妃跟夏昭仪伴驾赏灯与民同乐，结果赏灯赏到一半的时候，夏昭仪就被德妃带来的孙贵人冲撞了。

    徽瑜看了一眼尤嬷嬷，心里还真是有种囧囧的感觉，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尤嬷嬷立在那里心里也是有些打鼓，看着主子的样子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本来那孙贵人是不在陪同的名单之内的。”

    徽瑜对于这一点是丝毫不会怀疑的，毕竟孙贵人的品级太低，这样的场合她没有这么大的脸露面，但是孙贵人确实出现了，这里面肯定就有事情了。

    “那为什么孙贵人会出现在那里？”

    “听说是因为德妃娘娘身体不太好，皇上特意让孙贵人服侍德妃娘娘的。”尤嬷嬷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双眼盯着地上自己的脚尖。

    徽瑜：……

    德妃身边的宫人都是死人吗？连自己的主子都照看不好，还要他们何用？说起来宫里面的规矩还是十分严谨的，做奴才的如果连本分都做不好的话，要她们真是无用，无用的奴才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宫里面三年一选秀，宫人们也都是按时往宫里面送，以保证主子们所需。所以，在宫里面做奴才的只有绞尽脑汁在主子跟前露脸能得到重用，万万没有奴才不够用这样好笑的事情的。所以，皇帝这个做法怎么看都觉得令人看不透，德妃身边的宫人只怕都要恨死孙贵人了，能让皇上特意让孙贵人服侍德妃，这不是抢了他们这些奴才的饭碗吗？

    “皇上英明。”半响徽瑜也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反正她打从来到这个时空，当今皇上就不是个让人猜得透的人。至少徽瑜看不透，不知道人家究竟要想什么做什么，总之是真的有种仰视的赶脚。

    皇帝的权威，徽瑜这一拨人是感受最深的，身为皇家儿媳妇，处在整个大晋朝权利中央的漩涡中，能够最好最快的体察上意，能够不让自己在这个漩涡中被殃及，这才是最要紧的。可是要是上头那一位心思极难猜，她们这些人当真就是步步踩雷的感受了。

    尤嬷嬷垂着脑袋附和一笑，心里却觉得王妃这话说得真好，果然是皇上英明。

    呵呵，孙贵人，这可真是……是福是祸谁料得到呢？

    被皇上钦点陪着德妃虽御驾赏灯，这可是天大的恩宠，不知道这个消息才出来的时候宫里面多少人羡慕她呢。可是就这么跟着溜了一圈，结果冲撞了夏昭仪，这下子大家肯定会要看孙贵人的笑话了。但凡是皇上看入眼的，在宫里都是众矢之的，更何况这个孙贵人还没有根基这样出风头，活该跟出头鸟一样。

    当初夏迎白的崛起在宫里也算是个小小的传奇了，但是夏迎白会做人，对皇后娘娘尊敬有加，身后又有贵妃娘娘提拔罩着，而且本身又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这样也是步步小心，还因为德妃当时的反击差点失了圣宠。可是孙贵人既不得皇后的看重，又没有贵妃的扶持，皇上对她只是一时的宠爱，只靠着德妃才算是堪堪稳住脚。根基不稳，居然还敢跟夏昭仪冲撞起来，真是不知道太自信还是太无脑。

    这些事情都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徽瑜却知道，皇帝特意点名孙贵人陪同德妃真的是心疼德妃无人照看？呵呵，按照皇帝以往的行事章程来推测，这个可能性相当小啊。徽瑜更倾向于孙贵人在前段时间很可能借着德妃的风头对夏迎白做了什么事情被皇帝知道了，所以皇帝借着这次机会正大光明的有机会处置她，但是……徽瑜十分鄙夷的想，最后背黑锅的还不是夏迎白，毕竟孙贵人是得罪了夏昭仪才被处罚。

    这件事情会不会是她猜的这样，只需要看皇上怎么处置孙贵人跟夏昭仪的事情就知道了。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来了，孙贵人言行不当，举止失仪，贬成了才人迁居宫里偏僻的宫殿去了。

    徽瑜坐在屋子里听着这个消息当真是良久无语，皇帝废掉了德妃新提拔的两个爪牙，是真的因为夏迎白受委屈了？

    这个答案除了皇帝自己，谁又能猜得透，徽瑜也只是听听笑笑，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宫里面的风浪从来都不止，只不过不置身其中，感受不到而已。

    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二月初二，龙抬头的好日子里，夏迎白生了。

    生一女，帝大喜。

    赐名，笑安，取常笑平安之意。

    笑安公主是皇上最小的孩子，又是长公主，偏又生在龙抬头的好日子里。

    不要说别人，就是徽瑜都觉得夏迎白真是会挑日子生孩子。二月二，民间又俗称青龙节，这样的日子里，若是生个儿子，皇帝未必就会这么高兴了。但是生了个女儿，又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寓意粮仓满满的好日子，百姓安居，天下太平，皇帝不高兴才怪。

    为公主赐名之后，夏昭仪诞育皇嗣有功，被晋封为妃，封号晗。

    晗，有美好，新的开始之意。

    “晗妃？”徽瑜看着对面的姬亓玉愣了半响。

    看着徽瑜发呆不说话，姬亓玉就问道：“怎么了？”

    “这么个封号，是皇上给迎白的承诺吗？”晗，新的开始，天将亮之意，这是件好事吧。

    姬亓玉听着这话神色就有些古怪，但是瞧着徽瑜这么忐忑的样子，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应该是这样，好了，生个女儿又是唯一的公主，将来的日子肯定是好过的很，就不用替别人担心了。”

    徽瑜觉得这话也有些道理，虽然生成公主总比儿子悲哀些，但是如果本朝就这么一个公主呢？

    “我能担什么心。”徽瑜白他一眼，又道：“不过是想着在宫里面的日子不好过，若是生个儿子出来，不知道多少人算计呢。但是女儿没有利益冲突，自然就能安全很多。”

    姬亓玉看着徽瑜只是一笑，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其实生了女儿未必就能真的安全无忧。现在只是因为晗妃的缘故这个孩子受宠，但是反过来因为这个孩子晗妃一直得宠，那这个孩子就是别人的眼中钉了。不过这些他才不会说给徽瑜听，免得她又为别人担心。

    二月的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徽瑜六个月的身孕也瞧着肚子有了大了。而且她在王府的日子过得比较顺心，本来还要担心两位侧妃跟妾室会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徽瑜有孕不能侍寝，这么个好机会哪里有错过不争宠的。徽瑜都想着坐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了，结果姬亓玉只是分别提拔了卫家跟杨家的长子跟在他身边做事，这两家就对女儿在王府里有宠无宠不敢过问了。其实说起来也不是这两家不心疼女儿，而是怎么说呢？女儿毕竟不如儿子重要。

    王爷不宠自家女儿却又提拔了他们的儿子，这就是在告诉他们，本王宠谁喜欢谁那是本王的事情，用不用你们跟你们女儿没多大关系。识相的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好好的为他尽忠，而不是为了女儿跟他斗法。他们心疼女儿吗？心疼！那都是自己身上的肉，谁不疼啊。但是他们不仅有女儿还有儿子，女儿跟儿子比起来，自然是儿子更重要。要是为了女儿毁了儿子的前程，只怕儿子也要跟妹子跟家里闹翻了。

    姬亓玉这分化离间之术用的不错，至少他这么做了，两家侧妃的家人都不敢上门问一句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两位侧妃少了娘家人的支持，也不敢兴风作浪就能看出来这样做有没有用处了。

    当一个帝王当一个王爷自身地位不稳的时候，才会借助女人的力量。现在不管是宫里的皇帝，还是皇帝的几个儿子，都没有这种担忧。所以在姬亓玉后院的女人们中间，喜欢哪一个，宠哪一个，冷落哪一个，都不会去认真考量她们的家族会给他什么不好的影响。就姬亓玉后院来看，徽瑜娘家的力量压倒性的战胜两位侧妃，侍妾就能不用提了。就算是徽瑜不得宠，在这后院里只要姬亓玉一日给她颜面被人就不敢登上脸来更不要说现在姬亓玉对徽瑜还是很宠爱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不会出现为了某个家族的力量，他会委屈自己必须亲近哪个女人这样虐心的事情。当然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徽瑜也好奇以姬亓玉的性子大概也不会弯腰的。

    跟姬亓玉比起来，本书的原男主姬夫晏童鞋其实就比较悲催了，正妃跟侧妃娘家几乎打平，重要的是侧妃比正妃还高那么一米米。现在夏冰玉只生下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现在看着还有些不太妥当，而董婉这个侧妃却已经有了一个健康的儿子，肚子里现在又揣了一个，至少天平上的砝码已经有些偏移了。

    所以姬夫晏的后院如果太风平浪静反而有些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姬亓玉这边有徽瑜这么个出身压倒性胜利的正妃震着，反而能出不了差错。

    二月十几日郭彤一家到了京都，第二日就上门拜访了，徽瑜与她两人交手相握，都有种恍然隔世的味道。

    郭彤胖了，比之前在闺中足足胖了一圈，气色十分好，可见在婆家的日子是真的不错。儿子才一岁多点，小娃娃萌萌的很是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就跟宝石一样，滴溜溜的直转，徽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他，黄橙橙的金锁片就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捧着金锁片就坐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玩，一个人玩的自得其乐还挺开心的。

    “这孩子长得像你多些。”徽瑜笑着说道。

    郭彤看着儿子就笑着说道：“这孩子能吃能睡的，也不太费心，你看我都养出一身肉来。”说着就叹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瘦回去。”

    “也不算胖，这样刚刚好，女人还是有点肉比较美。”徽瑜觉得女人太瘦虽然看着挺仙的，但是其实真的不是特别美。尤其是这古代的衣服不束腰的时候，飘逸肥大的衣服完全秒杀了细腰细胳膊的女纸，反而是身上有点肉的能衬起衣服来。

    现代的衣服，那是为了体现出身材来都死贴身的料子样式比较多，但是古代的衣服里里外外加起来都要三四层，只有束了腰才能显出身材好来。若是穿襦裙，那种齐胸宽摆的样式，呵呵，一百斤的妹纸跟一百二十斤的想必，至少一百二十斤的妹纸还是能从胸围上秒杀一百斤的妹纸的。

    至于腰……呵呵，裙子肥成那样，完全看不到腰的曲线的。

    两人分别多年，虽然时常有信件来往，但是毕竟有些话信上不好说，这一番契阔下来，说着说着都觉得真丝人生无常。

    “……没想到一进京就听到这个好消息，我们在南边距离京里远，宫里就更远，很多事情都感觉不到什么就过去了。晗妃娘娘也当真是苦尽甘来，真是为她高兴。”郭彤想想也觉得人生不可思议，回想起来当年她们几个跟夏迎白之间的来往，论起来徽瑜是跟夏迎白最晚相识的，可是论交情却是她俩走得最近，而且当时说实话她是一点都想不到进了宫后的夏迎白居然能这么得宠。论才论貌，夏迎白在章玉琼跟徽瑜跟前都要退一射之地，可是人家就是有那个富贵命。

    “是啊，咱们都替她高兴的，这可是大喜事。”徽瑜说着也开心起来，其实她倒是没有想到郭彤会第一个来见她，她以为她会先去见章玉琼，毕竟跟自己比起来，章玉琼跟郭彤之间的友情更长远更亲密。

    郭彤笑着颔首，看着一旁的儿子有些犯困，就把奶娘叫了进来。徽瑜就道：“旁边屋子里都收拾出来了，让孩子过去睡吧，那边东西都是现成的。”说着就把雪琪叫进来，带着人过去了。

    “倒是给你添麻烦了。”郭彤笑道。

    “这话说得咱们多生分一样，你跟我还客气，下次不许登门了。”徽瑜故意嗔道。

    郭彤‘扑哧’就笑了，笑过却又有些惆怅起来，道：“你跟肃王妃最近还好吗？”

    徽瑜愣了愣，没想到郭彤会这么称呼章玉琼，心里思量嘴上却说道：“自从有了身孕我就不怎么出门了，以前还能进宫请安的时候见一见，现在却是很久没见了。”徽瑜到底是按捺不住好奇，看着郭彤问道：“你跟肃王妃关系一向亲密，怎么还问我这个？”她跟郭彤都时常信件来往，她跟章玉琼应该也会的啊。

    谁知道郭彤听到这话，就长长的叹口气，“我嫁到南边去的时候，我们两个还时常写信，后来我写两封信她未必会回一封，再后来三四封信也收不到一封回信，再后来我就慢慢的不怎么写了。”

    徽瑜真是不知道这一折，凝眉说道：“没听说肃王妃有什么不好的。”

    郭彤听着徽瑜也称呼章玉琼为肃王妃，就知道两人之间走的也不亲近。起先她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章玉琼才会跟自己逐渐疏远了，可是同住一个京城的徽瑜，她们还是妯娌，怎么也会这么疏远呢？

    郭彤想不明白，但是憋在心里又难受，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更新送上，今天五千字。明天某香加更哈，昨天我姐一家来了然后住下了。周末我要接孩子，还要待客，忙的脚不沾地，今天才把人送走，然后坐下码字，只觉得累的一个字都不想写了。家里三个孩子简直就是闹翻天啊，准备一大家子的饭，而且不是一顿饭，主妇们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辛苦的。不过家人团聚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累并快乐着！大家久等了，爱你们！(..)(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5/5836/)--

    ( 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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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升官

﻿    第二百零一章：升官（5000+月票4721后两千字加更+5121第一千字加更)

    徽瑜却微微有些沉默，最后摇摇头，“肃王妃虽然跟我不太来往，但是我遇上刁难之时，她总还是愿意帮我一把的。我想也许这里面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吧，毕竟出嫁的女子，总有那么多的不得已。”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郭彤加了一句，“肃王妃只生下一女，这两年再无动静。听说肃王的两位侧妃都有了身孕，算起来这生产的日子也不远了。”

    虽然章玉琼生的嫡长女很受肃王喜欢，但是女儿毕竟不是儿子。如果像是皇帝前面一溜七个长大的儿子，忽然来了个女儿，自然是千般万般好。可是如果只有女儿还没有儿子的，难免有些不美。

    郭彤听着徽瑜的话，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了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是关于肃王府的。”

    徽瑜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没想到郭彤这才回到京都居然就能知道肃王府的事情，“我最近一直在安心养胎，府外的事情基本很少过问，倒是没听说什么。”

    听到徽瑜这么说，郭彤的神色就带着几分笑意，“是啊，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生下一个健壮的孩子，别的事情都不用去操心。”

    徽瑜就点点头，她的确是在怀孕期间都没出去过一次，而且徽瑜也觉得既然外面不是那么令她安心，她何必怀着孩子四处蹦跶，万一要是有个意外才是得不偿失。更何况姬亓玉事情都想得周到，做的周到，她都不用去管，整天吃吃喝喝的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我听我哥说的，说是肃王跟肃王妃之间可能有些不愉快，具体的为什么不太知道，但是我递了帖子过去要看望她，都被她给推了。”郭彤虽然跟徽瑜比较亲近，但是毕竟是肃王府的事情她也不好深说，只能点到为止。

    徽瑜挑眉看着郭彤，“京里都知道肃王夫妇敬重互爱，伉俪情深，怎么会闹得不愉快？”打从章玉琼嫁给了肃王，即便是生下一女，肃王对她所生之女疼爱有加，对肃王妃也没有冷落之态，不知道令多少人羡慕。当初就连徽瑜都觉得，章玉琼在原文中是嫁给了姬亓玉，结果抑郁而终。但是现在嫁给了肃王，而且肃王对她很是不错，可见她也是苦尽甘来。

    郭彤闻言就轻轻摇头，“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听我哥说了一句，好像是跟有孕的侧妃有关系。”说完长长的叹口气，看着徽瑜苦笑，“做女人挺难得。”

    徽瑜默，她不知道怎么回这话。打从她怀孕一来，也曾不安过，也曾想过万一要是姬亓玉找别的女子怎么办？也曾想过家里的侧妃妾室蠢蠢欲动怎么办？其实她想了很多办法，也能有很多办法，可是不等她做什么，姬亓玉就直接把问题的源头给掐断了，所以她没有这个问题的困扰，至少目前没有，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不过侧妃这个地位的人，跟普通官宦人家的妾室还不一样，妾室就算是贵妾那都是奴才，可是侧妃却只是半个奴才，还是半个主子呢。

    “男人给我们富贵安荣，我们就要替他操持好家里。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的，说不上难不难的。”说出这话，徽瑜也觉得有些怅然，在这时空呆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就算是不想接受，但是也不能不接受，慢慢的其实也就习惯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以前刚来的时候那股心劲，现在都觉得有些可笑了吧。看着自己身边这些人，这些王妃、王爷各自府里的侧妃妾室一堆一堆的，置身其中，你家的男人不纳妾都觉得有点不正常了。

    所以纵然姬亓玉对她还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打从根上说起姬亓玉也没想过不纳妾不纳侧妃这样的事情。

    现在他们感情好，之间自然容不下其他人。可是再浓烈的感情都有变得平淡的时候，到时候姬亓玉还能对她这般？

    徽瑜只想傻笑两声，她自己都不敢保证，就跟做梦一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郭彤畅快一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总是说到点子上，我知道你是待我如初才会讲这样的话。”不然，以徽瑜现在的身份地位，很多话都不会说得这么明白的，她都懂得。章玉琼跟她已经是慢慢的疏远，她们之间的友情说起来比跟徽瑜之间可要早多了，可是现在呢？其实她能理解章玉琼，只是不能理解她的做法，觉得有些失落罢了。“我家里也有两房妾室，这次来京都扔在老家，她们倒是想着跟来，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脸面。”

    谁家没有两三个小妖精的，都明白。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说到底妾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罢了，不值得为此生气。”徽瑜也只能这样劝郭彤，可是心里却觉得这事儿真是挺可悲的。郭彤还是大学士的嫡女呢，夫家还不是抬妾进门。

    送走了郭彤，徽瑜就有些闷闷不乐的，说不上不开心也说不上开心，只觉得自己的前程在哪里她是一点都看不到了。伸手摸摸肚子，又是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如果真的能回去，肚子里这个怎么办？她能毫不犹豫的扔下姬亓玉投奔自由，可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有些不舍的。

    姬亓玉进来有好一会儿了，就看着徽瑜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时不时的叹口气，看着她这样子他就有些生气了，大步的走过来，“不能老叹气，把福气都叹掉了，怎么了这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徽瑜惊讶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姬亓玉，心里有些心虚，她是太沉浸于自己的思维中，都没发现姬亓玉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姬亓玉坐在徽瑜身边，看着她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韦少夫人来了。”难不成是郭令华的妹子说了什么让徽瑜伤心了？不过现在韦家一家子都跟着他，没这个胆子得罪徽瑜让她伤心。

    徽瑜可不知道姬亓玉这会儿脑子里想的什么，就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我们多年不见，乍一见面就有点激动。”

    姬亓玉不太相信徽瑜这话，不过瞧着徽瑜也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就不追问了。不过想想女人之间还能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就是谁家的男人又讨了一房小妾，谁家的夫人又被妾室欺负了之类的话题。想到这里一顿，难不成是因为这个醋了？姬亓玉就细细打量徽瑜的神色，不像是吃醋的样子，说起来也是自己对府里的其他人可都是瞧都没瞧一眼，至少她进门后没有，那又是为了什么？

    徽瑜又叹口气，想起姬亓玉的话叹到一半又憋回去……

    姬亓玉：……

    两人四眼相对，徽瑜觉得自己真是蠢啊。难不成一孕傻三年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要是那样她还是直接蠢死吧。

    姬亓玉真是哭笑不得，将徽瑜拥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胡思乱想，好好地在家呆着，别人家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就是有点兔死狐悲。

    徽瑜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点一桌子菜，然后美美的吃一顿。姬亓玉瞧着徽瑜不太高兴，就吩咐厨房做徽瑜喜欢的东西上来，晚饭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然后，徽瑜就有点吃撑了。

    拉着姬亓玉在屋子里转圈消食，虽然已经是二月里，但是晚上外面还冷得很，姬亓玉不让徽瑜出去，就只能在屋子里转圈。

    “明天你哥会来，到时候你们兄妹说说话。”姬亓玉牵着徽瑜的手在屋子里慢慢地转着，就说起其他的话题，免得她想起下午的事情又要不开心了。

    “我哥要走了？”徽瑜侧头看着姬亓玉问道。

    姬亓玉就猜到徽瑜能想到这里，就点点头，“皇上旨意都下来了，你个要尽快启程，临走前来看看你。”

    “皇上的旨意？”徽瑜愣了愣，原以为董允骥有可能私下去南方走一趟，现在变成皇差了？

    徽瑜问起这个，姬亓玉就笑了笑，“北安侯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外孙偷偷摸摸的去南方。”说起来北安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出手必中。而且这次董允骥去南方，还要私下里查一查醇王跟怀王在南方搜罗美人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冲着晗妃去的，徽瑜也能给晗妃提前递个消息。总说她们是朋友，那就是作为朋友的关心吧。

    除此之外，南方海运的事情北安侯是一直都有暗中布置的。但是北安侯插手的这一块他不会直接交给自己，而是交给了自己的外孙董允骥，这样董允骥打着皇差的旗号，暗中接手北安侯在南方布置的一切，徽瑜是自己的正妃，董允骥又有这个海运暗桩握在手中，到时候自己如何能不看重他们兄妹，北安侯是一步一步的让徽瑜兄妹自己立起来，让自己不得不重用董允骥，看重他，提拔他。北安侯这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当当，说起来当真是令人佩服。

    徽瑜果然就开心了，她外祖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让她哥灰头土脸的去南方的。反握住姬亓玉的手，就抬着下巴问他，“那我哥面上的差事是什么？”

    “催军饷。”

    徽瑜：……

    看着徽瑜傻眼的样子，姬亓玉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守在屋外的苗荣广听到这笑声真是不佩服都不行，说起来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就王爷这性子不要说大笑，就是微笑都很少见，可是打从王妃进了门，王爷的笑声好像慢慢的就多了起来。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瞧瞧正院这热火腾腾的过日子的样子，再看看别人那里死气沉沉的样子……

    雪琪端着消食茶进来，看着守在门外的苗荣广笑，“苗公公辛苦了。”

    “为主子效忠，不辛苦，不辛苦。”苗荣广呵呵笑。

    “公公真是忠心有加，您忙，我这就先进去了。”

    “您请，您请，您忙您的。”

    看着雪琪进了屋子，苗荣广脸上的笑容这才淡了下来，这么多日子下来，他算是看出来了，王妃身边的这几个人瞧着都不起眼的，但是个顶个的扎手。别的不说，只看王妃能把正院看的滴水不漏，别人可未必能有这个本事。

    到了第二天，董允骥果然就来了。

    姬亓玉今儿个没出门，徽瑜拉着他哥啰嗦一大堆，什么路上注意安全啦，什么做事情不要冲动啦，什么说话的时候一定要三思啦。姬亓玉就看着平常瞧着脾气有些急的董允骥，此时就笑米米的听着妹子唠叨，一点都没有不耐烦。说起来细细一想，董家二房的人好像对自己的亲人都格外的宽容，但是对外人的时候又都是谨慎又小心，还真是如出一辙。

    瞧着董允骥如小鸡啄米般的直点头，徽瑜就说不下去了，交代了最后一句，“到了地方就送信来，免得我担心。”

    “知道，知道，你只管放心，我哪能让你着急。”董允骥笑着应了，又看着妹子说道：“也不知道我外甥出生的时候我能不能赶回来，我尽量的回来。”

    “嗯，也不用太赶，千里迢迢的你有这份心就行。”徽瑜还真怕董允骥到时候急着赶路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我知道。”董允骥看着妹子，“我这次去南方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阚志义每三个月就去一趟南边，我这边什么好东西没有。”说起来阚志义真是不错，每次去南边什么好的新鲜的都带回来给她，她的库房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反正差事没有命重要，你要好好的回来见娘跟我。”

    姬亓玉愕然，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不过想想徽瑜真的是看重亲情比利益多的人，能说这样的话也是毫不奇怪，他就笑了笑。董允骥真是被妹子吓了一跳，眼角抽了抽姬亓玉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这说话也太不注意了，下次一定好好的说说她。

    为皇上尽忠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怎么能讲差事没命重要的话，这要是传出去肯定又会被人拿来生事。

    用过了午饭，董允骥这才依依不舍得走了，临走前还对徽瑜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要是有人欺负你咱可不能受气，哥给你壮胆。”

    徽瑜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挥着小手绢送走了她哥。

    姬亓玉脸却黑了，感情把他当摆设了，董允骥给他媳妇壮胆，找抽呢！

    眨眼间就到了春闱，郭彤现在不太来徽瑜这里说话了，一直在照顾自家夫君备考。董允骥倒是信件来的频繁，徽瑜看着他讲南方的趣事也觉得日子好打发多了。天气慢慢的热起来，身上都换了夹棉的衣服，整个人觉得从头到脚轻松了不少。

    笑安长公主满月，满月酒办的很是盛大。徽瑜有孕不能去，却是挑了礼物送去以表祝贺。皇帝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儿子们又都出宫建府，诺大的皇宫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宝贝的很，这次满月礼办的比几个儿子还要气派。

    晗妃立在榻前，看着半眯着眼睛困极要睡却又不肯睡的女儿，奶娘伸手要抱过去，晗妃却制止了她，自己抱了起来在屋子里慢慢的走动，轻声哼着歌儿哄她入睡。

    奶娘被抢了差事，也不敢说话，悄悄地退到外间，正碰上青花进来，忙顿顿身行礼。青花一把把人扶起来，笑着说道：“娘娘自己又哄孩子了？”

    “是啊，娘娘是个心慈的人，对公主真是宠的很。”奶娘满脸带笑的说道，纵然心里不满晗妃抢了她的差事，但是人家是公主的亲娘，她能她敢说别的吗？

    看着奶娘的神色，青花心里明了，就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心疼孩子，咱们做奴才的自然是要让主子开心，你忠心公主娘娘都知道。”

    奶娘听着又开心起来，“能伺候小主子，也是奴婢的福气。”

    青花看着她又点了一句，“皇上也爱看着娘娘哄小主子，咱们更得小心伺候着了。”

    听着这话，那奶娘的脸色就有点发白，青花瞧她一眼没再说别的，就掀起帘子走了进去。三月天的不热，奶娘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是她想不明白了，皇上都不管这娘娘，她有什么不平的？

    晗妃眼角看着青花走进来，脚下不停依旧慢慢的走着，嘴里却问道：“外面都还好？”

    “皇上在呢，哪里敢不好了。”青花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娘娘今天可真是威风的很，奴婢听说几位皇子的满月宴皇上都没从头坐到尾呢。”

    晗妃看着女儿的睡颜柔柔一笑，“这孩子生在了最好的时候，自然是有福气的。”别人一开始知道他生了个女儿的时候，不知道多想看她的笑话，可谁知道皇上居然会这么喜欢这个女儿，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就算是能想到皇上也许会因为这个孩子是宫里面唯一的公主疼爱几分，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宠。

    以前徽瑜总说自己有福气，是个有福的人，她总是不信的，现在她慢慢的有些信了。如果自己的福气能让女儿过得更好，她宁愿福气更多一些。低头看着女儿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她不由得弯起了嘴角。在这个世上，跟自己最亲近的除了母亲妹妹就只有她了。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那熟悉的节奏让她知道是谁来了。半垂的眼眸间慢慢的聚拢起柔和而又淡然的笑意，等她抬起头恰看到皇帝大步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

    晗妃欲行礼，皇帝却早一步扶住她，“还抱着孩子呢，不用多礼。”说着就探头看看女儿，“睡着了？”

    “是啊，之前一直不肯睡，就那么半眯着眼睛。臣妾只好亲自抱着她，这才刚刚合上眼睛。”晗妃柔声解释道，又伸手推推皇帝，“您去洗把脸吧，这一路走得满头汗，也把衣服换了，这身太重了。”

    皇帝穿的是衣冠齐全的龙袍，自然是沉重威武，一整天下来的确是有些重。看着晗妃伸手推他的小动作，皇帝并未恼怒反而真的转身进了净室，临走前还嘟囔道：“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都敢嫌弃朕身上的汗味了。”

    晗妃看着皇帝的背影笑而不语，心里却想到还不是您喜欢这一套。只要皇上喜欢的，都是她要去做去学的，只有这样才能荣宠不衰，才能让她的女儿富贵尊荣不会被人踩在脚下。现在想想当初也亏得徽瑜点醒自己，不然……哪来今日风光。纵然这些不是自己所愿，但是她却不得不为。

    将孩子交给奶娘抱下去，晗妃端坐在镜前，伸手把头发上贵重的钗环卸下来，乌黑的长发披于身后，镜中的女子嘴角含着笑静静凝视着。她没有贵妃的倾城之姿，没有皇后娘娘华贵大气母仪天下，没有德妃娇俏妩媚，也没有贤妃端庄自持。可她在这后宫中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说起来凭借的不过是纯然的赤子之心。

    皇帝喜欢的就是她的真诚以对，现如今皇帝早已经不是当初年少之时更喜欢容貌出众的妃子，也不是初登帝位平衡朝政与后宫诸人多做取舍。现在的皇帝威加天下，震慑朝纲，盛权之下如今眷恋的不过是当初早就是去的赤子之心。

    晗妃知道自己的长处是什么，她从不做一己之短攻人之长的蠢事。

    “在想什么？”皇帝缓步走进来，低头垂眉缓缓拥住晗妃柔声问道。

    晗妃身子放松的靠近皇帝的怀中，转过身投进他的怀中，叹口气，然后又说道：“在想，能伴您左右真是我毕生最大的幸事。”

    皇帝闻言哈哈一笑，“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忽然有些感悟罢了。”晗妃环住皇帝的腰，“在这宫里我不过是最不起眼那个，却能得此恩宠，现在想想只是突然记起闺中之时一位好友的话罢了。”

    “哦？”皇帝也有了些兴趣，拥着晗妃在榻上坐下，“什么话？”

    “当时的原话记不住了，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是清清楚楚。她说我是有福之人，这世上会有一个人懂我，知我，怜惜我。当时家中那种境况我只觉得她这话不过是安慰与我，如今看来她果然是有几分慧眼，臣妾在这茫茫人海中能与皇上相依相偎相知，果然是有福之人。”

    “你的好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明白的，你这朋友眼光不错，是谁家的女儿？”皇帝随口一问，大手却是抚上晗妃略略丰盈的腰肢。

    “您知道的啊，就是董二姑娘，如今的靖王妃。当年因为我靖王妃无辜受牵连，还被迫躲去边关，每每想起都觉很是不安。人家一片待我，我却无法报答还为她惹了灾祸，也亏得她不嫌弃我依旧与我交好。”晗妃想及于此，是真的眼眶微热，泛着酸意。“锦上添花如何及得上雪中送炭的情分贵重，那时我们母女在这京里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笑话，唯独她待我一片赤诚。”

    皇帝听着晗妃提到的这个名字，就轻轻一笑，“原来是她。”

    “是，皇上果然记得吧？”晗妃也抿嘴轻笑，伸手环住皇帝的脖颈，广袖顺着手腕滑落下来，露出一片细腻如玉的肌肤。

    皇帝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她的确是运气有点不太好。”先是因为晗妃的事情无辜受牵连躲去了边关，后来选秀之时又受董家大房的拖累不得不被指婚，又想起北安侯为了这事儿在折子中老泪纵横跟他哭诉，再到后来……为了安抚董家靖王做出的让步，压着侧妃三年不进门，正妃进门后听说也是对她极好，连侧妃跟侍妾都被冷落。

    想起靖王这个儿子，皇帝的心思就复杂了几分，连带着话也少了，陷入沉思之中。

    晗妃看着皇帝的神色假装并未看到，只是叹口气说道：“是啊，是不太好。为了我在边关受了那么多苦，边关冷且不说环境也不好。后来又受宁王侧妃的拖累，上回还跟我说对着靖王那张冷脸要一直找话题，真是件特别郁闷的事情。”

    皇帝瞥了晗妃一眼，道：“听说靖王一直独宠与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是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晗妃口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皇帝就看着她，“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是这么回事？”难道是靖王表里不一？

    “我就说她运气不好，您听听这外面的人都羡慕靖王妃独宠，背着一个善妒的名声，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哦？那是怎么回事？”皇帝这下子真的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靖王妃跟我说哪里是靖王专宠与她，分明是靖王对身边的人跟物有特别严重的洁癖症。”

    皇帝愕然！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专宠靖王妃，而是他瞧不上府里别的女人？”

    “可不是，所以说靖王妃可真是运气不好，这外面的人口耳相传的不知道把她说成什么妒妇呢。”晗妃伸手点点皇帝的胸膛，“您说是不是？”

    皇帝倒是不知道靖王居然还有这个毛病，现在想想难怪在宫里的时候他跟别人总是不太亲热，感情不仅是性子孤僻的原因，居然还有这个缘故，他嫌弃别人脏？

    “靖王妃的确运气不好。”何止是不好，这也太倒霉了点吧？

    “您看，这是靖王妃给公主送来的满月礼。”晗妃伸手拿过摆在妆台上的锦盒，打开后让皇帝看，“都是她亲手缝出来的，她说礼物不值钱但是是她的一片心。她啊最不爱做针线，以前董二夫人因为她不喜针线不知道愁白了多少头发，如今却能为公主做了贴身的肚兜跟小袄，如不是真心待我，她何必自己挺着大肚子熬着眼睛为我做这个。如您在您身边，我是不稀罕那些金银之物，倒是觉得这真心最难得。”

    “是啊，如你待朕一般，真心最难得。”皇帝低头一笑，伸手将晗妃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第二日，皇帝下旨令靖王接管了内廷府。

    朝中一片哗然，内廷府这个位置可谓是非亲信不得坐，皇帝不是不喜靖王吗？怎么在让他接手海运之后，居然又把内廷府交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说外人，就是徽瑜跟姬亓玉接到这旨意的时候都有些懵了，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皇帝这是几个意思？

    （5000+月票4721后两千字加更+5121第一千字加更八千字更新完毕，亲们久等了爱你们1(*^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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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直言不讳

﻿    第二百零二章：直言不讳（5000+5121第二千字加更=6000字）

    内廷府是个什么地方呢？

    一句最简单的话，那就是管着皇家衣、食、住、行各种事务。

    直属机构细分为七司三院，在这里面最重要的是广储司、掌礼司还有慎行司。广储司总管内廷库藏，领银、皮、瓷、缎、衣、茶六库。别看事情琐碎，可是宫里的主子娘娘各位不太得宠的小嫔妃想要穿点好的，用点好的，喝点好的，那都要跟广储司打交道。份例里的东西是皇上给的，虽然是份例的东西，可是也要分个三六九等不是。跟广储司交情好了，你得的份例里的物件总会比别人好上那么一两分。

    掌礼司掌内廷礼乐以及考核太监品级，这就等于是掌握住了宫里宫女太监们的命脉啊，谁不想往上爬？呵呵，先来跟咱们打好交道吧。

    慎行司掌内廷审谳刑狱案件，要是宫里面出个投毒谋杀陷害的事件，就归慎行司管了，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要命所在啊。

    除此之外，还有都虞司、会计司、营造司、庆丰司以及上驷院、武备院以及奉宸院，总而言之就是接管了内宫所有事情。

    这么个重要的地方，非皇帝亲信而不可当。

    姬亓玉忽然之间被任命为总管内廷府大臣，这消息简直就是一瓢冷水倒进了热油锅中，顿时油花四溅，满城皆惊。

    因为姬亓玉忙着接管内廷府，徽瑜这边递进来的帖子跟礼物都要堆成山了。

    前内廷府总管大臣乞病告老，皇帝准了之后，这个位置就暂时被空置下来，一直没有任命谁坐上去。当然不少人都暗中使劲想要把这个油水后权力大的好位置给抢过来，但是谁又想到最后这个地方居然就砸到被一直受皇帝冷落的靖王头上呢。

    别说别人想不到，靖王自己个都想不到。

    前些日子，徽瑜倒是听姬亓玉提过一次，说是内廷府现在群龙无首，不知道会是谁坐上去。但是当时不管徽瑜还是姬亓玉压跟就没往自家这边想，不过姬亓玉倒是想过能不能暗中使力将与他亲近之人推到那个位置上去。没想到时隔不久，不用推别人了，姬亓玉自己个坐上去了。

    徽瑜看着堆积成山的帖子也有些头疼，这些帖子大多都是姬亓玉直属员工请安问好的。因为姬亓玉忙的见不到人，所以这些下属的家属就把请安的帖子送到徽瑜这里来了。从这些帖子的数量来看，姬亓玉这次接管内廷府还真是……管了不少人啊。

    徽瑜先挑了内廷府七司三院各地儿管事的郎中夫人送来的帖子，一一亲笔回帖。夫人外交也是很重要的课程，徽瑜现在有孕在身不能请她们喝茶听戏增进感情，只能亲笔回帖表达亲近之意了。这一天下来，也不知道回了多少帖子，累的腰酸背疼肩膀都僵硬了。雪莹跟雪琪一个给徽瑜捏肩，一个揉腿，徽瑜一边还吩咐尤嬷嬷把写好的帖子派送出去，又道：“让体面的管事妈妈亲自去，不要随意敷衍过去，这都是王爷的颜面，嬷嬷想来知道这事儿的重要。”

    “是，王妃请放心，老奴一定办的妥妥当当。”尤嬷嬷话中带着几分兴奋，王爷升了官，有了权，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走出去也跟着面上有光，脊梁骨都是直的。那可是内廷府啊，呵呵，睡着都能笑醒了。

    徽瑜就点点头，这种时候就能看出钟妈妈跟尤嬷嬷之间的差距来了。钟妈妈放在后院里是不会比尤嬷嬷差的，但是放在府外就不行了。尤嬷嬷办这种事情，徽瑜要放心的多，不过还是加了一句，“嬷嬷也知道王爷的处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若是被我知道府里哪个做了不妥当的事情……”

    徽瑜后面的话没说，尤嬷嬷却浑身一紧，立刻说道：“王妃放心，老奴一定睁大眼睛盯着，绝对不能堕了王爷的名声。”

    “嬷嬷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去吧。”徽瑜挥挥手，看着尤嬷嬷退下了。

    出了正院，尤嬷嬷被风一吹，这才觉得浑身透凉，是她有些太高兴了，差点没能把持住。不过想想又高兴起来，王妃能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稳得住，真是王爷的福气。

    姬亓玉回来是，徽瑜还在看剩下的帖子，他瞧了徽瑜一眼先去洗脸更衣，等到回来徽瑜已经把炕桌上的帖子推到了一边，瞧着他就笑着问道：“这几天都是半夜才回，今天这么早？”初初接手内廷府，事情肯定是紊乱无序，若不是挂着她姬亓玉都很不能住在内廷府大堂了。

    “这么多帖子？”姬亓玉坐下后指着桌子上的那一堆问，然后又道：“这几天先把账册对过之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如今账册基本上有个头绪了，就能早点回来了。”内廷府里虽然账目清楚，但是也不是那么干净的，很多事情都不经查，但是要看你怎么去查。

    这件事情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自古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要是查得太紧，只怕别人就该抱成团针对他。若是他手松一松，逐个击破，事情就会对他有利了。

    徽瑜对这些也不是一窍不通的，账目是个要紧的所在，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厉害之处。想了想，看着姬亓玉就问了一句，“之前内廷府总管大臣是乞病告老归乡，离任之时这账册怎么办的？”要是人家走的时候没有交代什么，或者把后面的事情给弄干净了，现在姬亓玉找谁对账，如果有问题怎么处置？

    姬亓玉看着徽瑜一脸担心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唇角勾了勾，这是担心他被人给坑了？看着她就笑着说道：“内廷府那群人精怎么会没个章程就把人给放走了，总管大臣账目不清不楚的走了，这有了责任自然是副手负责。所以前总管离任之时，副手们就是拼着得罪他也会把账目弄清楚才会放人的。”

    徽瑜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倒是她有些傻了，“这话有道理，可见我真是傻了，谁会替别人担风险的，自然是要弄个清楚明白，至少也得把自己摘干净了。”

    “内廷府从来都是一盘烂帐，谁也不敢说坐在这个位置上一点都不会有出入的。不过能做到七八分账面是能对上的，这就很不错了”姬亓玉长长的叹息一声，知道归知道，但是心里不是不堵的。

    徽瑜以前从没有接触过这么复杂的单位，内廷府这种地方管着整个皇宫的衣食住行，这个皇宫里面有多少人？主子多，奴才更多，每个人都有一笔账，这么多账目没点偏差怎么可能呢？更不要说借此中饱私囊从中赢利，所以说姬亓玉说的能有七八分徽瑜都觉得是高估了。

    不说内廷府这种地方，就是王府这一处地方，每个月月底对账册的时候，也会小到几十两大到上百两的损耗。这些银子就是没有了，但是你就是找不到花到哪里去了，而且你从奴才身上也找不到过错，每个人的账目都是清楚的，但是合到一起就有偏差。这种事情一句两句也讲不清楚，不过徽瑜明白姬亓玉的意思，打个比方鸡子今天是一文钱一个，但是明天就能报两文钱一个。再比如某个院子里的瓷器损耗报上来，少了个花瓶，少几个茶盏，这些都是损耗，但是这些东西是真的碎了吗？徽瑜能有那么多的时间把碎片找出来对一对？

    跟着主子谁不想能有油水捞一捞，做主子的手指头不能太紧，下面的人没有利益可图，就会寻别的法子了。

    姬亓玉长吁短叹的，不过是因为看不过这种行径，可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不是一个人就能改的过来的。内廷府的那群奴才都在这个位置上当了多年的差事，歼猾的很，抓他们的小辫子不容易，但是若是自己不当心，就很有可能被这些人给整了，你还没底哭去。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内廷府的那群猴精可比小鬼难缠多了。

    内廷府这差事瞧着是风光，但是也同样的难当。

    “账册明面上能对上，是不是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徽瑜就怕姬亓玉真的较真，把以前的帐册都要对的清清楚楚，这可真是要命了。内廷府的那群人还不得疯了，姬亓玉的处境可就不妙了。而且这里面还有个关节，那就是皇上不想拿着内廷府开刀，并不是让姬亓玉过去整顿内廷府的，而是让他接管。没有皇上的支持，只怕姬亓玉就算是坐上这个位置，也能被下面的一群小鬼给架空，明里暗里的设绊子，让姬亓玉在这个位置上坐不稳。

    别以为他们不敢，要是有人想要他们的差事，他们能不拼一把？

    没想到徽瑜居然会紧张成这个样子，姬亓玉连忙握着她的手安抚道：“瞧把你吓得，内廷府积年沉疴，不是我现在能憾的动的。”等以后他有了足够的力量，再跟他们清算！

    听到这话徽瑜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皇上把姬亓玉安到这里他就能管着这一摊子事儿，要是姬亓玉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了，让皇帝不安生了，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把姬亓玉从这个位置上给撤下来，到时候才是被人瞧了笑话。关键是差事没了就算了，但是姬亓玉的性子只怕自己会把自己给气死，那才不划算呢。

    听着徽瑜叹气的声音，姬亓玉就问，“就这么担心我吃亏？”

    “当然担心，你可是我孩子爹。”你要是有个啥的，才真是天都塌了。现代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在这里是真的不行，没有了当家的男人，有儿子的只能指着儿子翻身。要是苦逼的连个儿子都没有的，也只能任人欺负了。

    姬亓玉的眼神落在了徽瑜的肚子上就变得柔和了几分，“放心吧，如今我可不是一个了。”

    徽瑜看着他，怎么听着这话都有些让人心酸的味道，就重重的点点头，故意说道：“你还要给你媳妇孩子挣体面，让我们风风光光的过日子，当然不是你一个了。”

    “是。”姬亓玉就笑了，“有你们了，担子更重了。”

    徽瑜看着他，“感情我们是你的累赘了？”

    “胡说。”姬亓玉板起脸斥道，“都要做母亲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靠谱。”

    徽瑜靠着他就笑了，转开话题问道：“你现在要接手内廷府，还要管着海运那边的一摊子事，能忙得过来吗？”她就担心姬亓玉这个性子不管做什么都要追求个完美，会把自己给累出个好歹来，就没见过性子这么别扭，做什么事情都这么较真的人。

    “你家爷又不是孤家寡人，手底下那么多的人，忙是忙了点，也不至于忙不过来。”姬亓玉失笑，要是这样就把他给难住了，以后还能做什么？

    “嗯，有道理。能交代给下面的人做的事情就给他们去做，一个好汉三个帮，王爷您千万别把所有事情都抗在自己身上，不然给他们俸禄，给他们官职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徽瑜还是担心他给累坏了，这份心他懂了也明白，就轻轻拍拍她的手说道：“我都明白，你放心吧。”能被人这么惦记着，牵挂着，担心着，他知道自己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徽瑜就点点头，还能知道这个，可算是还有救。

    这次董允骥去南方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帮姬亓玉查出兵符的事情。催军饷不过是北安侯找的一个相当高大上的借口而已，皇帝之所以愿意搭着北安侯给的这个梯子下来，估计也是因为南方的军饷难催，个个都哭穷，所以北安侯有办法把军饷收回来他还乐得轻松呢。催军饷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皇帝就觉得北安侯能这么为他分忧，知道他的难处在哪里，这样的臣子用着真是顺手啊。

    至于美人的事情，反正顺路就一起查一下。

    没多久，春闱的成绩就出来了，郭彤的夫君中了进士，徽瑜还送去了贺礼表示祝贺。过了一天郭彤亲自来到谢，瞧着她喜形于色徽瑜也替她高兴。不知道多少人这一辈子中了举却不能中进士，能考中进士就能授官外放，熬个十年八年的资历，有着郭家在京里照应总能做个京官的。而且韦家毕竟是姬亓玉这条船上的，韦力言能中，也算是姬亓玉这边的力量又多了储备总归是好事。

    春闱这件大事过后，进入四月，肃王府两位侧妃就接连生产的消息传来，两人都生了儿子。

    徽瑜就长长的叹口气，连生二子，肃王大喜，可是章玉琼不知道如何。纵然是侧妃生产，徽瑜也还是备了两份贺礼送了过去。肃王府的喜讯刚刚过去几日，醇王府又传来喜讯，之前怀孕的那侧妃也生了个儿子。醇王妃生育了嫡长子，比她晚生半个月的许侧妃也生下一子，行二。现在生产的这位是韩侧妃，有生了个儿子，行三。

    整个五月都是各处生孩子的消息，徽瑜对着姬亓玉总结的算了下，皇帝生了七个儿子才有了一个女儿。肃王现在一女二子，宁王一子一女，董婉肚子里还揣着一个。醇王是三子，徽瑜这个还在肚子里。那就是皇家儿子比女儿多，儿子容易得，但是女儿相比之下就太少了。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事儿还真是如此，就笑着道：“咱们先生个女儿，女孩少，更尊贵。”

    物以稀为贵。

    徽瑜虽然更喜欢女儿，不过大晋朝的公主总是那么的憋屈，她就看着姬亓玉说道：“生个女儿要是被皇上指婚出去，还不如不生呢。”多少公主、郡主都是憋屈死的，徽瑜才不愿意自己女儿过这样苦逼的日子呢。

    和亲的公主，能有几个善终得到幸福的？

    姬亓玉听着就是一愣，没想到徽瑜居然敢这样直言不讳。

    徽瑜说完就默了默，这话实在是太直白了些，她慢慢的垂下头，伸手摸着肚子，她总感觉这一胎是个女儿，可要是真生个女儿，又觉得对不住她。生在皇家的女儿，还不如生在寻常人家呢，塞外诸族虎视眈眈，大晋不知道多少公主嫁过去。虽然他们对着大晋称臣，可是大晋嫁过去的公主，也没见他们真的善待了。

    有的时候政治上的较量，像是徽瑜这样的身份地位连说句话的地位都是没有的。

    “你担心这个？”姬亓玉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总会瞧见徽瑜闷闷不乐的样子了，原来是担心这个。

    徽瑜就点点头，“能不担心吗？皇上没有公主，指婚出去的都是各藩王的女儿。可现在皇室有了公主、郡主，藩王谁还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

    姬亓玉也皱了皱眉头，好一会才说道：“现在未必就会再有指婚这事儿，如果真的有咱们女儿又不是大的，前面还有好几个呢。”

    徽瑜愣了愣，前面还有几个？第一个就是皇帝新得的女儿，接下来就是章玉琼的女儿，再下来是夏冰玉的女儿……

    徽瑜这下子更不想说话了，瞧瞧这名单，真够堵心的。

    姬亓玉轻轻拍着徽瑜，“现在说这个还有些早，至少也得等这些孩子长大，至少还有十几年，这么多年总会有办法的。”到时候他会有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手段保护他的妻女，只是现在他仍需要努力。

    徽瑜轻轻颔首，大晋朝的公主不仅和亲，塞外诸族的女儿也嫁进大晋。只不过皇帝不喜塞外女子，所以一股脑的都赐给了各地藩王做侧妃。但是徽瑜也隐隐约约听说过，那些侧妃在大晋也是过得不好，至少在子嗣上都不旺。大晋对人家的女儿不好，人家又为什么对大晋的公主好？反过来塞外对大晋公主不好，大晋也不愿意对他们的女儿好，其实说起来还是因为政治上的较量，但是最后牺牲的总是女人的幸福。

    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当个人利益跟国家利益相碰撞的时候，最后被牺牲的总是个人利益。这一点，徽瑜深深地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结局。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么她希望，至少和亲的不是她的孩子。

    那日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谈这个话题，转眼间就进了六月，徽瑜产期越来越近。董二夫人受靖王所托，索性住到了靖王府陪着徽瑜待产。王府里没个长辈，姬亓玉的亲娘也早没了，这个时候请个长辈过来镇场子倒是也说得过去。而且姬亓玉最近公务颇多，特意跟皇后请示过后，就把董二夫人请到了王府里。

    徽瑜是半夜疼醒的，旁边睡得不沉的姬亓玉第一时间就被她低闷的呻、吟声惊醒了，几乎是在一瞬间，整个正院的灯都亮了起来。

    今天六千字更新，香宝最近在进行舞蹈集训参加我们市里春晚开场舞，某香又接到出版社通知《斗破后宫，废后凶猛》出版名《点凤台，执手问天下》进行最后一遍修稿了，我现在真的觉得一天四十八小时才好呢，时间完全不够用。希望大家理解啊，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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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生了

﻿    第二百零三章：生了（5000+5121最后一千字加更=6000）

    乌黑的夜色，明亮的灯光，来回走动的人声，顷刻间整座王府都像是被惊醒了。

    姬亓玉扶着徽瑜起了*，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着急的给她换上衣服，钟妈妈跟尤嬷嬷也是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丘茂实带着几个小太监就立在府院的大门口，跟门神一样杵在那里，凡是来打听消息的，二话不说就先把人捆起来扔柴房。王妃生孩子，这么紧要的关头，要是有点一星半点的不当心出点事情，他这条命就跟着交代了，顶着一张脸带着煞气立在那里，唬的人话都不敢说了。

    “丘哥哥，您在一旁坐着，我来守着门，有一点的动静我就喊您。您哪能守门啊，我来我来。”一小太监陪着笑脸巴结道。

    “去去去，一边好好呆着去。”丘茂实一把推开那小太监，心里冷哼一声，他守在这里是表忠心呢，等会王爷要是出来一准得先看到他，这样的好机会哪里能让给别人。

    那小太监心里暗骂一声，不过还是围在丘茂实周围奉承着，只盼着有一天他能提拔提拔自己也能在主子跟前露个脸。

    董二夫人也已经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快步走了出来，产房提前半月就收拾出来了，撒了石灰，又把铺的地砖都敲了一遍，就怕年数长了地砖都空了下面藏些蚂蚁老鼠之类的东西。窗帘门帘全都是换的新的，屋子里的炕上铺盖也都是天天晒过全都是新的，闻着就一股子阳光的味道。尤嬷嬷在宫里见得多，听得多，就算是没亲自做过，但是也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董二夫人也觉得尤嬷嬷是个仔细人，之前还特意安排了两个丫头住进来添点人气，刻意算过了八字不能跟主子犯冲的。听说这些，董二夫人对尤嬷嬷的好感直线上升。

    “夫人，您也起来了。”尤嬷嬷打起帘子出来，就看到了脚步匆忙神态着急的董二夫人，连忙行个礼就道：“王爷已经扶着王妃起来了，夫人不如跟着老奴一起在产房那边等着？”

    产房就在正院的厢房里，距离不远，董二夫人也知道要避讳一下，就点点头跟着尤嬷嬷拐了个方向，“产婆都在吗？”

    “在，在呢。这几日都不放人回去了，就在府里住着，王爷就怕王妃半夜发动了还要着急找人，索性直接留在了府里。府上住着的都是京里特别有名气手艺特别好的接生婆，您就放心吧。”尤嬷嬷笑着说道，两人说着话就到了产房。

    尤嬷嬷快一步打起帘子，董二夫人就对着她笑笑抬脚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屋子里两位产婆都在等着了，瞧见她就弯腰行礼，董二夫人连忙把二人虚扶起来，“王妃已经发动了，接下来就全靠两位了，等到王妃顺利生产，王爷自会重赏。可要是王妃有个闪失，不要说王爷，便是我定国公府也不会就这么含糊过去的。”董二夫人是个小心人，就怕产婆万一被人收买怎么办？所以先把狠话撂下，“两位妈妈便是不顾惜自己的命，也得想想自己那一大家子人呢。”

    两位产婆的脸就白了白，一连声的表忠心，心里隐隐有些叫苦，就盼着王妃这一胎能生的顺顺当当的，她们也能交差。

    尤嬷嬷带着人里里外外的把产房又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又让人去看小厨房里烧上水没有，两位厨娘先炖上饭菜，若是生到半路王妃没力气了，说不得要吃些东西攒些力气，这些都不能掉以轻心，一连声的吩咐人去当差，这边董二夫人也威胁完了产婆，那边姬亓玉就亲自扶着徽瑜到了。雪莹跟雪琪紧随其后，雪琪上前一步打起帘子，屋子里的人顿时就围了上去，一时乱成一团。

    “娘。”徽瑜一眼就看到了董二夫人，原本不安的心就稳了一半。董二夫人生了两个孩子都安全无事，有她在这里，徽瑜心就定了一半。

    董二夫人心疼的看着女儿，只见她额头上汗水密布，就道：“别怕，有娘在呢，我可生了你们兄妹俩呢，只管安心。”

    徽瑜就笑了笑，阵痛的厉害，脸色白的如纸一般。

    姬亓玉没见过女人生孩子，瞧着徽瑜这个样子着实有点吓到了。正想要开口说句话，董二夫人抬头就看到他，忙说道：“女人生孩子的地方王爷赶紧出去，您在这里不吉利。”

    古人认为产房乃血污之地，男人进入不太吉利，容易沾惹晦气。

    姬亓玉一句话没说呢，就被董二夫人一把推了出去。

    姬亓玉：……

    苗荣广：……

    亏得苗荣广反应极快，伸手扶了脚步踉跄的王爷一把，心里暗暗嗔道，董二夫人真是……威猛啊。

    “一切拜托岳母了。”姬亓玉隔着门帘高声喊道，他担心啊，第一次见到女人生孩子，没想到居然会疼成这样，脸都白了。

    “放心吧，都有我呢。”董二夫人隔着帘子回了一句。

    姬亓玉这才放下一半心，着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一时间心里乱如麻，往昔的镇定从容，全都随着半夜的暮气咽进肚子里了。

    “王爷，去偏厅等着吧。”苗荣广上前劝道，这女人生孩子有一天*才生下来的，难不成王爷要在这里站这么久？主子们能这么任性，但是做奴才的不能不提醒。

    “不必。”姬亓玉挥挥手，去了偏厅他也坐不住。

    徽瑜躺在产*上，看着董二夫人煞白的脸，比她还着急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说道：“我没事，挺好的，您别担心。”其实腰部疼得厉害，一阵阵的疼，接生婆说生产之前都是这样的，有的人疼的时间短，有的人疼的时间长，因人而异。不过徽瑜每日都有散步活动的习惯，身体状况比较好，而且怀孕期间也没有出现过大的情绪波动或者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健壮的孕妇生产起来都是比较顺的。

    徽瑜就祈祷着自己真的能这般顺利才好。

    太阳升起一竿子高的时候，徽瑜饿的不得了，厨房送来了一碗糖水鸡蛋，徽瑜不太爱吃这个，但是还是吃了一大碗，就觉得浑身有力气多了。

    听到徽瑜这种时候还吃了东西，姬亓玉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尤嬷嬷在一旁就解释道：“王爷不用担心，头一胎的时间都比较长，为了补充体力都会让孕妇吃东西。王妃能吃一碗可见是身体状况还不错，您不用担心。”能吃东西才有力气，尤嬷嬷也是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产房里丫头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姬亓玉被苗荣广劝到一旁等着，但是还是能从空气中闻到几分血腥之气，一颗心高高的提着丝毫不敢松下来。实在是忍不住到了产房外面想要问问情况，又被岳母大人给轰出来了，姬亓玉真是……

    靖王妃生产，靖王告假没去上朝，不过是半上午这件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皇后娘娘特意遣了人来询问，宫里的嬷嬷来了之后就没走，说是要等到王妃顺利生产才回去禀报。董二夫人听着这话就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对自家姑娘的恩*，不然别人家的王妃生产也没见皇后娘娘派的嬷嬷一直呆到生产才回宫禀报的，自然是爽快的应了并谢过了皇后娘娘的恩典。随着皇后派来的管事嬷嬷一起来的还有宫里的产婆，都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听候指示。

    随着这些人的到来，院子里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尤其是屋子里的两位产婆，比之前还要尽心。万一要是王妃有点不妥当，被宫里的产婆把手上的差事接了过去，她们以后在京都还如何立足？都是凭手艺吃饭的人，这个时候自然是要护住自己的这块招牌。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姬亓玉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一天，神色越发的按捺不住，几次欲要闯进去，都被董二夫人十分彪悍的赶出来了。姬亓玉对着别人都能板着脸下狠心整治，可站在他面前的是丈母娘，软硬不吃的丈母娘真是让他头疼死了，尤其是说话丝毫不给人留情面，最后一次把他堵回来，就直接冷了脸子撂话，“王爷这会儿冲进去是随了心了，可是您让王妃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清楚这件事情？宫里面生产的娘娘多了，难不成皇上因为担心也要闯进去看看？这个罪名王妃当不起，王爷就当是体贴王妃了，这里我替她给您道谢了。”

    姬亓玉满腔的怒火都给这句话给浇了透心凉，黑着脸又回到院子里继续转圈。

    董二夫人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知道王爷是担心自己女儿，真着急了这才想去看看她，哪怕看一眼也能安心。可是产房这种地方她要是敢让王爷进去了，回头不知道多少人要拿着这件事情给徽瑜找麻烦，不能为了一时的心软惹下这么个把柄在别人手里，不划算。

    年轻人一腔热血冲头，就想着随心所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可是等到回头冷静下来，就该发现这件事情留下的把柄可真不好抹去了。只要以后靖王但凡有点不顺，就会有人将王妃生产的时候王爷就进去探望了，指不定就是那个时候沾了晦气才这么倒霉的这种话挂在嘴边，产房那种地方能让男人进去吗？徽瑜是产妇挡不住王爷，可是他丈母娘也不懂这个道理吗？一次两次姬亓玉能不在意，若是一直有人这么说呢？现在的情意深深，就会成为他日的封喉利刃。

    所以，她得冷静。

    哪怕这个时候把靖王得罪死了，也得扛着！

    她不能让女儿因为这个被人说嘴，以后几十年都要抬不起头来做人。

    女人这辈子就不能有污点留在身上，一生要背着这个过日子，如何挺得起脊梁抬得起头？

    徽瑜听着外面的动静，咬着牙按照产婆的指示用力，心里着急生怕董二夫人把姬亓玉给惹恼了，又怕她一时脾气上来压不住折腾起来，害怕因此姬亓玉对董二夫人有了厌恶之意，着急之下力气就大了几分，只觉得肚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涌了出去，然后疼痛不见了，人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

    “生了，生了。”

    “生了。”

    两位产婆高兴地喊了出来，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能安稳的落地了，命保住了，名声保住了，阿弥陀佛。

    董二夫人听到这一声，只觉得脚一阵阵发软，但是还是很快的到了*前看着女儿，“生了，生了。”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徽瑜握着董二夫人的手，良久没说出一句话来，一颗慈母心，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两位产婆对视一眼，两人你推我我推你。

    “是儿子还是女儿？”徽瑜看着两位产婆的神情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索性直接开了口。

    “回王妃的话，是位健壮漂亮的小郡主，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她就一直觉得自己要生个女儿，果然是个女儿。徽瑜就忍不住的笑了，这个孩子是在她的感应下有的呢，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抱过来给我看看。”她现在浑身无力，动也动不得，只能让产婆抱着孩子给她看。

    嘹亮的哭声在屋子里响起，姬亓玉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怔怔的看着产房，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生了，生了，赏，全都赏！”

    “是，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苗荣广满脸的大褶子带着笑，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可算是生了，这一天过得他是心惊胆战，后背上密密实实的一层汗。

    徽瑜伴随着女儿嘹亮的哭声沉沉的睡去，这一整天力气耗尽，眼皮重的撑都撑不开了。

    等到徽瑜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夜半时分了，屋子里黑沉沉的，只在屋角燃了一盏八角宫灯。她不由得动了动身，寂静的屋子里就发出了细微的轻响。

    “王妃，您醒了？”雪琪立马就从脚踏上爬了起来，揉揉眼睛笑着说道。

    “嗯。”徽瑜应了一声，四处打量没看到孩子，就问道：“孩子呢？”

    “有奶娘照看着就在隔壁呢，王爷怕小郡主哭闹饶了您休息，您放心四个奶娘看着不会有一点事情的。”雪琪低声解释道。

    “你醒了？”

    徽瑜一愣，抬头就看到屏风后面有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你……你怎么在这里？”徽瑜现在还是在产房里，但是屋子里已经没有之前生产时浓郁的血腥气，她身下的被褥也都换了干净的，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觉得怎么样？这会饿了吧。”说着就转头看向雪琪，“把厨房备着的饭菜端上来。”说完又转过头就对上了徽瑜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双眸，忍不住一笑，“怎么爷在这里，你不高兴？”

    “高兴，怎么不高兴，可……不合规矩。”徽瑜一时间转不过神来，其实在现代男人都陪着妻子全程生产，这都不是稀罕事儿，可是在这里那就不一样了，这里的规矩男人就不能进产房，她现在还在产房里呢。

    姬亓玉根本就不答徽瑜这话茬，一个劲的问她现在好点没有，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不要忍着一定要说。又说宫里已经报了喜讯过去了，你不用牵挂着。月子里吃食也要格外讲究，你只好委屈一点了……巴拉巴拉巴拉一大堆，就是不回答徽瑜之前问的话。

    徽瑜被他绕了这么一大圈也算是明白了，也就没有追问那个话题，反而问起了女儿。

    姬亓玉听着徽瑜不再追问之前的问题，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要是徽瑜拿着规矩压他把他赶出去，他怎么办？出去还是不出去？实在是不好回答，索性就装没听见。皇宫里来的人都走了，这府里剩下的都是他的奴才，看他们敢乱说一句话。

    “你睡着的时候女儿睁了眼睛，跟你一点都不像，大家都说那是对眼睛跟我一样。”姬亓玉边说边得意洋洋的炫耀，又道：“可惜睁开一会儿又睡着了，这孩子真是好，能吃能睡又不折腾，岳母也说这孩子乖，你小的时候可折腾了，整夜的哭闹不肯睡觉……”

    徽瑜黑了脸，还能不能能不能越快的玩耍了！

    姬亓玉说起女儿+就滔滔不绝，一反少言寡语的状态，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到饭菜端上来，徽瑜边吃边听着他说，她都没插嘴的地方。等他吃完了，他还意犹未尽的讲道：“孩子睡了，等明儿个抱给你看，真是个好孩子，又漂亮又乖巧又听话……”

    徽瑜：……

    才一下午您就看出那么多的东西，可真厉害！

    两个丫头把碗筷收拾下去，姬亓玉坐在*边看着徽瑜，“你好好睡，我就在旁边看着你。”

    “那你睡哪里？”徽瑜看着他扯着他的袖子问道。

    看着徽瑜捏着她的袖子在手指上绕圈，姬亓玉就忍不住的笑，“我就在屏风后面的小榻上，晚上哪里不舒服就喊我。”

    徽瑜顿时就笑了，她才不想姬亓玉真的因为她生孩子，因为这些避讳，就躲得她远远地。但是面上的话又不能不讲，只能慢吞吞的说道：“那怎么行？不仅不合规矩也太委屈你了。”那小榻他睡在上面只怕脚都伸不开，也太委屈了。

    “没事，不过将就一晚，等明儿个你挪回正屋就好了。”姬亓玉没当回事儿，扶着徽瑜躺下，看她又想劝他，就直接说道：“累了一天，我也乏了，睡吧，我也休息会儿。”

    徽瑜满肚子的话只得憋了回去，不过还是冲着姬亓玉笑了笑，至少这一刻，姬亓玉能陪着她，她就觉得幸福。

    幸福，不在乎你能给我多少好东西，在乎的是你给我的是不是我想要的。

    她想要的，就是他一直陪着她，一直一直。

    徽瑜心情愉快的睡着了，等到天亮睁开眼，姬亓玉已经出府上朝了。董二夫人正在逗孩子，瞧她睁开眼睛就满脸的笑容，“醒了？你可真能睡，这都日上三竿了。”

    徽瑜：……

    说话犀利的亲娘，也令人扛不住啊。

    董二夫人边哄着孩子，边跟徽瑜说话，徽瑜这才知道姬亓玉大赏了王府上下的人，小郡主很得王爷喜欢的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徽瑜虽然知道姬亓玉不嫌弃女儿，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手笔的打赏，每人多给了三个月的月例，想来姬亓玉也是怕府里人以为自己生了个女儿，怕这个女儿不得王爷的心，是怕她跟女儿受委屈呢。

    想到这里心里就甜甜的，能有这么一个男人，把你所有的后顾之忧，在你还不曾出手的时候就给解决了，那种甜蜜是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浪花，“王爷给孩子起名了吗？”徽瑜笑了笑问道，昨晚上忘记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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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发火

﻿    第二百零四章：发火

    给孩子起名，还是能看得出对这个孩子看重不看重的，如果真心喜欢这个孩子，至少名字就会认真郑重的考量，不会随随便便起一个糊弄事儿了。关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徽瑜从没有听姬亓玉说过，她也没有问过，反正这件事情也不着急，孩子生下来还有只叫着小名，等到一两岁才起大名的。

    徽瑜就这么随口一问，只见董二夫人轻轻摇头，“这事儿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吗？”哪里有岳母大人追着女婿问孩子名的事情，真是。

    徽瑜微楞，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用过早饭，尤嬷嬷等人就开始忙着把徽瑜挪到正屋去坐月子，徽瑜就看着她们忙着收拾东西，就说道：“先别忙，你们先出去等等。”

    尤嬷嬷带着人手里的动作就顿了顿，微楞过后，福了福身就退下去了。

    “娘，坐月子回正屋能行吗？”徽瑜也拿不准这事儿行不行，不过好像听说这里的人生孩子坐月子都是在产房生完孩子，直接在这里住下做完月子再回去的。里面有什么说法她不太知道，但是不管知道不知道，总得弄明白这事儿对她的名声有没有坏处吧。

    董二夫人还真是被女儿这话给问的一愣一愣的，想了想就说道：“好像也没规矩说是不可以的，不过很多人家都有些避讳。”

    “那我还是不挪了。”徽瑜一来嫌麻烦，二来也不愿意因为这样的事情生是非。毕竟这产房布置的一点都不比正屋差，就是略小一点。

    董二夫人认真的想了想，这才点点头，“随你的便，你要是想挪回去也行，不挪就在这里住着，反正也就一个月。”

    娘俩商量好了，董二夫人就要走了，徽瑜舍不得，拉着她的袖子不让她走。

    董二夫人没好气的训道：“你真是一点都不省心，你生孩子我来看着，难不成你坐月子我也在这里看着？这要是传到外面去，靖王跟定国公府的脸还要不要了？我瞧着王爷待你倒是真不错，你好好的听话，洗三的时候我再来，横竖还要过满月呢，这一个月里你还能见我好几次呢。”

    如此理智的董二夫人，真是把徽瑜那点离别的伤感给冲的一干二净，只得捏着小手帕，含泪送别。

    董二夫人临走前，站在*前看着女儿说道：“你生产时王爷几次要闯进来是我给拒了，我知道你们年轻感情好，他为你担心为你着急，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能坏了。你要怪就怪我，别怪王爷。”

    徽瑜还没反应过来，董二夫人一阵风似地就走了，只留下有些懵懵的她。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她娘怕她责怪姬亓玉专门解释昨天的事情呢。董二夫人这个娘做的当真是让人心里充满了感激，当时她拼命拦着靖王是为了什么徽瑜心里明白，现在又怕自己因为这件事情怨恨他伤了夫妻感情，又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得罪女婿的事情她去做，转移女儿怨气的事情还是她来，坏人她当了，说到底是盼着女儿能好好地过日子。

    想着想着徽瑜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姬亓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徽瑜半坐在*上斜倚着软枕侧着头看着女儿，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顿时就恼了，就要把伺候的人都拉出去打板子，主子伤心落泪当奴才的不知道劝着哄着这是罪过，惹的主子不开心更是大罪。

    徽瑜一见误会了，就连忙把他叫回来，可是没叫住。不过是眨眼功夫，外面就想起了打板子的声音。

    徽瑜：……

    姬亓玉大步走进来，看着徽瑜就说道：“奴才不听话就拉出去打，打了还是不听话，就直接卖了出去。为了她们让你伤心流泪，就是她们的罪过。你是靖王妃，不知道多少奴才想要到你跟前伺候呢，她们不懂得惜福，值得你为他们伤心落泪？”姬亓玉越说越气，越说越闹，声音就大了起来，倒是跟外面打板子的声音相互辉映。

    每人十板子，打完了还要在门外谢恩，谢完了还要继续当差，徽瑜都替她们觉得苦逼的很。但是瞧着姬亓玉在气头上，她也不能说求情的话了，事后每人赏点银子安抚下吧。看来今天朝堂上肯定不太顺利，不然他不会气的这么大发，说打人就打人了。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好处，昨天得了赏钱，今天挨了打，都是告诉府里的人小郡主多么得王爷的喜欢，这也是好事儿。

    徽瑜不能这个时候跟姬亓玉顶着来，姬亓玉要打，她要拦着，这不是跟王爷对着来吗？下面的奴才看着，不定会想什么呢，不管什么时候，徽瑜都要在外面的事情上跟姬亓玉保持高度统一的战略。

    所以这次奴才们无妄之灾，她也只能心虚的看着，回头赏她们弥补一下。

    “我没事……”徽瑜试图解释，看着姬亓玉好像真的都要成了气蛤蟆，这脸色都变得铁青铁青的。

    “奴大欺主的事情在这里是绝对不能有的，他们以为你生了女儿爷就不高兴了？这是我女儿，这是靖王府的大郡主，是真真正正的主子。那个做奴才的敢小看爷的大郡主，就该死。”

    徽瑜刹那间就明过来了，姬亓玉这是给女儿撑腰，他是怕因为生了个女儿这满府的奴才因为这个欺负她们母女，是在给大郡主立门槛，树威仪。姬亓玉是在借题发挥，是为了她们好。

    徽瑜满肚子的话就咽了回去，其实奴才们欺负主子的事情并不少见，而且花样极多，明面上对你恭恭敬敬丝毫挑不出错误来，但是就是能让你吃尽苦头还不能告状。姬亓玉是在宫里长大的，只怕是没少受过这样的委屈，深有体会所以才会这般的发火吧。

    徽瑜没经历过这个，但是尤嬷嬷倒是不时的跟她讲过一些宫里面的旧事，所以她也知道一二。规矩这东西，是主子用来约束奴才的，但是当这个主子不受*的时候，就是那些有权柄的奴才欺负主子的借口了，一句规矩如此，便能让你不得不把苦咽下去。

    姬亓玉是怕她受了委屈不跟他说，索性直接雷霆手段告诉这些奴才，他是很看重她，很看重大郡主的。

    所以，纵然他的手段有些霸道狠辣，可是徽瑜却觉得这男人真帅！

    等到姬亓玉出了气，徽瑜这才拉着他坐下，柔声转开了话题，“你饿不饿，早上听尤嬷嬷说你没吃多少东西，要不要先上点点心垫一垫，午饭还要等等。”

    “我不饿。”姬亓玉声音也放柔了，也是怕自己方才那么一通火吓着她，就低声跟她解释，“这些奴才惯会捧高踩低的，我替你给他们紧紧弦。”

    徽瑜就顺从地点点头，她知道他的好意，怪也怪不起来，心里还觉得蛮感动的。“嗯，我明白。”

    “怎么还没搬回正屋去？”姬亓玉又发现了这一点，拧眉问道：“这里地方窄，你住在这里怎么舒心？搬回正屋去那里亮堂。”

    “不用，折腾来折腾去的挺麻烦的，我就在这里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胡说，哪里能让你在这里憋屈着，不成。”

    姬亓玉直接就给否决了，这产房虽然也不算是小，打理的也挺干净，但是在他看来这里也就是个产房，生孩子在这里还成，要是真在这里住一个月那也太委屈徽瑜了。不等徽瑜反驳，姬亓玉直接命人开始收拾，让奶娘进来把女儿抱回正屋，他自己用锦被把徽瑜从头到脚包严实了，伸手抱起来大步走出去直接回了正屋。

    惊呆了一众奴才的脸，他们准备的软轿压根就用不上，王爷直接给抱走了。

    王妃真得王爷的心啊。

    尤嬷嬷也挨了板子，但是这个时候大气也不敢喘，她可是有些年头没见王爷这么动过气了。看着王爷抱着王妃的背影，心里叹口气，什么是好命？这就是好命，生了女儿王爷也疼得跟心肝一样。

    转头又看看府里侧妃们住的方向，人比人啊，得要气死人。

    同人，不同命。

    人不能跟命争！

    徽瑜被姬亓玉搁在*上，又扶着她躺下，还听他说道：“你好好的休息，我中午还要出去，我一会儿看看女儿就直接走了，晚上回来陪你用饭。我听人说了，月子里不能哭，也不能劳神休息不好。孩子就给奶娘看着，你就放心就是，先把自己养好了再管别的。”姬亓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些，他已经十分严肃的告诉四位奶娘，他女儿出了什么事儿，她自己一条命是不够填的，她们一大家子都跟着陪葬，只这么一句话，这些人就不敢生什么别的心思。对着别人的孩子能下手的女人，也不敢为了这个搭上自己孩子的命。

    不过这些话就不说给徽瑜听了，她心软，只怕又要觉得他人狠脾气坏了。

    他才接手内廷府，公务忙徽瑜是能理解的，就点点头说道：“你忙你的去，我这里你不用费心。”

    “哪里能不费心，明天洗三，咱们女儿的好日子，我要细细的安排才不能委屈了她。”姬亓玉看着徽瑜无奈的说道，第一次觉得家里没有个长辈指点着，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去摸索真是特别的辛苦。就像是孩子洗三这样的事情，哪里是男人该费心的事。可是徽瑜坐着月子，家里又没有长辈，总不能再把岳母请来。这里面的规矩章程，都要一一核对，需要什么东西，宴客请什么人，这里面门道多了。亏得他掌着内廷府，这里面还是有些人才给他用的，第一次觉得掌了内廷府是占了便宜了。

    徽瑜惊愕，没想到姬亓玉是忙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跟尴尬，“哪里能让你忙这个，不如我交代尤嬷嬷去办，尤嬷嬷也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很多事情都懂得，钟妈妈也是能帮上忙的。”

    看着徽瑜一脸不安愧疚的样子，她能明白自己的处境，姬亓玉就觉得自己劳碌奔波为她们母女操心一点都不累了，就笑着说道：“又胡说，爷的女儿出生后第一个好日子怎么能叫给奴才去办，这成什么样子。你家爷朝堂上的事情都不皱下眉头，为女儿办个洗三宴就委屈了？那后面还有满月跟周岁，难不成都不管了？”

    徽瑜看着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脆弱，还是太感动，反正眼眶一下子就酸了红了，眼泪珠子都要滚下来了。姬亓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眼，斥道：“说了不许哭，月子里哭会伤眼睛，这么大人一点话都不听，别哭了，你乖乖的我就省心了。”

    徽瑜伸出胳膊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也不管这会儿她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因为才生了孩子也有些蜡黄，仪容实在是算不上美，可她就想抱着他。

    抱着他，就像是有了整个世界。

    好像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要是这样下去，姬亓玉什么事情都给弄好了她只管听着享受着，会不会过上三五年就被养傻了？

    傻了，她也愿意。

    姬亓玉看着徽瑜耍赖的样子，低笑出声，“真跟个孩子一样了。”

    徽瑜让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拉着姬亓玉的手说道：“要不让我娘来吧，你一个男人操心这些也不怕人笑话。”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是甜的。

    “不能总是让岳母奔波，不知道还以为你跟我什么都不懂呢。”姬亓玉拍拍徽瑜的手，又道：“为自己的孩子张罗就丢人了？这是什么道理，安心吧，没事的。”

    徽瑜知道姬亓玉的性子，也就不再劝了，反正只要他不觉得丢人，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姬亓玉走了，徽瑜才又想起来，折腾了一中午，又没机会问孩子姓名的事情，只能等晚上了。

    ******

    凤栖宫。

    皇后娘娘听着褚嬷嬷的话，失笑摇头，“这个老四还是这个性子，什么事情只要他上心的都要亲力亲为，一定要做的尽善尽美。孩子洗三这种事情，他也要亲手操持，真是说什么好。”

    褚嬷嬷看着皇后娘娘的神色不像是生气，就跟着笑道：“可不是，王爷就是这样面冷心热的人，娘娘跟嘉王待他一分好，他就要还十分。王爷上次进宫不是还跟您说，这次又是靖王爷在差事上帮了一把。要老奴说王爷是个知恩图报的，靖王妃对王爷曾有救命之恩，这就是她天大的福气了。”这辈子只要靖王妃不犯大错，王爷都会待她敬重有加，*着护着了。靖王这性子倒真是像极了早逝的芳婕妤，可惜好人不长命。

    皇后听着褚嬷嬷的话笑了笑，“这孩子不容易，你打听着点，要是这次洗三宴有什么帮忙的地方就伸把手。不过如果老四都安排妥当了就算了。初为人父，想必他就算是熬夜也欢喜得紧。”

    “正是呢，靖王妃生女的消息才出来不晓得多少人要看热闹，结果今儿个中午王爷就把王府的奴才给打了，就是怕王妃跟郡主受委屈。消息传出来，不知道多少人都惊呆了，老奴听到的时候也是惊讶得很。”褚嬷嬷说着也有几分感叹，说起来宫里面的*妃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一个两个，但是皇上待她们也没有靖王待王妃这么细致周到的。打了奴才，还是下了狠手打，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他看重这个女儿，尊重王妃。

    “老四就是这个性子，要对谁好，那都恨不能*到天上去。”皇后娘娘说着就叹口气，“可要看谁不顺眼，那也是能做出膈应死人的事儿。”

    褚嬷嬷这话就不敢接了，靖王跟宁王如今势成水火，这朝堂上的大事儿，可不是她一个奴才能说嘴的。

    靖王亲手为女儿准备洗三宴的消息传得是沸沸扬扬，当初肃王对女儿也是千疼百爱的，可是当初千珍郡主的洗三宴是宫里的梁妃娘娘派人出来准备的。宁王妃生的亦安郡主是宫里面的德妃娘娘派人操持的。靖王虽然没有了生母，但是皇后娘娘待他一向宽厚，大家都原以为靖王会求皇后娘娘出手相帮，没想到人家自己亲手准备上了。都说靖王妃生了女儿靖王喜欢得紧，大多数人还是抱着迟疑的态度的，但是看着靖王这架势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这女儿。不然他刚接手内廷府，又管着南边海运的事儿，哪里有功夫准备洗三这么繁琐的事情。

    靖王喜欢长女的消息，这下子就真的盖棺定论落实了，人家是真的把女儿当眼珠子疼呢。

    洗三宴到的都是亲朋好友为孩子添福的，因此靖王邀请的人并不多，就算是这样徽瑜见的人也不少。皇家的几个妯娌基本上都到齐了，一溜的站在那里，屋子里就觉得热闹得很。徽瑜不能下*，只能半坐在*头陪大家说话。大家给孩子的物件都是带着吉祥的寓意，徽瑜一一谢过，众人坐了会儿知道月子里的人不能受累，就出去喝茶了。

    这波人才送走，徽瑜娘家的亲戚又到了，大夫人跟董二夫人，还有董绯菱、薛茹娘，董婉有孕就没来，但是大夫人替她给了礼物，赤金祥云锁片，背面刻着长命百岁的吉祥话。大家坐一会儿，董二夫人就主动带着人出去喝茶了，临走前还叮嘱徽瑜好好休息，这才走了。

    姬亓玉在前院陪着男客，后院的女主人又不能出面，家里又没有长辈震着，只能是董二夫人这个岳母忙着招待客人了。索性大家也都知道靖王府的情况，也无人觉得不合理。

    等到宾客散尽，徽瑜也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不等姬亓玉回来，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再撑开眼的时候，姬亓玉正在外面的大榻上逗着女儿玩，徽瑜听到他们爷俩的声音就笑了笑，喊了一声，姬亓玉就抱着孩子进来了。

    “醒了？”说着就坐在*边，把孩子放在徽瑜的旁边。今天是她的好日子，特意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裳，特别的喜庆。

    “嗯，什么时辰了？”徽瑜慢慢的坐起来，伸手抿了抿头发，觉得比中午的时候轻快多了。

    “戌时初刻。”姬亓玉就回道，转头就让人把准备着的饭菜给徽瑜送上来，“你肯定饿了，我让厨房在熏笼里放着，都是热的，提过来就能吃。”

    徽瑜就点点头，看着他就问道：“女儿的名字定了吗？”今天是洗三，肯定有人问的，只是她睡着了就顾得上。

    姬亓玉闻言就看着徽瑜，“定了，承昭如何？”

    “承昭？”徽瑜顿了顿，细细一想，就抬头看着他，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眼睛里一片柔润，“传承有序，光明熙和，是个好名字。”有了承这个字，再也不会有人说姬亓玉喜欢女儿是假的了，传承有序都是指男孩子的，现在用在女儿的身上，可见是真的喜欢才会用这个字。昭，有光明熙和之意，是姬亓玉盼着女儿的未来是一片光明，和睦快乐，温暖如春。“我喜欢。”徽瑜半垂着头说着就伸手碰碰女儿的小脸蛋，“承昭，承昭，咱们有名字了，这名字可真好，是不是小宝贝？”

    姬亓玉也笑了，他只说了名字，但是徽瑜却懂得他取这两个字的意思，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他十分的愉悦。

    “我们昭姐儿，将来是有大福气的人。”姬亓玉声音坚定，一字一字的说道。

    徽瑜听着却是微微一愣，大福气？怎么样才是大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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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改名

﻿    第二百零五章：改名

    徽瑜坐月子，实在是一件无聊跟痛苦的事情，除了吃就是睡。因为她身体底子好，生产时又颇为顺畅，而且尤嬷嬷还特意请了一个高手给徽瑜做按摩，这样有利于她排掉身体内的脏污，更有利于产后恢复身材。

    就是按摩这件事情，真是一件痛并快乐的事情。每次一炷香的时间，但是每按一回就跟鬼门关前走一遭。

    姬亓玉就不能理解，看着徽瑜疼的满脑门子的汗也不肯不让按了，就说道：“我不嫌你胖，瞧你疼成这样，还是别按了。”

    徽瑜瞧着自己还像是怀着五个月一样的肚子，坚定的摇摇头，要是保持这个体型，姬亓玉一直不变心，她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女人天*美，你让她生了之后还得挺着个五个月般的肚子，那才是要了她的命了。

    “尤嬷嬷说了，这样按一按对身体好，也不只是为了恢复身材。才生了按时候最好，不然再往后就没这么大的效果了，没事，我不疼，不很疼，咬咬牙就过去了。”徽瑜十分坚定的对他说。

    打那天后，姬亓玉是听不到徽瑜叫喊的声音了，但是每次那产婆给她按的时候她都是闷哼，姬亓玉听着更着急了，还不如喊出来呢。

    真是搞不懂女人，非要受这个罪，不让她受，她还不乐意，不领情。

    姬亓玉觉得也挺郁闷的。

    昭姐儿是个很安静的小孩，很少哭闹，饿的时候就哼两声。拉了尿了就不停地扭动身子，就连奶娘都说这孩子真聪明，也听话，很少见到这样的孩子。徽瑜听着就探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昭姐儿现在能看到点东西了，感觉到她娘伸过来的脑袋，眼珠转了转就看向了她。

    徽瑜就幸福的笑了，哎呀，她女儿看到她了，看看，都知道她伸过头来瞧她呢。

    姬亓玉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先看孩他娘，然后就去隔壁屋逗孩子，然后回来陪着徽瑜用饭，流程基本固定，很少出现偏差。除非是公务特别忙的时候，才会让蒋青带话回来不回来了。

    “昭姐儿满月酒你都想请谁过来，先把名单记下来给我，到时候我让人送帖子过去。”姬亓玉抱着昭姐儿在屋子里走动，回头对着徽瑜说道。

    “满月酒不用办的太大，只请交好的亲戚朋友就好了。”徽瑜觉得也太麻烦了，要是人多了那天肯定累瘫了。而且要对着那么多不熟悉的人，你还得与人好好说话，个个要招呼周到，徽瑜还要苦逼的记人名，以及记住这个人名背后的家族关系。更要记得她与什么人交好，与什么人交恶，安排席面的时候，你总不能把不对付的两个人安排在一起吧？

    徽瑜想着就把心里话讲出来了，然后又说道：“现在你身居要职，而且洗三宴办的极好，满月酒就不要太隆重了。而且孩子太小，要为她积攒福气，太铺张浪费也不好。”老人的话都说别把孩子看得太重，怕她承受不起。有的地方怕孩子养不活，起的小名都特别的土气，就是为着这个。徽瑜自然是盼着女儿好的，就劝着姬亓玉希望他能明白。

    姬亓玉似是想到了什么，就笑了笑，“那就依你的，只请亲戚朋友以及寻产往来的人家就算了。”

    徽瑜大大的松了口气，可是等到满月那天，徽瑜看着手里的人名单子只觉得眼前全都是一圈圈的螺旋纹，就这清减过的人名单都要摆个五六十桌……扶额叹息，这要是不清减会有多少？

    其实这一点都不多，徽瑜这边的亲戚朋友，伸出手指略略一算就要好几桌。姬亓玉这边的兄弟妯娌，连带着妯娌家的亲戚，伸开手指一算又是好几桌。再加上两边寻常往来的朋友同僚下属……姬亓玉给徽瑜掰着手指一算，徽瑜就说不出来了。

    满月这天，徽瑜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打扮的端庄漂亮开门迎客，昭姐儿也换上了大红缂丝的小袄，外面包着的小被子也是大红色的，看着就格外的喜庆欢快。徽瑜忙的是脚不沾地，就把孩子往董二夫人跟两位舅母身边一放，交给她们她最放心了。客人到徽瑜要亲自迎客，再把人送到该坐的地方去，又请人忙着招待。就连董绯菱跟薛茹娘都被徽瑜安排了替她招呼客人，章玉琼等几个妯娌这个时候愿意跟靖王府交好的，自然就上前帮忙，不想靠过来的自然是就躲清闲去了，这种时候还是能看出几分门道的。

    前院请了戏子登台唱戏，是京都最有名的戏班。后院徽瑜也安排了说书先生，故事讲得是曲折动听，一波三折，听得大家全神贯注，不停叫好。

    宴席开到一半，北安侯给曾外孙女的贺礼就到了，一如既往的北安侯风格，满满的两大车的箱笼，香樟木的箱子外面钉着锃亮的青铜铆钉，在阳光下闪着灼灼光芒，一路招摇的送进了内院。

    徽瑜看着这两车的箱笼都傻眼了，董二夫人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还低头对着怀里的昭姐儿说道：“你曾祖父给你的礼物到了，我们昭姐儿喜不喜欢？”

    后院这么多的王妃夫人们，瞧着马车上卸下来的这一堆箱笼，当真是震惊不已，神色有些复杂。早就听闻北安侯对靖王妃这个外孙女*到了骨子里，来了不走那么赚钱的铺子说给就给了，出嫁的时候送的嫁妆听说更是丰厚的很。不过那也是听所，现在亲眼看着这么多的箱笼堆在众人的面前，大家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北安侯对靖王妃这个外孙女的*，到底有多深。

    “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侯爷不得擅离边关，知道大郡主降生侯爷开心的都多吃了两碗饭。侯爷不能亲自来深感遗憾，特意让老奴连夜兼程赶来，给王妃娘娘问安，给大郡主问安。这些礼物都是侯爷积存多年的物件，是给大郡主赏玩的，侯爷说了等他回京再来亲自看大郡主。”

    “妈妈快请起，外祖身体可还好？”徽瑜亲手把人扶起来，笑着问道。

    “侯爷一切安好，知道王妃娘娘肯定问及，侯爷交待了，让告诉王妃娘娘侯爷他现在一顿能吃两大碗饭，让您只管放心。”

    徽瑜就笑了，又问了几句，就把那管事妈妈往董二夫人跟两位舅母跟前一推，道：“我母亲跟舅妈肯定有话要问，你呀就过去伺候着吧。”

    “是，谨遵王妃的话，老奴可就趁机歇歇脚去了。”

    徽瑜笑着摆摆手，让她去了。她心里知道外祖想要让礼物早些到肯定能到的，特意选在宾客都到之后，席开一半才送进来，肯定是有给她们母女撑腰的意思。她外祖啊……徽瑜低头笑了。

    “四弟妹真是有个好外祖，这么远都还能惦记着，好福气。”夏冰玉看着远处正陪着一种夫人说话的徽瑜低声说道。

    她们这一席上坐的全都是各家的王妃，听着这话后进门的几位弟妹不敢多言得罪人，只能低头看着席面上的酒菜，慢慢的夹一筷子吃着占住嘴。醇王妃素来是个话少的，这个时候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二嫂说的是，别人的福气是羡慕不来的。”一句话真是能噎死人，楚珂说完就低头喝酒，似是压根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的。

    章玉琼看着气氛有些紧张，就笑着说道：“是啊，四弟妹素来是个有福气的人。不过二弟妹你也别吃醋，宁王爷对你也是疼到心坎里，听说前些日子还特意从南边找了一块古玉给亦安郡主佩戴，真是慈父之心。”

    夏冰玉就笑了笑，“安姐儿身子有些弱，她爹心疼她，说是古玉能养人，特意寻来的，盼着有效吧。”一提到女儿，夏冰玉面上的笑容就淡了淡，许是早产的缘故，安姐儿的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的请大夫。今天看着董徽瑜所生的女儿这般的健康，真是令她羡慕的很，若是她女儿这般不知道多好。

    “小孩子小，难免有些不担阵候，等到大一些就好了。珍姐儿小的时候也这般，如今随着年岁渐长，已经好多了，调皮的不得了。”章玉琼笑着说道。

    “真的？”夏冰玉看着章玉琼就细细询问，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也盼着自己的女儿能慢慢的好起来。

    “是啊，小孩子太小，有的时候凉一点热一点都会觉得不舒服。没事的时候对跟孩子说说话，纵然她听不懂，但是也喜欢听到人声的。”章玉琼道。

    夏冰玉闻言微微沉默，安姐儿就是太安静了些，有的时候睁着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就能看好久。别人家的孩子那双眼睛都是骨碌碌直转多讨人欢心，可是安姐儿就太……今儿个看到昭姐儿，才刚满月那双眼睛就跟宝石一样，听到人声眼珠就转着跟着人声跑，真是讨人喜欢。越想心里越苦涩，她问了几个大夫，但是大家都不敢说也说不好，直说要等安姐儿再长大些才能看出究竟，她这一颗心就一直提着，怎么也放不下。

    看着夏冰玉不说话了，章玉琼也就没再开口。她在这里是长子长媳，总不能让席面上太难看了，这才不得不出面和稀泥。不过她也的确听说宁王长女有些不太妥当，瞧着夏冰玉的神态，好像这事儿真的是真的，只是究竟怎么不好，这个却没流出什么话来。

    嘉王妃看着席面上终于平静了，终于松了口气。临来之前王爷就交代她一定要给四嫂帮把手，可是二嫂居长，她一个做弟妹的进门又晚，膝下也无处，哪里来的底气跟做嫂子的对着来。亏得三嫂跟大嫂顶住了，不过三嫂说话还真是……大嫂倒是轻声细语的就把话题给挡开了，她心里细细琢磨，又看着远处还在席间走动的四嫂，心里就一阵阵的羡慕。

    四嫂生了女儿，就连她都听了几句闲话，都知道靖王对四嫂爱重有家，连侧妃都冷落在一旁。可是四嫂生了个女儿，大家心里想什么，同为女人她最清楚不过了。女人根上还是要靠着儿子才能在婆家立住脚。大约大家都想着这下子靖王只怕再也不会把侧妃当摆设了，正妃生不出儿子，自然要给别人机会不是。

    可是谁也没想到，大郡主的洗三宴跟满月宴都是靖王亲自操持，还取了承昭这个名字。他家王爷说，承昭，传承有序，光明熙和，是个极贵重的名字，四哥一定很喜欢这个女儿，不然不会用这两个字。只有男孩才能传承有序，女孩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可是大郡主的名字里偏偏有个承字……

    肃王也十分喜欢女儿，取名千珍，如珍宝般珍贵的女儿。宁王也对长女十分怜惜，因为身体不好取名亦安，希望孩子平安康泰。每一个都不错，但是跟承昭这两个字比起来，千珍也只是疼*的意思，亦安不过是慈父心肠，可是承昭，却是传承之意。她甚至都想，若是自己头一胎生个女儿，不盼着能有靖王对大郡主的这份心思，哪怕就跟肃王对女儿的喜欢，她也知足了。

    有王爷的喜欢也就罢了，可是北安侯又在这个时候送了贺礼来，这么多的贺礼就这样堆在众人眼前扎人眼球，这孩子一出生亲爹护着，曾祖父*着，这才是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呢。

    嘉王妃的眼神从徽瑜身上收回来，她觉得羡慕俩字已经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人人都道靖王妃命好福多，以前她不信，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可是现在她真的信了。

    哪个出嫁女，能有四嫂这般好运气这么好命的？

    皇帝孙子这一辈，哪一个出生都没能得到青睐赏赐，肃王跟宁王都没这个脸，靖王自然就更没有了。皇帝虽然没有赏赐，但是皇后娘娘特意让人送来了一对玉璧给昭姐儿，除此之外让人吃惊的是新上任失*又复*的晗妃娘娘也送来了礼物，却是晗妃亲手缝的福包。金银之物多是体面，但是这福包却是真心真意了。都知道晗妃娘娘跟靖王妃是闺中好友，但是也没想到两人的交情这般的好。

    章玉琼看着徽瑜笑着接过宫里的嬷嬷送来的东西，慢慢的垂下头，想起来当初她跟徽瑜、郭彤还有晗妃都是极好的朋友，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好多事情都已经不复从前。很多东西是她自愿放弃的，所以纵然羡慕现在徽瑜与她们依然交好，可她却无悔意。

    每个人生的岔路口都需要做出选择，选择一边，必然要放弃另一边，从没有两全其美的结果。

    也许她选择的是她想要的，可是最后不一定你能得到，可是她尽力了。

    忙乱热闹的一天，徽瑜把所有的宾客都送走之后，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是虚脱的。昭姐儿已经睡熟了，这孩子被人围观了一天，除了一开始的不太习惯还挣扎几下，后来就直接放反抗，爱看就看吧。

    姬亓玉洗漱过后进来，看着徽瑜正让丫头捏肩，笑着说道：“累了？”

    “嗯，我现在都还觉得眼前都是人影。”徽瑜摸摸脖子转动下头颅，“不过昭姐儿今天倒是挺招人喜得，那么多人围着，一开始的时候哼哧了两嗓子，后来就习惯了，不哭不闹的。”

    “我抱她到前面去，北安侯跟车来的护卫队长是个大嗓门，说话就跟打雷一样，这孩子居然跟没事一样，大家都觉得惊奇的很。”姬亓玉笑着说道，这孩子的胆子不知道随了谁，真是大得很。他仔细想想自己小的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胆子很大的。

    徽瑜听着姬亓玉这么一说，眨眨眼睛，在这里她是比较安分守己了。不过在前世小屁孩的时候跟大院里一帮男孩子爬树掏鸟窝，飙车打群架，可是什么都做过的。姬亓玉这么一说，她就有些心虚，立刻就说道：“虎父无犬子，自然是随王爷的性子。”

    “是吗？”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这话可有点言不由衷啊。

    徽瑜听着姬亓玉这话，轻咳一声，郑重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妾身小的时候可听话了，我娘都说我是个乖宝宝。”

    姬亓玉：……

    他明明的记得上回董二夫人气急了，指着他媳妇的鼻子骂，你个磨人精，打小就不让人省心，鬼主意一出一出的……

    呵呵。

    媳妇要脸面，姬亓玉也没那么不识时务的硬逼着人家说实话，长夜漫漫的，他有更多的时间与她慢慢细说。

    ***

    明籽宫。

    “您尝尝这个，滑嫩爽口，又容易克化，臣妾挺喜欢吃的。”晗妃笑着用公筷夹起一个鱼丸放到皇帝的碗中，“将鱼肉剁碎做成的。”

    “这个倒是新鲜。”皇帝夹起来放进口中尝了尝，就点点头，“味道不错，你倒是在吃的方面肯花心思琢磨。”

    “那您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可没这么灵巧的心思。”晗妃又夹起一个放在皇帝的碗中，“是靖王妃爱吃，总爱捉摸些新鲜的花样，我不过是跟着吃个新鲜，她那个人对别的都没兴趣，就爱捣鼓点吃食。”

    听到晗妃提起靖王妃，皇帝想了想，“今天好像是靖王长女的满月？”

    “是，您这么忙还记着这个，不过是小事。小孩在刚出生还是不要太看重，免得折了福气。我也不过是送了自己做的一个小福包，盼这个孩子是个有福的，能平平安安长大。”晗妃一笑，“就跟咱们的笑安一样，说起来几位王爷的肃王跟宁王都是有女儿的，肃王的千珍郡主，宁王的亦安……郡主……”说到这里晗妃的语气顿了顿，眉心的轻皱瞬间就散了。

    皇帝此时却是搁了筷子，“老二家的女儿叫亦安？”

    “正是，听说那孩子身体不太好，宁王特意取了个安字，取平安之意。”

    “让他换个名字吧。”皇帝有些不悦，“笑安的名讳中有个安字，岂不是冲撞了公主的名号。”

    “这怎么好？”晗妃有些不安的说道，“公主跟皇子你不一样，这也算不得忌讳。”

    “朕的公主，自然是不同的。”说到这里皇帝冷哼一声，“老二的这个孩子生下来身体不好，都是宁王妃的错，连个健壮的孩子都生不出来。”

    晗妃面带微笑，心里却是默然，但凡是孩子不好了，家里不好了，哪个地方不好了都是女人的不对。宁王妃在皇帝这里留这么个印象，呵呵，也是她倒霉。

    “听说宁王妃这一胎怀像不好又早产，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晗妃说着幽幽一叹，又道：“我派去的嬷嬷见了靖王妃生的那个女儿，回来跟我说那孩子乌黑乌黑的眼珠骨碌碌直转特别有灵性，而且身子康健，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跟咱们笑安一样，可见是娘胎里就养的好。”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皇帝*溺的笑了笑。

    当宁王接到给女儿改名字的旨意时，一时间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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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怒火

﻿    第二百零六章：怒火（5000+推荐25万第三千字加更）

    姬夫晏送走宫里来的人，一时间都没有从这个消息中缓过劲来，他也曾想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但是来传旨的小太监一问三不知，三问九摇头，可见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至少这个传旨的小太监只不过是跑腿的，里面的弯弯绕绕十一点都没摸上。

    沉着一张脸，姬夫晏转身欲回书房，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转身去了后院。

    夏冰玉正逗着女儿玩，嘴角带着轻笑，手里的拨浪鼓轻轻地晃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就看到女儿嘴角都弯了起来，这是高兴了，她也跟着高兴起来，“安姐儿愿意听这鼓声是不是？娘也喜欢听呢，我摇给你听。”

    姬夫晏走进门来就看到王妃正垂着头坐在榻边上，手里拿着拨浪鼓轻轻地摇着，面带微笑的跟襁褓里的女儿说话。纵然这个女儿反应好像比同龄的孩子都迟钝一些，但是王妃却从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总是这样轻声细语的陪着孩子说话。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夏冰玉回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姬夫晏，笑着说道：“王爷回来了，刚才安姐儿笑了呢，您快来看看。”

    “好。”姬夫晏快走两步走了过去，垂头一看，女儿已经不笑了，正木着一张脸随着声音追寻拨浪鼓的方向，他心里就轻轻的叹息一声。

    “刚才分明还笑来着……”夏冰玉觉得有些难看，好像她在撒谎骗人一样，眼眶就红了。

    “小孩子一会笑一会儿不笑的，这有什么。”姬夫晏就坐在女儿的另一边，伸出手指让女儿握着与她逗着玩。这孩子都七个月了，当初嘉哥儿七个月的时候嘴里都能呜呜咽咽的学着要开口了，可是安姐儿却跟三四个月的孩子一样，对什么似乎都没有兴趣，反应都慢一拍。

    夏冰玉听着姬夫晏这样说，心里松了口气，就点点头，“这孩子许是个慢性子，等大一些许是能好点。”

    姬夫晏就点点头，满腔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冰玉说。本来这孩子就看着有些让人捉急，这性子要是真的慢性子也没什么，可真要是……现在又出了改名这事儿，自己听了心里觉得憋闷的难受，更不要说她了。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姬夫晏安抚冰玉，似是不经意的说道：“我想给孩子换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就叫凤久，希望将来她能得一良婿凤凰于飞，也盼着她一生长长久久，幸福安定。”

    夏冰玉有些奇怪的看着姬夫晏，“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改名字了，我觉的王爷之前取得名字就极好，我还是更喜欢亦安这个名字，还是别改了吧。”取好的名字又要改，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呢。女儿才出生的时候，虽然看着有些木木的，但是她觉得可能这孩子性子太静了，一直不愿意承认这孩子可能有些不妥当。可是现在这孩子都七个月了，跟以前比也没多大的变化，她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深。也因此董侧妃至今不得王爷原谅，她恨极了她，若不是她，女儿怎么会早产？若不是她她的女儿就不会是这样子。

    可就算是这样，这也是她四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虽然我也喜欢亦安这个名字，不过我觉得凤久更好，我盼着这孩子将来能有更大的福气，就这么定了吧。”

    姬夫晏虽然笑着说出这话，可是言语间的强硬还是夏冰玉起了疑心。她抬头凝视着他，可是王爷却不肯看她，她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脸色一下子变得有几分苍白，她的身躯甚至于都有点颤抖起来，“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你别瞒着我。”说着她一把抓住姬夫晏的手，“表哥，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别骗我，我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你欺骗我。”

    看着夏冰玉泪落如珠，姬夫晏将她换进怀中，“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给孩子换个名字，这个名字更好，更衬她。”

    夏冰玉的心一寸寸的往下沉，姬夫晏不肯说为什么，可见这件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些。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靠在他的胸口，缓缓说道：“你我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便是天塌下来，我也跟你一块顶着。你跟我说实话，我心里也能有个底，不然你这样什么都说不明白，我心里更像是个无底洞，你就跟我说了吧。”

    姬夫晏长叹一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夏冰玉靠在姬夫晏的怀里，久久没说话。

    姬夫晏有些不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不说话了？你要是心里有气就朝着我发，别憋在心里。”

    夏冰玉慢慢的直起身子来，看着姬夫晏，眼中带着几许柔情，“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为什么要朝着你发脾气？我舍不得，也不愿意。”说到这里眼色顿时一变，徒添几分犀利，“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来的这么古怪，原来又是她搞的鬼。都这么多年了，她在宫里呼风唤雨，享尽荣华，怎么就还是要跟我过不去？我们夏家大房因为她倒得霉还少吗？这女人真是狠，可恨皇上居然看不透她的真面目。任由她谗言，放任她嚣张，长公主又不是皇子，名字有何忌讳？她分明是要给我一巴掌，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姬夫晏握着夏冰玉颤抖的手，安抚她，“你先别生气，现如今我们是拿她没有办法的，但是未必一辈子就没有办法。”

    夏冰玉看看女儿，心里止不住的漫上几分凄凉，扑进姬夫晏的怀里哽咽起来，“我苦命的女儿，被人害的早产神智受损，如今连起个名字都要被人压一头。分明我的女儿比大公主出生要早，名字起得也早，为什么改名字的不是她？”

    姬夫晏眼眶泛红，他从没有如同这一刻般对他的父皇有怨言。他没做错什么，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的女儿？冰玉说的没错，分明她的女儿先出生，名字起得更早，哪来冲撞？哪来忌讳？

    如果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他，会不会有人敢让他给女儿改名字？

    第一次，宁王夺位之心这么的浓烈，带着浓浓的不甘跟委屈，化成熊熊的怒火充斥在心间。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别伤心，现在委屈她的，将来都会弥补回来的。”姬夫晏抱着妻子重重的许下诺言，他的孩子，谁都不能轻贱。

    “表哥……我只恨，只恨她为什么要这般待我的女儿，孩子这么小何其无辜就要被逼着改名字……”夏冰玉泣不成言，满面泪痕，这些人欠她的，她一定会早早晚晚的都收回来。

    “砰！”的一声，董婉手里的茶盏跌落在地上摔成碎片，面白如纸，双手下意识的捧住肚子，抬眸看向邬妈妈，“你说的都是真的？”

    邬妈妈就点点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董婉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想要扯起一个笑容，却发现脸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下子王爷只怕更不愿意见我了。”

    邬妈妈眼眶就红了，“侧妃您别伤心，王爷怎么会怪您，这事儿跟您有什么关系，这是宫里皇上的意思，又不是您要给大郡主改名字，您可别这么想。”

    董婉轻轻摇头，“妈妈你不懂，王妃怎么会任由这个机会错过，她定会在王爷面前提到大郡主的可怜委屈之处，一定会提到早产的缘由，呵呵，她怎么会轻易地放过我。”

    “那这也太过分了，这事儿分明跟您没关系，现在又扯上您，这不是……没安好心吗？”邬妈妈几乎要咒骂起来，看着侧妃的样子又把满口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会没关系呢？当时那么多人证着我推了王妃，不是我做的也是我做的，关键是……王爷更相信王妃。”纵然她当时尽力解释了，可是有如何敌得过王妃跟王爷十几年的竹马情。董婉知道也许这辈子她就只能有两个孩子了，肚子里这个就是最后这一个了，也许这辈子她就要在这王府里被冷落起来，在这四角天空的院子里慢慢的变老，慢慢的被人遗忘。可是她能这么过，但是她的孩子不能因为自己而一辈子看着正院的脸色过着委屈卑下的日子。

    邬妈妈摸一把泪，想了想说道：“要不给国公府送个信想个办法，总不能这样下去啊。”这几个月王爷来这边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整个王府的人看着侧妃失*，不知道多少腌臜货暗中欺负他们，若没有正院的意思，他们就敢这么胆大包天？

    董婉摇摇头，脑海里却想起那天的事情，那天天气那么好，她跟在夏冰玉身后去探望病重的德妃娘娘。可是走着走着，不知道是她没走稳还是人多走在一起撞了下，反正她是身体晃了晃，然后王妃就摔倒了。她自己也记不清楚是她真的撞了王妃，还是王妃趁机摔倒诬陷她。

    现在回想起来，她依旧弄不清楚那天的情况。但是她能保证，她真的不是故意撞王妃让她早产。

    她还没那么歹毒。

    可是，她在王爷出事后急着赶回来的路上，马车出了事故，他们母子差点殒命，她却能肯定这里面一定有王妃的手笔。只是她插手多深她无法得知罢了，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其实她自己也有点赌一把的心思，她就想着也许王妃会趁机对她们下手若被她捉住把柄就能扳回一城，所以她特意没带足够的侍卫护着。但是她绝对想不到，敌人居然会想把她们碾死在马车里，如果知道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做那种蠢事的。

    可是，自从那件事情后自己得到了什么？王妃的地位依旧稳固如山，但是她却跟自家姐妹越走越远。徽瑜疏远她是为的什么她知道，但是她真的不能拍着胸脯跟徽瑜说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董婉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快要临盆的肚子，第一次觉得那么的前途苍茫，没有丝毫的光明指引。

    “府里准备的产婆跟奶娘你都亲自查过了吗？”董婉转开了话题，看着邬妈妈说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慌，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她能找到机会证明自己的。

    邬妈妈就点点头，“查是查过了，可是毕竟是王妃准备的。若是有心瞒着您做手脚，老奴真的查不出来。要老奴说还是要国公府暗中查一查才好，可您偏偏不肯。”邬妈妈都要愁死了，产婆不是熟悉的，奶娘不知根知底，她们在这四角院子里就像是被囚禁起来，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这要是……生产的时候产婆使个坏心，侧妃可就危险大了。

    生孩子都是鬼门关前走一圈的事儿，有个意外什么的谁也没有三头六臂的盯着啊。

    董婉看着邬妈妈着急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暖，就看着她说道：“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生事儿。我娘家出面，一来置王妃的脸面在何地？王妃丢了脸就是王爷丢了脸，王爷那么重颜面的人肯定会恼羞成怒迁怒于我。二来，事事都要娘家出头，仗着娘家欺负婆家，王爷更要生疏于我了。再说了，如今我哥哥都娶了嫂子，嫂子也生了小侄儿，总是麻烦娘家，也会惹人生厌。”

    “瞧您说的，国公爷跟夫人还在呢，哪里会嫌烦。”邬妈妈心酸，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

    “等我爹娘百年后呢？做人总要留一线，我便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也得给孩子们留后路。外祖家是他们将来的依仗，我不能让嫂子因为我连孩子都不待见。”这世上从没有毫无血缘的人会无底线的迁就另一个人，他爹娘哥哥会对她包容退让，可是嫂子却不能。可是爹娘总会老去，哥哥跟嫂子的孩子们越来越多，牵绊越来越多，总不能为了一个出嫁的，还是给人当侧妃的妹子闹的夫妻生分了。

    以前她不懂这个道理，总觉得娘家就是她的地方，可现在……嫁人之后她明白了，幸好明白的不晚。

    所以，她得跟娘家嫂子多来往，保持好亲近的关系，将来国公府的中馈总是落到嫂子手里的。现在把人得罪了，爹娘在的时候她是痛快了，可是将来呢？

    她不能不想的长远些，若是在婆家的日子过得好，她又何须如此的小心翼翼。正因为在婆家不舒心，更不应该跟娘家也闹僵了。所以上次的事情，王爷再叫她回来的时候她就回来了，总呆在娘家，所有人围着她转，嫂子怎么会开心呢。分明她是个孕妇，正是全家捧着的时候，她不能抢了她的风光。

    “那……就这样了？”邬妈妈担忧的说道，产婆奶娘没个能心安的，这孩子怎么生？生了之后怎么养？

    董婉慢慢的垂下头，“晗妃娘娘孤立无援在宫里都能平安生下孩子，我总不能仗还没打呢就先认输了。”说到这里顿一顿，“若是王妃真的都给了手脚反而更好，我便有了翻身的希望，怕就怕她太沉得住气，根本就不动手，我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王爷只要看到郡主，便会厌恶我多一分，这日子更没个出头之日了。”

    邬妈妈听着心酸不已，这日子过得不仅憋屈，更令人担惊受怕，什么时候能有个出头的时候。

    看着邬妈妈难过的样子，董婉反而宽慰她说道：“妈妈担心什么，我的孩子总会长大，只要他们能有出息，我将来自会有出头之日。人，不能只看眼前，鼠目寸光，终成不了大事。”

    “是，您说的是，只要您好好的，老奴怎么都成的。”邬妈妈连忙挤出笑容说道。

    董婉就长长的吁口气，谋不了夫妻之间的恩爱相随，她只能谋一世的权利风光了。

    从她下定决心嫁进宁王府，她就知道，她这辈子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子嗣。

    靖王府里，徽瑜正在招待燕亿白，只见她消瘦了不少，一身姜黄色的袄裙倒是衬得老了几岁般。

    “熙哥儿洗三、满月我都没能去，这心里一直觉得愧对侄子，正想着这两日去看看他。”徽瑜笑着说道，四月的时候燕亿白生下一子，董大哥取名光熙。当时徽瑜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没办法出门，只是使人送去了礼物。

    徽瑜生女的时候，熙哥儿正好身上不好，燕亿白要照顾孩子也没能来，熙哥儿现在好多了她就亲自上门来致歉，没想到靖王妃倒是先开口道歉，她就笑了笑，“当时那种情况你要真是过去，我那才是坐立不安呢。一家子人何须这般的客气生疏，知道你的心意，心里都明白着呢。说来也巧了，昭姐儿的好日子我也没能来，我心里才是油煎一般的。”

    “熙哥儿可好了？”徽瑜关切的问道，“大伯母跟我娘来的时候一个都没说，只是家里有事嫂子要留在家里，我若是知道熙哥儿身上不好，早就去探望了。”

    “你正式要紧的时候，哪里能说这个让你分心，是我求了娘跟二婶婶不要跟你说的，你别怪她们。孩子好多了，可能是奶娘吃的东西不太合适，所以这才导致他拉了几天的肚子。奶娘又重新换了一个，如今都好了。”燕亿白说着叹口气，那几日真是急死她了，那么小的孩子一直拉肚子，夜夜的她都睡不着觉，昭姐儿的好日子她是真的没心来的。

    “那我也能放心了，孩子现在太小，要精心照顾。这样的奶娘是不能用了，要是嫂子那边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我跟王爷说说，看看内廷府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内廷府管着宫里所有的事情，这准备奶娘也是其中一件，昭姐儿的奶娘在姬亓玉还没当上内廷府总管大臣的时候，也是先跟内廷府打了招呼备着，他又亲自选回来的。

    “不用不用，这种事情哪用麻烦王爷。”燕亿白忙说道，“你大哥哥亲自让人找的，这次这个瞧着还不错。”

    徽瑜知道董大哥是个能耐人，燕亿白这么说她就不强求了。说起来她跟这个大嫂真是交往不多，她进门没多久自己就出嫁了，出嫁之后没多久连人都先后有身孕了，很多场合都是见不着的，所以略略有些生疏，说完这些话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不过徽瑜却觉得，燕亿白这次来肯定不只是因为昭姐儿的满月她没来的缘故，但是具体为了什么，只能等着她开口了。

    其实燕亿白也有点尴尬，她今天确实还有其他的事情，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不过总不能这么耽搁着，想了想就看着徽瑜直接说道：“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情求到王妃这里，还希望王妃能帮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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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麻烦事儿

﻿    第二百零七章：麻烦事儿（5000+推荐票26万第一千字）

    连王妃都叫上了，可见是个麻烦事儿。

    徽瑜默了默，就笑了笑，看着她说道：“嫂子直说就是，只是我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办了。不过嫂子也放心，只要我能做的是不会不管的。”

    燕亿白就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些，徽瑜看着她这样子，想来让自己办的事情应该不是太为难，心里也是松口气。

    “是这么回事，婉妹妹快要生了，可是接生的产婆跟准备的奶娘都是宁王妃经手的。你大哥心里不放心，可是王府里的事情都有规矩，产婆跟奶娘都要走内廷府那边的章程，他无法插手。就想着能不能请王爷暗中查一查，宁王妃跟婉妹妹之间的恩怨你也知道，他大哥实在是忧心不已，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了，我总不能看着他为这个一直烦心。”燕亿白看着徽瑜缓缓说道。

    说起董婉这个小姑子，燕亿白心里也有些不情愿。董婉出事回娘家住的时候，她正好有了身子，结果照顾重伤的小姑子就把婆婆全部的精力牵过去了。她才刚怀孕，正是要小心谨慎的时候，可是却不得不劳心费力的打点家务。国公府这么大府邸每天的事情少说也有一二十件，再加上重伤的小姑子那边事情又多，还要照顾嘉哥儿不能出差错，那段日子她真是心交力瘁，可是又不能在婆婆面前叫苦，只能ying侹着。

    亏得她身体底子还好，这一胎算是安安稳稳的生下来了。即便是这样，怀孕初期太过操劳，伤了心神，她到现在身体都还没能养过来。人家怀孕生个孩子做个月子都要胖三圈，就跟眼前的靖王妃一样，可她呢，硬生生的熬油似的，身上连点肉都没有。在丈夫跟前不能诉苦，他在外为这个家奔波已经够辛苦，不能给他百上加斤。在婆婆面前更不能露一个字的委屈，不然就是不孝、容不下出嫁的小姑子。这么多的事情仍在她头上，她还要学着跟京里的贵妇闺秀打交道，现在想想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都是定国公府出去的姑娘，三姑娘董绯菱是个省心的，在夫家勤勤恳恳的过日子很少诉苦道委屈。表姑娘薛茹娘更是人静话少，招人喜欢。就连做了王妃的隔房二妹妹人家也不会给娘家添麻烦，虽然说是做了正妃，可是靖王爷府里也有两名侧妃，两名侍妾。可是偏偏她嫡亲的小姑子不省心，打从出嫁后，娘家就没少为了她的事情奔波。

    这次倒不是董婉求到娘家去的，可是婆婆在她面前讲了小姑子的难处，又担心她的处境。还特意提到了内廷府跟靖王妃，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婆婆的意思。做人儿媳妇的，哪里能等着长辈把话说明白，就该自己自己主动站出来分忧。可是在靖王妃面前又不能讲婆婆如何如何，只能说是她夫君为此事忧愁，她是为夫君分忧，为小姑子尽心。

    但是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上次马车时间之后，靖王妃跟小姑子生疏了，这里面肯定是有缘由的。她不知道具体为了什么，但是看着婆婆不来靖王府却要她出面，就猜着可能董婉理亏一些。

    她只能厚着脸皮来了。

    徽瑜没想到是为了这事儿，说实话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董婉这次居然没回娘家找人。

    看着燕亿白有些不安的样子，她就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件事情，大嫂放心吧，我会跟王爷说的。想来王爷现在管着内廷府这一摊儿，查一两个内廷府出去的人应该不难。”

    听着徽瑜爽快的应了，燕亿白脸上的笑容都舒缓多了，“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是这一块咱们家使不上力气，也不敢来麻烦王爷。”

    “嫂子这话可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事儿我们王爷能搭上手，要是真的搭不上手，也无能为力，只能让嫂子失望了。”徽瑜可不敢大包大揽的，万一以后要是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来姬亓玉解决不了的怎么办？

    听话听音，燕亿白听着徽瑜这话，心里也琢磨明白几分。不过她倒是不觉得靖王妃自私，谁家过日子还能不顾着自己只倒贴别人的。而且这事儿靖王妃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也不像是别人故意为难人，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假装为难什么的。要真是靖王妃因为恼了董婉故意给自己难堪，自己也得受着，谁让她来求人的，可是她没有。

    就算是亲兄弟，亲姐妹，也没有一个总麻烦一个的道理，也没有一个总得为另一个操心到老的。

    未出嫁，未娶亲的时候，兄弟姐妹之间就算是打破头也没关系，转眼就和好了。可是姐妹出嫁，兄弟娶妻，各自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各自的家族，那就不仅仅是兄弟姐妹，而是亲戚了。都是拖家带口的过日子，谁也不容易，不能把姐妹兄弟之间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

    说句不好听的，靖王妃为了娘家的事情也要跟靖王爷开口，也得求人。一次两次为了娘家的事情开口也就算了，可要是这样的事情一直不断，你让靖王妃怎么在王爷面前抬起头来。为了董婉的事情，自己被婆婆施压来求人，夫君就觉得愧对她，何尝不是在自己面前低头。他夫君不是不能对靖王爷开口，不过是婆婆不愿意夫君一个男人在靖王爷面前低头求人，以后矮人一等，拿着她的脸面不值钱让她低头来了，她也不是不委屈。

    要是靖王妃是嫡亲的小姑子还好些，人家还是隔房的，纵然是没分家，可是也是两房人。

    高门大户过日子，瞧着风光，可是规矩多，委屈更多。

    送走了燕亿白，徽瑜也在琢磨这件事情，董婉这次没跟娘家开口，是打得什么主意？宁王妃居然毫不避讳的给董婉准备产婆跟奶娘，可见她在宁王府的地位丝毫不见减弱，反倒是董婉处于弱势。其实这次董婉是倒了个大霉，夏冰玉跟姬夫晏属于近亲结婚，生出孩子不正常的几率很高，如果夏冰玉的女儿真的有些不妥当，其实跟董婉没关系，可是偏偏事情就这么巧，就是没关系那也是有关系了，至少董婉这个罪名现在是摘不了的。

    除非夏冰玉再生个孩子，这个孩子在跟董婉没有丝毫的关系之时降生，如果还有不妥当，也许董婉还有机会洗清楚自己。

    只是徽瑜是绝对不能告诉董婉这个真相的，说出去，十恶不赦的那个人就是她。哪里有咒人家孩子的，徽瑜不能开这个口。

    隔壁传来女儿的哭声，徽瑜乱跑的心思就给拉回来了，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她亲自看了看原来是尿了不舒服，这才哭起来了，真是小娇娇，一点委屈也不能受。给孩子换了尿布，就让奶娘喂奶去了，喂完奶让她给送回来，她就在大榻上逗孩子玩。

    出了满月的孩子一天一个变化，徽瑜第一次当母亲觉得很稀奇，就觉得特别有趣。拿着颜色鲜亮漂亮的首饰在女儿眼前一尺高的地方左右晃，昭姐儿的眼珠就跟着首饰来回移动，徽瑜看着就忍不住的笑。

    真是太有趣了。

    姬亓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徽瑜又在逗孩子，先去了净房更衣洗脸，等到换了衣裳出来，就看到女儿都要被逗哭了。他就把徽瑜手里的首饰给拿过来塞进了女儿手里，结果小丫头拿起来就要往嘴里放，徽瑜吓得又抢过来。

    “你怎么什么都往孩子手里放，她是拿着什么都往嘴里塞，真要搁嘴里怎么办？”徽瑜忍不住的埋怨，男人就是粗心。

    “我这不是看你快把她逗哭了，想要哄她笑一笑。”姬亓玉摸摸鼻尖，他哪知道孩子会往嘴里放，他这是第一次养孩子，没经验。

    徽瑜就白他一眼，还没等她再说什么，昭姐儿哭了，手里的东西被抢走了，没有了，她就哭。

    徽瑜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哄，她现在是耳坠首饰只要看孩子的时候都不敢戴了，这丫头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都要伸手去抓。

    昭姐儿还是哭，哄不过来。

    姬亓玉就探过头来，“怎么一直哭，哭坏了嗓子怎么办？别让她哭了啊。”

    “她就要那首饰能给她吗？还不是你招的，非要往她手里塞，到她手里的东西再拿回来，她就哭，这抠门的性子也不知道帮谁。”徽瑜只能抱着昭姐儿在屋子里来回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这孩子认死理，就是哭不停，徽瑜真是又气又急。

    “我来抱，我来抱。”姬亓玉就把孩子接了过去，他是看着徽瑜哄孩子有些哄急了，别气急了给她女儿一巴掌，还是他抱着吧。

    徽瑜抱的手都酸了，坐在榻上直喘气。就看着姬亓玉抱着女儿在屋子里转圈，看到一个花瓶就给她女儿讲这个花瓶画的什么图，长得什么样，用的什么料。又看到一幅画就给她讲这是谁画的，画的都是什么，这幅画好看在哪里，拿着一个茶碗盖都能给他女儿讲半天。徽瑜就郁闷，这么点小屁孩能听得懂吗？可是，居然就真的给姬亓玉哄好了。

    真心酸。

    昭姐儿抓着他爹给她的茶碗盖就笑，小孩子的笑声软软糯糯还带着几分脆劲特别的好听。徽瑜就支着手托着腮，看着姬亓玉抱着孩子逗她玩，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她哄了一会儿都哄急了，可姬亓玉抱了这么久就不烦，还有耐心的跟女儿讲古。

    他怎么就能对孩子这么有耐心呢？

    徽瑜现在想想，好像姬亓玉对她也挺有耐心的。其实成亲前，他俩也有几次明里暗里的交手，可是每次见面，他对着自己都是那张不喜不怒的脸，看不出深浅，看不出烦忧，就觉得跟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一样。其实那时自己还挺嚣张的，她是骨子里头嚣张，这种人其实挺可恨的，也没见他对她不客气不耐烦什么的。

    哄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昭姐儿闹够了，就被他爹哄睡着了。只见姬亓玉轻轻地把她放在榻上，又拿过锦被给孩子盖在身上，因为大榻就在窗下特别的明亮，怕这光太亮伤了眼睛，还特意把一件小衣服支起来挡光……

    徽瑜都纳闷，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么想着就不自觉的问了出来，姬亓玉给女儿掖掖被角，转头用一种特别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她，就说道：“大人睡觉的时候，光太亮也不舒服啊。”那口气就有种你好笨的意思。

    徽瑜：……

    姬亓玉起身去换衣服，哄了女儿这么久，前襟上都是孩子的眼泪跟口水。

    换好衣服出来，徽瑜已经让人重新泡了茶上来，还摆着几样点心，茶香扑鼻，点心悦目。他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是谁嚷着自己太胖要少吃的？”

    徽瑜刚咬了一口，听到这句差点被噎的吃不下去了，不过还是十分坚定的说道：“吃完这顿再减。”

    姬亓玉就笑了，坐下看着徽瑜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就道：“今天家里来人了？”

    徽瑜知道姬亓玉肯定是听苗荣广说的，就点点头，“我娘家大嫂。”

    姬亓玉对了一下号，当然他不记得她娘家大嫂长什么样，但是跟她娘家大哥对上号了。就点点头，问道：“来看看你？”他记得好像昭姐儿满月的时候她没来。

    徽瑜又点点头，“昭姐儿满月的时候正好熙哥儿身体不好，大嫂就没能来，心里想见见昭姐儿就过来看看她。”

    姬亓玉点点头就不问了，这都是女人间的事情，只要她开心就行了。

    正想说点别的，就听到徽瑜又说道：“正好有件事情你帮我查查。”

    姬亓玉挑挑眉，看着她，“查什么？”他细细想想最近王府里没什么作怪，府外她又没出去，能有什么事情可查的？就只有董允诚他媳妇来了，看来这事儿跟他有关系，他就有点不高兴了。徽瑜才出月子没多久，又来麻烦她。

    徽瑜看着姬亓玉的神色就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就笑着说道：“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非你办不了，别人都不行。”

    这是求到自己了，就开始说好话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捧着自己。她是怕自己生气吧？其实他不是嫌麻烦，就是觉得她过日子就不能安生点，省心点。怕徽瑜想歪了，就放缓声音说道：“说来听听，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声音缓和了，心里也开心，就把事情说了，“这事儿说起来是有些反常，女人生孩子总归不容易，那是鬼门关前转一圈。内廷府出去的人，想来只能求你了，你就搭把手给查一查吧。”徽瑜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姬亓玉：……

    “算了，爷不跟你计较。明天我吩咐下去问一问。不过想来没什么问题，人是通过内廷府送出去的，内廷府就担了一份责任。而且这些产婆跟奶娘能被选进内廷府，那也是嘻嘻查过的，不然真出了问题谁能担着？”姬亓玉道，“不过这事儿也不能那么绝对，要是真有人安心害人，也不是没有空子钻的。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就别管了，有了消息我直接给允诚送过去就是。”

    徽瑜呵呵傻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就知道拍马屁。”姬亓玉也是拿徽瑜没办法，你不给她办，她自己就会想法子，徽瑜始终对家人都是心软的。

    “中秋节快到了，进宫过节的衣服你要重新裁吧？”姬亓玉就笑着打量徽瑜现在的身材。

    徽瑜脸顿时就涨红了，才生完孩子的女人，身材伤不起啊。

    “明天我就开始减肥，距离中秋还有一个多月呢，怎么也能瘦一圈。”真要进宫过中秋节的时候，这肚子肥的还跟揣了一个五个月的一般，真是没脸见人了。

    徽瑜减肥的方式是什么呢？

    跳绳！

    姬亓玉从衙门回来，就看到她哼哧哼哧的喘着大气在跳绳，额头上全是汗，周围一遭的奴才看着，一副干着急不敢劝的模样。

    看到姬亓玉回来，徽瑜就停了下来，叉着腰直喘气，抬头看看天，“今天早啊。”平常姬亓玉回来的时候是看不到徽瑜跳绳的，因为徽瑜不愿意让他看到，所以他回来的时候，徽瑜就收起来不跳了。让一个男人看着一个胖子哼哧哼哧跳绳的画面很美吗？

    画面不要太美啊。

    姬亓玉今天算是知道徽瑜是如何减肥的了呢，不由得就黑了脸，拉着她的手大步进了屋，“爷不嫌你肥，你这么折腾自己干什么？这样就挺好的。”

    徽瑜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睁眼说瞎话也不能这么么有底线啊。

    不过，她喜欢听。

    大不了以后不让他看见，她偷着跳！

    “事情查清楚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徽瑜才不肯不跳绳呢，微胖的女人称作丰腴，勉强算的上微胖美人，可是像她这样的，那就不是丰腴，那是巨肥。凡是胖子瘦下来都是美人，她本来就是美人，但是现在这幅尊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觉得美了。

    减肥，从来都是女人毕生的事业。

    姬亓玉知道徽瑜在转移话题，就笑了笑，看着她说道：“查过了，都没问题，这下你放心了吧。”

    徽瑜听到这话就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宁王妃想开了？”她总觉得夏冰玉这个人诡计多端的，能在原文中成为女主的，那都是智谋比较出众的人。原文作者是不写傻乎乎的女主角的，她的女主都是聪明睿智，智谋超脱的人。当然看原文你不会觉得女主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因为你是以主角的视线去看原文，只会觉得女主真聪明，真厉害，能把敌人一切的阴谋诡计给识破，然后反将一军大获全胜，再叹一声威武。

    可是从徽瑜炮灰女配的角度来看，事情就又变成另一回事了。

    所以说观看的角度不同，展现的人生观、世界观也是截然不同的。

    “她想不想得开我不知道，不过人是经她的手进的王府，若是侧妃出个什么好歹第一个受怀疑的人就是她，她干什么要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脚的蠢事？”姬亓玉道。

    徽瑜愕然，也对啊，她是阴谋论的太深了，反而忘记了这个。

    “那你的意思，她是真的以正房的身份安排这件事情，毫无恶意的？”徽瑜觉得不能，但是又想不出来事情哪里不对劲。

    姬亓玉看着徽瑜苦恼的样子，就笑了笑，但是他没回答。这世上有太多的手段能让一个人生产的时候毫发无伤，但是却能在生产后很久香消玉殒。

    比如，他的生母。

    这些手段太腌臜，听了都污了人的耳朵，徽瑜跟着他，实在是不用为这些事儿烦心，也没必要听这些赌心。

    今天六千字更新完毕，某香继续苦逼修稿的日子，谢谢亲们的支持，爱你们！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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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是非窝

﻿    第二百零八章：是非窝（5000+26万推荐第二千字加更）

    徽瑜跳了这么久的绳子，浑身又酸又痛，痛痛快快的的泡了个澡出来，半躺在软榻上让丫头给她擦干头发，浑身软绵绵的就不想出去再跳了。看着姬亓玉正捧着一本书再看，她就凑过去问道：“看的什么书？”

    姬亓玉抬起头瞧她一眼，只见她半探着身子往他这边看，后头丫头也跟着探着身子擦头发，这姿势真是有些怪异，就笑着说道：“前朝内廷府录。”

    徽瑜眨眨眼，“还有这种书？”这挺神奇的，她都没听说过这种书。看来是他最近接受内廷府，是对着里面的差事想要更深的了解，才会看这种书吧。不过能找到这种书，本身就很奇葩啊。

    “有啊。”姬亓玉将书翻过来给徽瑜看封皮，“只不过这种书不对外流传，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自然是不能流传的，如果流传的话，岂不是把这里面的门道告白于天下，傻缺啊。

    “那你怎么知道的？”徽瑜比较好奇这个。

    姬亓玉看着她忽然一笑，面带深意，“我运气比较好。”

    切，这是什么回答。徽瑜又躺了回去，丫头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就散开晾着，然后躬身退了下去。

    昭姐儿在隔壁睡得正香，这丫头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醒的时候也很好带，就是脾气不太好，有些急有些较真，徽瑜表示很头疼。屋子里散着徽瑜洗过头后清香的花香气，姬亓玉斜倚着软枕捧着书卷看得正入神，徽瑜就不由得想起了董婉这件事情。实在是屋子里太安静，她又晾着头发不能随意走动，不想点东西那也太难熬时间了。

    夏冰玉跟姬夫晏近亲成亲生下的女儿，虽然一直有不妥当的流言，但是并没有特别夸张的，由此可以预见这孩子不是痴傻儿，也不是那种特别明显的有身体残疾的孩子。那么这种不妥当很可能就是这孩子反应比较慢，神经反射弧比较长，又或者说这孩子不伶俐。

    夏冰玉的孩子也有七八个月了，这个月份的孩子虽然还不会走路跟说话，但是应该能很好地表达的自己的意思。支支吾吾或者摇摇摆摆的想要学着说话跟走路呢，这样的孩子比较正常，但是一直没听说夏冰玉的孩子有这样的倾向。宫里面是没有什么公开的秘密的，宁王妃也曾抱着孩子进宫给皇后娘娘还有德妃看看，这孩子既然公开露过面，见过的人自然就能瞧出几分来。只可惜尤嬷嬷没有往深了打听，最近宫里风声有点紧，尤嬷嬷也不敢顶风作案，自然是收敛了很多，徽瑜表示很能理解。

    不过最让徽瑜觉得神奇的一件事情，就是前两天听到的关于夏冰玉的孩子被迫改名的事情。

    这事儿怎么说呢？徽瑜也觉得夏冰玉摊上这事儿有点倒霉。大晋朝的公主跟皇子比起来地位差太多，所以关于跟公主名讳中的字相撞的事情并没有被禁制，但是若是与皇子相撞，就一定要换个名字。而且吧，夏冰玉生孩子在前，夏迎白生孩子在后，怎么说也是皇帝起名字撞了人家女儿的，可最后填了炮灰的却是姬凤久。说实话啊，徽瑜挺喜欢凤久这个名字的，凤凰比翼，久安长乐，寓意多好啊。

    果然是原男主，起个名字都能合她的心意。

    徽瑜自从怀孕之后，就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去想过原文的事情了。好像这件事情已经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了。她在这个时空的生活轨迹，已经远远的跟原文岔开去，原文中那不幸悲催的短命史，在她嫁给姬亓玉幸福越来越近之后，就好像变得如昨日梦境般渐渐消散。

    原文中男女主强大的就像是一座高山，狠狠的压在她的头上，让她喘不过气来。现在还记得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拼命的想要躲开那炮灰般的悲剧，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怎么逃生，那时候真的觉得日子过得特别的炒蛋，太压抑还没人说，太危险又太脆弱。

    什么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呢？

    好像从自己嫁给姬亓玉之后，事情就变得慢慢的不同起来。他为她想得周到体贴，不管遇上什么难题，他都挡在她的前面，为她披荆斩棘，遮挡风雨。好像很久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再被原文男女主给炮灰了，好像跟他生活在一起，就像是有了巨大的保障。

    分明才嫁给他的时候，她还有极强的防御心，想着就算是嫁给他，自己也要护着自己不受伤。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都不去想这些了呢？

    徽瑜记不清楚了。

    是她进门后姬亓玉冷落了那些侧妃跟侍妾？

    还是她怀孕生女这一年的时间内守身如玉？

    其实她从没有讲过姬亓玉不可以去找别人，善妒这个词语她还不想给自己扣在头上，至少两人还没有山盟海誓非你不可的地步，这样的话她都不会说出口。姬亓玉也没讲过会为她不去碰别人，两人都没有提这件事情，在这一年之内，徽瑜连王府里其他的女人都极少见，在姬亓玉面前更是提也不提。提了她伤心，不提对大家都好，他要去找她们她也不拦着。

    但是他没去，虽然是因为他有洁癖症，但是就这样她也开心。

    徽瑜觉得来到这里自己思想改变最大的就是，她能与别的女人和平共处在一个屋檐下，她能忍受她们的存在，可是之前那是因为自己不在乎。不在乎姬亓玉有没有别人，不在乎他会不会找别人，可是现在她不敢肯定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才开始想要争*，独霸王府会不会有点反射弧太长了点，太慢了点？

    孩子都生了，才想着争*，这个节奏真是愁煞人啊。

    姬亓玉看着半躺在贵妃榻上的徽瑜晾头发，就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离，似乎在想什么纠结的问题，眉心时而蹙起时而平缓，好似有什么矛盾无法解开一样。居然中间还有一段咬着牙，这是想起了哪个仇人？

    一个人发呆，还能有这么多表情，他看着都想要笑了。

    笑着笑着，看着徽瑜姬亓玉忽然就想起来他以前很不爱笑，一年难得笑几次。宫里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兄弟，那么多的母妃，可是没有一个人是能拿着真心护着他的人。皇后娘娘对他有几分怜惜，可是娘娘跟前还有嘉王。

    他不喜欢笑，是因为他不愿看着那些虚伪的笑脸而对着他们笑。

    他不喜欢笑，是因为那宫里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开心而让他笑的人。

    他不喜欢笑，是因为那些漫长而又幽暗的黑夜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喜欢笑，是因为他露出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意义没有人能懂他的笑。

    什么时候起，他也会慢慢的扬起唇角。

    什么时候起，他也会有期待从此不寂寞。

    什么时候起，好像记忆中就多了她的笑容。

    什么时候起，他的生活多了与他血肉相系的人。

    他记忆中的董徽瑜一开始是个什么样子呢？

    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诞上，投壶十中的她风姿飒爽，眉梢眼角带着明媚的阳光，那笑容映花了他的眼，怎么会有人笑的那样的肆意张扬，开心快乐。

    深陷底下的草洞中，她误入其中，因缘际会救了自己的性命。在漆黑的夜里，带着瑟缩的侍女，陌生幽闭的环境中，她却一无所惧。

    石墩口城外的山林中，她一刀封喉，狠辣无情，斩断敌人的性命。

    选秀之时，因为董婉的失误，她却要替她顶缸。不争，不吵，不闹，为着家族亲情顺从平缓的接受下来。

    这样的她与在边关的她，截然不同。

    一个刚强如铁，杀伐果断。

    一个温柔如水，视亲如命。

    两种极端的性子，却这样糅合在一个人的身上，不知不觉中，他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他想对她好，没有原因，没有借口。

    他只是想要对她好。

    他从没有想要对一个人好过，在那冰冷如牢笼般的宫里，只想着如何更好更体面的生存下去。

    原来心里记挂着一个人，想要对她好，看着她微笑，因为自己让她感到幸福，是这么有成就，是这么有动力，让他觉得距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伸伸手，就能捧在手中。

    原来他是可以有自己的幸福的。

    今时，今日。

    瞧着她放空发呆，看着她奇奇怪怪的表情，自己在一旁无聊的看着，无聊的猜着，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她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起他？这样无聊至极的事情以前定会嗤之以鼻，可现在却觉得原来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徽瑜实在是无法忽略那两道灼热的目光，转过头就看向姬亓玉。只见他手里的书本已经搁在了炕桌上，却炯炯有神的凝视着自己的……脸，她下意识地摸摸的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记得把脸洗干净了啊，而且还抹了香膏。

    “是有个东西，我来看看。”姬亓玉一本正经的站起身来往她这边走来。

    徽瑜瞧着姬亓玉这么郑重的样子，就道：“还真有啊，我分明把脸洗干净了，难道方才发呆的时候承尘上落下来的灰？”

    姬亓玉立在贵妃榻前，慢慢的俯下身。

    徽瑜瞧着姬亓玉突然靠近的脸，不晓得为什么心跳突然快了一拍。这男人本来就生得如妖孽般惑人，这两年渐渐接触政务掌握实权，整个人又添了几分居上位掌实权的气势，渐渐退去以前还略的晴涩，现在的他更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徽瑜觉得有些难过，他越来越俊美迷人，自己却要变肥婆了，真是不公平。

    “有脏东西吗？”徽瑜开口问，如果一直保持沉默，她会觉得好有压力，对着这么一张脸好像扑倒啊……

    徽瑜还没想完，只觉得双唇就被他覆住了，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她先是一怔，随即脸就爆红，然后……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反吻了回去。

    快活一时，赚一时。

    以后的事情，现在想它干嘛？

    贵妃榻上被弄得一塌糊涂，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徽瑜觉得有点耻度爆表啊。这要是搁现代其实没什么，但是在这里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她果然在这里生活多年都要被古人给同化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姬亓玉握着徽瑜的腰用力往前一顶，伏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呵气问道。

    徽瑜只觉得耳朵根那里被她一呵痒得要命，偏偏他下面也不老实，不安的动动身子，“没……想什么，你别吹我啊，氧……”

    “你不说实话，我就一直呵你氧。”

    好不要脸，徽瑜泪奔。

    武力较量不过，只得弃甲投降，“在想你……”

    姬亓玉微微一顿，旋即又动了起来，“想我什么？”

    “还能想什么。”徽瑜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想……想你要是一辈子对我这么好该有多好。”可她知道也许这事儿是个幻想，美人终究迟暮，爱情终会平淡，扯了结婚证，爱的死活来的恋人转眼间就能分道扬镳，爱情这玩意从来都是金贵的奢侈品，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想到这里，徽瑜索性抬起头抱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吻上他的唇，她不想听他回答。不管这个答案是她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她都不想听。

    有的时候人会选择逃避，不是因为不想面对，而是明知道答案也许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去听呢？

    情动之时，甜言蜜语，最是不可信。

    疯狂过后，徽瑜沉沉睡去。

    可姬亓玉看着她的睡颜却了无睡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太对劲。可她分明对自己热情如火，两人也没吵架，水到渠成的事情，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呢？

    妖精打架是个体力活，徽瑜一觉睡到天将黑，醒来之后就听到女儿在外间的榻上哼哼唧唧的，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伸手探出帐子，就摸到了外面备好的衣服，拿进帐子穿在身上，匆匆忙忙的下了*汲上鞋就往外跑。

    一走路，徽瑜的脚步就慢了下来。许是禁了太久，下午的尺度有点大，双、腿、之间就有些酸软的没力气。

    披上外衣，徽瑜放缓脚步走了出去。打起帘子就看到姬亓玉正抱着女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昭姐儿不知道怎么了，一双大眼睛含着泪，好像委屈急了的样子。眼睛一转就看到了正走出来的徽瑜，挓挲着胳膊就让徽瑜抱。

    徽瑜看到这个心一下子就软了，忙快走几步把女儿抱了过来，一叠声的问道：“娘的小棉袄这是怎么了？”说着就抬头看着姬亓玉问道：“她怎么了，怎么这么委屈的？”

    被母亲抱在怀里，昭姐儿就不哭了，裂开嘴角笑了。

    “醒了之后我陪着她玩了一会儿，可过了会儿就开始找你。一直没看到你，就开始折腾了。我看你还睡着，就哄着她在外面玩，这就委屈了。”姬亓玉眉头一把汗，这么娇的性子，长大后可不得了。

    “那你干嘛不叫醒我？”徽瑜不乐意了，抱着女儿就在屋子里转，指着孩子他爹普及过的知识给她念瓶瓶罐罐金石玉器的名字。

    “你睡着了，我哄着她就行。”姬亓玉说着就拿过巾帕擦把脸，后背上的衣裳都被浸湿了。孩子太小，就算是大夏天的女儿在屋子里也不敢搁冰山。

    “那也不能让她哭啊，把我叫醒又怎么了？”徽瑜亲亲女儿的脸蛋，“可怜的小家伙，下次娘不睡懒觉了啊。”

    姬亓玉：……

    得，能为了女儿连懒觉也不睡了，这可真是大功劳了。姬亓玉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了，不由得闷闷的。抬头就看徽瑜一颗心都在女儿身上，眼角都没给他一个，就说道：“我先去书房，恒臣跟肃之他们还等着呢。”

    徽瑜吃了一惊，看着姬亓玉道：“你为了哄女儿把他们都扔前院了？”这会不会也太过分了点。

    “没事，他们在前院都有差事忙。”姬亓玉探过头来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抬起头又在孩她娘唇上点了一下，“我先去了，等会儿陪你吃晚饭。”

    “你赶紧去忙吧。”徽瑜抱着昭姐儿把姬亓玉送到门口，她再也想不到姬亓玉这样的男人能为了哄女儿不哭，把自己的幕僚仍在书房一下午的，这个节奏这个画风有点不太对啊。

    中秋节前又出了桩喜事儿，宁王侧妃董婉又生一子，宁王取名正平。

    “正平……”徽瑜轻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的寓意她怎么觉得好似警告董婉身正心平的意思？是她多想了吧。

    “嗯，是这个名字。”姬亓玉夹起一片卤好的牛肉放在徽瑜的碗中，“吃饭。”

    徽瑜就低头吃了两口，“明天洗三我要去啊。”总得给董婉撑撑腰，娘家的姐妹是一定要到场的。

    “不用去了，宁王说是洗三跟满月一起了。”姬亓玉又给徽瑜夹了一片，她就喜欢这种有嚼头的肉，特别爱吃。

    “什么？”徽瑜惊讶出声，抬头凝视着姬亓玉，“这消息准吗？”

    “准。”姬亓玉言简意赅，宁王府的破事他不愿意提，提一次烦心一次。

    徽瑜抿抿唇，然后道：“那宁王也太过分了。”这是真真切切的在打压董婉吧，反过头来看，其实姬夫晏这么做也没错。董婉作为侧妃连生两子，可是正妃只有一女身体还不太好。就算是为了王府的平衡，为了夏冰玉能早日诞育下嫡子，他也会压制董婉的。如果董婉跟姬夫晏的感情好，也许这事儿不会这么无情，偏偏夏冰玉的女儿早产跟董婉有关系，有了这一层把柄，就算是定国公府也无法给董婉出头吧。

    “这有什么过分的？”姬亓玉看着徽瑜，要是这都过分，那他府里那些守空房的岂不是更可怜？这事儿不能看谁可怜谁无辜，要看男人更偏心哪一个。他就偏心徽瑜，难不成因为那些守空房的侧妃侍妾可怜他就要去找她们？说到底侧妃侍妾都是奴才，哪有主子迁就奴才的道理。因为她们可怜他就要睡、她们？那他成什么了，他不喜欢她们，就能不找她们，便是皇帝的后宫里，也不知道有多少被冷落的宫嫔，要是每一个都应该去睡，轮班下来一年都能不带重复的，累也累死了。

    徽瑜目瞠口呆的看着姬亓玉，“怎么就不过分呢？”好歹董婉也是姬夫晏的女人，就算是侧妃，是个高级点的妾，那也是他的人啊。这女人还给冒着生命危险他生孩子，他就这么待她？你不喜欢人家，别给人家温柔啊，尼玛的一开始你就不搭理董婉，人家也不会抱着希望。徽瑜不仅仅是觉得董婉可怜，是觉得姬夫晏在处理女人的问题上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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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抱养

﻿    第二百零九章：抱养（5000+第26万推荐最后一千字加更＋27万三千加更）

    两人三观差着千年，徽瑜知道。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里这么多年，已经在很多事情上都被古人同化了，但是有一点却始终无法改变，那就是感情。她能接受男人有妾，但是不能接受男人太渣，你要是心里没人家别装情圣，可是理想跟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看着姬亓玉的神色，徽瑜也知道自己这场气生的有点莫名其妙，可心里就有点火气。不仅是因为姬亓玉对董婉的打压手段，更过的是感觉到同为女人的悲哀。因为这里就是男人的天下，他高兴时能哄着你，但是不高兴时就弃如敝屣，也太没安全感了。

    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居然这么大的火气，愣了一愣，又觉得有些意思，想了想这才开口说话。“董婉纵然出身定国公府，但是做了侧妃那就是半个奴才，难不成宁王这个主子想要做点什么还不能做了？再者说了，宁王府的那笔烂帐，宁王是站在了夏家那边，就这一点你那姐姐就输了。”姬亓玉觉得这一点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很显然徽瑜不这么想。微微拧眉，姬亓玉有点想不通，徽瑜到底在纠结什么，怎么看着……整个人就像是蔫了。

    “就算是这样，可董婉嫁给了他，定国公府也给了宁王府不少的助力吧？他就能这么翻脸无情？”徽瑜就说道，“我没觉得宁王不应该打压董婉，我也知道宁王妃至今无子，宁王想要嫡子就只能先压着连生二子的侧妃，可是明白归明白，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吧。董婉对宁王的确是一片深情，可是宁王给她的是什么？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带来家族的助力，带着满腔的深情，还为他生下二子，最后却落得失*打压的结局。不管是谁，想想心里都不会舒服吧？”也许男人觉得这都不是事儿，但是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不要说徽瑜这个穿越来的，就算是古代女子也会感到心凉吧。

    姬亓玉看着徽瑜，没想到她是纠结在这种地方，他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跟徽瑜普及知识，“这么说吧，你觉得董婉受了委屈，宁王辜负了她，委屈了她，可是宁王也给了她侧妃的地位，给了她生子的机会，给了她未来的保障。至少在宁王府宁王再怎么打压董婉，顶多就是没有权利，不会再有孩子而已。可是一应吃穿用度，府里侧妃的地位都不会有任何的动摇，说句最简单的话，董婉不过是失去了宁王的*爱，但是她得到的相对的也算是合理的补偿。”

    徽瑜傻眼了，看着姬亓玉半响说不出话来。

    姬亓玉看着她这样也有点心软，放缓声音说了一句，“宁王跟宁王妃感情更深，如果这俩人一定有一个被牺牲，那一定是感情比较薄弱的那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说到底争得还是男人的心，董婉一开始就输了。纵然中间有机会翻盘，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还是夏冰玉占了上风。如果将来姬亓玉也要做选择，如果他将来能坐上那个位置，在朝政与她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他会怎么选？会力保自己不会妥协选秀进宫，还是放弃自己将重臣之女选在身旁笼络人心？按照姬亓玉的说法，等到那个时候她跟他大约也已经是女儿双全了，自己又是正妃嫡子傍身地位稳固，这种时候会不会姬亓玉也觉得给了自己地位，给了自己孩子，给了自己权利，已经对得住自己，一点都没委屈自己，然后可以心安理得的纳新人？

    一时间，美食也如同嚼蜡。

    这是个依靠男人的社会啊。

    看着徽瑜垮下来的脸，姬亓玉脸都黑了。他就知道不能提宁王府的事情，每次都因为他家的烂事让他不开心。

    宁王府那就是个是非窝，真是膈应死人了。

    徽瑜搁下手里的筷子，抬着头看着他，“难道宁王就一点都不担心定国公府？我们定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他这么压着董婉，就等于是把定国公府的颜面往地上踩。不要说大伯父这样的性子，便是大哥哥也不会就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吧？”

    然后徽瑜就发现姬亓玉看着她的眼神特别的奇怪，她有些不太明白，疑惑的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只是有一点你忘记了，宁王敢这样做，可见是他必有把握定国公府不会找他的麻烦的。”不然他是傻子啊，凭白的跟定国公府为敌，姬亓玉觉得徽瑜是很聪明，但是很多时候考虑问题的眼界还是窄了些，不过作为女子已经很不错了。

    徽瑜怔了怔，然后就恍然大悟了。是了，她一直将定国公府安置在四大世家之首的位置上，一直觉得定国公府是十分强大的，觉得不可能会被人摆布的。但是定国公府再强大那也是臣，宁王纵然现在无法将定国公府彻底压制住，但是他也是皇子王爷带着天然的压制性。姬亓玉说的没错，宁王这个准男主，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怎么能算得上男主？可是他能握住定国公府什么把柄，能让大老爷跟董允诚不得不低头。

    她想不明白，于是求救般的看向姬亓玉，求解答。

    看着徽瑜眼巴巴的眼神，姬亓玉憋不住的笑了笑，伸手点点她的额头，这才说道：“世家固然树大根深，在朝中党羽甚多互为声援，结党虬结。可是，宁王在户部呆了这么多年，从一开始的不顺当，到现在连有老狐狸之称的罗宏盛都能被他拉拢住，由此可见他的手段。户部管天下钱粮，各地赋税，定国公府产业众多，与各地官员牵连甚深，有了户部的便利，宁王想要查出定国公府的短处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余下的就看定国公府是断尾求生，还是护女为先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就看到徽瑜的眉头还是紧紧的锁住，看来她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想了想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是想问定国公府就这么不堪一击，被人牵着鼻子走？”

    徽瑜点点头，她就是这里想不明白。大老爷可不是软柿子，董允诚也不是怯懦的人。

    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这个就更好解释了，那是定国公府还是看好宁王将来的潜力。”

    徽瑜愕然。

    按照姬亓玉的话音来解释，那就是大老爷其实更看好宁王将来能登基，是条潜龙。所以这个时候就算是明知道宁王故意压着定国公府，但是为了将来董家的利益他也要忍气吞声。毕竟虽然女儿受了委屈，可是平平安安生下了两个儿子，还是宁王长子跟次子。王府承继嫡子优先，可是皇位之争什么嫡庶那都是个名头罢了。不要说当今皇帝，就是大晋开国以来，还真没有皇后嫡子登上皇位的。所以如果将来宁王真的是条潜龙，那么董家争得就是皇长子的利益，就算是皇长子不成，皇次子也是董家女儿所出，就这点上宁王妃真是拍马难及。

    董家的眼光看得不是当朝，甚至于不是下一代皇帝，而是再往下一代。

    如果真是这样，一时的委屈算什么？现在董家顺着宁王的意思主动退一步，顺了宁王的心，让宁王记得是亏欠了董家的。这份亏欠在现在看不出什么，可是等到董婉的两个儿子渐渐长大，越来越有出息，越来越得到宁王看重，那时候董家的委屈就会以十倍百倍放大。

    所以，这才是大老爷，这才是那个深谋远虑的他。

    徽瑜只觉得后背上有点发凉。

    抬头看着姬亓玉，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也是董家女，可是在姬亓玉面前，她却觉得自己这个董家女跟个笑话似的。

    “要是爷指着女人打江山，那算什么男人。我当初娶你可不是看中了董家！”姬亓玉安抚徽瑜，他能感觉得到徽瑜的不安。

    虽然知道这话可能是哄她的，不过她还是真的松了口气。

    “本王看中的是北安侯手里的军权。”

    徽瑜：……

    算你狠！

    “哈哈哈哈……”姬亓玉瞧着徽瑜郁闷至极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好骗！

    笑个毛线啊！

    徽瑜愤愤。

    “哄你玩呢。”姬亓玉道。

    徽瑜转过头不理他，太可恶了这人。

    瞧着徽瑜真生气了，姬亓玉轻咳一声，又说道：“爷是先看中你，然后才发现你身后站着北安侯，我就觉得赚了。再一想也许过个十年八年，董家也能改变风向，我就又赚了。娶了你一个，能附带这么多的利益，这可不是我算计来的，是你自己带来的，白给谁不要啊，我这可是实话。”

    徽瑜更生气了，桑心啊。

    姬亓玉哄了大半天才把人哄回来，然后他就发现点有意思的事情，徽瑜以前从不跟他闹别扭。两人就算是有什么意见不同的，她也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自己。可是现在他居然跟自己怄气闹别扭……姬亓玉就有点心神荡漾了，只有把自己当成她最亲近的人，才能这么跟自己闹别扭吧？

    脑补十分欢乐的靖王爷，瞬间就开心了。

    其实徽瑜想的是，作为一个穿越女，还带着金手指的人，混到这个地步，是多么的可悲啊，多么丢人啊。

    哭晕。

    古人跟现代人很多时候脑回路是不一样的，他们看待事情的重点不同，所以导致的结果不同。就拿这次董婉的事情来说，徽瑜更多侧重于定国公府会更看重女儿的幸福，但是姬亓玉这个古人来衡量看中的更是定国公府将来的前程。女人家纵然会有些许的聪慧机智，但是儿女情长家族亲情总是首当其位的，可是男人来说皇图霸业，家族繁荣才是他们更看重的。

    徽瑜不仅为董婉点根蜡，也默默的为自己点了根蜡。

    只不过她比董婉幸运得多。

    而且徽瑜还发现一个秘密，姬亓玉跟她解释的这么清楚，似乎是在教她，教她如何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空里更好的存活。

    从饭桌上转移到内室，徽瑜定了定神，把事情又想了一遍，就叹道：“那以后董婉就要委委屈屈的过日子了？”

    “不办洗三礼就是委屈了？那比她更委屈的还活不活？”姬亓玉就觉得徽瑜心太软，这叫什么委屈。“不过以后董婉不能太风光是一定的，但是过日子这日子怎么过还不是看自己。”要是她能有几分手段，就算是这样也能在宁王后院争出一片天来。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还想护着儿子长大，还想让他们更优秀，这就成笑话了。

    徽瑜听姬亓玉这么一说，也明白这里面的转折之处，就道：“是啊，日子总是自己过出来的。”你想要什么就走什么路，但是每一次的选择都会让你的人生走上岔路口，只是这岔路口通向何方，就看自己的造化了。“如果这事儿落在你身上，你会怎么选？”徽瑜很想知道，眼巴巴的看着姬亓玉等着她回答。

    姬亓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徽瑜，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么失落了，原来是想到自己身上了。一时间就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些事情说给她听，但是又有点生气，她也太小瞧他了，就道：“没良心的，爷待你这般好，你还疑心我？”

    被倒打一耙，徽瑜觉得也挺冤的，更冤的是晚上又在帐子里被收拾了一回，好吧，她知道了，她再也不会怀疑他了。

    坑姐的！

    ***

    宁王府。

    董婉半坐在*头，看着坐在锦凳上抹泪的母亲，就故作轻松地说道：“您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董婉这次生孩子受了罪了，当时几乎都要选择保大还是保小了。可是嘉哥儿在院子里那一声狼嚎般的哭声，让她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她不能扔下这俩孩子不管就这么没了，凭着一股子心劲儿到底把孩子生了下来。可是人也受了大罪，现在脸上都蜡黄蜡黄的。

    大夫人是心酸，看着女儿这样子就忍不住的掉泪。忙用帕子擦掉眼泪，挤出几分笑容说道：“我这是高兴的，以后就有二子傍身，你也算是能稳得住了。”

    董婉弱弱的点点头，“是啊，总算是能稳得住了。”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可高兴的，王爷不打算办洗三宴只为哄着夏冰玉高兴，娘家不为她出头，只让她想着以后的前程。今时今刻，她才知道娘家有的时候也是靠不上的，男人更是无法依靠的，她能依靠的永远不会背叛的只有她的两个孩子。

    “你也别怪你爹，他也是没有办法。”大夫人低声说道，“王爷手里拿着你爹的把柄，他是动不得。”大夫人也跟丈夫吵过闹过，家里都要翻了天，可是最后结果还是不能改变。

    “我明白，我不怪爹爹，你回去跟他说，我真的不怪他。”她从来都知道，在他爹的眼里董家的利益比骨肉亲情可重要多了。现在她很羡慕董徽瑜，至少董二夫人能为她拼命，董二老爷纵然没出息，也不会拿着女儿做踏脚石为董家搏前程。二房在董家虽然没地位，没权势，可是有人情味多了。

    大夫人心里难受，面上还要带着笑劝女儿，“眼光放得长远点，你现在只能先弯下腰。只要那边是心里有鬼的，你现在有多委屈将来就能有多风光，娘知道这委屈不好受，可是……该咽的还是要咽下去，别逞一时之能，你要多想想两个孩子。以后的尊荣风光都在他们身上呢，你可要想明白了。”

    董婉就点点头，“女儿知道，您就放心吧。”当无人可依靠的时候，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从现在起，她就只能靠自己了，她董婉从来就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大夫人转头看向睡得正香的平哥儿，伸手为他掖被角，“这孩子长得像你多些。”

    “小孩子的相貌总会变化的，嘉哥儿小的时候也像我多些，现在越长越大，倒是跟王爷越来越像了。”董婉嘴角的笑容就深了些，看着她娘又说道：“现在嘉哥儿跟着王爷启蒙，王爷有时间总会亲自教他读书写字，这孩子生在好时候。”可是平哥儿将来一定不会有哥哥的幸运了，嘉哥儿是在王爷的期待中降生的，自然是待他疼爱亲近。可是平哥儿却是在王爷对她的猜疑中生下来的，注定了这个孩子不会得到王爷过多的关注。

    他比他哥哥，可怜多了。

    大夫人就点点头，“嘉哥儿越稳重，王爷就越看重。就算是王妃能生下嫡子少说也是两三年的事情，到时候嘉哥儿更大，也能更得王爷的心，只要有嘉哥儿在你就能稳稳地。”

    董婉明白这个道理，轻轻颔首，只是……心里总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该这样过一辈子。

    “这次的事情靖王妃那边也出了力气，你要记得日后道声谢。”大夫人缓缓的说道，“你大嫂亲自去了靖王府求了王妃让王爷帮着差了产婆跟奶娘，你也知道这次王妃亲自安排的奶娘跟产婆都是从内廷府出来的，那边咱们家插不上手。”

    董婉就愣了愣，转头看着她娘，“你让大嫂去求靖王妃了？”说着就有些着急，“娘，您怎么能让大嫂去。”这下只怕大嫂心里更改怨恨她了。

    “她怎么就不能去了？做嫂子的替小姑子奔走不是理所应当吗？”大夫人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难不成让你大哥去靖王面前低头？你别忘了，你嫁的是宁王，你大哥跟靖王过往太密总归不是好事。”

    董婉就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以后我这边的事情，您尽量别让嫂子求人了。”

    大夫人就皱起了眉头，不过看着女儿这样子，还是压着怒气放缓声音说道：“难不成她还敢抱怨？敢忤逆婆婆？”

    “娘，我这个时候把大嫂得罪了与我有什么好处？”董婉知道她娘从来都是强势的人，也觉得婆婆调、教儿媳妇不为过。她也深信儿媳不敢做出忤逆的事情来，可是说句不敬的话，她娘活着大嫂不敢，可是等娘百年之后呢？若是那时候她跟孩子们过得好也就算了，万一过得不好要娘家帮着呢？

    可这话她不能往深了说，不然她娘又要打压大嫂，到时候她更是里外不是人了。

    “大嫂待我已然很不错了，我心里感激的很。您让她为了我的事情去低头求人，跟人说好话赔笑脸，我这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董婉尽量的在她娘跟前说燕亿白的好话，心里还想着只能改日请大嫂过来说说话了，她尽量跟她示好吧。

    大夫人神色就缓了缓，看着女儿说道：“你也好好的养着，宁王府我也不好常来，你自己多保重，等满月那天我再来看你。”说着看着女儿瘦成一把骨头，大夫人就带了几分哽咽，生怕女儿看出来，忙站起身来告辞。

    董婉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究是没忍住的落了泪。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

    秀玉宫。

    德妃娘娘最近不太高兴，安姐儿改名一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她现在走出去都能感觉到别人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讽。好不容易有个好消息董侧妃生了个儿子，可惜这个儿子不是自己侄女生的，又让她郁闷半天。纵然是这样她也是在得到好消息之后，就赏了东西下去。

    虽然冰玉早产的事情跟董婉有关，但是她也不能在明面上做得太过了。听说这次平哥儿的洗三宴不打算办了，她觉得儿子更看重侄女心里高兴，可是又觉得委屈了这个孙子，但是她又不喜欢孙子他娘，所以最近德妃娘娘就挺郁闷。

    “冰玉的身体好好调养，争取能生个嫡子出来，不管怎么说，嫡子是不能少的。”德妃对着进宫来问安的儿子说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都说身边有个男孩养着，也容易招个弟弟来，不如把平哥儿抱到冰玉屋子里养着，也许就能很快有好消息了。”

    姬夫晏就是一愣，下意识就说道：“母妃，这恐怕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德妃不悦，“冰玉早产都是董侧妃的错，别说只是把孩子抱过去养几天，就算是把孩子记在冰玉的名下，她也不能不乐意。”

    其实一直一来德妃都觉得董婉做了侧妃就是对夏冰玉的巨大威胁，实在是定国公府不能让人忽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把董婉彻底的压下去，她怎么能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她越想就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一来将平哥儿养在冰玉跟前，必然的平哥儿就跟冰玉更亲近进而疏远了董婉，二来如果真的能招来个嫡子最好，万一要是没有就直接把平哥儿记在冰玉名下做嫡子，谁养大的跟谁亲，这是改不了的事实。其实她更喜欢嘉哥儿，只可惜嘉哥儿大了，认娘了，就不好这么办了。

    姬夫晏就有些头疼，看着他母妃就尽力的讲道理说道：“母妃，冰玉早产一事究竟跟董婉有没有关系这还真不好说。当时是所有人都看着董婉的确推了冰玉一把，可是后来董婉也跟我解释过，当时人多走在一起不知道是谁撞了她一下，她站不稳这才导致冰玉摔倒。依儿臣看，这件事情董婉有责任，可是也绝不能说她就真的存心要害冰玉的孩子，当时她也是有了身孕的人。更何况为了安冰玉的心，这次平哥儿的洗三宴都不办了，也委屈了这个孩子，委屈了董婉，如果您真是要把平哥儿抱到冰玉哪里去，董婉怒极之下会做些什么你我都不能预料，何必因此真的跟定国公府撕破脸。定国公府能忍着女儿被我冷落，却不能忍着孩子也被强行抱走，那定国公府在京都还能抬起头来？”

    便是为了这口气，定国公府也不会跟他善罢甘休的，这一点他母妃想不到，他却不能不说。府里的事情，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很难说谁对谁错，但是多年的情感还是让他更偏心于表妹，但是这也不代表着他就真的冷心冷肺的能把董婉给踩在脚下，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人之所以跟动物不一样，那就是因为人有自己**的情感，对于情感的感知，有自己独特的思维去理解分析。

    姬夫晏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绝情的人，他跟表妹青梅竹马，娶她为妻他得偿所愿。董婉嫁给他，为他接连生下两个儿子，便是看在这两个孩子的份上，她也是有功劳的。更何况董婉本人也是温柔和煦的人，与她在一起他也能觉得很轻松愉快。只是府里面有两个家世相当的女子在的时候，必然就不会风平浪静。这一点他知道，也明白，他尽量的能做到公平公允，可是事情的变化却让他措手不及。慢慢的府里面事情越来越多，争斗越来越多，让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不去看对错，不去看是非，两人中一定要保一个的话……姬夫晏知道自己会做什么选择。

    所以这次的事情他用了心机，使了手段，强压董婉一头，便是想着希望从此以后府里能安生些。他对不住董婉，他知道。对不住平哥儿，他也知道的。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得选择。

    她强压董婉一头，已经算是对不住她，怎么能再让平哥儿离开她的身边，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他已经能预见，府里是再也消停不了了。

    德妃没想到儿子想都不想的就给驳回来了，面上难免挂不住，神色就难看很多。不过很显然她并不打算放弃，略顿一顿，就接着说道：“那你想过没有，如果冰玉一直生不出儿子，将来还不是要看董婉母子的脸色过日子？你若真的心里有她，就应该为她想得周到。”

    “母妃，我跟冰玉都还年轻，我们会有孩子的，您就别担心了。”姬夫晏真是身心俱疲，府外靖王步步紧逼，府内妻妾争斗不休，现如今宫里母妃又对他施加压力，他真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苦逼了。

    看着儿子的样子，德妃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还有些不悦，不过到底是退了一步，“你再好好想想吧，到底夏家才是外家，只有他们才是一心一意的为你谋划。”

    “儿子知道。”

    “你回去吧，天也不早了。”德妃挥挥手，对着他说道。

    姬夫晏就起身告辞，本来他进宫是想问问久姐儿改名的事情。但是看着现在母子间的气氛，这话也问不出口了。

    出了宫，姬夫晏翻身上了马，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嘉王从远处来了，他就勒住马跟他打招呼，“七弟。”

    “二哥。”嘉王面带笑容对着姬夫晏行礼，“二哥这是从宫里出来？不巧了，弟弟正要进宫去。改日弟弟请二哥喝茶，二哥可要赏脸啊。”

    “你请的，我一定去。”姬夫晏笑着说道，两人不同路，一个往南，一个往北，简单的打了招呼就分道扬镳。

    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姬夫晏回头看着嘉王在宫门口下了马，将缰绳扔给守门的侍卫，自己大步的进了宫门。他慢慢的收回眼光，想起这两年嘉王手上的差事出了多少纰漏，可是最后都让靖王给堵上了。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四弟对自己看上眼的人，是真的好，好的他都有些羡慕了。

    驱马回了宁王府，没有直接回书房，而是转了个弯去了董婉的院子。

    一踏进院子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院子里的丫头婆子看到宁王连忙行礼，被宁王给阻了，自己抬脚朝着正屋走去，院子里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直到宁王进了屋子这才悄悄的站起身来各自散去。

    宁王进了外屋并没有立刻就进内屋，隔着帘子他就听到邬妈妈着急的说话声传来，“侧妃，二少爷哭得这么厉害，还是请个郎中来看看吧，昨晚上您抱了二少爷一晚上，再这样下去你也吃不消的啊。”

    宁王蹙眉，孩子这是生病了，为何不请郎中进府？想到这里就有些恼怒起来，正欲掀帘子进去，就听到董婉的声音传来，“没多大的事儿，这孩子就是有些吐奶，嘉哥儿那时候也这样过，竖着抱抱就好了。这种时候我怎么能开这个口，你明知道王妃容不得我，我自己亲自看着小心照料就行了。”

    “那怎么一样，大少爷那时候府里有大夫常驻守着，便是有个什么也不用担心。可现在府里没有郎中，万一要是……老奴去求王妃，王妃娘娘贤良定会请郎中来的。”

    “王妃是一定会同意的，可是……若王爷知道了这事儿，只怕又以为我拿着孩子邀*呢。我何必把这个话柄给王妃递过去，连带着孩子都讨了王爷的厌恶。我已经对不住这孩子，因着我这亲娘，王爷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若是再因为我让王爷更厌恶他……平哥儿，不哭，不哭，娘抱，娘抱。”

    “老奴抱着，您还在月子里呢，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月里养不好留下病根，这一辈子都受尽痛楚。您给老奴吧，我求您了。”

    “不用，妈妈帮我兑点水吧，一会儿我给他喂点水。”董婉低声轻哄着孩子，平哥儿的哭声渐渐地弱了下来，“王爷给这个孩子起名正平，不过是告诫我身正心平，我心里明白着呢。只是可怜了这孩子，受了我拖累，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王爷跟王妃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我知道我夹在中间肯定是招人厌恶的那个，可我也只是心仪王爷，想要好好的呆在他身边而已。”

    “老天爷开着眼呢，是非曲直瞧的明明白白，那些作恶的人早晚会有报应的。”邬妈妈恨恨的说道，“您别伤心，王爷早晚会知道您的委屈的，您的先养好身子，浑身上下瘦的只有一把骨头了……”

    宁王就听到邬妈妈的声音哽咽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掀起这道帘子，走进去，看看她们母子。

    踌躇半响，到底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他真宁愿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

    ******

    因为中秋将至，皇后娘娘便免了她们半月进宫，让她们等到中秋一起进去。徽瑜接到旨意后，还真是松了口气，她这身肉真是无颜见人啊。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在中秋之前努力见到只有三个月的样子，五个月太恐怖了。

    不过跳绳这件事儿，徽瑜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不然被姬亓玉撞上一准的不许她喊着减肥，总是阻挠她的美丽大业，让她很是苦恼。现在她在院子里跳绳，都要在二门放一个放哨的，只要王爷回府就立刻禀报她，她就赶紧的收摊装淑女，这苦逼的日子啊。

    今日难得姬亓玉回来得晚，徽瑜足足跳了半个时辰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屋休息。更衣洗脸之后，屋子里的炕桌上堆着一摞账册，这是钟大年跟阚志义最近才送进来的庄子跟铺子里的收益。徽瑜大略的翻了翻，来了不走的生意已经没有前两年那么独家火爆了，做生意跟风的多，现在京里也有几家跟来了不走风格差不多的铺子，人家也有单独的货源，来了不走的生意自然就受了影响。不过幸好阚志义是个聪明人，在铺子上花费的心血不少，现在收入依然算是不错的。

    倒是钟大年跟钟大信兄弟俩手里一间南北货铺子，一间酒楼经营的不错，生意比去年将近翻了一番。钟大年现在把自己铺子旁边的铺子也给租下来了，一边卖南货，一边卖北货，因为价格公道，货物质好，倒是回头客见多。钟大信这里徽瑜就有些吃惊了，毕竟经营酒楼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钟大年这个人是因为徽瑜知道原文中就讲过他是个人才，所以能把铺子经营的有声有色她到不觉得奇怪。只是想不到钟大信居然也能有经商的天赋，因为现在她的嫁妆铺子都是姬亓玉帮她管着，没想到收益倒是越来越好了。

    等到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徽瑜就问起了这事儿，姬亓玉先去更衣，出来后就对她说道：“他们把账册送来了？手脚倒是快，我前天才跟他们说的，今天就整理好送过来了。”

    难怪不年不节的就把账册送来，原来是姬亓玉吩咐的，她就笑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看这个？”

    “之前我不是从你铺子里挪走一部分收益补了老七那边的窟窿，现在我把这边给你填平了，总得给你说一声啊。”姬亓玉就笑了笑，媳妇的嫁妆那是私人的财产，要不是他手中现银不多也不会动徽瑜的银子，现在给她补上了，他也算是松口气了。不然用女人的嫁妆，总有种吃软饭直不起腰的感觉，不好，不好。

    他不说，徽瑜还真是一时没想起来，不过这才几个月啊他就给补上了，她记得嘉王那边补的银子可不少，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姬亓玉就道：“是章敞酒后失言，把用了你嫁妆的事情吐了出来让老七知道了，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没脸见你了。背着我把自己手中的产业卖了一部分，皇后娘娘知道的后又把私房给他添了点，凑了银子说什么也硬送过来。再加上铺子跟酒楼的收益，所以你才看到账面山的银子比之前多出不少。铺子里的收益是你该得的，嘉王补得那一部分我已经让他们另外记了账，你看看就明白了。”

    徽瑜翻了翻账册，果然看到了，就笑着说道：“这可真是好，借一万两能收回一万二，这利息可真不错。回头你替我问问嘉王，要是再使银子只管开口。”

    姬亓玉知道徽瑜故意这么说就是不想让嘉王丢人，轻轻摇摇头，“哪里还有下次，若是这次他学不了乖，下次我也不会这么帮他了。只得让他知道疼了，才知道哪里要纠正。”

    徽瑜觉得姬亓玉这个哥哥当得可真是够尽职了，就说道：“嘉王可真是有福气，能有你这么个哥哥。”

    “那你岂不是更有福气，我还是你夫君呢。”

    呸！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过她喜欢！

    徽瑜把账册收了起来，“我哥来信没有？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之前来了一封，跟你说过了是报平安的。其他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线索，他要查也需要时间，不能着急。”姬亓玉道，“你也别心急，既然人家盗了兵符，怎么会让别人轻易知道。不过有北安侯在南方的耳目，不过是迟早的事儿，能查出来的。催军饷的事情他在南方催的时候轰轰烈烈，现在皇上那里可多不少弹劾你哥的折子。”

    军饷这事儿自古来就是一大问题，军饷年年催，年年难催。皇帝只要一提军饷就头疼，不然也不会她外祖似是玩笑的一提，皇帝就准了他哥亲自催军饷去。想到这里，她看着姬亓玉就说道：“只怕皇上巴不得我哥闹得越大越好，水混了才好摸鱼呢。”等到军饷拿到手了，他哥也把人得罪干净了，皇上正好出来扮好人安抚四方，得个明君的名头。想得真美，好不要脸。

    不过这话徽瑜也就在心里想想，可不能在口中说出来。

    这是大不敬，要杀头的，阿米豆腐。

    姬亓玉正欲说话，隔壁的昭姐儿一嗓子嚎了起来，估计是睡醒了又要折腾着出去。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才两个多月就不安于室，总想着去看看窗户外的风景，每次醒来都要折腾一回。

    姬亓玉听到这动静就让人把昭姐儿抱了过来，他伸手接过去，就开始日行一善般的抱着女儿在屋子里转圈，指着新换上的摆设给她看着玩儿。就为了让他女儿看新鲜不厌烦，徽瑜屋子里的摆设以半个月的神速更换，徽瑜都不好意思吐槽了，槽点也太多了，这么*女儿真的没有问题吗？养出来个小霸王怎么办？愁人！

    “你别太顺着他她，以后管不住怎么办？”徽瑜觉得姬亓玉做了个慈父，她这个严母是跑不了了，别人家不都是慈母严父吗？有这么坑媳妇的吗？

    姬亓玉听着徽瑜又开始说这个话题，就笑了笑也不回答，逗着女儿抓着她的小手去抓博古架上的一个造型精致的小玉蟾，一对眼睛牵着黑宝石，特别的漂亮。昭姐儿抓在手里就不肯放开了，咯咯的笑个不停，拿着就向往嘴边放。

    “这个不能吃，只能看。”姬亓玉连忙拉拉她的手，“你要再往嘴里放，下次我就不抱着你转圈了。”

    徽瑜冷笑，两个多月的娃，你以为她能听明白你的话？果然昭姐儿还是坚持不懈的往嘴里放，姬亓玉只能抱着她快步走到大榻上，把她放在榻上，就伸手想要把玉蟾拿过来。结果这一拿不要紧，昭姐儿“哇”的一嗓子就哭了，死活不肯松手。

    看着姬亓玉囧囧的样子，徽瑜只得过去解围，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给她顺气，拿过窗台上放着的镂空玲珑球，里面有铃铛，在榻上用手一推往前滚就发出清脆的响声。昭姐儿就背着铃声给吸引了，也不哭了，也不闹了，黑溜溜的大眼睛就跟着玲珑球跑。徽瑜趁机把她手里的金蟾给悄悄地拿了过来，然后递给姬亓玉然他藏起来，她就滚着球逗女儿玩。

    边逗女儿，边看着姬亓玉道：“哄不住了吧？我就说这孩子不能总随她的心纵着，你不听我的，怎么样？”

    这种事情也不是发生第一次了，徽瑜每次救火的道具都换了好几茬，他瞧着那玲珑球应该是新做的，就笑着说道：“你不是有办法吗？”

    感情把她当城救火队了，晕菜！

    姬亓玉正觉得尴尬的时候，苗荣广来了，前院左温书跟彭祁来了。

    姬亓玉正好趁机下台，“我先去忙。”

    徽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脚底匆忙地走了，等她走后她才想起来左温书跟彭祁都是管着盐务的。前者曾任山东盐运使，可惜后来被人陷害罢官，还是姬亓玉还他清白重新上任。后者更有趣了，是宁王侧妃娘家老爹彭顺荣的族亲，彭顺荣倒台之后，姬亓玉就趁机扶持了彭祁，坐上了福建盐运使的位置。只是打从嘉王接手盐务的事情之后，徽瑜可是有好久没有从姬亓玉的口中听到两人的名字了，怎么忽然之间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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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瞒而不报

﻿    第二百一十一章：瞒而不报

    徽瑜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也没听说嘉王在差事上又有不靠谱的事迹。如果不是这个的话，徽瑜凝眉，看来就只能跟南下的董允骥有关联了。姬亓玉现在还管着海运的事情，山东跟福建可都是有市舶司的，越想徽瑜越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最近也没听说市舶司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大动静啊，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姬亓玉管着这一摊着，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

    想的太入神，一时间就没能注意到女儿的需求，昭姐儿又不乐意了，哼哼唧唧的看着玲珑球表达不满。徽瑜只好先把自己的心思收起来，陪着女儿玩。现在昭姐儿脑袋也不能自己立起来，更不要说爬行翻身了，她现在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然后徽瑜接受电波加以分析再去执行。

    母女之间的技能点是蹭蹭往上涨啊。

    心有灵犀什么的，倍爽啊。

    晚饭姬亓玉没回来用，徽瑜也没觉得意外，自己吃了点东西，下午昭姐儿玩的嗨了些，晚上吃了奶就特别乖巧的睡着了。她就让奶娘把孩子抱走了，想起下午的事情来，徽瑜又把来了不走的账册拿出来细细翻看。很多事情都是能从账册上瞧出几分意思来的，上次信国公府敛银的事情不就是从账册上看出来的。

    徽瑜特意点了两盏灯让屋子里的灯光更亮些，自己翻着账册细细推敲。雪琪跟雪莹两个丫头一个坐在矮杌上做针线，一个在一旁给徽瑜端茶倒水，屋子里一片寂静。

    先开始没看出什么来，但是越往后看徽瑜的眉头就皱的越紧。来了不走的销售额虽然因为同行的开张损失了一部分，但是更让徽瑜关注的是来了不走的货品跟以前也有了很大的不同。来了不走之所以能在京都一直维持着比较高的利润，就是因为物以稀为贵。但是现在来了不走贩卖的东西更多的是本土的货物，这节奏有点不太对啊。

    徽瑜合上第三本账册，神情就有些凝重起来。姬亓玉把账册给送进来，大约是也没想到自己会很认真的翻看。毕竟打从怀孕后为了不劳心伤神，她基本上就过期了养膘增肥的美好时光。铺子都在正轨上，她也不会真的很认真的看账册，但是因为左温书跟彭祁的到来让她心血来潮查起账来，没想到这里面还真的出了问题。

    若是姬亓玉知道自己不过是因为左温书跟彭祁到访就会去查来了不走的账册，估计会很吃惊吧。

    可是，铺子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姬亓玉要瞒着自己？

    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他都不能跟自己商议下，就擅自做主把自己的铺子给改了呢？

    徽瑜越想就越有些钻牛角尖，赶紧叫停，在这样想下去，她都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把账本收起来吧，铺*。”徽瑜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慢慢的走，舒缓有些僵硬的肩膀，可是脑子里却无法立刻就停下来。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很多事情你明知道有些事情你不应该想了，但是你越不让自己想，她就越停不下来，就跟中了邪一样。

    一直到躺下了，徽瑜都还觉得脑子里一团乱，所想强迫自己放空，她需要好好地镇定一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似是感觉到了身边有动静，徽瑜就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姬亓玉才刚回来，她揉揉眼睛，问了句，“怎么才回来？”

    “惊醒你了？你继续睡吧，我回来就看看你，换身衣服还要出去。”姬亓玉低头在徽瑜额头上亲了下柔声说道。

    徽瑜听到这句，睡神一下子就给惊跑了，探头看着外面的沙漏，这都后半夜了，这个时候还要出去？

    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他，嗓子有些尖锐的问道：“你做什么去？”

    姬亓玉被徽瑜这尖锐的嗓音给惊了一下，连忙看着她，“怎么了？做恶梦了？”说着还伸手摸摸她的头，没有汗也没有发热，不像是梦靥了，这是怎么了？

    徽瑜一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整个人就像是绷着一根弦，纵然是入睡了这根弦也没能松了，所以姬亓玉这半夜的要出门，她就有些反应过激了。让自己定定神，这才说道：“我细看了来了不走近半年的账册。”

    姬亓玉就愣了，看着徽瑜足足有十几秒的时间，这才回过神来。又想起方才她尖锐颤抖的嗓音，紧抓着自己颤抖的手，原来是她察觉出了端倪。真是不知道觉得高兴，还是应该生气。他没时间耽搁了，就只能长话短说，“海运那边出了事，不过不用担心，我明天回来跟你细说。”说到这里一顿，想了想又说道：“我要是明天中午还不回来，就要是不放心就把阚志义叫来问问，一个人别瞎想，好好看着孩子，我没事。”

    徽瑜也知道他急着要走，就没继续缠着他，点头说道：“你小心。”

    “又不是上战场，安心吧。”说完把徽瑜按了回去，“再睡会儿，天亮还早呢，我不哄你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别自己吓自己。我半夜进宫是因为事情太急，听话。”说完就匆匆走了。

    徽瑜是真的没有睡意了，仰头看着帐子顶，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她要养足精神，明天不定会如何呢，她得挺住。

    盐、铁、煤、漕运、海运、边贸这些都是一个国家重要的经济支柱，这些都是不许私人沾染的商业都有国家掌握。左温书跟彭祁都是盐务那边的人，现在姬亓玉又不管盐务了，就算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第一个主要顶缸的肯定不是他。可是这事儿是嘉王管着的，姬亓玉为了护着弟弟，这事儿只怕也要往身上揽，可是上次的事情嘉王才接受了教训，不可能这么快又被人坑了吧？

    嘉王虽然没有姬亓玉的雷霆手段，但是他毕竟是在皇后娘娘跟前长大的，受教于皇后。皇后娘娘的智慧徽瑜是佩服的，不可能养出来一个嘉王这么没用。就算是当初嘉王到她身边的时候已经记事，可是只从听姬亓玉提到皇后拿出自己的私房给嘉王补窟窿，就可看出皇后娘娘待这个养子还是很尽心的。至少一般人谁会拿出自己的私房给一个毫无血缘的养子，皇后娘娘的魄力也是徽瑜打心里觉得仰慕的地方。

    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徽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等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走动声的时候，她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好像只是觉得眯了一会儿就醒了，她打起帐子往外一看，窗户都已经发白了，可见是到了早上了。

    徽瑜就喊人进来，开始起*。

    “王爷回来没有？”徽瑜伸开胳膊任由雪琪给她穿衣，开口问道。

    “奴婢没听到有消息进来，不过苗荣广倒是天不亮的时候回来过一趟，然后又紧着出去了。”雪莹低声说道。

    徽瑜凝思，苗荣广一向是留在王府里的，以往姬亓玉进宫都是带着蒋青。虽然蒋青只能在二道宫门外候着，但是这项差事一向是他的。现在怎么忽然换成苗荣广跟着姬亓玉进宫了？

    徽瑜洗脸更衣梳妆，等到用完早饭的时候醒了的昭姐儿就依依呀呀的来了，徽瑜伸手把女儿抱过来，就看着奶娘说道：“你先去休息吧，回头再叫你过来。”

    “是。”奶娘弯腰退了出去，大郡主身边有四个奶娘，但是最后也只能留下一个能长长远远地伺候郡主。她们谁都想留下，这可是一份大好的前程，所以四个奶娘论带谁当值的时候都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昭姐儿被娘亲抱在怀里就裂开嘴笑了，徽瑜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心里的烦躁也渐渐消退了些。快三个月的孩子现在已经想要竖起脖子了，徽瑜专门问过养过孩子的奶娘，才知道到了三个月的时候孩子就该学着竖脖子了。太早了不好，太晚了也不好，昭姐儿这样这么积极的，徽瑜瞧着很是有趣。

    跟孩子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就在徽瑜逗累了，昭姐儿也尿了奶娘抱着她下去换尿布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要不要把阚志义叫进来问话。抬头就想看看什么时辰了，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姬亓玉大步地走了进来。

    徽瑜忙快步迎了上去，先张口就问，“你吃过饭了吗？”

    姬亓玉也愣了愣，大约是没想到徽瑜先问他这个，就笑了笑，“进宫又不是挨饿去的，吃过了。”不过宫里面的早膳都是牌子菜，等到从御厨房端过来的时候早就凉透了，吃起来一点滋味也没有。不过这些小事就不说给她听了，免得她又要张罗着给自己弄饭吃。

    他拉着她的手坐下，抬起头打量着她，就看到她眼下一片黑，“晚上没睡好？又不听话。”

    这训孩子的口气让徽瑜真是想把一个囧字扔给他。

    “我没事，就是走了困，你看我精神不是挺好吗？”徽瑜笑。

    姬亓玉知道她肯定是为了昨天的事情，也不等她问，就主动说道：“是漕船出事了，五船盐全都沉了运河里。”

    徽瑜眨眨眼睛，看着她说道：“那这事儿跟你什么关系，你不管漕运也不管盐务。”他是两不靠，跟他啥关系也没有，那他昨晚上疾驰火燎的干什么？知道没他的事儿，徽瑜这颗心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五船官盐不是个小数目，船为什么会翻，漕运走哪一段水路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运河也都是年年花银子清理，这船翻得也太巧了些。督管这段水路，清理河道，押运盐船的各级官员一个也跑不了。”说了这么多姬亓玉似乎才想起来一件事情，看着徽瑜说道：“你哥去南方催军饷，催粮催银两个差事。这次漕运翻船，你哥也陷进来了。”

    这下子徽瑜真是觉得太神奇了，这事儿跟董允骥什么关系啊？

    看着徽瑜不可思议的神情，姬亓玉顿了顿，才说道：“押运官盐的船上还装了催来的粮饷，船超重所以翻了。现在那边一口咬定你哥催粮催的急，他们没办法才搭了盐船运粮，没想到船就翻了。”

    徽瑜：……

    这事儿闹大发了。

    这是徽瑜的第一感觉。

    “是不是我哥在南边露了马脚被人发觉了，所以才设了这一计？”徽瑜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董允骥这次去南方明里暗里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只要有一点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人给盯上。

    “这事儿还不好说，你不用担心，这么大的事情，料他们也没胆子全都栽到你哥的头上。”漕运从江苏起头，过山东跟天津才能进京，这一路上多少关节，什么地方发船，哪里靠岸，哪里卸货，全都是记档留案的。横跨江苏、山东跟天津三地，难不成这三地的官员全都勾结在一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事儿不好查，但是未必不能查得清，只是还要看皇上是个什么意思。姬亓玉想起昨晚面圣时的情况，眉心就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虽然姬亓玉让她不必担心，但是漕运这么大块的馅饼谁都想咬一口。如果真的是别人联合起来构陷她哥，她哥一个人怎么能敌得过那么多的人，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姬亓玉瞧着也没有多着急的样子，看来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能这么说，看来心里是有数了？”

    “不能说有数吧，不过确实有些苗头了。这事儿牵连甚广，漕运这一块跟海运也不是完全没有关联的。”姬亓玉就道。

    徽瑜对这里还真就不太明白了，古代的运输方式相对的比较落后，哪里能跟现代一样。徽瑜能知道漕运这事儿，但是她的确不知道这里面那些门道。

    “这里面还有关联？”

    “漕运是用来干什么的？那是给朝廷调运公粮以及所需各物的途径，但是也并不是说漕运就能把所有事情都给干了，水路不通的地方就辅以陆运，多用车载，较为偏僻路径不好的地方就用人畜驮运，这种方式称之为转漕，也叫做漕辇。如果是这样都行不通的时候，就需要海运来帮忙了。就今年海运这边已经给漕运搭了两次手，这里面关节甚多，途中经过的地方也多，只是过关文书就要分出专门的人奔走。你哥这事儿一个地方是不敢下手的，最少也得有三四个关口联合起来才敢动手，你放心，哪出关节有人捣鬼爷心里都有数，你哥不会有事的。”

    听到姬亓玉分析的这么详细，徽瑜是真的放心了。就长长的松了口气，看着他说道：“这里面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我能从来了不走的账册上看得出最近海运似乎不太顺畅，而且海外贸易也有些被卡住了关口的样子，不然来了不走的货物现在也不会是南货居多了。当时看到这些我就想着是不是你管着的海运这里出什么差错，但是想想你一直没在我跟前说这些，想来不是你这边的事情，可是铺子里的确是有些变动，恰逢又出了这事儿，我这才担心起来。”

    “来了不走南货多是我的意思，我现在呆在海运衙门这里，很多事情都需要避讳一下。”

    徽瑜想了想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是说，若是姬亓玉不管着这一摊儿，来了不走有什么稀罕货物都没事。但是现在姬亓玉管着这一摊儿了，来了不走反而能有多低调就要多低调了，不然外面的人就会说来了不走的好东西都是姬亓玉借着职务之便徇私呢。

    这种以身作则的行为，徽瑜是该击节赞赏还是该痛哭流涕呢？

    他没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来了不走就是京里头一份，怎么现如今他做到这个位置上，来了不走反而要退避三舍了？

    别人都是拼命地为自己谋利益，他倒好，拿着以身作则堵别人的嘴，不是不行，但是好心疼啊。

    好多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这种可恨到可爱的性子，怎么破？

    求解！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不要忘记推荐啊，爱你们(*^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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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口舌之争

﻿    第二百一十二章：口舌之争

    漕船出事的事情没几日的功夫就在京都大肆的流传出来，这种事情毕竟是遮掩不住的，实在是事情有些大。首当其冲被弹劾最多的就是正在南方催军饷军粮的董允骥，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董允骥催的急，当地官员为了尽快交差，只能让军粮搭着盐船走，结果船只超重翻了。

    这件事情牵涉到几方面的利益，盐务、漕运、军饷、海运各方面纠结在一起，事情闹大了，京都反而越发的诡异的安静。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出头的人，董允骥身后站着北安侯、定国公府还有靖王府，他们能在折子里跟皇帝告状诉苦，但是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一是一二是二的与人争锋。

    中秋节进宫，徽瑜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安生，一大早就醒了。

    姬亓玉听到枕边人的动静，就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徽瑜打起帐子往外面瞅了一眼沙漏，转过身对他说道：“卯时初刻了，不能耽搁了，赶紧起吧。”

    姬亓玉就坐起身来，看着徽瑜披着衣服就下了*，他也跟着起身了。都卯时初刻了，确实不能耽搁了，他边穿衣服便说道：“好像刚合上眼睛就又睁开了，你睡好没有。”

    徽瑜将里衣穿好，就点点头，“我比你睡得早，你昨晚上回来的时候都二半夜了，等会儿你坐轿子走吧，还能在轿子里眯一会儿。”

    姬亓玉就摇摇头，“不用了，不碍事。”他要是坐着轿子进宫，被他的兄弟们知道了，还不是要笑死。

    徽瑜听他这么说也没强求，有的时候男人跟女人的脑回路不是一条线的，你不能让男人按照女人的思维去想，女人也不能理解男人有的时候的行为。反正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了，强加给别人自己以为好的，未必就是别人想要的，若是因此起了矛盾，各自都觉得委屈，升级成矛盾反而得不偿失了。

    不管什么时候，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徽瑜穿完一整套的冠服，顿时觉得身上重了数斤，里里外外的这些披挂，在这样的天气里，实在是有点要命的赶脚，热啊。

    两人收拾完了就赶紧的坐下用饭，时间有点来不及了，速度的垫吧了点，然后喝口汤压下去，就开始准备往外走。昭姐儿太小，徽瑜肯定不会带进宫里去的，特意让钟妈妈看着。府里的事情还是尤嬷嬷打理，徽瑜就带着两个丫头跟着姬亓玉往外走。马车早就准备好，徽瑜踩着脚蹬上了车，掀开帘子就看到姬亓玉已经骑着马走在前面了。

    马车缓缓地转动起来，中秋节进宫算得上是家宴，但是皇上跟皇后也会给朝中桥的大臣、命妇传旨意进宫伴驾，一般得到这种殊荣的都是帝后比较信重的，又或者是瞧的顺眼的合得来的。不过皇后娘娘在这一点上都会跟皇上相同的节奏，前面皇上点了哪位大臣的名字，皇后娘娘就把这家的当家夫人给请进来说说话，皇上不宣的人，皇后娘娘这里也不会看到这家的夫人。

    总之，徽瑜就觉得皇后是个相当能忍得下自己私欲的人，能做到这一点，就听令人佩服的。

    进了宫，徽瑜就直奔凤栖宫，皇后娘娘还在忙，她们就坐在偏殿候着，此时偏殿里已经有了人。徽瑜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先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章玉琼跟夏冰玉已经到了，徽瑜没看到楚珂，但是下面几个小的也已经到了，徽瑜先给两位嫂子问了好，又受了几位弟妹的问好，一时间殿里都是说笑声，你来我往的很是繁琐，但是又不能充大爷往那里一坐。谁都不管吧？

    等到大家重新坐下后，还没来得及说句话楚珂就进来了，大家又是一通相互见礼，这么一折腾，纵然屋子里放着冰山，徽瑜也是一脑门的汗珠，后背上的里衣都能感觉得到湿透了。

    这下子人全了终于不用折腾了，徽瑜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坐在那里保持微笑，看着八面玲珑的夏冰玉跟殿里的其他人热络的聊天。尤其是跟后面新进门的几位弟妹瞧着很是熟络的样子，徽瑜就想还真是女主光环，不得不说，夏冰玉就是有那种到哪里都能跟某人交好的人。但是徽瑜这样的人就不行，或许是因为她本身生的太过于出色，又或者是因为她的面容过于冷艳，总之大家看着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靖王妃好严肃。

    上回昭姐儿满月酒，新进门的三个弟妹在她面前就战战兢兢的，嘉王妃还稍微好一点，许是因为嘉王跟姬亓玉走的渐渐的缘故，见到她还是很愿意多说两句话的。怀王妃跟逸王妃就稍微差一点，见到她都有种大气不敢出的模样，以至于徽瑜都认为自己是不是生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在容貌的亲和度上徽瑜先天性的吃了点亏，楚珂又是个不爱说笑的人，唯一能与夏冰玉争锋的人就是章玉琼了。章玉琼就是未语先笑的温柔模样，只要她愿意跟人交好，当初徽瑜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她来往过密成了朋友，章玉琼很有种天生的带着真诚的亲和力，这种老天爷附赠的属性，徽瑜也只能徒添羡慕了。

    “……园子里有一片枫树，等到过些日子枫叶飘了红，我下个帖子大家都去赏景去。”章玉琼笑容满面的跟怀王妃她们笑着说道。

    徽瑜保持着笑容，听到章玉琼这话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在她快生的那个月里，皇帝赏了肃王一座园子叫做枫园，这在所有王爷中可是头一份儿。就这份殊荣，也让肃王这个皇长子的名分得其所归了。

    不过更让徽瑜感兴趣的是，章玉琼以前是相当的低调的，纵然是妯娌们都聚在一起，也没见她话多的很。但是这次却见她格外的积极与众人交好，这份积极……徽瑜不由想起以前肃王傲归傲，但是也挺低调的，就算是宁王再风光，也没见他着急。现在皇上赏了一座枫园就能让他得意忘形高调起来了？肃王虽然傲气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想想现在经历的形式，宁王的女儿被迫改名，姬亓玉这个靖王又因为她哥哥董允骥的事情拖了后腿，众人眼睛中两个针锋相对的实权王爷，现在都处于萎靡状态，肃王是认为他的机会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章玉琼的积极与人交往也算是能讲得通了。

    徽瑜虽然觉得章玉琼疏远了她们的闺中情分，但是现在瞧着她夫唱妇随，也觉得人家选择丈夫也是一辈子的依仗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姬亓玉现在告诉她，他想要争大位，需要徽瑜为她在夫人外交中做出巨大的贡献，徽瑜也会毫不犹豫的投身其中。

    “好啊，早就听说枫园的景致极好，终于有机会一观，这可是好事情。”逸王妃笑着说道，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是啊，我也听说了，大嫂下了帖子，我可是一定要去的。”怀王妃也跟着说了一句，眉眼之间带着笑。

    夏冰玉带着微笑看着大家，但是最终也没说去或者不去。徽瑜表示只要收到帖子，是会去的。她跟章玉琼现在也就是有来有往的关系罢了，念着往昔闺中情分，她也愿意在这个时候给她捧捧场。只是也不过是这一次罢了，以后……只怕是大家终究会越走越远了。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楚珂，这个时候却是神色跟以往一样的淡然，口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我怕是没时间的，辜负大嫂的好意了。”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谁也没有想到楚珂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肯说，就这么说不去。若是为着大家颜面上好看，这个时候总会说一两句面上话的，可是楚珂连这个都不肯说。大家面面相觑，徽瑜就连忙笑着说道：“知道你如今是良母，轻易不肯外出，你忙你的就是。”

    “是有点忙。”楚珂道。

    徽瑜看了一眼楚珂，见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就立刻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京里最近时兴的衣料首饰胭脂水粉，免得气氛过于糟糕。纵然章玉琼修养较好，但是楚珂这么冷淡也让她有些不自在，有些难看。

    “最近京里倒是开了几家洋货铺子，听说四弟妹的铺子如今倒是卖南货多了，真是可惜的紧。要我说还是你的铺子花样新鲜，瞧着别人的总是少了几分味道。”夏冰玉顺着徽瑜的话茬就开了口。

    徽瑜闻言就叹口气，无奈的笑了笑，“我这有什么办法，我们家王爷最是见不得别人说他，你们来评评理我自己开我自己的嫁妆铺子，他竟以如今他管着海运一事儿，未免别人说他以权谋私，居然不许我多卖海外货物，有这么气人的吗？我没嫁他之前，他没管着海运这一摊子事儿的时候，我的铺子也不需要他帮忙啊。现在好了，我倒是吃了大亏了。”

    徽瑜长长的叹气，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郁气跟无奈，生了孩子胖了些，倒是减去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配上她的故意示弱，倒是引得众人笑了起来。夏冰玉这话说出来，徽瑜就知道她话里有话，姬亓玉最近正在风头浪尖上，这话难免令人多想。不过徽瑜也不是任由人捏的面团，这话里话外的倒是把姬亓玉一心为公的形象给竖起来，顺便告诉他们，这位是个铁面无私的，以后要是有什么寻后路的事儿，也不必来找她，她是真的搭不上手。

    “这倒是真是四弟做的有些不对了，难不成媳妇的家装铺子他也要管着？”夏冰玉看着徽瑜柔柔的说道，“要我说也是四弟妹太好性了。”

    靖王跟宁王不对付，这事儿满京里都知道。宁王妃跟宁王侧妃那数不清楚的烂帐也传的沸沸扬扬，现在俩人话里话外掐起来，大家真是一点都不奇怪。要是这俩人不掐起来，才让人觉得奇怪呢。她们两个掐起来，章玉琼只是笑着听不插嘴，楚珂面无表情，剩下的都是进门晚的说话没什么分量，只能干看着赔笑捧场，看着她们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心里暗暗咋舌，都是有水平的人啊。

    战斗力不够的，那一头撞上去，一准被填了火坑，所以大家都识趣的不插言，只在一旁笑着听。

    “二嫂就不好性了？出嫁从夫，我这也是守本分再者说了到底是王爷为朝廷尽忠为要，这嫁妆铺子也不过是挣个散钱而已，咱们这样的人，难不成还指着这点银子过日子？说出去人家都要笑歪了嘴，自古来没见哪家的王妃指着嫁妆过日子，是不是这个道理，二嫂？”徽瑜捏着帕子捂着唇轻笑，那笑声宛若银铃，清脆，悠扬。

    夏冰玉定定的看着徽瑜，笑了笑，“四弟妹说的是，你这嫁了人性子跟以前真是不一样了，想起当年你我相交，那也是闺中的爽快人儿。”

    “那可不是，不要说我，二嫂就敢说自己没变？这里的诸位嫂子弟妹就敢说自己没变？要我说啊，咱们在娘家的时候那都是父母手中的掌中宝，从来都舍不得有一丁点的委屈。可是这嫁了人，咱们作为家里的主母，要担着这一府的中馈，管着一府的人事，人多事多了，家大业大了，咱们要是再跟闺中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比较衡量细细琢磨，这要是落到别人眼里就得说咱们缺心眼了，嫁了人了还想跟当姑娘时端着娇养着？男人为了家在外奔波，咱们做妻子的还要他为家里的琐事分心烦扰，这也太不像话了。”徽瑜说着就笑了看着众人。

    徽瑜这话说的可有点不留情面，便是夏冰玉一时间也不好接话。做姑娘跟当人媳妇、儿媳妇自然是不一样的。前者一大家子哄着你，后者你得哄着一大家子。夏冰玉拿着徽瑜以前在闺中的恶名来恶心她，指责她言不由衷，虚伪无双。徽瑜就直接拿着这个糊她脸上，有本事你嫁了人也让婆婆男人上上下下都哄着你，可是夏冰玉的情形这京里谁不知道。

    徽瑜这人就是遇强则强的人，你越是想要压着我，我就能膈应死你。

    女主跟女配，果然是天敌啊。

    徽瑜打从穿越来，也曾几度想跟夏冰玉搞好关系，可是尽管她做了努力，但是现实还是让两人越走越远，如今最终成了彻底的对立面。有的时候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她不肖想姬夫晏了，以为就不用跟她做敌人了，但是现实呢？呵呵，她嫁了姬亓玉，果然她们还是天敌！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贵妃娘娘打头扶着宫人的手姿态婀娜的缓缓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贤妃、德妃、梁妃、晗妃、敏贵人等一众嫔妃，呼啦啦的进来一大群的人，屋子里顿时就显得小了。徽瑜等人连忙起身给众人问安，要说起来进宫最令人头疼的就是不停的行礼问好，不停的弯腰赔笑，等到礼数周全了，徽瑜觉得自己又出了一身的汗。

    众人又都重新坐下，徽瑜这些做儿媳的，就不能跟刚才是一样坐在椅子上整个屁股都搁上面。现在就要微微的侧侧身，只坐了一大半儿，姿态瞧着好看了，恭敬也做到了，只是这么长时间的坐着真是个辛苦活儿。

    重新做好后，又提起了方才的话题，这次加上一众宫妃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徽瑜跟夏冰玉的身上。徽瑜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德妃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流连时间最长，让她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徽瑜就笑着把事情简单的重复一遍，夏冰玉也含笑附和，两人的侧重点不同，说出来的话自然滋味也不一样，她们两个打口角官司，其余的人就只能做壁上花旁观。

    “还真是各有各的理，德妃妹妹跟晗妃妹妹觉得如何？”贵妃笑着就把话题扔给了德妃跟晗妃。

    夏冰玉是德妃的嫡亲侄女跟儿媳妇，晗妃跟靖王妃颇有交情，让这两个人来表态，贵妃可真是会挑人。

    德妃位份比晗妃高，她就看着贵妃笑着说道：“贵妃姐姐不愿意断这个官司，却要我们来费口舌。不过姐姐说话了，做妹妹也只好说一句了。”

    德妃跟贵妃那是多少年的不对付，只看贵妃能一把把晗妃扶持起来，就能看出她剑指何方。此时德妃把这话以笑话般的讲出来，别人反而不好说嘴了。贵妃果然只是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做长辈的提点一两句小辈也是应当应分得，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做事情也都有分寸，我是极喜欢的。能得你们一两句的提点，那也是她们的造化跟福气。”

    德妃面上的笑容就僵了僵，但是很快的就消失不见，就淡淡的说道：“臣妾哪里及的上贵妃姐姐有见解，这事儿还是要贵妃姐姐来指点才是，正好让我们也跟着学学。”

    贵妃听着德妃这话眉峰微挑，就转头看向了晗妃，“晗妃妹妹说呢？”

    “德妃姐姐比妹妹进宫早，有见识，妹妹这才进宫几年，哪里敢说指点二字。”夏迎白笑容得体的望着德妃缓缓地说道，“不过贵妃姐姐要妹妹说几句，妹妹岂能辜负姐姐的一番心意。我倒是觉得靖王妃有句话说的好，出嫁从夫。来了不走的盛名未进宫之前我也是知道的，没想到她能舍重利，全王爷为朝廷尽忠之心。这份魄力跟大气臣妾觉得还是要褒扬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若是人人都有这样为朝廷尽忠之心，自可天下承平百姓安乐。不过是妹妹的浅见，还请贵妃姐姐莫笑才是。”

    德妃推辞不肯开口评说方才的事情，可是晗妃却没有推开。而且话里的意思也带着几分锋锐，开口就先说不能辜负贵妃的心意，那岂不是暗指德妃违逆了贵妃的意思。而且接下来话中只提了徽瑜丝毫没提及夏冰玉，还把这件说起来普通的嫁妆铺子的事情，上升到了为国为民为朝廷尽忠的高度。

    这么一番话砸下来，还真是不好接茬了。

    贵妃转头看了夏迎白一眼，定了定眼眸，这才笑着说道：“你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军国大事其实我等能置喙的。”

    “姐姐提点的是，妹妹记住了。”

    徽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贵妃对夏迎白的态度有些奇怪，以前她是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夏迎白的，这次却是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训诫……

    徽瑜就看着夏迎白，只见她依然带着浅笑，眉眼一如往常。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这一声喊，众人都起身迎驾，贵妃领头，徽瑜等小辈跪在最后面，伏地行大礼参拜。

    “都起来吧，本宫来得晚了些，跟各家的诰命夫人多说了会子话。”皇后笑着摆摆手让大家都坐，又扫了众人一眼，眼神就落在了晗妃的身上，“本宫怎么方才进来的时候，听着晗妃在请罪，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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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玩个底掉

﻿    第二百一十三章：玩个底掉

    诺大的宫殿里，宫人们两边侍立，垂头不语。在座的所有的嫔妃以及诸位王妃听到这话一时间都有些沉默，方才还火花四溅的空气，如同骤然被浇了一盆冰水，所有的热度跟火花在最短的时间内熄灭无声。

    徽瑜也垂着头坐在那里，宫里的斗争不管是哪一方挑起来的，以她现在晚辈的地位，她是一个字都不能主动开口，也不能主动招惹的。但是心里却也是为夏迎白有些担心，毕竟她是为她出头撑了腰。

    皇后娘娘开口询问，贵妃却在晗妃开口之前柔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说几句闲话罢了。晗妃妹妹，是不是？”

    晗妃就嘴角轻勾，“贵妃姐姐说的自然是。”

    皇后面上的笑容不变，但是很显然这两人这么说了，很是有粉饰太平的意思，她自然不喜欢为自己招麻烦，顺水推舟的就道：“你们能如此融洽，本宫才开心得紧。”

    贵妃面上的笑容更深了，晗妃只是淡笑不语。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梁妃这个时候主动岔开了话题，看着皇后娘娘说道：“听说今晚宫里准备的烟花比往年都要多，而且还有很多的花样，娘娘，这是真的吗？”

    皇后看着梁妃就点点头，又看着众人笑着说道：“是南边新贡上来的烟花，说是新样子，本宫也好奇的紧。到了晚上大家都可一饱眼福了，到时候若是有富余的，你们还可拿回自己宫里去放。”

    “那可真是好，我啊最爱看个新奇的东西。打从听说这个消息就一直想要问问娘娘是不是真的，只是娘娘繁忙臣妾才不敢烦扰。”梁妃捏着帕子笑，倒像是真的很开心一样。

    “就知道你这个性子，这次如你所愿了。”

    皇后也笑，一时殿里众人都跟着轻笑起来，气氛就缓和了很多，皇后娘娘就跟大家随意说这话，徽瑜端坐在那里静静聆听。只有在娘娘问道家里的昭姐儿之时，徽瑜才会起身答上一两句，皇后并不会当着众人的跟徽瑜表示有多亲近，问她话也不过是循例而为，这里每一位王妃都问到了，不偏不倚。一如既往公正持平的态度。

    午膳是在宫里用的，像是等级高的嫔妃可以陪着皇后娘娘一起用，像是徽瑜这些皇家儿媳妇就要另开一席，中间用屏风隔开，大家团团而坐，倒也热闹规矩。前头皇上的赏菜以皇后为首送来，能得到皇帝赏菜的，都是最近宫里比较受*的宫嫔。当然皇后娘娘身为皇帝的正妻，就算是无*但是还有敬重，所以皇帝是不会不给皇后颜面，赏菜的份例也是皇后居高。在这个殿里除了皇后娘娘之外，能得到赏菜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梁妃，一个是贵妃，剩下的一个是晗妃。

    徽瑜这一桌全是儿媳妇，皇帝就不好赏菜了，倒是皇后娘娘赏了。但是没有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大家得的都是一样的。

    一顿饭吃的并不快，但是也不算是慢，徽瑜只觉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又不能说说笑笑，倒是拘束的很。好不容易吃完了，皇后娘娘就让大家带着各自的儿媳妇各回各宫，休息去吧，晚上看烟花，开宫宴。

    徽瑜没有嫡母妃，皇后娘娘就直接把她留在了凤栖宫，一同留下的还有嘉王妃。

    只剩二人的时候，嘉王妃一个人对着徽瑜就特别的恭敬。

    徽瑜：……

    难道她真的长了一张严肃的脸？

    皇后娘娘更衣完毕，就把二任宣进了内殿说话。

    两人请安问好，礼数规范有序，皇后娘娘就笑着说道：“这里也没外人了，你们两个不用这么拘束，咱们娘三个随意说说话。”

    徽瑜心里就颇有感叹，皇后当着大家的面有着母仪天下的威仪，震慑着后宫诸人。但是私底下却也是给人非常和蔼可亲的面孔，至少徽瑜看着皇后的笑容就真的觉得舒服轻松啦，至于嘉王妃会不会这样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本宫养大了老七，老四本宫虽然没有养在跟前，但是也差不多。你们两个才合该多亲近亲近，在宫外也不用这么生疏，寻常说个话串个门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皇后常常叹口气，这话里就有了几分沧桑之意，徽瑜跟嘉王妃都有些坐不住了。正想要起身请罪的时候，就听到皇后娘娘又说道：“这两年老七闯了不少的祸，都是他四哥在后面替他收拾，老七家的你可要好好谢谢你四嫂。上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四嫂大度，连自己的嫁妆银子都贴出来，老七这道坎可不好过，你哪有今日的安生日子。”

    嘉王妃就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徽瑜就是深深地一福。徽瑜没想到嘉王妃速度这么快，等她伸手要扶她的时候，她都蹲下去了。她也只好又弯弯腰连忙要把人搀扶起来，可是嘉王妃不乐意，她行完这一礼这才顺着徽瑜的手立起来，眼眶都有些红了，对着徽瑜说道：“我早就想谢谢四嫂了，只是四嫂才刚生了孩子正要调养，我也不敢贸然打扰。王爷几次在妾身跟前提及王爷跟四嫂对他的恩情，我这里给四嫂道谢了。”

    徽瑜连忙托住嘉王妃，就道：“都是一家人，王爷跟七弟本就兄弟情深，我实在是没做什么，七弟妹千万别这么客气，要是这般咱们可真是要生分了。”徽瑜说道这里就转过头看着皇后娘娘，“母后，您说是不是？”

    皇后看着二人就笑，“行了，你们俩都坐吧。”

    徽瑜心里松了口气，对着嘉王妃笑了笑，就在自己椅子上坐下。嘉王妃也跟着坐下，面上也有些红红的，可见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等到昭姐儿大些，你带进宫来也给本宫瞧瞧，上回嘉王进宫的时候就跟我说那孩子生的可漂亮了。”皇后娘娘笑着对徽瑜说道。

    “是，现在还不太好挪动。等到再大些定会抱来给母后看看。”徽瑜也笑，对于皇后释放的善意她还是能感受到的，自然不会招人厌恶。

    嘉王妃进门晚，在皇后跟徽瑜面前都有些拘谨，不过在徽瑜几次跟皇后娘娘对话都把她拉进来，也渐渐的少了几分拘束，神态就自然起来，偶尔也能主动说两句了。后面几位王爷娶的妻子家世都不太好，难免的在对上皇后跟徽瑜这样世家出身的，就带有几分畏惧跟小心。

    皇后今日事情多，也没跟她们说多久的话，就有管事嬷嬷进来回禀事情。

    皇后就对着徽瑜她们二人说道：“后殿都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两个也去休息会儿，等到晚上还要热闹一场，可别犯困。”

    皇后说着风趣话，徽瑜跟嘉王妃都捧场的腼腆一笑，道过谢就跟着前来领路的宫人一路去了后殿歇息。

    皇后并没有给她们准备两间屋子，可能想让两人多亲近亲近，也有可能今日宫里人多，房间不太够用，反正她俩就进了一间屋子休息。

    凤栖宫的后殿打理得很是干净，屋子里燃着淡淡的檀香，宫女送上茶点来，就对着二人说道：“奴婢们就在门口守着，王妃有事情只管吩咐就是。”

    “辛苦了，你们也歇歇去吧。”徽瑜笑着拿出几个荷包给这个宫女，让她给大家分赏钱。那宫女笑意盈盈的接过去，谢过了徽瑜脚步轻盈的去了外面。

    屋子里只剩下二人，徽瑜对着嘉王妃一笑，“这下好了，没有外人了，咱们也能好好说说话了。”屋子里有两个人，她们是不可能躺下睡一会儿的，而且睡得话还要脱掉外衣，起来的时候还要重新洗面梳妆，别提有多麻烦了。这里又不是王府，而且徽瑜自己的丫头不能跟着进来，自然不想麻烦别人。

    嘉王妃自然也不想这么麻烦，听到徽瑜这话倒真是轻松了几分，就坐在徽瑜对面，两人低声说着话，许是徽瑜放大了自己的善意，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终于嘉王妃也没那么紧张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和谐起来，说话也能随意些了。

    只是在宫里这种地方，她们能说的都是比较安全的话题，说的最多的还是昭姐儿的丰功伟绩，听的嘉王妃很是羡慕，“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就好了，没想到王爷对大郡主这么喜欢呢，真是看不出来。”靖王让人看着就胆战心惊的，那眼睛都不敢跟他对视。她是远远地见过靖王的，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心脏一跳一跳的。没想到靖王在家里居然是这样的慈父，外面都说靖王如何喜欢大郡主，可是也有人怀疑靖王不过是做的面子情，可是现在听着四嫂的话，她到真觉得靖王真是一个好男人，对妻子好，对孩子好。可是又想起靖王在官场的手段，又觉得这人很凶残，不过女人吗最在乎的还是男人对家人好不好，在这方面嘉王妃觉得四嫂真是好福气。

    “总会有的，别着急。”徽瑜笑着说道。

    等到了宫宴将至的时候，就有宫人来请她们过去了。宫宴是在凤栖宫的正殿，因为人数众多，徽瑜这些皇家儿媳妇的位置就在宫嫔下首的地方，余下还有各家命妇，一时间大殿里当真是处处是人，热闹非凡。

    宫宴的流程都是帝后讲话，众人奉承，举杯，吃菜，瞻仰未来，吃晚饭然后去外面赏烟花。徽瑜挂着家里的女儿，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只盼着早点结束就好了。因为殿里人太多，再加上帝后都在，纵然坐了这么多的人，但是依旧十分的有秩序。远远地徽瑜还能看到姬亓玉坐在诸位王爷的那一堆儿，醇王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直拉着姬亓玉不妨手，徽瑜都看到了姬亓玉不耐的神色。

    终于等到放烟花的时候，徽瑜起身随着众人往外走，这个时候各家的都跟各家的汇合了，夫妻双双赏烟花。

    姬亓玉是带着一脸的郁闷走到徽瑜旁边的，徽瑜就忍不住的要笑。真是不知道醇王是不是吃错药了，一晚上都跟姬亓玉纠缠不休的，要不是这是宫宴，徽瑜觉得姬亓玉都有可能把醇王给胖揍一顿。

    “你笑什么？”姬亓玉一靠近就看到徽瑜眼睛都是弯的，心里就越发的懊恼了。

    “没什么，看到你我很开心啊。”徽瑜才不会说实话，这样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姬亓玉只怕会觉得很没面子。

    姬亓玉知道徽瑜没说实话，不过想想就明白了，她肯定瞧见了自己的窘态，就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醇王喝多了。”

    “嗯，瞧着就像。”徽瑜赶紧附和，然后看着姬亓玉的手站在栏杆前，“娘娘说今年烟花有很多。”姬亓玉是管着内廷府的，想来应该知道这事儿。

    “是南边进上来的，内廷府试着放了几个，感觉还可以，比往年就是多了几个花样，也没有太出众之处。”姬亓玉淡淡的说道，有这个心思造烟花，倒不如想想怎么把火器改良的更好。

    听着姬亓玉语气不太热络，徽瑜就提内廷府营造司点根蜡，看来不知道什么地方又让他郁闷了。等到今晚过了，营造司怕是要吃苦头了。

    烟花诈响，漆黑的夜幕上盛开一朵朵的银花。

    周围惊呼声频起，徽瑜也跟着仰头，火树银花，绚烂多姿，在这夜色里，缓缓盛开。

    的确很美。

    徽瑜一转头，没想到站在他们左手边的居然会是宁王夫妇，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宁王偏过头来的眸子，淬不及防的，徽瑜定过神来就朝着宁王微微福身见礼。宁王轻轻颔首，徽瑜就转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姬亓玉察觉到了徽瑜的僵硬，侧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宁王夫妇。

    然后，脸就黑了。

    徽瑜：……

    姬亓玉是黑着一张脸看完烟花的，看完之后就带着徽瑜匆匆离开。烟花还没放尽的时候，皇上就带着晗妃走了，皇后娘娘又呆了一会儿也走了，这剩下的人看完烟花也就散了。

    宁王看着姬亓玉握着徽瑜的手渐走渐远，眉心紧蹙。夏冰玉顺着宁王的眼神望过去，就看到了靖王夫妻的背影，不过他们很快就拐了弯，再也看不到了。

    “王爷，该走了。”夏冰玉轻声提醒，心里却是若有所思。

    姬夫晏就点点头，“走吧，夜深寒凉，你才养好身子，别受了凉。”

    夏冰玉听着姬夫晏的关怀，面上的笑容就深了些，随着他的脚步往宫外走。

    从宫里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徽瑜坐着马车的时候就昏昏欲睡的，等到回了正院都没洗澡，更了衣就直接梦周公去了。

    姬亓玉更衣出来，就看到徽瑜睡下了，今天一整天在宫里肯定是累坏了，他就没扰她，放下帐子就直接走了出去回了书房。

    书房里，灯光大亮。

    章敞、郭令华、左温书、彭祁等人都在，见到姬亓玉进来连忙起身，姬亓玉挥挥手，“大家都坐。”

    众人等着姬亓玉坐下后，这才纷纷归坐，章敞首先开了口，“我等已经把事情查明白了，只等王爷裁决。”

    “先说说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牵连南方官场较深，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实证，便动不得。”姬亓玉沉声说道，眼睛扫过众人。

    *无眠。

    徽瑜昨儿个累得不轻，一直到了天光大亮这才悠悠醒来，伸手一摸，身边是空的，就先怔了一怔，然后喊人进来一问，这才知道姬亓玉居然一晚上没回来。

    徽瑜不由就是一愣，一晚未归？

    看着徽瑜呆愣的样子，雪莹连忙说道：“听苗荣广说前院书房的灯亮了*。”后院的丫头婆子小厮太监是不能随便进前院书房的，这规矩很严，书房是王爷办正事的地方，多少机密的东西，谁撞进去那就是个死。

    徽瑜心里却是想到书房的灯亮了*，难不成她哥哥的事情有眉目了？

    想到这里就真的是有些着急了，就赶紧忙活着穿衣梳妆，董允骥这事儿虽然姬亓玉已经尽力给自己一个印象，好似不太严重，但是徽瑜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岂能不着急，不过是不忍心拆穿他的心意，假装不着急而已。

    徽瑜心里清楚，姬亓玉要是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了，整个江南官场都要玩个底掉！

    今日更新完毕，某香的手在烤地瓜的时候，不小心给烫到了，我是嫌麻烦没带厚手套，结果右手小手指就给碰到了那个发热管……大家以后拷东西的时候，千万别跟我一样贪图方便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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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大老爷的渣

﻿    第二百一十四章：大老爷的渣

    徽瑜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而是真的这么想的。这次盐船倾覆在河道里，这里面的关系大了去了，往轻了说不过是一个意外。往重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董允骥借着催军饷的名义前往南方，私下里还有别的任务，如果事情被人给察觉了，徽瑜就觉得事情特别的糟糕。

    兵符这件事情现在知道的人微乎其微，至少从兵符失踪以来，京都就没有任何的消息流传出来，可见这件事情保密功夫还是很到位的。而且了闻大师贼聪明，对外宣布闭关了。这大师闭关，数月也可数年也可，又是有道高僧，谁还敢轻易去打扰的。徽瑜觉得了闻大师这一招走得不错，就算是有人听到什么消息，想要去试探也找不到人。

    徽瑜知道姬亓玉在南方暗中布置的人手不会少，不然也不会这般的沉得住气。至少在她哥这件事情出来以后，如果没有实力出手不会这般的镇定。男人嘛，都不喜欢把外面的事情带回家里来，姬亓玉不太讲南方的事情倒不是信不过她，大约是不想她因为这个忧心。

    中秋一过，董允骥这件事情就该提上日程了。

    不管皇帝怎么想都要表一下态，这件事情怎么查？从何查？是从盐务查还是漕运海运查？这件事情大家最关注的还是皇帝对于江南官场控诉董允骥雷霆手段收军饷的态度，皇帝是斥责一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还是直接把人押解回京听从处置？

    徽瑜的脑子一刻也没能缓下来，这么多年了，原文中的很多比较生僻的支线她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她还记得姬夫晏在南方也是有自己的部署的。不然作为一个男主，连这点深谋远虑都没有，还当什么男主？但是他怎么布置的，都有那些官员是他的人，她却不记得了。

    现在徽瑜已经能敏锐的察觉到，董允骥这件事情的发生，很有可能直接导致姬夫晏跟姬亓玉第一次正面的交锋。

    宁王现在还在管着户部，姬亓玉先是整顿盐务，然后皇帝直接把果实给了嘉王，而后又把海运不得不交给姬亓玉顶缸，这两件差事都是既得罪人又不好插手的，但是姬亓玉做的都不错，没有大功但是同样也没有打过，至少没有发生什么内部扯皮让皇帝不胜其烦的断官司的事情。如果这些都还不算什么，不会引起宁王一系多么大的反应，但是随着姬亓玉接手内廷府很多事情就开始变得不一样。

    内廷府是个比较特殊的地方，能直接洞察到皇宫里的蛛丝马迹，可以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皇帝能信得过的人。人人都知道皇帝不喜欢姬亓玉，但是还是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是皇帝终于觉得这个孩子其实不错，观感有所改正，还是就算是不喜欢姬亓玉但是他有这个能力能胜任这个位置，最重要的是皇帝不喜欢他但是信任他，这才是最令宁王一系觉得矛盾又有些担忧的地方。

    徽瑜想到这里也有些不太明白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说他渣，他的确渣，渣的还不是一般二般。但是你要说他是个昏君，这一点徽瑜都觉得不对，至少在他的统治下国家安定，百姓安居。既能罩得住国内，又能压得住国外，他本职工作的做得相当的不错。就是自己后宫里那一亩三分地上，表现的太渣，整体形象上拖了点后腿。

    但是，皇帝能强忍着自己对姬亓玉的不喜欢，而把他放在内廷府这个位置上，现在想想，徽瑜也觉得皇帝这个人还真是不好捉摸。但是这一点，不算渣。

    也许以前宁王还不会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但是女儿改名一事再加上姬亓玉接手内廷府，肯定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现在她哥哥出事，也许是个机会，能趁机摸到些许的苗头。

    徽瑜也有点担心董二夫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之前要准备进宫的事情，现在中秋过了，她也想把她请来说说话，免得她胡思乱想。

    正好姬亓玉还没有回来，徽瑜再着急也不能直接去书房拽人，就索性先写了帖子让人给董二夫人送去，请她明天来。帖子送出去后，徽瑜就听到隔壁昭姐儿又在依依呀呀的，知道这孩子这么久没看到她跟她爹估计闹腾呢，就喊人把孩子抱过来。

    果然奶娘把昭姐儿抱来徽瑜接过她之后她就不闹腾了，特别乖的躺在榻上，也不折腾了。其实小孩子虽然还小，但是也能感觉的出来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至少这孩子这几个月下来就明白一个道理，她娘是不会抱着她在屋子里转圈，抱着她认识墙上的画，架子上的漂亮摆设，哭也不行，她娘会黑着脸。但是她爹在的时候就可以折腾着起来转圈、赏画、看漂亮摆设。

    这会儿没看到她爹在，小姑娘也不折腾着在屋子里转圈，她娘拿出拨浪鼓逗她玩，她也笑的甜蜜蜜的。

    徽瑜倒没觉得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她虽然以前没带过孩子，但是也看到过亲戚家的小孩子，小孩子是很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善恶的。他第一眼看着喜欢的人，就会靠近，愿意让人家抱抱，也愿意对着他笑。要是第一眼不喜欢的人，他就会哭，不会找人。反正徽瑜扮起严母来，小家伙也知道不好惹的。

    老人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虽然未必能全信，但是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这两个阶段都是孩子的心智跟大脑发育的关键时候，徽瑜没想着能把孩子养成个天才，但是也不能养个跋扈不讲理的出来。人这辈子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走的，所以让孩子明事理，有智慧，才是最好的。父母不能陪她一辈子，她最终要靠的还是自己。

    指着姬亓玉做个教育女儿的严父是不可能了，徽瑜只能自己努力做个严母了。

    逗着昭姐儿时间过得也很快，好像觉得没多久姬亓玉就回来了。忙了一晚上衣服都皱了，发髻也有些散，就先去更衣梳洗。徽瑜抱着女儿给她唱歌谣，瞧着他就笑了笑。很快的姬亓玉就过来了，弯腰先把女儿抱了过去，就逗着女儿玩儿。

    “怎么这会儿才忙完？”徽瑜回头看了看沙漏，这都要正午了，一晚没睡就算了，上午又忙这么久，身体也扛不住的吧。“我让厨房准备了饭菜，你吃了先睡会吧。”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就摇摇头，“没时间睡了，我换个衣服抱抱女儿就出去，午饭不在家用了。”

    在书房也不是不能更衣，感情跑回来是专门看女儿的……

    “那你怎么吃东西？”徽瑜就着急的问道，不吃饭哪成。

    “内廷府那边也有吃饭的地儿，不用担心，还能饿着我不成？”姬亓玉把女儿递给奶娘，让她抱下去。小家伙瞧着有些饿了，也没闹腾乖乖的让有奶吃的奶娘抱下去了。“我过来是叮嘱你几件事情。”

    徽瑜听到这话就有些紧张起来，看着他，神色紧绷。

    “第一件事，最近府里不待客，谁来都不要见，递了帖子就收下，然后回帖就成，不用亲自见人。第二件事，你哥的事情估计定国公府那边肯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全都推到我身上，不要答应任何事情。”

    徽瑜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董允骥是二房的儿子，是她的亲哥哥，她还不能管？不过看着姬亓玉好似有什么顾虑，她就说道：“你得跟我交个底，不然我怎么跟我娘交代？”

    姬亓玉想了想就说道：“这件事情隐隐约约就已经能察觉到跟宁王那边有些关联，董家大房那边态度不明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徽瑜拧眉，好久才说道：“要是我们二房能从国公府分家出来就好了。”很显然因为大房跟宁王的关系更亲密，现在姬亓玉做事也要防着这一点，连带着她跟娘家走动都不方便了。这样一来夹在中间的就是董二夫人夫妻了，按照太夫人那一贯的思想，这事儿一定要有个人牺牲的时候，肯定会把她哥推出来的。

    想到这里徽瑜的神色也变得凌厉几分，她对董家好，不过是看着大家相处的还和气。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无情，她是不会让步的。所以如果二房能从定国公府脱离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很显然这不过是她做梦罢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不悦的神色，就握着她的手说道：“这事儿急不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徽瑜面带惊喜，“真的有可能？可是祖母还在就不会同意分家的。”其实大夫人未必就愿意二房继续在国公府住着，但是有太夫人在大夫人肯定也不敢做什么。这里面最大的阻力就是太夫人，除非是太夫人亲口同意分家，不然二房强行搬出去，那就是不孝。

    “所以要等机会，先不要着急。”姬亓玉就站起身来，看着徽瑜又说道：“你可以请岳母过府来说话，毕竟你哥哥才出这事儿，岳母来也算是合情合理。如果大房那边有什么话，你可不理会。”

    徽瑜就点点头，目送姬亓玉离开。等他走了，坐在大榻上，徽瑜细细思量，这才明白过来姬亓玉这是要给大房施压啊。

    定国公想要在姬夫晏跟姬亓玉之间两面讨好，两不得罪，可是姬亓玉可不是姬夫晏，姬夫晏有君子之称，对待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可是姬亓玉却不是好糊弄的人，性子也是有名的酷冷，大房的做法他肯定不喜欢得紧。不满已久，但是大老爷处事圆滑，肯定不会让姬亓玉轻易地抓住把柄，这次董允骥的事情算是一个机会，姬亓玉是要逼着大房做出一个选择，要么跟着宁王，要么跟着他，两边都不得罪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

    这么久以来，徽瑜对待大房这么客气，一来是不想撕破脸，二来最重要的是自己嫁出来了但是董二夫人还要在定国公府生活，纵然她不惧大夫人，但是还有太夫人在，所以她顾虑的就多一些。也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对董婉的求助出手帮忙。真说起来，出嫁的女儿形成姻亲互相帮助作为臂膀是比较行得通的策略，但是事情不妙在宁王跟靖王是对头。

    如果，按照姬亓玉方才所说，如果董允骥出事真的是宁王一系在背后搞鬼……徽瑜是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的。

    看来她猜得没错，宁王那边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董二夫人接到了徽瑜的贴子，第二天就杀来了。

    徽瑜连忙把人迎进来，看着她的神色不太好，就先让人泡了壶桔花茶来，雪莹带着人退下后，徽瑜这才说道：“把您请来就想要告诉您一件事情，哥哥的事情别着急，王爷正查着呢。”

    董二夫人一愣，“真的？”

    “真的，之前忙着进宫没能先跟您说一声，在帖子里也不好多说，让人传话也不妥当。所以昨天清闲下来我就先给您送了帖子，就怕您着急上火的。”徽瑜给董二夫人倒了杯茶，柔声劝着。

    董二夫人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我这两天打从接到消息后就跟油煎一样，要不是知道你中秋要进宫，我早就过来了。听到你这么说，我这心就放下一半啦。”

    “您另一半也放下吧，您女婿不成，不是还有外族，我哥一定会没事的。”徽瑜笑着说道，“那爹爹知道这事儿后怎么办的？”董二老爷是个渣，但是至少态度端正的在正确道路上使力。这次出了这件事情，他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的，虽然他能做的有限，但是做跟不做还是很有区别的。

    听到女儿问这个，董二夫人就大大的冷笑一声。

    徽瑜的心里就是一抽，董二老爷不会真的什么都没做吧？

    “你爹他……”董二夫人开口，可说了这几个字眼眶就红了，瞧着情绪就很不稳。

    徽瑜心里也是一沉，难不成董二老爷缩头了，所以才把董二夫人气成这样？

    不过想想，董二老爷的渣性，这个很有可能啊。徽瑜正绞尽脑汁的想想该用什么话安抚董二夫人，就听到她说道：“他去找他哥，结果连人都没见到。”

    这说话大喘气的，徽瑜的思路连忙这跟转个弯，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大老爷避而不见，就是董二老爷根本就没见到大老爷，铩羽而归。

    想过很多种可能，大老爷会找各种理由推辞啊，会苦口婆心的劝说董二老爷要耐心等待啊，唯独徽瑜没想到大老爷见都没见董二老爷。

    “他当时人在府里吗？”

    “在，怎么不在？也不知道招了一群什么人在书房里，反正没时间见你爹，三言两语就打发回来了。”董二夫人嗤笑一声，“我虽然我也没指着你爹真的能解决问题，但是也绝对想不到人家连见他都不见，还口口声声兄弟之情，我呸！”

    “那后来呢？”

    “还有什么后来？哪里还有后来！”董二夫人怒，“大夫人倒是专门来看过我，让我别担心，府里不会不管的，可是拖延的话谁不会说？我们在府里消息不通，不知道你哥在南边现在怎么样，就算是大房不帮忙，传个消息总行吧？就算大夫人去看我了，可最后还不是一句有用的没说，当个屁用啊。”

    徽瑜沉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一直下去，只怕董二夫人才不会管她进不进宫，得先把消息送过来。但是她这边没接到消息，看来是有后续发展，“那后来呢？”

    “后来还是大少爷让大少夫人给我们送了信，说你哥现在不过是被人弹劾，圣上并无旨意下来，让我们不要着急。还说他爹正在找人想办法，所以才没时间见你爹。第二天大老爷还特意请了你爹去书房，说了好久的话。”董二夫人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淡淡的，带着几分厌恶。

    如果一开始大老爷就见了董二老爷，不管是这事情究竟如何，董二夫人也不会这么生气，后来大老爷这么做明显是在找补，董二夫人又不傻，哪里还能看不出来？

    徽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难怪姬亓玉不让自己跟大房接触，看来他定是知道了什么。

    今天上午女儿绘画课，某香昨晚上写出来的稿子，今天早上又写了一千字，手指头有点疼，码字特别慢，还要修改出版稿，这几天尽量不断更保持五千字的更新，谢谢大家理解了，o(╯□╰)o别忘记推荐哦，爱你们，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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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岳母的好感

﻿    第二百一十五章：岳母的好感

    董家现在的局势，其实徽瑜早就想过，也曾想试图不会走到这一步，所以才在董婉的事上尽心尽力。但是很显然，还是姬亓玉说得对，她纵使这么做了，也未必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很多时候，她低估了人性的狡诈，又高估了人性的善良。

    大老爷这么多年都能对董二老爷和善亲近，也并不是一味的假装，其中也有几分兄弟之情。但是这份兄弟之情在现实的利益面前，还是要退一射之地的。大老爷可能也已经猜到了董允骥的事情背后有宁王的手笔，所以这才犹豫怎么跟二房交代，索性就避而不见。至于后面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徽瑜就觉得可能跟董允诚有关系。

    “娘，既然您心里都清楚，就没必要为了这事儿难过。”徽瑜安慰董二夫人，又低声说道：“王爷已经跟我说过，只要有机会就让咱们二房分家出来单过，到时候就轻松多了。“

    董二夫人这下子真的惊呆了，看着女儿，似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良久才说道：“怕是不好办呢。”她真想搬出来，可是也知道这件事情难度很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徽瑜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容易，不过还是说道：“既然王爷已经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想来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法子能成功，不过这事儿还要看时机，所以咱们还得等。现在啊，您就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哥哥那里有王爷跟外祖，不会有事的就放心吧。我就是怕您担心，这才特意把您请来说道说道。”

    董二夫人这几日真是快要急死了，听到女儿这么说，忽然就是一笑，“总算靖王当初死活非把你娶回来对得住你了。”

    徽瑜：……

    其实当时董二夫人真是不喜欢姬亓玉的，徽瑜虽然不知道董二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姬亓玉，但是从丈母娘的角度来看，估计觉得姬亓玉这样的性子大概不太好相处，会怕女儿受委屈。可能也没想到现在他能有这样的改变，想到这里徽瑜也觉得她也没察觉姬亓玉还有做奶爸的倾向啊。

    看着女儿神囧的样子，董二夫人就握着女儿的手说道：“你现在不太出门，不知道外面人对靖王的评价。”

    徽瑜就看着她娘，“那您说说。”她还真不知道，主要是姬亓玉不太愿意她为了外面的事情烦心，很多事情他都顺手给她办了，就连嫁妆铺子都接手过去替她管着，别说别的事情了。不过徽瑜是真的觉得省心，好似来到这个时空就没这么安宁过，她是真的不觉得姬亓玉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当的。毕竟嫁妆这种产物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所在，但是徽瑜也没觉得当初叫给姬亓玉不能放心，大约姬亓玉给她的印象太正派，就算是两人没感情，他也不屑于吞了自己这点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反正就没觉得他是小。

    而且，姬亓玉对着她的时候，大多还是很有耐心，也很细心的，倒是让徽瑜都有点想不起来以前的姬亓玉是多么的令人惊惧了。

    看着女儿一脸好奇，董二夫人就知道女儿现在是对女婿外面的手段一点都不知道啊，真是不知道应该高兴王爷把她保护得好，还是该担心女婿是不是有意把女儿往傻了养，心情无比复杂。打着为女儿普及知识的心态，特别一本正经的讲道：“王爷接手内廷府的事情你知道吧？”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徽瑜觉得她娘把她当小孩了吧。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把内廷府接过来的吗？”董二夫人又问。

    徽瑜看着董二夫人，这什么意思？想了想就说道：“有皇上的旨意，王爷直接去上任就成啊。”哪个单位没有一两个刺头，姬亓玉一开始去肯定有不顺心的地方，毕竟内廷府这种地儿，能在里面一直呆着的都是老油子。打个比方来说，内廷府这个地界最令人担心的不是内廷府的总管大臣，而是里面七司三院的管事的。因为总管大臣皇帝一道旨意说撸就撸了，说换就换了，但是他们这些各个部门的头目既没有升职的明确前景，只要不犯大错误也没有被撤职的担忧，往往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数年，对着里面的事情门清儿，糊弄起人来那才是要命的。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以姬亓玉那张煞气浓郁的脸，应该不会有这么不长眼的撞上来给他开刀吧？毕竟靖王在外的名声可是比较唬人的，这人的手段素来都是雷厉风行的。

    董二夫人就说道：“可不是，直接上任就成。可是啊，偏有那不长眼的想要生事儿，听说王爷上任后给宫里办的第一趟差就出了岔子。”

    徽瑜愣了，还真有那脑袋短路的？

    肯定嫌命长了，难怪那回她还看到姬亓玉拿着一本内廷府录看，她当时都没多想，姬亓玉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是她越来越好骗了，还是她对姬亓玉的信任度太高了？

    “后来呢？”徽瑜比较好奇姬亓玉怎么处置这事儿的，按照他一贯不走寻常路的思维，这事儿她还真有些好奇。

    “后来啊，听说出事的那地儿，王爷直接让副手顶了上司的位置，还言明以后哪第二方出了差错，主事儿的当差不走心，误了正事儿的，都可以回家去养老了。自己本职工作做不好，那就歇着去吧，副手直接顶上就成。”董二夫人说着就笑了，“这主意可真损，你想想啊，七司三院的主事儿的都在这位置上多少年了，这上司不走副职肯定就没希望扶正啊。现在王爷这话一说，你说七司三院还能是一块铁板牢不可破吗？真损，这主意真损。”

    是够损的，徽瑜想。七司三院的主事这么多年能盘踞在内廷府牢不可破，最关键的还是这些人紧紧地抱成一团。就跟狗咬刺猬般，无出下嘴。现在好了，姬亓玉不过是一句话，就直接让他们反目了。副手谁愿意扶正啊，呵呵，使劲盯着上司看看有没有出错的机会吧。

    看着女儿，董二夫人就说道：“现在外面谁还敢当着面跟王爷作对，都叫他个冷面阎罗。”

    这个外号还是挺贴切的，就是现在宅在家相夫教女的徽瑜完全没感觉到姬亓玉在外面的一面，想想又觉得心里挺暖的。至少姬亓玉很少把外面的烦心事带回家，也很少对着她板着脸，是不是说其实在他心里是一直想要对自己好，才会这般的？

    虽然脑补的比较欢乐，但是不管真相是什么，徽瑜知道姬亓玉对她好就行了。秋风扫落叶般的凌厉，如寒冬数九般的苦寒，都给他的敌人吧。只要对着她们母女温暖如春就好了。

    “王爷在家一点都不这样，对我挺好的。你看看这王府的事情我都不太操心，都有尤嬷嬷跟钟妈妈管着，我就一门心思的带好孩子就行了。”徽瑜对着董二夫人笑。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现在的样子，也知道没受委屈，要是受委屈了养不成这傻样。说起来在娘家的时候还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话一套一套的，做事滴水不漏，没成想嫁了人反而比在娘家时过得更开心，这让她心里觉得对不住女儿。

    至少，这个女婿比她预料中还要好，她就放心了。

    “咱们家的事情，你也别一昧的让王爷为难。京都世家哪一家关起门来过日子是这么轻松的，至少你爹虽然不重用倒也有不中用的好处，我就盼着你哥哥好好地就别无所求了。”董二夫人也担心为着娘家的事情，让女婿跟女儿因此生了嫌隙，这才细细叮咛，“就算是夫妻过日子，也没有只有一个只迁就另一个的道理。你娘着大半辈子过来了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你别走我的老路。而且咱们家的事情比较复杂，又牵涉到宁王府，所以你自己也别太大意了。”

    “我知道。”徽瑜道，她以前对着大房好，那都是有原因的，如果姬亓玉真的能让二房搬出来自立门户，她还至于去对着大房一直笑吗？

    为了孩子能让做母亲的给人低头，同样的为了父母做子女的也同样能低头。

    徽瑜不觉得自己为了董二夫人努力跟大房搞好关系有什么不对的，或者说是掉价的，在她心里董二夫人是真心真意为她好的，她也要对她好。

    “这件事情您别往外说，也就是王爷先跟我这么一说，这机会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哥哥这事儿你们就等着好消息，也不用去找大伯父了。”徽瑜冷哼一声，“现在大伯父还想攀着宁王府，既然他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可能跟宁王府有关系，是不会跟宁王作对的，所以爹爹找大伯父没用，他只会敷衍推辞。倒是大哥大嫂还可以，娘以后跟大嫂说话别太刻薄了，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想来大嫂跟大伯母也不是真的和睦相处。”

    董二夫人就冷嘲一笑，“我早就看着大房那两口子不是个好东西，偏偏你爹觉得他哥哥是个重情义的，呸！不过这事儿说起来大房做的也不能说不对，董婉才是人家的亲女儿，比起来自然是亲女儿更重要。要是让我选，我也选对你好的，这都是人之常情。不过，他踩着你哥哥这事儿，我跟他没完，现在得意算什么，人这辈子山高水长的且等着，有那风水轮流转的时候。”

    董二夫人就这一点好，从不会一昧的埋怨，看事情还是比较公正的，就是说话比较刻薄。

    “您能想得开我就放心了。”徽瑜就笑了，“这事儿王爷交代了，要是大伯母上门来我是不会见的，要是大伯母去找您，您也别把她往我这边带。”

    董二夫人眼珠一转，忽然就笑了，“成，这没事。看来大房最近要倒个霉，还是女婿孝顺，知道他丈母娘气着了，要拐着弯给我出气呢。”

    徽瑜：……

    董二夫人跟徽瑜说完了悄悄话，就要见外甥女，抱着外甥女就不撒手了，“可比你小时候漂亮多了，你看看这眼睛就跟黑宝石一样。这两道眉毛生的也好，将来肯定是个省心的，不跟你似的那臭脾气也不知道谁惯出来的。哎哟，还对着我笑呢，真是好孩子……”

    徽瑜真是哭笑不得，哪里有夸奖外孙女还带埋汰自己的女儿的，真是的。

    昭姐儿看到董二夫人就笑，不知道是不是董二夫人看着她出生的，反正就是投眼缘，她娘抱着她也没见这丫头哭闹不乐意的。说起来董二夫人生的是美，但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就是那种一眼看着不太好相处的人，一般来说小孩子都不太找这类型的人。

    但是昭姐儿跟外祖母玩的还是很开心的，徽瑜就在一旁看着她们，暖暖的阳光洒进来，若时光就此停住多好。

    逗了会儿外孙女，董二夫人就要走，徽瑜忙留她，“吃了饭再走吧，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

    “不了，你爹在家也着急呢，我回去跟他说一声让他也别急了。”董二夫人就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顿住脚，又回头看着女儿，“感情都是年轻的时候才处下来的，这个时候有耐心，有精力，有包容。可再往后，随着年龄增长人就会慢慢的失去这些，你……要惜福。”

    徽瑜送走了董二夫人还在想她说的话，其实这话用句通俗的话讲很容易理解，那就是人年轻的时候愿意去花时间发现对方的心灵美，年龄大了就没这个耐心了，只会看脸了。董二夫人年轻的时候太强势，董二老爷太弱势，这两人的生活永远不再一个频率上，耐心跟时间慢慢消磨，自然就错过了这些。大约是董二夫人最近跟董二老爷处的还不错，反思自己以前得出这个真理，就一股脑的说给女儿听了。

    等到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徽瑜就笑着说了，“我娘让我惜福呢，什么时候你变成她心里的好女婿了？”

    姬亓玉也颇感惊讶，更衣的动作都缓了缓，抬头看着徽瑜，然后才得意的说道：“终不负我数年如一日的坚持。”其是姬亓玉也想不明白，为何岳母就是看她不顺眼，反正是两人没定关系的时候就没给过他好脸，两人定了关系之后也没好脸，就好似自己多十恶不赦一样，难道他长了一张十恶不赦的脸？

    不过今儿个他的心情极好。

    “你当初就没觉得我娘这么瞧你不顺眼，你挺生气的？”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将来我要嫁女儿，要是那混小子不合眼缘，我也得收拾收拾他。”打从升级当了爹，尤其是生了个女儿，姬亓玉就觉得将来女儿要出嫁，女婿的人选他一定要好好地侦查选拔。这女儿嫁人可是人生的一大重事，不可疏忽。若是以前还是觉得岳母有些过分了，现在则觉得其实岳母做的还可以，他将来做的说不定比岳母还要过分呢。不过考校未来女婿这回事儿，还是不要跟媳妇说了，免得她又认为自己太严苛了。

    徽瑜一时无语，难怪觉得不是一回事儿，感情这全都想到自己女儿身上去了。

    徽瑜就笑了，抱着女儿说道：“你爹爹曾说你将来是有大福气的，咱们娘俩慢慢等着吧。”

    姬亓玉：……

    “你把话都给岳母讲了？”姬亓玉换下了大衣裳，整个人轻松不少，坐在徽瑜对面看着女儿问道。

    “嗯，都说了。我娘说知道你是孝顺女婿，要让她老人家出口气呢。”

    姬亓玉就笑，抱起女儿在屋子里又开始每日一次的转圈讲古，徽瑜看着爷俩，也不嫌烦。

    徽瑜就坐在大榻上，炕桌上摆着一张地图，是漕运路线图。关于漕运徽瑜记忆最多的就是京杭大运河，不过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徽瑜早就还给了历史老师，她唯一记住的就是京杭运河，起点北京，终点杭州，然后中间的那么多点，她就记住俩，一个是扬州，烟花三月下扬州嘛，这个还是忘不了的。另一个就是苏州，苏州瘦马天下驰名。

    其余的地方让她想她想不起来，但是看到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地点她就明白了。董允骥出事是在苏州，但是他之前是在湖州，徽瑜的眼神就落在苏州往上走，最后落在了扬州，她记得姬亓玉曾经说过安定王就是在扬州这一片的，兵符失踪的方向也是指向这一块儿……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谢谢亲们的支持，最近睡眠特别少，都在熬夜修稿子，更新时间不太稳定，还请大家见谅。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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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夫人外交技能

﻿    第二百一十六章：夫人外交技能

    尤嬷嬷快步走进正院，就看到雪琪正守在正门前，旁边还有个小丫头正在一旁陪着她说话。

    看到尤嬷嬷进来，雪琪就笑着迎了上来，“什么风把嬷嬷吹来了，这儿给您问安了。”

    尤嬷嬷就一把把雪琪扶了起来，低声问道：“王妃这会儿有空吗？”

    “王爷在呢，您说有空没空？”雪琪笑米米的说道。

    尤嬷嬷就点点头，看着雪琪就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这么回事，这是门房送过来的帖子，说是定国公府的。雪琪姑娘，你看看这事儿怎么办？”

    雪琪就看着尤嬷嬷从袖笼里拿出一张帖子来递到她跟前，她却不去接，只管笑着说道：“这事儿奴婢可不敢做主，要不我为您通秉一声？”尤嬷嬷一听王爷在，就不愿意进去招人嫌了，以为拿出了定国公府的名头，她就能为她跑腿不成？呵呵，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王妃跟定国公府的事情？

    尤嬷嬷没想到雪琪连帖子也不看一眼，更不要伸手去接了。话里是为她通秉，可没说在王妃面前为她说句话，王妃跟前的这两个大丫头都要成精了。王妃不爱用太监在身边伺候，丘茂实白白地担了一个总管的名头，可是一点实权都没有。这一年多了，不知道在雪琪雪莹跟前下了多少工夫，可是这俩人可没在王妃面前提他的事儿。只有偶尔是外面跑腿的事情才能用上丘茂实，寻常王妃跟前的是的事儿，这俩丫头把的死死的，别人谁都凑不上去。

    尤嬷嬷也曾试过，但是王妃对她们情分不同，想要把这二人踩下去是不可能的。知道这个真相以后，尤嬷嬷就采取拉拢的策略了，只可惜这俩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难怪王妃能这般信任，也不是没有道理。

    此时两人绕着圈圈，尤嬷嬷知道雪琪不会给她行方便之后，就笑了笑，对着雪琪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烦您给通秉一声。”

    “嬷嬷稍等，我这就去。”雪琪甜甜的笑了，转身就走。尤嬷嬷握着王府里的实权，她们是不愿意得罪的，不过在她们眼睛里王妃才是主子，所以尤嬷嬷那些小手段她们也都知道，但是不屑去理会。反正王妃信任的还是她们，这就成了。

    雪琪进去后，丘茂实就笑着走了过来，先给尤嬷嬷问了安，尤嬷嬷就笑着看着他，“怎么这会儿窜出来，怪吓人的。”

    “这不是看到您老人家来了，赶紧过来问声好，您可别忘了我，有事情还盼着嬷嬷您提一把呢。”丘茂实满脸的褶子对着尤嬷嬷笑，心里叹息一声，都是做太监的，切了子孙根的人，看看苗荣广混的风生水起，再看看他……他就忍不住的叹口气。

    尤嬷嬷也有几分可怜他，到底是一个府里，以前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低声说道：“王妃不爱用你，倒不是你不好，不过是你这性别不对。”

    丘茂实都要哭了，“嬷嬷您说，我这样的跟那些丫头有什么两样啊。”

    尤嬷嬷看着他，就想要笑到底是忍住了，要是笑出来了可就有点瞧不起人了，轻咳一声，“你呀，只要好好地当差，王妃早晚会用你的，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府里那群孙子可没少笑话我，嬷嬷您给指条明路啊？”丘茂实都要哭了，主子不爱用的人，还能有什么前程啊。

    “我这里可没明路，不过等着郡主慢慢长大，你总有用武之地的。”尤嬷嬷看着雪琪出来了，连忙说了这一句，就撇下丘茂实往前走了两步迎上了雪琪。

    丘茂实看着雪琪对尤嬷嬷说了句话，然后尤嬷嬷就进了正房，他就忍不住的叹口气，怎么样才能让王妃用他呢？要是等郡主长大，那还要等多少年？他就这么干耗着？那可不行。

    屋子里，徽瑜听完尤嬷嬷的话，就把帖子拿过去看了看，果然是大夫人递过来的。抬起头就看了姬亓玉一眼，笑着对尤嬷嬷说道：“嬷嬷亲自替我走一趟吧，就说我最近不得闲，等空了再请大伯母过来说话。”

    “是。”尤嬷嬷躬身应了一身，倒退着出去了。

    等尤嬷嬷出去了，徽瑜就笑着说道：“果然被你说准了，还真的递了帖子过来。”说着就把帖子随意的扔在了炕桌上，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讥讽，“大伯母还真以为我是那好糊弄的，真的能为定国公府这块招牌鞠躬尽瘁不成？”

    听着徽瑜连鞠躬尽瘁这话都说出来了，就知道气大发了。姬亓玉把奶娘叫进来把昭姐儿报到隔壁屋子里喂奶，这才走到徽瑜对面说道：“这事儿也怪不得别人，要我说你自己也有责任。之前我就说过，宁王府的那摊子烂事儿你少掺和，你不听，现在还能怪别人？”

    徽瑜瞪了姬亓玉一眼，然后才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就愿意管？”

    “好了，别气了，我知道你不乐意。”姬亓玉道，“先冷着他们吧，我的王妃岂是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这次大夫人要见我，你说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难不成还要为宁王来探口风？”徽瑜冷笑，那也太不要脸了。

    “那还不至于。”姬亓玉道，“定国公那老狐狸怎么会做这么明显的事情，估计来也不过是为了之前岳父的事情。”

    “就为这个？”徽瑜觉得有点不太可能，“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们二房现在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你现在是靖王妃，他们就得敬着你。想来定国公当时不见岳父只是想着不知道怎么跟他讲你哥的事情，但是他不见本身就做的有些欠思量。说起来也是定国公疏忽了还以为是以前呢，现在你是靖王妃，你哥又是奉旨南下，虽然现在官职不高，不过将来可不好说。你个不过是遇到了点难处，他就为着宁王府避嫌，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亏得还有个董允诚知道弥补，不然可真是让人看了笑话了。”

    也就为这个董二夫人才伤心呢，徽瑜默了默，其实说到底这里还是个看权利的时代。

    “我哥的事情怎么样了？”徽瑜不愿意提大房一家子，就把桌面上的地图往姬亓玉那边推了推，“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我在这图上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你跟我透点实话，我也能安心啊。”

    “你在这上面能看出什么来？”姬亓玉失笑。

    “怎么看不出来？”徽瑜反驳，“不要小看这张图，很多时候想不通的事情，对着图一想还能有意外惊喜呢。”徽瑜对着这张图虽然没能石破天惊的想出事情的真相，但是她还真瞧出点东西，说着就指着图上的苏州、扬州还有湖州说道：“我哥是在湖州办差，但是船却是在扬州这边翻了。”徽瑜说着就指着地图上又道：“途经苏州、无锡、常州还有镇江，扬州往前就是淮安，为什么偏偏在扬州出事呢？”

    “你说为什么？”姬亓玉看着徽瑜问道，眼中倒是收起了方才的玩笑，不由带上了几分认真。

    “之前你曾跟我说过，安定王就跟海运有些瓜葛，安定王世子姬曙在扬州就有所大宅子定居，而且兵符失窃一事也曾怀疑过几位藩王。”徽瑜说到这里一顿，其实原文中也曾隐隐约约的提及过，宁王跟藩王是有联系的，但是徽瑜已经记不得文中说的是哪一位藩王。现在看着这形势，徽瑜倒是觉得这个安定王有很大的嫌疑。

    “你怀疑安定王？”姬亓玉挑挑眉峰。

    “倒不是怀疑他，我不过是觉得事情太巧合了点。安定王世子在扬州定居，偏偏我哥的船在扬州翻船，偏偏安定王府跟海运还有些关系，更不要说这个姬曙在扬州盘踞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跟漕运没有丝毫的关系。”徽瑜就事论事，现在只是初步怀疑，毕竟没有证据，也不能一口断定姬曙就是凶手。

    而且人的主观认定跟臆测总是跟现实有差距的。

    大晋朝的藩王都是没什么实权的，封地都没有遑论实权？不过就是挂着藩王的一个名头罢了，但是人家最值钱的就是那个姓。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真的敢瞧不起他们。没有封地，没有实权，这些不过是表面上的迹象，这些藩王一代代的传下来，在当地盘踞百数年，早已经跟当地的官员坑瀣一气，很难说得明白到底清不清白。

    听着徽瑜的分析，姬亓玉笑着说道：“有些道理。”

    只有一些道理？徽瑜就看着姬亓玉问道：“那你来说说。”

    “安定王没那个胆量，不过其子姬曙倒是个人才。”姬亓玉就道，说着就看着徽瑜笑，“有一点你猜到了，这件事情跟他还真有些关系，不过我现在还没弄清楚，所以也没办法跟你说更多。”

    “那什么时候能查清楚？”徽瑜最关心这个，她老哥能赶回来过年吗？

    “年前……不一定。”

    “要这么久？”徽瑜对于刑部的行动力表示极大的怀疑。

    “这已经算是很快了，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办。”姬亓玉说着神色又变的带着讥讽的样子，“也好，这样一来，京里的官员也就能瞧的清楚哪边站的。”

    徽瑜恍然大悟，姬亓玉不急着要结果其实也是有这个原因吧。想了想就说道：“我就担心我哥，我哥没事就行了。”

    “你就安心吧，你哥在你面前跟面瓜一样任你欺负，放到外面这可是上过战场拿过刀杀过人见过血的主儿，别人怕着呢。”他那大舅子横着呢，姬亓玉想岳母教出来的俩孩子，真是个顶个的不一般，都跟拼命三郎似的。“更何况皇上并没有召回你哥回京问讯，这样的态度在先，办案的人也得酌量一二，安心吧。”

    徽瑜：……

    她哥有这么威风？

    知道她哥没事，徽瑜就彻底放心了，反正姬亓玉不会骗她的。南边的事情不管是海运还是漕运，又或者是盐务，她一个在内宅的夫人能做什么？所以她的任务就是带孩子，努力减肥达到生孩子前的标准，然后努力防着小年轻们勾搭她男人就是最大的目标了。

    姬亓玉忙得不开交，徽瑜忙着在家带孩子，大夫人倒是又递了两回帖子，但是徽瑜都没见，打那后大夫人也就不递了，想来是明白了。倒是让徽瑜惊喜的是两位舅母开始上门了，因为之前北安侯在边关的原因，邢家基本上都是处于避世的状态，谁家有事都是礼到人不到，徽瑜这边基本也差不多只有昭姐儿的好日子才来过。但是现在看着两位舅母开始出来应酬，徽瑜就知道肯定是外祖父那边有动作了。不过舅母不主动提，她也不会问，毕竟这也算是邢家的家务事儿。令人惊喜的是，两位舅母出山第一站到的地方就是靖王府，然后又陆续应了京里几位素来交好的人家递交的帖子，邢家不复之前沉寂的状态，开始慢慢地在京里变得很有存在感。

    在这存在感逐渐加强的时候，徽瑜就接到了肃王妃的帖子，中秋在宫里时曾说过邀请大家去枫园赏景，徽瑜当时也应了，如今帖子送来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肃王妃在枫园宴客，受到邀请的可不仅是各家的王妃，还有京中许多的官夫人，徽瑜是隔了一天才知道的。因为日子定在了五日后，所以徽瑜倒是不着急，只是随口吩咐了下去打听肃王妃都请了谁，徽瑜看着着满满两页纸的人名，一时陷入沉默。

    打章玉琼嫁了肃王就没这么高调过，这次皇上赏了园子给肃王，没想到趁着这个机会肃王倒是一路高歌猛进啊。

    在宁王跟靖王掐起来的时候，肃王这么高调，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徽瑜心里也是有几分复杂的，其实真的说起来，章玉琼才是比较典型的古代妇人出嫁从夫的案例。从一开始成亲跟往昔的好友渐渐生疏，再到后面这一系列的举动，肯定都有肃王的意思在里面。中秋之时章玉琼就高调的请大家到枫园赏景，那个时候她哥才刚出事没几天，这时机也太巧了些。要不是肃王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怎么会这个时候高调宴客？

    徽瑜心里要是一点都不嘀咕，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徽瑜都忍不住的在想，她哥这件事上肃王有没有贡献一部分力量呢？

    肃王的身后站着的是梁妃娘娘，梁妃的身后站着的是顺义伯父，顺义伯有嫡出的一子一女，儿子梁从文，儿媳是谁呢？呵呵，安平候府嫡长女宋玉芙，大夫人的嫡亲外甥女。女儿梁怡，夫家是锦荣伯府嫡长子佟温，佟温是谁呢？贵妃的嫡亲侄儿，逸王的嫡亲表哥。

    这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徽瑜在纸上慢慢的写下来一一比对，看到最后也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贵妃就跟梁妃联手了。

    不过这回肃王妃大宴客，徽瑜看着纸上的名字多年不见的那些老熟人，这次只怕是都能见得着了。其实说起来，徽瑜在京都的圈子里，好像讨厌她的人比喜欢她的人多。在闺中的时候，一来原主的性子不讨喜，二来原主的容貌太出色，这两项加起来还真是造成她朋友不多的主要原因。比如很讨厌她的楚婧、宋玉芙、夏书卉，对她不远不近的秦柔嘉、梁怡，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的佟姝，其余的像是各家的庶女徽瑜倒是知道人名，但是身份限制真是没什么来往，也就知道个人名罢了。

    时至这一刻，徽瑜望着名单才恍然察觉，当年闺中的那些女子，或交好，或交恶，或生疏，现在都已经嫁人生子，成为年青一代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

    而她，现在才有些发愁，自己的夫人外交这项技能还是灰色的，看来也要开始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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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这一巴掌真狠

﻿    第二百一十七章：这一巴掌真狠

    人这辈子最苦的事情就是当机会擦肩而过你没当一回事儿，回过头来想要努力一把的时候，才发现好时候都过去了。

    徽瑜想着要是在闺中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将来嫁的是姬亓玉，不管如何一定要跟各家的嫡女门姑娘们搞好关系啊，看看现在板着手指头数一数，好家伙讨厌她的人比喜欢她的人多，还有比这个更郁闷的事情吗？

    姬亓玉晚上回来的时候，徽瑜就把自己的郁闷给他讲了。

    因为这个她晚饭用的都不香。

    姬亓玉是从外面吃过回来的，听着徽瑜说没吃好脸就黑了，当即就把丫头喊进来，先训了一顿，徽瑜都觉得雪琪雪莹好无辜，可俩人一句都不喊冤，跪在那里直认罪。王爷在王府里的威信还是很足的，脸一拉，往那一站，就能把人给唬住了。

    训完了，就开口点菜，“一盅牛肉冬瓜汤，再加一个虾仁豆腐煲，尖椒鳝鱼片，葱爆羊肉，再把时鲜的蔬菜送两样上来，两碗细丝拉面配上卤牛肉。”说完看着徽瑜，“这些够了吗？”

    徽瑜目瞠口呆，她还在减肥呢……

    不过姬亓玉担心他没吃好，他一片忧心之下，要是这个时候讲减肥这个事儿那也太煞风景了。而且他贼坏，点的菜都是她爱吃的，听着就要流口水，“够了，够了。”

    “先这些吧，不够再添。”姬亓玉就挥挥手让人下去了，然后看着徽瑜就开始教训，“爷不觉得你胖，你这样减少饭量来进行你那个减肥简直就是得不偿失，这事儿要是让我再知道，我就让尤嬷嬷盯着你用饭。”用别人盯着估计不敢管着她，尤嬷嬷虽然也不敢，但是至少会跟自己实话实说。

    徽瑜：o__o”…

    饭菜很快就送上来了，浓郁的香气刺激着徽瑜的胃，好香啊。减肥什么的还是先往后放一放吧，吃过这一顿再减！尤其是那个尖椒鳝鱼片辣的整个人都觉得热起来，吃了还想再吃一口。喝那盅牛肉冬瓜汤的时候，姬亓玉就看着徽瑜说道：“你不是说冬瓜是个减肥好东西吗？多喝点，这个减肥。”

    徽瑜只得捏着鼻子喝了一大碗，两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扫荡一空，徽瑜吃完都觉得这简直不敢相信，“我晚上都吃过东西了，居然还能吃这么多？”一大碗的牛肉面啊，这不科学。主要是冰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拉面汤头料足味道清正，面条又劲道又爽口，吃起来停不下筷子啊。

    等吃完了消食的时候，徽瑜才想起正事来，就把肃王府的帖子一事给说了，然后又把自己的猜想略略讲了一遍，最后还感慨自己在闺中人缘不佳，做检讨状。

    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居然总结的这么深刻，就忍不住的笑道：“我今天这刚好碰到大哥，他也请了我去。”

    徽瑜抬头看着姬亓玉，这是男客女客都邀请了，看来肃王府这次是铺开了大架子。肃王得了枫园是兄弟们中的头一份，想要显摆显摆也是能理解的，不过他的其他六个兄弟心里怎么想徽瑜可就不知道了。至少她就知道姬亓玉不开心，这事儿摊在谁身上谁也不开心。都是皇帝的儿子，可得的东西不一样，能开心的起来吗？那要是真的能开心的，估计就是个傻缺。

    “哦。”徽瑜干巴巴的应了一声，“那你跟我一起走？”说完这句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在线，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好囧。

    姬亓玉就十分认真地看着徽瑜，瞧着她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拉着她的手在屋子里缓缓转圈，然后说道：“皇上想要让他的儿子们个个都要立起来，个个都要有本事，儿子们自然是要遵旨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虽然没得园子，但是管着海运给内廷府的差事，别的兄弟也不是不眼馋的，这两处可都是好地方。”他就是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把肃王竖起来，就跟个靶子似的，真的好吗？

    不过，肃王自己也乐意，这事儿人家不觉得委屈，旁人何必操这份闲心。

    今日是肃王，明儿个又会是谁？

    皇上的心思谁都不明白，但是随着他们越来越年长，在朝政中越来越优秀，这以后的路也就越来越难走了。

    难不成围着这个就不走路了？这不是笑话吗？至少他不能。

    皇上给了肃王园子，最难看的可不是他，而是宁王。众所周知宁王才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结果他不是头一份儿，这心里可不会好受。人啊都会有落差，习惯了在兄弟们中高高在上，什么都是拿的最好的，突然之间落了下来，他就想看看宁王会怎么做？是沉得住气还是按捺不住？

    姬亓玉想着想着就陷入累自己的思维之中，徽瑜看着他目带深思也就没开口打扰他，慢慢的在屋子里踱步。自己也想着等到那天怎么办才好，想要跟大家修复关系，又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别有目的的，而且当年选秀过后，大家都是适龄之人，相继都嫁人了，而她那时还待字闺中，等到她成亲了，身份所在又不能想要见谁就见谁，也是有局限性的。

    想想还真是王妃难为啊。

    转了足足有二三十圈，觉得脚都酸了，徽瑜就拉着姬亓玉坐下，姬亓玉才缓过神来，就笑着说道：“一不注意就走神了，什么时辰了？”说着就抬头看看沙漏，“都亥时初刻了，洗洗睡吧。”

    两人洗漱更衣，然后吹灯睡觉。

    躺在帐子里，徽瑜盯着帐子顶才问道：“你说我要不要想个法子跟大家把关系修复起来？”良久没听到姬亓玉回答，徽瑜就转过头去看着他，就看到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难道她说错了话？“我说的不对？”

    心事重重的就为了这个，姬亓玉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就握着她的手说道：“你放心吧，别人都恨不能巴结你呢。”

    这么牛x？徽瑜不太相信，就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求指教！

    姬亓玉失笑一声，“就你家爷现在这个地位，还用得到你巴结别人，那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你才对。以前闺中的时候大家看的是娘家的家世，现在嫁人后看的是婆家，你觉得你夫君现如今在众位王爷中可是那个让你抬不起头来的？”

    徽瑜转瞬间就明白了，是她想岔了方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这真是骑驴找驴，糊涂了。”

    “不是糊涂了，你是太清醒。”姬亓玉就叹口气，徽瑜这个人做事情一向小心翼翼，她之所没想到这一点，只怕是不想落个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名头，以前在闺中这个名头可没少让她吃苦头。她这是苦头吃多了，想事情就有点太小心翼翼了。想到这里，姬亓玉又难免对董婉印象不好起来，当初定国公府的事情也不是一点猫腻都没有的。

    两人说着说着，徽瑜就想起自己才穿来的时候，那时候知道自己是炮灰女配的命，整日都忧心怎么才能躲过去。那时候可真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好似明儿个天就能塌下来一样。那个时候姬夫晏跟夏冰玉这对男女主给徽瑜的感觉就好像是头上天一样，她都是用仰望的。可是现在呢？她好像已经不仰望他们了站在同一个高度上，她开始平视他们。尤其是夏冰玉现在得出境可跟原文大大不同，原文中夏冰玉没这么惨兮兮的，虽然姬夫晏也是有妾室侧妃，但是没有董婉这么重量级又有心计的对手。

    想起这个，徽瑜才发觉好像有些日子没听说宁王府的事情了。猛不丁的想起一事来，平哥儿的满月也快到了吧？掐掐手指一算，徽瑜就傻眼了，平哥儿满月的日子跟肃王妃请客的日子在同一天！

    徽瑜猛地转过头看着姬亓玉。

    姬亓玉被徽瑜这闪闪发亮的眼睛唬了一跳，“怎么了？”他赶紧问道，难道晚上吃撑了？

    “爷，肃王妃请客跟平哥儿满月同一天，你说我去哪边好？”徽瑜这会儿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这也太坑姐了。不等姬亓玉回答，又接着说道：“你说肃王府单挑这一天宴客，是无意中装上的，还是有意为之？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可疑呢？”平哥儿出生在前，姬夫晏也是对外说了洗三礼跟满月一起办了，其实大家都能算出日子来的。侧妃生子的这样的事情，虽然没有正妃生子这么隆重，但是那也不是小事，至少各家的夫人们都要走上一遭的。可是现在肃王府得了园子第一次宴客，尤其是这几年肃王低调的不得了，别人想要巴结都没门路，现在好不容易肃王肯高调一把了，尤其是在皇帝的赏赐下，大家肯定是要捧场的。

    问题是给肃王碰了场，那么宁王府那边就肯定会被怠慢了。如果去了宁王府喝满月酒，肃王这边又得罪了。

    徽瑜眨眨眼睛，就比如她来说，她跟董婉是堂姐妹，按说关系这么亲密，平哥儿的满月酒她是一定要捧场的。可是肃王妃才是她正经八百的大嫂，她第一次开口下帖子，徽瑜就不去肯定失礼了。从亲情说，肯定是董婉跟徽瑜亲近，但是从身份来讲，还是章玉琼跟徽瑜相当。要是传出去徽瑜去侧妃的满月宴却怠慢了肃王妃的宴请，这事儿可不怎么好听。

    但是徽瑜如果不去宁王府喝这杯满月酒，董家大房那边肯定也会不满。

    徽瑜现在反应过来，泥煤的，肃王府跟宁王府打擂台，但是为什么填炮灰的是她？

    这不公平也不科学，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徽瑜这会儿真是傻眼了。

    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姬亓玉说了说，最后愤愤地说道：“这也太不用公平了，哪里有这么为难人的。”

    姬亓玉坐起身来，平视着前方，陷入深思。徽瑜也不打扰他，自己却还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很显然……她没想到！

    徽瑜要是不提，姬亓玉还没注意到肃王宴客居然跟宁王儿子满月酒是同一天。打从皇上赏了肃王这座枫园，肃王在兄弟们跟前就得意起来，尤其是宁王这么多年一直风光无两，这次被狠狠的落了面子，肃王自然开心得紧。

    但是这么明晃晃的大脸，姬亓玉也觉得肃王做的有些过了。

    可是肃王跟宁王较劲，不管过不过，他都不愿意掺和进去。而且宁王跟他不对付，但是肃王未必也看的起他。这几年她先后接任重差，肃王就真的没有怨言？他可不相信。

    “你这事儿提醒我了，我都没想到这个。”姬亓玉重新躺下拉着徽瑜的手说道，“在宫里的时候，肃王跟宁王就不对付。肃王是长子，宁王是弟弟，但是弟弟比哥哥风光，一直压在头上这么多年，肃王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只是没想到这回居然这么不给宁王脸，这是没想到的。”

    如果这事儿他来做，他肯定不会明着让宁王没脸，他更愿意让他背后吐血。可是肃王一直是个骄傲的性子，现在有了机会就想着扳回一城，这做的也太明显了。

    徽瑜表示能理解姬亓玉这话，就跟家里有俩孩子，爹娘肯定会更疼小的，因为大的比小的懂事了。做哥哥的就要有做哥哥的样子，不能跟弟弟抢东西，也不能欺负弟弟，不然家里爹娘就要训一顿。肃王肯定就是那个傲娇的老大，宁王就是那个幸福的老二。

    所以肃王对宁王的心结，徽瑜能懂。

    只是姬亓玉说得对，没想到肃王居然这么一巴掌护上去，真是下手不留情啊。

    “那怎么办？”徽瑜现在纠结自己是要去肃王府还是宁王府，是姐妹近还是妯娌近。

    姬亓玉反问徽瑜，“你自己打算去哪里？”徽瑜一向重亲情，说不定会选择宁王府，这样他也能理解，就是觉得便宜了定国公，不爽！

    徽瑜要是以前肯定会选董婉，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董字。但是大房的所作所为，让徽瑜也有点不想给她们脸了，也没想多久，就转过头看着姬亓玉，“我想还是去肃王府吧，宁王府那边我备份厚礼，让尤嬷嬷亲自走一趟就是了。”说了后又觉得不太明白，就更一步解释道：“我想这是肃王府第一次宴客，这园子又是皇上赏的，这份体面还是要给的。而且说句难听的，肃王妃才是正经的亲戚，宁王侧妃那边，终究是占了一个侧字。”徽瑜说到这里神色也不太好，又道：“如果大伯母大伯父真的能为我多想一分，也会觉得我这个决定没错。如果他们不能体谅，我也犯不着为了自私的人让自己难过。”

    她迁就大房太久了，说不定大方就以为这些都是应当应分得。现在她不愿意迁就了，也该让大房知道，她不是董家二房的姑娘了，已经是生育了嫡长女的靖王妃。

    她其实早就该这么做了，就是一支不愿意做的太绝。但是这次董允骥的事情，的确让徽瑜恼了。

    “好，你想这么做就这么做吧。不是多大的事儿，你自己能想明白最好。”姬亓玉也松口气，看着徽瑜在处理大房的事情上一直拖拖拉拉的，他也着急，但是一直没催她，就是想让她自己想明白了。

    “我以前是不是挺傻的。”徽瑜问道。

    “你傻？”姬亓玉沉默好一会才开口，“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徽瑜没绷住，一下子被逗笑了。伏在姬亓玉的胸口，眼眶都红了，但是不抬头看着他，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窘态。她不是傻，只是……太眷恋家人之间的情分。

    “这话说得，也没见别人都活不下去了。”徽瑜整理好心情反问回去。

    “让你看见不是丢死人了，那才是真的傻了。”

    徽瑜还要说什么，姬亓玉就翻身覆了上来，“看你精神不错，咱们做点别的吧。”

    徽瑜：……

    半梦半醒间，徽瑜知道这件事情总是要做出个了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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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意料之外

﻿    第二百一十八章：意料之外（月票574加更）

    果然，宁王府侧妃之子满月跟肃王府宴客事情撞在一起，在京都里引起不小的猜测，不少人家也为难，该去哪一边，不该去哪一边。

    姬亓玉第二日午后，还跟徽瑜开玩笑说道：“这下好了，正好能看看两边都是谁贴上去的，就知道跟哪家近了。”

    徽瑜觉得这话还真是有道理，正好能趁这次机会，把肃王跟宁王的嫡系人马分辨个明明白白的。

    也算是郁闷之外的小收获吧。

    到了那一日，徽瑜一大早就让尤嬷嬷亲自带了礼物去了宁王府，自己则上了马车，跟着姬亓玉去了肃王府。满京都都知道靖王跟宁王不对付，这个时候靖王不去肃王府才有些不可思议吧。徽瑜坐在马车里，其实也算不上高兴或者是不高兴，因为肃王跟宁王争锋，结果她也跟着掉坑里了，表示十分的郁闷。像这样的情况，无辜倒霉中枪，徽瑜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没一次发生，都让徽瑜觉得郁闷之际也很愤怒。还是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才会成为别人较量的炮灰，如果他们够强大，成为炮灰的只会是别人。

    但是目前来说，想要真的强大起来，这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到的。

    还未到枫园，徽瑜的马车就速度变得慢了下来，她伸手打起帘子往外一看，就看到外面人多车多，且大家的目标都是一个方向，看来肃王府的宴请还是有很多的人家都到场的。这样的话宁王府那边肯定就不会这么热闹了。

    “王妃，王爷过来了。”雪琪说道，看着窗外。

    徽瑜抬头望去，果然就看到了姬亓玉骑马而来，一身湖水蓝的直裰长袍，腰束玉带，头顶金冠，看起来威风凛凛，徽瑜看着他郁闷的心情少了些，靠近窗口些，看着他放缓马步跟在马车旁，就问道：“有事？”

    “我过来看看你，这会儿人多，可能要慢一些，你若在车里不舒服，不如跟我一起骑马？”姬亓玉笑着看着徽瑜。

    徽瑜看看自己今天这一身装束，紫罗兰色的遍地织锦袄子，罩一件白绸镶三指宽梅花纹镶边的对襟褙子，扣子一水的白玉雕成，细细看着，扣子正中央的地方可这淡淡的花纹，不细看都看不出来，特别的润。二十四幅一年景的湘裙，绣工精湛，手艺不俗，只是那镶着金边的花朵最少都要绣了三层才能有这个效果。一头乌黑的头发绾成了牡丹髻，赤金累丝衔红宝石五尾凤簪簪在发间，凤凰的尾翼上用各色米粒大小的圆宝石镶嵌其上，凤凰展翅，宝石其华，端的是耀煞人眼。

    徽瑜今儿个本就是带着艳压群芳的念头来的，既要表现出自己美丽不可方物，所以姬亓玉才瞧不上别的女子，可不是自己善妒的隐晦意思。还要彰显出皇家王妃的气派风度显赫地位，说句不好听的话，用姬亓玉的话说，她就是趟着走也没人敢说个不字，要的就是这个气派。

    徽瑜其实不想这么高调，但是姬亓玉现在不能高调的情况下，她就只能替他高调。肃王得了这园子显摆，她就能让别的注意力都转开，让肃王背地里骂娘去吧，徽瑜才不管呢。你们打架斗嘴撩事生非，让她无辜做了炮灰，还不兴她出口气了？

    姬亓玉早上看着她盛装打扮就憋笑，这个时候又说这话分明是故意撩拨她，徽瑜瞪她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慢慢往前走呗，路就这么长，总能到头的，我不着急。”

    姬亓玉就笑了。

    此时街上的众人就看着折回马头跑到靖王府的马车前的靖王，不知道何故忽然笑了起来，本来在外面极少笑的他，此时一笑，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连驾车的车夫都看呆了眼。更有甚者，居然还有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姬亓玉当前，再无一人能夺走他丝毫的风采，一句世无其二，当之无愧。

    然后，徽瑜就看到姬亓玉的脸就黑了。不由得轻笑起来，记得初见他，她也曾觉得这男人太过出众。不曾想世事无常，如今她却已经是伴随在他身边的妻。

    马车终于进了枫园，因为马车上的徽记是靖王府的标识，所以院子里的人一看到立刻就引路让车夫拐了个弯，直接把马车驾到另一个方向去了。这边地界宽敞，徽瑜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到没有之前认为的人太多，不方便的印象。看来章玉琼肯定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所以提前就预备好了，低头浅笑，徽瑜踩着矮凳扶着丫头的手缓缓的下了马车。

    “四弟妹来了。”

    徽瑜顺着声音来的方向抬头望去，就看到一身华服的章玉琼亲自迎了出来，她就笑着迎了上去，“大嫂的帖子，我自然是要来的。”

    章玉琼笑着握住徽瑜的手，两人相携就往里走，园子里刚进来的人还很多，但是能到这边停车的身份都是比较特殊的，她们只能远远地瞧着这边的风景。

    “那个穿紫色衣衫的是谁？瞧着背影倒像是有些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那不是靖王妃吗？你看那马车上的标志，没想到比传说中还要漂亮。你看看她身上穿的那衣服，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衣料，你见过吗？”

    “……不曾见过，那衣服上的花朵像是要透出来似的……”

    所有人的关注力都转移到了徽瑜的衣衫上去了，除了外面惊鸿一瞥的众人，此时徽瑜随着章玉琼携手进了枫园的主屋，就看到里面早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一打眼望去，大部分都是熟人，心里想着自己这几日想到的事情果然是应验了。

    不由就笑了笑，有敌有友，果然是好地方。

    徽瑜的这身衣服再一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嘉王妃就挨到徽瑜跟前，笑着说道：“四嫂，你这身衣服可真美，这料子怎么这么眼生没见过，你是哪里买来的，可真美。”

    嘉王妃跟她示好，故意捧着她，徽瑜哪里能听不出来，就笑着说道：“你喜欢啊，回头我送你一匹，这料子不难的，难得再一年也出不了多少，费时。”

    “那我可谢谢四嫂了，我可是真喜欢这料子，今天可是我占便宜了，回头我给小侄女买好吃的送去。”

    昭姐儿现在可没办法自己吃东西，嘉王妃这样说不过是表示自己的亲近之意。徽瑜也令她的情，就笑着拍拍手，“成，我可替她记住了。”徽瑜大方的将布料送人，却又点出这料子难得费时，一来是表达了跟嘉王妃亲近之意，二来也是不让大家都开口跟她要，避免了麻烦。徽瑜觉得自己打从嫁了人，这说话的技巧又提高了不少。

    “快坐吧，四弟妹在闺中时就是喜欢打扮的人，到现在这性子可真是一点也没变。”章玉琼笑着说道，引着徽瑜坐下，又笑着对大家赔罪要出去待客，请大家见谅云云。今日章玉琼是主家，肯定忙的很。大家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说什么煞风景的话，章玉琼道过罪就赶着出去了。

    夏冰玉还没有来，不知道会不会来，今儿个是平哥儿的满月，要是这个嫡母不在，说起来也不太好听。徽瑜暗想夏冰玉来的可能性不会太高，楚珂也还没有到，没想到妯娌里面倒是她成了最大的一个在这个屋子里。怀王妃跟逸王妃也都跟徽瑜表达了极大的交好的善意，几个人也自然是说说笑笑的场面很是和睦。

    另一边坐着的可也都是老熟人了，只是大家看着徽瑜的神色多多少少有些躲闪。徽瑜眼神就落在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的梁怡身上，正好梁怡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就是不约而同的一笑。昭姐儿满月的时候，梁怡送的礼不重不轻但是带着几分亲密，徽瑜还记得，此时看着梁怡这么一笑，她就说道：“佟少夫人这是笑什么呢，要是有什么喜庆的事情说出来咱们都跟着沾沾喜气。”

    徽瑜这亲密的语气，倒是让屋子里的人心里都开始快速的转起来。以前跟徽瑜关系还不错的人，就想着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更亲近些就好了，靖王现在京中可真是炙手可热，来之前家里的人可都是叮嘱过尽量跟靖王妃交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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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出口气

﻿    第二百一十九章：出口气

    曾经闺中相识的那些女孩，如今都已经嫁人，站在徽瑜面前的还是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在这张面孔上面，多多少少的都多了一层薄膜。即便是跟徽瑜关系并不好的楚婧跟宋玉芙，此时对着徽瑜也再也没有以前的嚣张跟鄙夷，此时在众人中这两人也算是比较尴尬的，因为以前她们跟徽瑜的关系其实不好，这个时候却要腆着脸巴结上来，她们自己的心里未必就是乐意的。但是再不乐意，如今的她们也没有在闺中是的意气风发，做什么事情都不用去多想后果，她们现在代表的是夫家，做出一点对夫家名声不好的事情来，回去后就要面对着婆婆丈夫的责难。

    这里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张编织复杂的关系网，徽瑜也知道自己跟这里的人有的关系不错，有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交恶。但是现在徽瑜也不能任性而为，她要考虑的地方也很多，所以只要是不主动跟她为难的，她都不会给人脸色看。

    而且，这么多人里面，大家的立场都是不同的。皇帝这么多皇子，每一家依附的人也是不同的。此时此刻跟徽瑜谈笑风生的人，未必就是真的跟着靖王的人马。这一点徽瑜明白，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不过是在这样的场合遇上总不能真的闹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梁怡跟佟姝都是跟徽瑜的关系算是还比较安全的人，此时跟徽瑜说说笑笑，又有大家捧场，屋子里也是格外的热闹。

    坐在屋子里一角的夏书卉黑着一张脸坐在宋玉芙的身边，说起来宋玉芙可是她的大姑子，再加上她的性子骄纵，在婆家还能收敛几分，但是回了娘家那可是无法无天的主儿。夏书卉几次都在她的手里吃了亏，如今看着这大姑姐心里又恨又怕，谁让她嫁的是安平候的庶子，若是嫁给世子就轮到宋玉芙看她的脸色了。

    夏书卉半垂着头不说话，一旁的宋玉芙神色也不太好，瞧着满屋子的人都围着徽瑜巴结逢迎高高抬敬着，心里暗骂一声狗腿，虽然她是顺义伯府的少夫人，嫁的也是顺义伯父的世子，但是两夫妻的感情并不好，见了面不是吵就是打，屋子里的小妖精一个赛一个的难缠。起初婆婆还能偏着她，如今她至今没有生下嫡子，婆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她在府里的日子也就不太好过。纵然能回家哭诉，可是安平候府现在每况日下，她娘在顺义伯夫人跟前都要微微弯着腰，怎么给她出头？

    想到这里越发的愤恨那些狐狸精勾搭走了丈夫的心，可她又有什么办法。昨天家里的以为姨娘被诊出了身孕，婆婆就连忙把人挪走了，恨不能高高的捧起来才好，想到这里自己牙根都要咬碎了。若是生下庶长子……眉心越拢越紧，面上不自觉的就带了郁气。

    夏书卉瞧着宋玉芙的脸色，心里暗暗叫糟，想要躲出去又不敢，再说了这里又不是自己家，她也不敢随意走动，听说今儿个还有男客，这要是出点事情怎么好。她只能尽量的缩缩身子，让自己在宋玉芙面前没有存在感。以前的时候她在安平候府的日子还好过得很，姨娘是爹爹最*的，两位哥哥都是她姨娘生的，夏家二房早晚是他哥哥的，可是随着夏迎白那践人在宫里越来越受*，她姨娘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两位哥哥最近为了家里的承继也闹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人的顾得上她，姨娘现在一颗心全都在儿子身上，再加上她现在也只生了一个女儿，她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泼出去的水了。

    “看什么呢？”宋玉芙瞧了一眼夏书卉，眉眼之间就带了几分燥意。

    夏书卉一惊，连忙说道：“我刚看到大嫂来了，一晃眼又瞧不见人了，想找找她。”说起自己这个大嫂也怪有意思的，自己婆婆眼光太高，一直想找一个家世又好，嫁妆丰厚，人长得也要水灵的闺秀做儿媳妇。偏偏世子爷却不知道她娘的苦心，在外面恶名不断，提了几家人家，就算是看在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的份上也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定国公府那边安平侯夫人之前想要算计董徽瑜结果差点砸了自己的脚，眼看着儿子说不上好的亲事，外面的小门小户的她又看不上眼，只得把主意打到娘家头上。可是安平侯夫人素来尖刻嚣张跟娘家嫂子关系可不好，知道安平侯夫人有这个意思，嫡长女秦柔嘉订了婚事，就连庶女秦雪昭国公夫人都没给安平侯夫人留着，以最快的速度订了婚事把人嫁了出去。这可把安平侯夫人气坏了，姑嫂的关系就更紧张了。大房没了女儿，只得把眼神落在了二房的头上，只可惜二房没有嫡出的女儿只有两个庶女，幸好这两个女儿楚二夫人是养在自己跟前记在名下的，安平侯夫人请出了太夫人硬压着成了这门婚事，将二房的长女楚含晴娶进了门。

    人是娶进门了，可是安平侯夫人心里窝着火，没想到自己最后只娶了庶女，虽然记在了嫡母的名下，可是知根知底的谁不知道是庶出的。因此打从这个大嫂进了门就没少在婆婆跟前吃了苦头，偏偏丈夫也是个混蛋，三天两头不着家，大嫂回娘家诉苦，这里面不知道打了多少的口水官司。反正一句话，大姑子跟大嫂不合拍，婆婆跟大嫂关系也不好，自己这个庶出的儿媳妇人家也瞧不上眼，可她们自己难道别人就瞧上眼了？

    “找她做什么？她自己没脚啊。”宋玉芙暗咬银牙，她这个嫂子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每次回娘家待自己都是阴阳怪气的。拢不住丈夫，又不敬婆母，她自然是瞧她不顺眼的，反正姑嫂的关系很不好。

    这话刚说完，宋玉芙一转头正好看到楚含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坐在徽瑜不远的地方陪着说笑，一张脸都变得黑了，呸！这个不要脸的，居然就敢踩着婆家的脸面巴结董徽瑜！要论起来宋玉芙跟徽瑜还是表姐妹呢，但是两人自小关系就不好，再加上安平侯夫人曾经几次算计徽瑜，几乎成了拒绝往来户，两家的关系可谓是十分的冷漠。她现在是不敢得罪董徽瑜，可也不屑于自己贴上脸去巴结，没想到自己的嫡亲大嫂居然就敢这么做了！

    宋玉芙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一旁的夏书卉看着宋玉芙的注意力终于不在她身上了，这才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她跟董徽瑜之间也是有笔账要算，但是现在董徽瑜是高高在上的靖王妃，她不敢跟他算账，可是却也愿意宋玉芙给她找点麻烦，她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楚含晴是个说话温柔，举止温柔，从里到外都透着温婉的气质，一打眼看上去是很有眼缘的人。她自小是在楚二夫人跟前养大的，楚二夫人自己只有三个儿子，再加上妾聂氏一直对她恭敬温顺，所以她对她生的两个女儿也算是视如己出，教养自己身边跟嫡出的没什么两样，母女感情也好。若不是这般安平侯夫人怎么会强行把楚含晴娶过门，抬出昭国公太夫人强压着成了这门婚事。

    楚含晴瞧着是个温柔似水极好说话的人，但是言行极有章法，与人交谈不强势却也不会落于下风。而且她也想得明白，这辈子她是丈夫丈夫靠不上，婆婆婆婆又是个刁钻的，有个大姑子还不如没有，下面的庶弟媳妇也不是个省心的。她这辈子就只能靠着娘家撑腰了，如今她娘家的几位嫡出哥哥都是跟着靖王做事的，她自然是要跟靖王妃搞好关系的。说起来她们还是表姐妹呢。靖王妃的大伯母可是她的亲姑母，虽然因为她爹爹跟昭国公这个大伯父关系不好疏于来往，但是幸好两人并无交恶，现在把这个情分捡起来正是时候。

    果然，她一过来问安，靖王就亲热的拉着她手问她嫡母可好，可有亲戚滋味了。她心里明镜般的安平候府是已经没落了，难不成人家靖王妃是看在得罪过她的安平候府的份上给她好脸子？人家是看在定国公夫人娘家的情面上愿意认她这个亲戚，是给她颜面。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小心逢迎着，毕竟自己娘家几位哥哥的前程可都在靖王手里呢。她明白的很，谁才是对她最好的。她不是母亲亲生的，可是不管是母亲还是几位哥哥对她跟妹妹可没二心，她就更不能伤了娘家的亲人。

    婆家？呵呵，指着他们，还是算了吧。

    楚含晴转过头正对上宋玉芙带着几分怒火的眸子，似是不解的问道：“大姐姐可是不太舒服，我瞧着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宋玉芙跟靖王妃的关系可真是不好，在婆家受够了大姑姐的刁难，这回她也做个“好人”，把宋玉芙递给靖王妃出出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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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夏家出了什么事情

﻿    第二百二十章：夏家出了什么事情（月票5000+月票1374加更）

    这世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受。家族跟家族之间的交际往来，往往也决定了家族之中子嗣之间的来往。四大家族在京都盘踞数代，其中姻亲故旧，书生门徒，简直就是一张繁复的蜘蛛网。徽瑜因着章玉琼的邀请，特意对她婚后忽略的交际圈子重新复习了功课，硬生生的记住了谁家的女儿加了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儿子娶了哪家交好的人家的拐着弯的亲戚的孩子，谁家跟谁家原本关系好，忽然之间闹僵了，谁家跟谁家原本关系不好，却忽然走都得频繁起来，跟她之间原本关系尚可，原本关系不好等等的闺秀都嫁入了哪家，有没有生育孩子，跟婆婆夫婿关系和不和睦，家里有没有特别得*的妾室，这妾室有没有生下孩子……

    除了四大世家之外，还有京都这么多的公侯爵有勋位的权贵，那么多当朝掌权大臣的家属子嗣，徽瑜为了背下这些，背下这些人身后的关系网，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她关系比较近一些的还能好记住些许，但是那些不太熟悉的，平常也没什么走动的，就真的很难背。可是如果不能记下来，当你见到这家的夫人或者少夫人的时候，你完全不知道人家家里的情况，交谈起来就容易踩中雷点，不经意间就把人给得罪了。别小看这夫人外交，很多时候就如同千里长堤溃于蚁穴般，得罪的人多了，你也就没有出路了。

    有的人宁愿得罪县官，不愿得罪小吏，就是因为小吏难缠。蚁多咬死象，徽瑜可不想言语中出了差错得罪人，为自己为姬亓玉招来祸事。

    一个人能成功绝对不是偶然，她必然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下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功夫去学习。至少现在徽瑜身边围着这么多的人，有亲戚故旧，也有陌生的面孔前来问安攀交情的，更有想要巴结上来寻门路的，每个人报出自己的家门徽瑜就能立刻跟脑子里这人的关系图对上号，言语交谈之间先问人家长辈身体可安好，又问人家子嗣科举顺利否，男孩夸上进，女孩夸规矩，跟人的感觉就好像她跟这家真的是熟悉多年的样子，三言两语的对话绝对不会出现徽瑜不知道这家人的窘相，绝壁能问的这家夫人都激动起来，靖王妃居然这么关切她们，好荣幸，好激动，好意外的感觉，无形之中就愿意跟她交谈交往更容易有好印象了。

    要说起来，不管是姬亓玉这个靖王还是徽瑜这个王妃，往前看前几年，靖王不受皇帝看重，徽瑜之前在京中就有些性子跋扈的传言，虽然后来本尊穿来后极力做出休整，但是以前传出去的事情是无法改正了，在京都住了多年的人，那个没听说过的？但是这两年靖王先是管盐务，后又接手海运，再后来当上内廷府总管大臣，眼看着是步步高升的趋势。现在不知道当初参加选秀的人家多后悔没有再靖王妃这个冷灶多烧几把火。当时肃王、宁王、醇王跟靖王同年指婚，就算是醇王那样的纨绔都还有人家赶着烧热灶，至少人家认为醇王将来的前程肯定比受冷落的靖王更好，可是现在看看，不知道多少人都后悔死了。

    最后靖王妃这个位置落在徽瑜的头上，当初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暗中嗤笑董家二房真是倒霉。现在谁都觉得董家二房怎么就能这么走运，女儿都没参加选秀，这么个大金蛋就砸头上了。

    现在徽瑜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真是悲剧变喜剧耳朵感觉。

    此时楚含晴眉目带笑的就把从方才起就坐在徽瑜很远的地方的宋玉芙给扔在了徽瑜的跟前，徽瑜也知道安平候府的那笔烂帐，又看着夏书卉躲躲闪闪的目光，还有宋玉芙看着自己那复杂中带着几分鄙夷但是又隐隐带着几分羡慕的复杂情绪，徽瑜只能说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她能让你的敌人从居高临下变成仰望嫉妒。

    “粱少夫人若是有不适可千万别硬撑着，要不先去厢房歇会儿？”徽瑜关怀备至的问道，她对宋玉芙母女当真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当初安平侯夫人仗着是大夫人的亲姐姐，在定国公府没少为难了徽瑜，后来又算计徽瑜的婚事，宋玉芙更是对徽瑜从没有好脸色，所以徽瑜才不愿意跟安平候府扯上任何的关系，也不愿意跟宋玉芙表现什么表姐妹情深的戏码。更何况在这里楚含晴跟宋玉芙跟徽瑜都是表姐妹，但是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只看着徽瑜对着楚含晴的亲热和对着宋玉芙的生疏，这里面的恩怨情仇也够大家脑补的了。

    此时徽瑜这么开口一问，宋玉芙就青着一张脸，不得不站起身来说道：“多谢王妃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我身体不无不妥当。”若是身体不好还来赴宴，给主家增添麻烦，宋玉芙岂不是白白得罪了肃王妃，这个董徽瑜一如既往的狡诈，言语间不留意就带着钩子，她才不会上她的当。只是如今她却不得不在她跟前弯腰，这让她真是受不了的煎熬，恨不能立刻就离开这里才好。可是半途离开，回去后怎么跟婆婆解释？怎么跟夫君交代？念及于此只能咬着牙忍下来。

    “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你有什么不适，既然无事我可就放心了。”徽瑜道。

    “王妃真是心善，这么点小事都要亲自过问，粱少夫人也是好福气呢。”

    宋玉芙听到这话真是恨不能呕一口老血出来，有心想要驳几句，可是现在终究不是当初的小女儿，只得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暗暗地吞下这口气。

    徽瑜就跟着笑了笑，“说起来我跟粱少夫人也算是相交多年，安平侯夫人跟我家大伯母是亲姐妹，这点关心总还是要有的。”人不可能是尽善尽美的，如果徽瑜表现得太完美，那也不是好事情。靖王本就是重权在握，此时如果徽瑜还表现的完美，这样搏好名声是为了什么？只怕第一个容不下的她的就是皇帝了。只有肖想帝位的人，才会让自己的名声无懈可击。董家二房跟安平候府的那点恩怨在京里素有风言风语，而且年少时宋玉芙也曾在公众场合挤兑过徽瑜可不止一次，这样的情况下徽瑜要是还能跟安平候府保持美好的关系那才是令人生疑呢。此时徽瑜这番姿态反而更令人觉得可信，至少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是不能伪装出喜欢的。

    这点关心……这几个字可真是让人神思无限。

    楚含晴垂着头嘴角依旧勾着笑，想起自己在安平候府过的日子，心里就觉得十分的丧气，这桩婚事……不是她愿意的，也不是母亲愿意的，只是祖母强压着这才委屈应了。虽然早就知道宋茂才不是个上进的，但是也没想到这么不成器，她这辈子算是毁了。想到这里就越发的愤恨安平侯夫人，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逼嫁给她儿子，如不是进了这个家门，又怎么会受宋玉芙的欺负，今儿个总算是能出口气，哪怕是一口气也是好的。

    宋玉芙素来高傲惯了，此时在靖王妃面前不得的低头，真是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呢。

    秦柔嘉坐在一旁看着这么多人围绕在董徽瑜的旁边，看着宋玉芙被人话里话外的挤兑的难堪，想起当初闺中之时她们风光，到头来还不如她。定国公府里里就两个嫡出的姑娘，谁都知道这俩姑娘将来的前程肯定会好，但是万万想不到的是董婉只做了侧妃，她却成了正妃。跟想不到的是，靖王那样的男人，居然……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爱护妻女的好男人。

    想到这里，就想起坐在自己身边的楚婧，她知道她一直心仪靖王，当初选秀为了能坐上靖王妃的位置，不知道费尽了多少心机。可是结果呢？董徽瑜成了靖王妃，她的妹妹楚珂成了醇王妃，而她却成了宁王妃的亲嫂子。不过说起来也可笑，今儿个是宁王府二少爷的满月酒，楚婧这个信国公府的长媳，宁王妃亲嫂子没有去宁王府却来了枫园，呵呵，这个才是最令人好奇的。

    夏家出了什么事情？

    夏冰玉跟董婉这对曾经的好姐妹如今却反目成仇，宁王府的那一出出大戏，真是看得京都的人眼花缭乱，可是楚婧这么不给宁王妃脸，又是为了什么？

    枫园的风景美，恰值枫叶红，入目望去很是令人震撼。

    宁王妃到底没来，倒是北安侯府徽瑜的两位舅妈，郭彤以及郭夫人，还有董二夫人到了。除此之外，陆陆续续的不请自来的人也多，不过大多都不能进园子来，不过是递上礼物登记个名字而已。毕竟枫园是皇帝赏赐的园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纵然被拦的人多但是徽瑜觉得园子的人一点都不少，她正跟两位舅妈还有董二夫人一处说话，前面正是章玉琼亲自带着大家赏园子，一大群的人跟着很是热闹。之前在徽瑜面前丢了脸的宋玉芙跟夏书卉这会儿正凑在苏王妃面前狠刷存在感。

    “您今天没去宁王府会不会有些麻烦？”徽瑜当着两位舅母的面倒也没有避嫌，看着董二夫人问道，言语中多少有些担心，毕竟太夫人太难缠。

    董二夫人这次却是轻轻一笑，“是你爹让我到这边来的，有什么事情他去跟太夫人讲好了。”

    不得不说徽瑜还真是吃了一惊，董二老爷会办这样的事情？转头看着两位舅母，眼中还有些惊讶来不及散去。

    刑大夫人跟邢二夫人相似一笑，刑大夫人就开口了，看着徽瑜说道：“这回啊咱们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妹夫这么多年愚孝，如今也能挺起骨头护着老婆孩子了，你娘啊，熬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熬出头了。”

    董二老爷跟董二夫人之间的那点恩怨，邢家跟董家谁不清楚。只是之前董二夫人太要面子不愿意回娘家诉委屈，董二老爷又是个愚孝没主见被拿捏得死死的性子。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了，董家二房在董家一直得不到公平待遇，以前有孝顺这顶帽子压着，有兄弟之情护着，而且董二老爷一家在家里也的确没有很大的委屈，也就这么摩摩擦擦的过下来了。可事情不会一成不变，打破这个平静的就是董婉跟董徽瑜先后出嫁，宁王府跟靖王府的事情董家自然脱不开关系，但是因为派系不同矛盾一开始还能调和，也能掩藏，让上一步，但是随着矛盾的加深，若是委屈的一直是一方，董二老爷自己能受得了，可是瞧着妻子儿女都跟着受着，老母亲一颗心太偏慢慢的自然就忍不住了。

    这次董允骥的事情算是一个爆点，让董二老爷的头脑清醒了一下，他忽然间发现一个事实，这么多年他听母亲的，听大哥的，谦让、退避好像成了一个习惯。出了什么事情，牺牲自己好像都是应该的。可是如果把牺牲的那张脸从他换成了儿子，董二老爷坐不住了。

    他窝囊了一辈子，他就认了，谁让他没出息。可是他不能让儿子跟着他窝囊一辈子，不能让出嫁的女儿跟着窝囊。所以这次宁王府跟肃王府打擂台，董二老爷拍桌子跟着女婿站了队，董二夫人就出现在了肃王府。

    徽瑜囧囧的听着，眨眨眼睛看着两位舅母，又看看董二夫人，半天憋出来一句，“爹爹威武！”

    徽瑜这话一出，三人忍不住的笑了，刑大夫人伸手指了指徽瑜的脑袋，叹口气说道：“要是你爹不出头，你大舅都想好了要上门跟定国公好好的谈谈。谈谈前些年，再谈谈以后这些年，没想到你爹忽然开窍了，害得你大舅都没派上用场，好可惜。”

    徽瑜怎么听着大舅母这话里带着浓浓的调侃的味道，以前她娘跟两位舅母关系不太好，董二夫人性子太倔，两位舅母自然也不愿意总是忍气吞声，一来二去的就慢慢生疏了。后来徽瑜来了这才满满的缓解了。不过徽瑜出嫁后，很显然董二夫人跟娘家的关系依旧保持的不错，这样她就放心了。

    “这次爹爹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徽瑜道，太夫人是不会轻易饶了这个不孝子的。

    ******

    此时，董二老爷正跪在双福院的屋子里，太夫人坐在上首，满脸乌黑，满是怒容。

    “……你让你媳妇去了肃王府，你女儿也去了肃王府，这不是明摆着跟你大哥离了心，你这是伤了董家的颜面。”太夫人气的说话都是一喘一喘的，“婉儿才生了平哥儿，正是娘家给她撑脸面的时候，你们就这们扯后腿？你还有心没心！”

    董二老爷很是疲惫，他觉得自己或许都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这辈子前半生觉得自己挺风光，娶个媳妇比谁的都漂亮，人人羡慕他。他打从出生以来就不用寒冬酷暑的辛苦读书，想要什么只要开开口就能送到自己面前来。这京里跟他似的人多了，可没哪个比他有福气。亲娘疼着*着生怕他受一点点委屈，哥哥护着罩着想要星星不给月亮。人生真是美好，他觉得他真是投了一个好胎，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什么都有了。

    媳妇嫌他没本事，他觉得挺委屈，他让她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出去有面子，在家有威风，他不用有本事就能给他这些，那他有本事干什么？只要他能给她好日子就行了。那时候他觉得妻子是个强势的人，瞧不起他，贬低他，唾弃他，压根心里就瞧不上她，可他喜欢她，但是再喜欢也架不住见一次被骂一次，他又不是真的傻子，两人渐行渐远也就没什么出奇的了。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跪在这里，听着他母亲怒斥他，责骂他，又想起多年前妻子说过的话，你有的不过是董家给的，不是你自己挣来的。等哪天这些都靠不住的时候，你能替你的妻子儿女撑起一片天吗？当时他就特别的得意说，董家在，母亲在，大哥在，就不会让他受委屈。

    现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可真天真，他怎么就能这么天真呢？

    那一天，他站在书房院门外，听到那小厮说大哥正忙着没空见他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跟妻子保证过，会护着她们，可他没做到。他大哥躲着他，母亲责骂他，可他儿子还在江南受罪，他却没办法不能拼自己的力量去救他，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废物！

    媳妇骂得对，他就是一个没认清自己的蠢货！

    可是现在，女婿撑住了儿子，亲娘却又逼着他跟大哥站在一块儿，呵呵，怎么就觉得这么难过呢？

    他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享受着别人享受不到的，拥有着别人没有的，可这些都没用，他看着儿子有难救不了他。曾经他距离自己的儿女很远，自己的这一对嫡出的儿女一点都不像他，他们身上留着的血液里更像他们的母亲，因为他们夫妻关系有一度很冷淡，连带着孩子们都疏远了，等到后来想要亲近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没办法靠近他们了，他们不需要自己。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当你沉浸在一种环境中的时候你真可以不在乎，可是当你真的觉得自己不在乎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丢弃不了。他一直觉得母亲大哥对他是最好的，后来也慢慢慢的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他已经养成了坐享其成的性子，不愿意不想去改，他甚至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有大哥在会把家人照顾的好好地。

    可是他都活了半辈子了，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董二老爷听着母亲的指责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么多年他听够了什么事情都要以大哥为先，什么事情都要以定国公府为先。他其实是个挺软弱的人，可这会儿眼眶除了有些酸，他再也没有以前委屈的时候就会落泪的冲动了。缓缓的抬起头，双眸中带着密布的血丝，原本胖胖的脸颊此时带着疲惫跟失望，脸颊都凹了进去，更显得有几分颓废。

    “这么多年了，娘，在你心里我就真的那么不重要吗？”

    太夫人愣住了，她准备好了很多的话想要骂醒自己这个儿子，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么一句，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起来，板着脸说道：“你胡说什么？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不重要？”

    “既然重要，那么婉丫头是你的外孙女瑜丫头就不是了吗？你只想着为婉丫头撑场面就没想过瑜丫头也要有人给她撑着？”董二老爷想想自己真是没用，他对不住女儿，从没有为她做过什么。那年自己还混账的听信别人之言，让她们母女跑到边关受苦。以前真没觉得自己混蛋，这次他觉得自己真浑。

    太夫人拧起了眉，“瑜丫头是靖王妃，婉丫头不过是个侧妃，如今又受宁王妃的打压在王府里日子不好过，家里为她多打算也是应当的。靖王对瑜丫头的好满京都都知道，她还有什么可为难的……”

    “娘！”董二老爷打断了太夫人的话，语气中又羞又急还带着几分失落，他看着太夫人有些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宁王跟靖王不合，这几年来明里暗里多次交锋，您不是不知道。大嫂跟大哥多次让瑜丫头给婉丫头撑场面瑜丫头可有不愿意？几次让她为难她可有怨言？可是你们只想着她为董家为瑜丫头出力，怎么就不想一想瑜丫头怎么面对靖王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来？难不成你们要让瑜丫头一辈子在靖王跟前抬不起头来？这些且都不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么这次允骥出事，大哥做了什么？我去求大哥他连见我都不见，大哥为什么避嫌不见我？还不是估计着他的女婿宁王？可是允骥是您的亲孙子啊，婉丫头不过是嫁出去，可是您呢？您有没有说一句话让大哥出面给允骥撑腰？您没有！”

    太夫人这一辈子都没有被小儿子这么指责过，一张脸自然挂不住，可是这话去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得说了一句，“你大哥当时忙着，不是后来给你解释了吗？”

    “是啊，解释了，可是能信吗？我虽然蠢笨可并不傻。”董二老爷无力地说道，“我知道您盼着定国公府能稳稳当当的，能再创辉煌，最好还能出个皇后光宗耀祖。我知道你们都不看好靖王，宁王府的事情那都是天大的事儿，一家子都要劲往一处使，靖王府的事情呢？呵呵……既然我们二房如今已经不能给定国公府增光，也不能给定国公府出力，更成了定国公府的累赘，那么……您就让我们搬出去吧。”

    这是第二次董二老爷提出分家的事情，太夫人再一次怒了，拍着桌子喊道：“我活着你们就休想！”

    “树大分叉，子大分家。兄弟若不能齐心，纵然一个屋檐下也是两幅肚肠。兄弟若能齐心，便是海角天涯也亲若一处。现在分家，多少还有些情面在，不至于闹得太僵。可是要等以后分家，宁王跟靖王斗争越厉害，咱们这一家子您觉得还能安生吗？”

    “为什么不能？你们是亲兄弟！”

    “可是婉丫头跟瑜丫头嫁了两个王爷，您觉得还能平静吗？”

    “能！”太夫人看着儿子，“董家素来的规矩，父母在，不分家，你是要忤逆吗？你个不孝子！两个女儿虽然嫁了两个王爷，可是最后也只能保一个，就看哪个有造化吧。”

    董二老爷其实应该不奇怪他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才对，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您总是这样狠着心下决定，就跟当初您决定扶持大哥养废我一样的是不是？在您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董家重要，可是儿子不一样，儿子这辈子前半辈子没能对得住妻儿家小枉为人父，枉为人夫。这后半辈子我就想弥补下，我知道我没用吃了吃喝玩乐一事无成，可我还是想尽一尽心。所以，娘，儿子不孝，求您宽恕，让我们出去另过吧。”

    董二老爷的叩头声在打磨光滑的地砖上“砰砰”直响，太夫人青着一张脸指着门口让他滚出去，可董二老爷一直说着，“求母亲成全”的字眼。

    董二夫人回来的时候家里乱成一团，气氛明显的不一样，仆人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她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立刻抓住一个丫头问了问，才知道太夫人被她丈夫给气晕了。董二夫人心里暗暗叫糟，这两日她就看着他有些不太对劲，今天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万事要忍耐住，等她回来再说，结果这人好声好气的把自己打发出门了，自己转头就惹祸了。

    顾不得别的，董二夫人就直奔着双福院而去。结果远远地就看到董二老爷跪在门外的青石板上，她就连忙走了几步过去，“老爷。”

    董二老爷身子颤了颤，却并未抬头，只听他说道：“夫人回来了啊，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说话不太注意惹娘生气了，一会儿跪一会儿娘就消气了，没事的，别担心，你先回吧。”

    董二夫人觉得奇怪的紧，看着董二老爷一直垂着的头，就道：“你抬起头来，跟我说话怎么还低着头做什么。”

    “我这会儿有点头晕，抬不起来，你先回吧，累了一整天了，歇歇去吧。”董二老爷哪里敢抬头，就想着赶紧把媳妇打发回去才是正紧。

    “我这回来了怎么也得先给娘请完安才能回去，你跪着吧，我先进去请安。”

    董二夫人抬脚就往里走，董二老爷急了一把把她拽住了，“娘睡了，这会儿应该不见人，你先回，先回。”

    董二夫人看着没搭理董二老爷继续往前走，董二老爷就把董二夫人的腿给抱住了。

    董二夫人吧：……

    双福院的下人们：……

    “你放开。”董二夫人又羞又恼，低声斥道。

    “那你答应我你先回去。”董二老爷不屈不挠，他娘这会儿气不顺，他媳妇撞进去一准得不了好脸色，他惹的祸不能让媳妇挨骂啊。所以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进去，必须要拦住。

    董二夫人真是要气笑了，“你这是无赖，赶紧松开。”

    不过董二老爷越是这么做，董二夫人心里就越怀疑，又看着董二老爷不肯抬头，不会是挨打了吧？想到这里董二夫人也不往前走了，说话间就蹲下身子，低头就去看董二老爷的脸，董二老爷猝不及防就赶紧转头，结果董二夫人一把把他的脸给掰过来抬了起来。

    董二老爷努力挤出一个英俊潇洒*倜傥的笑容。

    董二夫人却只看到了他额头肿的跟猪头一样，顿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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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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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小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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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二夫人这辈子婚前是被董二老爷的一张脸给吸引了，婚后是被他的性格给幻灭了，两人的日子这才渐行渐远。

    婚前给对方看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一面，可是婚后给对方看的都是最差的一面，巨大的落差就会造成婚姻的失衡，进而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甚至于形成陌路。

    董二夫人对董二老爷最失望的地方在于，这个男人永远不会争取，永远只会站在太夫人跟定国公的屋檐下。一个男人若是连点男人气概都没有，整日的招猫逗狗，游手好闲，纵然能相敬如宾，对窗画眉又有什么意思。他不能理解她，她也不能理解他，后来就演变成相见不如不见。

    这个不知道争取的男人，此时此刻跪在双福院外，额头青肿，带着几分傻笑，抱着自己的腿，怎么看都觉得这男人真是窝囊。可是第一次，董二夫人却觉得这男人比婚前胖了一圈，脸上的肉这掩盖住了几分往昔的俊颜，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自己，其实也没那么不讨人喜欢。

    “你起来。”董二夫人蹲下身子，平视着董二老爷，拿出帕子给他擦擦额头上沾染的尘土，那鼓起的包只怕是没有些日子是下不去了。

    董二老爷傻傻一笑，“你先回去，我等会就回。”

    “你惹太夫人生气了？”

    “嗯，也没什么大事，都习惯了，过会儿就没事了。”

    “为了今天的事情？”

    “不……不是，是别的事儿。”

    “你撒谎就结巴，骗谁呢？”

    “……”董二老爷欲哭无泪，“真没什么大事儿，你就别担心了。”他真的是挺笨的，什么事情都办不好，偏偏以前还觉得自己挺威风，多傻缺啊。

    “能让你出来在这里跪着，想来不是小事儿。”一般情况下都是在院子里跪着，现在都在院子门外跪着了，董二夫人想了想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太夫人气成这样，把董二扔到这里跪着踩他的脸。突然间她想到一事儿，眼睛一闪，就看着董二老爷问道：“你又提分家的事情了？”

    “呵呵，没，没有……”没有成功，董二老爷挺沮丧的，又不想媳妇跟亲娘起摩擦，就想掩盖过去，没想到他媳妇一下子就猜到了。

    这聪明劲儿，真是……好桑心哦。

    “我跟你说了这事儿急不得，你怎么就是不听。”董二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同时也觉得在这个地方真是住的厌烦了。想到这里董二夫人站起身来，看着董二老爷说道：“你跪着吧，我进去给娘请安，一会就出来。”

    董二老爷细细看了看，只看他媳妇脸色如常倒没瞧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里就微微松了口气。自己贸然提出了分家，他娘生气了罚他跪着他媳妇估计也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可说的，看来是不会跟他娘闹不愉快了，就挥着大手，笑米米的说道：“去吧去吧，问了安就回去歇着。”

    “好。”董二夫人笑着应了，这才抬脚进了双福院，后面跟着的丫头婆子小心翼翼的绕过董二老爷跟了进去。

    看到董二夫人进了院子，崔妈妈亲自打起帘子应了出来，“老奴给二夫人请安。”

    “崔妈妈请起。”董二夫人笑着虚扶崔妈妈一把，“太夫人现在方便不方便，我给她老人家问个安。”自从徽瑜出嫁后，崔妈妈就时不时的跟董二夫人示好，若是太夫人这边有些什么，也会提前通知她一声避雷。她现在这么问，也是有个试探的意思在里面。

    崔妈妈就低声说道：“夫人要不还是先回去吧，这会儿太夫人心情不太好，等会老奴就去就说您来过就成了。”

    董二夫人却是摇摇头，“我领了妈妈的好意，只是有些事情我是不能退的。”

    崔妈妈是个明白人，徽瑜在的时候也曾得她的提点，处的一直挺好的。现在崔妈妈也看出了府里不太平，二老爷还在外面跪着了，二夫人进去了也肯定会挨训，倒不如先避一避再说。但是看着二夫人倒是明知道会如何也不愿意避开的意思，她心里就叹口气，只得说道：“那您先等等，我进去回一声。”

    “烦劳了。”董二夫人笑着说道。

    “都是奴才的本分，夫人您稍等。”崔妈妈转身就进去了。

    董二夫人想起女儿今天给她说的话，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底气了，不得不说有了靖王插手，便是太夫人也得退一分。只是这件事情要怎么说，才能说得更好更体面，既不能惹了太夫人生气还能让太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能避免，分家时早晚的事情。现在这个家里已经无法跟以前一样和睦相处，或者说以前也无法和睦相处，不过是没有办法罢了。现在趁着肃王宴客这件事情挑开也好，若是以后真的由靖王出面又难免有以势压人之嫌，女儿是一番好意，她却不能让他们夫妻跟着受人指点。

    董二夫人年轻的时候一腔热血上来，那是闷头往前冲很多事情都不会去想对或者不对，行或者不行，更多的是想这件事情合不合她的心意。年轻冲动过了，很多事情经历过了，现在一把年纪了才懂得很多事情事缓则圆的道理。

    现在，若只有她一个，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可是女儿嫁了人，儿子还要娶媳，将来自己二房这一家子总要分出去过，若是没有个能担起来的人怎么好？

    今日她是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都要跟太夫人好好地把话说一说，把理讲一讲。

    崔妈妈还没有出来，董二夫人就在外面候着，她也知道太夫人气不顺这会儿让她在外面等一等也是出口气的意思，这点都忍不了还能忍什么。更何况婆婆要罚儿媳，还用摆出大道理？

    燕亿白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董二爷在门外跪着，董二夫人在院里站着，脚步微微一顿后，深吸一口气又快步往前走来。先给外面的董二老爷见了礼，又赶紧的进了院子立在董二夫人身边，屈膝行礼，“二婶婶。”

    董二夫人是个恩怨分明的性子，看着是燕亿白就笑了笑，“侄媳妇来了，太夫人这会儿可能午睡还未醒，怕是要等会儿。”

    燕亿白忙说了一句，“是，给祖母问安不敢不敬。”这话一落地，她压下心里的不自在，又抬头看着董二夫人说道：“二婶婶，我是有些话想要跟您说，夫君让我来跟您知会一声，千万别跟祖母硬顶，二叔的想法他都晓得，会帮着处理的。”

    董二夫人就笑了笑，“我们的事儿哪里能让大侄子在大哥大嫂面前受委屈，你们的心意我都晓得，安心吧。”

    听着董二夫人听不进去，燕亿白也觉得很头疼，这是太夫人的院子，她说话不敢说太多，也不敢露出什么，只能立在董二夫人身后半步的地方压低声音又说道：“二婶婶，现在不是提分家的好时机，祖母是不会愿意的。夫君说了，等到二弟那边有了眉目，得了功劳，这事儿就水到渠成，现在何必伤了一家子的和气。”

    听着这话董二夫人心里却是微微一顿，想起之前女儿也说过这样的话，女婿也是说等到时机合适必然能分家。现在大侄子也这样说，难道这事儿还真的能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等到允骥得了功劳……董二夫人细细一想，豁然开朗，是啊，如果允骥得了功劳必然会升官，到时候就会有自己的府邸，等到时候把他们夫妻接出去奉养，这也不是等于分家了吗？还能不显山露水的不得罪人，大家面上和和气气的以后还能有来有往。

    董二夫人心里就有些复杂起来，说起来董允诚这孩子真是让人怪不起来，她就叹口气，“难为大侄子了。”

    “二婶婶千万别这么说，夫君知道二叔跟您受委屈了。”燕亿白不敢道公婆是非口角，只能这般提一句，她相信董二夫人能明白，“夫君说了咱们董家世世代代都没有因分家闹得生分的事情，到了现在也不会有。都是一家人，哪里还能没有个勺子碰锅沿的，只求二婶婶看在这一大家子的份上抬抬手，您侄儿跟侄媳这里先谢过您了。”

    燕亿白在定国公府门里边日子过得憋屈，这一点董二夫人知道，很多时候她都没有掉难过她，看着大夫人做得过分的时候也会刺她两句让她收收手别过分。只是燕亿白到底不是她的儿媳妇，她也只能看到的时候说一句，其他的也就爱莫能助了。反正燕亿白也是个聪明的，二房这边的份例是从不会委屈的，有的时候甚至于比大夫人管着的时候还要厚上一些，董二夫人就知道这是个聪明的。

    跟聪明人说话办事都轻松得多，可是轻松归轻松，但是燕亿白到底是大房的人，不过今日能把话说到这里，看来他们夫妻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他们卖她一个好，给了这份人情，将来等到允骥真的有那一天，有董允诚帮忙这家也就更好分了，现在自己何必落得里外不是人连侄子两口子都给得罪了。更重要的是她想着女儿提点自己的那话跟燕亿白说的能对得上，当下就做了决定，笑着说道：“谢不谢的都是一家人，我就是来给太夫人问个安而已。”

    燕亿白听着董二夫人松了口，这一颗心才落了下去，面上的笑容也松缓了些，“二婶婶心宽福厚，二弟又是个能干的，二妹妹在夫家也贵重，这日子必然是红红火火步步高升。”

    真是个会说话的，到底是读书人家出来的，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听着舒心，董二夫人就对着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崔妈妈这个时候出来了，看到燕亿白就笑着行了个礼，燕亿白忙把崔妈妈扶起来，“来给祖母问安，正遇上二婶婶。祖母这会儿要是没空，我就过会儿再来。”

    崔妈妈对这个大少夫人的印象极好，知进退，懂规矩，说起话又好听，就忙笑着说道：“大少夫人先去忙，太夫人这里我会替您回一声的。”

    燕亿白就知道这是太夫人要跟董二夫人说私话，自己自然不好旁听，就笑着谢过了崔妈妈，又跟董二夫人道了别，这才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奶娘正抱着熙哥儿在院子里转圈，一看到她回来，小家伙就伸着胳膊让她抱。燕亿白抱过儿子逗了一会儿，就让奶娘抱着他继续在院子里玩，自己进了内室，果然就看到夫君正等着她。她快步走了过去，董允诚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说道：“见到二婶婶了？”

    燕亿白点点头，坐在董允诚对面就先叹口气，“二叔还在院门外跪着呢，我进去的时候瞧着二婶婶神色不太好，不过二婶婶还是应了。”

    燕亿白其实自己心里也挺复杂的，当初能嫁进定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人家，不知道羡煞多少小姐妹，人人都说她有福气，住在乡村僻野的地方还能鲤鱼跃龙门。可是只有进了这个门才知道什么是大家族，什么是过日子，什么叫做儿媳妇。

    一开始她还觉得，二房就这么依附着大房在定国公府过日子，不用出力，不用当官就能富贵无双，二房真是想尽荣华。尤其是二婶婶那脾气，就连婆婆都要让着三分，她就觉得更羡慕了。可是这几年看下来，她却觉得二房真可怜，外在的荣光都是给别人看的，可是这日子到底是苦是甜只有看得明白的才能懂得。

    董允诚就点点头，看着媳妇神色不太好，就问道：“不舒服？”

    燕亿白挤出一抹笑容，轻轻摇头，“没有，就是……看着二婶婶不容易……”觉得有点可怜，这话她不能说，她要可怜了二婶婶，那她婆婆就十恶不赦了。在夫君面前怎么能讲这样的话，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董允诚半响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儿子正在奶娘怀里依依呀呀的指着院子里的东西不停地转圈，这孩子不是个消停的，在屋子里呆不住，一点他老子的沉稳都没有。看着看着董允诚忽然就笑了，转头看着燕亿白说道：“祖母不容易，祖父走得早她要撑着一家子人家，性格就难免果决些。爹爹身在其位就要为家族多想一些，母亲挂记着妹子难免多操心一些，你在中间就多担着点。”

    “瞧你说的，伺候祖母孝敬婆婆都是我分内的事情。”燕亿白就笑了，夫君能明白她的苦衷也就不觉得苦了，就怕男人以为自己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那才没处诉委屈呢。

    想到这里就听到夫君又说道：“二叔这性子从小养成的。”他不能说是祖母跟他爹故意养歪的，只能这么含蓄的讲出来，“二婶婶是北安侯府唯一的女儿，北安侯那样的性子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性子烈些，可二婶婶是个嘴硬心软的。”

    燕亿白就点点头，她也觉得一开始会看着二婶婶是个极不好相处的人。说话特别的扎人，眼神又犀利，做事情也是从不拖泥带水的特别的爽利。才开始跟着婆婆管理家务的时候，只要是二房那边的事情她就特别的担心，生怕出一点岔子惹了二婶婶，可是几次下来她发现只要是属于二房的份例都能不出差错的送过去，二婶婶是从不会无事生非为难她的，处的久了才知道其实二婶婶是个挺好的人，就是长得太美太傲气了些，一眼看着不是好相处的。

    想到这里，燕亿白看着丈夫，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同意二叔一家分出去？”要是公公婆婆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人。

    董允诚看着妻子有些不安的样子，就说了一句，“二叔一家分出去利大于弊，董家想要保全，这也是一条出路。”其实当初皇帝把董家的两个女儿分别指给了宁王跟靖王就没安好心，尤其是董婉做了侧妃，徽瑜做了正妃，矛盾从一开始就扎了根，只是当时董家很团结没有人注意罢了，总觉得不管什么事情是都能解决的。可董家的团结是凌驾于二房的利益上的，以前二房弱势就算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他爹也能压得住，压不住还有祖母。可现在二房有了徽瑜这个正妃，允骥也慢慢地越来越展露锋芒，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董允诚这是第一次从自家身上感受到了皇帝的手段，只觉得汗毛都能根根竖起来，脊梁骨都是毛毛的。

    不经意间，皇帝就把四大家族中从没有被离间的董家给拆开了，等他回过味来，什么都晚了。

    董允诚甚至于有的时候都会去想，是不是靖王的一路高升也有皇帝故意离间董家的意思在里面，不然靖王没有权利，董家一样安稳如山。可是靖王起来了，董家就稳不了了。还有北安侯，董允诚真是佩服的不得了，北安侯这个老狐狸真的是深知帝心，皇帝要对董家开刀，他就提前把二弟从董家弄走了，在边关教了几年，送回到皇帝手里就是对南方官场挥起的一把利剑，用的可真顺手，这不南边就出事了。当初同意二婶婶母女去边关投靠，结果出来个二妹妹舍身救靖王的桥段最终促成了这一段婚事，二妹妹就成了人人赞誉的靖王妃。若不是事情不可能，他都甚至于会去想，二婶婶母女前脚刚走，靖王就去边关犒劳将士，这都是皇帝跟北安侯商量好的。可是这点实在是太可笑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因缘际会之下，董家到底还是深陷其中。

    不过几年功夫，董家现在都闹成什么样了，董允诚知道再这样下去董家就会跟其他的三个世家一样分崩离析。如果结果真的这样，那么还不如在事情没发生之前，让二叔一家顺其心愿的分出去单过。这样两房不会真的闹僵，将来还是能欢欢喜喜的见面，还是亲密的一家人，距离远离有些恩怨也就慢慢地淡忘了，但是一直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忘也忘不了。

    燕亿白看着夫君神色严肃，心里却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不知道董家这些隐晦的事情，一时间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不过既然夫君说分出去好，她就觉得分出去好，毕竟两人成亲这么多年，她就没看着他做错一件事情，对他的信任也是直线飙升。更何况说起来他对她也真的不错，至少婆婆塞过来的妾室通房夫君很少去看她们，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就是婆婆那里还有个曾经十分得*的梁姨娘呢，她才进门的时候梁姨娘跟婆婆的关系还真是和睦，可是现在随着三妹妹的夫君是跟着靖王效力，婆婆跟梁姨娘的关系又变的微妙起来。至少她才进门的时候梁姨娘已经不主动争*了，一副看开的样子，可现在又重新收拾打扮起来，不得不说梁姨娘真是了解公公，现在梁姨娘又开始得*，婆婆跟她又称势不两立了。

    不过婆婆把心思放在梁姨娘身上总算是让她缓口气，不然只把眼睛放在她身上实在是太难熬了，所以现在她私下里对梁姨娘也是不克扣她院子里份例的，有的时候也会额外添点，梁姨娘好了她也能轻松几分，谁还不愿意了。

    她这点小心思是不敢让夫君知道的，毕竟这也算是不孝了。

    “二婶婶那边我会多注意些，你就放心吧。”燕亿白能做的也就是替他安抚住二婶婶那边，别在这之前闹起来就成。

    “辛苦你了。”董允诚也知道长媳难为，也知道他娘诸多刁难，可是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媳妇，如果一定要委屈一个肯定是自己媳妇的，这个时候他就觉得对不住她，只能私下里对她更好些来弥补一下。

    燕亿白就垂眸笑了一下，“辛苦什么，都是该做的，你在外面也不容易，哪里还能让家里的事情让你烦心。”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件事情来，抬头看着夫君，小心思量一番才说道：“这回平哥儿满月的事情，靖王妃未去，婆婆瞧着不太开心，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她婆婆不开心了，她这几日就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填了炮灰。但是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只能先试探下夫君的意思，她才能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事儿我会跟母亲说明白，二叔的事情在前，平哥儿的事情在后，总要有个交代。”董允诚捏捏眉心，最近事情太多，真是令人心交力瘁的。

    “那你跟婆婆说的时候别这么愣着直说出来。”燕亿白知道自己夫君的脾气，很多时候说话都不拐弯，挺伤人的，她都被他气哭几次，后来才知道他就这性子其实没坏心就是说话太直，后来就见怪不怪，反正一句话他能说出十个意思来，自己还能一直哭下去，怪累的。

    董允诚就点点头，跟他娘说话不能太委婉，不然就会被缠住一通的话就砸你身上，所以还是干脆直接一点比较好。不过这一点就不跟媳妇说了，免得她又唠叨自己。

    与此同时，靖王府里也不太太平。

    徽瑜瞧着站在厅上的小姑娘，一身素色的装扮，鬓角还带着一朵小白花，鹅蛋脸上一双眼睛生的当真是婉约如流水，眉如青黛，腰若细柳，樱桃小口一点愁，未语就有三分*倾泻出来。便是徽瑜瞧着，也觉得这姑娘真是琼阿姨家的好大一朵白莲花！

    徽瑜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小白莲，伪圣母，扮柔弱，双目含愁，一滴眼泪打天下。

    “岳姑娘？”徽瑜开口，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是。”岳水青似是受到惊吓一般，身子一缩，嘤嘤的应了一声。

    看到她的行止，徽瑜森森的蛋疼了！她又不是母老虎，不过是问句话，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眼前这位姑娘自称姓岳，来自碎叶城青石桥文思巷，说是姬亓玉的表妹，还带着翡龙佩作为信物来投亲。说实话，徽瑜是真的没有从姬亓玉口中得知关于其生母娘家的一点的信息，而且原文中也没提到，至少作者弃坑前没有提，至于后面会不会提她也不知道。不过其实也有点可疑的，芳婕妤据闻曾经在宫里也曾是盛*过得，结果死的无声无息，在宫里也还是个不能提的话题，靖王又不受皇帝待见，总之关于芳婕妤的一切都像是一个禁忌，这一点让徽瑜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嫁给他以来，从没有外家的人上门，姬亓玉也不提徽瑜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问，可是现在娘家人上门了，徽瑜就不能装聋作哑了。

    看着手里的翡龙佩，看色泽，看雕工，看质地，这都是一块极品的玉佩。又看着岳水青身上的穿着，绝对不是大富之家出来的，之前过得肯定也是清贫的日子。这玉佩的价值跟岳水青的装扮举止都有些差距，只能说这玉佩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芳婕妤赏赐给娘家的物件，所以现在作为信物拿回来了。

    这姑娘像是对她有太多的防备，除了拿出这块玉佩，再说自己是靖王的表妹，又说了来处其他的就再也不肯说了。好像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混蛋一样，眨眼间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不得不说，徽瑜真的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任何文中，表妹这种生物都是极其头疼蛋疼浑身酸疼的。

    董家来的薛茹娘上辈子就把原主坑得不轻，这辈子徽瑜是连哄带骗又拿真心处着，才有了现在的情分。现在又来一个岳水青，难不成自己穿越一回还犯了表妹这种天星不成？

    真是头疼。

    “你坐，我已经送信给王爷，想来王爷很快就回来了。”徽瑜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只能先跟她这么糊弄着。

    “谢谢王妃。”岳水青小心翼翼的瞅了徽瑜一眼，这才斜着身子堪堪坐下了。

    徽瑜瞧着她的动作，真有种翻白眼的冲动，好似她是豺狼虎豹。

    岳水青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的样子，徽瑜也不愿意讨人嫌，忽然蹦出这么个可人疼姿色不俗的表妹来，搁谁家里也觉得膈应啊。

    表哥表妹一家亲什么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姑娘孤身一人入京，想来家里应该是没什么能依靠的人了，一个如浮萍般娇弱的表妹前来投靠，长得也不错，又楚楚可怜，那双眼睛跟会说话一样，她是个男人也不能视而不见啊。

    徽瑜觉得，这才是对姬亓玉的最重要的考验呢。其他的像是侧妃神马的，在表妹面前都是渣啊。重要的是这个表妹已经是毫无依靠，姬亓玉就有这个责任照看她，不然就该别人说他薄情寡义了。

    关键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孤身一人入京，就这份胆量真的是小白花？

    徽瑜觉得这个岳水青不简单，不由得低头又看向桌子上搁着的那块翡龙佩，一时间只觉得烫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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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吃醋？

﻿    第二百二十三章：吃醋？（月票2174的加更）

    小白花这种生物，徽瑜其实最厌恶的，这种把自己的人生攀附在别人身上的人，看着就觉得恶心。许是她这个人太**，所以性格中就对这种行为特别的排斥吧。

    姬亓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虽然已经送了信过去，可是他最近都比较忙徽瑜也摸不准时间，就笑着看着有些忐忑不安的岳水青柔声说道：“岳姑娘千里迢迢而来，孤身一人入京，肯定是辛苦极了。王爷在外办公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已经让人先准备好客房，你先去歇息吧，等王爷回来自会见你的。”

    岳水青忙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发白，“多谢王妃，给您添麻烦了。”

    “要是一家人这也不算是麻烦。”徽瑜笑，“雪琪，你带岳姑娘去休息。”

    “是。”雪琪立刻就站出来，对着岳水青说道：“岳姑娘，这边请吧。”

    岳水青对着徽瑜福一福身就拿着自己唯一的包裹跟着雪琪走了，徽瑜看着她的背影脸这才黑了下来。这件事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归是对她的心情很不好，尤其是看着这个岳水青可不像是省油的灯。如果岳水青是一朵真的菟丝花，又是姬亓玉的表妹，她还能耐着性子照顾她，毕竟人家是真的天生善良柔弱，这没办法，出声附赠的属性，仍也扔不掉。可是如果岳水青是一朵带毒的小白莲，那也别怪她心狠手辣，她这个人最不喜欢马后炮，她宁愿先斩后奏。

    姬亓玉接到消息后又过了两个时辰才赶了回来，一回了正院就感觉到了院子里那寻常并察觉不到的紧张气氛，他的眉峰就不由得挑了挑。看到姬亓玉回来，众人连忙行礼，姬亓玉看也不看的大步走进了正屋。掀帘子进去就听到徽瑜正在里屋逗孩子，昭姐儿的笑声不时地穿了过来，想了想他先进净房更衣梳洗，等到换了干净的衣衫这才打起帘子进了内室。

    徽瑜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知道姬亓玉回来了，不像以往一样会迎出去，而是陪着昭姐儿玩儿。帘子被打了起来，徽瑜就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姬亓玉身上穿的是她准备好放在里面的竹叶青的长袍，就笑了笑，“回来了？”

    “嗯。”姬亓玉应了一声，走过来就先把挓挲着胳膊找他的昭姐儿给抱了起来，昭姐儿就笑了，嘴角还吐出个小泡泡，特别的可爱。

    真是看着都让人的心给化了。

    徽瑜看着爷俩在一旁玩儿，心里想着怎么开口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既要得体大方又不能让别人侵占自己的地盘。看着姬亓玉不主动问，好一会她只得先开口道：“给你送的消息你收到了？”

    “嗯，你看着安置下来就行。”姬亓玉在女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似是浑不在意的说道。

    徽瑜就愣了愣，姬亓玉这么冷淡的态度还真是有些令他意外。虽然他这个人一向是比较冷清的，但是这样的口气也太淡薄了些。

    “你要不要亲自见一见，还有那信物你总要看看。”徽瑜说着就把那翡龙佩给拿了出来放在炕桌上给他看。

    姬亓玉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抬头对上徽瑜的眸子，倒是发现了些意外的情况，他开口把奶娘叫了进来把昭姐儿抱下去喂奶，自己坐在徽瑜的对面，望着她，“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恨不能把这个表妹哪里来的塞回哪里去。不过这样就显得她太冷漠了，不好。但是她又真的不了解姬亓玉外祖家那边的事情，而且现在也摸不准姬亓玉是个什么意思，只得说道：“我都听你的。”除了听他的先试探下，徽瑜还真没什么太大的主意。

    “你生气了？”

    “没有。”她没生气就是有点意外，毕竟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有点糟心，哪怕提前给送个消息呢也好有个缓冲啊。

    “你骗人。”

    “我真没有。”徽瑜觉得也挺冤枉，她是真没生气就是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这个不舒服能说出来吗？不能。岳水青到了这一步肯定是家里没有依靠的人了才来京都，山穷水尽的，她要是落井下石可真是让人瞧笑话了。但是心里真不爽，这跟生气无关，就好像自己的地盘上来了一个小怪，明知道战斗力不高但是打不死，就特么郁闷了。

    “你说实话。”

    “……”徽瑜无语的看着姬亓玉，她怎么就能这么执着的认为她生气了呢？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被冤枉的，就解释道：“我真没生气，就是觉得挺意外的。而且吧你从没有跟我说过那边的事情，突然之间冒出来个认亲的表妹我这一点准备也没有啊，难免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归不舒服，我没生气是真的，你不能屈打成招。”

    “还屈打成招？”姬亓玉真是败给了徽瑜，但是他这个人天生比较敏锐，他能感觉到徽瑜的那点不安，原本还想逗逗她，但是看着她这样子就不忍心了。“我的确有个表妹，也的确叫做岳水青。”

    徽瑜虽然也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冒认的，毕竟只要花时间一查就知道真假了，但是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姬亓玉能张口就来，看来是对外祖家的情况很熟悉，一时间就有些沉默了。她甚至于忍不住的去想，也许姬亓玉跟岳水青以前都见过面的，越想心里就越难过，也越不舒服，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但是就是跟心里长了野草一样，止都止不住。

    “你看你还说不生气，这嘴上都能挂两个油瓶了。”油瓶这东西姬亓玉没见过，但是徽瑜这段时间哄孩子的时候就会冒出这样的话来，次数多了，姬亓玉的就记住了油瓶这种物件。

    徽瑜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说正事呢。”

    “好，说正事。”姬亓玉不逗她了，就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你在担心？”

    被他看出来了，徽瑜就知道两个人太熟悉了就是这点不好，心里有点什么波动就能被对方瞧得清清楚楚的。索性她也不遮掩了，就大方的承认，“是啊，我是有点担心，表哥表妹一家亲的，况且这表妹又无依靠了，我这不是怕你心生怜惜嘛。”要是敢跟她怜香惜玉那一套，看她不折腾死他！

    “没影的事儿，你也能吃上醋了。”姬亓玉真是又气又笑，心里既觉得徽瑜这么在乎他他很高兴，又觉得徽瑜这么小心眼其实太善妒不太好，不过他就喜欢她这样耍小心眼吃醋的感觉。

    徽瑜又被姬亓玉看了笑话，脸上羞红了，不过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宁王府那前车之鉴还在呢，我可不想家里不安生。”夏冰玉跟姬夫晏也是表兄妹，瞧那府里折腾的。

    “就为这个？”姬亓玉可不信她这么大公无私的。

    徽瑜就知道姬亓玉没安好心，吃不过他逼问就索性豁出脸皮抱着他的腰，“我就不把你让给任何人，谁都不行。要真是你表妹无人依靠了，我可以给她相看一门好婚事，好好地配上嫁妆发嫁出去，你要是怕嫁的远了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就是，可要是跟我来个姐妹情深抢男人，两字，不行！”

    姬亓玉：……

    这也想得太远了，都吓成这样，把人打发嫁出去都想到了，可见是真是不安了。姬亓玉看着徽瑜环着他的腰，紧贴着他的胸口，还能感觉到她的那种不安，就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失笑道：“你家爷是个小气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心给别人的，安心吧。”

    真是小心眼来讨债的小妖精。

    “真的？”徽瑜就是被前世的给荼毒了，但凡是表妹这种生物六亲无靠的来投奔，铁定是带着家里老人的嘱咐的，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家里长辈临终遗言让表哥什么的好好的相待。怎么才能好好待着？当然收到自己身边看着最好了，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儿啊。

    徽瑜明知道姬亓玉是个有洁癖的人，不会轻易的让别人靠近，可是女人嘛有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保证的。现在姬亓玉给了这个保证，徽瑜瞬间就春暖花开了，脸色也好多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笑成一朵花的脸，就柔声说道：“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表妹，并未亲眼见过。老家那边的事情这两年都没过问，既然人来了你就先安顿下，不过别让她在府里没规矩四处乱走，先学学规矩再说。”

    徽瑜听着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着姬亓玉，“你这是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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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剁手，可是很疼的

﻿    第二百二十四章：剁手，可是很疼的

    徽瑜的惊讶无疑是巨大的，好像是岳水青是个外人一样的排斥，不应该啊。

    “万事谨慎为上，我会让人去老家细细打听，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只有自己亲自查过才能相信。”

    徽瑜听着这话心里也有些奇怪的感觉出来，姬亓玉既然这样讲，看来这个岳水青的身份还不能完全的确定啊。想着眼睛就落在了炕桌上的玉佩上，她就伸手拿过来，“那这块玉佩是真是假？”

    “真的。”姬亓玉只扫了一眼就说道，“物真人未必真。”说完这句，就看着徽瑜有些不解的样子，就讲了一句，“前些日子怀王让人在南边寻美人去了，我让你哥查这件事情呢，本想等着有眉目了再告诉你，现在只好先说了。”

    感情姬亓玉是怀疑这个岳水青是冒牌货？

    “你怀疑她是冒充的？”徽瑜觉得不会有人真的那么大胆吧，还真的上演一场美人计不成。

    姬亓玉想了想，然后才说道：“现在一切都不好说，毕竟这件事情还没弄清楚，还需要再查。”

    徽瑜知道姬亓玉的性子是个做事情一定要讲究个证据分明的，他这样说就是只抱着怀疑的态度而没有真凭实据。更何况岳水青一个大活人如果真的被别人冒名顶替了，那真的呢？想到这里徽瑜也觉得有些背心发凉，“我也觉得一个弱女子居然能一个人孤身来到京都，这本身就是个破绽。”这一路上要过多少关卡，走多少路，一个小姑娘没有人护着，能平平安安的到京都，那么最该高兴的就是皇帝了，天下太平才能这般，可是真的天下太平吗？

    这个答案无疑是不用讲的，至少就算是徽瑜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就孤身上路，千里迢迢的来到京都。一个人要外出，要有乡里出的证明，而且每进一座城都要有关传，没有证明没有关传，你就是住个客栈也没人敢收留你。岳水青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搞定这些的？

    姬亓玉轻轻颔首，“我先不见她，你就先招待她，让人看着就是。”反正进了他的王府，还想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简直就是笑话。

    “我明儿个就先问问她这一路上怎么来的，毕竟乡里出的证明，还有过城的关传这都不是轻易就办的下来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能抛头露面的做这些。”很多事情都是经不起细细推敲的，徽瑜之前看着岳水青一副怯怯的小模样，自然是没有多问也没深问，现在跟姬亓玉打成一致意见，她就忍不住的想得更多。

    是不是宁王一系故意使的手段，如果这个岳水青真的是个冒牌货，那肯定就是想要来搅乱他们家后院的，这也太卑鄙了。

    想到这里徽瑜就冷笑一声，靠着姬亓玉说道：“有些人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就忍不住的想要伸出爪子挠人。”既然敢伸手，就不要怕被剁掉，她的性子打从来了这里就被压抑着，可是不代表她没性子了，要真是惹恼了她，呵呵，后果自负哦。

    听着徽瑜这语气姬亓玉就知道她生气了，而且很生气，拍拍她的手，“别怕，有我。”

    徽瑜笑了，靠着姬亓玉把玩着她的衣袖，她怎么会怕呢？她这样大胆的人，连人都敢杀怎么会怕呢？她之所以不出手，不过是不希望给姬亓玉惹麻烦罢了，既然这些愚蠢的人一定要招惹她，再往后退，她自己都要生自己的气了。

    “我不怕，怕的应该是他们。”徽瑜轻声呢喃，敢动我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哦。怀王是吧？真好，打从来了这里就没有跟怀王交过手呢，她真期盼着看看他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什么？”姬亓玉没有听清楚，低头问徽瑜。

    徽瑜仰头看着他，对上他的眸子，“没什么，你是我的哦，谁都不能抢走。”抢走的都要剁手！

    姬亓玉看着徽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那清澈透明的眸子里居然感受到了丝丝的杀意，可是等他细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徽瑜那一脸的娇嗔跟霸道。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他心里听到这话还是很触动的，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说，他是谁的，霸着他，就跟珍宝一样不许别人抢走。

    “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他也想霸着她，谁都不能多看一眼。

    靖王府突然之间多了一个表妹的事情，在徽瑜的刻意授意下，很快的就传了出去。果然前来探听消息的帖子就多了不少，徽瑜没时间理会这个，她只要放出消息等着鱼儿上钩就成。只要这个岳水青不干净，就一定能钓上一条大鱼来，她很有信心。姬亓玉那么忙，这点小事怎么能拖他的后腿，还是她来处理好了。她只要确定姬亓玉对这个岳水青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成，剩下的，呵呵，伸手的要小心啊，别给她剁了手。

    这条线也是长线，徽瑜慢慢悠悠的扔下鱼饵，就先搁着了。岳水青嘛按照王爷的意思先学学规矩，安置在王府住下，好吃好喝养着就是，只要不轻易放出来，还能插了翅膀飞不成。在徽瑜这一亩三分地上，想要管着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而且还能让对方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徽瑜坐在榻上细细思量那日在枫园见到楚婧，按照道理来讲，楚婧作为宁王妃的嫡亲大嫂，怎么能去枫园而不去宁王府呢？这个问题可太有意思了，既然宁王一系给姬亓玉找麻烦，她就不客气了。现在怀王那边还没动静，她现在只能先拿着小鱼小虾出口气了。

    徽瑜把丘茂实找了来让他去找邓阳羽，然后细细打探信国公府的事情。

    徽瑜手下有一间挣钱的来了不走，还有个生意极好地酒楼，这两处地方都是来往人群最多的地方，想要散播点消息，探听点消息是易如反掌。不过先是信国公府这样的大家族里面的龌龊事基本上都是被压住散不出来的，所以想要知道就要特意去打听。就像是定国公府一般，府里面出了什么丢人的事情，大夫人跟太夫人肯定是封锁消息不往外传，将相关的人等处置了把消息压下去，这才是保住脸面的办法。信国公府素来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绯闻，不代表没有，不过是被压下去罢了。

    楚婧那样的性子，当初她喜欢的可是姬亓玉，后来嫁给姬亓玉不成这才被家里硬压着嫁给了夏家嫡长子夏善长。一个是骄纵任性的嫡长女，一个是捧在手心的嫡长子，这两个人碰到一起要是能好好的过日子，徽瑜都觉得是不可思议。都不是会委屈的人，都不是会让步的人，这日子怎么就能一帆风顺呢？

    说起来打从邓阳羽被外祖给了她使唤，她还真是没怎么重用过他，做的一般都是小事。但是这么久下来，从不见他托人递消息到自己跟前，可见是个能耐得住的人。这样的人，徽瑜才是看重的，能办大事的人。

    ******

    “邓兄，这次的差事主子交托给你，可要好好地当差啊。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许见外啊。”钟大年笑着对邓阳羽开口说道，打从王妃嫁进王府，他们这些人就很少被王妃指派做事情了，基本上事情都是王爷直接给办了。说起来王爷对王妃是真好，可是再好不得用的奴才就没前途。现在主子终于开口了要用他们了，虽然第一个用上的是邓阳羽，但是听着这次的差事，后面肯定还有别的，他这一颗心啊总算是能放下了。

    “钟兄弟说笑了，都是替主子尽忠的人，自然是要互相帮扶才是。”邓阳羽其实是有点瞧不上钟大年这些奴才的，他是正经的当兵出身，一步步的自己凭本事走到了侯爷跟前。可是这几年下来，看着原本他瞧不上的钟大年兄弟生意做得有声有色，阚志义也是蛟龙深藏各有门道，这才慢慢的琢磨过味来。小鸡不尿尿，各有各道，他以前是小看他们了。慢慢的收了心，这几年沉下来也的确是大有收获的。

    但凡是当奴才的，当属下的，都想在主子跟前露个脸表个功，只有主子知道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自己才能有前程不是。但是主子跟前能用的人多了，想要出人头地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王爷那边的人直接给办了，这次的差事却是主子这边直接吩咐下来的。王爷那边能人多，他们这些人不敢争也争不上，在王爷眼睛里他们提王妃看好铺子就是自己的本分，可是谁不想往上走一步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们自然都是蠢蠢欲动。

    “那是那是，主子的交代就是大事，咱们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去办。”钟大年笑，“阚掌柜跟我兄弟那边也都得了信。”

    邓阳羽心中一动，阚志义的来了不走，跟钟大信管着的酒楼都得了差事……想到这里就问道：“承情了，不知道什么差事能否透露一二。”

    钟大年知道邓阳羽这个人傲，此时听到这么句话心里那真是得意，露给他听也没什么大家都是一路上的，就低声说道：“府里不是多了一位表姑娘吗？”

    邓阳羽想起京里这几日的传言，原来是主子自己让人透出去的，就轻轻颔首，“这次信国公府的事情，我想还要钟兄弟帮把手才是。”

    钟大年等的就是这个，“这有什么，邓兄只管吩咐，咱们眉头皱一下都不是兄弟。”

    邓阳羽难得笑一下，“我有我的路子，可我也知道钟兄弟跟信国公府那边的人也是有交往的，这件事情咱俩联手就更容易些了。毕竟深宅后院的事情想要探听清楚，总得是知*不是。”

    “没想到邓兄战场上下来的人，居然还能知道这个，佩服啊佩服。”

    这混蛋！邓阳羽假装没听出来钟大年酸溜溜的嘲讽，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主子分忧，自然是要多学多用。”

    呸！马屁精！钟大年也不敢得罪邓阳羽，这位可是北安侯府那边给的，身份上就高了他们一层。脸上带着笑，就低声在邓阳羽身边说道：“我已经打听到了，半年前信国公府处置过一批下人，打死的一张破席子就给埋了，发卖出去的都去了南边那挂红灯笼的地方，邓兄想要找人怕是要南下一趟。”

    邓阳羽现在明白过来了，难怪钟大年这厮这么跟自己示好，感情是要往南边跑腿。他就瞧了他一眼，钟大年嘿嘿笑两声，瞧我做什么，这差事可是主子吩咐下来的，他就是……就是顶多瞧个热闹，这不是还把自己知道的说给他了。

    往南边去一趟来回就要一两个月，若是事情查的顺一个多月就能拿回来，若是不顺的话怕是年前回来就不错了。邓阳羽觉得钟大年给的这条线索不错，就是要跑远了。如果不是信国公府出了大事，怎么会打死奴才还把剩下的发卖到南边那种地方去，肯定有事儿。不过钟大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这个，看来盯着信国公府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子贼精贼精的，早就知道主子跟那边不对付，在就暗中上心了。

    又过一天，徽瑜就收到了邓阳羽的消息，微一沉吟就答应了让邓阳羽去南边一趟。事情比她预料的还要好些，打死了奴才还有发卖到南边红灯笼门里边的，这事情肯定小不了，好吧，她得有耐心，慢慢的等着。

    打发走了人去给邓阳羽传信，徽瑜就转头问雪琪，“表姑娘这两天怎么样？”

    雪琪就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尤嬷嬷亲自教规矩，这可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福气，表姑娘自然是乐意得紧。”

    那天姬亓玉说了让她先学规矩，毕竟乡下来的在京都这种地方，规矩不好行止粗俗，丢的可是靖王府的颜面。所以先让人学规矩这事儿可没错，又是姬亓玉亲自说的，又特意让尤嬷嬷去教，徽瑜可是摘得干干净净。想到这里就笑了笑，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说道：“走吧，咱们去看看表姑娘，学规矩么，总归是个辛苦的活儿。”

    世家出来的女儿，那是从小就把规矩礼仪吃透到骨子里去了，便是楚婧跟宋玉芙这样的泼妇，说话刻薄些，脑子容量少了些，但是规矩跟礼仪那是看门的本事一点也不错。她们这样的都能学成这样，更不要说别人了。徽瑜来的时候原主只有八岁，这些年下来她自己也精心，规矩跟举止上可也是极好的。锦衣玉食的供着，呼奴唤婢的养着，便是没气派的人养上几年也能看了。可是要是这个岳水青乡下来的小丫头规矩礼仪不好这没什么，毕竟乡野地方小家小户的姑娘都要下地种田呢。但是如果是个冒牌的，又是经过人调、教的，尤嬷嬷这样的火眼金睛肯定能瞧出些什么。

    这几日徽瑜就跟岳水青说了王爷太忙，实在是顾不上跟她见面。让她千万别胡思乱想，王爷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只顾着家里面的小事情。让她先把规矩学好了，等到见王爷的时候也能更好看一些。话说的通情达理的，又好吃好喝好住好穿的供着，下人们都是端着一张笑脸伺候着，没有一处不周到的地方。这样几日下来，里里外外的都把她当正经的表小姐伺候着，呵呵，要真是个假的，也会觉得把自己骗过了吧。最好不是个假的，虽然麻烦些，但是姬亓玉的态度摆着徽瑜还是能好好地把她嫁出去，贴补上一份嫁妆当个亲戚来往也没什么。

    可真要是有人不存好心来害他们……徽瑜轻轻弹弹指甲，隔着院门听着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极漂亮的弧度。

    剁手，可是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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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学规矩

﻿    第二百二十五章：学规矩

    徽瑜带着身后的丫头婆子一大群人进了岳水青住的院子，这院子在王府的西边，正好跟姬亓玉的侧妃门住的东边分开来，一东一西，想要来往要穿过大半个王府可不太容易。这院子虽然不大，只有前后两进，但是胜在精致好，此时正是桔花盛开的时候，满院子的桔花迎风摇曳，一走进来就扑鼻的花香。

    “给王妃请安。”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一看到徽瑜走进来，尤嬷嬷领头连忙行礼。

    岳水青此时正头顶上顶着一碗水连走姿，看到徽瑜进来就赶紧的把水碗拿下来，福身行礼，“青儿，见过王妃。”

    “快起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这般的拘礼，这里没有外人。”徽瑜笑盈盈的伸手把岳水青扶起来，眼神落在她手中的水碗上，就道：“表妹可还习惯这里，若是住得不习惯便给你换个地方，这些奴才伺候的尽心不尽心，若是不尽心只管打发了给你换好的来就是。”

    岳水青听到徽瑜这么说，面色微楞，但是还是立刻就说道：“多谢王妃关心，这房子住得很好，又温暖又舒服比在家里的时候不知道好多少。尤嬷嬷待我极好，这里的丫头也很尽心，青儿很感激王妃的看顾。”

    是个会说话的，徽瑜笑，拍着她的手说道：“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你千里迢迢的来投亲，王爷只有一个妹子还不会走路呢，你来了正好跟我做做伴。说起来王爷最近实在是太忙，年关将至，内廷府那边每天都有几百件的公务找他，还有海运那边的差事也没撂下，你表哥啊每天回来都要半夜了。知道你这个妹子也很想见一见，奈何实在是没有时间，你别怪他。”

    “表哥为国尽心，是个做大事的人，青儿不敢心怀怨愤。”岳水青连忙说道，一双大眼睛蒙上一层水气，那焦急的小模样真是令人心怜。

    “知道你是个好的，我看得明白你表哥也都知道，怕是委屈了你，让我多看着呢。王爷啊就是个外冷心热的，放心住下就是。”徽瑜说着就扶着岳水青的手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看着她又说道：“以前王爷也没怎么跟我提过外家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咱们京里敕封的几位王爷外家都在京都，只有王爷这边没什么消息，我一直以为家里没什么人了，所以王爷提都没提的。也怪我疏忽了，早知道就先问一句好了。”

    听着徽瑜的话，岳水青半垂着头越发的显得拘谨了，微带着几分哽咽，缓缓的说道：“青儿也不知道家里的事情，只是记得祖父还在的时候，也很少提及表哥，我爹爹在我面前更是提都没提过，若不是后来爹爹病故，祖父也垂危，家里实在是无人依靠，也不会让我来京都了。”

    根据姬亓玉调查的结果，岳同甫生了一子一女，女儿进宫成了芳婕妤生下了靖王。儿子娶妻只生下一女岳水青，后来岳水青之母高龄怀孕却不想生产时难产母子俱亡。打击之下岳水青之父疾病缠身没几年也撒手而归。家里就只剩下岳同甫跟孙女两人，后来岳同甫也不行了，临终前就交代了孙女上京找姬亓玉，然后拿出了这块翡龙佩做信物。

    眼前这个岳水青很聪明，一句话就摆明了家里人都没提过靖王这个人，我以前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我的表哥，所以你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就算是眼前这个岳水青是个真人，想着这么多年姬亓玉也从不提及外祖家，就可看出那边的人不提起这边其实也是没什么奇怪的。如果眼前这个人是假的，这一句话就能打消了徽瑜的试探，也的确是个聪明人。

    这话说了，徽瑜同样也暂时分辨不出来这个人是真是假。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多想，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住下来。”徽瑜叹口气一脸的悲悯安慰她，“等到年后呢，我在王府里摆个宴会，到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往人前露露面，凭着你是王爷的表妹，想来寻门好婚事还是容易的。”

    岳水青的脸色就猛地变了，但是半垂着头的她极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神色，“青儿还在孝期，岂能谈及婚嫁。”

    “真是个傻丫头，又不是让你孝期嫁出去。成亲要先相看人家，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办的妥当的。咱们得要慢慢的看着，等到你孝期过了，婚事也定下来了，到时候年岁也不小了正好出嫁，岂不是两全其美。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想来长辈们在地下也不愿意看着你耽搁了大好年华，先把婚事定下来也是好的。”说到这里徽瑜不错眼盯着岳水青，“这事儿啊还是王爷说的，王爷虽然暂时还没空见你，但是你的事情他也很上心呢。说起来王爷就只有你这一个表妹，外家唯一的亲人了，自然是要好好地待你的。”

    岳水青半垂着头，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来，雪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楚楚可怜，“青儿都听王妃的。”

    “这事儿不急，年前实在是太忙了，天气也越来越冷，这事儿等明年春上暖和了再说不迟。”徽瑜又笑了，看着岳水青的神色真像是拿着她当亲妹妹般，又道：“京里人多规矩多，咱们这样的人家更是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尤嬷嬷是王爷跟前的老人了，照看着王爷长大又是宫里出来的，规矩跟礼仪阖府里没有比过她的。让尤嬷嬷过来也是王爷的意思，你好好的跟着尤嬷嬷学，年前把规矩行止学好了，年后见人正正好。”

    “是，青儿都明白，让王妃费心了。”

    “你啊，不用这般见外。”徽瑜笑道，又转头看着尤嬷嬷说道：“嬷嬷，表妹这里我跟王爷就交给你了，你多费心。”

    “是，老奴不敢偷懒，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表小姐。”尤嬷嬷立刻上前干脆利落的说道。

    “嗯，嬷嬷是我跟王爷都信得过的人，有你在这里我自然就放心的多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来回我，表妹这里的份例往上提三分，从我的份例出，不能委屈了表妹。”

    “是。”

    “使不得。”岳水青连忙说道，脸越发的白了，“怎么能从王妃那边贴补我，我这里的份例已然是十分好了，真的不用。”

    “有什么使不得的。”徽瑜握着她的手眉眼之间的笑意越发的温和从容，“诺大的府邸有自己的规矩，而且府里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主子，自然不好为了表妹坏了规矩。不过从我自己的份例里拨出来体贴表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无碍的。”

    这是第一次徽瑜在岳水青面前提到王府里的其他人，岳水青听着就有些不太自在，一直说着不好，不可，却被徽瑜三言两语就挡了回来，“事情就这么定了，表妹休息吧，我这还要回去处理家务，有什么需要的让尤嬷嬷直接跟我提就是，在这里就安安心心的住着。”

    岳水青连忙谢过，一脸感激的把徽瑜送了出去，看着徽瑜被一众丫头婆子簇拥着离开，一双眼睛久久没能收回。

    尤嬷嬷在一旁看着，就笑米米的说道：“表小姐，咱们继续吧。您这规矩啊实在是……要是王妃年后真的为您开宴会，您可要用心了。”

    “让嬷嬷费心了，都是青儿不好。”说着眼眶里就含了几分泪意，委屈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尤嬷嬷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的说道：“表姑娘言重了，老奴是按照王妃跟王爷的吩咐来伺候表姑娘，只希望表姑娘别辜负了王爷王妃的一番好心。京里这种地方，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言行举止间有个不妥当的都会沦为笑柄。表姑娘在小地方呆惯了，来到这里也只能委屈您了，王府的名声可不能有任何的污渍在上头。老奴说话太直，还请表姑娘见谅。”

    “嬷嬷说的是，青儿自然会好好地，认真的学习的。”岳水青垂下头柔声说道，那双眼睛里平静的如同镜面，哪里有方才的怯懦小心。

    “那咱们继续吧，年前的时间实在是不够，说起来王妃都是打小就开始学规矩，几个月的时间老奴也只能ying侹着头皮教，表姑娘可不能有任何的松懈啊。”尤嬷嬷似乎一副无可奈何没有办法的模样，端起石桌上的那碗水又搁在了岳水青的头顶上，“身子要挺直，目视前方，切不可有小家子气。行走之时一定要稳，若是步子大了，走不稳当，这碗水可就洒出来了。”

    岳水青只觉得双腿酸的要死，脊梁都是僵直的，可是听着他们的意思这规矩一直学到过年。这距离过年可还有三四个月呢，看着王妃是个好的，还不是借着学规矩这个借口困住她，折磨她。说什么王爷忙碌，没空见她，若不是她在中间捣鬼，难道王爷就真的忙的连个见人的时间都没有？

    真当她是个傻瓜吗？

    可她现在却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生怕被人看出什么，教她规矩的这个尤嬷嬷看着也不是个简单的。

    到了天将黑的时候，尤嬷嬷就到了徽瑜跟前回禀，“奴婢这几日看下来，这位表姑娘瞧着是个软和人，不过是个心里有的。学东西也很快，犯过的错误就不会再犯，是个伶俐人。”

    徽瑜听着尤嬷嬷这话，细细琢磨伶俐人这仨字。要是夸奖一个人，必会说这姑娘聪慧大气，端庄齐整。伶俐这俩字不能说不是好字，只是这个时候用在岳水青身上怎么听着都有种怪怪的味道。轻轻一笑，就抬眼看着尤嬷嬷，“我也觉得这表姑娘是个伶俐的，要不是个伶俐人怎么就能孤身千里迢迢毫发无损的到了京都呢？嬷嬷，你说是不是？”

    尤嬷嬷没进宫前也是普通百姓的女儿，自然知道听得出王妃这句话里的意思，她微微沉吟一下，这才说道：“王妃让奴婢认真的教表姑娘规矩，细细的观察表姑娘的言行举止，奴婢这几日观察下来的确是发现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这位表姑娘端茶盏的时候那兰花指翘的可真漂亮，可谁家正经的姑娘家端茶站会翘兰花指的。表姑娘梳妆的时候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散下来，那头发梳的可真是又漂亮又不打眼，会梳头发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这位表姑娘有一回梳头发的时候绾了一个漂亮的梅花髻。据说表姑娘家住在乡下，家里也并不是很宽裕，就算是家里能养得起一两个奴才，可这漂亮的梅花髻也不是乡下那种地方能绾得出来的，没那个眼界。这位表姑娘不仅会梳漂亮的头发，瞧着她描眉、点唇、拍胭脂真真是姿态优美，跟一幅画似的，谁家养闺女就跟养了个狐媚子一样，这做派哪里是正经姑娘该有的。

    尤嬷嬷一开始还觉得也许王妃太小心了，可这几日下来她也是惊奇不已。怕岳水青察觉自己在监视她，尤嬷嬷都特别的小心翼翼，而且屋子里放的伺候丫头瞧上去也都是年岁不大不似有心计的那种。这些丫头都是尤嬷嬷进了王府就开始调、教的，别看这年岁不大，可做丫头最要紧的就是眼明手快，一切看得真真的。

    “这可真有意思。”徽瑜听完尤嬷嬷的话就轻生的笑了，“王爷怀疑她不是真的表姑娘，我这还不信，没想到嬷嬷这么看下来倒是真的觉得王爷说的一点没错。”

    尤嬷嬷听着王妃这话，没想到是王爷吩咐下来的，她还以为是王妃小心眼，到是自己小心眼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又说道：“伺候的两个小丫头说道，给表姑娘备的衣服素色居多，但是也有一两身颜色稍微鲜亮些的。虽然表姑娘从不会穿鲜亮的衣服，但是每次都会瞟上两眼。”看的时候也特别的小心，都是眼皮轻轻一撩，但是每天都撩这么一两次，那就有问题了。

    徽瑜就点点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这个岳水青真的不是真的，是被人特意调、教过送来的，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自然都喜欢掐尖好胜，喜欢个鲜亮颜色，漂亮首饰，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怎么能引起别人注意。她们既然是受的这个教育，自然是骨子里就认准这个，纵然伪装得再好，但是人在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自己的习惯。这岳水青算是做得不错了，若不是遇上了尤嬷嬷这个老手，肯定不会被人瞧出破绽。

    “嬷嬷也觉得这位表姑娘有些问题？”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如是表姑娘真是乡下来的，想来乡下那种地方是没有这么多的花样的。”

    这就是说尤嬷嬷是起疑心了。

    “这事儿嬷嬷先不要声张，慢慢的交着规矩就是。等到规矩学的差不多了，还这么乖巧的话，嬷嬷就不放松上几分。”

    尤嬷嬷听着王妃这话是让自己给岳水青行方便，这是要看看她究竟做什么。不过前提是自己得被岳水青假装出来的乖巧给迷惑，不能让对方察觉自己的意图。

    “是，老奴明白了。”

    “辛苦嬷嬷了，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我跟王爷都不放心，只能辛苦嬷嬷在那边好好地看着。现在外面不太平，王爷步步艰难，现在居然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了王爷外家的身上，真是令人恼恨不已。如果能从岳水青的身上顺藤摸瓜，到时候必然会给嬷嬷记一功的。”

    “这都是老奴分内的事情，请王妃放心，老奴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嗯，嬷嬷去吧，切记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尤其是不能让她接近昭姐儿，如果她要是跟府里的其他主子接触，嬷嬷不用拦着只管看着就是。”

    “是，老奴明白了。”

    徽瑜就点点头，挥挥手让尤嬷嬷下去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情可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漕船超重翻船一事最近又闹的沸沸扬扬，据有关官员反应超重一事是有人特意而为，然后诬陷到董允骥身上，据说还拿出了不少的证据。听到这样的消息，徽瑜并不觉得奇怪，这件事情姬亓玉暗中插手以后，她就知道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翻转，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直接从敌人内部来了个反间，让他们自己狗咬狗起来。

    “这样的话年前我哥能回来吗？”徽瑜比较关心这个。

    “回来是肯定能回来，不过既然要回来总得风风光光的回来，你不是还想着定国公府那边分家吗？”姬亓玉抱着女儿哄她睡觉，一双眼睛正半合不合的，他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徽瑜眼前一亮，“你想让我哥立功？”不禁要立功，还要立大功，这样的话才能得到一个好的官职，能名正言顺的把她爹娘接出去奉养。不提分家的事情，只要能出了定国公府那就**门户了，就是两家人，这样一来也就等于分家了。“好办吗？”漕运那边比较麻烦，不比盐务轻松，想让她哥浑水摸鱼立个大功这可不简单。

    姬亓玉看着女儿已经合上了眼睛睡着了，就把奶娘叫进来让她抱着去睡觉。他衣服的前襟上被女儿的口水吐了一身，本人又有洁癖，先去净房梳洗更衣，然后这才重新坐到徽瑜对面说道：“不好办。”

    “我能帮上忙吗？”徽瑜觉得自己的智商还是能用的。

    姬亓玉就笑着看着徽瑜，“你家夫君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让女人跟着操心的，放心吧。”事情是不好办，而且宁王这边暗中布置层层陷阱，想要动便是四面风声。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正好能好好地把漕运这边的事情给掀出来，但是还缺少一个口子，不太好找。

    男人嘛都有自己的尊严，而且官场上的事情徽瑜也的确是不如他明白清楚，但是她也不会真的就这样撒手不管。想了想就把今日跟尤嬷嬷的对话跟他讲了一遍，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道：“我不知道你那边有什么打算，但是我想也许从这个假的岳水青身上倒是可以打开一个口子。”扬州出瘦马，这些瘦马最后都去了哪里？什么人调、教出来的？只要顺着这根藤挖下去，总能找到有用的价值，这次邓阳羽南下，徽瑜就特意交代他顺藤摸瓜。

    “从她身上下手？”姬亓玉惊讶的看了徽瑜一眼，他倒是没想这一点，“不过她既然能被送到靖王府来，只怕是不好撬开口子。”

    “撬不开吗？我会让她开口的。”男人有男人的办法，女人也有女人的办法。

    姬亓玉看着徽瑜，以为是定国公府的事情让她烦心，这才会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积极，既然她想做就让她做好了，反正是在自己后院折腾没什么危险，也不耽搁自己的计划，就说道：“你高兴就行，不过就是颗搅局的老鼠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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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挑拨

﻿    第二百二十七章：挑拨

    在姬亓玉眼睛里，大约能被他瞧上眼的可真不多。老鼠屎形容个姿色不俗的美人，亏他想得出来。

    但是徽瑜很开心啊，天下美人都被他瞧成老鼠屎才好呢。

    “也没什么好折腾的，不过就是她想要什么我就拿着这个设局就是了。”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话却是一愣，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忽然就笑了起来，“古有一字之师，今日瑶欢一句之师。”

    她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徽瑜茫然。

    姬亓玉却是想着漕运那边不过就是拿着漕船超重翻船一事，将脏水泼在董允骥身上，然后将他灰溜溜的赶出宁王一系的地盘。说到底还是董允骥让他们感到害怕了，这才会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把他赶出去，甚至于不惜惹怒北安侯，不惜栽赃嫁祸。他是使了些手段，让他们自己内部有利益纷争之辈呛起来，但是这个手段并不能持久，只要对方明白过来，很快就能重新联合在一起。要想把他们彻底的给分离开来，那么他就给他们一方想要的，这样一来自己能给他他想要的，他们就再也无法拧成一条绳。

    姬亓玉越想这个办法越不错，当即站起身来看着徽瑜说道：“你先睡，不用等我了，我去书房。”

    徽瑜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点点头，“去吧，别太晚。”

    姬亓玉换了衣服，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徽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都发自己旁边都没人睡过的痕迹，姬亓玉这是在书房熬了*啊。等她起来整理完毕，姬亓玉就大步地走了进来，挥挥手让大家都退下去，这才对着徽瑜说道：“你今日进宫问安的时候，给嘉王妃递个话，最近这段日子让嘉王在府里好好的呆着就是。”

    嘉王管着盐务那一摊子事儿，让他在府里好好的呆着，不太靠谱啊。徽瑜看着他急匆匆的又要走，知道他做事极其认真，但是话也要说清楚啊，一把拉住他，问道：“你倒是透个底啊，我就这么说，那边肯定不明白。”

    “不用，老七会明白的。”姬亓玉握了握徽瑜的手，“我要出门了，有话晚上回来说，你自己进宫当心些，带上护卫。”

    “知道了，你去忙吧。”徽瑜给姬亓玉整理了下衣服，就让他走了。

    这忙的脚不沾地的，看来是要有大事了。

    今日又到了进宫给皇后娘娘问安的日子，徽瑜来的特别早，到的时候凤栖宫里都还没有别人呢。皇后娘娘听说她来了，就先把她叫进去。

    “给母后问安。”徽瑜笑着请安行礼，皇后坐在大榻上，金黄色的迎枕上绣着展翅的凤凰，凤凰的尾翼用五彩丝线勾勒，气势非凡。

    “快起来，坐。”皇后笑着说道，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圆凳让徽瑜坐下。

    徽瑜就笑着告了罪，然后在皇后身边坐下。皇后问了昭姐儿，徽瑜一一答了，说了好些话，最后话题才落到了正经的地方，“本宫听闻老四的表妹来了，可有这事儿？”

    “是有这事儿，也怪可怜的，家里都没人了，这才没办法到了京都投奔王爷来了。”徽瑜就重重的叹口气，“王爷是个面冷心软的人，又是外家的亲戚，哪里能看着不管。如今安置在府里，正学着规矩呢，想着学好了年后正好出来见人。”

    皇后听着徽瑜这话就笑了笑，“就这么把人安置在府里了？老四也没让人查一查。”

    ‘那姑娘拿着翡龙佩做信物，王爷见了说是真的，那肯定就是自家人了。”徽瑜有些迟疑的说道，“要是这样还要查，表妹本就是无人依靠才来的，岂不是伤了人的心。”

    皇后听到翡龙佩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的就遮掩了过去。徽瑜并没有忽略皇后这一抹神色，心里也有些疑问，看来皇后娘娘也知道这块玉佩，这块玉佩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真假假总要弄清楚了才是。这件事情有什么伤人心的，不过是例行调查而已。”皇后的语音里就微微的带了几分的不悦。

    徽瑜连忙起身，应道：“母后说的是，做小辈的做事情就是这样想不周全，有您看顾着真好。回头我就跟王爷说一声，让他去查查。”

    “年关将近，内廷府的事情也比较多，更何况还有别的差事在身上，这样的小事不用麻烦他了，你自己看着办就是。”皇后笑着握着徽瑜的手，“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要懂得为他分忧。”

    徽瑜带了一抹羞怯，“是，都挺母后的。王爷确实不容易，每日为了公务都是披星戴月，这点小事也的确不用麻烦他了。”

    “你能明白就好。”皇后道，“你先去吧。”

    徽瑜就告退出来，殿里已经坐着人了，打眼一看正是肃王妃跟宁王妃。

    呵呵，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听到脚步声两人抬头，正看到徽瑜从内殿退出来，三人六目就碰在了一起。

    “大嫂二嫂也来了，正好也有个说话的了，我一个人怪无聊的，就只好进去陪着母后说了几句。”

    肃王妃跟你王妃都知道徽瑜这话说的不对，但是两人都不能拆穿，肃王妃就先笑着说道：“你这性子啊，也亏得娘娘不嫌你聒噪。”

    “大嫂嫌我聒噪了？好啊，感情你是嫌我话多，下回见到你可是一句话都不说了。”徽瑜顺着肃王妃的台阶就下来了，故意这般说道。

    宁王妃看着二人说笑，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四弟妹得娘娘欢心，自然是好事，咱们未必都有这个福气。”

    “娘娘待大家都是一般好的。”徽瑜笑盈盈的看着夏冰玉，想要说皇后偏着她，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夏冰玉神色微变，立刻就说道：“当然，四弟妹怎么今儿个来这般早？”

    夏冰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就转移了话题，徽瑜也不会真的在这种地方揪着不放。这里伺候的宫人这么多，自会有人把她们的对话说给皇后听，她何必做这个坏人。“给娘娘请安不敢懈怠，我可不比二嫂勤快，我啊素来就是个懒惰的。”

    看着徽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眉眼之间笑意盈盈，夏冰玉心里思量看来董徽瑜一点都没有受到岳水青的威胁。事情不太对头，不应该这样子才是，岳水青是那人调、教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呢，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可是问题出在哪里？

    章玉琼也在打量着徽瑜的神色，早就听说靖王的表妹千里来投亲，还听说这个表妹姿色不俗。现在看着徽瑜好像一点都没有觉得危机，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表妹放在眼皮子底下她就一点都不担心？虽然徽瑜自己姿容无双，可是男人嘛整天只对着一张脸，便是天仙也有厌烦的一天。不过徽瑜素来是个沉得住的人，想来也不会这样就慌了手脚，那可就真是不是她认识的徽瑜了。想起两人多年的交情，章玉琼心里也有几分戚戚，她比不得徽瑜世家女出身，爹爹虽然是首辅，可是家里根基太浅，若是爹爹有个什么，章家也就完了。所以她只能对自己的夫君努力配合，他想要什么自己给他什么，要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努力去做，她努力跟往昔的手帕交渐行渐远，一来是肃王不喜自己交友过广，二来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牵连了她们。正因为这样，纵然自己的大哥章敞是效忠于靖王的，王爷也没为难过她，把她跟她的娘家人行事还是分的清清楚楚的。

    想到这里吗，章玉琼下意识的摸摸肚子，要是自己再生个儿子就好了。有了嫡子长女傍身，这辈子就算是安稳了。可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原因，打从生了珍姐儿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她急，可是也没办法，倒是王爷对她还是一如往昔，但是越是这样她越害怕。一年两年三年甚至于五年都没关系，可要是自己一直生不出嫡子，王爷待自己还会跟以前一样吗？没有王爷的庇护，自己在肃王府还能这样安稳如山吗？若是自己根基不稳，珍姐儿又该怎么办？

    正因为她自己这般的患得患失，看着徽瑜也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区别了。以前的时候靖王眼中看不到别人，可是岳水青这个表妹可不是别人，是他外家仅剩的亲人了，便是看在这个的份上，靖王待这个表妹就要厚上三分，想必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真有什么，徽瑜也不好说什么的。出来面对这大家还要笑脸相迎的，就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可是家里的事情又不是一句对错就能分得出来的，越是这般想便越觉得徽瑜不容易了。

    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大家都到齐了，章玉琼不停地起身跟大家见礼，好一通忙活这才坐下，刚一坐下就听到夏冰玉的声音传来。

    “说起来咱们都知道四弟妹多了个表妹，就是还没见过，那天四弟妹带着出来跟大家见见。”

    徽瑜正跟楚珂说话，听到夏冰玉这话就转过头来笑着说道：“二嫂也听说了，我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呢。”

    听到徽瑜这话大家一阵沉默，这样的事情哪里还能藏得住，岳水青第一天到的时候京里就传开了。也不知道徽瑜这话是真是假，不过这个时候都是装傻的，除了呵呵一笑，轻易不会开口。现在七位王爷中，宁王跟靖王的风头最盛，肃王因为得了枫园也赶了上来，但是其他的王爷却没这么风光了。宁王妃跟靖王妃打擂台，她们谁作死的赶着上去当炮灰的，没看到肃王妃这个时候都没说话吗？

    “无意中听人说的，听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看着四弟妹这样子这事儿倒是真的了。”

    夏冰玉带着温和的笑，柔声细语的开口，倒是跟原文中的形象温和起来。不管什么时候，原女主都是形象健康，知书达理，行事大方的正面形象。徽瑜的眼神在夏冰玉的身上渐渐地收回，看来董婉生下平哥儿以后，夏冰玉现在也已经渐渐地回归到了正轨，跟原文女主慢慢的吻合，这般的冷静，面容这样的柔和，说话间轻声细语的，不得不说真实的特别的有杀伤力。

    试问，一个人在见到一个容貌特别出众气质特别高岭之花的董徽瑜，又见到一个温柔贤惠举止得宜面容柔和跟自己相差不大的人时，会首先对哪一个有好感？肯定是会对夏冰玉首先产生好感，会对徽瑜这样太出色的同类产生嫉妒排斥。这并不是谁好谁不好，只是人的第一种直觉而已。

    现在夏冰玉拿起了对自己最有力的武器，将自己里里外外的武装起来，徽瑜瞬间就感受到了压力。

    “是啊，这事儿是真的呢。千里迢迢的一个人从乡下来投亲，怪可怜的。之前也不知道先托人送个信过来，王爷也能把人接过来，结果自己这么就来了。我现在想想啊都觉得后怕，一个女孩这么远的路，要是出点意外可怎么好？亏得上天庇佑，表妹是个有福气的，能一路平平安安的到了京都，找到了靖王府的门前。”徽瑜拍着胸口，说起来还一副后怕的样子，满眼里都是浓浓的担心。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都觉得徽瑜真是太善心了点，不过又想想好像哪里不对，还没等大家想明白，徽瑜又接着说道：“本来是想让表妹出来见见人的，不过乡下来的，性子也有点内向，规矩也没学好怕冲撞了大家。王爷跟我商量下已经吩咐下去让尤嬷嬷亲自教她规矩，等到学上几个月能出来见人了，到时候正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到时候我下帖子大家都来玩啊。”

    尤嬷嬷是谁，这里的人只怕是没有不知道的。毕竟靖王在宫里生活那么多年，在他身边照顾最久的就是她了。能让靖王开口让尤嬷嬷去教规矩，看来靖王挺看重这个表妹的。大家都是心思灵透的人，自然是顺着徽瑜的话爽快的答应下来。毕竟徽瑜说的也有道理，在京都这样的地方，规矩大，礼仪多，稍有差错就会留下笑柄，靖王夫妻这样做才是最妥帖的，对大家都好。

    倒是没有想到靖王妃居然真的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还挺好的，想的也周到，要是换个心思多的，巴不得所谓的表妹出来丢人现眼呢。

    夏冰玉没想到徽瑜居然会着说，心里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当。难不成是靖王夫妻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所以才会把人先关在王府里不让见人？不过即便是去查，岳水青的身份也是经得起查的，断然不会找到一丁点的破绽，那块翡龙佩可不是假的。而且碎叶城那边也都打点好了，想到这里她就又安心下来，也许是靖王不想让岳水青礼仪不好出来丢人。夏冰玉忽然又想到一点，那岳水青是经过人专门教导过得，当时怕靖王瞧出破绽，这才特意吩咐过她不要凡事表现的太好。可是听着徽瑜的话，夏冰玉就是有种不太心安的感觉，难道是自己太多心了？

    怀王做事还是能靠得住的，比醇王妥帖多了，想来不会有事的。

    不过，岳水青要是真的年后出来见人还有什么意思，被董徽瑜以学规矩的理由关在后院，想来姬亓玉那样的人也不会主动要见见自己这个表妹才是。那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董家一定要把董婉嫁到宁王府给自己添堵，董徽瑜在背后给董婉撑腰，自己吃了多少亏，现在也该轮到她一笔一笔的收回来了。

    把平哥儿记在她的名下？想起自己亲姑母的话，她就只想呵呵两声，董婉的孩子这辈子也别想冠上嫡子的名头，她就是给表哥再抬一房贵妾生子，也绝对不会便宜了董婉！

    “四弟妹也是想得太多了，大家都知道人是从乡下来的，怎么会低看她。既然到了京都，也该让她出来走动走动，见得多了，学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夏冰玉抿嘴轻笑，“难得大家都在，不如四弟妹定个日子，我们也去打搅一回，也算是接接风怎么样？”

    给一个还不知道真假的表妹接风，还真是给她长脸，夏冰玉这是让徽瑜亲口定下岳水青的身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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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扎谁身上谁知道疼

﻿    第二百二十八章：扎谁身上谁知道疼（5000+2574第二千字加更）

    大家的焦点都落在了徽瑜的身上，徽瑜看着夏冰玉面上依旧带着微笑，只是心里却有些犀利起来。本来她跟姬亓玉就怀疑岳水青的身份，但是还不能十分的确定，但是现在夏冰玉这么的咄咄逼人，徽瑜反而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岳水青这个话题就是夏冰玉先提起的。

    说起来徽瑜打从嫁给姬亓玉之后，跟夏冰玉也有几次交手，但是说实话两人顶多也就是口舌上针锋相对一番，而且大多时候都是试探下也就遮掩过去了。但是今天夏冰玉的言行都有些怪异，似是追着徽瑜不肯放一半。徽瑜自然能察觉出这里面的差别，只是有些事情却不能说。

    如果能确定这个岳水青真的是假的，那么夏冰玉这么急慌慌的让岳水青出来见人，那么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逼着徽瑜跟姬亓玉不得不先把假岳水青的身份给定下来，至于定下来后夏冰玉那边拿这个又要做什么，徽瑜可算不出来，不过肯定没好事就是了。

    徽瑜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松口，正要婉转的拒绝，就听到楚珂开口了，“四弟妹家的家务事儿，二嫂可真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岳水青跟二嫂是亲戚呢。要是二嫂真的好奇就自己过去看好了，我可不想看人家小姑娘的笑话，我就等着年后四弟妹下帖子了，春暖花开的正是好时候。”说到这里楚珂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冰玉，“说起来岳姑娘身上还带着孝呢，是不是二嫂？”

    这话可就有些厉害了，人家姑娘身上带着孝，你就要非见人家不可，哪里有戴孝出来宴客的道理，你存的什么心啊？

    楚珂跟夏冰玉素来不对付，徽瑜跟章玉琼是见过两人这么对掐的，但是怀王妃、逸王妃跟嘉王妃这是第一次见到，三人的神色都带着几分惊讶，很显然被楚珂毫不留情的话给震到了。楚珂跟夏冰玉不对付是在闺中的时候就埋下的，更不要说楚珂被逼嫁给醇王这后面也有夏家的手笔，楚珂自然是恨极了夏冰玉。楚珂连醇王都不带巴结的，更不要说夏冰玉了。

    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也是一笔烂账，当初楚婧参加选秀，一心想要嫁给姬亓玉，但是没想到被夏冰玉算计就连醇王妃都没捞到手，最后楚珂被指婚给醇王。楚婧跟楚珂姐妹反目，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也成了仇家，为了弥补这个过错，信国公府让嫡长子夏善长娶了楚婧为妻，两家关系因此和解。老一辈的是和解了，但是楚珂却因此跟夏冰玉更不对付，楚婧跟夏冰玉这对姑嫂之间的关系也十分的冷淡，而且楚婧跟夏善长夫妻关系也并不和睦。从上回平哥儿满月楚婧没去宁王府反而去了枫园就可见一斑，只不过这些事情寻常隐于暗中，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楚珂也未必不会给夏冰玉难堪。

    夏冰玉面上的神情就微微有些僵硬，但是很快的就遮掩过去，面露惊讶的说道：“亏得三弟妹提醒，我把这茬都给忘记了，真是对不住了四弟妹，你瞧我这记性。”

    徽瑜双眸望着夏冰玉，面上的神情并未变，只是一笑，柔声说道：“人无完人，更何况二嫂家里才新添了平哥儿，还要照看久姐儿，听说久姐儿入了秋身体就不太好，二嫂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累坏了才是。”

    夏冰玉只是生了一个女儿，宁王的两个儿子都是侧妃董婉所生，董婉又是靖王妃的堂姐，此时说这话，众人把心里也只有呵呵了。谁不知道这是宁王妃心里的一根刺，偏偏靖王妃用这么关切的口气说出来，真是让人连气都不好意思撒出来。

    “多谢四弟妹关心，我这里都好着呢。平哥儿乖巧又听话，董侧妃自从生产后身体就不太好一直在静养，大半时候平哥儿都是在我跟前看着，我挺喜欢这孩子的。”夏冰玉看着徽瑜笑着说道。

    徽瑜微微挑眉，笑的更柔和了，“平哥儿可比他哥哥嘉哥儿有福气多了，能得到嫡母的青眼，想起来嘉哥儿那时候有一回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有二嫂亲子照看着平哥儿，想来我大伯父跟大伯母都会十分感念的。”

    当初董婉跟嘉哥儿马车翻车一事本就众说纷纭，此时徽瑜再度拿出来说事儿，夏冰玉的神色自然就不好看了，更不要说徽瑜还将定国公夫妻提溜出来亮亮相，警告她董婉背后可不是没人呢。

    “四弟妹真是爱说笑，宁王府的家事何须定国公府劳心。”夏冰玉这话可就有些凌厉了，就连看着徽瑜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戾气。

    “原来二嫂也明白这个道理，我还以为二嫂对我靖王府的家事这么感兴趣，也非常乐意别人对宁王府的家事感兴趣呢。”

    事情最终又被徽瑜绕回到了岳水青这事儿上，狠狠的反击了夏冰玉，夏冰玉自然就觉得特别的难看，一时间就没说上话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对谁的家事感兴趣？”

    晗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进来，徽瑜等人连忙起身，就看到晗妃、贤妃、德妃等一众人都跟在贵妃的身后缓缓的走了进来，众人连忙行礼，“给诸位娘娘问安。”

    “都起来吧。”贵妃走在最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这才缓缓地开口。

    大家相继落座，晗妃的眼神就跟徽瑜似是不经意的错过，最终落在了夏冰玉的身上，眉眼之间越见欢愉。

    晗妃刚才问了话，此时大家都未说话，一时间殿里就安静下来。徽瑜知道这事儿自己得先开口，若是让夏冰玉先接话不定被她说成什么呢。当下也不迟疑，就笑着说道：“我们妯娌几个说玩笑话呢，这不是我家王爷的表妹千里迢迢来投亲，二嫂说是想要见见表妹，想要我备个宴席给大家介绍介绍认认亲。三嫂说表妹身上还带着孝呢，这个时候宴客见人不太好，而且表妹是从乡下来的，我跟王爷也想着乡下毕竟是个小地方，规矩上肯定有欠缺。表妹是个女孩子还要顾惜着脸面，所以就让尤嬷嬷先给她讲讲规矩礼仪，等到见人的时候也能好看一些，我们正说这事儿呢。”

    猛一听徽瑜这话说的是中规中矩，但是细细一想却是夏冰玉失礼了，徽瑜抢了先机先把话给挑明了，夏冰玉反而不好给自己找补了，一时间就觉得有些难看。

    晗妃轻笑一声，也不看徽瑜，反而转头看向梁妃跟贵妃，说道：“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事情，贵妃姐姐跟梁妃姐姐觉得呢？”

    贵妃轻弹染着鲜嫩花汁的指甲，只笑不语。梁妃轻轻看了一眼晗妃，保养得意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倒是接了话茬，缓缓的说道：“是有点意思，宁王妃跟醇王妃都有道理，就是不知道靖王妃打算怎么办？”

    虽然早就知道梁妃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现在轻易的就把话题又抛给了徽瑜，还是让徽瑜心里嗤笑一声。晗妃其实是想帮自己一把，毕竟现在肃王跟宁王不怎么对付，想来梁妃很乐意给宁王妃找点茬，但是没想到梁妃这么歼猾，一点都不肯上当，反而又把徽瑜架在了火上烤。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徽瑜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也对梁妃高看了一眼。

    徽瑜特别娇羞，特别乖巧的应了一句，“我都听我们家王爷的。”

    于是，大殿里瞬间就安静了。

    靖王对靖王妃情深意厚满京都谁不知道，偏偏靖王妃说了这么一句，这话其实一点都没错，但是从徽瑜嘴里说出来，就是有那么一点的……欠揍的味道啊。

    “靖王妃真是女子之表率，董二夫人教的不错。”晗妃道。

    出嫁从夫嘛，徽瑜这话可真是一点都没违背这个道理，晗妃这般夸赞谁也挑不出错来。

    “娘娘谬赞了，若家母听到想必能欣慰了。”徽瑜笑的特别的明媚。

    众人又沉默了，看着晗妃跟靖王妃这么一来一往，怎么就有种不舒服的赶脚呢。

    既然靖王妃都要听靖王的，那么岳水青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毕竟靖王府的事情连靖王妃都十分贤惠的表示要听自家王爷的，谁还能替靖王做主去？或者说，现在谁还有那个胆子在靖王头上动土，现在的靖王可不是当初谁都能踩一脚的人了。

    “皇后娘娘驾到！”

    今日请安才拉开序幕，却已经是硝烟弥漫，各有胜负。

    从宫里出来后，夏冰玉没有直接回宁王府，而是马车拐了个弯，去了信国公府。

    信国公还未回来，信国公夫人听闻女儿回来了还真是吃了一惊，连忙迎了出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王爷知道吗？”

    夏冰玉看着自己的娘亲，脸上实在是带不出笑容了，轻轻摇头，“我没跟表哥说，我就待一会儿，马上就走。哥哥在家吗？若在的话，娘把他找来，我有话问他。”

    信国公夫人瞧着女儿的神色，又听着女儿要见儿子，就想起了上回枫园的事情，心里也是暗暗叫苦，想要替儿子遮掩一番，又看着女儿这样子心有不忍，儿女都是债啊。想了想还是让人去把儿子叫来，自己先陪着女儿进了屋等着。

    两人分开坐下，信国公夫人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夏冰玉看着她娘，就说道：“您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上回的事情我明白娘也有自己的苦衷。”

    信国公夫人先松了口气，知道女儿理解自己，就忍不住的抱怨道：“这事情我已经训过你哥哥了，可是你大嫂的性子你也知道，在闺中的时候就是个泼辣的，我们又不能做得太过，令国公府那边还瞧着呢。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别着急，娘总会替你出口气的。”

    夏冰玉听着这个就红了眼眶，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就冒了出来，“别人也就算了，楚婧毕竟是我的嫡亲嫂子，结果她跑去乐枫园，这满京都里不知道多少人看我的笑话。她明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巴不得我被人踩在脚下才好呢，也不想想我若是倒下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本来我们是说好的一起去宁王府，结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说是有些不舒服要晚走一步，我挂念着你就许了她，谁知道她居然瞒着我就跑去了枫园。”信国公夫人也有些无可奈何，楚婧毕竟是她小姑子的女儿，她有些事情就不能做的过了。信国公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子嫁给了令国公，楚婧又是她第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的很。而且当初选秀的事情又是她的女儿对不住小姑子的女儿，这一笔烂账说起来都是她理亏，每次儿子儿媳闹起来，小姑子就来找她哥哥哭诉，连带着她都要跟着没脸，她真是烦透了。

    夏冰玉自然也知道这里面的牵扯，但是现在她实在是受够了妯娌们的讥讽，也不愿意看着满京都的夫人们都看她笑话的嘴脸，如是这件事情还不能压下去，她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想到这里就对着她娘说道：“不管如何，以后嫂子在外人面前都要收敛起来，您知道现在靖王跟表哥闹得厉害，我们自家的后院要是再不消停，不等别人打自己就先倒了。”

    “我会跟你爹讲的，只是你爹跟你姑姑素来兄妹关系好，而且你姑姑又是令国公府人，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很难办。”信国公夫人揉着额头叹口气，姑嫂问题也是一大难题，尤其是嫂子跟小姑子地位相当的时候。

    “一点都不难办，只需要母亲跟哥哥配合我。”夏冰玉的声音慢慢的沉了下来，既然楚婧不上道，她就逼着她上道，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么这个嫂子当个摆设就好了，别来烦她，不然就是亲姑姑的女儿她也不会手软。

    “你想要怎么做？”信国公夫人看着女儿，被她眼中的狠戾唬了一跳，只觉得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哥哥怎么还不来？”夏冰玉没注意到母亲的异样，眼睛就看向门口。

    话音刚落，夏善长就打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妹子就说道：“急匆匆找我来做什么，我正要出门呢。”

    夏冰玉笑着看着她哥哥，“哥哥，你坐，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夏善长对自己这个妹子还是很维护的，闻言就坐在他母亲的身边，看着妹子说道：“你也不吭一声就回来了，猛不丁的吓人一跳。”

    信国公夫人就拍了儿子一下，“你妹妹找你有正事儿，少说些废话。”

    夏善长哼了一声，“行了，说吧什么事情要我做的。”

    “哥。”夏冰玉看着她哥哥喊了一声，“从小你就最疼我的，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找来，好几次都挨了爹爹的打。”

    听着妹妹说起这个，夏善长就笑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子，不疼你疼谁。”

    “那要是让你在嫂子跟我之间选一个，你选谁？”夏冰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哥，呼吸也不由得放慢了。

    夏善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看着夏冰玉说道：“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这话的意思，哥哥你明明懂的。”夏冰玉拧眉。

    夏善长一时间就沉默下来。

    夏冰玉看着他，知道他哥哥肯定有犹豫，毕竟楚婧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姑姑待他还是不错的，便是看在姑姑的面上这几年楚婧折腾什么，他哥哥都是能忍就忍了，这一点夏冰玉清清楚楚。可是要是楚婧还这样没轻没重的折腾下去，夏冰玉肯定是不同意的，将来宁王的路还很长，不仅需要信国公府支持，还需要令国公府支持，可是不把楚婧给打压住，这根本就行不通的，所以这次她绝对不能手软，眼看着靖王越来越势大，她们要是再不能抱成团，只怕会越来越糟糕。

    她一向都是个冷静的人，董婉进了宁王府她能忍耐，楚婧折腾这几年她也能忍耐，但是当她不愿意忍耐的时候，谁也不能挡她的路，谁都不能。

    夏善长根本就不喜欢楚婧，娶她一来是因为他们信国公府对不住她，二来也有他姑姑的缘故。其实这个选择题很容易选择，在妹子跟楚婧之间他必然会选妹妹。可是要是在宁王府、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之间做选择，他却犹豫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夏善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说完还看了母亲一样。

    信国公夫人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女儿要做什么，母子二人一同看向夏冰玉等着她开口。

    夏冰玉轻轻叹口气，“娘，哥哥，靖王越来越势大，你们都看得到。可是我们自己家却乱成一锅粥，再这样下去都不用靖王自己动手，我们自己就折腾完了。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嫂子，可是在宫里那种地方，选秀这样的事情当头我不自保难不成你们以为嫂子不会利用我陷害我？不过是我抢先一步先发制人而已。这几年不管她怎么折腾，哥也好，我也好，还是母亲也好，咱们一家子都让着她，纵着她，可是再这样下去，任由她折腾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我不说你们也能知道。我知道，哥哥不会休妻，便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也不能做这事儿，娘您也不会同意，我也不愿意看着最后闹到这一步。所以在一切最坏的情况到来之前，我们需要制止它。”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楚婧在这样不分轻重的闹下去，信国公府早晚会被人看尽笑话，她折腾得越大，信国公府跟定国公府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深，等到矛盾无法缓解的时候，两家说不定就真的分崩离析了。

    “休妻是绝对不能的，咱家丢不起这个人。”信国公夫人看着女儿说道，“不过你嫂子做的的确有些过分，只是有些话有你姑姑在，我便是说了你爹爹也听不进去。”

    夏善长似是想到了什么，就看着妹子，“不用绕圈子了，你直接说吧，想要怎么做。”信国公府跟宁王府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来宁王有那个福气，妹子坐上那个尊贵的位置，到时候便是姑姑一家也不敢做什么了。现在也许会有一时的气恼，但是他想妹子也不会真的做的很过分。

    “哥哥先生个庶长子吧。”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信国公夫人吃惊的看着女儿一时间竟忘记了要说什么。

    夏善长看着妹子眉头皱得紧紧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很快的他就明白妹妹的意思了，“你是想要用庶长子打压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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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夏冰玉的计策

﻿    第二百二十九章：夏冰玉的计策

    这几年楚婧一直未有孕，但是他姑姑压着所以夏善长屋子里的妾室姨娘都喝着避子汤，到现在不要说儿子一个女儿都没有呢。按照这一点来说，信国公府也算是对得住令国公府了，也因为这一点信国公夫人对楚婧也很是不满，只是奈何小姑子也不好惹，只能这样拖着。夏冰玉还是宁王妃呢，府里面也有两个庶子了。

    女儿这样一说，信国公夫人先动摇了，子嗣乃是传家根本，先有个庶长子也不错，至少先把儿子生出来再说，总比生不出来的好。想到这里，就转头看向了儿子，这事儿得儿子配合。

    夏善长看着妹子，紧皱着眉头，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个条件，这事儿有点难办倒不是办不到。而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信国公府肯定会跟令国公府闹僵了，姑姑的性子到时候只怕信国公府还要折腾上好一阵子。

    看出哥哥的犹豫，夏冰玉不急不缓的说道：“嫂子进了几年了，到现在一无所出，这事儿不管搁到哪一家也没有就这么一直等下去的道理。咱们家待嫂子也算是亲厚了，哥哥身边的人可都是灌着避子汤呢。我就是王妃，府里面还有俩庶子呢。说到底还是家族承继最为重要，要是姑姑的儿媳妇几年无所出，娘去问问姑姑，会不会看在昭国公府的面上四五年都不让妾室产子的。”

    信国公夫人早就对这一点不满意了，听到女儿这么说立刻就说道：“你姑姑那样的性子自然不会的，要是放在令国公府庶长子都能上学堂了。”说到这里一顿，就看着儿子说道：“你妹妹说的也有道理，你姑姑强压着你身边的妾室不能生子本来就很过分，更不要说咱们家待她女儿这般厚道，你媳妇却还给你妹妹丢人，分明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趁着这个机会倒不如按照你妹妹说的办，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总不能看着你妹妹不管，将来你妹妹还不是要靠着你这个哥哥。”宁王得了大位，信国公府就要靠着女儿了。

    夏善长一时间难以做抉择，就看着妹子说道：“就算是这样办了，你真能觉得姑姑最后会明白过来？”他姑姑那个性子，想来有些难度。

    “姑姑最疼这个女儿，就连楚珂成了醇王妃都要往后退一步。只要咱们家态度强硬拿着嫂子无子这一条不放，姑姑再强硬还能让咱们信国公府绝后不成？”夏冰玉说到这里一顿，又看着她娘跟哥哥说道：“可以来个先斩后奏，等到有孕的消息传出来，想来祖母就是看在哥哥成婚几年无子为着信国公府子嗣承继的份上，也不会让妾室落胎，到时候有祖母出面姑姑也没办法。等到这边有了庶长子，姑姑那边一看事已成定局，肯定就会着急让嫂子赶紧生一个，到时候可就成了令国公府求着信国公府了，等到那时嫂子还能跟现在一样无所顾忌不计后果的跟我为难吗？信国公府既解决了子嗣问题，我也不用整日忧心嫂子给我扯后腿，到时候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也能更好地合作，等到嫂子以后有了身孕，母亲那个时候就可以做主让庶长子跟他生母住到庄子上去，这样姑姑岂不是要感激母亲，就连嫂子到时候也要觉得母亲跟哥哥待她好，一家子也能和睦了。”

    只有先解决了楚婧这个难题，她才能安枕无忧的做别的事情。不然这个蠢货只要董徽瑜稍微一算计就能做出蠢事来，到时候自己不够跟着她丢人现眼收拾烂摊子的。这几年的忍耐，终于能等到母亲跟哥哥的同心协力，她也算是没有白白的在她身上熬这么多的日子。

    夏冰玉这个计策其实说起来当真是十全十美，信国公夫人想了想就同意了，夏善长也没犹豫多久就应了下来。只是很多事情都是计划不如变化大，现在他们算得好好的，可是能让夏善长选上的妾室，愿意让她生下庶长子的人，就真的一点情分没有吗？到时候真的能毫无牵挂的把人送到庄子上去，拿着她们母子的牺牲换取令国公夫人跟楚婧的欢心？这个现在却是断言太早了，便是一只猫猫狗狗在身边待得久了还有几分感情呢。

    夏善长叹口气，看着妹子说道：“你自小就是个主意大的，这件事情你虽然说得有道理，可是还是要跟爹爹知会一声。”

    “不成。”夏冰玉断然说道，“爹爹顾忌着姑姑也不会答应的。”

    “可要是瞒着爹，将来事情败露了……”夏善长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到时候姑姑闹上门来，总归是瞒不住的。

    “所以等到有孕之后，就要先跟祖母讲明，有了祖母撑着，就万事大吉了。”夏冰玉徐徐说道，祖母固然疼女儿，但是更看重信国公府的子嗣承继，她不会看错的。看着哥哥还有些犹豫，夏冰玉最后说了一句，“哥哥要是狠不下心就算了，毕竟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就算是受了嫂子的连累我也不该回娘家来抱怨。我本来就无子傍身自己都地位不稳，哪里还能帮上娘家什么，给你们添乱了。”

    夏冰玉说着就站起身来欲往外走，夏善长就一把拉住了妹子，“你这脾气一点都没变，就不能容我想想。”

    “那谁能容我想想？嫂子去枫园的时候，可曾为我想想？董婉的儿子办满月，我得全程陪着笑脸不说，结果娘家的嫂子还狠狠地在我脸面上踩一脚，不知道多少人看笑话，你还要我怎么样？这样的事情有着第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难不成哥哥要让我次次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若是这样……若是这样这个娘家我不回也罢。”说着掩面哭泣起来，“我在王府里日子多难熬，我什么时候给娘家丢过人，让你们难看过。可是打从嫂子进了门，我因为她被多少人看了笑话，你们难道就不能想想我的处境，我要是能有一丁点的办法，我能回娘家这么求你们为我铺条路？”

    信国公府听着女儿这话就受不了了，看着她儿子说道：“就这么定了，你媳妇也该受点教训了。不管怎么说你妹妹都是受了她的牵累，更何况信国公府的子嗣也是大事，要是搁到别人家里，哪家能允许媳妇进门四五年无孕不许妾室生子的，简直就是荒唐。”

    夏善长本来就跟楚婧没多少夫妻情分，更不要说楚婧那样的性子在家里骄纵惯，又是嫁到信国公府有亲娘撑腰，还真没有受过婆婆的磋磨跟丈夫的冷待。在信国公府行事也是霸道惯了，夫妻之间从来都是以夫为尊，楚婧却是在这方面大有不足，所以夫妻关系很不好，但是夏善长又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所以也是多有忍让，此时瞧着妹妹都成了宁王妃还要受楚婧的牵连哭成这般，心一下就软了。他们兄妹感情素来就好，再加上信国公夫人在旁边怂恿，夏善长也就答应了。

    夏冰玉渐渐地收了泪，红着眼眶说道：“等到嫂子知道为人妻子，做人媳妇该怎么做之后，娘跟哥哥还能真的委屈了她？可我就不一样了，下面有个董侧妃虎视眈眈，她又有两子傍身。府里面也还有其他不省心的妾室，我一个人管着诺大的王府，若是娘家嫂子还要拖我的后腿……”

    夏冰玉没有说下去，只是低头垂泪。

    信国公夫人就冷哼一声，“你现在别的先不管，养好身子最好再怀一胎。只要你生下嫡子，董婉就是有两个儿子傍身又有什么关系。这边就放心吧，有娘跟你哥呢，你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嗯，我知道娘跟哥哥最疼我了，我这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嫂子但凡要是通情达理的，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楚婧的性子都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正因为这样夏冰玉才能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不然的话出嫁的女儿干涉娘家的事情，居然还怂恿着亲哥生个庶长子出来，这要是传出去名声也别要了。说到底夏冰玉这一招能行得通，也要怪楚婧自己不知道收敛造成的。

    从信国公府出来，夏冰玉坐上马车就回了王府，想起了女儿心头就一阵阵的烦躁，眼看着都要一岁了，可是这孩子还是木木的，到现在她跟王爷心里都已经有数了，这孩子的确是不妥当。可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跟姬亓玉私下里请了不少有名的郎中来看，可都没什么效果，等到这孩子再大一些，领进宫去岂不是要被人讥讽嘲笑，只要想想她心里就难过的要死。

    她的女儿怎么能让人嘲笑呢？说起来都要怪董婉那个践人，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早产，女儿也就不会这样，总有一天她会讨回这个公道的！

    姬夫晏回到家没想到夏冰玉还没有回来，他就在屋子里等，让奶娘把女儿抱过来他拿着拨浪鼓逗她。可是他不管怎么逗，这孩子都是木着一张脸，要不是眼珠会随着波浪鼓动，听到响声的时候动动眼皮，他都以为这孩子是个听不到的了。看着女儿，就重重的叹口气，心里对董婉就有些怨气，孩子无辜，因为她成了这样，自然是心有怨恨。

    “看这边，看这边……”姬夫晏放柔声音逗着孩子笑，费了半天劲，久姐儿才勾了勾唇角，真是令人丧气。

    夏冰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姬夫晏不厌其烦的逗女儿，满心的怨气也跟着散了些，缓步走进来笑着说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姬夫晏看着夏冰玉问道，请安出宫的时辰都是差不多的，他是踩着点回来的。

    “我回了娘家一趟，上回我托我娘帮咱们找找还有没有好的郎中，我正好从那边拐弯过去问问。”夏冰玉说着就做到了久姐儿的另一边，低头看着孩子。说起来久姐儿生的跟她爹爹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很漂亮，若是眼睛有神，嘴角带笑，那就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了。

    “岳母怎么说？”姬夫晏就问道，他也一直没断了找郎中，只是一来孩子小不好诊治下药，二来这孩子的病症罕见不好医。你要说她是个痴傻儿，这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偏偏就是反应特别的慢，别人走十步她才走一步，瞧着就心急。

    “我爹托了人在南边找，说是有点消息了，但是还没找到人，还要等等，等找到人就立刻送到京都来。”夏冰玉说着也开心起来，大约这是回娘家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久姐儿被她爹逗了这么久，这会儿就累得合上眼睛要睡了。夏冰玉就把奶娘叫进来，让她抱着孩子下去，还特意吩咐好好的照看。许是因为久姐儿不太妥当，夏冰玉在这个孩子身上特别的劳心，很多事情几乎都是亲力亲为，因此满府里也没人敢慢待这个不太灵光的郡主。

    奶娘抱走了孩子，夏冰玉这才松口气，坐在大榻上就对着姬夫晏说道：“今日进宫我特意试探了董徽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个岳水青似乎露了马脚。”

    姬夫晏正打算起身去书房，听到这话又停了下来重新坐下，看着她问道：“准确吗？”

    夏冰玉一时间也拿不准，就摇摇头，“五弟找来的这个到底本事怎么样，咱们也没亲眼看过，就直接让人进了靖王府，现在也摸不上头绪。”

    “老五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可比老三强多了。”姬夫晏缓缓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炕桌的棱角，“他看上的人应该错不了，就算是他们起疑心只要找不到证据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要假以时日她能取得靖王的信任就可行事了。”

    “本来今儿个想要激着董徽瑜答应下来摆个宴会让岳水青露个面，我也能见见她。没想到被楚珂坏了事。”说到这里夏冰玉的神色就有些不虞，她这些表姐妹一个省心都没有，楚婧跟她对着干，楚珂也跟她对着干，偏偏她姑姑又偏心，想想都觉得头疼。

    听到楚珂这个名字，宁王也难得的黑了脸，“老三也该好好地管管自己的后院了，回头我跟他说说。”

    “说了有什么用，我那个表妹压根就跟三弟不对付。”说到这里夏冰玉也觉得无奈，也就是楚珂命好一生就生了个儿子，不然她敢不敢这么嚣张？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跟自己男人作对了，就不怕以后在醇王府连个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不在乎三弟，可是总有在乎的地方。”宁王仰头看着描绘精美的承尘，“敏贵人一个人在宫里多寂寞，身边有个伴就好了。”

    夏冰玉眼前一亮，看着姬夫晏说道：“你想让敏贵人把诚哥儿带到宫里去养？可是这事儿不太容易吧。”皇帝还好好的呢，敏贵人身边养个孙子算怎么回事。不过要是把诚哥儿养在了宫里敏贵人身边，想来楚珂就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的跟自己对着干了，只要想起她总是跟董徽瑜一个鼻孔里出气让自己难堪，她就一肚子火气。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这事儿不能急，只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机会。”姬夫晏半眯着眸，敏贵人早就无*在宫里也是依附着他母妃，只是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父皇答应让诚哥儿养到敏贵人身边呢？生母无德倒是个借口，可是楚珂毕竟出身于令国公府，那边肯定不会乐意女儿背上这么个污名。这条路走不通，就只能让敏贵人那边出点状况，什么样的状况才能不会引起别人疑心，还能顺顺利利的把诚哥儿送到宫里去呢？

    夏冰玉看着姬夫晏拧眉深思，就开口说道：“不如这样，明儿个我进宫跟母妃商议下，母妃在宫里多年，肯定有比咱们更妥当的办法。”

    德妃伴驾多年，对皇上的了解肯定比他们更多，到时候定能想出个办法来。只要在她们妯娌七人中，没有了楚珂这么个二货总给她添堵，想来董徽瑜也不会那么容易跟自己做对了。而且，年前总要想个法子让岳水青露一面，先把身份公开定下来，后面的事情才更能顺利成长的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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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出手

﻿    第二百三十章：出手(5000保底+2574最后一千字加更）

    屋子里静静的，夫妻二人相对而坐，一时间两人都没能拿定主意要不要进宫请德妃帮忙。

    姬夫晏这辈子其实真是顺风顺水，打从出生就是皇上喜爱的皇子，少既聪慧，勤学吃苦，知上进，性情温。这样的性子本就讨喜，再加上人也聪明，背后还有信国公府这个外家，其生母虽不如贵妃盛宠，却也是一直恩宠不断。兄弟七人中，姬夫晏当真算得上是第一人，很少受到挫折。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兄弟之中母家最为势弱，最没有存在感的靖王却风生水起一下子就在兄弟中出人头地了。说实话，以前姬夫晏对这个四弟还是怜悯居多，其实压根就没把他当成对手，毕竟软件硬件姬亓玉都跟不上，严重拖了后腿。可是现在呢？姬夫晏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不得不承认姬亓玉已经成为他最大的威胁了。

    从盐务到海运再到内廷府，哪一处都是棘手的差事，可是姬亓玉都把差事办的妥妥帖帖，就连他都觉得侧目。董允骥南下说是催军饷，其实他已经得到消息董允骥身上还有别的任务，尤其是当消息传来董允骥居然还跟安定王、奉川王有来往的时候，自然不能再安稳如山的坐着。姬亓玉想要借着董允骥插手到漕运这边，他自然不能然他如愿，两下里较上劲，才会有了漕船倾覆一事。当初彭亮一事是他大意才会被姬亓玉得了手，这次他自然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

    而且现在宁王也摸不准他的父皇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明明知道他跟姬亓玉没少交手，可是却一声不吭不说，居然还一下子把肃王给提了上来，风风光光的就赏了个园子，兄弟们中的头一份，这份殊荣自然是风光的很。肃王虽然在差事上不如他跟靖王二人占了实权，但是现在枫园明晃晃的摆在那里，肃王的地位也没人敢轻看了去。

    父皇渐渐老迈，儿子们越来越稳健，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巴结上来的官员数不胜数，便是高高在上的父皇，看着他的儿子们渐渐得到朝臣的拥护，心里也未必就真的能安稳如山吧？他现在已经是想得明白了，父皇把枫园赏给了大哥，就是警告他跟姬亓玉的，他们劳心费力的在差事上当牛做马，可是抵不上父皇一句话大哥就风光无限。他们所有的殊荣，所有的一切都是父皇给的。

    他们两兄弟私底下的动作父皇未必就不知道，可是他却不动声色，令人摸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姬亓玉能接着董允骥的手搅乱他在南方的布局，下了狠手，他自然不能只挨打不还手，所以才有了岳水青进京投靠一事。他得给姬亓玉找点麻烦，别让他总盯着自己。他做了初一，自己就能做十五。

    夏冰玉瞧着姬夫晏心里也有些没底，她并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心思都还在岳水青那边，就缓缓地说道：“宫里有晗妃在，母妃现在做事情也不如以前方便，这样的事情我们再让她费心，就怕又被夏迎白给盯上，到时候反而不美，你觉得呢？”

    听到夏冰玉的话，姬夫晏慢慢的收回自己的心思，想起夏迎白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烦躁。当初是他父皇捧起了夏明喆跟信国公作对，他只能站在一边，选择了信国公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可是偏偏夏迎白却怨恨他冷漠无情没有在她们母女的处境上帮她出头。可是当时夏明喆是他父皇亲手竖起来的一面盾牌，他怎么能上赶着跟他父皇作对，现在这笔烂帐无辜的仍在自己头上，他都觉得自己冤屈。

    “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姬夫晏沉着脸说道。

    “董徽瑜就是我的煞星，什么事情遇上她就一点也不顺。夏迎白也好，楚珂也好跟我作对的都跟她教好，真是晦气的很。”夏冰玉忍不住的抱怨，现在想起来也亏了当初董徽瑜没能进了宁王府做侧妃，不然自己只怕更晦气。

    听着夏冰玉提到董徽瑜，宁王的神色面上不变，心里却想起了她的面容。他一直就想不明白，自己从没有得罪过她，可是她每次对着他都有种躲避的感觉。其实她是有机会进入宁王府到自己身边的，可是最后却被姬亓玉给破坏了。当初北安侯出面转移了大家的视线，可是后来他细细的琢磨之后才恍然大悟，其实一开始说不定他的好四弟就是冲着董徽瑜去的，自己却傻傻的给他当了垫脚石。

    “那就先放一放，现在我们不能着急，慢慢来，急了就容易出差错。”姬夫晏再度站起身来，看着夏冰玉，“我先去书房，最近南边的事情比较多，你好好休息。”

    夏冰玉自然知道这些，就笑着应了，嘱咐道：“你也多注意身体，事情吩咐下去让他们去做就是。”他们自然是指的围绕在宁王身边的幕僚跟亲信。

    姬夫晏就点点头，拍了片夏冰玉的手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夏冰玉看着姬夫晏的背影在门口消失不见，这才重新坐了回去。她方才故意在他面前抱怨董徽瑜，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看来自己的猜测一直都是对的，表哥他……其实是喜欢董徽瑜的吧……果然是这样呢，董家的姐妹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个的都跟自己作对，大的跟朵白莲花似的扮柔弱博同情，小的跟个狐狸精一样到处勾人。靖王那样冰冷无情的男人都能为了她心醉痴迷的换个人似的，她就不相信这世上还真的能有不偷腥的猫。

    岳水青是特意让怀王挑选出来的，被人细细的教过怎么才能让男人怜惜疼爱，有了董徽瑜极盛的容貌在前，看久了也就会觉得岳水青这样的姿容眼前一亮吧？最重要的是，当初靖王在宫里的时候，被人陷害是个小宫女替他背了黑锅被活活的打死了，那岳水青的模样据怀王说有几分跟那宫女相似，这能勾起他的愧疚不是吗？

    ******

    “四哥！”嘉王远远地就看到了姬亓玉从宫门处出来，手中鞭子一扬，立刻就追了上去，在他面前勒马翻身下来。

    姬亓玉抬起头看着嘉王，“有事？”这么急三火四的，看来是出事了。

    嘉王将缰绳扔给身边的奴才，陪着姬亓玉往前走，边走边说道：“你让我查的事情查过了，果然是漕帮那边跟盐务上牵连甚深，这次董大人奉旨南下，他们特意设了陷阱把他坑了下去。现在事情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没证据，真是气死人了。”

    明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就是没有证据指证他，这才令人憋火呢。他看着四哥一点都没惊讶，就知道肯定是四哥能想到这里，心里就特别的佩服，好像四哥什么事情都能握在手心里一样。

    “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没找到不代表没有，继续往下挖。宁王这边的人撕不开口子，就从漕帮下手，你管着盐务这边，卡他们那不是容易得很。混饭吃的买卖被卡住了，他们能不着急？只要急了就会找上你，到时候谈条件就容易多了。”姬亓玉缓缓说道，“以后做事情沉下心来，别这么浮躁。”

    嘉王被姬亓玉数落一顿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多谢四哥教我，我明白了，保管把事情做的妥妥当当的就是。”

    姬亓玉就拍拍他的肩膀，他早就知道宁王这边不好下手，老七撕不开口子也没什么奇怪的。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一事，就侧头看着嘉王说道：“让你的人多跟董允骥走动，吃不了亏。”

    嘉王自然知道董允骥是谁，可是四哥也太高看他了吧？又不是定国公在南边，也不是董允诚，董允骥就是跟着北安侯在边关呆了几年。说实话要是出兵打仗他还能相信董允骥是个能领兵的，可是跟南边那些官员打交道这可不是简单活，那是要动脑子的。董允骥都把自己坑进去了，四哥还让自己的人跟他多走动，这是个什么意思？不是他轻看董允骥，而是当兵的跟文官本来就不是一回事儿，你让打铁的去做点心，这不是为难人吗？

    “四哥……”嘉王就小心翼翼的看着靖王，琢磨着怎么把话说出来四哥还不生气。

    姬亓玉看着嘉王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老七，人不可貌相，你只管去就是了。”

    得，四哥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就点头应了，“您让我把漕帮那边的事情都跟董大人多商量那没问题，回去我就吩咐下去。”反正董允骥真的做错了，这不是还有四哥给他兜着了吗？不过说起来四哥跟四嫂感情好，连带着对她的家人都特么的好，真羡慕啊。“南边漕运那边几本都是二哥的人，咱们一动，他那边就会收到消息了。”

    “不怕他知道，就怕他不知道，你只管放手去做。”姬亓玉道。

    “那父皇那里……”

    “军饷收上来，边关无事，皇上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小事。”把董允骥扔到南边去胡闹，皇上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整顿南边的官场吗？这个开路先锋用得好，用得妙，董允骥配合得也好，果然一去就出了大纰漏，合了皇上的心意，这可不是好事吗？

    折腾的越厉害才越好呢。

    外边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厉害，南边动荡不安的，徽瑜没有那么长的胳膊，也伸不到南边去，不过从姬亓玉的神色还是能看出来一切都在预料中。等到邓阳羽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秋，徽瑜都穿上夹棉的衣裳了。

    本来是想着时间赶一赶，一个多月就能回来，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月的功夫。

    “属下给王妃请安。”邓阳羽大步进来就立刻行礼，行走间就带着几分军人才有的刚强之气，满屋子的丫头婆子都不由得呼吸放缓，垂下头去。

    “雪莹雪琪留下，其余人都下去吧。”徽瑜徐徐说道。

    “是。”屋子里伺候的就倒退着退了出去，只留下雪琪雪莹在一旁守着。

    徽瑜这才看着邓阳羽说道：“起来吧，辛苦你跑这一趟，可是有什么收获？”

    “属下为王妃尽忠乃是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邓阳羽慢慢的站起身来，依旧没抬头，回道：“按照王妃的指示，属下从碎叶城青石桥旁的文思巷细细打听过了……”

    事情基本上跟岳水青说的差不多许，毕竟明面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若是撒谎很容易就被拆穿，所以徽瑜也知道关于岳家的情况岳水青说的基本都属实。岳同甫也就是姬亓玉的外祖父十多年前就辞官归乡，从此再也没有入仕。一女入了宫没几年就殁了，一子只生了岳水青一个女儿，其母在生二胎的时候难产母子俱亡，没过多久她爹也病故了。后来岳水青就跟岳同甫相依为命，但是没想到外祖父最后也病亡，临终前才交代她来京都寻人。

    这些消息大体上没有出入，徽瑜看着邓阳羽问道：“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别的消息没有？”

    “属下曾想画一幅岳姑娘的画像回来，这样一来府里的这位就知道真假了。没想到岳水青寻常基本上都不怎么露面，见过她的人极少。后来等到岳先生病故，家里的只有一个老仆在身边伺候，后来岳姑娘来京之时让她回了家。属下特意去找了这位仆人，可是却没找到人，听人说根本就没回去过。属下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就四处打听，结果都说岳姑娘启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位仆人，不过倒是都知道岳姑娘让她回家养老的事情。

    有这么个婆子在身边伺候着，的确是不需要岳水青抛头露面，见过她的人不多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事情还是有些不对劲，就看着邓阳羽问道：“乡下那种地方虽然偏僻些，但是岳夫人还在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带着岳姑娘出去见人走动？”

    “听说岳家规矩很严，岳夫人平常也不太出门，凡事都有岳姑娘之父出面。后来岳父亡故后，再有什么事情就是那位婆子在外面走动，岳姑娘是没见过多少人的。”

    那就是说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府里的岳姑娘是假的，也没办法证明她是真的。如果这个岳水青是假的，难怪宁王那边的人感冒这么大的风险冒充她，外面只知道有这个岳姑娘却没什么人见过她，想要做起假来当真是再容易不过的。

    真是精明的很。

    岳家这样行为，徽瑜想着很有可能跟当初在宫里早逝的芳婕妤有关系，只是也没想到岳家也太小心了。

    看着王妃不说话，邓阳羽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属下曾经访到岳夫人还活着之前来往过的邻居，听闻那家的老太太是见过岳姑娘的，还是岳姑娘小的时候。属下找去的时候老太太早已经辞世多年，她的儿媳妇倒是说过一句话，说是听他婆母偶然说过一件事情，小的时候岳姑娘也是很爱玩的，听说还从村子口河边的大石头上掉下来过，胳膊上因此留了个疤痕。只是年数久了，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记得有没有错。而且属下还听那家人说，岳姑娘身体也不好，常年需要喝药养着，这也是她不出来见人的原因之一。”

    常年需要喝药调养身体，那么就很有可能这位岳姑娘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体弱之症。可是现在的岳水青可没见有需要吃药的地方，虽然娇花弱柳一般，可是却是身体康健之人。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邓阳羽早就走了，徽瑜就把邓阳羽查到的消息跟他讲了一遍，然后又道：“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担心，如果府里的这个是假的，那么真的表妹现在在哪里。”其实徽瑜更倾向于真的岳水青其实已经不在了，毕竟一个常年需要吃药的人，再加上先丧母后丧父，再后来祖父也没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又是个体弱多病的人，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一个病人，便是一个正常人都未必能撑得过去。

    她这话说得委婉，想来姬亓玉也听得明白。不过并未在姬亓玉的面容上看到什么表情，想想也是打从姬亓玉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外家存在的感觉。宫里这么多的皇子，个个都有外家。贵妃的娘家同样不起眼，可是还不是被皇上封了个爵位在京里风风光光的。可是芳婕妤却是人死娘家也落败，姬亓玉从小到大就没有外家可以依靠，说不定还因此没少被人讥讽。现在听着岳家那边的事情，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徽瑜也能理解。但是姬亓玉不看重，也不代表着就能任由别人踩着岳家来害他。

    “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查，你放心吧。”姬亓玉好半响才说出这么一句，坐在那里一时间有些怔怔的。很小的时候，他就看着兄弟们得意洋洋的在他面前炫耀外家，逸王的外祖父一开始不过是一个县令，后来因为贵妃得宠被皇上封为锦荣伯。醇王的外祖也是从县令一路做到知府这个位置，后来年岁大了便致仕回乡，敏贵人虽然不受宠，可皇上还因此还大加赏赐，让他风光回了老家。可他的外家，从来就没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所以他对从未出现过的人跟事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并不是说就不是亲戚关系。所以外家的人来投靠，他也会妥善安置，但是若是让他真的拿着外家的人当成至亲般那也不太可能。本来他就是特别淡漠的人，这样的性子养成也跟在宫里那么多年的生活有极大的关系。

    此时听着徽瑜的话，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纵然再不在乎，可是也总有些不舒服。

    “你接手这件事情，自然是比我好多了，我这边的人可不如你那边顺手。”徽瑜笑着岔开话题，她也看得出姬亓玉心情不太好，“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府里的这位岳姑娘，还要再试一试。至于胳膊上有没有疤痕，让伺候的丫头小心看一看就是了。”

    “你看着办就行，既然是个假的，就在后院里好好地看着，别让她惹出麻烦来就行。等到事情查明白了，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姬亓玉神色冷峻，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阴郁之气。

    “我知道，你放心吧。”徽瑜心里叹口气，这样的事情搁在谁身上其实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就接受了。就好像是你知道有这么一门亲戚，但是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来往过，结果还因为这个没来往过的亲戚没少受了人奚落，现在又被人拿着亲戚的名头骗到跟前来，一点都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姬亓玉点点头却没有开口，徽瑜看着他，心里也觉得可怜。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说道：“你现在身边有我，有昭姐儿，将来咱们还会有好多的孩子，你身边会有很多很多至亲的亲人。他们都会跟我一样，喜欢你，敬重你，依靠你。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有我，有孩子们，何必为了那些早已经跌入尘埃的往事徒自伤悲，不值得。”

    姬亓玉转头看着徽瑜，那黑黑的似不见底的眸子翻滚着浪花，“你不懂，在那样的日子里，我曾多么期盼着他们能出现在我面前。”

    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在他无人依靠的时候，在他也想要汲取亲情的时候，曾经特别希望他们能出现，那是他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期盼，唯一的希望。

    某香真是要忙疯了啊，今天六千字更新，五千保底加2574月票最后一千字加更。出版稿我还没弄完，编辑今天又催了，女儿昨天下午彩排，周六上午去电视台彩排，周一录播，某香这两天还要给她准备上台用的东西，老师让家长把所有东西备好，又马上要过年了，我是家庭主妇啊，处处都是事情，我觉得我没断更真是很神奇的事情了，请大家多多理解濒临发狂的某香吧。我现在每天还最少更新五千字，隔一天更六千，我觉得真的是很尽力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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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伤心

﻿    第二百三十一章：伤心

    外面的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徽瑜从他的嗓音中听出了淡淡的沧桑。心头就有些酸酸的，在宫里那种地方，只有特别绝望的时候，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从没有出现过的外家身上吧。徽瑜不知道姬亓玉在宫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是现在看着他却放佛看到了那些年曾经处在中二期的自己。叛逆的青春挥洒着热血，好似全世界都不能理解自己，不能体贴自己，好似所有的亲人都是自己的仇人一般。她在那样的家庭里长不大，身上肩负着家族的重担，也曾经崩溃到恨不能不是那家孩子。

    姬亓玉跟自己还不一样，自己好歹还有亲人在身边，可他却什么都没有。

    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些紊乱的心跳，柔声说道：“上天给我们生命，在这世上走一遭，就是要我们尝尽酸甜苦辣人生百味的。以前都过去了，咱们以后会更好，更幸福，更美满。”芳婕妤的事情，徽瑜在原文中也没记得作者说过什么，现在就算是在姬亓玉跟前，她也不能随便的在这件事情上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藏在心底深处的伤，谁也没有权利不经允许就把它掀开鲜血淋漓。

    “最好她是真的。”好半响姬亓玉才吐出这么一句。

    “如果是假的，那幕后人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拿着姬亓玉最深处的伤来伤他，她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

    姬亓玉轻轻拍着徽瑜的脊背，将她环在怀中，那软软的身躯靠在他的胸前，填补了他那心中的空虚。他从没有想过这辈子会跟一个女人能这般的亲密，在他的印象中妻子也不该这么亲密无间的。但是不知不觉的，两人就走到了今天。

    听着她带着几分义愤的口气，想要为自己出气的举动，心头就暖了几分。

    这段日子他实在是太忙了，两人之间也许久并未这么亲密，夜幕缓缓压下，倒是让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渐渐地翻腾上来。翻身便把徽瑜压在了身下，噙着她白嫩柔软的耳垂，轻声细喃，“咱们再生一个吧。”

    徽瑜：……

    这跳跃的节奏有点大啊！

    她生完昭姐儿这才五六个月，身上的肥肉还没减下去呢，要是再怀一个那也太悲催了。好像是听谁说过得，女人生孩子靠的太近对身体很不好的，就算是要生也得等着昭姐儿至少一岁以后吧，这个问题要跟姬亓玉好好的沟通一下。

    听完徽瑜的话，姬亓玉愣了半响，正努力耕耘的他不由得停了下来，“还有这种忌讳？”

    徽瑜也不确定，“好像有的吧？”

    看着徽瑜也不太明白，姬亓玉失笑一声，“真是，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知道，回头我问问太医。要是这样的话，是要多加小心的。”他可不想有了孩子没了媳妇，孩子媳妇都要有。

    这样的问题问太医……徽瑜脸颊就烧了起来，会不会太没有尺度了，毕竟古人还是比较内敛的，人家会不会觉得姬亓玉有点那什么……

    和谐一晚上的徽瑜，第二天早上还被姬亓玉灌了一碗避子汤，他还真的放心上了，不由得大囧。

    “这汤是宫里面的秘方，对身体无害，不似寻常人家的那些虎狼之药，别担心。”看着徽瑜喝下去了，姬亓玉这才安了心。

    能记得住这样的药方，又是宫里出来的，徽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尤嬷嬷的手笔。现在尤嬷嬷对她是越来越恭敬，也越来越忠心，但是这样的事情徽瑜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啊。

    徽瑜喝完后将碗放在桌上，趴在*沿看着姬亓玉更衣，炯炯有神的问道：“你不会真的去问太医吧？”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姬亓玉奇怪的看着徽瑜，这样的事情问太医比较妥善点吧。毕竟宫里面的太医个个都跟猴子死的贼精贼精的。开出来的药方绝对是治不死人的，当然疗效也要看你的病症厉害到什么程度。

    看着姬亓玉这样大喇喇毫不在意的心态，徽瑜再一次体会到了两人差了千年的三观。慢慢的垂下头，嘟囔道：“不觉得丢人啊。”

    “谁敢笑话爷？活的不耐烦了那是。”说完就笑了，“你这脑袋怎么净往这种地方想，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的，宫里面的人也会在这种事情上询问太医。”毕竟子嗣繁衍是大事，人伦正统，有什么好害羞的。有的时候脸皮厚的要死，偏偏在这种地方薄的跟纸一样，姬亓玉就觉的特别的好笑。

    将徽瑜的衣服拿过来递给她，开口说道：“我今天中午不回来了，年关将近，内廷府那边事情比较多。有事情的话，就让他们去内廷府那边给我送信，晚上回来陪你吃饭。不想起就再睡儿，我去旁边看看女儿就走了。”

    听他这么说，徽瑜穿了一半的衣服又扔下了，她还想再睡儿，昨晚上疲劳过度一点都不想起来。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个脑袋，看着姬亓玉换上官服就觉得特别的威风，“我哥那边有消息没有？”除了岳水青这边的烦心事儿，就只有董允骥那边让徽瑜挂心了。

    “快了，年前你哥一准能回来。”姬亓玉将衣服穿好，回过头来看着徽瑜，把帐子给她落下来挡住外面的日光，“你睡吧，我先走了。”

    姬亓玉那边盯着董允骥那边的事情，徽瑜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帐子落下来她就闭上眼睛继续睡去了。

    姬亓玉出了门，先拐个弯去了隔壁看看女儿，昭姐儿也还在睡，他没惊动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一旁伺候的奶娘武氏等到姬亓玉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旁边的另一个奶娘庞氏说道：“真是吓死了，王爷对大郡主真是上心，每天都要看一回。”说着还拍拍胸口，刚开始进王府当奶娘的时候，知道王妃生了个郡主，就想着这辈子怕是没有出人头地的时候，郡主哪里有世子的奶娘风光。可是现在她却不敢这么想了，王爷对郡主的事情也别的上心，每天吃的什么喝了什么拉尿几回恨不能都问过来，她们这些在郡主跟前伺候的人都是一百二十个小心，丝毫不敢大意。就怕王爷问话打不上来，或者哪里做的不妥帖就被发落出去了。王府里逐出来的奶娘，哪里还有什么前程。

    庞氏就看了她一眼，低眉顺眼的说道：“大郡主越受*，咱们才有前程，这不是挺好的事儿。”

    “呵呵。”听着庞氏的话，武氏就笑了。郡主才落地的时候，府里面是四个奶娘，现在另外两个已经被送回内廷府继续当差，她们两个里最后也只能留下一个陪在郡主身边。说起来她们既是同盟又是敌人，寻常说话做事也都是各自小心的。最后能留在郡主身边的奶娘，将来也会跟着郡主出嫁，到时候就是郡主身边最得力的人，就跟尤嬷嬷在王府里一样的地位，这样的前程谁不想挣一个。身为郡主的奶娘，这府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主子，她们平常也是倍加小心，就连那边的侧妃也从不走动的，就怕着了人的道儿。

    庞氏看着武氏这一脸的笑容转过头撇撇嘴，不过很快有扭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我带着小郡主在园子里赏景，倒是遇到了那位。”

    庞氏口中的那位是谁，武氏心知肚明，一时间也来了精神，问道：“你跟她说话了？”

    “那可不敢，我还要照看大郡主，哪里有闲心应付别人。不过那位倒是想要凑过来的，我一看就抱着大郡主回来了。”尤嬷嬷可是吩咐过得，大郡主这里不许生人靠近。那岳姑娘虽然住在了王府，头顶上顶着个表姑娘的名头，可是打从进了府王爷见都没见过一回呢，要真是重要的人儿，王爷能不见？

    “是要当心些。”武氏就道，“大郡主多尊贵的身份，岂是猫猫狗狗的都能靠过来的。”

    “你胆子倒是大，居然敢说表姑娘是猫猫狗狗的。”庞氏就刺了她一句，两人之间说话偶尔也会带着刺的。

    “我可不知道什么表姑娘，我这满心里就只有大郡主一个主子。大郡主要是有个什么，我一家子填进去也平不了王爷王妃的怒气。”当她是个傻的啊，她可是打听过了，王爷的外家多少年都没露过面，王爷跟那边也没多少香火情。不过是看着表姑娘无人依靠才许了她进府，若是真的看重，表姑娘可不是现在在府里圈着。庞氏撺弄着自己跟表姑娘走动，可没安好心，当她不知道啊。

    庞氏听着武氏这么说也就一笑，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不顾她也知道王府里的这个表姑娘可不一般呢。能几次都在园子里遇上她们带着大郡主赏景，这心里可是个有成算的。

    进了王府也有两个多月了，岳水青一开始还能稳得住，但是这么久靖王都没有见她一面，她就慢慢的坐不住了。跟着尤嬷嬷学规矩，她是学的又认真又尽心，就是想尤嬷嬷看在她勤勉的份上只要在王爷跟前提一句，说不定王爷就会见她了。可是这么久了，尤嬷嬷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她不管在她面前怎么试探，她都不动声色的挡回来，这老奴才看着就令人火起。

    见不到王爷，那边吩咐的事情她就没办法去做，这样耗下去，她等得起那边也不乐意啊。

    将手中的象牙梳子放在妆台上，岳水青透过窗子看着院子里忙碌着的丫头跟婆子洒扫庭院。她这院子里的人不少，伺候的人身边贴身的，外面粗使的足足有十几个，侧妃那边的份例也不过如此了。眼神又落在妆台上，妆奁里摆着漂亮精致的首饰，银的金的玉的点翠的烧蓝的花样多，式样新鲜特别的漂亮。身上穿的料子上手一摸就知道是好的，穿在身上软软的舒服又华贵，细看上面的刺绣，饶是她从南边来也知道这手艺不俗。

    王妃待她吃穿用上是真的大方，便是梳头的梳子都是象牙的，一丝杂色也无，雕工精湛。她是一点的错处也挑不出来，而且王妃也不限制她在府里走动，不过她也知道府里东边住着的都是王爷的侧妃侍妾，她倒是想过去看看，但是每次进了院子走的但凡远一点，身边的丫头说话就特别的难听。什么她未出嫁的人怎么好跟王爷的妾室打交道，要避避嫌，姑娘家要矜持庄重不能被人小看了。

    每次气的她都要吐血。

    岳水青心里急躁，但是身边杵着个丫头，面上也不敢露出来。她这两个月里也曾想收买身边的人，可是不知道靖王妃是怎么调、教的，这些丫头都特别的难缠，她试探几回后也不敢轻易冒险了。要是风声传到了王妃耳朵里，到时候自己也不好解释。

    可是在这里干等着，这也不是办法。

    烟灰色遍地团花纹的夹棉帘子被打了起来，尤嬷嬷带着笑脚步轻快地进来。

    岳水青一见就站起身来，“嬷嬷来了，这是有什么喜事，瞧您这么开心的。”

    尤嬷嬷闻言面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些，看着岳水青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才接到消息，我那大儿媳妇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

    话虽这么说，尤嬷嬷脸上的笑容却不是假的。岳水青心里一动，面带惊喜看着尤嬷嬷说道：“这可真是喜事，恭喜嬷嬷得了个孙子。”说着就转身从妆盒里拿出个荷包塞到尤嬷嬷手里，“添个喜气，嬷嬷别嫌弃就成。”

    “这怎么使得，使不得，使不得。”尤嬷嬷就要推辞。

    岳水青握着尤嬷嬷的手就说道：“打从进了王府，就是嬷嬷一直在照看我，我心里一直想谢谢嬷嬷。我身边没什么长物，这块玉还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虽然玉质不是顶好的，好歹是养了多年的，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嬷嬷千万别嫌弃，只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尤嬷嬷听着岳水青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推辞了，只得收下了，“我替我那孙子谢过表姑娘了，这小子是个有福气的。”

    看着尤嬷嬷收下了，岳水青就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收下就好，就怕不收。她不指着尤嬷嬷能一颗心偏着她，但是只要她肯动动口在王妃面前替自己美言两句，自己也就不用在这院子里如困兽般的焦急了。

    尤嬷嬷挥挥手让屋子里的小丫头下去，扶着岳水青在妆台前坐下，这才笑着说道：“再过两三个月就该过年了，王爷比之前更忙了。王妃倒是跟老奴问过几次表姑娘，知道您规矩学得好又认真也很欣慰，说不定年前就能带着姑娘见见人呢。你也知道王妃见的人都是有身份的，所以表姑娘莫要急躁，静待时机就是。”

    岳水青心里暗骂一声，以前自己给她送银子她不收，看来是瞧不上眼。她这次给她的这块玉佩，可是她带在身边多年的，还是她跟在那人的身边时他给她的。这玉是好东西，尤嬷嬷这老奴才这才肯开口跟自己说这些，还不是见钱眼开。

    只要她肯开口，这玉佩送给她虽然心疼，但是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我都听嬷嬷的，我也怕给王爷王妃添麻烦，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若不是家里实在是无人可依，我也不会来京都。”岳水青说着就红了眼眶，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煞是可怜，一副风吹就倒的娇弱样。

    “表姑娘这话说得，您是王爷的表妹，有什么好担心的。”尤嬷嬷笑着说道，“年关近了，王爷差事忙，王妃管着一家子的嚼用，还要应酬外面的事情，又要照顾大郡主，实在是忙不过来。不过表姑娘这边一应用的东西，可都是跟王妃差不多的，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个敢小瞧了姑娘，只管安心就好。若是表姑娘真的担心，要不老奴在王妃面前替您支应一声？”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岳水青不敢露出惊喜之态，只是面带轻愁，语带小心，双眼怯怯的看着尤嬷嬷，“王妃这么忙，我怎么好给她添乱。只是进府至今，都没有给王爷问安，也不知道王爷是如何看我的，毕竟我现在连个家人都没有了，只会给王爷添麻烦……”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抚着心口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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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盯人

﻿    第二百三十二章：盯人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岳水青不敢露出惊喜之态，只是面带轻愁，语带小心，双眼怯怯的看着尤嬷嬷，“王妃这么忙，我怎么好给她添乱。只是进府至今，都没有给王爷问安，也不知道王爷是如何看我的，毕竟我现在连个家人都没有了，只会给王爷添麻烦……”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抚着心口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尤嬷嬷就忙说道：“王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表姑娘切不可妄自菲薄，王爷并不喜欢这样自我贬低的人呢。王爷是天潢贵胄，您是王爷的表妹，是皇亲国戚，怎么能瞧不起自己呢？您瞧不起自己这不是给王爷面上抹黑吗？咱们王爷现在担着海运的差事，又管着内廷府，最不愿意自己人给他抹黑的。”

    岳水青听着尤嬷嬷的话，原来靖王是这样的性子，那她见到他的时候就要小心别让他厌恶才是。想到这里就握着尤嬷嬷的手，含泪感激的说道：“多谢嬷嬷指点，我这心里忐忑难安，就怕在王爷面前出丑。”

    尤嬷嬷瞧着岳水青这幅样子，心里就冷笑一声，嘴上却说道：“王爷这个人啊最是善心的，就是冷着一张脸，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冷心肠的人。可是看看王爷待王妃的这份情谊，老奴敢拍着胸口说，这满京都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当然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跟她家王爷似的这般有洁癖的人实在是不多见呢。

    岳水青进京之前，早就从别人口中得知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靖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进了王府别人跟她说的，跟她自己见的可有些不太一样，尤嬷嬷愿意跟她说这些，她自然就顺着这话题多多探寻一些，等到她真的有机会见到靖王的时候才不会失手。

    尤嬷嬷安抚住了岳水青，顺着她的意思吐露了些想要知道的事情。当然岳水青想要知道的，尤嬷嬷说出来的，未必就是真的，但是一定不能让岳水青认为是假的就成了。

    徽瑜看着桌子上的玉佩，笑着对着尤嬷嬷说道：“看来这次嬷嬷收获不小。”

    “是，果然不出王妃所料，这两个月下来她快要忍不住了。最近七八天已经在园子里四次偶遇大郡主了，我想着在这样下去，生怕她做出些什么，还不如顺着她的意思看看她想做什么。”尤嬷嬷一本正经的说道。

    徽瑜听着尤嬷嬷这么说就点点头，“那嬷嬷可探出什么了？”

    “这女人怪会装的，大多都是询问王爷的爱好跟习惯。老奴估计着她是想要在王爷这边下手，不过老奴故意误导了她，想来她也不知道。”

    岳水青本来就是冲着姬亓玉来的，徽瑜听到这个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很恼怒。抬头看着尤嬷嬷说道：“嬷嬷费心看好她，东边那边她想要再去就不用拦着了。既然她给嬷嬷送了玉佩，嬷嬷总要行些方便才是。”

    尤嬷嬷就有些犹豫，看着徽瑜迟疑道：“那要是她跟那边的人勾结在一起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徽瑜呵呵一笑，打从姬亓玉出手提拔了卫侧妃跟杨侧妃的嫡亲哥哥之后，这两家现在消停了不少。她们家里消停了，可是不代表这二人就甘愿在这后院里任凭红颜消逝，独守空闺。钟妈妈跟她说过几次发现卫侧妃在岳水青逛园子的时候也回去走一走，不过岳水青这边尤嬷嬷的人看着，所以这两人才没碰上面。不过既然她们都这么的迫不及待，徽瑜也乐意给她提供一个机会。

    “老奴知道了。”尤嬷嬷说道，“那您安排在什么时候？”

    徽瑜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再过些日子，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时候，我会请几位王妃来赏花，嬷嬷到时候安排就是了。”

    如果岳水青真的是夏冰玉那边安排的人，那么这个好机会她们是一定会想要见一面吧？最近敏贵人在宫里有些不太对劲，这两个月每次进宫请安，敏贵人都会抱着诚哥儿不撒手，这样子让徽瑜有些不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安，但是看着这一幕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虽然拜托了晗妃在宫里多注意些，但是想要得到准确的消息也不容易，与其等着夏冰玉那边出手，徽瑜倒觉得不如来个引蛇出洞。

    过年了，更是要热热闹抱的才好呢。

    只可惜她现在跟董婉没什么来往了，要是董婉也能给夏冰玉添乱就好了。

    岳水青很快的就得到了这个消息，虽然尤嬷嬷说的时候半遮半掩的，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要是能跟宁王妃见上一面就好了，到时候自己就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帮手都没有了。这个消息实在是来的太突然，让岳水青毫无准备，看着尤嬷嬷笑的满脸的褶子，故作矜持的说道：“谢谢嬷嬷告知我这个消息，只是我有孝在身，也不好在人前露面，嬷嬷的心意我都明白。”

    尤嬷嬷就笑了，“表姑娘真是个实心人，王妃这个时候开宴会，虽然是打着赏花的名义，其实说到底还不是想要表姑娘见见人。到时候也不用特别刻意的介绍给大家，只当是寻常宴会见见人，大家知道表姑娘在王府就成了。若是表姑娘错过这个机会，就要等到来年春天。只是年后王妃各家宴请特别的多，若是表姑娘这个时候在人前露了脸，年后倒是也可以在亲近的人家中走动一二，毕竟是一家人了。若是表姑娘实在是不愿意，老奴就去跟王妃说一声，到时候等到宴会开了，交代一声避开就行了，只是可惜了王妃这番苦心的安排。”

    尤嬷嬷话里话外把王妃放在首位，岳水青虽然听着有些刺耳，但是正是这样她反而没有疑心。若是尤嬷嬷为了一块玉佩就能把王妃踩在地上，她反而会觉得可疑了，毕竟尤嬷嬷是宫里面出来的，眼皮子可没这么浅。收了她的玉佩，能在王妃有什么安排的时候提前知会她一声暗中指点她一二，在王妃面前替她说句好话，这才是合乎情理的。所以尤嬷嬷这番话，岳水青反而没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是，嬷嬷说的有理。王妃这么费尽苦心替我安排，我总不能让王妃失望，多谢嬷嬷点醒我，不然水青怕是要做错事了。”岳水青满脸感激的看着尤嬷嬷。

    尤嬷嬷心里冷笑两声，却又压低声音跟岳水青说道：“我教了表姑娘这两个月的规矩，自然知道姑娘是个什么人，我这里有句贴心的话要说，表姑娘别嫌老奴啰嗦。”

    “嬷嬷这话说的，水青心里感激的很呢，嬷嬷请说。”岳水青这两个多月一直小心翼翼的逢迎尤嬷嬷，纵然心里恨极了她，但是面上却越发的恭敬，时时的展现自己的柔弱无依，试图引起尤嬷嬷的怜惜。如今先有了那块玉佩做引子，再加上之前两个月的小心讨好，现在尤嬷嬷肯跟她说心里话，岳水青便觉得自己这么久的筹谋终于算是有效果了，并未怀疑其他。

    “咱们这府里的情形，表姑娘来了这么久想来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些。”她就算是没听说，尤嬷嬷也早已经示意小丫头将她想要岳水青听到的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此时这么说不过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而已。

    岳水青就轻轻点头，“偶然也听了一两句，就是不知道嬷嬷说的跟我听的是不是一回事，还请嬷嬷明言。”

    尤嬷嬷笑了笑，继续说道：“王妃曾对王爷有救命之恩，因此王爷待王妃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表姑娘在王妃面前只要恭顺些，王爷看到了必然是心里喜欢的。”

    岳水青的确是听到了这个传闻，现在听到尤嬷嬷亲口说出来，就坐实了这个的真实性，心里就想着靖王妃真是好运气，居然都能救了靖王还能嫁他为妻。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想要引起靖王的注意可就有些困难了，因为自己让他们夫妻生隙就更不容易，只怕是自己还要多费些心思才成。

    “府里面还有两位侧妃跟两名侍妾，侧妃是皇上当初一起指婚的，两名侍妾时候来宫里面送来的。说起来也是她们四人运气不好，没有一个能入得了王爷的眼睛，更因为她们小动作不断惹得王妃恼火，大从那以后王爷连她们的屋子都没再踏进一步。”尤嬷嬷说着就细细观察岳水青的神色，虽然她面上没什么涟漪，但是从眼睛里闪出来的光泽到底是瞒不过尤嬷嬷这样的火眼金睛。

    说实话，岳水青是知道靖王对府里的侧妃侍妾不喜欢的事情，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不喜欢的原因竟然是王妃不喜欢。这一点更让她意识到，只有王妃喜欢她才能让王爷更看重她。可是自己怎么样才能让王妃更喜欢她呢？

    “这次宴会，说不得两位侧妃都要出来走动走动的，到时候表姑娘见到她们尽量的躲开就是。尤其是卫侧妃，她的性子实在是不太好，别为了她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尤嬷嬷说完就看着岳水青笑。

    “多谢嬷嬷指点，我都记住了。”岳水青极其乖巧的说道，她现在还一无所有，既没有让靖王见到她，也没能让王妃对她多亲近，所以现在她的确是不能走错一步。尤嬷嬷的这个指点就相当的重要了，至少她不会猜到王妃的雷区惹她不高兴进而厌恶自己。

    “这两天就会有绣坊的人来给姑娘量身裁衣，到时候姑娘自己挑几匹喜欢的花色做成衣裳，等到宴会那天也好穿出去。”

    “也不用这么铺张，我这里还有没上身的衣裳呢。”岳水青低头说道，一脸的忐忑。

    “咱们王府还在乎这点东西不成，王妃的嫁妆铺子衣料的花色都是咱们京都最好的，别人家想要买都要提前打个招呼呢。表姑娘运气好，王妃又善心早就让铺子准备出来了。”尤嬷嬷笑的越发的开心了。“还有首饰的花样，到时候我会拿过图册来给姑娘看看，现在还不好随意出门，等到以后能出门了，就可以去铺子里亲自挑选了。”这个可以出门了，必然是岳水青在京都的地位确定了之后的事情了，尤嬷嬷这话里就又点给她这场宴会的重要性。

    岳水青听着心里也开始变得滚烫起来，好似那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一样。女人这辈子，谁不愿意过那人上人的生活，若不是为了这个，她又何必吃进那么多的苦头在这里挣扎。

    “这个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在哪里选都是一样的。”

    看着岳水青的模样，尤嬷嬷心里越发的瞧不上眼了，到底不是大家出身，一丁点的好处就能这么开心。便是把一座金山放在王妃跟前，王妃都未必能眨眨眼呢。其实尤嬷嬷错了，要是真有一座金山在跟前，徽瑜也是会很开心的，谁跟金子过不去啊。

    “表姑娘这几日也不要懈怠了，等到那日府里客人多，又都是各家的王妃，京城勋贵夫人，所以更不能有的丝毫的差错。”

    “我知道，我会好好的按照嬷嬷说的练习的。”以前觉得学规矩真是枯燥烦闷的事情，现在却觉得变得美妙起来。

    “那表姑娘您歇着，老奴也该去忙了。”

    尤嬷嬷笑着告退，岳水青亲自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开，嘴角的笑容才慢慢地勾了起来。

    徽瑜很快的就把帖子都发了出去，不仅是她的妯娌们，连京都寻常比较亲近的夫人们，连她的娘家，外祖家都下了帖子的。很快的，靖王妃办赏花宴的事情就传了出去，多少人想要求一张帖子却无门而入。靖王府跟别的王府不太一样，打从靖王妃进了门还没有这么大张旗鼓的宴过客。除了昭姐儿洗三满月的时候热闹了一番，平常靖王府是从不会设宴的。加上现在靖王水涨船高，一时间就出现了一贴难求的现象。

    就连北安侯府跟董二夫人那边都被人找上门去想要求张帖子，董二夫人来的时候，说起这事儿还觉得好笑，当笑话讲给女儿听。

    徽瑜看着母亲抱着昭姐儿逗着玩，面上带着浅笑，徐徐说道：“凡事都是物以稀为贵，更何况王爷这边本就是公务缠身，很多事情都避之不及，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开宴会，给他招惹麻烦。”想是宁王夫妻那样四处刷好感，以仁义感动众人的招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来的。就姬亓玉那张冷脸打死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折节下交姬亓玉还能做得到，若是让他对着每一个人都带着虚伪的笑容，估计他黑脸甩袖走人了。

    亲和度这种东西，也不是谁都能刷的，太考验底线了。

    “那当然。”董二夫人本人也十分厌恶这一套，反正她就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在昭姐儿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说道：“我那边都替你推了，反正你没给她们送帖子，自然有你的考量，我犯不着为你惹麻烦，不过这次我也答应听她们在你跟前替她们背书问好。你舅妈那边我也送过信去了，不会让她们为难的。”若不是不想为女儿招惹麻烦，她才不会替那些人背书在女儿面前提到他们呢。

    董二夫人的性子素来如此，能做到这一步就很不错了，说实话都让徽瑜感到惊讶了。

    “那个表妹的事情是真的？”董二夫人压低声音问道，打从传言出来之后她就想问问了。不过她也知道，自从女儿做了靖王妃，很多人没有办法盯着女儿，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她但凡是遇上靖王府的事情都格外的小心，轻易不会让人瞧出什么来。说起来就连大夫人都试探了她几回，呵呵，想必她也是觉得一个无依无靠的表妹，传闻姿色不俗，看在外家的份上只怕靖王也会安置在自己身边就近照顾了。看着大夫人那闪烁不明的眼睛，她就觉得恶心。

    这些糟心的事情就不必告诉女儿了，不过关于这个表妹的事情，她还是要问一问的。

    徽瑜怕董二夫人担心，就低声说道：“娘就放心吧，我心里都明白着呢。王爷从她进了门都没看一眼，而且这个表妹可是个赝品。”

    董二夫人手一抖差点把外孙女抖下去，连忙抱好了，都出了一身的虚汗。亏得昭姐儿胆子大，居然一点都没吓着，估计还以为她外祖母跟她闹着玩呢，笑的咯咯直响。

    “这个没心没肺的。”董二夫人也笑了，把外孙女抱好了，这才抬头看着女儿，“怎么会这样？还有人敢冒充靖王的外家表妹来行骗？”

    “可不是嘛，胆子够大的。”徽瑜笑着把手里的玉玲珑给昭姐儿拿着玩，“这事儿还没查清楚，所以这才摆了这个宴会，不然我干嘛劳心费力地陪着别人说笑，您不是不知道我素来是不太爱应付别人的。”

    董二夫人脸都变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大胆的骗子。不过既然你跟王爷心里都明白，想来也不会有大事了。”

    “嗯，所以说您别担心。等到那天您来了之后，跟两位舅母帮我看好昭姐儿就成了。”徽瑜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就怕自己忙起来顾不上，人多眼杂的出点什么意外可不好。有董二夫人这么彪悍的主儿看着，谁敢过来惹麻烦，她放心得很。

    “行，我最爱跟我们昭姐儿玩了，是不是啊小宝贝？”董二夫人说着就在昭姐儿脸上亲了一大口，这孩子又欢快的笑了，心眼可真宽。

    “大夫人前天去了宁王府一趟，回来之后听说发了一场脾气，具体的我没打听，不过看来宁王府这一遭走的不太顺利。等到你宴会那天，记得别让大夫人跟宁王妃两人单独碰头，我还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大夫人这个人在自己地盘上会顾忌着定国公府的颜面，在宁王府的地盘上会担心女儿受委屈，所以就算是有什么火气也不会明明白白的撒出来。可是要是到了徽瑜这地盘上，说不定就会借着靖王妃这个名头给宁王妃难看，她可不愿意女儿白白给她当了枪使。

    徽瑜听到这话，心里思量。看来董婉在宁王府的日子你不太顺心，想起之前无意中听晗妃说过的话，德妃有意让夏冰玉把平哥儿抱到她跟前养着，难道是为了这个？这件事情既然定国公府还没明白的有什么表示，董二夫人看着也不知情的样子，她就没说出来。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安排的。”想要让人盯着大夫人，还不能让大夫人察觉出来被人盯着，这件事情找谁好呢？

    一时间这个人选还真不好找，而且徽瑜也同时在犹豫，要不要请各家的侧妃也出来坐坐。不过这个想法很快的就压了下去，毕竟她还不想惹起公愤。这一条行不通的话，那么她就只能请燕亿白来帮个忙了，就是不知道她乐不乐意，毕竟她是大夫人儿媳妇，真难办。

    黑沉沉的天还未现丝毫光亮，徽瑜就感觉到身边的人有动静了，在他怀里轻轻的动了下，掩着嘴打个呵欠低声问道：“什么时辰了？”昨晚上姬亓玉闹到很晚，她感觉才睡了一小会儿，头昏沉沉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姬亓玉拍了她一下，就道：“你继续睡吧，天还早呢。我今天要早些进宫，内廷府那边事情较多。”年关将至的缘故，宫里面的衣食住行还有宴飨、安全什么事情都要定下章程，免得到时候宫里面开宴多，要是哪里出了纰漏，他可就没脸了。最近海运那边的事情都是让副手盯着，大事才跟他知会一声，章敞那几个特别亲近的幕僚都还在跟着董允骥跟漕运扯皮，事情一件件的没个轻省的时候，想起来就特别的烦躁。

    最近几日以来，姬亓玉睡的时辰严重缩水，徽瑜在脸上揉了几下也跟着做起来，“我今天也有一大摊子的事情要忙，好久我们早上没一起用饭了。”的确是很久了，徽瑜微微抱怨，公务是重要，夫妻俩个培养感情她觉得更重要。

    “你今天做什么？”姬亓玉知道徽瑜的脾气，也就没拦着她，伸手把放在外面的衣裳拿进来递给她，自己也起身穿衣。才成亲的时候徽瑜还会让丫头进来贴身伺候，可打从两人感情渐好之后，举凡两人单独在一起或者洗澡的时候，徽瑜特别不喜欢丫头在身边伺候。他归类于她爱吃醋，连丫头的醋都要吃，真是拿她没办法。想来他在宫里虽然是个不受*的皇子，但是大小也没自己穿过衣服自己洗过澡的，没想到成亲了反而什么时候都要自己动手的。

    想到这里又笑了笑，看着徽瑜扯着衣裳带子呆呆的往身上套，笑意又深了些。

    徽瑜看着姬亓玉一直盯着她笑，伸手摸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姬亓玉笑的更开心，都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了。

    那笑个毛啊？徽瑜完全不能理解姬亓玉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就加快速度穿衣。下了*之后，立在姬亓玉身边给他整理衣裳，从头到脚拉平整了，这才想起之前姬亓玉问的话，就回道：“不是家里要开宴会吗？我娘来说大伯母前两天去了宁王府一趟，回来后神色不太好，怕宴会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故意提宁王府的事情给我压力，就让我看着点大伯母。我那天肯定忙的不可开交，就想着要不要请大嫂子帮个忙，今天我就请她过来坐坐。”

    听着徽瑜的话姬亓玉的神色就沉了下来，伸手将徽瑜拉起来，两人先去了净房洗漱，等到洗漱完毕，徽瑜梳妆的功夫雪琪带着丫头们就在明间摆好了饭菜。她收拾妥当了走出去，就看到姬亓玉已经坐下等着她了。因为徽瑜现在不太喜欢身边总杵着人，所以丫头们上完菜就悄悄地退下去了，一时间屋子里静谧无声。

    在姬亓玉身边坐下，徽瑜就特别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也知道他在气什么，可是这事儿完全没有十全十美的方法解决，除非董家二房跟大房彻底决裂，想想这都不可能。

    “别气了，我又不是木有，也不跟以前样总还有着几分情分。要是大伯母说不好听的我难道还任由她说？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能有办法让她张不开口，大家都不伤面子不是更好？”徽瑜这话是真的一点也没骗姬亓玉，从董允骥的事情之后，徽瑜就对大房那边有了隔阂。人跟人之间一旦有了隔阂，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每个人做事的时候最先考虑自己的利益这都是本能，徽瑜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大房混蛋，但是她现在做事情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同样的大房也不能置喙。

    “这事儿不如交给我？”姬亓玉想着要不找董允诚点一下，别让他娘有事没事的给徽瑜找麻烦。不过内宅的事情总归是徽瑜在管着，自己横插一缸子也显得徽瑜没有理家的手段，其实也不太好。

    “你那么忙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放心吧。”徽瑜觉得可能是自己在董家的事情上一向比较退让，所以才会给了姬亓玉自己没办法抗住大夫人的想法。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特意安他的心，“我这个人本性是什么样的其实你最清楚，我忍着的时候不过是因为我能忍而且我想忍，可我不想忍的时候，谁都不能摁着我的头让我弯下腰去。亓玉，别把我想得太善良。”

    姬亓玉一愣，第一次听着徽瑜在帐子意外的地方叫他的名字，神情这么严肃，他就觉得心里有种特别奇怪的……兴奋感。

    “好，都依你。”眼睛都弯了起来，他就特别喜欢看她心狠手辣整治坏人的小模样。

    看着姬亓玉又笑了，连眼睛都有弧度了，徽瑜还有些奇怪，自己也没说什么甜言蜜语的啊，怎么就开心成这样。不过他这样说了，就代表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插手了，她就安了心，说到底她还是不希望娘家人在姬亓玉面前一点脸面都没有，她也跟着没脸啊。

    徽瑜给姬亓玉夹菜，因为姬亓玉要上朝，所以不能吃汤汤水水的东西，要是正上朝的想要如厕可怎么办？桌子上的几样米粥是给徽瑜准备的，姬亓玉那边备的就是芝麻烧饼，馒头花卷，总之是水分少又抗饿，慢慢的咽下去最后才喝了点汤冲一冲，这样就不用担心上朝的时候要如厕丢人了。

    徽瑜心疼他大早上的总吃这种干的饭，就特意让他多吃点菜，这个也没多少水分。

    搁下筷子，姬亓玉就看着徽瑜说道：“你慢慢吃，我先走。”本来想要叮嘱她定国公府的事情少操心，费力不讨好的，不过瞧着徽瑜应该是想明白了，他也就没多嘴。免得徽瑜伤了面子，以为自己不信任她呢。

    徽瑜就起身把他送出去，亲手给他穿上狐皮大氅把带子系好，嘴里还念叨着，“内廷府七司三院那么多能人，你别把事情都抗自己身上，让他们自己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哪里出了事儿一撸到底看他敢不敢懈怠，这么大摊子不找人分担累死你也干不完。”姬亓玉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讲究个完美，这样的性子让他不管什么差事都是亲力亲为，嫁给他这么久，徽瑜算是看明白了。就怕过年事多，真的把他累坏了，这才多嘴劝他。

    姬亓玉低头看着徽瑜手指灵活的给他系带子，哪家的夫人不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越有出息越好的，她倒好劝着自己放权的。不过他心里真受用，至少徽瑜看他比看那些官位重要多了，自己比权势重要，她一定很喜欢自己才这样想的，心里就特别的开心。

    徽瑜可不知道姬亓玉脑补到这里去了，给他打整好，一抬头又看到姬亓玉荡漾的笑了，心里还有些奇怪他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好。

    有什么大喜事？

    挥挥手把姬亓玉送走，看着他一直出了院门又回过头来让自己进屋，隔着一整个院子，几盏灯笼朦胧的灯光下，徽瑜都有种姬亓玉将她看的分明的错觉，也不知道为什么脸就红了。朝他挥挥手让他走，就看到他对着她又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徽瑜等到姬亓玉走了，也没想明白他今天为什么那么高兴，难道是因为自己陪着他一起早起了？

    用完早饭天都还没亮呢，天一冷天黑得早也亮的晚了。一时间没事情做，昭姐儿还在隔壁睡得香喷喷的，她就索性坐在大榻上想着年前要做的事儿。岳水青的事情等到这次赏花宴就能弄个明白，那么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处置她？直接把她揪出来没有证据反而会被咬一口，而且这样做太意气用事，就算是处置了岳水青也对夏冰玉没什么妨碍。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岳水青狠狠的把姬二渣两口子坑一把，这就要自己好好的筹谋了，总不能白白的枉费了夏白莲给自己特意送来的这个便宜表妹。

    赏梅宴的名单徽瑜又拿过来看了一遍，自己的家人兄弟姐妹是都请了，效忠于姬亓玉的人家的夫人也都请了。自己的这些妯娌们，还有当初闺中的那些人，徽瑜虽然很厌恶其中的几个，但是她们身后的力量徽瑜还是要考虑的。不是有句话说多个敌人多堵墙，多个朋友多条路，也许这些人不会倒戈姬亓玉，只要关键的时候别插一刀徽瑜也就满意了。人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起来的，所以她现在夫人外交技能点亮之后，这一块就特别的在意。

    想了想，徽瑜又把楚婧、秦柔嘉、夏书卉的名字添上。犹豫一会儿后，又把夏书卉的名字划掉了。

    四大世家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有这几个家族背后的背景，再加上现如今的局势，徽瑜下帖子也是格外的慎重。每一个家族中能被请到靖王府做客的人，都是有话语权的人，要不然就是这个家族中虽然没有话语权但是也一定是个比较有破坏力的人。夏书卉就属于这一类型的，安平候府徽瑜给世子夫人秦含晴下了帖子（改个错误，之前把秦含晴写成了楚含晴在这里修正下哈，因为某香找不到是哪一章了，知道的亲们在留言区可以跟我说一声，谢谢大家），那么夏书卉这张帖子就要慎重了。可是给秦含晴写了帖子却没请安平侯夫人，难免秦含晴在安平候府就会难做，夏书卉如果一起请来，秦含晴的压力也能少些，可是……徽瑜实在是厌恶夏书卉……

    重重的叹口气，安平候府虽然已经渐渐没落，但是宋玉芙嫁给了顺义伯府的世子梁铭，梁铭的背后是肃王跟梁妃。现在肃王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光，徽瑜不愿意这个时候跟那边打擂台，凭白的被夏冰玉看了笑话。

    除了夏书卉，像是梁怡、佟姝、夏青芙、郭彤这些素来交好的人徽瑜就比较痛快了，直接把帖子送过去就是。韦章考中进士之后就留在了翰林院做起了清苦的庶吉士开始熬资历，郭彤陪着夫君在京都支应门庭，娘家在京都她乐得不回两浙。而且两浙总督韦章本就是姬亓玉这边的人，韦章进了翰林院也是靠着姬亓玉，这次徽瑜宴客自然不会少了她。

    徽瑜抬头看看天已经大亮，不知不觉自己就在榻上坐了这许久的时光，她扬声把雪莹叫进来，吩咐她说道：“你亲自去定国公府一趟，就说我请大少夫人说说话。”

    “是。”雪莹连忙应了。

    “我这边备了礼物，你先去找钟妈妈开库房，去了定国公府先去给太夫人问安，然后再去找大少夫人。”徽瑜神态怡然的吩咐道。

    雪莹想了想，然后就问道：“王妃，若是太夫人问起奴婢大少夫人这边，奴婢该如何回答？”她去请大少夫人来靖王府，太夫人定会问一问的，可是王妃的意思不明，她不知道如何应对啊。

    “你就说我这边要宴客，大嫂跟着大伯母管家，我请大嫂指点迷津。”徽瑜笑了笑，她请燕亿白帮忙，自然不会让燕亿白难做，该作的表面功夫自然会替她遮掩好。

    雪莹就点点头，“王妃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就去了。”

    徽瑜点点头，雪莹就退了出去，然后去找了钟妈妈开库房将王妃备好的礼物搬到马车上，这才一路朝着定国公府而去。

    雪莹走后，雪琪端着茶进来，看着王妃正在思量事情，就把脚步放轻了许多，将茶盏轻轻的搁在炕桌上，就悄悄地退到一旁。门帘外有个小丫头挤眼抹脖子的朝着雪琪打手势，雪琪却垂着头跟没看到似的，把外面的丫头给急的不得了。

    徽瑜似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就抬起头来往外看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雪琪就连忙上前笑着说道：“不是多大的事儿，卫侧妃那边有些不舒坦，想要请个郎中看看。门外的小丫头性子急了些，还请王妃恕罪。”

    “是吗？”徽瑜就笑了，卫侧妃不舒服的还真是时候，就看着雪琪说道：“既然卫侧妃不舒服，请了郎中进府，你亲自跟着过去探望，听听郎中怎么说。”

    雪琪脸上的神色就立刻收了起来，她能察觉得到王妃有些不高兴了，也不敢放肆立刻恭敬的应道：“是，奴婢一定亲眼看着郎中给卫侧妃请脉。”雪琪听的明明白白的，关键就在于盯着郎中给卫侧妃请脉上。

    徽瑜挥挥手让雪琪去了，靖王府要宴客，却没给卫家跟杨家下帖子，想来卫侧妃这是坐不住了？敢在她要紧的关头出幺蛾子，胆子不小，可是徽瑜不给她这脸。

    雪琪拿了对牌，让二门外的小太监去请了卫侧妃惯用的郎中进府请脉，她就在二门口等着。等到郎中急三火四的进来之后，她就俏生生的往那郎中跟前一站，笑着说道：“您跟我来，这内院可不是乱走的地方，我给您带路。”

    那郎中还以为这丫头是卫侧妃的人，也没多想一连声的应了，跟在雪琪后面抬脚就走。二门外把人送进来的小太监傻眼了，这郎中怎么跟着王妃的人走了，哎哟喂，这可不得了。可是原本该侯在二门口卫侧妃的丫头压根就没出现，他也没人帮着给卫侧妃递个消息，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了。正着急的时候，丘茂实笑米米的走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小太监，他还没回过味来就听到丘茂实冷笑一声，“把这个吃里爬外的小兔崽子给我绑了，堵上嘴扔到僻静的地方好好地说说话。”

    那小太监一句话都还没喊出来，那俩面生的小太监看着个子不高人挺瘦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臭烘烘破布头就像堵了他的嘴，紧接着手臂就被扭到了背后捆了个结结实实，就把他拖走了。他使劲的挣扎，也没能让丘茂实多看他一眼，他知道自己这下子算完了，他就不该贪图卫侧妃给的那点银子。

    丘茂实瞧着四周静悄悄噤若寒蝉的众人，拍拍袖子，一张脸都笑成了桔花，说道：“银子是个好东西，不过也得有那个好命能花这银子。”说完就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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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抉择

﻿    第二百三十五章：抉择

    四周围着的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慢慢散去。丘茂实这一招杀鸡儆猴，的确是把他们给吓到了，没想到王妃居然连前院的人说拿就拿，说杀就杀，一时间都吓得面白腿颤，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的。

    雪莹从定国公府回来之后，一进了王府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感觉就像是安静了许多。心里存了疑也不能问，就加快脚步进了内院，待回到正院进去回禀正跟雪琪碰到一块儿。两人都是跟着王妃一起来的丫头，自然是情分上要更深一些，雪莹就跟她使个眼色，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我一回来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了？”

    “这不是有人自己要作死吗？”雪琪冷笑一声，朝着卫侧妃的方向努努嘴。

    雪莹就明白了，脸色就冷了两分，“早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

    “可不是嘛，也不晓得被哪个挑拨了几句，闷头闷脑的就撞上来，凭白的便宜了别人。”雪琪嗤笑，两人对视一眼相对而笑打起帘子走了进去。

    徽瑜正抱着昭姐儿在屋子里走动，看到两人进来，就道：“事情办好了？”

    “回王妃的话，大少夫人说午后来给您问安。”雪莹先上前回话。

    徽瑜轻轻颔首，怀里的昭姐儿安静的伏在她的肩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雪琪雪莹的身上滑过。

    “大嫂来王府可开心？”

    “大少夫人听了奴婢的话先是有些惊讶的，不过很快的就笑着应了，说是午后就来。”雪莹道。

    看来燕亿白对自己这边还是表示亲近的，至少没有丝毫的为难推辞之举，徽瑜心里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几分轻松跟舒服。说到底她并不愿意跟董允诚夫妻闹僵，他们都还年轻，将来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问完雪莹，徽瑜就看着雪琪，“卫侧妃那边如何？”

    雪莹没听到王妃让她下去的话，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她是可以听得，府里要开宴会事情多，她也就留下来听听心里也能几分成算。

    “卫侧妃看到是奴婢带着郎中过去的，当时脸就白了，那郎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奴婢是卫侧妃的人，三言两语的就差点漏了破绽。卫侧妃急哄哄的就想要把奴婢赶出来，奴婢只道是奉了王妃的命令要好好的给侧妃诊治，那郎中才知道奴婢是王妃的人，当时腿就软了。奴婢已经让人把那郎中锁了起来，只等着王妃吩咐。”雪琪笑着说道，只要想起当时卫侧妃的神色，她就觉得心里畅快。卫侧妃这样的人，大歼大恶的不敢坐，净做些恶心人的事情堵人心口。这次把郎中直接堵在她屋子里，这次是真的吓坏了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做什么。

    徽瑜就笑了，“我能做什么呢？”想了想就看着雪琪说道：“你让丘茂实把这个郎中给卫家送去，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是，奴婢知道了。”

    ******

    卫家。

    丘茂实笑米米的看着脸色煞白的卫夫人，轻轻捋了捋袖子，略尖的嗓子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的透人心扉，“卫夫人，这是王妃特意让奴才给卫家送来的，您可收好了。”

    卫夫人看着捆成粽子般的郎中，浑身颤的几乎都要站立不住，面上还要挤出几分笑容，却是连打听都不敢打听，只是说道：“公公请坐，我家老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还请公公留步。”

    丘茂实虽然在王府里不是王妃跟前最得用的奴才，但是放到外面来那也是能唬人的主儿，听着卫夫人的话他就笑了，“奴才只是奉命把人送来，还要回去复命不敢久留，这人我可交给夫人了，呵呵。”

    丘茂实转身就走，也不给卫夫人说话的时间，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此时呼啦啦的跟上去，一阵风似地就离开的。

    卫夫人看着地上的人，只觉得天旋地转的，竟是连站都觉得没什么力气了。

    “快，去看看大少爷回来没有，赶紧去迎迎老爷，让让他赶紧回来。”卫夫人捂着胸口，只觉得每说一句话都跟戳心窝子一样。看着地上的人更是心烦，让人松了绑把他先带下去关着，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一颗心惴惴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而着急的往外看，等到看到儿子的身影的时候，她就连忙迎了出去，只觉得一下子有靠了。

    卫立人一接到消息就赶紧回来了，看着母亲苍白着脸脚步踉跄的迎出来，他连忙上前两步将人扶住，“娘，出什么事情了？”

    卫夫人看着儿子，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仿佛轻了些许，却满心的话不知道怎么才能讲出来，讲明白。

    卫立人扶着母亲进去，又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又给他母亲倒了杯茶放在手里，这才说道：“您别着急，先喝口茶，有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卫夫人哪里还能喝得下去，将茶搁在桌子上，拉着儿子的手未语先哽咽道：“你妹妹……你妹妹……”

    又是妹妹，卫立人的神色就暗了下来，垂着头神色难明。听着母亲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这才说道：“娘，这件事情等爹回来后再说吧。”王爷把他提了起来重用，妹妹却无*，其实就是告诉他们，不要管妹妹的事情。他不知道妹妹在王府里究竟做了什么让王爷这么不高兴，但是卫家没有受牵连他还能在王爷跟前得脸受重用，这就已经是侥幸的事情了。可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妹妹那边就又出事了。

    卫立人的话音才落地，卫向荣就回来了，回来之后没有先跟老婆儿子见面，就先去见了那被关起来的郎中，等他问完话回来的时候，正听到他夫人跟儿子哭诉，恰说道苗荣广一步都不肯留的甩袖子就走人了。

    卫向荣进来，卫夫人跟卫立人就连忙起身迎接，卫夫人看着丈夫，“老爷，这可怎么办好？璇儿在王府里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实在是挂心。”

    卫向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着卫夫人就怒道：“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告诉她在府里好好的呆着，别动什么歪心思，你没跟她说？”

    卫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尖着嗓子怒道：“你这是什么话？璇儿进了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正是大好年华，却在王府里空熬日子，难道就不能为自己多想想？你这个当爹的眼里只有前程，连女儿也不管不顾了吗？”

    卫立人连忙扶着他母亲，劝说道：“娘，爹怎么会不管妹妹，您别这样说，爹也为难。”

    卫夫人急了，一把推开儿子，怒道：“我知道，现在王爷把你放在他身边重用，你们一个老子一个儿子，都为了自己的前程把你妹子踩在脚下往上爬，一个个都是没心的。”

    卫立人听着他娘这般骂他，心里也恼怒的很，想起这段日子的事情，就脱口说道：“难道妹妹就不能安分守己的在王府里过日子？皇上的后宫里那么多嫔妃，进宫之后没见过天颜的不知多少，难道她们也敢诉委屈？妹子不得王爷欢心，难道也是我跟爹爹的错？上回妹子在王府不知道做了什么，爹爹的前程差点就毁了。妹妹做事的时候怎么就不为家里人想想，这个郎中直接被捆了送到咱们府里来，娘难道还没能想明白是怎回事？”

    卫立人真是觉得筋疲力尽的，说完这些，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他也想妹妹能得王爷的欢心，他也想妹妹过得好好的。可是王爷的意思谁敢违背？王爷分明就没看上妹妹，把他提起来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卫家安心，他们要是还不知道好歹，不要说他，就连爹的前程都要受牵连。

    卫向荣瞪了一眼儿子，转头又看向妻子，“我早就说过，靖王这个人深不可测，当初立人被王爷提携我就告诉过你，以后不要指着女儿能得王爷欢心了。你不听我的话，不知道好好地劝解她，如今还让她做出祸延满门的事情来。”

    卫夫人这么听着心里就替女儿委屈，当即就说道：“难不成就这样不管她了？让她在王府里空熬日子？”

    卫向荣看着卫夫人，神色带着几分凉意，问道：“璇儿比王妃早进门一个月，她要是能有靖王妃的手腕把王爷的心拢住还能有今天？你之前跟宁王妃过从甚密我也没多管你，可是这样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你夫君我在王爷跟前连一点的颜面都没有，他宁可把立人用起来也不搭理我，你可知道我在外面要受人的嘲笑心里多憋屈？”

    “你还怪我，还不是你的意思让我跟宁王妃多走动，如今事情不好了都怪在我的头上，为了自己的前程利益连亲生女儿都能踩着上去，你可真够狠心的。”卫夫人只要想着女儿，口里的话就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对，可是就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

    “娘！”卫立人听不下去了，“噗通”一声跪在卫夫人的跟前，双目通红，哽咽道：“娘，就当儿子求您，您别这样。靖王不是咱们能扛得起的，王爷不喜妹子却还能重用卫家这是为了什么？王爷是要我们安分些，如今王爷在朝堂上早已经不是往昔碌碌无为之辈，不要说爹跟儿子这样的小官，便是朝堂上的大人们，现在哪一个敢直接对着王爷尥蹶子的。您疼爱妹妹，爹爹也是把妹妹捧在手心*着长大的，我对妹妹也是千依百顺，何曾让她受过委屈。可是，进了王府的门，那就是王爷的人了，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也不愿意妹妹受委屈，可是王爷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哪里需要别人指手画脚的。满京都这么多的王府，不说做侧妃的，便是正妃的娘家您看到哪家敢做什么。我们就算是搭上整个卫家，只怕也不够王爷一根手指碾的，这样您还要为妹子出头，我就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吧？”

    卫夫人捂着脸跌坐在榻上，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要想想被送回来的郎中，她就不敢往下想了。

    卫向荣瞧着妻子这样，怒斥一声，“出嫁从夫，有时间你跟王妃递个帖子，进去劝劝她吧。”他不是不想管女儿，可是实在是不敢管了。王爷的家务事，哪里有外臣敢置喙的。这么多王府里十根手指都数不完的侧妃，难道每一个都受*的？难道那些侧妃们的家世比他们差？可是谁敢指着王爷的鼻子说，我女儿你怎么就看不上眼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靖王妃手段，他实在是怕了。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儿子，王爷把立人提了起来，瞬间他就成了笑话了。

    满京都谁还不知道他家的事儿，丢也丢死人了。要是这样他还不知道王爷的意思，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以前是他想差了，幸好还来得及回头。

    卫夫人低头啜泣，这样的话她怎么跟女儿说？她实在是张不开口啊。

    似是明白妻子在想什么，卫向荣满心酸涩的说道：“若是她安分守己的，将来还能有个好的前程，若是再不知道悔改，王爷那样的性子，她才是更要吃苦头，你自己也想想吧。”靖王对靖王妃的情谊，满京都的人谁看不到眼里，之前能压着卫杨两家的女儿不能提前入府，那时候他就该想明白的。可他没明白，狠狠撞了南墙，知道了王爷的手段才尝到疼的滋味，渐渐明白过来，只有顺着王爷的意，卫家才能有前程，女儿才能有前程。

    他明白了，儿子明白了，奈何妻子跟女儿不明白。

    卫立人这个时候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生怕又激起了母亲的怒火，就抬头看着他爹，问道：“那郎中怎么办？”

    卫向荣轻轻拍着椅子的扶手，一张脸带着几分黑色，“让他们全家都滚出京都，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他也没心狠手辣到把这个郎中灭口，毕竟是一条人命，逐出京去他要是个聪明的就永远别回来，命还是能保住的。“事情完了之后，你亲自去跟王爷赔罪。”让王爷知道卫家的态度，女儿承受的怒火也能小些，他们家也能保住了。

    “是，儿子知道了。”卫立人转身出去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卫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徽瑜正在跟燕亿白说话。燕亿白还特意把儿子熙哥儿都带来了陪着昭姐儿玩，熙哥儿比昭姐儿大不了多少，两个人依依呀呀的在榻上滚来滚去的，听着孩子的笑声，大人的心情也跟着敞亮了许多。

    “到底是表兄妹，天生就亲近着呢。”燕亿白看着俩孩子笑着说道，刚才俩娃娃还你瞧我我瞧你陌生得很，这会儿就能滚到一起玩了。

    徽瑜也笑了，“是啊，熙哥儿是个好脾气的，看着可比大哥哥讨人喜欢多了。”

    燕亿白没想到徽瑜居然这么调侃熙哥儿他爹，就忍不住的笑了，“是吗？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在孩子的事情上就特别的有话题。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怎么跟孩子沟通交流说不完的话。徽瑜跟燕亿白从孩子慢慢说起，慢慢的话题就转到了这次的宴会上，“……我一个人实在是照应不过来，就想着那天嫂子要替我费心了。”

    燕亿白知道徽瑜让她过来肯定是有事情，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事儿，一时间就愣住了。不过很快的就遮掩住自己的几分惊讶之色，反而小心翼翼的说道：“倒不是我躲懒，只是王府的事情我可不好插手。”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定国公府手伸的太长了。

    “知道大嫂有顾忌，也不是让大嫂做别的，就是大嫂替我招待好娘家的人就好了。”徽瑜缓缓地说道，面上的笑容也收了几分，半垂着头嘴角轻笑。

    燕亿白心里就细细思量徽瑜的话，她知道徽瑜肯定不会随便说这样的话的，那么就是有事情让她不得不这样做。让自己帮着她招待娘家的人，既然是娘家的人那个会给她生事的，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特意的招待。想到这里，燕亿白忽然想起一事来，前几天婆母从宁王府回去的时候神色不好……想到这里心里就格外的惊讶，难道说靖王妃是怕婆母在那日的宴会上会故意说些什么让她难堪，所以才会说让自己招待娘家人，其实是想让自己盯着婆母？

    心里不由一颤，这事儿可不是个轻省的，一不小心就会让婆婆更加厌恶自己。想着就蹙起了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徽瑜。

    徽瑜也不着急，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为难，尤其是燕亿白又出身读书之家，有些事情也的确是做不出来。只是人遇到一个坎的时候，总是要做出一个选择，这个选择不管是甜的还是苦的，都是要自己去承受的。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如果董允诚这边想要跟徽瑜保持比较友好的来往关系，还是要拿出诚意的，这世上哪里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呢。

    “我会尽量做好的。”燕亿白思衬良久抬起头笑着说道。

    徽瑜也笑了。

    待晚上姬亓玉回来之后，徽瑜就把卫侧妃事情简单的跟她说了下，姬亓玉的神色就很不好看，卫侧妃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既然是后院的事情，徽瑜作为主母已经做出了处置他自然会支持，就说道：“你做的很好。”

    “那卫家那边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徽瑜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样做，卫家那边要是反弹怎么办，会不会给姬亓玉造成一定的困扰。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么说，看着她就说道：“不会，放心吧。”卫向荣虽然身居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可他现在还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徽瑜听到姬亓玉这样说，这才真的放心了，就说起了宴会的事情。

    靖王府的赏花宴，邀请的人并不是非常多，不过跟靖王府有交往的基本上都能得到帖子了，再加上必须邀请的人家，客人实在是不少。第二天一大早，徽瑜跟姬亓玉就早早的起来了，因为姬亓玉还要去上朝，徽瑜把他送走了没多久，董二夫人惦记着要照顾昭姐儿早早的就来了。紧随着董二夫人脚步的是邢家的两位舅母，徽瑜刚把她们请进来还没说上几句话，大夫人带着燕亿白也到了，一时间原本寂静的靖王府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岳水青看着摆在桌上的衣裳，听着前院渐渐响起的喧嚣，神色慢慢的变得兴奋起来。

    “表姑娘，该更衣了，等会儿说不定王妃就邀请您过去说话呢。”丫头上前催促着说道，一双眼睛笑着看着岳水青，伸手指着桌上漂亮华贵的两套衣衫，“姑娘要穿哪一套，奴婢给您更衣。”

    一套桃红，一套月白，这两件做工都极其精致，遍地刺绣织锦的衣裳镶着双指宽的亮绸边，低调奢华的质感，一时间真是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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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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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冲突

﻿    第二百三十四章：冲突（5000+3774月票第二千字加更）

    这两套衣裳是尤嬷嬷特意吩咐人做的，两种颜色，粉跟月白，但是那粉色猛看着跟寻常的颜色没什么不同，但是细细看去却能看到料子上似有流光盈动，在屋内已然这般，若是站在阳光下必然是更加出彩。月白色质朴淡雅，虽是如此只是领口、对襟跟袖口的地方都带着细细密密几层的绣花，格外的厚重华贵。

    尤嬷嬷掀起帘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岳水青正在挑选衣裳，脚步略略一块，笑着说道：“表姑娘选好没有，咱们得紧着点，前面的客人已经陆续都到了，再过会儿王妃就该请您过去了。”说着眼神就落在了那衣裳上，“这两套衣服是老奴特意给姑娘选的，是绣娘们连着赶了几天才绣出来的，便是东边做衣裳也没这么赶得。”

    东边指的是什么人，岳水青心里明白得很。才来府里的时候，也想着跟两位侧妃打好关系，到时候也算是能有一臂之力，没想到卫侧妃这才略动动紧跟着就没有气息了。她知道定是出了事情，诞嗣不管她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只是隐隐听人说犯了王爷的忌讳，被王爷训斥了。

    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但是她得到的消息也只有这样了，所以今儿个她自己心里也是特别的忐忑。

    “嬷嬷帮我看看，我该穿哪一套好，王妃为我准备的很是妥当，这两套衣裳都好得很。”岳水青就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尤嬷嬷，水盈盈的大眼睛里满是期望。

    这女人啊长得不美没关系但是一定要一双好眼睛，明知道这个岳水青是包藏祸心的主儿，但是她这双眼睛这么瞅着你，尤嬷嬷都觉得心跳跳的。

    “老奴瞧着哪个都好，表姑娘自己可心就成。”尤嬷嬷笑米米的说道。

    岳水青看了尤嬷嬷一眼，就笑着说道：“那就选这个月白的吧。”

    “赶紧伺候表姑娘穿戴起来，麻利利的手脚快点，赶时间呐。”

    岳水青看着尤嬷嬷的神色一点都没有晃动，心里不由想到难不成是自己多疑了？她在孝期之内，若是穿着粉色的衣衫出去，难免会落个轻薄不孝的罪名。她方才故意流露出在粉色衣裳上的不舍，原以为尤嬷嬷会趁机劝两句，那自己也能猜出几分王妃的心思，偏偏尤嬷嬷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她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了。

    “嬷嬷，表姑娘这边可都妥当了？王妃跟前的雪琪姐姐来了，请表姑娘过去呢。”门帘外小丫头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岳水青眼皮就是一跳，不过还是安然坐在凳上，身后的丫头还在忙活着给自己梳头。

    “马上就好了，你请雪琪姑娘略略站站脚。”尤嬷嬷对外头的小丫头喊道，转过头又对着给岳水青梳头的小丫头说道：“快一点，表姑娘还在孝期内别梳太复杂的，首饰都捡着素银的带着，别让人捡了话柄，让王爷王妃表姑娘都丢了颜面。”

    尤嬷嬷在屋子里指挥着众人，岳水青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难道自己猜错了不成，其实王妃是最怕自己出丑的？

    雪琪站在院子里跟几个小丫头笑着说话，她是王妃跟前的大红人，一等大丫头，寻常她们就是想要在她跟前露个脸巴结两句都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自然是人人都围了上来，对着雪琪好一通的巴结奉承，还有几个特别机灵的拿了礼物偷偷塞给雪琪，也希望有朝一日能进正院伺候就好了。

    岳水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一时间心里真是滋味难明。王妃跟前的一个丫头，放在这府里都是人人巴结的人，她在这院子里住了这许久，这些丫头待自己也恭敬，可没这么热情奉迎。

    “表姑娘。”雪琪瞧着岳水青出来了，忙把小丫头们打发了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岳水青轻轻福身行礼，不等岳水青开口她就自己先起来了，笑着说道：“前头的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王妃让奴婢请表姑娘去见见几个亲近的亲戚，还请表姑娘跟奴婢来。”

    亲近的亲戚……岳水青眼前就一亮，方才满腹的怨气顿时消失不见了，就对着雪琪笑了笑，“有劳这位姐姐了。”

    “奴婢可不敢当，奴婢叫雪琪，表姑娘唤我名字就可。”雪琪满脸笑意盈盈的当前一步领路，转身就往外走。

    岳水青根上雪琪的脚步，似是有些不安地问道：“不知道都有什么亲戚在，能不能透露一二，免得失礼给王妃抹黑。”

    到是个机灵的，打探消息的理由倒也体面。想起王妃的话，雪琪就特别有真心的回道：“肃王妃、宁王妃、醇王妃、逸王妃、怀王妃、嘉王妃等诸位王妃，再有就是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的人，这都是王府的母家，王妃说了表姑娘不是外人自家的亲戚合该认识认识的，以后等表姑娘出了孝期也该常常走动才是。表姑娘不用担心，都是相熟的人，很好相处的。”

    岳水青听着雪琪的话心潮滚动，如果自己真的是靖王的表妹有多好，这么多显赫的亲戚，将来自己的前程肯定也差不了。只可惜……想到这里心神晦暗，不过只要自己做好了事情，想来那一位也不会亏待自己，既然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从她居住的院子一路到了王妃所住的正院，却不是从正门而入，而是走的一角门，岳水青正有些不解，就听到雪琪说道：“正门那边都在迎客，乱哄哄的没得扰了表姑娘，要是被什么不长眼的冲撞了王妃肯定会心疼的。所以奴婢想着咱们走这边的角门又清静又近便，就是委屈您了。”

    岳水青一听就忙说道：“不委屈，这算什么委屈。”

    雪琪就对着她笑了笑，半垂下的眼眸带着几分讥讽，王妃已经跟她和雪莹点过几句，眼前这个表姑娘可是个西贝货，敢到王府来行骗，真是好大的狗胆！还想走正门，呸！也不看看自己家祖坟上有没有冒那股青烟。

    “表姑娘跟我来。”雪琪笑着往前走，“这次赏花宴来的人身份尊贵，大多不凡，先请表姑娘过来等到王妃那边叫人了，表姑娘再过去王妃特意让奴婢把西厢收拾出来，表姑娘现在这里略坐坐，王妃那边安排好就来请您了。”

    说着雪琪就推开了西厢的房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岳水青只好先走进来，就看到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金蝉镂空香炉，满屋子里都有种清清淡淡的香气很是好闻。还不等她再问问，就听到雪琪在门外叫来两个小丫头吩咐道：“好好地伺候表姑娘，若是偷懒耍滑仔细你们的皮。茶水点心不可缺了，问问表姑娘想吃什么去厨房现要，别拿那些生冷早做出来的糊弄人，。听到没有？”

    “是是是，雪琪姐姐我们不敢，一定好好的伺候表姑娘的。”两个小丫头诚惶诚恐的说道，脸色都白了。

    雪琪看了二人一眼，又转过身对着岳水青福福身，“表姑娘您先歇息，奴婢这就去跟王妃回禀一声，很快就来接表姑娘。”

    “你只管去忙，我在这里没关系的。”岳水青淡淡一笑，半垂着眼睑，带着那么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雪琪心里呸了一声，亏得王爷都没见她，不然这么个狐媚样真是够丧气的。

    雪琪笑着走了，那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就看着岳水青说道：“表姑娘您屋里坐，奴婢去给您沏茶。”

    “奴婢去给您端点心。”

    两人把岳水青请进了屋子里，就先后一溜烟跑了，只留下岳水青一个在屋子里坐着。王妃的正院前后足有三进，王妃宴客的地方在正厅，岳水青在的地方是后院西厢房，隔着一道回廊院墙，在这边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前面的说笑声。

    这里毕竟是王妃的地方，外面不时地有丫头婆子走过，她坐在屋子里也不敢出去随意走动，那两个小丫头说是沏茶端点心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去哪里玩了。端坐在屋子里，岳水青心里焦急忐忑，面上却还是一副安静从容的样子，只是听着前院传来的说笑声，心里就有些按捺不住的冲动。

    只要靖王府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了她的身份，那么以后她就真真切切的是靖王府的表姑娘了，到时候想要做点什么有了这个名头自然是容易得很，哪里像现在自己妾身未明的窘态下，便是一个小丫头也不敢得罪。

    正想着，那喊着沏茶的小丫头手里端着黄杨木的茶盘，茶盘上放着斗彩海藻纹的茶盏，有茶香慢慢的溢了出来，闻香识茶，岳水青闻得出这是上好的六安瓜片。

    “表姑娘久等了，今天客人多，茶水间慢慢的人等着要热水，奴婢连着托了好几个人这才先把热水要了出来。”小丫头口角生风，说话特别的利落，圆圆的大眼睛带着几分稚气，眉眼间还带着掩不去的怒火。

    岳水青打量着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岁，看来是在王府呆的时日还不长，不然也不会在她面前抱怨这个。而且看她的穿戴打扮，也不像是正院里特别有地位的丫头，心里一时间就有了思量，这个比去拿点心的那个稍微小些也稍微的单纯些，自己正好跟她打听下。

    “无碍的，累得你辛劳了。”岳水青柔柔的说道。

    那小丫头看着岳水青和缓的神色，就越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雪琪姐姐吩咐的事情奴婢可不敢不当回事，别看雪琪姐姐满脸笑容，这院子里的人都怕她呢。王妃最是温柔和善，可是雪琪姐姐跟雪莹姐姐却不是好糊弄的，就连尤嬷嬷都要看她们的脸色……”说到这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丫头自己都被自己吓傻了，面色煞白的很，不安的站在那里都要哭出来了。

    岳水青很意外，没想到王妃跟前的那两个丫头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权柄，连……尤嬷嬷都要让她们三分，想起方才雪琪笑盈盈的带着自己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幸好自己并未托大得罪她。

    “我什么都没听到，你放心好了。”岳水青又笑着说道，“我听着前院热闹得很，好似来了好多人，你去看热闹了没有？”小丫头年纪还不大，想来还是有小孩子心性的，喜欢看个热闹什么的。

    听到岳水青这么说，那小丫头就满脸感激的看着她，几乎是投桃报李的回道：“王妃进了府这还是第一次开宴会呢，来的人可多了，我刚才在二道门拐角的地方猫着腰看了好一会儿，听着报的人名都傻眼了，全都是京都最有名的夫人们……”小丫头就跟岳水青讲了很多这些夫人们的典故，着重讲了宁王妃的故事，“……名声可好了，温柔和善在闺中就颇有名气，又是信国公府的嫡长女，跟宁王爷还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表姑娘没见过，宁王爷可是当初多少闺中女子的肖想的夫君人选呢。奴婢有幸见过王爷一回，当真是如传言般的俊朗温柔的人，宁王妃可真有福气嫁了宁王爷。”说到这里那小丫头抬头看看岳水青压低声音讲了一句，“表姑娘不知道吧，宁王爷有位侧妃就是咱们王妃的亲堂姐，定国公的嫡长女呢。”

    岳水青不过是别人故意调、教出来破坏靖王夫妻感情的人，对于京都情况知道最多的也就是靖王府这一块，还真是不知道宁王府的事情，更不要说宁王侧妃了。听着这丫头的话，一时间也来了兴趣，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定国公府的嫡长女怎么会做侧妃？”靖王妃不是定国公府二房的女儿吗？嫡长女应该做正妃这才名正言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小丫头听到这话就撇撇嘴，往岳水青跟前凑了一步，特别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宁王妃在选秀的时候使了手段，害的人家好好地嫡长女沦为侧妃不说，在府里董侧妃也过得特别的憋屈。咱们王妃这么温善的人，她的堂姐自然也是好的，听说董侧妃知书达理，与人为善，善待仆从，名声可好得很呢。不过嘛，一个府里的哪里能有两个善人，您说是不是？”

    岳水青没想到宁王府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是听的傻了眼，董侧妃那可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这样的出身都要过着这么憋屈的日子……想想自己，一时间只觉得当真死乌云罩顶，前途未卜。

    看着岳水青似乎是吓到了，那小丫头的神情就有些讪讪的，连忙补充道：“表姑娘也别听奴婢瞎说，我这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也做不得准的。”

    岳水青就轻轻地笑了笑，“嗯，我也就听你这么一说，我初次来京都，从未听说过这些，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听到岳水青这么说，那小丫头就松了口气，转而又说道：“今日听说几位王爷都要来呢，表姑娘是没过这些王爷，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尤其是宁王爷。只可惜姑娘见不到，若是能见见才是开了眼界呢。”

    小丫头这么随口一说，倒是让岳水青心思活泛起来，她来之前就知道自己来了这里是要靠着宁王爷的，如果要是今儿个能跟王爷见一见，两下里对上头自己也能轻松多了，想到这里就看了那小丫头一眼，许是因为自己替她遮掩之前说话不当的缘故，这丫头对自己就特别的亲切，若是自己托她想想办法，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就是要她自己主动点才好，免得自己落人口舌。

    想到这里，岳水青幽幽一叹，面带几分寂寥，嘴角的笑容颇有几分哀伤，“我不过是乡下来的，哪里有福气能看一眼，快别开玩笑了。”

    小丫头听着岳水青这么一说，就特别殷勤的逢迎道：“表姑娘待我这般好，还肯为我遮掩，若是姑娘真的想要见见，奴婢就算是豁出去也要帮你一把，奴婢倒是知道个地方清净人少还能看得到。”

    岳水青眉头轻蹙，轻轻摇头，“不好，若是被人瞧见如何是好？”

    “都有奴婢呢，奴婢保准姑娘安然无恙。”那小丫头拍着胸口说道，“前面贵客还未来全，姑娘被王妃召见还要等等，奴婢先去看看前面的情况，您稍等等。”

    小丫头说着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只剩下岳水青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胸口扑通扑通直跳……

    徽瑜立住脚，雪琪凑上前来在她身边低声数语，身后正厅里不少人抬头往这边张望。大夫人看了看身边一直跟着她的大儿媳妇心里就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事情特别的不顺的缘故，今儿个不管她怎么委婉拐弯的让大儿媳妇离自己远一点，可她就是听不出来，此时看着徽瑜立在院子里，身边回话的丫头她自然认识是谁，瞧着主仆的神色似乎都不太好，她心里就想起来之前宁王妃在她跟前无意中说出的那话，难不成靖王夫妇真的因为那个表姑娘闹得不好？有心想要出去探问探问，顺便让徽瑜知道出了事情还是要依靠娘家，也能理直气壮地在婉儿的事情上让她出力，只是想起大儿媳妇就有些心烦意乱的，一时间也没办法走出去。

    “先让她在后院呆着，按照之前说好的去办吧。”徽瑜的眼角扫过端庄微笑安然而坐的夏冰玉哪儿，面上的笑容越发的艳丽，阳光下那涂了胭脂的红唇就似初春那初绽的桃花，妖娆无双。

    “是，那两个小丫头都是极其机灵的，主子放心就是。”雪琪低声回道，“还有一事，尤嬷嬷方才见了奴婢，说是卫杨两位侧妃托人给她递了话。”剩下的话却没说出来，托人递话想要做什么，还不是想要在人前露个脸，两人久不得*在京都早已经人尽皆知，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如果王妃能让她们出来露一面，至少卫杨两家的面上也能好看些，还能让人觉得王妃大度，不得不说这二人时机选的不错。

    徽瑜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微微一转，看着雪琪说道：“之前就给她们添了新衣，难不成压在箱底吗？”

    雪琪就明白了，“那奴婢亲自走一趟？”

    “去吧，好好地把两位侧妃请来，千万别怠慢了。”

    话音刚落，前面又有一阵热闹传来，徽瑜打眼望去却是愣住了，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信国公府的太夫人罗氏，这位可有些年没出来晃了，徽瑜的头皮一下子就扎紧了。

    之前肃王妃枫园宴客之时，徽瑜就已经从安平候府世子夫人秦含晴的口中多多少少知道了些昭国公府内的事情，这位太夫人强压着二儿媳妇把庶出嫡养的女儿嫁给了自己二女儿的纨绔儿子，这位太夫人的奇葩程度徽瑜觉得倒是跟她的祖母有几分相似。

    她的祖母定国公府太夫人不也是做出了，把二儿子养废保住董家基业的好笑事情？不得不说，徽瑜真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些人的思想的，但是她知道秦太夫人不请自来，未必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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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妻贤妾美

﻿    第二百三十五章：妻贤妾美

    “您怎么来了，真是让徽瑜感到荣幸。”徽瑜不管心里怎么想，就先带着惊喜的笑容迎了上去。

    罗太夫人身穿铁锈红长袖团花纹对襟褙子，褐色马面裙，头上插着一对赤金嵌祖母绿宝石的长簪，看着徽瑜迎上来笑米米的说道：“老婆子不请自来，靖王妃可不要怪罪才是。”

    “瞧您说的，要是知道您肯来我早就下帖子了。听闻今年您很少出门，晚辈也不敢贸然扰了您的休息，您今天能来徽瑜真是特别的开心呢。”徽瑜亲自搀扶了罗太夫人就往里走。

    “呵呵。”罗太夫人就笑了，“靖王妃还是跟闺中时一样伶牙俐齿，嘴甜得很。”

    徽瑜心里就笑了，呵呵，闺中的时候这位罗太夫人见了自己都未必能正经的瞧一眼呢。那时候定国公府最风光的可是董婉这个长房嫡长女，董婉又是罗太夫人嫡亲外孙女，至于自己这个二房的长女，这些高高在上的太夫人们可不看重。当初令国公府老封君的寿辰自己前去的时候，那位老封君可就把自己当空气般存在呢。

    “以前的事情您老还记得这么清楚，真是让我汗颜。”

    徽瑜陪着罗太夫人说笑着进了门，这样一来在场的就是这位罗太夫人辈分最高，理所当然的就做了首位，徽瑜这个王妃虽然地位高，但是在这样的长辈面前还是要恭顺几分的。一时间大厅里忙成一团，人人都很意外罗太夫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也不会有人真的傻得上前直白的问出来，大多都是婉转的探听一番，不过罗太夫人打得一手好太极，不管别人问什么，只是笑着说道：“老婆子也喜爱个梅花，听闻今儿个靖王妃开赏梅宴，就来看看眼界。”

    众人中最惊讶的是昭国公夫人，最惊喜的就是大夫人了。

    “娘，您来了。”大夫人越过众人立在罗太夫人跟前满脸的喜色，又看了一眼儿媳妇。

    燕亿白也忙上前给罗太夫人问安，“外祖母安好。”

    另一边昭国公夫人看着大姑子跟侄媳妇脸色微微的发黑，但是还是调整心情也走了过去。看着徽瑜的时候，心里也有几分歉意，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今天婆母回来，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要是靖王妃怪罪她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她可真是冤枉了。

    “娘，要是知道您也来赏花，儿媳也不敢早走一步，还请娘恕罪。”昭国公夫人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勉强。

    徽瑜一看心里就明白了，感情罗太夫人要来的事情，昭国公夫人都被蒙在鼓里，这事儿可真是稀奇了。不过罗太夫人只要不主动开口，她是傻缺了才会问您今儿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啊？

    罗太夫人辈分虽高，不过皇家的诸位儿媳妇地位高，这样一来就算是打平了。徽瑜安座的时候也是颇费苦心，不能慢待了罗太夫人，又不能简慢了自己的妯娌们，只能请大夫人、昭国公夫人、董二夫人、邢家两位舅母等一众勋贵夫人们陪着罗太夫人坐了。这边的几位妯娌们一桌，又请了燕亿白、佟姝、梁怡跟自己交好的过来相陪，其余的像是宋玉芙、秦柔嘉等人做了一桌，更还有地位略低一点的在旁边的厅里开了桌，一时间里里外外就做了十几桌子人，但是这会儿众人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小了下来，很显然罗太夫人的到来还是很有影响的。

    赏花安排在饭后，徽瑜还安排了说书先生前来凑趣，拿着戏单子先请罗太夫人点戏，罗太夫人点了一出《打金枝》，徽瑜瞧了瞧眼皮一跳，就觉得昭国公夫人肯定会觉得不自在，打金枝讲的是皇家公主嫁入臣子家慢待公婆被夫婿醉后痛打的故事。

    果然戏名一唱出来，昭国公夫人的脸色瞬间就特别的精彩，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要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估计心里要气疯了。

    罗太夫人点戏之后，戏单子就给了肃王妃，皇家儿媳妇里她是皇长媳，自然由她先点，看了看戏单子，就笑着点了一出《铜锣记》，讲的是一家子婆婆媳妇妯娌姑侄闹了别扭最后同归于好的故事。

    徽瑜不由地暗赞，罗太夫人貌似不经意的给了昭国公夫人难看，肃王妃就能搭了梯子给昭国公夫人，这个顺水人情做的真是顺手，徽瑜都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到章玉琼这么灵敏。

    昭国公夫人远远地看着肃王妃就笑了笑，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肃王妃把戏单子给了夏冰玉，夏冰玉接过来低头瞧瞧曲目，素手微点落在了《玉环锁》上。这出戏讲的是一家子妻妾的故事，妻子贤惠，小妾心多。无意中捡到了主母丢失的玉环，拿着主母的玉环哄骗了夫君的真心，导致妻妾不睦，夫妻离心的惨剧。后苍天有眼，天理昭昭，终于查清楚真相还嫡妻一个公道的故事。

    徽瑜觉得夏冰玉点了这出戏，最难看的应该是大夫人了，她女儿可不是夏冰玉手下的侧妃吗？侧妃位虽高，那也是妾啊。这是想要告诉大家，董婉心存不轨？

    戏单子往下传，楚珂不爱这个没点，徽瑜是主家也不会抢先。剩下的几位王妃在嫂子们面前都不会逾矩，只有逸王妃象征性的点了一出《鸳鸯镜》，讲的是一对夫妻心生误会，最后破镜重圆的故事，这个故事算不上新奇，但是却缓和了屋子里的气氛，可见逸王妃也是个聪明人。

    这边点完了，又把戏单子送到了旁边桌上，众人大多都没点戏，只有几人奔着捧场的心态点了几处寓意美满的戏曲，点戏看着简单，其实也真是暗藏人生百态，让人不由捧腹。

    戏台子早就搭了起来，这边点完戏，那边就开始准备了。

    徽瑜瞧着天色也差不多了，就让厨房开始准备上菜。徽瑜迟了三年入府，府里面的丫头婆子都是尤嬷嬷一手调、教起来的，在加上徽瑜入府后规矩上特别的严格，这个时候就特别表现出来大气从容的姿态。行走间姿态婀娜，衣角只是微微掀起，而且脚步轻缓，动作轻快，再加上丫头们一水的碧色衫群，又好看又雅致，来回穿梭也只会令人觉得如风景般悦目。

    罗太夫人看着也不由点头，转头看着徽瑜就笑着说道：“靖王妃真是持家有道，年纪轻又无长辈在旁指点，第一次赏花宴能办成这般，着实不错。”

    真是难得听到这样的赞赏，徽瑜抿唇微笑，“您真是高抬我了，若是能有太夫人您一星半点的章法，那可就是我的福气了。”

    大夫人此时心情特别的好，正要说话，却听到董二夫人抢先一步，看着罗太夫人道：“小孩子家家的经不得夸，哪里比得上婉姐儿聪慧，说起来婉姐儿还是太夫人的亲外孙女跟您最像的，只可惜今儿个没来，不然也能享享天伦之乐了。”

    董二夫人这话刚落地，偏巧卫杨两位侧妃刚抬脚进来，话里提的又是宁王侧妃，倒是让她们有些进退不得了。

    大夫人跟罗太夫人没想到董二夫人居然这么泼辣，一点面子都没给，罗太夫人面上的笑容就减了三分，大夫人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倒是徽瑜似是没看到一样，眼睛落在卫杨二人身上，就伸伸手把她们叫过来，笑着跟大家介绍一番，然后说道：“你们来得正好，先替我给大家斟酒，可不许慢待了贵客。”言语间就带了三分亲昵，似是她们关系处的极好一样。

    杨侧妃听着王妃这话，面上的喜色又深了三分，连忙说道：“婢妾们寻常得王妃姐姐厚待，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替姐姐分忧，自然是求之不得呢。”

    众人早就听闻靖王府的两位侧妃都是摆设，而且之前昭姐儿的洗三满月她们都未出现，心里早就是猜疑不已。没想到这次一亮相居然是这么一副妻妾和睦，其乐融融的模样，当真是跌破众人的眼睛。至少别人都以为靖王府妻妾是绝对和睦不了的，毕竟王妃独*，这就招人恨了。

    又打量着两位侧妃身上的穿戴，再看看徽瑜身上的衣裳，一时间居然也瞧不出来这料子有什么区别，可见是衣料都是相同质地，不过就是花纹略不同而已。

    “能为王妃姐姐分忧，是婢妾们的福气。”卫侧妃低头含笑柔声说道，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怯模样。

    徽瑜笑的特别的明媚，看着她们说道：“就有劳两位妹妹了，这样的差事可是非你们不可呢。”

    “多谢王妃姐姐抬爱，妹妹们但听姐姐吩咐就是。”说着就对着王妃福福身，结果丫头们手中的酒壶，就跟卫侧妃挨桌敬起酒来，大厅里瞬间又热闹起来。

    靖王府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嘴，但是此时瞧这人家妻妾和睦的场景，瞬间觉得传言误人啊。

    两位侧妃这么进来一打扰，董二夫人之前的话也就被岔过去了，徽瑜举杯对着罗太夫人敬酒，罗太夫人轻轻抿了一口，也算是给足了徽瑜面子。

    两位侧妃这一遍酒敬下来酒席都已经过半了，徽瑜就把二人安置在旁边的一桌上，这桌上恰好就坐着杨夫人跟卫夫人，也算是让她们母女能同桌吃顿饭了。卫夫人经历了那天的事情，今儿个本不想来靖王府，但是又想着自己不来会不会让女儿更为难还是硬着头皮来了。想着那天靖王妃凌厉的手腕，再看看今日给她女儿的颜面，心里真是又苦又涩又酸又甜，滋味难明。

    “听闻府上有位表姑娘，不知道是哪一位？”罗太夫人含笑看着徽瑜柔声问道，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毕竟这个消息在京都真是传的沸沸扬扬，偏偏靖王妃特别端得住，愣是不见丝毫行动。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是夏冰玉都不会轻易提起来，此时罗太夫人以长辈的口气轻轻一问，倒是相得益彰。

    “我这表妹身上带着两重孝呢，心里念着家里逝去的亲人，因此并未出现在大家面前。不过，我家这表妹既然来了也合该都认识认识，以后大家时常见面若是见面不识倒闹了笑话，便是我的不是了。”徽瑜说这话的时候落落大方，神色间带着几分亲昵，似是对这位表妹很是看重的样子。

    徽瑜话音刚落地，杨侧妃就轻声笑了起来，对着大家说道：“表姑娘一进府，王妃姐姐就让尤嬷嬷亲自去照顾，当时我都羡慕得不得了呢。我们王妃最是心善，表姑娘身世可怜，不知道有多疼爱她，我都吃醋了呢。”

    杨侧妃这么一说，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看着徽瑜的眼神也不一样了，难不成嫁了人就真的成了贤妻良母了？

    “瞧你说的，难道我就不疼你了？”徽瑜故意白了杨侧妃一眼，就笑着说道：“既然你说这话了，那就让你走这一趟，去后边把表妹请来给大家见见面，让你表一功就是。”

    “那可真是婢妾的荣幸了。”杨侧妃十分欢喜的站起身来，作势就往外走，走了一步又转过头来，看着卫侧妃说道：“卫妹妹要不要一起去？这个功劳可就是咱们俩的了，到时候王妃姐姐论功行赏还能多得一份呢。”

    众人被杨侧妃的俏皮给哄得大笑起来，卫侧妃也忙站起身来，“去，自然要去的，哪能不去呢，我可等着王妃姐姐厚赏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门外早就有小丫头等着领路了。

    这么一番妻妾和睦的画面可真是亮瞎人的眼睛，董二夫人瞧着女儿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大夫人就有些吃味了，明明事实不该是这样，可是偏偏是这样的。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徽瑜的性子！

    另一桌的夏冰玉侧头看着徽瑜的笑脸，面上的笑容却带着几分冰冷的味道。

    “都是做王妃的人，四弟妹可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连家里的侧妃都不一样。”夏冰玉似是不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嘉王妃顺嘴就接了一句，“是啊，四嫂真是厉害，我看着这两位侧妃都是对四嫂特别的恭敬。”恭敬也就算了，侧妃对正妃自然都要恭敬，那亲密的姿态这才是让大家都惊讶的事情。

    怀王妃这时就看着嘉王妃说道：“要是我家的那两个跟四嫂家的这两个这么听话就好了，我可真是要省不少心呢。”

    逸王妃抿唇就轻笑起来，看着怀王妃慢悠悠的说道：“五嫂可真是会说笑，哪里有平白无故就会听话的人，凡事都是有来有往的，您说是不是？”

    怀王妃侧头看着的逸王妃的眼神就有积分冷意，不过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只是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下头几个弟妹斗法，上头几个当嫂子的全当看个笑话，没有谁会主动开口说些什么，不然就给人拿着嫂子这个名头压服人似的。夏冰玉的心思可没在这酒桌上，满心里净想着那岳水青了。又看着旁边那桌上徽瑜正跟人笑盈盈的夸赞岳水青的容貌德行，什么性子柔顺啊，什么花容月貌啊，什么孝顺德嘉啊，那夸赞的话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往外淌。

    使劲的夸吧，夸上天才好呢。到时候等到表妹变姐妹，呵呵，有这夸赞的话在前头，看看董徽瑜还拿什么借口指责岳水青。只要岳水青能在靖王府站稳脚跟，后面的事情可就要容易多了。

    夏冰玉还想要找机会见一见这个岳水青，得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没想到董徽瑜倒是大方，就这么把人给送到跟前来了。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人人都对这个表姑娘好奇不已，院子里丫头婆子脚步匆匆。前院姬亓玉正在招待男客，隐隐的还能传来斗酒的高喊声，平添几分兴致。

    酒席过半，正是性憨的时候，这样的欢快倒也合适宜。

    偏偏，离开不久的卫侧妃脚步匆忙微带着几分踉跄的跨进门来，脸色惨白的看着靖王妃，满室喧哗，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徽瑜的双眼对上卫侧妃那惊恐中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惧色的眼神，开口问道：“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吓成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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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哪个王爷

﻿    第二百三十六章：哪个王爷（5000+3774最后一千字加更+4174第一千字加更）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卫侧妃的身上，能把一位堂堂的侧妃吓成这样，估计事情不会小。

    “梅林里……梅林里……”卫侧妃结结巴巴的着急之下连话也说不明白了，看着徽瑜的眼神没有了往昔的厌恶，倒是多带了几分希冀。

    “梅林？”罗太夫人不等徽瑜说话倒是先开了口，“靖王妃不正是请大家来赏梅花的吗？”

    徽瑜转过身看着罗太夫人，面上带了几分犹豫，正要开口就绝，却看到罗太夫人已经站了起来，扶着大夫人的手颤巍巍的往外走，瞧这架势是一定要去看看热闹了。

    “太夫人。”徽瑜连忙快走几步挡在罗太夫人面前，“这酒席还未吃完，倒不如吃痛快了再去看也使得。”

    “老婆子一把年纪了，吃不得多少东西，倒是酒喝得不少正好去散散酒气，靖王妃既然请咱们来赏花，这会儿该不会又不让去了吧？”罗太夫人笑米米的看着徽瑜，大有徽瑜说个不字就拔腿走人的势头。

    罗太夫人突然到来本就令人觉得奇怪，之前也还好跟靖王妃有说有笑的，倒真像是通家之好的亲戚互相走动。没想到现在罗太夫人却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下子就跟靖王妃杠上了。

    徽瑜面色难看得很，还想要劝说，就听到夏冰玉走了两步到她身边徐徐说道：“四弟妹，既然罗太夫人这么有兴致，何必扫了兴呢？这么个好日子，又是阳光正好的确适合赏花，你说呢？”

    转过身，徽瑜凝视着夏冰玉，两人四目相对，嘴角含笑，同样弯起的眉眼，一个温和如春风，一个艳丽如骄阳。

    “的确是个赏心悦目的好日子。”徽瑜眉目不变，应声说道。

    旁人看着徽瑜，此时也觉得靖王妃这个时候估计要气得吐血了，明明知道梅林里可能有不太适合让大家围观的事情，但是一个罗太夫人倚老卖老，一个宁王妃咄咄逼人。

    “赏花也好，赏人也好，还是赏京里的留言也罢，谁家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说起来宁王妃贤名远扬，不也还是有董侧妃母子马车被撞危及生命的事情吗？可见啊宁王妃这种事情经的多了，也就不当回事了。”董二夫人冷笑一声，站在了女儿身旁，斜眼盯着宁王妃，一副颇看不上的模样。

    董二夫人这话当真是一点颜面都没给夏冰玉留，而且话里也把董婉扯进来，罗太夫人是董婉的亲外祖母，大夫人是董婉的亲娘，这两人的脸上也有点架不住。董二夫人不开口则罢，这一开口便是腥风血雨扑面而来。

    刑大夫人此时也站在了小姑子身边，笑意妍妍的看着罗太夫人，温柔和煦的说道：“上回还听说太夫人威风凛凛的替秦二夫人办了一桩喜事儿，说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到底是亲生更亲近些，可怜秦二夫人在女儿嫁出去后便病倒了，那么娇滴滴捧在手心十几年的女儿，这辈子啊……哎，不说也罢。早些年就听闻太夫人是个极会治家的人，如今一见果然是所传非虚。原来太夫人不仅自己家的事情都能打点的妥当，连别人家的事情都特别热心呢，晚辈真是自愧不如了。”

    罗太夫人强压着秦二夫人把秦含晴嫁给宋茂才这个纨绔的事情，京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这可不是光彩的事情，谁愿意放到嘴上说得罪人。很显然罗太夫人今日的行事作风太过强硬，靖王妃作为主家不好欺客，但是北安侯府跟董二夫人可没打算袖手旁观。此时众人看着这对姑嫂，真心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听听这话说的，真是戳人心窝子。

    不过，真论起来，也是罗太夫人跟宁王妃做的不对，这么明晃晃的想要看人的热闹，也太心急了些。

    吃相不好看，就要得罪人了。

    眼看着事情就要僵起来，这时徽瑜就笑了笑，叹口气说道：“既然大家都想要去赏赏景那也没什么，咱们这就走吧，太夫人您留神脚下，大伯母多费心搀扶着太夫人辛苦您了。”

    徽瑜就领头走了出来，卫侧妃从方才就没再说一句话，老老实实的站在徽瑜身边，此时徽瑜往外走她就立刻跟上了，只是脚步还有些轻浮，依旧看得出来此时心情还没平稳住。

    罗太夫人被刑大夫人这么一番话给激的几乎是血气上涌，还没等她再说两句，靖王妃就麻利利的带着人往外走，无奈只得做罢。

    大夫人搀扶着罗太夫人一边的胳膊，昭国公夫人此时神色也不太好的搀扶着另一边，虽然方才靖王妃跟刑大夫人话里话外都没捎带上她，但是她也真觉得有些丢人。今日婆母忽然就到了，她在厅里坐着的时候细细的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跟大姑子定国公夫人脱不了关系。接到靖王府赏花的帖子之后没多久，大姑子就回来一趟，关起门来不知道跟婆母讲了什么，看着今日的情景她也就知道了。

    众人各怀心思的随着大流往前走，卫侧妃在梅林外不远的地方就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就在那边……”

    徽瑜脚步也不停地就往那边走，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众人心里倒也啧啧称奇，没想到靖王妃倒也真是个豁的出去的，这要是林子里真的出了什么有伤靖王府声誉的事情，带着这么多人围观真的好么？

    此时跟在徽瑜身后的雪琪跟雪莹一个依旧留在徽瑜的身后，另一个却是快行了几步前去林子里探路。

    靖王府的梅林不算大，但是胜在风景雅致，梅树修剪的颇有几分清傲之姿，此时众人踏入林中，倒是被这开的如云霞般的梅花给吸引走了大半的心神。在梅林中穿行没多久，还未见到人，就隐隐的听到前面有哭声传来，众人的脚步不由得就停了下来。

    大家的脚步之所以停下来，并不是不想去看热闹了，而是这哭声哭的特别的哀怨凄惨悲悲戚戚的听着就让人心里也跟着酸涩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大家就看到之前跟在靖王妃身后的丫头后来前去探路了，此时正带着微喘跑回来，对着靖王妃福身行礼之后，就特别为难的说道：“王妃，是……表姑娘在前面……杨侧妃正陪着她呢，表姑娘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就难过的哭了起来，其是没什么大事儿。”雪莹说了这没什么大事之后，眼角几不可查的还扫了宁王妃一眼。

    雪莹这个动作做的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是精明人，一时间也被绕糊涂了，看宁王妃这是个什么意思？

    “表妹？”徽瑜颇感惊讶的喊了一声，“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后院的吗？”

    “奴婢也不太清楚，表姑娘只是哭的厉害，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而且……而且……”雪莹说着就探身上前在徽瑜的耳边低声讲了一句，众人就看到靖王妃的神色瞬间就变了。然后大家就看到徽瑜缓缓地转过身来望着她们，尤其是那眼神落在宁王妃的身上就跟刀子一样，只听她说道：“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罗太夫人跟宁王妃这么热心想要为我分忧，到了这一步也就只好请大家做个见证了。请大家跟我来吧，不过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还请大家能够保持安静跟冷静，这样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冰玉原本听到雪莹提到表妹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有几分欣喜，总觉得这个岳水青总算是能做点正事儿了，但是雪莹方才那一眼，而且董徽瑜特意说了这么一句，隐隐的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想要推拒着不去，但是方才又是自己顺着罗太夫人鼓动的，此时若要反悔难免就要丢人了。

    可是若是去，她心里却有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徽瑜可不会给夏冰玉机会做出什么，此时就见她带着两个丫头还有卫侧妃领头在前走，董二夫人跟邢家两位夫人紧随其后。余下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家的眼神就落在了罗太夫人跟夏冰玉的身上，罗太夫人此时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也是强撑着抬脚跟上去，夏冰玉骑虎难下，也只能跟着走。章玉琼看着夏冰玉的背影，又看看前面董徽瑜的背影，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了那一年宁王破解了闻大师棋局那一回，徽瑜稳稳地说有办法能破了此事。

    一过经年，章玉琼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只是如今的董徽瑜比当年更沉稳了，做事情越发的令人瞧不透，但是她却知道她若无把握怎么会这么把家丑亮给人看，肯定是那丫头回来讲了极其有用的信息，所以徽瑜才会在方才的话里故意捎带上了罗太夫人跟夏冰玉，反将她们一军。

    呼啦啦的这么多人足足有几十口子，在梅林中穿梭前行，又走了几十息的功夫，徽瑜就顿住了脚，此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座并不大的假山。这假山虽不大却足有一两丈高，腹有洞穴，可供人自由出入。

    那哭声就是从这山洞里传出来，大约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山洞内的哭声渐渐地弱了下去。声音虽然弱了，但是这强压抑着的哭腔却更惹人心怜了。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露过面的杨侧妃也白着一张脸出来了，见到徽瑜就福身下去行礼。徽瑜伸手托住，双眼望着她，“人可还在？”

    杨侧妃点点头，“在，不过看那样子似是喝了不少的酒，酒气浓得很。”

    “先把人请出来再说吧。”徽瑜直截了当的说道，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递给杨侧妃。

    杨侧妃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又进了山洞。

    此时众人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出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八卦的因子此时也熊熊燃烧起来。

    杨侧妃进去不久，就听到里面有个柔弱的女声传来，“我不出去，我宁可一头碰死。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我可有何面目见人，嘤嘤，我不活了……”

    “王妃在外面，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有王妃替您做主的。”杨侧妃劝说的话也隐隐的传了出来。

    里面一个哭的不能自已，吵嚷着要以死以证清白，一个柔声细语苦口婆心的劝说，一时间外面安静如夜。

    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不进去，一时间就变得僵持起来，气氛很是为妙。

    徽瑜站立在那里如青松般挺直，站在她背后的人望着她的脊梁，似乎都能感觉到那骨头缝里都带着几分僵硬。徽瑜不开口，其余的人碍于董二夫人跟刑大夫人那十分犀利的口舌，也并不愿意把自己的脸捧上去给人踩，索性就静观其变。这样一来，原本还指着人群能有忍耐不住主动问一声的夏冰玉，神色就变得有几分耐不住了。

    尤其是方才雪莹看她的那一眼，让她心里一下子徒生不安。

    “怎么回事？”

    姬亓玉那独具特色的冰冷声调一下子在众人耳畔响起，如炸雷一般，惊得人不由回首凝视。

    不似往日穿着笔挺的朝服，今日的姬亓玉似乎又恢复到以前，广袖长袍，白袜木屐，行动间衣袂飘飘，墨发飞扬，在那一片花海中徐徐而来。

    徽瑜微微侧侧头，看着姬亓玉渐渐靠近的身影，眉眼不由的就带了几分笑意，方才还凌厉的眉峰顷刻间就变得舒缓起来。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她的气息都变得和缓许多。

    她的男人，踏着这一片花海，如谪仙般的容颜映的这梅林都失了几分颜色。

    “王爷怎么来了？”徽瑜柔声问道，眼神却落在了尤嬷嬷的身上。

    尤嬷嬷立刻就上前一步，说道：“请王妃恕罪，是老奴请王爷来的。之前表姑娘跟老奴说要出来走一走，老奴不敢拦着表姑娘就映了，还特意派了两个小丫头服侍。谁知道过了一刻钟这两个小丫头就满脸是泪的找到老奴，说是表姑娘找不见了。老奴正欲寻王妃禀告，半路上正遇到王爷，没想到王爷也正在找酒喝多不见踪影的宁王爷，便有小厮说看到王爷到了这梅林中，老奴跟王爷便一路寻来。”然后就碰到了徽瑜这一群人。

    当尤嬷嬷提到宁王的时候，夏冰玉的神色就变了，这里众人的脸色也特别的精彩。尤其是方才那“表姑娘”寻死觅活的声音传出山洞，再想想失踪了的宁王，刹那间真相呼之欲出。

    徽瑜等到尤嬷嬷说完，就看着身边的姬亓玉特别恭敬的说道：“王爷，表妹就在这假山洞里，但是……她不肯出来，也没办法出来。”说完就叹口气，“杨侧妃正在里面劝说，但是表妹一直哭个不停，不然您跟她说句话，您说的总比妾身有用些。”

    姬亓玉就低头看着徽瑜，那黑黢黢的眸子里一片冷寂，不熟悉他的人总会被这假象所震慑，若是熟悉他的人，才能透过这片阴暗察觉到他眸中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深意。

    “假山洞中除了表妹跟杨侧妃可还有别人？”

    姬亓玉这么一问，当真是让大家愣了楞，没想到靖王居然上来就直接问了最核心的一句。其实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这假山洞中会不会有失踪的宁王，那靖王表妹苦恼着不活了，是不是跟宁王有关系？

    “这个……”徽瑜为难的皱起了眉头，看着姬亓玉不语。姬亓玉最适合来做这大恶人了，本来徽瑜是想亲自上阵的，但是姬亓玉来了很显然是不想她做这个恶人，她自然顺从其心意踏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

    姬亓玉就不悦的看了徽瑜一眼，“来人！”

    “奴才在。”苗荣广瞬间就窜了出来，跪在姬亓玉面前听令。

    “去看看。”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杀意凛然，众人听着只觉得脊梁骨上冷气直冒。

    “是。”苗荣广立刻起身，点了身后的两名奴才，然后猫着腰就进了假山洞中。

    “哎哟。”突然之间一声痛呼声从假山洞中传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苗荣广怒斥道：“大胆！”这句话微微一顿之后，苗荣广的声音再度响起，“王爷恕罪，都是这些小兔崽子没看清楚，王爷您没事吧？还不赶紧的给王爷赔罪，不懂事的东西，这里也是能撒野的地方？”

    紧接着里面就传出了叩头请罪声，乱糟糟的传了出来，在这片嘈杂的声音中，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哪个……王爷？”

    假山洞里传来几声低语声，紧接着又有啜泣的声音慢慢传来。

    苗荣广是靖王跟前得脸的管事，此时他在山洞里，岳水青披着徽瑜之前让杨侧妃带进去的披风在杨侧妃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乌发微乱，横波目变流泪泉，娇小孱弱的身子行动间若弱风扶柳，那娇弱的气息似是从骨子里头散出来的，徽瑜瞧着心里也啧啧称奇，果然是被人调、教过的，不哭了也不闹了，微垂着头半侧着脸双肩微颤立在徽瑜身边，连女人都生出几分怜惜。

    靖王妃的容颜实在是无人能比，岳水青自然也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面部侧面的线条更加柔媚，此时以一张微垂的侧脸对着众人，倒是真的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这是夏冰玉第一次见到岳水青。

    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心情，唯一担心的是那假山洞中的人是不是宁王。

    “表妹勿怕，有我跟王爷在呢。”徽瑜携着岳水青的手满脸的怜惜，眉眼之间又带着几分怒火，只看着岳水青被徽瑜披风下包裹的人那衣裳杂乱的样子，这里这么多双眼睛，脑海中只怕也是自行脑补了一出大戏了。

    岳水青只是点头，却一个字也不说，那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越是这样，众人反而觉得这姑娘真是太可怜了。

    徽瑜牵着岳水青的手看着姬亓玉，“王爷把表妹交给妾身照料，没想到妾身却有负王爷所托，今日的事情若不能给表妹一个公道，妾身以后还有何颜面见王爷，有何颜面见表妹？”说到这里又看着那假山洞，眉眼之间就带了几分厉色，“不管洞中的人是谁，众目睽睽之下，表妹受了这样的委屈，若不能有个好好的交代，我必定不会罢休！”

    岳水青此时心里完全没有表面上的怯懦羞愤实则又惊又怕，她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过是想跟宁王见上一面，那小丫头说大家宴后才会来梅林赏花，还说这处梅林跟前院是通着的，而且王妃让她出去见人也要等着宴席差不多的时候，所以她才会大着胆子过来看看。她们刚到梅林还没等站稳脚跟，就发现王妃送给自己的那块特别金贵的禁步给掉了，着急之下只能让小丫头顺着路回去找找，那小丫头没走多久，不曾想就遇到了一个醉意醺然的男人。瞧着他身姿清雅，眉眼俊逸，又看他的穿戴，再琢磨着这个人能在这里自由出入都没人敢管着，她的一颗心就“怦怦”跳了起来，以为这个就是靖王了。

    寻常她就特别琢磨王妃的一些小动作跟神态，靖王对王妃感情颇深，所以她才会有了模仿王妃心思。果然她想的没错，那男子就真的把她当成了王妃……可方才在山洞里，那苗荣广居然说……居然说那男子是宁王！

    真是五雷轰顶！

    她居然把自己的主子给勾搭了，还成了苟且之事，她现在的焦灼、羞愤跟恐惧十分中也有一半是真的，所以外观的人才没看出什么纰漏来。

    错误已经发生了，她一个没有靠山的细作，只能咬着牙将错就错还能有一条出路，不然，也就没有以后了。

    所以此时靖王妃拉着她的手，让靖王给她个公道的时候，她越发虚弱的靠着靖王妃，好似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这般强撑着的小模样落在外人的眼睛里，也只能当做自己是真的想要讨个公道。

    众人看着靖王妃气成这般，心里也都有些唏嘘。现在也能想明白几分，靖王府这位新来的表姑娘身上带着两重孝呢，不好正经设宴将她郑重的介绍给大家，但是靖王跟靖王妃又不想委屈了这个表妹，所以就想着借着赏花宴的名头，先让这位表姑娘出来露露面，算是把身份定下了。谁曾想这样的好日子里，居然会出了这样的差错。

    是该说靖王府倒霉还是这位表姑娘命太衰呢？

    “莫着急。”

    众人就看到在外面雷厉风行，冷漠无情的靖王眉眼间带着几分柔情握着自家王妃的手轻声安慰。

    “如何不着急？”徽瑜面色铁青，又把岳水青往前推了推，“好好地姑娘家……”

    徽瑜的话没说下去，岳水青也配合的小声哽咽起来，那梨花带雨悲戚凄惨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心尖都疼了。

    众人又见靖王的神色就变得更加的难看了，对着那假山洞说道：“苗荣广，把人请出来！”

    话音才刚落下，众人就听到山洞里传来一阵推搡声，但是很快的阴暗的洞口处就有人影闪了出来，首先看到的是苗荣广的脸，然后就看到苗荣广身后似是背着一个人，众人打眼望去瞬间都愣住了，那张脸可真是熟悉得很，不正是宁王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冰玉的身上。

    夏冰玉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强自吸口气紧紧握着自己丫头的手，告诉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她得撑住，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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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阴沟翻船

﻿    第二百三十七章：阴沟翻船

    诺大的梅花林中，香风阵阵，美景悦目，但是此时在众人的眼睛里，眼前这一出闹剧，却要比这风景更该赏。

    宁王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瞧着现在都是被苗荣广给背出来的，是够狼狈的。

    夏冰玉再怎么难堪，这个时候都不可能不管姬夫晏，带着自己的丫头把人从苗荣广身上搀扶下来。两个丫头也架不住一个醉汉，手忙脚乱间全都摔倒了地上，夏冰玉的脸就更难看了。喝醉的人本身就是如烂泥一般，那全身的重量好似多了几倍般。

    “四弟妹，你看王爷现在醉成这样，不管如何总要等他醒了以后再询问，你说呢？”夏冰玉只能陪着笑脸看着徽瑜，心里却是要呕死了。

    徽瑜就抬头看了一眼姬亓玉，就听到姬亓玉道：“来人，把宁王搀扶到客房去，派人好好的‘伺候’着。”

    也不管别人听着伺候俩字是个什么意思，姬亓玉黑着一张脸甩袖子走人了。毕竟他的性子素来都是这样，别人也就见怪不怪了。而且此时前院还有客人在，总要把客人先打发走了再说。

    苗荣广带着几个小太监就把烂醉如泥的宁王架走了，夏冰玉也想要跟着过去，却被徽瑜挡住了。

    “二嫂，何必这么着急呢，王爷那边自会有人好好的照看着，你我妯娌是不是有些话也要说一说？”徽瑜冷笑一声，把这话撂给夏冰玉之后，就转过身来看着众人，眼睛首先就落在了罗太夫人身上，“本来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难得太夫人大驾光临，不曾想居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您见笑了。”

    罗太夫人听着徽瑜这话，嘴角抿了抿，这才又露出那和善的笑容，“事出有因，王妃何须自责。”

    徽瑜就幽幽的叹息一声，此时姬亓玉等一众人早就走的没影了，姬夫晏那边自然会有姬亓玉应对，而她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么一场大戏完美收官。这一声叹息之后，眼眶就红了，看着罗太夫人说道：“我年纪轻，家里也没个长辈看顾着，今日又遇上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太夫人您见多识广，徽瑜只能厚着脸皮冒昧一句，还请太夫人指点指点这事儿可怎么办才好。”说到这里又转头看了一眼岳水青，眼眶红的越发的厉害了，“可怜我这表妹，清白人家的姑娘，家里横遭变故，千里迢迢来投亲，结果却……若是不能给表妹一个交代，不能给岳家一个交代，我以后还有何颜面见王爷。今日也算是我的福气，您既然来了，说不得就请您给断一断了。”

    不管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无事生非，既然踏进了靖王府的大门，想要好好的不沾一身泥的出去，那就是白日做梦。

    靖王府的热闹是这么好瞧的？

    靖王府的人是这么好欺负的？

    徽瑜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圣母，当她知道娘家无法依靠，外家不能随意依靠，她能努力的都做过之后，那么她就问心无愧的。剩下的事情，既然不能大家好好的商量着来，那么就按照她的步骤来吧。

    这梅林中这么多人，有些是跟徽瑜有些交情的，所以此时靖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会为她着急几分。有些事徽瑜的敌人，只怕这个时候看热闹看的心里都乐开花了。还有一些就是没事找事纯属找抽型的，自己的肃静日子不过，偏偏来跟她过不去，就如同罗太夫人。

    不过，既然来了，正好便宜了她。

    罗太夫人要辈分辈分，要威慑有威慑，要眼里有眼力，这么尊大佛，徽瑜自然要好好地刷一回为自己打开一条路。

    罗太夫人此时心里真是后悔极了，但是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看着徽瑜说道：“这毕竟是靖王府的家事，老婆子年岁大了，只恐有心无力。”

    摆明了要推脱，帮了靖王府就得罪了宁王府，董婉还是宁王侧妃呢，罗太夫人便是看在自己女儿跟外孙女的面子上，这个时候也不能轻举妄动。

    稍有不慎，只怕就会落得两面不讨好。

    “虽说是家事……”徽瑜捏着帕子擦擦眼角，勉强挤出笑容，“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亲朋好友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就算是看在我跟王爷的几分薄面上，也请大家做个见证。太夫人在咱们这些人中极有威望，您一句话，自然是都信服的。总归……总归不能让表妹失了至亲之后，连最后的体面荣光都没有了。”徽瑜说道这里声音顿了顿，“今日之事，众目睽睽，大家也不想一条人命无辜没了吧？”

    若是宁王府不能给岳水青一个交代，人家好好地一个清白姑娘，被宁王给玷污了，那么这姑娘哪里还能有活路。

    夏冰玉听着徽瑜咄咄逼人，实在是按捺不住，看着徽瑜就问道：“四弟妹也别急着下定论，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我家王爷怎么好好地会忽然来这梅林，表姑娘不在后院呆着怎么也跑这里来了，而且我家王爷出门做客很少会喝的这么多的酒醉成这样，这么多的疑点难道四弟妹问都不问一声就定罪了？”

    “二嫂说的是，我也很好奇。说起来表妹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自从进了王府的门这阖府上下就没不夸赞的。不是我脸皮厚自夸，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家表妹姿容过人，秉性柔顺，而且又有我跟王爷照看，等到出了孝期这亲事是不愁的。又有容貌，又有前程，怎么就会这么想开的给人做小？”徽瑜的双眼就变得犀利起来，跟夏冰玉对视毫不让步，言语中的讥讽简直就是满溢而出。

    “要我看着这事儿真是有些令人好奇得紧，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只我瞧着四弟妹这表妹当真是个可人疼的。可怜见的，好好的前程就这么被毁了，若是没个公道真是作孽啊。”楚珂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岳水青摇头叹息，转过头又看着夏冰玉笑，“二嫂难道会放着做正妻的好日子不过，甘愿给人作践当妾的？岳姑娘又不是个傻子，有四弟妹跟王爷表哥在，她的亲事能差了？她是有多想不开才这么毁了自己的，可真是不明白了。”

    徽瑜出嫁了毕竟就是皇家人，此时徽瑜跟夏冰玉这对皇家儿媳妇杠上，事情还没个结果的时候，董二夫人也好，邢家两位舅母也好，此时都不好站出来说话。她们人多势众，但是宁王妃只一个，是个人都会同情弱者，就算是明知道宁王府做得不对，只怕也会多同情她两分。所以她们不能随意开口，不然就不是帮徽瑜，反而会害了她。

    但是楚珂不一样，她也是皇家的儿媳妇，跟夏冰玉还有徽瑜地位同等，背景同等，她开口最是合适不过了。嘉王妃倒是也能开口，但是她进门晚又是最小的弟媳妇，底气不足。怀王妃跟逸王妃还没有跟徽瑜关系特别好，肯定不会为了靖王妃得罪宁王妃，只能在一旁观战。章玉琼素来是把事情标画的清楚明白的人，也不会轻易的做得罪一个帮一个的事情。

    只剩下一个醇王妃素来跟靖王妃交好，所以她开口才是最合适的。

    而且她说话犀利，开口就中要害处，夏冰玉真是内伤不已。

    楚珂的话一出口，就把人的思路又往另一个方向带了。想想也的确对，哪里有人明知道自己能做个正妻夫家地位也能过的时候，还会这么下贱的使出这种丢人的手段与人做小的。

    “当靖王爷的表妹风光还是做宁王爷的小妾风光呢？”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情势霎时又变的诡异起来。

    成亲前人生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夏冰玉，成亲后诸多波折就不说了，没想到今儿个居然还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又听着这些人的冷言冷语，纵然是修养再好的人，只怕也要忍不住。但是人家夏冰玉毕竟是原文的女主，此时徽瑜就看到她几乎要忍不住的时候居然又忍住了，心里可惜一声，到底是原文女主啊，就是够彪悍。

    “罗太夫人，您说呢？”徽瑜又看向罗太夫人，势必要问出个一二三来。

    罗太夫人哪一个都不想明着得罪，听着徽瑜又问她，就叹口气说道：“老身出来这一整日也有些累了，是该回去歇歇了。我想两位王妃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好说话，有事好好商量嘛。我们这些外人就不打扰了，表姑娘也怪可怜的，还是先送回去安安神吧。”

    真是个老滑头！徽瑜就知道罗太夫人是不会轻易地表态，不过能说这么一句话，也算是勉强过得去了。

    “太夫人说的是，是我们做小辈的失礼了。”徽瑜叹口气对着罗太夫人歉意一笑，然后又看着大家说道：“今日真是抱歉，扰了各位赏花的兴致，改日再跟诸位赔罪。家里还有家事要处置，就只能先请各位先回去了，抱歉，抱歉。”

    “王妃太客气。”

    “有事您忙，我们也该告辞了。”

    这个时候人还是很有眼力的，虽然很想继续看现场直播八卦进展，但是碍于这两家都不好招惹，反正最后结果是一定会出来的，总能知道的，没必要在这里得罪人，一时间众人纷纷告辞。董二夫人跟邢家两位舅母帮着徽瑜送客，忙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消停了，尤嬷嬷早就带着人把表姑娘请下去更衣梳妆去了，宁王妃黑着脸在一旁候着。董二夫人还有刑大夫人跟邢二夫人走到最后，就对着徽瑜说道：“别担心，凡事还有我们在，回去后我们定会跟你两位舅舅说的。”

    “谢谢两位舅母，就不麻烦两位舅舅了，这件事毕竟是家事，我跟王爷还是能处置的了得。”徽瑜笑着说道，“若是真的遇上了难题，再跟你们开口，定不会客气的。”

    徽瑜边说便往外送三人，也只送了十几步远就停下了，董二夫人就推着徽瑜回去处置事情，“你忙吧，我跟你们舅母一起走，正好还有话说。”

    徽瑜就点点头，看着三人走远了这才转过身来往回走。

    方才还热闹纷呈的梅林，此时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徽瑜看着卫杨二人说道：“你们今儿个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卫侧妃还有些不想走，杨侧妃却是立刻点点头，“是，婢妾告退。”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看都不看卫侧妃一眼。卫侧妃一见，也立刻跟了上去，只是神色不太好看。

    走到了林子边上，卫侧妃看着杨侧妃说道：“跑的可真够快的。”

    杨侧妃听到卫侧妃的话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可没把脸面都都丢回了娘家，连带着娘家都受牵连。你骨头硬，今儿个别弯腰啊。当了婊、子还想着立牌坊，呸！”

    杨侧妃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卫侧妃被杨侧妃几句话气的差点晕倒在地，幸好她的丫头连忙把她扶住了，却是一句话都不敢乱劝了。打从上回郎中的事情后，尤嬷嬷专门叫人教了她们规矩，也就是那时候起她们就知道了，她们虽然是侧妃带来的丫头，但是现在是王府的人了，侧妃都不能如何，她们做奴才的就更加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了。

    快步的搀扶着卫侧妃几乎是逃之夭夭，等到回了她们的院子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边徽瑜已经请夏冰玉回了正院的小花厅坐下，徽瑜坐在主位上，夏冰玉坐在其下手，两人都未说话，屋子里的奴婢都悄悄地退了出去。

    很快的外面就传来的脚步声，雪琪打起帘子走进来，对着徽瑜福福身，说道：“王妃，王爷那边传话来说宁王爷已经喝了醒酒汤，等会就会过来。”

    徽瑜点点头，雪琪就福福身倒退出去。

    屋子里瞬间就又安静下来，再度剩下二人。

    徽瑜觉得她跟夏冰玉真是很多年没有单独二人呆在一起过了，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单独相处，她就转头看向她，徐徐说道：“二嫂，这件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夏冰玉神色冰冷的看着徽瑜，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表哥都知道那岳水青是假的，可是为什么表哥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她坚信，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现在还没想明白。想到这里就看向董徽瑜，神色冷淡的说道：“四弟妹想要如何处置？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疑点可真不少，单就酒席才过半我们王爷会喝醉成那样，就要好好地解释下吧？”

    出门做客之人，除非是在特别相熟交好的人家才会放任自己喝多，宁王跟靖王不睦，怎么会在靖王的地盘上这般的大意，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徽瑜就笑了，“不仅二嫂好奇，就连我也很好奇。到别人家做客，这才行程至半就醉成这样，的确是有些不妥当。”关系不太好的人，喝醉到别人家里总归是失礼的。不过宁王跟靖王是兄弟，只可惜这两兄弟的感情可不怎么好。

    “四弟妹这话说得，这可是在靖王府。”夏冰玉看着徽瑜眸色渐凉。

    “正是呢，怎么就能在我家的地盘上敢这么目中无人的把我家表妹给欺负了，我真好奇宁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话不投机，气氛瞬间就紧绷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徽瑜跟夏冰玉同时往门口瞧去。不过几息的功夫，秋香色团花纹的门帘就被掀了起来，首先进来的是满脸戾气的姬亓玉，紧随其后的正是神色间还有些不太清明，脚步微微有些踉跄的姬夫晏。

    “王爷。”夏冰玉立刻迎了上去，扶着姬夫晏在自己方才坐下的地方坐稳，“你觉得怎么样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来了。”徽瑜压低声音看着大步而来的姬亓玉，平静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问询。

    姬亓玉急不可查的点点头，徽瑜就猛地松了口气，看着姬亓玉在自己旁边的主位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

    这一场大戏，此时才是真正的收官之时。

    哪里来的“表妹”，就还请哪里笑纳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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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较量

﻿    第二百三十八章：较量

    雪莹雪琪带着丫头奉上茶点之后，悄悄地退了出去，掩好门之后，就立在门口候着，满院子的丫头婆子都不见了踪影，一片寂静。

    徽瑜的眼睛跟姬亓玉对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夏冰玉，“二嫂，您说这事儿怎么办？”

    这话问的有些技巧，徽瑜没有质问宁王为什么会到梅林去，也没有质问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宁王会醉成这样，而是直接问他们要个交代。这样短短一句话，就等于是认定了宁王的不妥当之处，够强势。

    夏冰玉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对上徽瑜的眼神，声线中夹着冰冷的味道，“四弟妹也太着急了些，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这么着急？”

    不愧是原文的女主，此时还能够这般的冷静，还能定的下心跟徽瑜纠缠，可见她能作为女主还是有相当过硬的条件的。徽瑜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夏冰玉的反应，未穿越前看这本书时她就特别喜欢女主的镇定从容，手段老练，而且杀伐果断，让人看着都觉得气血翻涌激动异常。所以徽瑜也知道今日这一场官司并不好打，一开始她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所以听到夏冰玉的反击真是一点都没觉得意外、惊讶，只是觉得这才是女主的本事。

    “过程如何先不说，但是结果已经十分清楚。”徽瑜一字一字的说道，“未见宁王前，我家表妹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可见了宁王之后呢？二嫂，纵然你要维护宁王爷，可是我家表妹却已经失了清白，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二嫂总不会不认吧？”

    夏冰玉听着这话脸色就格外的不好看，这是事实，无法否认，一时间她也没有更好的回答。

    看着夏冰玉不说话，又看着宁王半垂着的眼眸，姬亓玉此时并不打算开口，他本就是个话少的人，徽瑜只能继续说道：“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二字，若是没了这两个字，二嫂也许不在乎我家表妹这一条命，可是我跟王爷在乎，今儿个这事儿若是没有个说法，说不得咱们只能请皇后娘娘来断个章程了。到时候两府都失了颜面不讲，只怕也失了兄弟之情，以后手足变仇家，想来二嫂跟王爷也不乐见吧？”

    徽瑜压根就没想着跟宁王夫妇磨豆腐般的歪缠，上来就噼里啪啦一阵子把最坏的结果表明。不负责？那好，以后咱们可就是仇人了。兄弟？不好意思，没得做。徽瑜这话说的够狠，而且占足了先机，就算是夏冰玉再生气，再恼恨，但是毕竟宁王做了错事失了理。

    最让夏冰玉郁闷的是，明明这个岳水青是个假货，这个小践人居然顶着靖王表妹的身份勾搭了自己的夫君不说，要是以后进了宁王府的门，只怕也要是顶着靖王表妹的名头，这才是最让她接受不了的。

    “四弟妹，我跟王爷并未说此事不付责任，但是这责任怎么付，却还需要好好地商量，你说呢？”想要一股脑的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宁王的身上，做梦！

    徽瑜就笑了笑，“二嫂说的是，我也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顿一顿，眼睛就看向了宁王，“不如请宁王爷跟我们夫妻解释下，酒席才过半，为什么王爷会醉成这样，又为什么会突然间走到梅林去。二嫂也是办过宴会的人，应该知道举行宴会都是有一定的章程，什么时辰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前安排妥当，就是害怕出现意外这样丢人的事情。说起来在别人家做客，若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明白的都要多问主家一句，免得徒生误会跟麻烦。是什么原因让王爷喝醉又去了梅林，而且是酒席才过半的时候，这个时候大家不是应该都在席上的吗？”

    徽瑜咄咄逼人，靖王板着一张棺材脸带着浓浓的煞气不说话，夏冰玉暗恨徽瑜口舌犀利，但是这个问题她却不好回答，只能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

    宁王被灌了两碗醒酒汤，又用冷水抹了脸，此时神智已经慢慢地清醒过来。妻子跟靖王妃的言语交锋他听的清清楚楚，可是这事儿没法回答。因为若是不出意外，此时出丑的应该是姬亓玉。

    可是偏偏出了意外！

    看着宁王不说话，夏冰玉的心里也焦躁起来，只得低声喊了一句，“王爷。”

    宁王没有看夏冰玉，直直的看向姬亓玉，“这件事情我会负责。”

    夏冰玉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般。

    徽瑜也很意外宁王的态度，转头便看向了姬亓玉，这个时候是他出面的时候了。

    果然，姬亓玉就开口了，“二哥想怎么负责？”

    “你我皆为王爷，府中侧妃都是父皇所赐，而且并无空余的位置。我能给的也只有姨娘的名分，虽然委屈了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宁王撇开眼睛看向一旁的空无之处，“为了表达诚意，她进府之时以侧妃之礼入门，在府中份例如同侧妃，四弟觉得如何？”

    宁王的确是诚意十足，徽瑜更加的意外了。

    要说起来今日的事情的确是她暗中布置，而且姬亓玉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但是两人约好的是只要捉住姬夫晏跟假岳水青私会，把这个恶心人的细作仍回到宁王府去也就算了。但是，徽瑜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出乎自己的想象，而且严重脱轨，也打乱了她的步骤，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比她预料的更好一些。而且看着姬夫晏的态度，徽瑜就算是不问也能想得出这里面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而且这件事情姬夫晏宁肯任由吃亏也不肯说出口，那么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宁王觉得自己喝醉酒睡错人是个特别丢人的事情，他不愿意多提。

    第二，那么就是宁王本来打算算计姬亓玉，结果自己失了足，这样的事情更不能说出口了。

    徽瑜估摸了下姬夫晏的脸皮厚度，更倾向于第二种说法。

    本来岳水青这个人就是宁王让怀王找来算计他们夫妻的，此时把人送回去，却还要顶着靖王表妹的身份给宁王做妾，本身这件事情不仅够搞笑，而且更恶心人。只怕宁王夫妻都会觉得吞了苍蝇屎般的难以下咽，若是岳水青真的是靖王表妹也就算了，偏偏不是，还是从那种地方找来的人，就这样的身份寻常就连宁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的。

    而且最好笑的地方还有，宁王夫妻以为徽瑜夫妻是不知道这个岳水青是假的，而且岳水青进了宁王府的门，若是夏冰玉真的想要磋磨她，徽瑜作为假岳水青的表嫂是会上门给她撑腰的。徽瑜给董婉撑腰还要做的不能太明显，毕竟董婉的娘家是定国公府，跟自己是娘家隔了房的姐妹，又都是出嫁的女儿，很多事情需要避讳。但是在岳水青这件事情上就不用这般了，毕竟岳水青是被宁王欺负了委屈进门为妾，虽然为妾但是却是享用侧妃的待遇，徽瑜跟姬亓玉是岳水青的亲表哥表嫂，在岳水青没有其他亲人的情况下，他们为她出头撑腰简直就是不能推卸的责任。

    一个假的岳水青，在靖王府住了几个月镀了一层金，被徽瑜小施算计之后，却能成为宁王不安稳的一大利器。

    “何时过门？”姬亓玉言简意赅的问道，他实在是不愿意看着这个假货在自己家里晃来晃去的心烦。

    宁王面无表情的回道：“半个月之后。”

    姬亓玉不是很满意，不过区区半个月还是能忍受的，“好，半月之后恭候二哥。”

    宁王就站起身来，看了靖王夫妻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夏冰玉连忙起身跟上，她纵然有天大的不满，但是宁王的话以出口，在外人面前她是不能跟自己的夫君违逆的，只能硬憋着一口气，等到回府之后再问个清楚明白。

    宁王夫妻走后，徽瑜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缓了下来，对着姬亓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宁王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怎么会醉成那样还进了梅林？”

    这个才是徽瑜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她是做了安排让人把姬夫晏引过来跟假表妹见面私会，然后当场捉住，把人硬塞回去。可是她安排的人才动了一半，后面的事情直接脱轨性的大爆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姬亓玉瞧着徽瑜，一字一字的说道：“如果不是我换了跟宁王的酒杯，那么现在被人看笑话的就是我。”

    徽瑜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满脸的怒气，冷笑一声，“早知道这般，就不该便宜了他们！”气死她了，这群不要脸的，弄了个假的扔到她们后院来，居然又想出这样的招祸害他们，真不是个东西。

    “无妨。”姬亓玉瞧着徽瑜气成这样，压在心里的那股子怒气这才慢慢的散开，“时间长着呢，这个假的岳水青可也不是好相与的，到时候宁王府只怕安生不了。”

    徽瑜虽然觉得有了这个假的在宁王府会很热闹，“可是，他们毕竟知道岳水青是个假的，到时候岳水青只怕没有反抗的力量。”

    “他们知道是假的，可是咱们在他们眼睛里不是不知道是假的吗？”姬亓玉无声无息的笑了。

    徽瑜眨眨眼看着姬亓玉，“没错，岳水青没有胆量跟她们斗，我就送给她胆子。”

    “自食恶果。不过如此。”姬亓玉说到这里也没兴趣再说宁王那一家子恶心人的事情，就拥着徽瑜回了后院看女儿去了。忙了一整天都没看到女儿，不会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受委屈。

    姬亓玉去看女儿了，但是徽瑜却还要去岳水青哪里走一趟，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给她听的，不然到了宁王府她怎么嚣张的起来呢？至于这个“嚣张”是怎么“嚣张”那就要看岳水青的本事了。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想来是不愿意再回去那种地方的，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势必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想着在这几个月里岳水青的一举一动，徽瑜也不由暗叹一声，性子耐得住，做事情有分寸，还能果断出手，又能看人眼色顺势而为的人，这样的人在宁王府就算是没有她的撑腰想来都能活得好好的。

    宁王夫妻回了宁王府，夏冰玉正想回了正院把事情好好地问一遍，结果姬夫晏却跟她打声招呼直接去了书房，夏冰玉一口气憋在心里，闷声回了正院。

    书房里宁王还有些头疼，躺在里间的榻上，旁边的小丫头用热水拧了帕子给他覆在额头上，微热的温度让他整个人这才觉得舒服偎贴了些。这一整日过得就像是做梦一样，恍恍惚惚间似是又回到了那梅林，那影影绰绰的曼妙身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面庞，像极了她，他不由得就走了过去。虽然他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但是并不是真的就一点都不能控制自己，他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想去控制。

    只是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岳水青，自己安排进去的细作！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觉到痛了，也有些不齿自己的行为，可是那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心想事成了。

    所以当时表妹看着他希望他说出真相的时候，他怎么能说出口，这些事情都不能讲，只能烂在心里。

    在书房晕晕乎乎的睡了半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姬夫晏还是回到了正院，夏冰玉正在跟女儿说话。现在久姐儿已经能偶尔发出一些单个的字音了，许是跟同龄的孩子比起来这孩子说得太少，所以夏冰玉有时间就会跟孩子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咬音咬的极慢。她也会恼的满肚子火气，可是在女儿面前却从不会表现出来，永远是一个温柔和善爱笑的母亲。

    “王爷来了。”夏冰玉没有抬头，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了，只是声音了到底淡了几分。

    姬夫晏应了一声，走到她们母女面前弯腰就把女儿抱了起来。久姐儿似乎是认出了父亲，嘴角慢慢的勾勒起来，然后在脸上形成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还有若隐若现的酒窝，特别的可爱。

    看着女儿，姬夫晏闷气又散了不少，开口说道：“五弟当时在酒杯里动了手脚，只是没想到那酒会被靖王给换了。这样的事情没有办法在靖王夫妻面前说，不然就把五弟给卖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生生的咽下去。才回到府里的时候，我心情不好，不想对着你发火才去了书房，别生气了。”

    夏冰玉眼眶就红了，眼泪一颗颗的就落下来，看着姬夫晏就说道：“我还当你生我的气了。”

    “胡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从小到大，我从未生过你的气，你是知道的。”宁王伸手给夏冰玉拭去眼泪，低声说道：“来日方长，一时的困难不算什么，别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方妾，说得好听是侧妃之礼迎进来，进来后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权当是多样了一个人，不碍事的。”

    “我就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夏冰玉心里也真是松了口气，那岳水青生的真不错，要是表哥真的瞧上眼可就不好了。“而且这人明明是假的，可是偏偏要盯着这样一个名头进来……”

    姬夫晏顿了顿，好一会才说道：“进了府就让她好好地呆着就是，我们知道是假的，可这事儿不能泄露出去。”

    夏冰玉要的不过是姬夫晏的一个态度，此时得了这个话，心里也就松缓多了，笑了笑就说道：“她是什么出身，别人不知道咱们知道，蹦跶不起来，你就放心吧。”

    看着表妹重展欢颜，姬夫晏也松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只要面上不出错，给她几分荣耀，想来靖王府也不会过分插手，图个安静罢了。”

    “嗯。”夏冰玉点头，“只是这事儿终究是让你的颜面有所损伤，等到宫里母妃他们知道了，只怕又要有一场风波。”

    “我知道，所以今晚我就进宫请罪，这件事情不能等别人告诉父皇，咱们只能先下手。”姬夫晏说着就把女儿轻轻地放在榻上，“晚上不用等我回来了，你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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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侧妃跟岳姨娘连着亲呢

﻿    第二百三十九章：侧妃跟岳姨娘连着亲呢

    既然是进宫请罪，只怕是要受些罪的，姬夫晏选择晚上去可是想把影响降到最低。只要皇上不表态，这件事情顶多也就是被别人说说嘴，很快就能过去了。

    姬夫晏进宫的事情，很快的姬亓玉就得到了消息，此时夫妻二人正吃着饭呢。

    “他倒是动作快。”徽瑜脸就黑了，比起来姬夫晏更受皇帝待见，所以大晚上的也敢进宫请罪，这事儿要是搁在姬亓玉身上只怕就不能了，想到这里心里就越发的酸涩起来，这坑爹的原著啊。

    姬亓玉的神色也有些淡淡的，他本来就不是表情特别多的人，此时安静地坐在那里，徽瑜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有些不同。

    “他要如何都随他去，这件事情的结局已经不能改变。”

    姬亓玉闻言就看向徽瑜，她总是能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第一时间感受得到，不想让她因为自己更加不安，就带上几分笑意，“我没事，不用担心。年前你哥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分家的事情也会提上日程，你先跟岳母提前打声招呼准备起来。”

    听着姬亓玉转移了话题，徽瑜知道男人也有自己的自尊，在宫中备受冷落的日子，始终是姬亓玉难以言语的伤痕。她就顺着他的意思把话题转开了，笑着说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这样一来我爹娘也能轻松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了。”渣爹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董二夫人，徽瑜也实在是见不得她整日在定国公府跟大夫人那样的人打机锋。大夫人性情瞧着温善却是个做事情狠绝之人，董二夫人瞧着犀利反而心思柔软，长久下去董二夫人总要吃亏的。

    “嗯，分家也好。”姬亓玉道，“昭国公府那边你不用担心。”

    姬亓玉这猛不丁的一句话，徽瑜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想了想就明白过来。想来是罗太夫人的事情姬亓玉已经知道了，是怕自己受委屈才会这样说？不由一笑，对着他说道：“你只管忙你的军国大事，这点小事情我还是能应付得了的。”怕是姬亓玉不明白，又解释了几句，“之前大夫人去过宁王府，想来是董婉那边不太妥当，但是跟我的关系又弄得不太好，直言让我帮忙我肯定不会搭理她。我娘那边大夫人肯定不会去找没脸，想来就只能曲线救国求了罗太夫人想要以辈分压制我。只是没想到咱们府里的这一场大戏，罗太夫人这嘴都没张开的机会。而且，她们这次也顾不上我了，毕竟董婉又多了一个分量不轻的妹妹呢。”

    听着徽瑜的话，姬亓玉这才放心了些。之前徽瑜对于定国公夫妻还是有些情分的，但是随着这么多的事情一件件的磨下来，现在只怕是早已经把那份情谊消磨净了。

    他就点点头，“既然这样，你就看着办吧，若是有为难的事情记得告诉我。”

    “那当然，我受了委屈就指着你替我出气呢。”

    徽瑜笑了，姬亓玉也跟着笑了，一顿饭吃的很是欢快，晚上逗了会儿女儿，就早早的歇下了，毕竟这紧跟着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办呢。

    第二日，徽瑜就让钟妈妈回了定国公府一趟，把姬亓玉的话捎给了董二夫人听。然后又开始给岳水青准备起了嫁妆，既然这个岳水青是个假的，徽瑜太不会真的拿着大把的银子贴补她，这置办嫁妆自然也有说法。同样是三千两银子，有的能置办出六十四抬极其风光的嫁妆，有的却只能置办出二十四抬，端看怎么去办了。

    姬亓玉是一两银子都不打算出的，但是又想着这个假的岳水青好歹还有些用处，就交给徽瑜去办了。

    岳水青去了宁王府的任务是什么？自然是要勾的姬夫晏神魂颠倒才好，既然是要做个美艳妾室的，徽瑜给岳水青的嫁妆里各种颜色出挑，花纹独特，样式新颖的衣料分外的耀眼，还特意置办了几套金银玉石全套的首饰，放在一套胡桃木包铜边祥云花纹的妆奁盒里。首饰衣料这些徽瑜置办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大张旗鼓的，但是这事儿交给了来了不走去办，每日来了不走的客人很多，风声很快的就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宁王进宫请罪的事情也有风声传了出来，不过是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皇帝就让人把宁王叫进去了，还传了御医给他药敷膝盖，关于岳水青跟靖王府却是只字没有。这下子皇帝的态度就明明白白了，宁王犯了这样的错误，皇帝不过是罚他跪了两个时辰，而且事后还召了太医，又让他留宿宫中。进来传闻宁王要失*的传言一下子销声匿迹了，就连靖王府众人都觉得有些可怜，好端端的表妹给人做了妾，宁王真是一醉二跪换了个大美人，真是划算的很。尤其是靖王府还给这个表妹置办风光的嫁妆，怎么看都是宁王占了便宜呢。

    有些人就是好命，这没办法。

    “我跟你表哥能为你做的都为你做了，但是皇上那边的意思王爷也不能违逆。不过你放心，你毕竟是王爷的表妹，而且是以侧妃的规格进府，若是在宁王府受了委屈，你要记得你还有娘家人可以依靠。”徽瑜握着岳水青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本来想着等你孝期过了之后再让你出嫁，可是那天……你也知道这样对你好些。”

    “我都是知道，是我不好给表嫂表哥添麻烦了。”岳水青含泪垂头，一副愧疚至极的模样。只是心里却是在想如果进了宁王府，宁王妃拿着自己的真是身份压制怎么办？

    “你放心，你只要记得你是王爷的表妹，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若是别人欺负你，我定会为你撑腰的。想来宁王妃在京中素有贤名，这事儿又是宁王府对不住你，不会为难你的，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是了。”

    是啊，就算是宁王妃拿着自己真实的身份压制自己，可是是他们让自己冒充靖王表妹的，而现在自己又以靖王表妹的身份入府。若是宁王妃真的欺负自己，到时候自己大不了跟她撕破脸，她就不信了宁王妃会乐意让靖王夫妻知道自己是个假的！

    想到这里，岳水青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不安一下子就通畅了。尤其是那一日的事情虽然是个意外，但是她故作靖王妃的姿态却能引得宁王上当，此时心里也隐隐的有些明白了。只怕是宁王对靖王妃有些不一般的心思，这些日子因为要置办嫁妆，靖王妃跟自己多有接触，她更加仔细认真地琢磨她的一举一动，眉梢神情。若是自己猜的不错，想来在宁王府只要自己豁的出去总能有一席之地。靖王府不过是她最后的退路，在宁王府却还要凭着她自己的本事生存下去。

    她是不愿意被送回原来的那种地方，做一个人人都踩在脚下的瘦马了。

    能有机会搏一搏，她凭什么不能争取一下，她不过就是比别人少个尊贵的出身，现在不缺了，不是吗？

    “是，谨遵王妃训导。”岳水青低声应道。

    徽瑜看着岳水青的姿态，心里也觉得幸好一开始就猜出这是个假的，如若不然这么个演技超好的女人在后院，只怕是卫杨二人加起来都及不上她。

    “明日是你出门的好日子，早些睡吧，我跟王爷会送你出门的，该有的风光不会委屈了你。”

    岳水青点点头，泪珠却是一颗颗的掉了下来，看着这幅样子，徽瑜真是……心情好复杂啊，这都要离开这里了，人家还这样拼命地演戏，果然是特别训练过的，收尾都要收的极好。

    岳水青算不上是风光出嫁，毕竟是给人做妾的，但是因为宁王府有愧在先，所以接人之时场面还是挺热闹的。徽瑜跟姬亓玉岳水青打发出门，看着花轿渐渐走远，这个祸害总算是给风光仍出门祸害她原本的主人去了，心情大好。

    当初侧妃进门的时候，府中也没有摆宴席，所以此时岳水青进门也并没有大宴宾客。轿子进门后，夏冰玉面带微笑的喝了岳水青敬的茶，彭侧妃告病未出来，董婉的神色也算不上好，还是强带着微笑也喝了茶，跟宁王妃两人先后给了见面礼，这就算是正式入了府。

    “岳妹妹想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王爷自然会去看望妹妹的。”夏冰玉看着岳水青说道。

    “是，妾身告退。”岳水青行礼之后慢慢的退了出去，跟在她身边的丫头青花青梅是徽瑜也已挑选送过来的侍奉丫头，两人生的普通但是极会看眼色，行止间知进退，看就知道是特意教过的。

    董婉看着岳水青的背影，这么娇花弱柳般的美人，只怕是王爷定是喜欢得紧，所以才会在靖王府那种地方都能做出这样的丑事。想到这里她不由笑了笑，抬头看向神色淡淡的夏冰玉起身说道：“恭喜王妃又得一好妹妹，妾身还要照看孩子，这就先回去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她们之间早就撕破脸皮，现在不过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礼数罢了。

    “去吧。”

    董婉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夏冰玉笑着说道：“想来王爷特别喜欢这位新妹妹，又是靖王的表妹，不然也不会急不可待的就把人给收了。想来王妃姐姐这么宽容大度的人，定会为王爷纳新人开心不已的。”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几分古怪，“毕竟王妃还要照看大郡主，大郡主又是……王妃自然没什么时间照顾王爷了。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分，王妃真是体谅王爷呢。”

    夏冰玉面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僵硬，看着董婉那笑意盈盈的眸子，一字一字的说道：“作为王妃，自然是要为王爷多想一些，这有何奇怪。董侧妃还是先照看好孩子才是，别的就少操些心吧。”

    董婉笑的越发的温柔了，“王妃说的是，妾身现在有子万事足，别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一句有子万事足，却是戳进了夏冰玉的心窝子里，神色几乎都要遮掩不住。

    董婉没再撩拨她的怒火，施施然的走了。

    冬日的阳光纵然温暖，毕竟夹着寒冬之气，这一刻她是真的冷到了骨头缝里去了。那岳水青……从侧面看的时候，那言语间的小动作分明有几分跟董徽瑜像，她早就知道王爷对董徽瑜有不同的心思，又想着在靖王府那样的地方他这样自制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今日见到人，她……明白了。

    呵呵，转来转去，算来算去，终究还是输给了人心。

    这样也好，没有了期盼，没有了顾念，也许她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新人进府，虽然之前说好的把人好好的供起来就行，但是今儿个毕竟是进府的好日子，夏冰玉也知道，宁王是要过去走一圈的。虽然明知道这个人是自己安排的人，但是靖王府那边的颜面也还是要顾及一二。

    女儿已经睡着了，因为新人进府，今儿个她还特意在府里给每个院子里都赏了菜，就连伺候的下人也得了赏钱，面子总要做的。

    “王妃，王爷回来了。”雁容面带笑容脚步轻快地进来回禀，王爷心里果然还是王妃最重要，新人那边都没去先来看王妃了。

    夏冰玉心里那口气也是缓了缓，起身就迎了出去，姬夫晏正走进来，抬眼就看到了迎出来的夏冰玉，忙说道：“先进屋，外面冷。”

    夏冰玉却没有动，而是等着姬夫晏走过来才跟他一起回了屋。

    两夫妻面对面的坐下，夏冰玉满腔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看着对面的表哥、夫君，想要跟他说不让他去看岳水青，可是这话有吐不出来，只得换了个委婉的方式说道：“表哥，人已经安置下了。”顿了顿，还是开口问道：“那她的身份的事情，是你说还是我跟她说？”

    姬夫晏今日的心情不太好，就不愿意想这些烦心的事情，看着她说道：“等会儿我过去说一声吧，你放心，她定会安分守己的不会有事的。”

    夏冰玉默了默，然后说道：“也好，毕竟是经过五弟的手做的这件事情，王爷比我更清楚些。”

    姬夫晏点点头，“摆饭吧。”

    夏冰玉以为姬夫晏会去岳水青那边用饭，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一喜，就连忙叫人摆饭，“你去跟岳姨娘说一声。”

    雁容连忙应了，转身就走了出去。

    姬夫晏也没在意这些，心里却是想着南边的形势，董允骥……近日就要启程回京，赶回来是因为手里握住了什么东西吗？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这对他不是个好消息，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呢？

    岳水青听了雁容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的神色，而是让青梅拿了个荷包赏了她，好好的把人送了出去。

    雁容出了岳姨娘的院子，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加快脚步回了王妃的正院，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董侧妃身边的大丫头紫鸳。因为王妃跟董侧妃关系不睦，下边的人自然也是十分的疏离，此时面对面的碰了头，雁容神色就不怎么好，偏偏紫鸳柳眉一竖就要发怒，一看是雁容面上的怒气小了些，“哟，原来是雁容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走得急了些没看清楚，这里给姐姐赔不是了。”

    雁容只得憋着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虽然说这天都黑了，不过走路的时候还是要带着眼睛才是。”

    “可不是呢，是要带着眼睛，雁容姐姐可要看好了路，今天可是个喜庆日子呢。”紫鸳笑米米的说着，“我没见新姨娘的面，听人说新姨娘不愧是靖王妃的表妹，又在王妃跟前住过些日子，很有王妃的几分风采呢，雁容姐姐见过的是不是这样？”

    雁容先是一愣，看着紫鸳的眼神就冷了两分，“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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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皇帝的心思

﻿    第二百四十章：皇帝的心思

    雁容是宁王妃的陪嫁，很多事情都是知道的。此时紫鸳话里有话，她自然听得出来，一时间心里真是气得火气都要上来了。

    “哟，是妹妹多嘴了，雁容姐姐别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们侧妃跟靖王妃是堂姐妹，说起来奴婢在府里时没少见王妃，可惜今天没能见到岳姨娘，也不知道别人说得对不对，不过都进了王府，以后见面的时候多了。”紫鸳说着笑的更开心了，“岳姨娘是靖王爷的表妹，我们侧妃是靖王妃的堂姐，说起来也是带着亲的，可不是要好好的亲近亲近。”

    紫鸳说完用帕子掩着唇笑意盈盈的走了，雁容看着她的背影都透着几分的轻快，脸色就有些惨白。是啊，岳姨娘跟董侧妃连着亲呢，可不是要好好的亲近亲近，不行，她得跟王妃说说去。

    雁容到了正院的时候，宁王已经用完饭去了岳姨娘的院子，她脸色白白的就把紫鸳的话给复述了一遍，然后就看到王妃手里的茶盏跌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董允骥要回京，董绯菱有了身孕，徽瑜还要跟董二夫人商量分家的事情，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年关在即，王府里也开始忙碌起来，因为赏梅宴的时候杨侧妃的表现，徽瑜这次年关特意把府里一部分的事情交给她，卫侧妃那边暂时按兵不动，毕竟卫侧妃的性子还不能让徽瑜放心下来。这次杨侧妃徽瑜分权给她也是对她的一种试探，毕竟以后府里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既然姬亓玉不会靠近她们二人，只能有名无实，那么徽瑜也不介意在府里给她们更多的体面弥补一下。如果是能用的人，以后她也能轻松些，随着姬亓玉的脚步越来越快，徽瑜已经能知道后面会有多么的忙碌，府里面确实需要一个有名分的人震着。

    杨侧妃是个比卫侧妃更聪明的人，更懂得如何取舍。只怕是她也看出来了姬亓玉对她们没什么意思，徽瑜又不是个能把自己男人分享的人。更不要说姬亓玉重用杨家嫡长子是对杨父的警告，何尝不是对杨侧妃的敲打。上次赏梅宴徽瑜提前什么都没交代却让二人出来见人，不得不说杨侧妃很会把握机会，表现的比徽瑜预料的还要好。

    “侧妃，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春灵心有不安的问道，今儿个王妃突然把府里管着份例的事情交给了侧妃主子，这样的差事可不是那等闲差，不晓得多少人盯着呢。以前都是尤嬷嬷攥着，现在却突然给了侧妃做主。

    杨侧妃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摞账册，这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可是她却笑不出来。只要她应了王妃这件差事，以后……以后他就不能肖想王爷的*爱了。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个差事，王爷眼中何曾有过她们？

    “这不是好事吗？王妃是要重用你家主子呢。”杨侧妃笑了，笑着笑着却有眼泪流了下来。杨家为了前程都能对她这个女儿不管不顾的，王妃现在用她，至少以后的日子里她还能有点事情做，总不用每日在这四角天空的院子里寂寥到终老了。

    春灵看着侧妃都哭了，一时间更是慌了手脚，“您别哭啊，别哭啊。”说着手忙脚乱的把帕子递过去，嘴里颠三倒四的劝说着。

    “不哭，我自己选的路有什么好哭的。”杨侧妃捏着帕子擦擦眼角，仰头看着头顶上承尘五彩斑斓的画面，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被指婚给靖王。若是指给别的王爷，只怕就不会这样了。偏偏靖王……那样的人对身边的人要求极高，只有王妃那样优秀的人才能被他高看一眼吧，更何况王妃背后的家族也不容小看。从一开始其实就输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总带着那几分幻想期待着。

    春灵的眼眶也红了，这几年侧妃过的什么日子她是知道的。半个月做丫头的就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能听到哪个王府的哪位侧妃妾室很入哪个王爷的心，谁家的又生了个孩子，这样的消息层出不穷。可是她们府里的侧妃呢？不要说孩子，成年累月的都未必能见到王爷一次。

    王妃也不拦着侧妃们求见王爷，可是……王爷那样的人谁敢主动凑上去……

    “王妃现在能用侧妃，说不定以后能在王爷面前为您美言两句，总有机会承*的。”春灵往好了去想，王妃再入王爷的心，可是年复一年的只对着一个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厌烦的吧。只要侧妃忠心耿耿的为王妃效力，便是看在这一番苦心上，说不定王妃也愿意送个恩典。

    这话一落地，杨侧妃的脸色就变了，看着春灵说道：“以后这样的话想都不要想，如果我真的存了这个心，王妃再也不会用我了，总之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这里是不能留你了。”

    春灵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求饶，杨侧妃没有立刻让她起来，她知道若是不能让她记住，以后就会闯了祸。王妃愿意用她是为了什么？她要是不明白，王妃就不会用她了。

    这府里这么多人偏偏挑了她，不就是看中了她表的忠心吗？如果自己这片忠心之下存着别的心思，王妃怎么会容得下自己？

    “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侧妃饶命，侧妃饶命。”春灵吓坏了，这几年来侧妃从没有像今日一样对她发过火。

    “屋外面跪两个时辰，长长记性吧。”杨侧妃轻声说道，现在对她狠，是为以后能保住她这条命，如果这样还不改人她是不敢用了，免得以后带累了自己。

    “是。”春灵二话也不敢说，直接走了出去就跪在了外面。

    一时间，杨侧妃的院子里落针可闻，厢房里的于水兰看着带着泪痕跪在外面的春灵，一颗心不安忐忑却也不敢凑上前去问一声，转头看着自己的丫头说道：“把窗户落下来吧，外面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问。”

    “是。”秋玲麻利利的把窗户落了下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春灵是杨侧妃跟前的大丫头，在这个院子里是头一份，从没见过杨侧妃罚过她，可现在她却跪着……“主子……”

    “什么话都不要说，把之前绣的那扇屏风搬过来，要绣完还要好些日子呢。”等到绣完的时候也该过年了，到时候孝敬王妃，应该是表足了心意吧。

    杨侧妃罚了春灵的事情很快的就被徽瑜知道了，沉默半响，这才看着带话来的尤嬷嬷说道：“杨侧妃果然是个聪明人，也狠得下心。”

    尤嬷嬷点点头，“比卫侧妃是聪慧多了，先看上一段时间，杨侧妃要是能用，王妃也能轻松些。”

    “只要想明白了，以她的聪慧府里这点事情难不倒她。”

    徽瑜这个想明白了是个什么意思，尤嬷嬷垂着眼皮问都没问一句，附和着徽瑜认同此事，然后话题就转到了外面的事情上，“钟妈妈去定国公府了，董二夫人那边说是有些事情要交代。南边驿站传来消息王爷让老奴跟您说一声，再过几日舅爷就该进京了，到时候再陪您回去看看。阚掌柜送来了新的礼单，上面添了些新的东西备着您过年打点宫中用的，单子您现在看还是？还有各地庄子上的账册都已经到了，老奴按照您说了把酒楼的小钟掌柜叫来把账册带走核查，请来的账房先生都在酒楼对账，等有了结果再来跟你交账。关口的新皮子等到运来怕是要年底了，大钟掌柜让人传来了话，说是路上不好走，怕是要延迟些日子，还请王妃不用担心……”

    杂七杂八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徽瑜一桩桩的处置了天色都黑了下来，尤嬷嬷也说得口干舌燥的，王妃手下的生意多，事情就多，以前还有王爷替王妃管着这一摊儿，现在王爷手上的生意一并交给了王妃打理，实在是内廷府忙的如陀螺般，每日回府天都黑透了。

    “嬷嬷喝口茶缓缓。”徽瑜笑着说道。

    尤嬷嬷侧坐在锦杌上谢过了王妃，就端起茶盏抿了口茶，然后说道：“事情差不多就这些了，王妃可还有吩咐的？”

    “亏了嬷嬷这般能干，有你帮着我可算是轻松多了。”徽瑜揉揉额头，炕桌上摆得满满的物件，“嬷嬷先去休息吧，明儿个咱们再说马场的事情，高勇毅也快到了吧？”

    “是，最慢后天，若是顺利明日就能进嬷嬷赶紧回道，高勇毅是当初王爷派到马场去的管事，现在都归了王妃这边管了。

    “嗯，明日让人去城门口看看，别耽搁了。”高勇毅这次回来肯定会带来刑玉郎的消息，京都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徽瑜也很想知道外祖父有什么指示。董允骥回京，不仅是漕粮、军饷有了着落，只怕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兵符也有了动向。

    “是，老奴记下了。”尤嬷嬷站起身来应道，看着王妃的确没有别的吩咐了这才弯腰退了出去。

    雪琪雪莹两个丫头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伺候着徽瑜梳洗更衣，“王妃，现在摆饭还是再等等？”

    徽瑜一点胃口都没有，姬亓玉那边没人回来送信，看来是要回府用饭，就道：“再等等，我先歪一歪，王爷回来叫我起来。”

    “是。”雪琪扶着徽瑜靠着大榻上的软枕躺下，又拿过驼绒的盖毯给她盖上。旁边雪莹就把灯光拨的暗了些，两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门外杨侧妃身边的另一个丫头春柳正在候着，看着两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可是杨侧妃有什么急事？”雪莹笑着问春柳，王妃打算用杨侧妃，她们自然会对杨侧妃身边的人都高看一眼，态度也亲近几分。

    春柳忙给二人福福身，这才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两位好姐姐，我们侧妃罚了春灵跪了两个多时辰，我那边的药膏没有了，就想着来问问姐姐这边有没有。好歹我们侧妃还要用她，总不好看着她的双腿就这么废了，两位姐姐帮个忙吧。”

    杨侧妃罚了春灵的事情他们自然听说了，当时王妃还说让她们备下药膏，没想到现在果然用上了。王妃料事如神，杨侧妃果然是要来表以表忠心的。

    “这是什么大事，你且跟我来，我这里正好有一罐还没用呢，还是王妃赏下的特别好用。”雪琪就带着春柳往她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很少见杨侧妃罚人的，春灵有是个机灵的，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渐走渐远，说话声也渐渐的听不清楚了。雪莹看着她们的背影就笑了笑，来求药膏是假，来递话表忠心是真，人家来了雪琪自然要顺着心意问一问，这才是有来有往的。

    “走了？”钟妈妈从另一边走出来，看着雪莹问道。

    雪莹点点头，笑着说道：“妈妈也该回去了，这天都黑了，再晚了府里可就要关门出不去了。”

    钟妈妈正是准备回家的，闻言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冰影那边我都知会过了，备上了王妃爱吃的饭菜，到时候你记得看着王妃多用些……”

    送走了钟妈妈，雪琪也会来了，她们二人一个进了屋守着王妃，一个去了厨房，院子里瞬间又安静下来。

    徽瑜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惊醒的，屋子里昏暗的灯光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坐起身来往窗台上一看，居然已经是戌时末刻了。连忙下了榻汲上鞋，就要把丫头喊进来，门帘被掀了起来，姬亓玉大步的进来了。

    姬亓玉一进来就夹着一股子冷气，徽瑜忙说道：“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先更衣吧，我让人送热水进来。”

    姬亓玉一把拉住徽瑜，挥挥手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把徽瑜按回去坐下，低声说道：“不用了，我马上就走，我是回来拿点东西的。”

    “马上就走？”徽瑜惊疑的看着姬亓玉，“出什么事情了？”直觉的一定出了事情，不然姬亓玉不会这么匆忙。

    “皇上病了。”姬亓玉言简意赅的说道。

    徽瑜却是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一般，“病了？”皇帝的身体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大病，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

    姬亓玉神色不虞满脸的阴霾，“我最近这几日要守在宫中，家里的事情你多盯着点。府里的人一律不许随意出府，你自己也当心点。”

    好端端的还不能出府，徽瑜心里的不安就越发的浓重，看着姬亓玉进了内室很快的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玄色狐皮大氅。她迎上去接过来给他系上，等到做完这一切这才说道：“多保重。”

    “嗯，安心。”姬亓玉说完这个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握着徽瑜的手才发觉自己也有点紧张。怕自己紧张的情绪会让徽瑜更加不安，就让自己缓和下来低声说道：“太医都在宫里，不会有大事，我是要盯在内廷府，防止宫里要什么物件有急事。”

    听到他这么说，徽瑜才真的松口气。看着姬亓玉方才的神色，好像皇帝下一秒就会咽气似的。说实话，徽瑜希望皇帝多活几年，不然现在姬亓玉根基不稳肯定会争不过宁王，皇帝一旦驾崩，宁王是最有可能登顶的人。

    那时候，靖王府可就不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赶紧去吧，有事情就送信回来。”徽瑜说道。

    姬亓玉点点头，时间紧迫也顾不得跟徽瑜多说几句，就急匆匆的走了。等到姬亓玉走了，徽瑜才想起来忘了问一句他用过饭没有。晚饭她也没吃，但是方才被姬亓玉的话唬了一跳，又睡过了头，此时饿过了劲是一点都不想吃东西了。

    索性直接把丫头们叫进来洗漱过后直接尚了*睡了，只是躺在*上好半天这才有了几分睡意，临睡前还想着怎么好端端的皇帝突然就得了急病了，这事情有点不太寻常啊。

    皇帝接连几日都没早朝，京都里的流言止都止不住，徽瑜在王府里每日都能听到外面又有什么消息传来。什么肃王进宫见不到皇上，怒极之下连皇上身边的太监都给打了。什么宁王整日守在皇帝身边，一众朝臣全都团团围在宁王的身边，乱七八糟的流言越来越多，就连每半月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到了，宫里都传来消息不让进宫了。

    姬亓玉传回话来，让徽瑜呆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她信得过他，就听他的话，果然呆在府中哪里都不去。就连定国公府送来消息想让她会娘家一趟，她都找借口推了。虽然还不知道宫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但是既然姬亓玉说了，想来他让她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靖王府大门紧闭，一概谢客，倒是此时肃王府跟宁王府反而热闹的很，据说求见两位王爷的人数不胜数。

    “不用管大夫人的话，难不成她还敢欺上门来？”董二夫人嗤笑一声，抱着昭姐儿在屋子里转动，又转过头看着女儿，“你爹也说了，让你先别回去，你哥还有两三日就到了，等他回来再说。”

    皇上病倒，京都的几位王爷顿时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靖王府自然也是求见的人络绎不绝，但是有了姬亓玉交代下来的话，徽瑜第一时间就闭了府，所以现在还能清净几分。但是像是肃王府跟宁王府就没这么低调，董二夫人说起来的时候话中的不满可真是闻都闻得出来。

    “我知道了。”徽瑜笑着给董二夫人倒了茶，有把奶娘叫进来把昭姐儿抱下去喂奶，然后才跟董二夫人说道：“太夫人有没有为难您？”董婉现在在宁王府的日子算不上多好，因为久姐儿的事情跟宁王夫妻感情也有损伤，所以从董婉那边肯定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定国公府这才把视线对准了徽瑜，但是徽瑜现在不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又怎么会告诉大老爷这个滑头。

    “这都不是事儿，别担心，我能应付。”

    那就是还是被为难了，徽瑜面色微沉，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娘，有的时候也不用为了女儿特意委屈自己。”

    “没有委屈，我不愿意的事情他们还能你不喝水？”董二夫人满脸的讥讽，又怕女儿担心特意说道：“太夫人一把我叫去，你爹就跟着过去，但凡他娘说句难听的话想要拿着长辈的架子不孝的借口为难我，你爹就闹着分家，所以你别担心。”

    徽瑜这下子真的吃惊了，瞪着眼睛看着董二夫人。

    看着女儿的神色，董二夫人忍不住的笑了，长叹一声说道：“年轻的时候瞧不上你爹，觉得是个没出息的。等到你们兄妹大一些越发的看不上他，他自己没出息带累的儿女的前程都不明朗。后来……家里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爹从窝窝囊囊的靠着母亲哥哥混日子，到现在能自己主动非辨是非知道对错，晓得大义，能为你们兄妹着想几分，现在还能挺身而出护着我。虽然这护着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过总比没有好，我现在要求没那么多了。一辈子都过了半辈子了，还有什么较真的。”

    人跟人的感情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董二夫人一辈子看不上董渣爹，没想到这回就连徽瑜都刮目相看了。

    “只怕祖母气的饭都吃不下了。”徽瑜笑了笑，董二夫人也算是熬出头了，至少董渣爹能跟恶势力努力做斗争了。成不成功先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先不讲，能迈出这一步也挺不容易的。

    “那倒未必，你祖母这辈子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你爹这点本事她还不放在眼里。”董二夫人淡淡的说道，提到自己这个婆婆，她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徽瑜想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那哥哥回来直接回定国公府？”这可有点不好，只怕会被祖母跟大伯父堵住为难。

    “不，我让他直接来找你，然后你找个借口把他留下就行了。”董二夫人干脆利落的说道，才不让儿子回去蹚浑水呢。

    “我知道了。”徽瑜就应下了，这对她不是什么难事儿。

    “昭国公太夫人前几日去找你祖母叙旧了。”董二夫人看着女儿笑。

    徽瑜就挑挑眉，打从上回姬亓玉说昭国公府那边的事情交给他去做，她就没再管。现在也有些好奇，就问道：“这可真是稀奇，去了都做些什么？”

    “大约是想让你祖母管管你这个不太受说教的王妃。”董二夫人眉眼就带了几分恼火，看着女儿就道：“还想让把你叫回去，我就直接说了谁要请人直接跟靖王要人，我是不会开口的。”

    结果没人来请她，徽瑜就笑道：“看来没人敢跟夫君开这个口。”

    “你猜女婿做了什么？”

    “他没告诉我，只让我不用操心了，家里事情多没顾得上，娘，他做了什么？”徽瑜好奇得紧，之前忙的时候顾不上想，现在真是心里痒痒的，恨不能立刻就知道结果。

    “昭国公府有个庶长子秦扬，你知道的吧？”

    “知道，听说打从生下来就被养在昭国公夫人身边，母子兄弟的感情都很好。”说起来昭国公夫人也算是一个奇葩，能把庶长子养成亲儿子一般人没这个心胸。

    “是，昭国公夫人对这个秦扬的确很上心。前些日子秦扬的差事该升迁的时候被靖王暗中阻了，昭国公府明知道是女婿下的黑手，愣是没有证据凭白的失了这次机会，昭国公跟昭国公夫人可是气得不轻。”

    “那也没办法，罗太夫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出来干涉别人的家事，说起来昭国公夫妻要是明事理的就该去找大夫人理论。”徽瑜道。

    “昭国公夫人是没跟大夫人理论，不过罗太夫人却找上了你祖母。”

    “祖母这个人虽然对内严重不公，但是遇上定国公府的事情素来是胳膊肘往里拐的。”

    “你倒是了解你祖母，她的确是婉拒了罗太夫人的话。不过为了给罗太夫人几分颜面，还是把我叫过去想要做做人情，偏偏你爹没给面子。”

    听着董二夫人口中幸灾乐祸，徽瑜却替董二夫人委屈，“大夫人犯下的错，凭什么让你去听训？祖母越来越糊涂了。”

    “若你爹有本事……”

    若是董二老爷有本事，董二夫人怎么会成为别的踏脚石，徽瑜明白这个道理。

    “哥哥回来，等到宫里事情稳定下来，就分家吧。”徽瑜长叹一声。

    “你真觉得皇上会没事？”董二夫人很好奇女儿的态度。

    “我不知道皇上如何，我只相信王爷的判断。”若是皇帝有事，姬亓玉是不会让她闭府，只怕早就开始联络人马动手了。皇帝的病来的太突然，这里面若是没有内情她是不相信的，她更倾向于姬亓玉肯定是抓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知道里面的一部分内情，所以才能这么稳得住。

    “嗯，女婿做事还是能靠得住的。”董二夫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不太喜欢这个女婿，但是这几年下来好感度不断地刷新，如今对他算是有特别的信任度了。

    徽瑜就笑了，“我这边您放心就是，这次回去就别再过来了。要是有为难的事情我会让钟妈妈回去跟您说，您现在跑来跑去的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我晓得怎么应对。”董二夫人垂下头，良久说道：“只盼着你哥平平安安的回京。”

    “会的，王爷都部署好了，哥哥不会有事的。”

    “我明白，就是忍不住的还是担心。”董二夫人自嘲一笑，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回去了，天也不早了。记住，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说，董家的人靠不住，还有你两位舅舅跟你外祖父呢。”

    “是，知道了。”徽瑜亲手给董二夫人系上大氅将她送了出去，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满天的白色中董二夫人大红的大氅格外的醒目。

    姬亓玉在内廷府算是扎了根一样，已经接连五六天没回家了。在这期间岳水青也递了帖子，但是徽瑜同样没见。只是收进来的帖子徽瑜的炕桌上就已经摆不下了，让两个丫头收拾到箱子里，然后把寻常常走动的人家的帖子找出来一一过目，发现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大多都是探寻几句问安的。

    昭姐儿已经自己能坐住了，徽瑜把看过的帖子搁在炕桌的一角，放一张昭姐儿就拿一张，然后搁在自己跟前摞起来。因为摞的不整齐，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呼啦”一声全倒了。昭姐儿不乐意了，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

    徽瑜忙把手里的帖子放到一旁，正要过去抱起女儿，就听到帘子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昭姐儿怎么哭了？爹看看。”说着姬亓玉一股风似的就进来了，伸手就把昭姐儿抱了起来。

    昭姐儿瞧着她爹，瘪瘪嘴特别委屈的指指散了一地的帖子，眼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姬亓玉一看就明白了，拍拍女儿的背把她抱在怀里，自己蹲下身子把散了的帖子捡起来给昭姐儿重新摞，

    徽瑜这才汲上鞋走过来，“我抱着她，你这样不舒服。”把孩子抱过来后，这才又问了一句，“今儿个怎么回来了？”

    姬亓玉三两下就把帖子都捡了起来，然后坐在榻沿上一张张的摞起来，边摞边说道：“皇上醒了。”

    徽瑜一愣，迟钝了下才“哦”了一声，抱着女儿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摞帖子，她能感觉得到他此时并不开心。因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先说起了女儿这些日子的趣事，试图先把气氛缓和起来。

    姬亓玉把帖子摞好了，昭姐儿就不哭了，看着她笑了姬亓玉也跟着笑了起来，点点女儿的额头说道：“真是个调皮鬼。”

    两人逗了会儿女儿，就把奶娘喊进来把孩子抱下去了。

    徽瑜这才说道：“皇上醒了总归是好事，其余的……也不用强求。”能让姬亓玉感到失落的，只怕也只有皇帝的态度了。

    “嗯，你说的是。”姬亓玉没抬头，顺势就躺在了大榻上了，头枕在软枕上看着承尘沉默不语。

    徽瑜也没开口就陪着他坐着，有些时候知道一个人心情不好他需要的不是安慰，只要在一旁陪着就好了。

    把帖子一张张的重新收好，徽瑜重复着这枯燥的举动，就在她以为姬亓玉不会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他说道：“有人动了御书房的东西，皇上起了疑心。”

    徽瑜手一颤，猛地抬头看着姬亓玉。敢进入御书房动手的人，想来只有皇帝身边可信的人，那就是皇帝身边的人出现了不忠之人。贴身伺候的却心存二意……不要说皇帝，便是徽瑜一个内宅的女子怕是都不安于枕。

    “他……怀疑的是我。”

    徽瑜脸都黑了，难怪姬亓玉传话来让自己闭府不要出门。

    “皇帝身边那么多的太监宫女，才把矛头指向我，结果膳食出了问题，皇帝真的病倒了。”

    这就是坑死姬亓玉的节奏，徽瑜没想到现在居然就会有人按下杀手，这是要把姬亓玉一棍子打死永不翻身的架势。

    “我留在内廷府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

    那就是被皇帝的人给看住了！徽瑜没想到会是这样，但是现在他回来了，“查出真凶了？”

    “死了。”姬亓玉看着承尘，他亲眼看到那小太监咬舌自尽，满口的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恐怖惊人。到死也没供认谁指使他，若不是自己安排妥当，现在他说不定已经在刑部大牢了。

    那幕后人一步步的走得很稳，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布了一个杀局。幸好，他在宫中的人提前知道一些线索，他来不及布置的更妥当，所以才会被困在内廷府。

    徽瑜沉默了，“死了可是你还能安然回来，看来是找到了脱身的证据。”

    “这么多年的布置总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姬亓玉翻身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徽瑜，“这次挺凶险，幸好你没乱动。”若是换做别人耐不住性子，四处去打听走动，皇帝那边也不会轻易放他走。

    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让他明白，君权之重。

    不过是怀疑就能把他困在内廷府监视起来，若是真的有了罪证，他都能觉得皇帝会毫不犹豫的夺官剥爵把他给处置了。

    正因为他管着内廷府，所以别人才会在膳食上动手脚，不过说到底膳食虽然出自内廷府，可是宫中之人领走之后还要经过多少人的手，这事儿谁也不敢说别人就一点疑点都没有。正是这样他才能沉得住气，也才能平安回来。

    究竟是这么陷害他，他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这两年他走得太快，几乎立在了众兄弟之前，所以难免也就成了靶子。

    肃王？宁王？怀王？逸王还是嘉王？

    兄弟们多，但是皇位只有一个。

    姬亓玉烦躁的翻翻身，眼睛望着虚空之处又陷入深思。

    徽瑜在一旁看书陪着他，心里也有波涛阵阵，她没有想到姬亓玉居然会是被看管起来。她一直以为姬亓玉传话回来让她闭府，是因为他得到了什么更深的消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当时想差了。不过按照现在的结果来看，幸好她听了他的话。若是姬亓玉让自己知道他被看管起来，要是沉不住气的话四处奔走，落在了皇帝的眼中……她想都不敢想这个结果。

    本来是和风细雨，谁曾想云层之后暗藏着猛烈的杀机。

    在被看管监视的时候，他一定很伤心难过吧？

    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陪着他一起，那种时候他会在想什么？徽瑜瞧着姬亓玉的神色大约也能猜出几分。皇帝对姬亓玉不太好，在诸皇子中就算是酒囊饭袋的醇王也比他在皇上面前有脸面。若不是他自己还能有几分真才实学靠着自己的本事谋得今天的地位，现在京里的这些人未必就会对靖王府有多看重。

    “明日就开门吧。”

    忽然听到姬亓玉的声音，徽瑜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要是别人家送上来的帖子，这个怎么办？”

    “接，亲近的就见一见，若是不太亲近的就回了。”

    徽瑜琢磨着姬亓玉话里的意思就明白了，这是要对外面表态，靖王府无事。

    “行。”徽瑜干脆的说道，这些夫人外交自然是她出面的。想起一事，就看着姬亓玉说道：“岳水青也递了帖子过来。”

    姬亓玉就转过头看着徽瑜，徽瑜肯定不是随口说这话，想了想就说道：“见，好好地见见她。”

    岳水青递了帖子来靖王府，只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显示她跟靖王府的关系的确是不错，靖王眼中的这个表妹的分量还是很重的。第二岳水青怕是来探听消息的。探听消息回去之后呢？自然是宁王要去探望她，这对她在府中争*很有利。她不过是递一回帖子，却能得到这么多的利益，这个岳水青的确是有些想法的人，至少不是空有一张脸的蠢货。

    这样也好，他们能借着岳水青来靖王府试探，那么徽瑜正好能借着岳水青这张嘴，让姬亓玉想要让宁王知道的事情说给她听。

    “见了她，能说什么？”徽瑜比较注重这个。

    姬亓玉就翻身坐起来，将徽瑜拥进怀中，这才长长的叹口气，“这次的事情一时间还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后面动的手脚……”说着就把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他现在心情平复了很多，再讲起那几日的事*也变得平静了。

    徽瑜听着却是脸又黑又难看，这也太欺负人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到底还是咱们在宫中人脉不足。”若是宫里面的情报知道的多一些，就会安全很多。徽瑜跟夏迎白的关系不错，夏迎白也曾几次明里暗里的助她，姬亓玉在宫里也有自己的人脉，但是多是宫里面的太监宫人一流，很多机密的消息往往都是第一时间探查不到的。若是及其余的人能跟晗妃的人接上头……

    徽瑜就把这个设想跟他说了一下，就听到姬亓玉说道：“不好。”

    徽瑜就是一愣。

    看着徽瑜的神色，姬亓玉就解释道：“晗妃能在宫里得*第一方面是因为她自身本事，可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跟德妃不合，而且夏家二房素来跟大房关系不睦，她的背后无的缘故。”

    徽瑜就明白了，正因为夏迎白背后无人给她撑腰，她只能依靠皇帝，所以皇帝才会这么的*爱她。可要是她跟靖王的人接上头，就算是再小心翼翼，也怕被人瞧出猫腻，倒还不如现在这个样子，两下里谁都不动，看情形出手。无痕无迹的，别人就算是知道晗妃助了靖王府也没有证据，大家都能平安。

    “我半个月才进一次宫，就算是进了宫也未必有机会跟晗妃私下说话。”徽瑜就叹口气，这样一来其实真的就是各自为战了。

    “这样更好，至少晗妃说的话听到皇上的耳朵里反而更真实一些。”姬亓玉将徽瑜拥得紧了些，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

    “太医说了让你多喝点补汤，虽然味道不是很可口，但是对身体好。”夏迎白坐在榻边上端着碗对着正皱着眉头的皇帝劝说道。

    “朕见天喝，这味道着实……”真是难喝，他很是不喜欢喝。但是这汤都是晗妃亲手做的，不喝又觉得辜负了美人的心意。

    “良药苦口利于病，更何况这还不是药。”夏迎白柔声劝说道，“不然明儿个臣妾可就要请太医给您开药了。”

    “便是皇后都不敢在朕跟前说这样的话。”皇帝真是哭笑不得，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是端庄淑惠，言语得体。臣妾在这宫里能依靠的就只有您一个，您要是身体不好我跟公主依靠哪个去，所以别人不敢说的话臣妾敢说。”夏迎白半垂着头微微有些哽咽，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皇帝听到这话却是心中一动，细数宫里面高位分的嫔妃都是有自己的儿子。便是没有了他这个皇帝也还有儿子依靠，所以他的安危对她们而言就不是最重要的是情了。可是晗妃不一样，娘家靠不住，生的孩子又是个女儿，而且还在襁褓中，她们母女能依靠的自然就只有自己。所以她才会不辞辛苦每日亲自炖汤给自己喝，不惜冒着被自己厌弃发怒劝说自己喝下这有些难以下咽的汤。

    说到底，晗妃跟笑安需要自己，所以她们是最不希望自己有事的人。

    至于其他的嫔妃……皇帝的眼眸一深，忽然又想起了靖王。靖王在宫里也没有母妃可以依靠，想起那一日自己这个儿子在自己跟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儿子素无依仗，何敢下此毒手，皇上太高看儿子了。”

    这句话当时差点把他气个半死，一句素无依仗就是把他这个父皇也给排斥在外。可是现在细细想想也的确是这样，靖王在宫内无援手，就算是在朝中略有威望，但是他害了自己，就真的能顺畅的登上这个位置？

    晗妃母女无靠，就只能靠着自己，所以最希望自己安好无恙。

    靖王无人扶持，也只能靠着自己，慢慢的增加实力震慑百官。

    如果自己真的倒下了，那么现在靖王反而是最不可能登上这个位置的人。虽然娶了定国公府二房的嫡女，可是定国公的嫡长女却是宁王府侧妃。北安侯……只靠着北安侯一个，靖王也难以成事……皇帝想着想着就入了神，这么多的儿子，每一个的背后都站着什么人……

    底更五千字+月票补更4174后两千字+4574三千字加更+4974前两千字加更=120000字，月票补更就只剩下4974最后一千字了。昨天*节啊，虽然晚了点还是祝大家*节快乐，爱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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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抬举

﻿    第二百四十一章：抬举

    夏迎白看着皇帝渐渐入神，也就不再开口，端着那碗已经有些凉意的汤缓缓的走了出去，盛碗热的来哄他喝下才是，不然她放这么多的黄连岂不是白瞎了这碗汤。皇帝这一病，又是被人动了手脚，疑心特别厉害，这次养病先去了皇后宫中住了两天，然后就直接到了自己这里养病。在这期间贵妃、贤妃、德妃、梁妃都曾请旨希望皇帝去她们宫中养病，但是皇帝却是理都未理。细细想起来，皇帝不去，何尝不是因为这些嫔妃都有了已经成年开府的皇子，不敢去罢了。

    那么由己度人，皇帝从自己身上想到靖王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忽略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其实也是可怜委曲的呢？

    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皇帝刚从自己的沉思中缓过神来，就看到晗妃面带微笑重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进来……

    好苦，朕一点都不想喝！

    徽瑜一连三天都没能消停一下，收到的帖子比她预料中多出了数倍，等到这一拨拨的人见下来，真是累坏了。岳水青是她见过娘家人之后见的第一人，这个时候想来宁王府也该热闹得很吧。本来想着岳水青的身份宁王夫妻最是明白清楚地，宁王对这个细作也就是做做面上情，然后让靖王府看得过去不会找茬荣养起来就是了。

    没想到假岳水青是真的挺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居然真的把宁王留在了她的屋子里。

    那么这次假岳水青带着靖王府的消息回去，她在她的身上加了几分的砝码，应该更能得*了吧。

    “在想什么？”姬亓玉从净房里出来，换上了软软的家居服，淡蓝的直裰倒是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轻灵。

    “在想宁王府。”徽瑜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个假表妹倒是还有几分手腕，宁王明知道她是假的，居然也留宿了，想来宁王妃此时的心情应该格外的复杂。”

    看着徽瑜兴高采烈的样子，姬亓玉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些，就坐在她对面说道：“自作自受，没什么好可怜的。”说到这里冷笑一声，“假的那个也知道自己去宁王府肯定是个什么下场，不过头顶上戴着这个表妹的名头自然又不一样了，她很显然是一个很会为自己打算的人。”这样的聪明人才能活得好，不然……也不过是宁王府斗争的牺牲品而已。

    听着姬亓玉淡淡的口气，就知道对这件事情很是厌恶，她就不再提了。反而又说起了这几日前来拜访的人，那些人家是交好的，那些人家是以前生疏现在贴上来的，又有哪些人家持观望态度的……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不时地点评一两句，给徽瑜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像是章敞跟郭令华这样的人家就要表现的亲热些，尤其是郭令华之妻还是徽瑜的堂妹，本就是亲戚来往亲密也不会惹人怀疑。像是那些还在暗中支持靖王的人，明面上就不要太过于亲近，私下里多走动就是了。

    现如今姬亓玉的官位越做越稳，以前还存在观望的人家，现在也慢慢地贴上来了。但是这些后来贴上来的人家，肯定是跟姬亓玉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支持的人大不相同。像是郭令华、章敞、韦章、丁景胜、左温书、彭祁之辈都是姬亓玉未发迹之前就跟随的，这样的人家就要走动的既亲密又不打眼。后来随着姬亓玉官职越来越高权柄越来越大贴上来的人就淡了那么一两分。再往后等到姬亓玉已经无所谓谁靠上来谁不靠上来的时候，那些人就更疏离了。

    现在徽瑜比较注重的就是第二阶段的人，怎么与这些人家往来也是比较有深度的问题。姬亓玉这个时候花时间跟徽瑜细细讲解，无异于算是给徽瑜直了一条明路。要说起来，姬亓玉能把自己的人脉全都说给徽瑜听，在这样的时空也算是极其难得了。要知道在这里一家中的男主人是有自己**的书房院落，便是正房夫人都不能轻易涉足。能在后院说的话多是可以说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就是正妻都不可知道的，毕竟正妻也有自己的娘家，后面的利益纠葛也是缠成一团。

    姬亓玉讲徽瑜就认真地听，足足讲了两个多时辰才算是告一段落，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姬亓玉又扔下一颗炸弹，“你哥哥明日就能进京了，会先进宫然后直接来王府，最后再回定国公府。”

    之前董二夫人就流露出过让董允骥回来之后直接在王府住下的意思，虽然徽瑜也很高兴这样做，可是毕竟定国公府才是董允骥的家，就怕传出去不好。此时听着姬亓玉的意思好像也是董允骥在王府住住脚再回定国公府，她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就问道：“先来王府没关系吗？”按照一般流程应该是先回自己家才对。

    “没事。”姬亓玉笑着看了徽瑜一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解释道：“大舅兄在南边的差事跟我管辖的海运有些交涉，他来王府是办正事，无碍的。”

    看着姬亓玉一本正经的说正事的时候，徽瑜囧囧的，姬亓玉知道她心急想见哥哥，所以才会这样的，这个婉转的关怀还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这个好，反正嘛办差在衙门跟家里是一样的。”徽瑜笑的特别的无辜。

    姬亓玉看着她好一阵无语，随即摇摇头，叹口气又说道：“明天你也可把岳母叫来。”

    “还是不用了。”徽瑜直接否决了，“要是我娘来这里等着我哥，祖母又要不高兴了，还是别多事了，反正早晚也能回去。”其实她也挺想跟一家子人团聚的，不过现在还是忍一忍，等到分家出去就好了。不然现在这样的形势下回定国公府，不知道外面又会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看着徽瑜怏怏不乐的面容，姬亓玉也知道她的顾虑，就觉得董允骥单**府的事情简直就是迫在眉睫。不然媳妇想要回个娘家都要有这么多的顾虑，着实令人不高兴。

    “等到单独开府就好了，再忍忍。”

    “嗯。”徽瑜轻轻应了一声，垂着头眼眶就有些红了。来到这里这么多年了，董二夫人对她当真是百般护着，现在她对她也的确是有着母女情分，所以也想着她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看着徽瑜的样子，姬亓玉就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低声说道：“别难过，明儿个就能开心了。”

    这样安慰人的话……徽瑜刚翻涌起来的那点酸涩一下子给冲的没有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姬亓玉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旁边还沉睡的徽瑜给她掖掖被角，雪白娇嫩的肩膀上的痕迹让他眼神不由暗了下来，将徽瑜裹好了，便转开视线让自己的思绪重新滚动起来。董允骥平安回京，本身就放出一个新号，那就是江南的漕运一败涂地。如果董允骥被漕运那边给算计成功，现在就不能风风光光回京了。

    所以董允骥一回京，那就势必回掀起一场极大的风波。

    漕运、盐务、海运以及所有与之有关的官员，只是大略想想就能想得出来这一场口水仗有的打。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董允骥掌握了多少的证据，这一点他没有过问，董允骥也没有说。毕竟这是邢玉郎让董允骥去办的差事，如果自己插手过深太过知情，落在别人的眼中，落在皇上的眼中也不是好事。就连他对董允骥的相助也是暗中进行居多，甚至于还特意安排了些与漕运有关联的海运衙门也特意跟董允骥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这样一来才能惑人耳目，更容易把事情查清楚。

    今日早朝，董允骥归来，定会热闹不已。

    到时候自己还是避嫌的好，只是怎么个避嫌法既不会惹人生疑又会理所当然呢？

    姬亓玉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到了该起的时辰，小心翼翼的下了*，回头看看睡得正香的徽瑜，给她把帐子落下，又吩咐丫头把灯光拨的暗了一些，这才抬脚走了出去，就连脚步都特意放轻了。

    徽瑜醒来的时候天光都大亮了，昨晚上姬亓玉折腾的特别晚，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连忙喊了丫头进来伺候，等她梳洗完毕雪莹就进来说道：“王妃，杨侧妃来了。”

    徽瑜点点头，“请侧妃在明间稍等，我马上就过去。”徽瑜说着又整理了下发髻上的钗环，雪莹就弯腰退了出去。

    杨侧妃看到雪莹出来，就笑着上前一步，问道：“雪莹姑娘，王妃这会儿可有空见我，来得太早了真是扰了王妃的休息。”

    雪莹想着外面的天色，脸上的笑容满满的，就道：“这几日王妃都在规整年关各家的帖子，晚上睡得特别晚。”这一句就是解释王妃晚起的原因，“已经起来了，让奴婢请侧妃稍坐，王妃马上就来。”说着就请杨侧妃坐了，亲自端了小丫头奉上的茶过来，态度很是亲切恭敬。

    杨侧妃看着雪莹对自己的态度，又想起以前来给王妃请安的时这些丫头都是带着防备警惕的眼神，心里本来提着的心又安了些。她如今算是投靠乐王妃，看着这些丫头的态度想来王妃也是满意自己的忠心的，这样就好。

    茶盏才端起来抿了一口，王妃就出来了，杨侧妃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福身问安。

    “快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多礼，快坐。”徽瑜笑着说道。

    杨侧妃这才缓缓地坐了回去，把想要说的事情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这才徐徐开口，“婢妾把账册送来了，还请王妃过目。”

    府里份例发放的差事给了杨侧妃，这件差事是个好差事，但是也比较琐碎，账目也要清清楚楚。杨侧妃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更加的小心翼翼。

    “既然把事情交给你做，自然是信得过你，账册不用交给我，你跟尤嬷嬷对下就成。”徽瑜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一边用人家一边怀疑人家，而且有尤嬷嬷在杨侧妃也不敢耍花样。

    “是，那回头婢妾就跟尤嬷嬷对接下。”杨侧妃说不清楚此时心里的感觉，既为了王妃对她的信任觉得开心，又为自己的抉择有几分惆怅。

    “嗯，我这里还有几件差事要交给你，你若是忙得过来便一并接过去吧。”徽瑜今年过年已经能想到会有多忙，只看着手里的帖子就觉得很是头疼。就算是不是每一家都能走过来，但是挑选出来的必须要去的上元节之前她是一点闲空都没有的。家里的事亲也需要有个妥帖的人盯着，虽然有尤嬷嬷在，但是只有奴才没有个主子支应着毕竟不好看。若是有了客人突然上门拜访，自然还是要个主子出面接待才是正经。

    去年过年的时候她有孕在身，很多事情都能以这个借口推掉，但是今年却不能了，就算是为了姬亓玉为了靖王府她也不能躲懒。

    杨侧妃听到徽瑜的话很显然就是一愣，没想到……王妃还会给她别的差事，惊讶之下居然忘记了回应。

    看着杨侧妃难得失态的模样，徽瑜轻笑一声，缓缓说道：“王爷年关较忙，我也没三头六臂一个人能顶得住这么多的事情。杨妹妹能为王爷为我分忧，着实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只是要多辛苦你了。”

    “婢妾不敢言辛苦，多谢王爷王妃对婢妾的信任。”杨侧妃这才缓过神来，知道王妃并不是开玩笑，这突然的惊喜让她一下子给震住了。“就是婢妾愚笨，生怕给王妃添乱。”

    “凡事都有个过程，不用着急，我会让尤嬷嬷多给你讲讲。”徽瑜直接盖棺定论，正妃抬举侧妃侧妃管事，不管是放到哪家的王府都是件大事。

    杨侧妃此时心里也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福分。想想其他王府的侧妃，不要说素有贤名的宁王妃跟董侧妃之间的恩怨，那早已经销声匿迹的彭侧妃，便是跟宁王妃名声相当的肃王妃，只怕也不愿意把府里的权利分给一个侧妃风光。

    她们王妃……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冷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忐忑不安，心生恐惧。

    重用你的时候，又会让你又惊又喜，难以拒绝。

    杨侧妃本不想这么快的就答应，可是看着王妃笑盈盈亲切中带着信任的目光，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换得王妃的信任，她付出的代价有些惨重。不过话也说出来，就算是她不这样做，这么守下去难不成王爷就会看到她了？

    等到王爷看倦了王妃，她也老了，也没有足够的容颜吸引王爷的注意力了。

    与其这样……她的选择其实没有错，人总要为自己铺一条路，她没做错！

    这般安慰自己之后，杨侧妃脸上的笑容比方才还要诚挚，“是，婢妾一定好好地跟尤嬷嬷请教，不会让王妃为家中琐事烦扰。”

    徽瑜听着杨侧妃这么说，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就点点头说道：“你能有这份心王爷知道了也必定会心怀宽慰的，家中诸事烦多，以后还要偏劳杨妹妹了。”说到这里又轻轻的加了一句。“若是杨妹妹觉得自己忙不过来，府里还有其他人，你也可找个帮手。”

    府里其他的主子只剩下卫侧妃跟两个侍妾了，说起来那两个侍妾也算不得主子不过是半主半仆。杨侧妃心里猜度王妃的用意，难不成王妃是怕自己到时候辖制不住卫侧妃，所以允许自己在两位侍妾中找个帮手，到时候也能更有底气。

    王妃是让她在王府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杨侧妃一下子惊呆了，哪家的主母能有这般的气势跟自信对一个侧妃这般权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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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肯定有事儿

﻿    第二百四十二章：肯定有事儿

    徽瑜跟杨侧妃又闲聊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至于她会怎么做，接下来看看就明白了。卫侧妃算不上是有大智慧的人，但是特别能折腾，杨侧妃心思多到时候架不住卫侧妃不讲理，拿着两人相等的身份与她对峙，这个时候就特别需要一个人来维持平衡了。

    而这个人选就特别重要，不知道杨侧妃会选冯芷还是于水兰。冯芷安静随和，于水兰性子跳脱张扬些，这两人各有所长。

    徽瑜能做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姬亓玉用的是抬举两位侧妃娘家哥哥的办法，压制住卫杨两家的抱怨。可是府中这两人姬亓玉一个大男人只觉得以他的身份压着不会有事，可是徽瑜是个女人。知道这种压制时间一长就变得特别的扭曲，还不如提前想个办法给释放出来。杨侧妃这个人比卫侧妃要聪明，聪明的人都会知道为自己找一条比较好走又不费力的道路，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没有选错。现在自己把府里一部分的差事给杨侧妃，有了权力在手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她是不会主动把姬亓玉让给别的女人的，除非姬亓玉自己去找，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用别的办法补偿她们。

    打发走了杨侧妃，徽瑜用过了早饭，昭姐儿就来了，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徽瑜就开始分府里准备接待董允骥的事情，有尤嬷嬷在徽瑜是比较省心的。厨房那边钟妈妈比自己还上心，把他愿意吃的东西都说给冰影冰蕊听，如今前院的小厨房已经跟正院的合并在一起，冰影冰蕊也算是在一个厨房里共事。只不过这里面还有个难题，以前冰蕊是自己这边厨房的大管事，如今成了冰影。可是冰蕊又是从前院小厨房过来的，怕这两套人合并在一起会有矛盾，毕竟冰影虽然以前是在冰蕊手下做事，但是冰蕊走后就一直是冰影管事。徽瑜也怕这两人明争暗斗的搞砸了厨房的正事，想了想就所想还是让她们自己带着自己那一套人做事，毕竟她们两人各有擅长的菜系，想吃哪边的饭菜时哪边动手就成了。

    没想到这个策略一出来，冰影跟冰蕊都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在研制新品种新菜系上，好让自己跟姬亓玉多点她们那边的菜系。本来都是徽瑜手下出来了，就算是一开始有些不顺眼，但是徽瑜的态度很强硬，不许闹事。她们自己也很收敛，都把心思用在了饭食上，以至于徽瑜的生活水准直线上升，一个月也能尝到几个新的菜式了。

    心思用在了正途上，徽瑜还是很欣慰的。

    今儿个董允骥要来，冰蕊就占了优势，毕竟冰蕊在定国公府时比冰影更能了解董允骥的口味。冰影也不跟冰蕊争，大少爷要吃饭，王爷王妃也要吃饭呢，她就带着自己的那套人马专心做王爷王妃的饭菜，一时间厨房里倒也风平浪静。

    原以为散了朝就能等到人了，没想到徽瑜一直等到了未时二刻才等到二人回来，早朝一般都是巳时末刻就散了。

    徽瑜知道肯定是朝上的事情不顺，但是还是满带欢喜的把人迎了进来。

    “哥，你瘦了。”徽瑜打量着董允骥的面容有些心酸，这一趟江南之行不顺利不说，董允骥还受了伤，没想到脸上的肉都没有了，眉骨面颊上的骨头都凸了出来。要是董二夫人见了，只怕就要抹泪了。

    “你哥哥又不是去吃喝玩乐的，那是有正事要办的，要是吃的脑满肠肥的回来，还不被人弹劾死。”董允骥伸手想要摸摸妹妹的头发，想起她都已经是靖王妃了，再加上旁边妹夫的眼神很是犀利，手臂只得半路拐了个弯摸到了自己头上去了。

    徽瑜自然瞧出了董允骥的糗样，笑着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然后说道：“哥，先坐下，咱们慢慢说话。”说完就亲自出去沏茶，脚步轻快能听得出心情极好的味道。虽然董允骥瘦了些，但是看着还算是康健硬朗，就没有比这个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姬亓玉瞧着徽瑜手里托着添漆大红托盘进来，上面隔着三盏茶，就看着董允骥说道：“瑶欢可是有些日子没有亲手泡茶了。”

    董允骥瞬间就乐了，脱口说道：“那王爷还是托了我的福。”

    姬亓玉：……

    徽瑜也不管两人的口角官司，把茶分给二人后，就在姬亓玉身边坐下，看着他哥就道：“你这一走娘可真是担心死了，你回去后可要陪她好好说说话才是。”

    “我知道，会的。”许是提到了母亲，董允骥的笑容也变得温和了几分，“这次江南之行，多亏了王爷在暗中多有周旋，不然定不会如此顺利。”看着徽瑜就眨眨眼睛，“你最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探听到了几分眉目。”

    徽瑜听着这话心里突然就想起一事，瞪大眼睛看着她哥，“真的？”但是几分眉目，那就是说东西没到手，但是有消息了，“在谁手上？”除了兵符，也没什么事情更能让徽瑜挂心的。尤其是这次姬亓玉被困内廷府，更让她感受到了危险，心情也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

    姬亓玉自然是从董允骥口中得到了答案，看着徽瑜急切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一笑，他也不插口，就看着他们兄妹对话。

    “姬曙。”

    “姬曙？”徽瑜凝眉，然后看着董允骥说道：“安定王世子？”

    董允骥就点点头。

    “我记得安定王世子跟宁王关系不错，当初王爷接手海运事务这个姬曙就从中作梗过。”安定王的封地就在扬州不远处，所以对于海运衙门简直就是门清，姬亓玉当初接手盐务跟海运，一个是扬州这片，一个就是福建那片没少费了心思。不过扬州不比福建，福建原都转盐运使是彭侧妃的亲爹，后来落马后补上的是彭祁，福建那块现在掌握在姬亓玉的手中。扬州这块的海运虽然也是姬亓玉管辖范围内，但是因为牵涉到安定王府，尤其是安定王父子都是歼猾之辈，做事情格外的谨慎小心，所以纵然是姬亓玉想要捉住他们的把柄也不容易。

    虽然当初也曾怀疑过兵符会在姬铒父子手里，但是也只是猜测，现在却是证实了。

    “是，本来安定王府子从国安寺盗走兵符就是想要手里筹码更大一些，到时候跟宁王也能有更好的谈判条件，只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兵符他们是到手了，但是没多久又失踪了。”

    徽瑜：……

    “有人从安定王府上把兵符偷走了？”

    “嗯。”

    “所以现在兵符又没下落了？”徽瑜很是沮丧，这个消息还真是令人空欢喜一场。

    “不是这样，兵符在谁的手上我跟王爷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但是关键是怎么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拿出来。”董允骥无可奈何地看着姬亓玉笑了笑，这个有些头疼。

    徽瑜听着她哥哥的话，心里暗暗思量，能从安定王府手上把兵符盗走，并且安定王府还不知道。或者说安定王府知道但是没法子再拿回来。谁才能有这样的力量呢？扬州一带的情形徽瑜并不是很熟悉，不过距离扬州不是很远的地方还有一处所在，泉州。泉州也是个好地方，不管是陆运海运河运都特别的方便快捷，泉州……泉州……

    阚志义以前出海大多从泉州上船，记得有一回他曾无意中说过，泉州那地界好像奉川王的势力不俗。

    “奉川王下的手？”徽瑜猜测的问道，她并无多大的把握，一来是因为阚志义曾提过奉川王府，二来姬亓玉也曾提过这父子二人。

    董允骥就笑了，“居然被你猜到了。”

    徽瑜颇感惊讶的看着她哥，“还真的是？我只是猜测，没想到居然会是真的。”徽瑜就把自己猜疑的过程解释了一遍，然后又道：“能做敌手的必然把是旗鼓相当的实力，安定王府失手肯定是没想到奉川王府在背后偷袭。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安定王府想要从奉川王府把东西拿回来就不容易了。”

    姬亓玉就点头，“在大舅兄得到消息的同时，我这边也隐隐得到姬颢传达的试探之意，只是当时并不确定，我没有回音而已。”

    姬颢这个人名徽瑜不陌生，是因为姬亓玉曾提到过，“如果真是这样，奉川王府的意思是想要靠着您？”安定王选择的是宁王府，但是奉川王选择的是姬亓玉。纵然这几年姬亓玉的势头很猛，但是细算下来还是差了宁王一截，毕竟根基这东西不是几年就能建起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奉川王却是跟姬亓玉示好，徽瑜很难相信他们只是凭直觉姬亓玉是个做皇帝的前程。如果不是这个，那么奉川王又是为了什么跟姬亓玉示好呢？

    就算是以前有些交情，但是也绝对不会到拿着一整个王府的安危来下赌注的。

    董允骥抢先说道：“妹妹你不知道，现在在南边王爷的名头特别响。”

    徽瑜很是吃惊，“真的？”

    “骗你做什么，不管是盐务还是海运都是国之要务，王爷清除国之蛀虫，还百姓一片青天，肃清官道，整顿吏治，多少人拍手称赞大快人心。那奉川王姬远也是靠着海运生财，后来被安定王抢了路子，两家因此结了怨。”董允骥到了南边也是费尽心思才打听到这些消息，毕竟安定王跟奉川王的争斗都是暗中较量，若是摆在明面上皇上就先容不下了。

    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波折，徽瑜是真的不知道。不过这是好事，笑着说道：“这也算是鹤蚌相争，王爷渔翁得利了。”说到这里一顿，又看着姬亓玉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奉川王府也是想要跟你谈条件？”

    姬亓玉颔首，“不急，只要先确定兵符的所在跟安全，剩下的事情慢慢来。”

    姬亓玉这意思也很好理解，如果他表现得太积极，那么奉川王父子肯定就会占了上风。如果姬亓玉一副不太看重的模样，那么他们已经跟宁王府翻了脸，跟安定王府结了仇，想要回头走这条路可也不容易。那么就只能陪着姬亓玉慢慢的耗下去，等到过上一段日子，奉川侯府端正态度不会狮子大开口之后，姬亓玉再跟他们谈就容易多了。

    而且徽瑜还有一个猜测，就看着姬亓玉问道：“王爷拖着奉川侯府，是不是也想问问外祖的意思？”

    董允骥目瞠口呆看着自己妹妹，“你怎么猜到了？”

    “很简单啊，外祖把你送到江南可不是只为了粮饷军饷。我想外祖最看重的也是这块兵符，不然要是只催粮饷军饷何必让你去，军中随便一个将领都可。”正因为这件事情是个大机密，所以才派自己人出马，董允骥无疑就是这个自己人中最自己人的人。

    “真被外祖父说准了……”董允骥看着妹子说道，“他说你一定猜得到。”

    徽瑜就笑了，姬亓玉也跟着笑了。跟徽瑜比起来，董允骥其实就憨厚多了，至少他没有这么曲里拐弯的心思，很多事情都是他指点之后，董允骥才行动的。不过也正是这样他才能更放心用董允骥，毕竟不管是谁都不想养一头狼在身边，纵然这头狼是自己人，那种滋味也不好受。

    如果好受的话，皇上就不会用尽办法离间分化四大世家了。

    若论忠诚，四大世家开国之初那都是国之重臣。可是现在呢？就如同姬亓玉能信得过徽瑜，因为徽瑜信得过董允骥，可是董允骥之子，子又生孙呢？

    江山社稷，代代传承，人心易变，古来皆有。

    兵符的事情有了着落，徽瑜就看着姬亓玉说道：“年前怕是没时间去国安寺上香了，不过大师那边还是要知会一声才是，毕竟大师托付咱们，总是对咱们的信赖。”

    “我会亲自去一趟。”姬亓玉点头道。

    姬亓玉或许还没能意识到了闻大师的厉害之处，但是徽瑜看过原著是知道的，就算是了闻大师不会背离原著支持姬亓玉，那么徽瑜也希望在他们夫妻的努力下，大师保持中立好了。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偏离了原文的轨道，但是徽瑜也想过，凡是她没有碰触到的轨迹都没有发生改变。就如同女主的好运跟战斗指数都是居高不下，所以她不期待着了闻大师能背离原作者的轨道，只要保持中立就足够了，所以态度就特别的重要，尤其是要让大师感受到他们的真诚之心。

    “那就最好了。”徽瑜松口气，转头就对着董允骥说道：“哥，这次回来有打算没有？”

    徽瑜的话问的有些隐晦，董允骥一时没明白，就转头看向姬亓玉。

    姬亓玉想了想就说道：“今日退朝晚了两个时辰，正是因为江南之事牵涉之大之广之重，舅兄此次掌握了不少证据，立了大功。”

    徽瑜眼睛就亮了，“立了大功，那我哥能单独开府吗？”

    “目前不好说，不过五成之数，还需要再努力一把。”姬亓玉知道徽瑜盼着这事儿，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死，万一要是有变数呢？而且五五之数，也算是相当公道了，论资历论成就，董允骥都还差点，现在就差这后面的一把火了，烧的旺了心想事成。若是烧错地儿了，只怕前功也被抹了。

    徽瑜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姬亓玉能讲五五之数，可见这件事情的变数还是有些大的。纵然失望，不过还是保持乐观的说道：“努力就好了，如果真的天不从人愿，那也只能再等等了。”

    董允骥已经从靖王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看着妹子说道：“这次回京短时间内我是不会离开了，你放心就算是不单独开府，我也能护着爹娘跟你了。”

    当着靖王的面说护着她，徽瑜真是好生无语，但是董允骥的这份心意还是很感动的。

    “是，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们都指着你呢。就是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娶妻让娘也开开心，这事儿可不能再拖了。”在这个时空董允骥现在不成亲已经算是晚的了，他不成亲董允宣也不能成亲，清姨娘又该折腾了。

    听着妹子的话，董允骥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扭捏之态，面颊也微红，这下子徽瑜可就看出些事情来了，肯定有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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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救命之恩

﻿    第二百四十三章：救命之恩

    “……说是对他有救命之恩，当初在漕运船上落入运河中，而且背上挨了一箭，就是这位姑娘救了他一命。”

    董二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是微妙，就像是酸甜苦辣全都倒在了一个杯子里，味道特别的奇怪。

    “能在运河中救了哥哥的人，要么是乘船出来游玩的大家小姐，要么就是靠运河谋生的船家女。”靠山吃山，种田吃田，靠河吃河，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徽瑜估摸着董二夫人脸上的神色，那么救了自家哥哥的姑娘肯定出身不高。

    董二夫人虽然已经习惯了女儿的聪慧，但是还是瞧了她一眼，就忍不住的抱怨道：“真叫你猜对了，只是出身也太低了些。”

    还能比船家女还要低？徽瑜这下子也惊讶了，抬头看向了董二夫人。

    感觉到女儿眼中的询问之意，她就叹口气说道：“这姑娘的确是个船家女，靠着运河为生。而且她自幼痛失牯恃，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说着又叹口气，这口气中就掺杂了比方才更多的东西。

    徽瑜则是震惊了，没想到这姑娘年幼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是一个人吃着百家饭长大的，真是挺可怜的。许是徽瑜来自于现代，并不像是这个时空对于门第有那么看重，听着董二夫人的口气对这件事情也是犹豫不决，就试探的问道：“哥哥的意思是什么？”

    “你哥哥只说这姑娘对他有救命之恩，当时若不是她拼命给他治了伤，还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说不定他就回不来了。而且……而且这混小子居然不经过父母长辈同意，居然就给人家许了承诺。”

    “呃。”徽瑜还真是觉得挺吃惊的，董允骥这样在国公府长大的人，所受的教育是不会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是他还是做了，那就说那姑娘其实她哥是真的有些喜欢的。“娘，那你有没有问那姑娘长什么模样？”估计是个漂亮的，不然她哥不会做出这事儿，毕竟报答的办法有很多种，以身相许，应之婚事这个也太大胆了些。

    董二夫人的神色又纠结了，“你哥只说眉眼生的齐整，因为常年在河上肤色有些微黑，而且……而且特别有力气。”

    眉眼生的齐整，那就是这姑娘长得一般人。长得一般人肤色还有点黑，力气特别大……她哥的审美观也太低调了点吧。

    徽瑜被囧的一句话没说出来。

    “那这姑娘现在在什么地方？”如果要是在南边，想要见一见不太容易，来回也得一两个月。要是……要是她哥直接把人带到了京都，这事儿可就算是定下了。人都来了，人家又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还对她哥有救命之恩，若是不应了这门婚事，董允骥可就成了负心人。要应了……估计大过年的京都的谈资又多了一份。

    不过，总归要先见见人才好。

    “要是哥哥真的看中了人家姑娘，只要秉性不错，你个爹爹不妨好好想想。”徽瑜低声说道，董家二房是要分府单过的，若是董允骥的媳妇秉性不好，这以后都能想得到合家不安的情境了。徽瑜不求别的，就只盼着这姑娘性子能立得住，品德过得去，做个长媳能撑得起也就可以了。

    一个姑娘家能在运河上生活这么多年安然无事，看来也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人。

    董二夫人这两天为了这事儿都要愁死了，听着女儿这么说，就抱怨道：“你哥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人都给带到京里来了。我还没见过，我就想着你陪着我一起见见。”她一个人实在是不想见，就怕到时候自己憋不住火气，给人家姑娘脸色看。这姑娘救了她儿子，这份情要念着。但是要成为儿媳，也太考验人的定力了。

    “行，您什么时候见人，就给我捎个信过来就是。”徽瑜笑着应了。

    送走了满肚子怨气的董二夫人，徽瑜等到晚上就把这事给姬亓玉说了，“……也不知道我哥怎么想的，人都来了京都，我娘就想这姑娘对我哥毕竟有救命之恩，是要谢谢人家的。至于我哥许了婚这事儿，先过人再说。”董二夫人这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知恩图报，徽瑜能看得出她的纠结，关键是这事儿她哥哥做的不地道，赶鸭子上架也太急了些。

    “这事儿其实我知道。”姬亓玉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说道。

    徽瑜就愣了，“你知道？”

    “你个受伤那回，其实伤得挺重。怕你们担心就没说实话，当时他失踪了，我派的人四处找不到他。而且宁王那边的人也在找他，还有安定王的人。那样的情况下，我先找到他她自然安然无虞，但是若是敌人先找到他……”姬亓玉顿了顿，“后来才知道是船家女救了他，而且冒着危险躲了几次把他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姬亓玉能讲躲了几次这个话，徽瑜就能想到当时情况的危急，没想到当时她哥哥受伤会有这样的凶险。

    看着徽瑜不说话，姬亓玉也知道自己该早点告诉她这事儿，只是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就给忘了。现在徽瑜问起来，他就莫名的心虚。不过这件事情他心虚是因为没告诉徽瑜实情。可不是对董家心虚，为了安徽瑜的心就又说道：“后来我知道这事儿以后，就还特意让人去查了这个姑娘。”

    徽瑜瞪了姬亓玉一眼，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敢瞒而不报。

    “查的怎么样？”徽瑜也知道自己发火有些无理取闹，而且姬亓玉为了弥补还特意把这姑娘给查了查，她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姬亓玉听着徽瑜搭话了，心里松口气，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后续补偿跟得上。

    “这姑娘姓吉，闺名小翠……”

    姬亓玉就把自己查到的事情给徽瑜细细的讲了一遍，徽瑜听的炯炯有神。吉小翠……因为自幼失去了父母，所以这姑娘的性子养的挺大胆的，反正是天生力气大，跟人打架以一敌三毫不吃亏，在运河上是挺有名的人物。虽然生的黑了些，但是这姑娘的名声不错，寻常敬老怜幼，而且跟乡亲处的都不错。逢年过节的时候，好多人家都喜欢叫她过去热闹，而且这姑娘特别的大方，自己打来的河鲜也经常会送一些给人。她挺会打渔，同样出船她的收获就是要比别人多三成……

    徽瑜听的都傻了眼，一个无父无母的姑娘凭着天生神力能在运河边上那种复杂的地方成长起来，还能有这样的品性，这的确算是不错了。若不是心善，想来也不会冒着危险救了她哥。

    听着姬亓玉的描述，徽瑜倒是对这个吉小翠有几分亲近之意了，她最佩服的就是能自力更生无怨无尤的人。尤其是一个姑娘家，真是挺不容易的。这样的人，想来撑起一个家是没问题的。

    就是规矩礼仪怕是要好好的学学，不过姬亓玉也说了这姑娘打渔都要比别人多三成，一听就是个聪明的人。学规矩礼仪应该不费事吧？

    徽瑜就把姬亓玉打听到的事情给董二夫人写了封信过去，很快的就收到了董二夫人的回信，表示想要在三天之后见见这姑娘。不过在哪里见这姑娘又是个问题，定国公府那边都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一下子把人领进去只怕是徒生是非。要是安排在北安侯府，又难免会有娘家人压着婆家人的意思，就跟徽瑜商量着，要不就定在靖王府，一来徽瑜跟靖王都知道这事儿，二来要是外面知道的话，也只会说做哥哥的先把救命恩人放在了妹妹这里，也说得过去。

    徽瑜跟姬亓玉商量了一下，然后就痛快的答应了。

    董允骥这次带来的关于南边的事情朝堂上还没吵出个所以然来，立府的事情还要等等。在这个空闲里先把这件大事给定下来也不错，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到了那天，徽瑜早早的就把董二夫人请了来，靖王在前院等着董允骥，整个王府里还是跟以前一样，丝毫不知道今儿个是要见一个对于董家二房来讲是个相当重要的人。

    “来了，已经进了大门。”雪莹掀帘子进来禀报，“府里面尤嬷嬷跟杨侧妃都照管好了，不会有什么突然冒出来的丫头什么的。”就怕有人好奇想来探个消息什么的，这件事情在董家二房自己没有达成统一之前，是不能往外传的。

    今天大年三十了，提前祝大家羊年吉祥，洋洋得意，喜气洋洋。在新的一年里所有的香粉都能够幸福快乐，美满安康。也谢谢大家这一年来的鼎力支持，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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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吉小翠

﻿    第二百四十四章：吉小翠

    雪莹的话音刚落地，徽瑜就转头看向董二夫人，笑着说道；“还挺守时。”

    董二夫人的脸色有些僵硬，但是面对着女儿努力变得柔和些，叹口气说道：“优点本就不多，自然要珍惜着表现。”

    徽瑜：……

    门帘子很快的就被掀了起来，首先走进来的是董允骥，靛蓝色暗纹直裰，头发规规矩矩的束在头顶，看到坐在里面的母亲跟妹子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才一把把帘子后面的吉小翠给拉了进来。

    之前徽瑜曾经想象过吉小翠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不管怎么想象，都没有直接看到的震撼。

    一身樱桃红的袄裙，许是洗过几次的缘故隐隐有些发白，皮肤的确不太白，但是被这娇嫩的衣衫的颜色一衬越发的显黑了。站在这屋子里倒是有几分拘束，毕竟这一路走来王府的富贵跟气势对于百姓来讲，的确是不曾见过的。头发简单的梳了一个偏髻，素银的簪子垂着二寸见长的流苏，在耳后边一晃一晃的。再看五官，肤色虽然黑了些，不过眼睛倒是又黑又亮，虽然并不大但是格外的有神。嘴角带着笑，只是笑不露齿没做到，露出了一线白的牙。眉毛生得好，又黑又浓不说，还成自然的长眉，倒是不用可以的修剪了。

    总体来讲，徽瑜是觉得这姑娘第一照面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有生气，虽然有些局促，但是神色之中倒也没有小家子气的扭捏跟做作，这一点就格外的讨人喜欢。

    董二夫人不说话，徽瑜也不能干晾着人，就笑着招呼吉小翠，“吉姑娘吧，快坐。你救了我哥哥，我们一家人都很感激的姑娘的仗义援手，义薄云天。”

    吉小翠听到这话就笑了，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蹲身行礼，“民女出身卑微，识字不多，规矩也不好，给王妃娘娘，夫人请安。”

    徽瑜细细观察，吉小翠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言行举止间落落大方倒也弥补了规矩上的不足。而且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上来就把自己的缺点给一股脑的交代了，出身卑微，识字不多，规矩不足，自己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去了，她们也没什么能挑拣的。关键是一开始就没把吉小翠想的出众多好，现在看着她本人以及她的表现，反而觉得有些惊喜，至少人是能拿出手的。其实她的肤色也并不是徽瑜以为的那么黑，都怪她们一开始说的时候没讲明白，吉小翠的肤色就是后世通常认为的小麦色。之所以在董允骥跟姬亓玉的口中肤色黑，是以京都闺秀的肤色拿来做比对的，若是把吉小翠放到一众百姓家的女儿中，只怕还是比较出色的。

    董二夫人的神色也微微缓和了些，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不过也说道：“坐吧，千里迢迢来的，也歇歇脚。”

    这话说的董允骥看着他娘就说道：“娘，这都是我的错，我这不是想着先跟您好好说说再把人领来给您看，您要怪就怪我。”说着董允骥就走到董二夫人跟前扯着他娘的袖子撒娇。

    徽瑜：……

    吉小翠：(⊙o⊙)…

    董二夫人是个急脾气，儿子这么护着还没过门的、还没得到她承认的女子，心里就先不舒服了，“呸！婚姻大事你也敢自己做主，我可没有这样的儿子。”

    董允骥厚着脸皮笑道：“当时你儿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人家姑娘带着我东躲西臧的，好几次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更何况孤男寡女的处了几天，我也得负责，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这不是娘您教的吗？”

    董二夫人真是被儿子气死了，她教的？她教的能教出婚姻大事自己做主的不孝子？

    “得，说了半天这事儿还要怨我，在你眼睛里，你老娘就这么好糊弄？”

    董二夫人本就对这件事情有着心结，董允骥说话太直，又把她给气着了，脸色都变了。

    徽瑜瞧着一旁立着的吉小翠神色是一点都没变，好像都不觉得现在的场面对她有多不利一样。要么就是傻乎乎的没听出这意思来，要么就是人很聪明在一旁看着她娘跟哥哥斗法。想到这里徽瑜就对着她哥哥说道：“哥，你先让吉姑娘坐下，咱们坐下慢慢说。”

    董允骥挠挠头，看着妹子说道：“我这不会说话，又把娘给气着了，你赶紧劝劝。”说完就转过头看着吉小翠说道：“坐吧，这里没外人。我妹心眼多你跟她说话有什么说什么，不然坑的就是你自己。我娘脾性大但是心肠好，刀子嘴豆腐心，你拿心对她，不出一个月就能把你当女儿待了。”

    徽瑜：……

    董二夫人：……

    这才是大智若愚吧？其实他哥以前都是装傻吧？难怪姬亓玉说过，你哥哥在你面前跟在外面那可不一样，今儿个总算是明白这句话了。

    董允骥话说的这么直白了，徽瑜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董二夫人一个茶盏盖就砸过去了，她是给气的。

    结果这茶盏盖还不等落在董允骥的身上，旁边的吉小翠伸手一捞就把茶盏盖给握在了手中，笑米米的说道：“这盖子多漂亮，落在地上摔碎了怪可惜了，要是拿出去卖能得最少十串铜钱呢。”

    董二夫人直接给愣了。

    徽瑜抿抿唇却笑了起来，这个吉小翠果然有些意思，就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道：“这茶盏一套十二只，是王爷专门让窑厂给我烧的。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相同的第二件，就这么一个盖子，可不是吉姑娘口中的一钱银子，一两十两银子都买不到。你要拿出去卖的话，一百两也有人要的。”

    徽瑜这么一说，吉小翠的手就抖了抖，连忙把那盖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一百两？我得打多少鱼才能买得起，还是放在桌子上吧，要是一个手抖给摔了，可赔不起，赔不起。这辈子都要给王妃打渔还债了。”

    “你对我哥有救命之恩，一个盖子有什么了不得的。不要说一个，便是十个八个的也摔得起。”徽瑜笑的更亲热了些。

    “王妃别这样说，救命归救命，盖子归盖子。这次我跟着他进京也不是死赖着不走，我从没有来过京都想要来见识见识。我知道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他，救命之恩是我自己愿意救的，与别人不相干，所以他说的话王妃跟夫人别放在心上。”吉小翠说着就笑了笑，“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也不识多少字，可我也听我们村里的夫子说过，婚姻是合两姓之好，是桩喜事。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本来不想来的，可我也想见见他口中亲人。我这人天生命硬，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就觉得有亲人在身边的人特别的幸福。来看一眼我也知足了，不敢高攀贵府，夫人您放心就是。”

    徽瑜方才是故意试探吉小翠的，很显然人家是明白的，索性直接把话说明白了。这一来，不要说徽瑜，就是董二夫人都高看了吉小翠一眼。

    徽瑜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她哥哥中意这姑娘了。人长得也的确是中等之姿，识字不多，涵养不够，这样的姑娘配了她哥哥，估计京都多少人的嘴巴都要笑得合不拢嘴了。可是自幼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夫妻关系不睦，如今人到中年才慢慢地走到一起，从小见到这样一对夫妻过的日子，大约董允骥就特别希望自己将来的妻子是个能跟他有话说，感情好的人。吉小翠虽然各方面都不出色，但是这姑娘实诚，敢说敢做，也许正是这一点反而入了董允骥的眼。

    董允骥听到这话就急了，“你把我当什么人啊？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你以为我娘跟我妹妹都是那薄情忘恩的人，你想错了。你别胡说，来了就不许走了。你在南边跟我说的话都忘了？你是怎么说的不记得了？”

    “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你是公府少爷。”吉小翠低着头嘟囔一句，“要知道打死也不说。”

    “我是公府少爷怎么了？”董允骥气的脸都红了，“这跟别的都没关系，你别瞎想。”

    “谁瞎想了？”吉小翠也急了，“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救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许婚给我是你的事情，答不答应也是我的事情，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啊？”

    今日更新完毕，大年初一头一天，给大家拜年了！新的一年新气象，新的事业新发展，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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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出行

﻿    第二百四十五章：出行

    一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啊，真是让徽瑜差点笑场了。感情人家姑娘都还没答应嫁给她哥呢，不过这也就更让徽瑜明白了，吉小翠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却是个心思极其通透看得清人心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是配不上她哥，所以才没答应允婚，至少给她自己留下了几分颜面。

    董二夫人也傻眼了，真是气死她了。她儿子怎么着也是风流倜傥的国公府少爷，英俊不凡，人品厚重，不知道多少京中闺秀想要进她家的门，可这个打渔女居然还瞧不上？

    她儿子哪点不入她的眼了？

    “你可真没出息，感情你说的允婚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家都没瞧上你呢。”董二夫人恼怒不已，一张老脸都丢尽了，这下子真是被吉小翠看尽笑话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本来董二夫人是以为吉小翠巴不得嫁进定国公府呢，自然会把她想成一个用尽心机的女子。可现在明摆着不是这么回事，她的姿态偏偏故意摆得这么高，这不是……这不是丢人吗？

    徽瑜正想要劝说几句，就听到吉小翠先开口了，人爽利说话也爽利，只听她说道：“夫人您别生气，这都是我不好，我给您赔罪了。董大人年轻有为，生的也俊，我们村里好多小姑娘都爱偷偷看着他呢。是我自己不好，我就一打渔的，父母早忘，六亲无靠，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长大的。自己有几分几量重难道还不知道吗？就算是董大人高抬我，我也不是那盘菜啊。别说嫁给董大人，就是给董大人做妾都不够格。可我这个人虽然生的贫贱，可还有那么一股子傲气，就算是讨饭吃也不会给人做妾的。真是让您笑话了，穷人贱命，还要张口志气，别说您我自己都觉得这口气不小。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有句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我这脾气就这么倔，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您给董大人添麻烦的，我就是来看看就走，真的。”

    董允骥听着却忽然沉默了，垂着头半响才说道：“娘，我这辈子就想找个能明白我，懂得我的人过日子。那些京都的闺秀固然是极好，可是跟我不是一个路数的。”

    董二夫人没想到儿子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一会儿倒是跟徽瑜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了，许是她的婚姻磕磕绊绊吵吵闹闹的，到底是给孩子们留下了不好的阴影。不然他也不会说出明白、懂得这样的字眼。

    徽瑜也觉得这事儿比较棘手，觉得一时间还不能这么着急，就笑着缓和气氛说道：“今日不说别的，咱们就当是随便说说话。吉姑娘能给我讲讲你们那边打渔的趣事吗？说起来我在京都长大还从来都没去过南边呢。常听人讲江南白墙黑瓦，亭台楼阁，烟雨濛濛，如诗如画，倒真是向往的很。”

    “您说的这些话可真好听，就跟我们村里教书的夫子一样，我就说不出来。所以我就特别羡慕读过书的人，要说起我们那边的风光来，那可真是一天一夜也讲不完……”吉小翠极会看眼色，顺着徽瑜的话就转开了话题。

    许是因为自幼只能靠自己的缘故，徽瑜很能看得出来吉小翠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感受到这个人的情绪，然后适时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是个……很理智很豁达的人。

    中午留了饭，吉小翠一直笑着说等回到家乡要好好的宣扬自己也是在王府用过饭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自卑，大方的连董二夫人都看了她好几眼。

    一顿饭下来有徽瑜居中调和气氛，再加上吉小翠极会看眼色，也算是宾主尽欢，等到把人送走这才坐下跟董二夫人说悄悄话。

    “娘，你怎么看？”徽瑜先询问董二夫人的意思，毕竟这个儿媳妇是董二夫人的，只有她看着顺眼将来才能婆媳和睦。

    董二夫人看着女儿，长长的叹口气，“不知道。”

    “我觉得吉小翠除了出身不好，读书不多，其他的方面倒能过得去。我看着哥哥是真的挺喜欢的，出身不能改变，但是书是可以重新读的，规矩是可以从头学的，这些都不是事儿。”徽瑜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董二夫人又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倒是天意，哥哥要是娶了吉小翠这个出身平民的女子。一来皇上可以安心，不用担心定国公府的实力又增大了，二来从定国公府分家出来的时候想必能更顺利一些。”

    要是董允骥的媳妇出身很不错，皇上这么疑心病特别高的人只怕又会猜疑了。而且大老爷跟大夫人未必就会喜欢董允骥的岳家实力不俗，等到分家的时候只怕还要横生波折。而且太夫人那样的性子，还不定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但是如果董允骥的妻族过弱，太夫人反而会更容易心软一些，分家的事情也能更容易。

    这里面的事情，徽瑜讲给董二夫人听，她是能想得明白的。

    果然董二夫人面色黑了黑，看着女儿说道：“就是觉得委屈你哥哥了。”

    “我哥哥可不觉得自己委屈，千金难买心头好。若是哥哥真的是心甘情愿的，我也看着这姑娘还不错，再加上现如今的形势，倒是可以好好地考虑下。”

    “再让我想想。”董二夫人揉揉额头，又小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等到董二夫人走了，姬亓玉才从前院回来。今儿个见的是董允骥的心上人，姬亓玉作为一个外男还是要稍微避讳下的，所以就没轻易露面。

    “你看了如何？”姬亓玉笑着问道。

    徽瑜抬头看着姬亓玉，苦笑一声，“是跟很懂分寸的人。”

    姬亓玉就有了几分兴趣，“说说看。”

    徽瑜就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其实我倒是挺喜欢她的，不过这事儿还是要看我爹娘的意思。”要是董二夫人真的不喜欢吉小翠，勉强娶进门，将来婆媳也是一大问题。

    姬亓玉就点点头，对于董家的家务事也没多插嘴，就只说道：“有的时候妻族出身低反而能博取别人同情，尤其是大舅兄是打着回报救命之恩的旗帜，看到皇上的眼睛里会觉得他是个能重用的人才。现在大舅兄立功回朝，为何封赏迟迟不下来？”

    徽瑜其实明白，只是当婚姻跟政治搅和在一起的时候，总会令人觉得比较凉薄。尤其是她之前也把这件事情跟政治想到一起，还给董二夫人讲了，心里未必就没有打苦情牌的意思。说到底她跟那些政客没什么不同，心里难免也有些难过。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还为此劝了母亲，可我……并不开心。”徽瑜靠近姬亓玉的怀中低声说道，双臂圈住他的腰，紧贴着他的胸口寻求安慰。

    “你做的也没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哥哥态度坚决。与其因此跟家里闹得不愉快伤了母子的情分，倒不如用事实用理性的的态度把坏的事情变成好的。纵然有几分凉薄，不也是为了一家子能好好的吗？最后殊途同归，就好。”姬亓玉轻轻拍着徽瑜的后背说道，他知道徽瑜不喜欢她自己的凉薄，但是世事本就不尽人意。

    “嗯。”

    “既然你喜欢她，不如让她来陪你几天？”

    “别，我哥哥还不得找上门来，更何况我估计这接下来我哥哥会带着吉小翠在我爹娘跟前努力表现的。”她看的出来，吉小翠不是不喜欢她哥，只是不敢喜欢而已。表面上再豁达，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有几分介意的。毕竟身份差距是明晃晃的摆在面前的事实，衣食住行巨大的不同，身份背景来往人群巨大的不同，无形之中都会给吉小翠造成压力，这姑娘心里明白得很，所以也一直在犹豫。

    “那你别不开心，不如咱们去国安寺走一趟，带着昭姐儿去，正好可以见见了闻大师。”姬亓玉转开话题说道，为孩子祈福的事情徽瑜是不会拒绝的。

    “好啊，正好可以跟大师说说兵符的事情。”徽瑜果然开心起来，了闻大师是得道高僧，能够给昭姐儿看看就更好了。虽然对于相面之术徽瑜不太苟同，但是这事儿搁在自己孩子身上总是希望越好越好的。

    说定了，姬亓玉就去安排了，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回来的时候，昭姐儿正在大榻上扳着自己的脚丫子玩的不亦乐乎。

    更新完毕，明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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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求子

﻿    第二百四十六章：求子

    说定了，姬亓玉就去安排了，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回来的时候，昭姐儿正在大榻上扳着自己的脚丫子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姬亓玉进来，昭姐儿立刻放下自己的脚丫子伸着胳膊让姬亓玉抱。姬亓玉就快走两步把女儿抱起来，颠了颠说道：“好像重了些。”

    “都安排好了？”徽瑜笑着问道，拿着细棉布给女儿擦擦口角溜出来的哈喇子，正在长乳牙，口水一直不断，看到就要擦。

    “明儿一早就出发。”

    徽瑜就点头，然后吩咐人准备明日出行路上要用的东西，尤其是昭姐儿的要收拾一大包呢。

    第二一早，姬亓玉就带着徽瑜母女早早的出了门，却不成想在城门口的地方正遇到了宁王府的马车，前边姬夫晏骑在马上，后面跟着两辆马车。徽瑜透过车帘看到了第二辆马车上坐在外面车辕上的小丫头，正是青花。那么两辆马车里的人就不难猜出是谁了，夏冰玉跟岳水青。

    姬夫晏跟姬亓玉都骑马，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巧遇。

    “四弟。”

    “二哥。”

    “真是巧，没想到一大早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一起。”

    “是巧。”姬亓玉言简意赅，心里颇感郁闷。“二哥这是要去哪里？”

    “国安寺，四弟去哪儿？”姬夫晏心里也有些疑惑，对于在这里遇上姬亓玉也是十分的郁闷，不过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又巧了。”姬亓玉脸色就有些僵硬，但是他不是一个会退让的人，一开始就是说定去国安寺，这会儿也不会因为遇上姬夫晏就改变主意。

    姬夫晏闻言也是愣了一愣，眼睛在姬亓玉的身上定了定，然后才说道：“那还真是巧，既然同路，不如同行？”

    分道扬镳显然不太合适，姬亓玉微微一犹豫就答应了。

    徽瑜听到小厮传的讯息就点头，“知道了。”那小厮就回去复命了。

    徽瑜却有些不太高兴，她是一丁点的都不想见到姬夫晏，尤其是这两口子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总让她觉得特别的有压力。这种压力是来自自于灵魂上的属于原主的天然性压制，徽瑜也不愿意这样，可是这种心理疾病不是一时半刻说没有就没有的。

    马车又重新滚动起来，对面的马车帘子掀起，露出了夏冰玉带着浅笑的明眸玉颜。徽瑜也对着她微笑颔首，轻轻落下了车帘，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又会跟他们在国安寺同行。

    两府的人并在一起，声势浩大，特别的引人瞩目，等到城门口看不到马车队伍的尾巴，看守城门的士兵就捂着心口说道：“我的乖乖，没想到宁王府跟靖王府居然也会一同出游，天要下红雨了？”

    “啪！”的一声，队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扯什么犊子，赶紧干活，没看到人多了。”

    那士兵大气也不敢出的一溜烟的就跑着当差去了，那队长看着远处扬起的黄尘，冷笑一声，“这上头的人想要做什么，真是一丁点的都猜不到，谁能想到这两府还能同时出游，啧啧。”

    马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等到了国安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善男信女早早的就在庙门口守着，等着新一天的第一炷香。这么多人浩浩而来，寺里早就有知客僧在等着，等到前面的马儿一停下吗，就有人领着马车跟马匹停驻的地方，徽瑜就从车上下来，那边夏冰玉她们也走下了马车。

    夏冰玉带着岳水青含笑看着徽瑜，“四弟妹，咱们真是有缘分。”

    深冬的季节，夏冰玉一袭紫貂皮出锋大氅，大大地风帽罩在头上，平添几分贵气。里面穿着同样色系的袄裙，镶了三寸宽的锦边，十二幅一年景的裙子行走间如涟漪般漂亮。旁边的岳水青是一件粉色海马皮的大氅，里面是月牙白镶桃粉色锦边，粉色过于浮，正室一般不太喜欢这样的颜色，倒是做妾的这样的颜色正相宜。岳水青这一身的粉色衣衫可不是徽瑜她备的嫁妆里有的，看来是夏冰玉重新给她置办的，徽瑜就浅浅的笑了。

    夏冰玉此时也在打量着徽瑜，自从上回因为岳水青的事情交锋之后，两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面了。徽瑜罩一件大红色遍地织锦白狐毛出锋大氅，里面是雪色缎子金线团花纹的长袖对襟褙子，扣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挑线白色锦缎做成的皮裙群边镶着毛边，很是别致。

    大红的颜色声势夺人，若是颜色气质压不住，反而会被衣裳夺走了光华。

    徽瑜恰恰相反，这大红的氅衣反而给她平添几分魅力。

    “京都就这么大，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多得很。”徽瑜看着夏冰玉轻声笑道，又侧头看向岳水青，“瞧着起色不错，看来宁王妃对你很是不错。”

    岳水青听到徽瑜这么说，顺着这话音就说道：“王妃姐姐宽容大度，待我自然是极好的，多谢表嫂牵念。”

    这个岳水青也有些意思，能在夏冰玉跟姬夫晏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能这般的得宠，可见这手腕也是有些厉害。就是没想到夏冰玉居然真能的忍得下这么一个假货在眼前晃悠不说，还要给着风光荣宠。能让夏冰玉这样的隐忍付出，要么是在岳水青的身上还有能巨大的利益驱使着她压抑自己，要么……就是她目前是没有办法完全掌控岳水青，只能虚与委蛇。

    不管是哪一种，徽瑜都是乐见其成的。

    三人正说着话，姬亓玉跟姬夫晏就大步的走了过来。山上风大，此时虽然在山门下，但是冬日的寒风也有些迫人，三人都是背风而站，氅衣被风吹得猎猎直响。瞧着二人缓步走来，嘴角都带着和谐的笑容，至少表面上大家是一番和气的。

    “走吧，这里冷，先进寺里暖和下。”姬夫晏的眼神似是无意的扫过徽瑜的面颊，最后落在夏冰玉的面上笑着说道。

    “是有点冷，幸好带了手炉还可忍受。”夏冰玉就笑着接了一句。

    岳水青没说话，只是含笑而立。

    徽瑜的眼睛却落在了姬亓玉的身上，他一走过来就直接把徽瑜的手握在了手中，感觉到徽瑜的手并没有凉意神色缓和了些。对着徽瑜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车里把昭姐儿抱下来。”怕孩子冷，此时还在马车里由奶娘抱着。

    “小心点，遮严一点别透了风。”徽瑜忍不住叮嘱一句。

    “嗯。”姬亓玉点点头就大步的走向了马车，很快的马车帘子就被掀了起来，然后一个同样大红的小氅衣包裹下的孩子就被抱了出来。因为遮盖得严严实实，所以并看不到面容。回到众人身边，姬亓玉就说道：“走吧。”说完就大步往前走去。

    徽瑜连忙跟上，这个时候女儿自然是最重要的。

    他们夫妇一走，后面姬夫晏也带着妻妾跟上，今日的天气虽然晴朗但是风大，在这严寒中倒也有几分辛苦。

    “屋子里挺暖和的。”徽瑜进了寺院后院的待客厅开口说道，轻轻的松了口气，探头就去看姬亓玉怀中的女儿。

    “烧了地龙自然就暖和。”夏冰玉随后而入，笑着接口说道。国安寺的土地并不少，每年的收成加上香客的香油钱跟捐赠等各种的收入，烧个地龙什么的完全不费事儿。

    众人纷纷而入，待客厅里就有小沙弥送上茶来，然后躬身退了下去。很显然已经被交代过这一群人都是贵客，得罪不得。

    把大氅脱下交给各自的侍女收起来挂好，徽瑜抱着昭姐儿就对着姬亓玉说道：“该喂奶了，让奶娘抱着去后边吧。”

    奶娘闻言就前来抱起过孩子屈膝往里间走去，雪莹跟着进去帮忙，雪琪就把徽瑜手边的茶递了过去，徽瑜接过来喝了一口，热热的茶下肚，整个人都觉得暖和过来。

    姬亓玉坐在徽瑜的身边，瞧着她喝茶惬意的神情就跟猫儿一样，不由一笑。

    对面坐着的宁王府一家三口，怔怔的瞧着面带笑颜的姬亓玉一时都有些发呆。这两年姬亓玉位高权重，越来越不爱笑，以前的时候偶尔还能窥见其笑颜，这两年越发的没机会了。姬夫晏垂下头端起手边的茶盏也喝了口茶，这才看着姬亓玉问道：“四弟也来烧香？”

    姬亓玉听到姬夫晏的问话，眼睛在夏冰玉的身上有意无意的扫过，淡淡的开口，“二哥来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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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酸涩的心

﻿    第二百四十七章：酸涩的心

    一时间，待客厅里鸦雀无声。

    徽瑜一口茶差点喷了出去，明知道夏冰玉无子，姬亓玉还这样直接明晃晃的说出来，也太打脸了！

    姬夫晏的脸色就是一僵，眼睛定定的看着姬亓玉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已经有子了。”

    “哦。”姬亓玉淡淡的应了一声，“可惜不是嫡子。”

    “不管嫡庶，都是我的儿子。”姬夫晏抿唇。

    “话不错，可惜将来请封世子不易。”

    徽瑜心里都要笑岔气了，没想到姬亓玉毒舌起来这么的狠。无嫡立长，这个规矩是没错。但是像是有爵之家为庶长子请封，这个还要看皇帝的心情，若是不高兴了把条陈打回去，也够难看的，本朝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待客厅里一时间气氛就变得格外的僵持，夏冰玉半垂着头一时间让人看不清楚面上的神情，但是姬亓玉这几句话虽然戳痛了姬夫晏，可是对夏冰玉来讲却是个好事情，毕竟夏冰玉还是很希望自己能生出个嫡子来的。有些话夏冰玉不好说，信国公府也不好开口，可是姬亓玉这个时候忽然捅了两刀，夏冰玉虽然也觉得难看，但是话十分的有道理，一时就没有出声。若是之前也许她会开口，但是自从这个假的岳水青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姬夫晏对她另眼相看之后，他们夫妻最近也有些不顺当。为了缓和下关系，为女儿祈福也才有了今日之行。

    岳水青这个时候更不会随意开口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低头装鹌鹑。反正等到宁王问起的时候，她也有话说，倒是王妃不开口……呵呵，有意思。

    “四弟也该为自己操心了，你二哥现在好歹还有两个庶子，你可是连个庶子都没有的。”夏冰玉笑着开口，然后眼睛看向徽瑜，“四弟妹院子里这么多人，就没一个有孕的？”

    泥煤的，战火烧她身上，夏冰玉是觉得自己好欺负？

    徽瑜才不怕。

    “二嫂真是有心了，王爷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花在后院里。年前这段日子内务府的事情是接连不断，每日回到家都要三更天了，我这也是劝着王爷四处走走。”徽瑜转头就看向姬亓玉，“是不是，王爷？”

    姬亓玉对上徽瑜笑盈盈的眼睛，唇角抿了抿，然后才说道：“本王可没时间花在不相干不讨喜的人身上。”

    夏冰玉：……

    姬夫晏：……

    岳水青：……

    不相干的人？不讨喜的人？

    靖王府的侧妃跟侍妾们在靖王的眼睛里都是不相干的人？

    就只有一个靖王妃入了靖王的眼？

    夏冰玉心里觉得有几分复杂，靖王这样的人固然性子不讨喜，可是……可是对靖王妃是真的好，就连这善妒的帽子都不肯让董徽瑜沾一丁点的边，所有的过错好像都是他的。说起来也对，妾侍就是要讨好侍奉主子的，不讨主子欢喜，主子有错吗？自然是没有的，是妾室们没本事。

    姬亓玉把董徽瑜摘得可真干净。

    “四弟妹今日来也是拜佛的？”夏冰玉知道方才的话题不能继续，就立刻转开了话头，不然再说下去，姬夫晏可就成了贪花*的人了。靖王夫妇真是锅配盖，嘴巴都叼得很。

    “是啊。”徽瑜笑道，“想让了闻大师给我们昭姐儿瞧瞧，就是不知道大师出关没有。没出关也没关系，我们就烧烧香祈福也一样。”徽瑜故意提及了闻大师，就是觉得宁王夫妇这个时候来国安寺不应该单纯是烧香拜佛的，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作为原文的男女主，肯定不会做这样无用的事儿。

    夏冰玉闻言就看着徽瑜说道：“没想到四弟妹跟了闻大师颇有交情，一直听闻大师是从不轻易给人看相的。”

    “我跟大师能有什么交情，不过是想要碰碰运气罢了。若是我能有二嫂的本事跟大师真的有交情，也就不会抱着碰运气的心思了。”说到这里一顿，徽瑜忽然双眼冒光的看着夏冰玉说道：“几日真是巧了，既然跟二嫂遇上了可就真是缘分了，还请二嫂在大师跟前美言两句才是。”

    这话说得好像夏冰玉真的跟了闻大师有交情一样，原文中了闻的确是跟男女主有交情，但是那是当年那盘棋被姬夫晏破了之后的事情。但是徽瑜来了之后因为她的干预，当初那盘残局并不是被姬夫晏给破掉的，无形中就斩断了了闻大师跟姬夫晏夫妻的交往。徽瑜这样说同样的也有试探宁王夫妇跟了闻还有没有往来的意思，二来也是不愿意夏冰玉这样试探她，算是反将一军，各自消停。

    “四弟妹的消息可不太准确，我跟大师并无交情，真是可惜帮不上忙了。”夏冰玉颇感遗憾的说道，“大师世外高人，怎么会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来往。”

    徽瑜正想说话，先前抱着昭姐儿进去喂奶的奶娘抱着孩子出来了。六个月大的昭姐儿此时在奶娘的怀里晃着小脑袋四处观察，等看到姬亓玉跟徽瑜的时候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朝着二人就伸出了跟藕节儿似的小胖胳膊。徽瑜正要站起来接过昭姐儿，旁边的姬亓玉更快她一步已经把孩子抱了起来，昭姐儿笑得更欢实了，小胖手指指着屋子里的墙壁“啊啊”的，姬亓玉就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跟王府一样走动起来，一样一样的跟昭姐儿说这都是什么东西，上面写了什么，画了什么，甚至于连释义哪朝哪代哪个大家的作品都讲了出来，甚至于这个大家还有别的什么作品都将一清二楚，将宁王府一家子都给惊呆了！

    徽瑜跟伺候昭姐儿的一众下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可是不代表别人就能习以为常。

    “靖王在家里也这样跟昭姐儿相处？”夏冰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讲不出来的味道，看着姬亓玉父子的眼神也有几分迷蒙。

    徽瑜无奈的笑了笑，“是啊。”该秀恩爱的时候绝对不能嘴软，该高调的时候绝对不能低调，“王爷特别喜欢跟孩子讲这些，几个月大的娃娃能知道什么意思吗？天天这般也不嫌烦。二嫂你是不知道，我们屋子里的摆设那都不是按照四季季节来更换的，那都是以昭姐儿厌倦时间来更换的。头两个月还好一月一换，现在那都是十天一换，特别的折腾人，偏偏王爷就是由着这孩子折腾，我说过几次都没用，真是愁死人了，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我多奢靡呢。”

    岳水青这个时候就低下了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在靖王夫妇眼睛里还不知道她是冒牌的，但是宁王夫妇是知道的，当着宁王夫妇的面附和靖王夫妇的话，那她就真是傻了，只能摆出身不由己的样子装为难最划算。

    “天天这样？”夏冰玉吃惊，先前董徽瑜还讲姬亓玉公务繁忙，而且姬夫晏也曾说过，内廷府年前的事情特别的多，大事没多少，但是小事那是不断，特别的磨人。一般人过了这样一天，回到家里不要说逗孩子，差不多连应付姬妾的耐心都没有几分了。可是听着董徽瑜的意思，姬亓玉竟然日日这般陪着孩子，若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只怕是拿不出这样的耐心的。她细细看着姬亓玉跟昭姐儿讲古的神情语气，认真而又愉悦，没有丝毫的忍耐跟不悦。

    “太忙的时候也会隔一天，不过一般这个时候都要换我顶上去，可我可没昭姐儿她爹那样有耐心。”徽瑜嘟嘟嘴颇感不满意，说实话对这个时空的大家什么的她是真的知道不多啊，顶多也就是讲个皮毛，可人家昭姐儿听惯了姬亓玉这样有深度有见解有质量的演讲，自己这就跟一盘小咸菜似的。

    正说着，昭姐儿的声音又传来了，大约是听到了徽瑜的抱怨一样，朝着她母亲蹙起眉，那严肃的小脸跟姬亓玉不笑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生气了？”姬夫晏看着昭姐儿的面容惊讶的说道，说着就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久姐儿可比昭姐儿大了几个月，不要说跟昭姐儿似的这样灵动，讨喜，只听着有人叫她的名字就能转过头来，还能做出这样类似于发怒的表情。

    看着董徽瑜的女儿，又想起自己的女儿，而且自己的女儿比昭姐儿还要大上半年，可是这俩孩子的反应，就算她不承认，那也是差异巨大。

    夏冰玉的心，一下子就变得酸涩起来。

    【通知】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了，某香在这里有件事情跟大家说一下，从这个月起咱们月票加更、推荐加更、留言加更所有的加更政策都取消了。今年开始某香的重点就把心放在孩子身上了，写作这么多年，我忽略孩子很多，没有很多时间陪她玩，陪她说话，陪她出门，节假日我也要更新，平常还要更新，一年到头都没有假期。写文是我很喜欢的事情，可现在这个爱好渐渐成为我的压力。马上就要到月底了，我思量很久还是决定提前跟大家说一声，免得大家月底还要期待有月票加更，在这里先跟大家说声抱歉了。

    人生总是要做出许多的取舍跟选择，在我的人生中家庭跟孩子是最重要的。可是当写文成为我生活中占据时间最多的事情，压力成倍数增长的时候，孩子对我的抱怨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陪伴家人。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读者这么多年的陪伴，新的一年某香会继续用心写文，写出更好的文章，虽然加更不在，但是写文的真心会一直在，谢谢！不管是因为喜欢我的书给我投月票的亲们，还是因为月票加更给我投月票的亲们，月票加更取消以后，能继续支持的某香很感激大家，不能支持的也感激大家曾经对我的支持。新的一年，希望所有的香粉门都能快快乐乐，平安健康，合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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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宣见

﻿    第二百四十八章：宣见

    昭姐儿才六个月大，那双眼睛就跟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看着人的时候格外的有神。看一样东西的时候，会明确地表达出想要靠近的意思，会不停地挥舞着胳膊指着方向，也会依依呀呀不停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也许大人们还不能明白孩子的话，可是这样主动想要跟大人沟通的模样，却是深深的印在姬夫晏跟夏冰玉的心里。

    姬夫晏比夏冰玉还好些，毕竟董婉那边还有两个儿子在，孩子也是从小的时候他看着长大的。只是一来董婉位居侧妃先生庶长子，避免表妹心里失衡就算是他看重庶长子，但是也并没有表达出相应的态度跟靠近，更多的时候他见到嘉哥儿都是规规矩矩在董婉身边，而他也抱过教过孩子，只可惜时间不长。到了平哥儿的时候因为久姐儿的缘故，他并不太喜这个孩子，对他的关注自然就少了很多。相比之下，花在久姐儿身上的时间其实要比嘉哥儿跟平哥儿加起来都要多，正因为这样，昭姐儿跟久姐儿之间的不同他能看的更清楚明白。

    夏冰玉对于董婉的两个孩子并不靠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寥寥几面，更不要说观察其长大的过程了。虽然也见过别人家的孩子，可是她心里总是不愿意去证实久姐儿是真的有些不妥当的。现在看着只有六个多月大的昭姐儿，在姬亓玉的怀中与她的父亲交流的画面，深深地刺激了她。孩子还不会说话，但是却能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姬亓玉这个男人给她的震撼更大。像他这样的人，从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冰冷无情，面无表情，做起事情来心狠手辣，果毅勇敢之人，可是对着孩子，对着自己的妻子的时候，却展露出难得的耐心跟温情。

    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其实最是不讨喜的时候，不会说话，不会清楚明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除了哭就是吃，要有很多的耐心才能更好地照顾孩子。说句良心话，表哥对久姐儿是真的很好，即便心里明白这孩子不太妥当，但是有时间就会陪着她，逗她玩，跟她说话。正是有句话没有对比就不会发现不足，眼前这个漂亮有双大眼睛手舞足蹈大声欢笑的昭姐儿，生生的让她必须面对这一个事实，她的孩子比不上董徽瑜的孩子。

    两家同时来国安寺，虽然落脚的待客厅是在一处，但是行程并不一样。此时靖王一家已经被一个小沙弥请了出去，只留下宁王一家在座。岳水青察觉出空气里的凝固跟紧张，谎称要方便下就躲了出去。屋子里伺候的人被夏冰玉也打发出去了，她这才抬起头看着姬夫晏，眼眶里隐然已经有了几分泪意，“表哥，久姐儿……久姐儿还不如比她小几个月的昭姐儿，都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孩子。从今日起我就在这国安寺里给孩子点一盏福灯，希望上天看在我一腔真心的份上，让这孩子能有个好的前程。”

    姬夫晏心里也难过，看着自己表妹此时的神情神态，便伸出手将她的手包裹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有我一日这孩子自然是有福气的人，便是将来没有了我，我也会为她找一个护着她的人。就算是不好，那也是我的孩子，谁也轻贱不得。”他是羡慕昭姐儿聪慧机灵，可是更多的一颗心还是更偏着自家的孩子。既然现在已经正确对待自己的心结，他能做的就是为这个孩子铺一个锦绣未来。

    大约徽瑜也想不到，昭姐儿的聪慧反而促进了宁王夫妻的感情。一般来讲自己家的孩子被别人家的比下去，做为丈夫的会觉得很丢人，没颜面，更会冷落自己的妻女，甚至于回想跟其他的女人生个更聪明伶俐的。可是姬夫晏并没有这样想，反而会想着给这个孩子的铺一个锦绣未来。如果徽瑜知道这一点，只怕就会叹一声果然是原文的男女主，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激活夫妻同心的技能。

    涤尘笑米米的看着姬亓玉跟董徽瑜挡在门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家师还在闭关中，还请见谅。”

    看着涤尘一副佛门弟子的标版模样，徽瑜心里真是觉得往事如昨，那个嬉笑怒骂皆随心的小和尚似乎已经远去。不过这厮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狡狯却没能躲过她的眼神，她跟姬亓玉对视一眼，就笑着说道：“真是不凑巧，本想着让大师看看我这孩子有没有福缘，看来是跟大师还少那么一丁点的缘分。”

    姬亓玉抱着孩子在一旁并未说话，虽然如此但是长身玉立挺拔的身姿还是让涤尘觉得特有压力。尤其是董徽瑜这句话说他的心里毛毛的，他师父本来是想要见见的，但是没想到靖王夫妇会跟宁王夫妇同时到来，见了靖王夫妇难免会得罪宁王夫妇，索性都不见了。谁想到靖王妃这个时候却是讲出只是希望他师父看看这孩子，其实……其实只抱着孩子进去应该没问题吧？

    但是他方才也说了师父还在闭关，哪有闭关还能见孩子的道理……

    泪奔！

    徽瑜看着涤尘左右为难的神色，心里虽然猜不到十成十，也是猜到了五六分，她就上前一步做出了福身一礼的姿态，趁着这个功夫就说道：“我们夫妻特意前来不过是打着让大师看看孩子的幌子，其实是有重要的消息要跟大师讲，既然大师在闭关，那就只好下次大师出关的时候了。涤尘师父可要记得，等到大师出关的时候一定要送个信过来。”

    涤尘这下子真是要哭出来了，连忙说道：“王妃且慢，且慢，不如贫僧再去看看师父出关没有？”他师父跟他讲过了兵符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他要是把人挡在了门外，可就是罪过了。

    徽瑜又看了姬亓玉一眼，往后退了一步立在了姬亓玉身侧。

    姬亓玉此时就说道：“我们夫妻知道大师的难处，今日不妥，不过年前我们是没时间再来了，再拜访只能在年后，也请大师谅解。”

    “谅解，谅解。王爷王妃是什么样的人，我师父最清楚了，还请稍候，我再进去问问。”涤尘也不等二人说句话，就转身走了进去。

    此时宁王夫妇也得到了消息，知道姬亓玉夫妻正在了闻大师的禅院前求见，但是有个小和尚出来应付一番然后又进去了。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小和尚出来却把昭姐儿抱了进去，把姬亓玉夫妻挡在了外面。

    “表哥，你说了闻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夏冰玉皱眉问道，他们夫妻刚为女儿点了一盏福灯回来，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姬夫晏一时间也悟不明白，又想了想才说道：“大师只见了孩子并未见四弟他们，可见大师还真是世外之人。佛家对孩子是不会拒之门外的，想来大师应该已经出关了，只是还不愿意见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也许看着四弟亲自带着孩子，在这样的天气里求见，纵然不见大人，也不该罔顾孩子，这才只见了孩子。”

    夏冰玉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可是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说道：“许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

    “哦？”姬夫晏拧眉，“那你说说看。”

    夏冰玉拢了拢思绪，这才缓缓说道：“这几年来凡是跟了闻大师有关的事情，好像靖王夫妇总有踪影。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什么，我总觉得大师跟他们应该不是毫无往来的。想要证实这一点其实也不难，既然大师能见昭姐儿，那么也能见别的孩子，比如……久姐儿。”

    “你想带着久姐儿再来一回？”姬夫晏就有些不赞同，天冷之后久姐儿的身体就有些不太好，这种时候带着她出来总是不应该的。“不行，久姐儿的身体要紧，真想见大师，明年天暖和了再来求见就是。”

    夏冰玉其实也不想带着久姐儿出来，可是一开口就讲董婉的孩子，难免表哥会认为她有私心，此时他亲口否决了久姐儿，她就顺势问道：“久姐儿不行，嘉哥儿又太大了

    ，只剩下平哥儿，可是平哥儿比久姐儿还小呢，董侧妃怕是不会同意的。”

    这也的确是一个难题，姬夫晏也有些为难起来。

    “若是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就好了。”平哥儿也太小，比久姐儿小大半年呢，比昭姐儿也小两个多月，这样的天气带出来危险太大了，若是感了风寒说不定命都保不住。姬夫晏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对平哥儿虽然不太喜欢，可是也并不是真的就不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像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好好的思量一番的。

    夏冰玉半垂着头，良久才说了一句，“咱们府里就仨孩子，若真不行就让嘉哥儿来，嘉哥儿年龄大一些，身体也比较好。久姐儿跟平哥儿都不太合适，两个孩子的身体都不太好，不管哪一个路上但凡照顾不周，说不定就有风寒的危险。”

    嘉哥儿今年四岁，说起来也并不是很大。可是跟昭姐儿比起来就大的多了，如果了闻大师是看着昭姐儿年岁小一路酷寒风霜的赶来，那么嘉哥儿这么大了，自然是要比昭姐儿路上更安全，就是不知道大师会不会因此为借口不肯见。这样一来的话，他也没有办法猜得出来大师见了昭姐儿到底是因为跟靖王夫妇有私交，还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算了。”姬夫晏叹口气，“如果我们后脚抱着孩子来了，说不定传出去就有跟四弟打擂台的意思，也不好看，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夏冰玉闻言就抬头看了姬夫晏一眼，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她也猜不准表哥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平哥儿涉险，还是觉得嘉哥儿不合适，不过最后的结果看来，在表哥的心里其实董婉的两个孩子也是颇有分量的。至少在他的大业跟前孩子的安全更重要些。

    夏冰玉也说不上失望或者是宽心，表哥心肠越暖，她跟着他也就心里越有底。可是同样的，在别的女人那里这个道理也行得通，真是不知道好还是坏了。

    在门外等了好半响涤尘才抱着昭姐儿出来了，徽瑜跟姬亓玉就忙上前接过孩子，夫妻二人低头看看孩子，只见昭姐儿已经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姬亓玉用身上的大氅将昭姐儿护在怀里挡着寒风，就听到徽瑜开口问道：“涤尘师父，大师怎么说？”

    涤尘的神色就变得格外的复杂，看着徽瑜夫妻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师父说兵符不管收回来还是收不回来都在王爷身上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徽瑜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要再问问，涤尘却一闪身就退回了门内，把门关死了，再也不肯开门。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徽瑜侧头看着姬亓玉疑惑不已，高僧就是高僧，指点迷津也这么的有格儿，让你玩猜猜猜的游戏，就是不肯说实话。

    “大师……这是把兵符托付给我了。”姬亓玉的神色颇为复杂，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头看了看女儿。

    徽瑜瞧着姬亓玉的举动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女儿，忽然脑海中闪现出一幅极其狗血的画面，大师把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放言放在姬亓玉这里，难道是昭姐儿的面相大富大贵？身为郡主还能富贵之命，徽瑜就不由想到了那个位置。

    然后就囧了。

    原文中了闻大师看中的是姬夫晏这个真命天子，但是现在……她看向了姬亓玉，虽然大师没有明言，但是这样的举动充满了暗示性，让她跟他都不由得去深想。

    “我们现在做什么？”徽瑜作为一个未来的人，看惯了这样的黑狗血桥段，说实话纵然有些惊讶但是其实囧像比惊讶更多些。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说什么，是要恭贺姬亓玉一番，还是语重心长的告诉他，骚年，继续努力吧。无数的话在舌头尖上绕了一圈，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姬亓玉抱着孩子低声说道。

    徽瑜顿时明了，这寺里还有宁王一家子呢，他们求见了闻大师的事情他们肯定会知道的，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他们猜测的准则。所以姬亓玉一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反而让她有些惭愧，他还不如姬亓玉镇定呢。

    抱着孩子一路走了回去，两人就去大殿祈福。昭姐儿毕竟还太小，不适合进大殿这种地方，故而就让奶娘跟侍卫带着孩子去了厢房候着。他们夫妻虔诚在佛前跪拜叩头奉香，然后才缓步走了出来。徽瑜其实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她现在也是真诚的奉上三炷香，到了许愿的时候却迟疑了，是该让佛祖保佑自己能回现代，还是保佑自己的孩子平安康泰。内心的挣扎就像是绳索的两头相互较劲，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孩子。

    姬亓玉看着徽瑜眼眶里似有泪光浮动，不由得停住了脚望着她。

    徽瑜看他停了下来，自己也跟着停了下来，抬头望着他。

    “不开心？”

    徽瑜听着这话，这么简单，但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却能察觉到自己不开心，心里那么惆怅似乎也没那么堵心了。他不会知道自己为他放弃了什么，那是她想要回归现代的期盼，那是她放弃了另一个自己选择了现在，纵然知道回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自我放弃心中的信念这也是绝对不一样的感受。

    她不会让她知道这些，只要她自己明白、开心、舍得，就足够了。

    “没有。”徽瑜这次的笑容直达眼底，“我只是很感动，你会为昭姐儿亲自在佛前许愿奉香。”很少有男人会这样做，这是妇人才会有的举动。

    姬亓玉闻言没有说话，纵然徽瑜笑的这样的轻松，说的这样的自然，他也能感受到她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追问她，他一直觉得徽瑜的心房之内总有个角落是自己靠拢不到的地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可是看着此时她的欢愉笑容，忽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应该的，她是我女儿。”姬亓玉牵着徽瑜的手往前走，他不会告诉她，他还为她祈了福，他希望他们能琴瑟和鸣，恩爱到老。

    誓言都为空，只有用心去做的才是真的。

    两人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大殿之前的路上，走过的僧人们看到这一幕，就有人低声说道：“早就听闻靖王夫妇恩爱无比，果然如此。”

    “师叔祖还破例见了靖王府的大郡主，那孩子我方才瞧了一眼，长得可真漂亮，难怪师叔祖都能见上一见。”

    “胡说什么，师叔祖还在闭关中，能见这孩子，说明大郡主有佛缘。”

    “能入师叔祖佛眼的可不多，这孩子运气可真好。”

    “什么运气不运气的吗，别胡说，赶紧干活去。”

    昭姐儿睡得正香，奶娘在一旁看着，屋子里燃着火盆并不寒冷。徽瑜坐在大榻上却看着炕桌上摆着的一串佛珠发呆，对面的姬亓玉也有些凝眉。这串佛珠颗颗都有大人拇指甲盖大小，色泽透着岁月积淀下来的光泽，佛珠上雕刻着十八罗汉，栩栩如生，鲜活动人。

    “……是了闻大师身边的小沙弥送来的，说是大师跟大郡主有佛缘，故将随身佩戴了几十年的佛珠赠与大郡主。”侍卫立在一旁回道。

    只看这串佛珠的色泽就能瞧得出来有些年头，没想到还是了闻大师贴身之物，不要说贵重不贵重这样的话，这要是传到京都只怕都要把京都给烧沸腾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求了闻大师开光过的佛珠手串都不可得，无缘之人，了闻大师从不轻易允诺。

    可是现在却把自己的贴身几十年的十八子罗汉手串给了昭姐儿，这可真是……太过于耀眼了。

    “这怎么办？”徽瑜问姬亓玉，这可有点扎手，礼物太重了。

    “既然是大师送的，就给昭姐儿带上吧。做手串太大了，用根红绳系了挂在脖子上好了。”姬亓玉一语定音，不管大师此举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他们现在勉强也是一条船上的，而且大师乃是品德高尚的高僧，必然是一番好意，他就只有收下了，至于这手串带来什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靖王府的大郡主得了了闻大师一串贴身佩戴几十年十八子罗汉手串的事情，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京都传扬开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一瞻这手串的风采，靖王府的帖子那是以筐来计算的。徽瑜还没等把帖子理出个头绪来，就传来了宫里面的消息，皇上要见昭姐儿。

    旨意传下来，不要说靖王府，便是京都众人都给皇帝的举动给弄得有些不明所以。皇帝不待见靖王那是打从靖王出生没多久就开始的事情，靖王大郡主出生这么久也没见皇帝要见一见，倒是肃王府的珍郡主曾拔得头筹得见天颜，成为一众皇孙中第一人。

    不管皇帝有什么心思，靖王府都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孩子进宫，抗旨不尊的罪名，至少现在就是姬亓玉也没有那么硬的脖子硬扛着。

    今日六千字更新，补上上月月票加更4974最后一千字的更新，所有上月月票补更已经全完成。其余两千字算是为大图尽点心意了，虽然字数不太多，也算是某香年关忙碌之余的心意，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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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父子较劲

﻿    第二百四十九章：父子较劲

    坐在进宫的马车上，徽瑜有些不安的抱着女儿，眉头紧锁着从未松开。旁边端坐着姬亓玉，看着徽瑜紧张担忧的神情，想要安慰几句，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次进宫，就连他都不能预料是福是凶。

    “见到皇上之后，不要多说话，皇上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就好。”最终姬亓玉还是开口讲了一句。

    徽瑜僵硬的面庞带上几分微笑，“我知道，就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原著中关于皇帝的剖析很少很少，也许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男人，都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猜度的。而且原文的男女主是姬夫晏跟夏冰玉，当时看书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皇帝对于当时书中配角姬亓玉的看法跟做法。当然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这本书被弃坑了，弃坑之前姬亓玉的出场并不多，对于他的描述就更少的可怜。只是作者的剧透中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反派人物，所以徽瑜想既然是个极大的反派人物，想来是有相当的手段跟能力才能跟主角作斗争。

    如今她成了这个最大的反派配角的老婆，这种滋味可真是……

    许是因为她的穿越，凡是跟她有关系的支线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在她努力地经营下都是朝着良性的方向奔跑。而且姬亓玉也的确成了手握重权的王爷，当然现在还是一个良善的人，没能成为书中的反派。

    重重错综复杂的线索下，现在忽然因为昭姐儿得了了闻大师的一串十八子的手串，能得到皇上的召见这种殊荣，却让徽瑜的不安像是滚沸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

    如果自己跟姬亓玉表现得当，那么就会是一件好事情。万一要是那一句话说的不对，那么就会得到相反的结果。

    “实话实说就是。”姬亓玉又说了一句。

    “实话实说？”徽瑜微楞，垂头细细一想，忽然就笑了，“是啊，实话实说就好了。”姬亓玉指的是大师给昭姐儿手串的事情，当然关于兵符的事情是不能说的。因为当时宁王夫妇也在国安寺，很多事情瞒是瞒不过的，反正当时他们跟涤尘的对话没有别人听到，只要不说这个，其余的实话实说就好了。

    徽瑜忽然觉得轻松了，反正要送手串的是了闻大师，得道高僧要做什么，哪里是他们凡夫俗子能知道的。

    一路走进宫中，姬亓玉都是稳稳地抱着女儿，用自己的黑貂皮大氅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此时御书房前万长安早就在候着，瞧着靖王夫妇逐渐走进就笑着迎了上去。

    “奴才给王爷、王妃、大郡主请安。”万长安笑着一张脸稳稳的行了一个礼。

    姬亓玉抱着女儿没能空出手挡一下，徽瑜作为女眷更不可能伸手，只能眼看着万长安稳稳的行了一个礼。姬亓玉倒是神色不变，即便是对着万长安也是八风不动的一张冷脸，淡淡的说道：“万总管起来吧。”

    作为皇帝跟前的大总管，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巴结上他，偏偏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宫里的时候，还是开府掌权之后的靖王还是一如当初。许是就是这份心性反而让见惯人心的万长安对着靖王的时候，总比对着别人更加恭敬跟小心，尤其是靖王又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可不想招惹这个煞神。

    “多谢王爷。”万长安笑着起身，低声说道：“皇上已经在等着了，殿里面并无旁人。”

    姬亓玉闻言看也没看万长安只是急不可查的颔首，然后抱着女儿，带着徽瑜一步步的踏上台阶。徽瑜跟在姬亓玉身后，心里也有几分疑惑，原本以为姬亓玉对着万长安这样的人怎么着也要拉拢几分。没想到居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总之姬亓玉的行事标准，跟她想象中的完全都不一样。

    万长安跟在靖王身旁陪着一路踏上台阶，然后到了大殿门前，又说道：“还请王爷王妃稍等，容奴才通秉一声。”

    “公公有劳。”

    言简意赅的对话，真是让徽瑜大开眼界，姬亓玉真是……也太酷了点吧。

    就是不知道万长安会不会背地里觉得姬亓玉是个冷心冷肺不知道上进的人……

    等到万长安进去了，徽瑜这才低声问了自己的疑惑，“王爷就没想过跟万总管搞好关系？”

    姬亓玉挑眉看着徽瑜，大约很意外徽瑜会这样问，想了想才说道：“不过一个奴才，墙头草罢了。”

    徽瑜默了，姬亓玉真是一针见血，有种发人深省的味道。说的也对，万长安能做到皇帝身边总管大太监这个位置的人，肯定不会是一般二般就能收买的。而且像是这样的人，最是知道趋吉避凶，你好了他自然对你端着笑脸，等哪天你失势了，估计就算是曾经你给他送了一座金山，他也未必就会在皇上跟前说你一句好话，让他自己被皇上猜疑。

    姬亓玉看透了人心，所以才会这样的淡然，不屑于去巴结一个太监。

    也许正是这样，徽瑜冷眼瞧着万长安对着姬亓玉的时候，反而更加的恭敬。

    “王爷说的是。”徽瑜就笑了，是啊，哪有主子巴结奴才的道理。打一开始，就知道姬亓玉是个有傲骨的人，到今天还是一样，他从未变过。

    姬亓玉就看着徽瑜的笑容有些纳闷，自己难道说了好笑的话？

    就在这时万长安出来了，“皇上叫进，王爷王妃请吧。”

    徽瑜深吸一口气，跟在姬亓玉身边抬脚就走了进去，在外间把大氅脱掉，整理下仪容继续走进。御书房里光线比外面稍暗一些，也不能抬头四处看，就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往前走，瞧着姬亓玉跪地行礼，她也跟着跪下，“参见皇上。”

    地面微凉，凉气顺着膝盖就蔓延上来，徽瑜觉得身体都微微一颤。屋子里安静得很，就似无人一般，徽瑜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缓了，后背紧绷，心跳加速。

    “老四来了，你们起来吧。”

    听着皇上叫姬亓玉老四，徽瑜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违和感，谢过恩后就随着姬亓玉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一旁，打定主意皇帝不问她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讲的。

    说多错多，君心似海，小心为上。

    皇帝此时也在打量姬亓玉夫妻，看着姬亓玉亲手抱着孩子的时候神色一僵，唇就微抿。父不抱子，他这个儿子总是这般的不守规矩。

    想起姬亓玉的臭脾气，皇帝最终也没说什么，假装没看到般，开口说道：“这就是你的大女儿？”

    “回皇上的话，是。”

    “叫什么名字？”

    “承昭。”

    皇帝又愣了愣，眼睛又看了儿子一眼，“你起的？”

    “是。”

    “抱过来给朕看看。”

    姬亓玉抱着孩子走了过去，徽瑜忍不住的抬起头望过去。就看到姬亓玉抱着孩子立在皇帝的身边，微斜着身子把女儿给皇帝看。昭姐儿正睡着，应该不会哭闹，这一点让徽瑜心里还是松口气的。要是孩子在皇帝面前哭闹起来，总归是不好的事情，说不定若是惹了皇上的厌恶，女儿就凭白的受了这个委屈。

    看着姬亓玉小心翼翼抱着女儿，微侧着身子给皇上看女儿的姿势，徽瑜就有些想要笑。这防狼一样的架势，也太那什么了。

    果然，皇帝被姬亓玉这小心防范的姿态给惹怒了，就道：“朕抱着看看。”

    姬亓玉就站直了身子，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又不能抗旨，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古有父不抱子的传统，皇上没抱过儿子们，会抱孩子吗？”别摔了他闺女，他不放心！

    徽瑜就瞧着皇帝脸都黑了，她的手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这样跟皇帝说话真的无事吗？

    因为皇帝这么多年的行事手段，在徽瑜心里他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姬亓玉这么做这么说，胆儿太肥了吧？

    “朕也有女儿！”皇帝不高兴了，他不抱儿子难不成没抱过女儿？

    好嘛，皇帝方才还觉得姬亓玉抱女儿有些碍眼，这会儿倒是想起了自己也是抱过女儿的。

    听着皇帝不悦的口气，姬亓玉淡定的说道：“皇上赎罪，臣并不知道皇上也抱过笑安公主的。”这话说完，姬亓玉就毫不犹豫的把女儿递到皇帝的怀里了。

    皇帝：……

    徽瑜：……

    万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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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江苏按察使

﻿    第二百五十章：江苏按察使

    纵然想过很多的场景，但是徽瑜也绝对不会想到，这对皇家父子的对话是这么的有爆点！

    万长安的脑袋都要缩到犄角旮旯里去了，一副低头在地上找宝藏的架势。

    皇帝顺了顺堵在心窝子上的那口气，这才低头看向被儿子塞到自己怀里的孙女，没想到一低头就装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昭姐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笑。大约是自己低头看着她的缘故，昭姐儿的小胳膊也挥动起来，“咯咯”的笑声就把方才僵持的气氛一下子给打破了。

    就是皇帝板着的脸，看着昭姐儿干净纯粹的笑容，听着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也一下子缓和了。

    “小丫头片子可比你爹讨喜多了。”皇帝抱着昭姐儿的姿势熟练老道，将她揽在怀中还能抽出一只手点点她的鼻子，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听着皇帝的抱怨，徽瑜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从昭姐儿皇帝身上就转移到了姬亓玉的身上。只见他眉心轻蹙，看着皇帝逗昭姐儿的动作有些不耐，最终却没制止只是那眼睛深处徽瑜到底捕捉到了一丝失落。她想，也许姬亓玉小的时候也曾渴望过皇帝的笑容跟怀抱，只是他从没得到过。

    她不知道这对父子到底有什么心结，皇帝为什么不喜姬亓玉，姬亓玉为什么敢顶撞皇帝，只是她觉得这对父子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相处下来的，想来应该彼此都习惯了吧。

    “皇上当爷爷也比当爹讨喜多了。”姬亓玉到底没忍住讥讽了一句，有些事情不去碰触就能安稳的藏在那个角落里，只是当有人掀起一角的时候，有些情绪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放肆！”皇帝就怒了，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皇帝眼中儿子从来都是放肆的。”姬亓玉的脸色也阴沉如水，眼睛看向远方再也不肯看向皇帝，眼眶半眯着有水光滑过。

    皇帝想要拍案而起，身体一动才察觉自己怀里还有个奶娃娃，一时间身子就僵硬在那里，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尴尬中带着一份狼狈，脸色更黑了。

    “咯咯……”

    昭姐儿笑了。

    徽瑜都觉得这屋子里似是要迸裂开来，这对父子也太坑人了，就不能友好相处吗？此时昭姐儿的笑声就显得格外的恰当，瞬间就打破了这一室阴霾，心里就长长的透了口气，只觉得后背上冷汗遍布。

    皇帝就顺势坐了回去，低头看向怀里的昭姐儿，神色颇有几分复杂。昭姐儿长得跟姬亓玉夫妻都不是特别的像，像是中和了两人的优点。皇帝看着看着昭姐儿忽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嘴巴，昭姐儿不像姬亓玉夫妻，嘴巴跟鼻子跟他像极了，就连笑安都这么像他！笑安猛一看跟自己很相似，但是细一看其实五官都像她母亲，但是昭姐儿不一样，她的眉眼都跟自己不像跟她的父母相似，唯独嘴巴跟鼻子像极了自己。

    他绝对不会看错的！

    皇帝的动作被姬亓玉看到了眼睛里，他索性转过头去。

    徽瑜看着却有几分思量，自己女儿的样子她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成亲的时候徽瑜也拜见过皇帝，但是当时哪敢抬头细看皇帝的尊荣。此时她顺着皇帝的动作悄悄一打量，心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心里也有几分滋味难言，昭姐儿的嘴巴跟鼻子居然像极了皇帝。

    姬亓玉从来没跟她说过！不过她能明白姬亓玉为什么不说，要是她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瞧着姬亓玉微撇的头，大约这个时候他心里也有几分感触吧。血缘就是这么奇妙的关系，它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让你深深的记住你是这个家的某一部分，你的血液里，你的容貌上，都有这个家族的印记！

    皇帝抱着昭姐儿眼神就落在了她胸口的那串佛珠上，可是这会儿这串佛珠已经不太重要了，他的眼睛里全都是昭姐儿那欢畅的笑颜，清脆的笑声，甚至于正在长牙的她咧嘴一笑就会有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若是以前他定会觉得腌臜的很，看都不看一眼，这会儿却鬼使神差的拿起她系在脖子上的口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徽瑜瞧着这一幕，慢慢的垂下了头，看着动作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纵然徽瑜是穿越来的，此时也无法理解皇帝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站着的是他最讨厌的儿子，怀里抱着的是他最讨厌的儿子的女儿，他现在在给他最讨厌的儿子的女儿擦口水！

    果然，皇帝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儿。

    大殿里除了一个万长安，再也没有别的奴才在殿里面伺候。此时万长安那低垂的脑袋几乎都能够着地了，由此可见这一幕让这奴才也是觉得心惊胆战的。徽瑜跟姬亓玉谁都没说话，徽瑜心里想的也知道姬亓玉想的肯定跟她不一样，此时此刻的情景，应该更能勾起姬亓玉小的时候那悲催的无人疼惜的时光吧。

    徽瑜想的果然没错，姬亓玉除了缅怀自己小时候的冷待，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皇帝对昭姐儿的另眼相看，难道就是因为了闻大师的那串手串？

    要他相信皇帝突然之间有了亲情的感召对昭姐儿忽然疼爱起来，他更愿意相信是那串手串带来的福气，毕竟了闻大师在大晋朝就是皇帝都要敬重的世外之人。也许是因为了闻大师对昭姐儿的另眼相看，所以让皇帝也对昭姐儿喜欢起来，这样的理解让姬亓玉觉得心里更舒服些。

    皇帝的食指被昭姐儿握在手里，呵呵的傻笑着，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但是任凭是再凶恶的人，大约看到婴孩这样纯真的笑容也会跟着会心一笑，所以皇上的神色无疑是愉悦的。

    “朕也累了，抱着孩子回去吧。”皇帝把昭姐儿送回了姬亓玉的怀中，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不用去后宫请安了，直接出宫就是。”

    没想到皇帝居然没有让他们去给皇后娘娘问安，徽瑜心里有些嘀咕，但是却不敢问出口，只是跟在姬亓玉的后面行礼退了出去。等到出了大殿，这才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转头看着姬亓玉，就看到他低头看着女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眼神似是在看着昭姐儿又似不是。

    “王爷。”徽瑜轻声喊了一声，在宫里纵然是她也不敢直呼姬亓玉的名字的，寻常在家无人的时候可以这样称呼，但是在宫里，这可就是逾矩了。

    “没事，走吧。”姬亓玉回过神来，重新用自己的大氅把昭姐儿包裹好，然后带着她往宫外走。“过年的时候，只怕皇后娘娘这边也会见一见昭姐儿。”

    徽瑜点点头，已经不用去想肯定是要这样的。不过，过年的时候各家的孩子一大堆，昭姐儿纵然是得了这串手串是个耀眼的，但是反正该一堆孩子里也就不那么打眼了。

    “到时候我会看好孩子的。”能进宫的就只有她自己，身边陪着的丫头都不能进来，只能在宫外面候着。自己带一整天的孩子肯定会特别累，又不像别的王妃都有自己的嫡亲婆婆能照应下。有了大师的这串佛珠，皇后娘娘那边会有什么举动还不好说，徽瑜是不敢冒险的。

    “走吧，到时候我会让尤嬷嬷跟着进来。”姬亓玉在宫里长大很多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更好了，只是能进的来吗？”徽瑜自然希望尤嬷嬷跟着进来帮把手，而且尤嬷嬷在公里熟，就算是真的遇到点事情也能应对。

    “能。”姬亓玉干脆利落的说道。

    徽瑜就安心了，她说能是一定能的。

    皇帝召见昭姐儿的事情京都众人都在观望，但是靖王一家从宫里出来之后，也没听说皇上赏赐了昭姐儿什么东西，也没给什么特殊的封号恩赐，一时间大家又猜疑是不是皇上不喜欢靖王府的大郡主？就在各种传言纷纷扰扰辩不清楚真假的时候，这时董允骥的事情却忽然有了结果。

    “江苏按察使？”徽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有权这也太任性了吧？董允骥才多大，甚至于就是打着催军饷的名号在漕运上滚了一圈，其中诸多狼狈不提，纵然是表面风光回京，其实内里的污糟事儿皇帝应该是明白几分的，就这样给封了正三品的江苏按察使？

    江苏按察使，董允骥若是真的得了这个官职，那就等于是在漕运的咽喉上插了一把利刃！

    皇帝这究竟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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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分家

﻿    第二百五十一章：分家

    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靖王府里也已经开始贴桃符，扫屋子，厨房也架上了大锅添了油，磨刀霍霍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因为徽瑜已经让杨侧妃把过年的第一波赏钱提前发了下去，满府的下人们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笑容，针线房里新年的衣裳也都已经完工，按照外院内院不同的等级全部分发下去了，新衣上身更加的喜气洋洋。

    与这满腹的喜庆热闹不同的是，正院里正屋内，徽瑜正目瞠口呆的看着姬亓玉。

    “是，你没听错。”姬亓玉给徽瑜斟了杯茶，今日早朝皇上忽然下了旨，不要说他，满朝的官员都被惊呆了。

    就算是董允骥是姬亓玉的妻兄，他也认为皇上这样做实在是不妥当。一来董允骥资历太浅，之前一直在边关混武官的路子，没能正经八百的在文官的路线上累计一番经验。二来，此番董允骥把漕运跟江浙一带的官员得罪的七七八八，现在又把他原路踢了回去，虽然是风风光光的回去了，但是这个位置能不坐得稳却还要两说。

    皇上想要整顿江南官场，前几年就有这个心思，只是江南官场之重，便是姬亓玉要下手都要衡量几分，尤其是还有两位藩王在，更是棘手。谁能想到皇上却忽然给董允骥带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风风光光的把他往江苏一放，这就是要撸起袖子瞧热闹了。

    徽瑜脑子一转就怒了，姬亓玉能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得到，就算是一时想不周全，但是姬亓玉一提点也就明白了。

    “皇上真是打得好算盘。”徽瑜使劲吸了口气把自己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但是那是皇帝，谁敢抗旨？徽瑜不敢，她的脖子可没有刀硬。

    现在细细想想这一条线，先是他们夫妻带着昭姐儿去见了了闻大师，得了了闻大师的一串手串，然后就被皇上宣进宫中，再然后董允骥的任命就下来了。不要说别人，就算是她们没有细想之下，都会认为是不是皇上太喜欢昭姐儿，又不愿意对着自己不喜欢的儿子加恩，就转手把这份赏赐给了才立功回来的昭姐儿的舅舅董允骥。

    在这个过程中，姬亓玉依旧扮演着皇上不喜欢的儿子的角色，可是却把定国公府一家子的水给搅混了，偏偏还要顶着沾了昭姐儿恩惠的名头，憋屈死了。

    因为他们夫妻去国安寺的事情是临时决定，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知晓。了闻大师赠送手串的事情更是意外收获，但是就是这么两个偶然，却能让皇帝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在江南官场插了一把利刃，偏偏不着痕迹，几乎是瞒过了所有的人，人人都以为董允骥能的了江苏按察使这个官职是因为昭姐儿的缘故，更是因为靖王不得皇帝喜爱，所以这个恩惠就落到了昭姐儿舅舅的头上。

    不仅没能捞到一点实惠，居然还要搭上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的好多人脉，替皇帝任劳任怨的清理江南官场。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皇帝……精明的让徽瑜拍案的力气都没有了。

    姬亓玉也冷笑一声，“皇上素来这样，我还当……”还当他真的喜欢昭姐儿呢，到头来也不过是借着孩子行事方便做出的惑人耳目的举动。

    “那我哥年后就要去江苏上任？”因为临近过年，皇帝特意开恩，许了董允骥过完年再去上任，真是‘皇恩浩荡’。

    “嗯，改不了了。”这么一把好刀，皇帝怎么舍得改变主意。有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在后面立着，董允骥在南方官场纵然行事艰难，但是只要有人指点总能有收获的。于皇上而言，不管派谁去江浙一带都是啃不动的骨头，牙口不好的官员不知道折在那里几个。董允骥年纪虽轻却有一股子干劲，尤其是这次漕运的事情做的不错，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有人在后面压阵，一举数得的事情，自然是万分如意了。

    徽瑜黑着脸，良久才说道：“既然吃了这么大一亏，结果不能改变的情况下，那么总要捞回点本钱回来。”既然皇帝这么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皇帝能利用董允骥身后的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借着皇帝的名头把定国公府分家的事情给定下来？本来董家二房想要从定国公府分出来一定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如果策划得当，徽瑜觉得皇帝这面大旗还是能用用唬人的。

    徽瑜一讲，姬亓玉就明白了，看着她的眼神就带了几分笑意，他差点忘了徽瑜从来都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

    看着姬亓玉明白了，她就说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年前能办下来吗？”皇帝封笔辍朝就在这几日了，时间有点赶。

    “尽力一试吧，不过应该问题不大。皇上既然想要用你哥这把好刀，这点小事情应该还是愿意抬抬手给点甜头的。”姬亓玉淡淡的说道，用一个鸡蛋换一座金山，皇帝傻了才不愿意呢。既然有这个机会能给董允骥施恩，开心还来不及呢。

    果然姬亓玉说的没错，又过两日，皇帝赐了董允骥一座宅子的事情又传来开来。先升官，再赐宅，这样的殊荣可真是羡煞他人，至少今年来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脸呢。

    可是事情又来了，皇帝赐了宅子，但是董允骥却不肯住进去，说是父母在应尽孝，哪能自己去御赐的宅子上逍遥自在去，请皇上收回成命。宅子赏都赏了，哪里能收回来呢？可是董允骥的理由也十分的高大上，万事孝为先，的确没有放着爹娘不孝顺自己个逍遥的道理。

    既然皇帝要给董允骥施恩，赏赐的宅子不能收回来，于是，皇上招了定国公进宫了。

    定国公从宫里出来后，没多久定国公府要分家的事情就传了出来。请了族中耆老，开了祠堂，点齐家财，如同三堂会审的架势，正正经经的分起家来。

    因为定国公府分家一事对外是打着要董允骥不能抗旨不尊的名号，所以主动为其分忧，特意提前分家让董家二老爷跟二夫人能跟着儿子搬到御赐的宅子上让董允骥尽孝。定国公府分家因为是友好和平的进行，所以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丑闻，顺顺当当的不过两日功夫就把家给分了。

    有皇帝这座大山压着，就算是定国公跟太夫人十万个不乐意，但是也不敢抗旨不尊，还要开开心心的大大方方的公公正正的分了家。

    因为是和平分家，所以分家的时候徽瑜等一众出嫁了的女儿并未回去。倒是家里的男孩子全部都列席，毕竟这是一件事关家族大事。

    董允诚看着端坐在自己对面的董允骥，只见他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就安慰道：“二弟不用内疚，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董允骥抬起头看着董允诚，眼眶红的就如同那火烧云似的，语带几分哽咽，“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不想自己个搬出去，想要在爹娘祖母跟前尽孝，没想着要分家……”

    太夫人垂目，她心里却是明明白白，二房早就想要分家单过了，这次的事情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这么多年她就是希望董家能昌盛繁荣，原以为二房这辈子都要依附着大房过日子，必然不会兴风起浪损害了董家的利益。可是先是董徽瑜嫁了靖王，如今又有了董允骥年纪轻轻就成为三品按察使，而且靖王妃所生的大郡主十分得皇上喜爱，二房气候已成，如果她继续这么僵持着，只怕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不如好聚好散吧。

    这么多年她亏欠二房，所以在家财的处置上，除了祭田之外，还有只有历代的定国公才能继承的祖产，其他的财产全部都是对半分，就连她这辈子所攒下的资财也已经言明，等她百年之后两兄弟平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希望这次分家没有伤了大家的情分，希望这些孩子们一颗心都还在董家。

    “百善孝为先，你这样做又有什么错。”董允诚道，“若是你只顾自己，丝毫不惦念着二叔二婶，不要说祖母跟我爹娘，便是我都绕不过你。”

    这话说得真是把所有人的面子都给圆了，董允骥一直对这个大哥很钦慕。自幼读书他就从没有追的上过大哥，在他的眼睛里大哥就是那高不可攀的山峰，可谁曾想有朝一日，他居然会比他大哥的官运还要旺盛。这样的感觉是没有办法讲出来的，有几分兴奋，可是又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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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不太妥当

﻿    第二百五十二章：不太妥当

    “大哥。”董允骥喊了一声，“我们虽然分了家，但是永远都是一家人。”

    “这就对了，咱们都是董家的儿孙，就算是不在一个房檐下过日子，那也是血浓于水的至亲，你能记着这点就足够了。”董允诚拍拍董允骥的肩膀，“行了，快去收拾吧，要忙几天呢。”

    董允骥就点头告辞了，等他走后，太夫人就看着大老爷跟董允诚说道：“你们父子跟我进来。”

    这几年下来，太夫人苍老了很多，双鬓的白发已经遮掩不住，颤巍巍的走进内室在崔妈妈的搀扶下坐在临窗的大榻上。榻上的坐垫紫金色绣团花纹，富贵华丽。

    “娘。”

    “祖母。”

    大老爷父子相继落座，对视一眼后，大老爷首先开口，“您有什么吩咐？”

    太夫人的眼睛就落在了大老爷的身上，双眼已经染了些许的浑浊之意，看东西时微微眯着眼睛。太夫人的脊梁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挺得笔直，而此时却有些微微驼了。

    “叫你们来是有两件事情要说，想来你们也能猜到几分。”太夫人缓缓的说道。

    大老爷微微沉默，董允诚则是轻轻颔首，“祖母要交代的事情孙儿能猜到几分，您请放心就是，就算是二叔一家分出去也是董家的人。”

    太夫人就笑了，长长叹口气，“自然是董家人，可是虽然都是董家人到底也分个亲疏远近。”

    董允诚微抿了唇，大老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太夫人这话里的意思他们都懂得，只是也不愿意去懂得。很多时候，真相反而是最伤人的。

    “娘，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太夫人自然看出了儿子的犹豫，所以声音格外的坚定。

    “祖母。”董允诚开口了，“其实爹也早有思量，就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而已。”

    听到孙儿的话，太夫人的神色缓和了些，“既然这样，那么现在就是下定决心的时候了。在这样摇摆不定，不管是宁王那边，还是靖王那边都不会把你们当自己人。”

    随着董允骥赐府加官分家一事尘埃落定，太夫人就知道董家到底是分成两条路迈向不同的方向了。她活着就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因为这样最终的结果还是会让董家自己受到损伤。宁王是左右人都比较看好的人，所以依附在宁王身边的人比靖王更多。可是这两年来靖王一路走高，凭着自己出色的政绩跟手腕愣是在朝堂之上杀出一条血路。如今了闻大师对昭姐儿的青眼有加，董允骥被皇上重用，这些都是令人忽视不得的信号，她一辈子走过来了，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出事。

    “那您的意思是？”大老爷问道，眼中带着几分犹豫，其实他猜得出来母亲的意思，但是他就是不愿意亲口说出来。

    太夫人微垂了眉眼，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老了，府外的事情也全靠着听说，这件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须知道自古以来君主喜欢的都是纯臣，再这般的三心二意，将来定国公府堪忧。不管你选择哪一边追随，都是你自己看好的，将来的结果也需要你自己承受。”

    屋子里一片寂静，这是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更令大老爷意外的是，没想到太夫人居然没有直接说出依靠哪一方，而是让他自己选择。可这样一来，反而更让他犹豫了。

    董允诚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就听到祖母又说道：“这是第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听说允骥从南边带来一个女孩，回头让老二家的带来给我看看。”

    大老爷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件事情母亲已经知道了，连忙站起身来告罪，“都是儿子不好瞒着您还未讲明，主要是这件事情还没能有个具体的章程，就想着等到二弟那边把事情理清楚了再跟您说，没想到还是惊扰了您。”

    听到大老爷的话，太夫人反而笑了，意味深长的讲了一句，“允骥这孩子强出他爹百倍去，这个孩子带回来的时机正好。你去跟你二弟说，只要这孩子出身清白，模样周正，规矩上还能勉强入眼，要是允骥那孩子真是喜欢……就应了吧。”

    这话一出不要说大老爷，就是董允诚都吃了一惊。

    “娘，这不太好吧？”大老爷为难了，他儿子娶得是一代大儒燕温茂的嫡出女儿，书香门第，家世清贵。可是要是他亲弟弟的儿子娶得却是一民间孤女，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戳他脊梁骨说他没安好心呢。这也太冤枉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在董允骥的婚事上动手脚，更何况还有北安侯看着呢。

    “这件事情不用多说，你让你二弟二弟妹亲自来跟我说，我会跟他们讲明的。你二弟一辈子混吃等死毫无前程可言，允骥他娘性格好强心性聪明，只可惜到底是眼界浅了些。如今允骥被皇上托于高位，若是允骥的媳妇出身高一些，皇上反而会不安心了。更何况打着救命之恩的幌子，允骥也能被人赞一句知恩图报之人，岳家不显皇上也能安心。”太夫人轻叹一声，眼睛微眯，“翻过年就要去江苏上任，那姑娘是南边的人肯定更熟悉当地的情况，反而会是允骥的好帮手。能在危难之中救人，可见这姑娘有胆有识，允骥这趟差事危险丛生，有这个贤内助在旁我们远在京都也能更加安心一些。强龙不斗地头蛇，这姑娘虽出身民间身为孤女却能安然至今，想来是个胸有乾坤之人，也不算是委屈了允骥了。”

    看着大老爷还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太夫人又加了一句，“娶妻娶贤，当初你二弟那样纨绔我却能为他放低身段亲自求娶了邢家女为何？如今老二媳妇那两个孩子都教导的很好我当年的苦心就没白费。为了董家我对不住你二弟，却不能连带着你二弟的孩子都跟着受了局限跟委屈。如今也一样，既然那姑娘是个好的，出身这种东西只要蒙上一层美丽的外衣，同样能惑人眼睛。更何况这外衣都已经送到了手中，既已分家，将来二房越强越好，与国公府守望相助更为妥当，你可明白？”

    大老爷自幼精明，此时自然听得懂，这么一想果然觉得自己有些时候还是狭隘了些。只是想着别人看待他的眼光，却忘记了既然兄弟已然分家，这家不仅要分的漂亮，还要让两房更亲热才好。那么突破口选在二房最近僵持的允骥的婚事正好，想明白了才觉得自己距离母亲的差距还有很远很远，做董家的当家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私利，还要看得更长远才是。

    大老爷心服口服，董允诚心里也是倍感震惊。

    祖母所承受的，远比他们想的要多得多。

    董家分家一事，算是京都贡献了年前最后一段话题，等到这个话题热度消了，也到了年根底下。

    徽瑜收到了董二夫人送来的信，邀她去新家看看。徽瑜看着信上的内容就笑了，姬亓玉正在这个时候进来，瞥见徽瑜面上的笑容就问道：“笑什么呢？谁的信？”

    “我娘的信，让我去新家看看。”徽瑜欢快的说道，“我娘说了在府里给我留了一个小院子，就跟在国公府时一样，那院子的名字还是叫琉璃馆，里面的摆设布置也跟原先一模一样……”徽瑜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发红，大约董二夫人是怕她心里难受，心里记挂着国公府里那自己曾经长大的琉璃馆，所以就索性给她把国公府的琉璃馆克隆到了新家里面。

    姬亓玉眉梢动了动，“岳母想的果然周到。”岳母就是想得太周到了，让他这个做女婿的做夫君的压力好大。“你想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后天就是三十了，就算是要去也就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时间安排的太紧了，只怕就算是去了也只能看一看稍稍坐坐就要回来了。

    “我们今晚回去，在琉璃馆住一晚明早回来怎么样？”徽瑜从出嫁后就没有在娘家住过，以前是在国公府，规矩大，礼节多，这样的话她是不敢开口的。就算是董二夫人允许了，太夫人也不会允许的。“我娘还说我祖母见了吉小翠，说是允了我二哥的婚事，我娘正在家里怄气呢，我也怕他们真的闹起来，过去看看也能安心。”

    本来董二夫人就不满意吉小翠，结果太夫人直接给拍板了，董二夫人能高兴吗？她不高兴，他们一家子都不会高兴，才搬了新家别闹起来被人看了笑话才好。

    姬亓玉闻言还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定国公太夫人反而会同意这桩婚事，不过越过董二夫人这事儿是有些不太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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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落落大方

﻿    第二百五十三章：落落大方

    第二天一大早徽瑜就准备出门，姬亓玉今儿个并未早起离开，徽瑜起床后还看到他颇感到惊讶，“怎么没去早朝？”徽瑜忙着穿衣汲鞋，洗漱装扮一时间屋子里特别的热闹。

    姬亓玉就坐在临窗的大榻上缓缓的说道：“你不是要回娘家吗？”

    “你陪我回去？”徽瑜扭头看他，却不小心忘记了雪莹正在给她梳头，把头皮给扯疼了，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了。

    雪莹就要跪下请罪，徽瑜生怕姬亓玉责罚她就忙说道：“不管你的事儿，你梳你的，是我一是给忘了你在梳头。”

    姬亓玉本来是很生气的，听着徽瑜这明显回护的话只好把自己的怒火给憋了回去，既然徽瑜都求情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顺着之前的话茬说道：“岳父岳母搬了新家也该去探望一二，正巧我也想见见你闺房的模样。”

    说起来姬亓玉好像还没有正经的去过她的闺房，徽瑜一时间也开心起来，就点点头说道：“我也想看看。”当姑娘的时候觉得每天的日子都是苦逼的，现在做了人家媳妇觉得每天的日子虽然不苦逼了，但是将来的压迫感更紧迫了。“你请假了？”无故旷工不上朝这样的事情不太好吧？

    “我休沐。”姬亓玉慢慢悠悠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徽瑜。

    徽瑜就囧了，主要是年关姬亓玉太忙，她都忘记了她还有假期这回事儿，那就太好了。

    欢欢喜喜的吃了早饭，抱着昭姐儿就踏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董家二房的新宅子距离定国公府不远也不近，恰好就跟靖王府、定国公府形成一个三角的关系。位置虽然不如王府跟国公府金贵，但是在京都也算得上是二环之内了。

    徽瑜知道姬亓玉要去，吃早饭之前就让钟妈妈派人赶紧给她爹娘送了信儿。所以这会儿马车到了的时候，就看到府门外董二老爷跟董允骥已经在迎接了。

    “爹，哥。”

    “岳父，舅兄。”

    两人下了马车笑着打招呼，董二老爷憨憨一笑，一时间犯难了，是把王爷当王爷招待还是当女婿招待？当王爷招待那是要他敬着王爷，当女婿招待那是女婿敬着他。以前在国公府的时候他都是跟在哥哥的后面笑就好了，现在自己当家做主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董允骥不动声色上前笑着给姬亓玉行了个礼，“给王爷请安。”就算是王爷愿意喊他一声舅兄，那是看在自家妹子的面子上，他却不能托大。

    董二老爷也明白过来也立刻见了礼，姬亓玉连忙就把人托起来，一路走了进去。

    董二夫人在二门口等着呢，看着一群人走进来，就知道人到了，也忙迎了上来。

    徽瑜一路走进来，就发现院子里伺候的大多都是国公府伺候二房的原班人马，规矩待客自然都是极熟练地，丝毫没出错，心里就安安点点头。

    两下里见过礼，徽瑜就抱着女儿跟着董二夫人进了后院，姬亓玉就被岳父跟大舅兄去了前院书房说话。

    “这府邸瞧着倒是气派，挺不错。”徽瑜把昭姐儿放在榻上，自己起身脱了大氅，屋子里烧着地龙暖和的很。

    “这宅子早就空了大半年，说是之前住在这里的是吏部致仕的侍郎大人。这宅子维护的比较好，而且我们搬进来之前内廷府那边特意过来收拾了一遍，自然是好的。”董二夫人说着就眉飞色舞的，说起来这个女婿倒是真贴心，招呼都不用打内廷府的人来了就把事情给办齐整了。之前她还以为要让人过来收拾个十天半月的，谁知道皇上的旨意下来没两天就都妥当了。

    徽瑜听着董二夫人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惊讶，这事儿姬亓玉都没跟她说，不过他能想的这般的周到她还是很开心的。

    “他是您女婿，为家里办点事情有什么。”

    董二夫人就瞪了女儿一眼，“这天底下做人女婿的多了去了，可不是哪一个都能跟王爷比的。”

    想想之前董二夫人有多不待见姬亓玉，现在就有多夸奖他。想想也是姬亓玉一直以来的表现从没有令人失望过吧，也的确是把她的家人当成自己的了。

    并不是每一个凤子龙孙的都能这样的放低身价。

    云葫笑着奉上茶来，徽瑜瞧着她笑着说道：“你的喜事打算什么时候办？”云葫早就有了婆家，只是因为董二夫人用惯了她所以多留了几年，但是再拖下去也就年岁太大了，所以云葫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云葫红了脸，低声说道：“蒙王妃惦记着，夫人说了过了年二月里就放了我出去成亲。”

    “到时候我给你添妆。”徽瑜笑道，云葫跟瑞宁都是她娘跟前得力的丫头，这份脸面还是要赏的。

    云葫就连忙谢了，王妃给她添妆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将来在婆家都能直得起腰来。添了茶水奉上糕点之后，云葫就带着丫头们退了下去，只留下徽瑜母女说话。徽瑜就问起了信里董二夫人提到的事情，毕竟这个吉小翠算是她的准大嫂了。

    “……说起这个就让人窝火，虽然说太夫人对你哥的婚事能做主，可是也毕竟是我娶儿媳妇，至少先要跟我通声气吧？”董二夫人说着就气了起来，“瞒着我把人叫去了不说，居然还允了这桩婚事，这不是把我给架了起来吗？”

    徽瑜在董二夫人信里写的只言片语里就猜到了几分，看来二房分出来了，但是太夫人是害怕掌控不了二房。正好有了吉小翠这件事情，既然董二夫人不看好这桩婚事，太夫人若是一力促成了，吉小翠自然是要记住太夫人的恩德，也就会跟太夫人亲近而不亲近婆婆了。若是董家二房的嫡长媳跟太夫人走的亲近，难道害怕不知道二房的动向？

    说实话，徽瑜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手段。

    “我倒是觉得吉小翠不是那种分不清的人，不会这么糊涂的。”徽瑜劝慰董二夫人，“既然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娘您不妨好好地操办起来，说起来抛开身份不提，咱们家也的确是欠了人家的救命之恩的。”若不是吉小翠，说不定董允骥就真的回不来了，这样的未知结果才是最令人担心跟难以揣测的。更何况这个救命之恩是真的，既然他哥哥是真的喜欢她，那日在王府见吉小翠，听其言，观其行倒是可以好好教导的。

    董二夫人就不说话了，虽然还黑着一张脸，但是倒是缓和了些。

    徽瑜又劝了几句，董二夫人才说道：“我就是觉得委屈了你哥哥。”

    这世上的母亲都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千般好万般好，这世上的女子哪一个都配不上的。尤其是董允骥的确是出色，吉小翠的出身也太低了些，董二夫人觉得委屈是很正常的。

    “哥哥现在备受瞩目，若是婚事太好也不是善事。”徽瑜就想起那天姬亓玉跟她之间的对话，姬亓玉虽然也觉得吉小翠配不上董允骥，但是这桩婚事却直言恰到好处。徽瑜是从心里觉得身份地位都无所谓，而且也的确是对吉小翠有几分喜欢，两人闲谈的时候也的确是谈到这个，而且都觉得这门婚事来的时机太好了。

    打着报答救命之恩的旗号，却能让皇上放心，降低董家二房的危险。同时又能成全自己的名声，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箭三雕，多好的事儿啊。

    徽瑜就把这些跟董二夫人细细的讲了一遍，董二夫人就是堵在心里一口气，现在这口气疏散开了，又觉得不能让太夫人的阴谋得逞，也就算是同意了，还说吉小翠没有娘家，这婚事更好好好的办，眨眼间就开始盘算吉小翠出嫁从哪里抬出门才好的事情来。

    姬亓玉从前院过来，徽瑜就把昭姐儿交给董二夫人看着，两人去了琉璃馆。没想到在琉璃馆等着他们的是一直没露面的吉小翠，笑盈盈的迎上来就说道：“这里都布置好了，快进去看看吧。我不知道国公府你的院子什么样，这些都是你哥跟我说的，我领着人干的。若是有不满意的，布置的不妥当的地方立刻就改。”说完就给二人行礼。

    徽瑜忙把人扶起来，打眼扫了一遍，笑着说道：“有我哥指点着，自然是事事都好的。”

    吉小翠也不扭捏，就点点头，“我可是很认真的把每个地方细细的问过了才下手的，我是个粗人做不来精细活，有不周的请王妃王爷多担待。”

    这落落大方的劲儿，真是让人不喜欢也难。

    简单说了几句，吉小翠就很有颜色的带着人走了，只剩下靖王夫妻。

    姬亓玉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布置的样子？”看着这么眼熟，好像跟靖王府正院的布局摆设很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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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敏贵人

﻿    第二百五十四章：敏贵人

    徽瑜的闺房布置还是很精致的，她本身就是属于那种比较喜欢生活的人，不管是以前也好还是这个时空也好，本身物质上都是不匮乏的，所以眼光跟审美自然也就比较挑剔些。这屋子里博古架上的摆设每一件都特别的精美，也许不是大家之作，也许不是特别金贵之物，但是一定要美丽要精致，要经得起观赏。

    临窗的榻上摆着一架小炕屏，绣的是月夜幽兰图，绣工精湛，配色典雅，炕屏的底座是紫檀木的，摆在那里倒也有几分味道。

    “你绣的？”姬亓玉开玩笑的问道，他是知道徽瑜的女红是真的不怎样。别的闺秀也许女红同样不怎么好，但是至少还能为自己的丈夫缝制贴身的衣物。但是她缝制衣裳都能把袖子给接反了，裤腰缝细了，他已经断了这辈子穿上一件她亲手缝制衣服的念想了。

    徽瑜就知道姬亓玉故意打趣她，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是表姐送我的，绣的很好吧？贤妻良母呢。”

    啧啧，说起别人贤妻良母一点都不脸红的样子，真是让姬亓玉给气笑了。

    徽瑜口中的表姐，姬亓玉想了想就说道：“嫁到丁翰林家的那个？”

    翰林家虽然穷，但是都是做学问的，名声清贵。而且薛茹娘嫁过去的时候，薛家给的嫁妆不丰厚，但是太夫人贴补了一些，她们几个姐妹添的妆，还有大夫人跟董二夫人出手也很大方。折算下来，嫁妆也算是很丰厚了。薛茹娘本身就是个比较聪慧的人，嫁到丁家之后名声也颇好，从未听说有什么婆媳不和的传闻。

    她笑着点点头，“正是。”

    “丁景胜此人乃是个穷学究，有把硬骨头。”所以骨头太硬仕途上就反而不顺畅了，“其子丁泰平还是不错的。”至少比他爹油滑多了，将来打磨打磨还是能用的。

    听着姬亓玉对着丁家的人顺手拈来的评价，就知道姬亓玉对待这些姻亲上都是心里有数的。至少把她娘家这些人记得清清楚楚，徽瑜就觉得很开心。男人对你好不好，不要只看对你自己如何，还要对你家族的人如何。像是姬亓玉这样的身份地位，就算是记不住薛茹娘这边的关系，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他不仅记住了还能娓娓道来，那种感觉真是特别的……荡漾。

    “听你的意思好像知道很多似的。”徽瑜就笑了，手指在那副月夜幽兰图上滑过，“我们姐妹也有很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大家都出嫁了，很多时候无形中就疏远了。徽瑜所嫁太高，这几年姬亓玉权力愈盛，就算是徽瑜想要跟姐妹们友好相处，大家见到她的时候更多的是逢迎拘束也怪没意思的。人心都如此，大家地位悬殊的时候，高高在上的那个自然是可以怎么做都可以。但是地位低的那个就要迁就高的那个，少了几分亲情的味道。大家地位相当的时候，难免又争锋相对，攀比炫耀，这样的心态当真是极其微妙的。

    “想要聚聚还不容易。”姬亓玉没当回事，“年后下帖子请人来就是了。”

    在姬亓玉的眼中，徽瑜是王妃，想要见家里人了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请来就是了。徽瑜听着就笑了，所以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想事情的角度都很宽泛，不会吧这些女人间的小心思放在眼里。可是女人跟女人之间就不一样了，徽瑜更在乎的是彼此闺中时那份难得情分。

    不过这件事情跟姬亓玉讲大约他就嗤笑一声，不会理解的，徽瑜就笑道：“到时候再说吧，年后事情较多，就算是聚在一起也玩不了一整天。”

    “随你喜欢就是，不是大事儿。”

    徽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正在姬亓玉眼睛里这些都不是大事儿。他眼里的大事儿都是朝堂上的，政治上的较量。

    “这个是什么？”姬亓玉在徽瑜大榻上的小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瓷娃娃，转头笑着看着徽瑜。

    徽瑜眼神落在那瓷娃娃身上的时候，神情就是一怔。这个瓷娃娃并不是她的！不对，严格说起来，这个瓷娃娃应该是原主的。她来之后，这个瓷娃娃就被放到了暗格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这个瓷娃娃显然是原主很喜欢的东西，上面的颜色都被摩挲的掉了许多，光泽也很温润。

    “小时候的小物件，多少年都不玩了。”徽瑜低眉笑着说道。

    姬亓玉打量一番，看着那瓷娃娃上摩挲的痕迹，不像是不喜欢的东西，却多少年都不玩了，显然是以前的心爱之物后来被厌弃了？

    “若是你以前很喜欢的，不如带回去？”

    才不要！这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不用了，还是放在这里吧。”

    看着徽瑜坚持，姬亓玉也没说什么，又把东西放了回去。看着姬亓玉关上了暗格的门，徽瑜才觉得松了口气，很多事情不去想就会平安无事，但是只要一去想很多记忆就会蜂拥而来。她拥有的记忆太多，反而更不喜欢把那些锁在角落里的它们释放出来。

    旁边的梢间里窗下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还有冬日用的暖砚炉都摆上了。案桌上一角摆着一摞纸，随手翻了一下，却发现还有昔日徽瑜泼墨书画的作品，就不由得拿了出来赏玩。

    徽瑜瞧他一眼也没阻止，反正她觉得她的书画还是能入的他的眼的。

    果然姬亓玉就笑着说道：“笔墨之中锋锐颇重，果然跟你当初闺中之时的锐利吻合。”

    “原来在你眼中昔日的我是个很锋锐的人。”徽瑜努力想了想，好像觉得那都是很远的事情了。好像嫁给姬亓玉之后，就没有觉得时光那么迫人，过日子那么紧张了。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笑言，想了想就说道：“何止锋锐，不过现在你可比做姑娘时温柔多了。”

    徽瑜：……

    切，说的她好像跟母老虎变家猫一样。

    曾经有位长辈说过，女人嫁人是一道坎，幸福不幸福只看你婚后变得成熟还是单纯了。九成以上的女人都会在婚姻中磨砺的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周到。只有仅剩不到一成的人能保持闺中一样的性情，只有不到一成中一成的女子会比在闺中时更单纯。

    姬亓玉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嫁给他是赚到了？

    从董府用过午饭之后，两人就回了王府，饭桌上并没有看到吉小翠，徽瑜特意抽了个时间去找她，就看到她正在厨房忙活，她没有打扰她就离开了。临走前她想到自己的闺房是吉小翠带着人恢复原样的，吃饭的时候是她在厨房忙活的。一个家里最重要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人事，一个就是厨房，现在这两个地方好像她都插手了，看来董二夫人虽然排斥吉小翠，却已经开始教她打理庶务了。

    嘴硬心软的人啊。

    二十八皇帝封笔，官员们都放了年假，姬亓玉也悠闲在家照看女儿。家里的庶务徽瑜都交给了杨侧妃打理，有尤嬷嬷在一旁协助，王府里也顺利周转并未出现差错。倒是自从杨侧妃上位之后，卫侧妃倒是变得消停了不少，间接地徽瑜也轻松了不少。

    “……这些都是年后要拜访走动的人家，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徽瑜把一张单子递了过去，年前收到的拜帖纵然不能一张张的都亲笔回了，但是至少也要都看一遍的。徽瑜就从中挑选出需要亲自走动的人家，还有些是只要把礼物送过去就成的人家，还有就是不需要走动的人家，只是这些名单就让徽瑜觉得头昏脑胀的弄了许久。

    昭姐儿靠在姬亓玉的怀里才刚刚睡着，他把女儿往怀里放了放，拿过单子大略看了一眼，就说道：“你亲自看过的还能有错？”

    “可别这么说，你在外面的事情关系重大，还是再看一遍保险些。”徽瑜又递了一张单子过去，“这是宫里今年的行程表，听说敏贵人身体不太好，皇后娘娘都亲自过问了，就连醇王妃都进宫侍疾，也不晓得这个年过不过的去。”

    徽瑜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列一个表格，时间事情地点列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现在姬亓玉也被她带的喜欢这种行事方法，内廷府那边都按照这个法子来，倒是轻松了不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凝眉问道：“敏贵人什么时候不好的？”

    他不记得内廷府说过这件事情，宫里贵人不好，太医院用药的储备都是内廷府拨过去的，既然内廷府没上报这件事情，那就是这两天的事？

    宫里面的事情，很多时候是不能问也不能讲的，就算是明知道有问题，大家表面上还要露出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谁还不生个病呢？就算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会在新年将至的大日子里火速的摁下去，绝对不会让她发酵成长事态恶化。

    敏贵人在宫里面基本上属于小透明，醇王不靠谱，既贪杯又*，胆子又小嘴巴又毒。而且跟醇王妃夫妻宫关系不好，成亲前还跟靖王妃的嫡亲姐姐有绯闻，总体来说醇王这辈子就凭这些也已经跟大位绝缘了。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位王爷，他的亲生母亲在这种时候传出生病的传言，着实有点奇怪。

    过年都讲究个喜庆吉利，就算是有点不舒服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讲出来晦气。尤其是皇上又不喜欢大过年的后宫的人请太医吃药，只要不是要命的大病，没有谁会冒着让皇上厌恶不喜的可能性讲出来的。

    可是敏贵人生病的事情却流传出来，是真的病的严重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徽瑜想到这些就看着姬亓玉缓缓的说道：“我也才知道的，具体什么时候不晓得，你也知道宫里面的消息一向不好探听。”

    “内廷府都没什么消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消息在扩散的更大之前被生生的按了下去。”姬亓玉冷笑一声。

    “那就只有皇后娘娘才能有这样做了。”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也就只有她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控制留言，压住失态的发展。敏贵人素来依靠的都是德妃，醇王是宁王的跟班，出现这种事情徽瑜都忍不住的去怀疑，这件事情会不会跟姬夫晏还有夏冰玉有关系。“你说会不会跟宁王那边有什么关联？”

    “保不齐，不好说。”姬亓玉嗤笑不已，“跳梁小丑而已，不用在意。”

    徽瑜不知道姬亓玉这句跳梁小丑说的是敏贵人还是姬夫晏，但是那话里面的鄙夷还是能明显的感受到的。

    “明日就是三十了，又要开始忙碌着进宫贺年，昭姐儿这次却是躲不过去了。”徽瑜也不再纠结敏贵人的事情，毕竟是发生在后宫里面的事情，他们就算是想要伸手，也要思量一番，值不值得，万一被皇上发现可就不太妙了。

    上回皇上召见就直接出宫并未去给皇后娘娘问安，徽瑜箱子啊想起来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是皇上的意思，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他们。但是这次新年不带昭姐儿是不行了。

    “明儿个带去给娘娘看看就成了，之后就不用带了。”姬亓玉讲道，天气太冷，劳碌奔波大人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几个月的孩子。

    徽瑜听着就笑了，她跟姬亓玉想的是一样的，“想来娘娘也能明白我们的一番苦心。”

    第二日天不亮靖王府就掌起了灯忙碌起来，徽瑜披着大衣裳由着雪莹梳头，旁边雪琪带着个小丫头正在将她跟姬亓玉进宫的礼服重新检查一遍。外间屋子里小丫头们正在准备早饭，昭姐儿也被奶娘哄起来洗脸更衣，整个正院里人来人往穿梭不停，纵是这样也并不显得慌乱，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忙活一大半了，先不更衣，而是先用了饭，免得用饭的时候汤水弄脏衣服就不好了。早饭的时候姬亓玉跟徽瑜都不能像以往一样还能说两句话，都是闷头吃饭，还不能多喝汤，尽量捡着干粮米饭吃，免得进了宫不方便。

    以最快的速度吃晚饭，两人分别由丫头伺候着穿上王妃王爷冠服，徽瑜只觉得头顶上重了几斤，身上的衣服也格外的沉重，里里外外的多少层她自己都数不清楚了。不是她矫情，是真的让她自己穿，她是绝对不会穿这么繁琐的衣衫的。

    夜寒露重，姬亓玉亲手给徽瑜席上出锋狐皮大氅，徽瑜就伸手抱过昭姐儿用大氅裹着，夫妻二人并肩往外走。姬亓玉骑马，徽瑜带着女儿坐车，随从侍卫丫头婆子，王府门外的街道上长长的队伍已经准备就绪。

    “走。”蒋青大喝一声，车队开始滚动起来。

    徽瑜坐在马车里，外面天还黑着，马车里燃着四角宫灯悬挂在车壁上，雪琪雪莹两个丫头在马车里伺候。此时她低头看着女儿，就看到昭姐儿的一双大眼睛随着头顶上晃动的宫灯来回转着，紧绷的面上就带了几分笑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昨儿个知道敏贵人的事情，还是因为董允骥突然当场正三品的官，徽瑜心里总有几分不安。

    “到哪儿了？”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徽瑜算算时间应该到不了宫门口，就开口问道。

    雪琪打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帘子低声说道：“奴婢瞧着似乎前面不远处有灯光，应该是遇上人了。”

    能让姬亓玉停下马车就只有肃王或者是宁王的车队了，点点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前面有说话声传来，然后很快的又归于平静，又过一会儿马车又开始滚动起来。这次马车没有停下，一直到了宫门口徽瑜下了马车才发现他们家的马车后面紧跟着是嘉王府的徽记，不由愣了楞。

    正在愣神的功夫，嘉王夫妻就追了上来。

    “四哥，四嫂。”嘉王笑着打招呼问礼。

    嘉王妃也连忙行礼，徽瑜把昭姐儿抱给奶娘，亲手把嘉王妃扶起来，“七弟妹不用这般的客气，这么巧走在一起了。”徽瑜估计着才不会这么巧，应该是嘉王早就在岔路口等着，他们先头过去了，后面嘉王就跟上了。

    不过嘉王素来是跟姬亓玉关系不错，走在一起也很正常。

    嘉王妃就腼腆的笑了，她才不会说他们王爷半夜三更的就让人盯着靖王府上的动静，知道四哥四嫂出了门就紧着追了上来，多丢人啊。

    姬亓玉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

    嘉王就笑的特别的灿烂，“我就知道四哥最好了。”

    徽瑜心里哼了一声，在你心里你四哥当然好，给你各种收拾烂摊子，瞧着嘉王笑的跟朵桃花似的，心里就格外的忧伤，好歹也是皇后娘娘跟前养大的，怎么就没有娘娘一半的智商呢？

    进了宫之后，徽瑜跟姬亓玉就要分开走了，姬亓玉看着她低声说道：“看好孩子，你们别分开，到时候来接你。”

    嘉王妃在看到靖王过来的时候就悄悄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给他说话的时间跟地方。在这半朦胧的天光里，就看到五官在暗色中若隐若现的俊颜微垂着头轻轻侧着在靖王妃耳边轻声细语，分明方才还棱角分明犀利如刀的五官，此时此刻却柔软的像是天上的云朵。

    人人都道靖王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处置敌手从不手软。可是她曾数次见到这个别人口中冷漠心狠之人，对着妻女的时候总会露出柔柔的笑容，低垂的眉眼含着几分浅笑，似是要将整个世界捧到靖王妃的面前博她一笑。

    “四哥四嫂真是恩爱。”嘉王站在嘉王妃的身边低声叹口气。

    这一声叹气，就把嘉王妃心里升起那股子诗情画意给冲走了。反正靖王再好也是四嫂的，自己身边这个不省心的才是自己的丈夫，想起家里那小妖精慢慢鼓起的肚子，她就阵阵心烦。怎么就没能让自己也遇上一个靖王这样的真心实意的男人呢？

    “是啊，真是令人羡慕。四嫂真是好福气，不知道这京都多少羡慕呢。”嘉王妃面色淡淡的说道，就转过头去不再看嘉王一眼。

    嘉王讪讪的摸摸鼻子，他知道是他不太好，可他也没想到那妾室胆大包天，居然敢将避子汤给吐了，这……这有了身孕他又不是故意想生下庶长子女的。总归是他理亏，他现在对着嘉王妃就有些愧疚，听到她刺了自己一句也没说别的。

    姬亓玉嘱咐完徽瑜，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高冷男神的气质面容，对着嘉王说道：“走吧。”

    嘉王看着四哥一秒变脸的神技，默默泪奔。

    看着他们走了，徽瑜就对着嘉王妃说道：“七弟妹，咱们也走吧。”

    嘉王妃就走了过去，笑着点点头。

    此时尤嬷嬷微微有些气喘的追了上来，给二人行过礼，就把徽瑜怀里的昭姐儿接了过去，跟在二人身后往内宫走。

    嘉王妃看着四嫂也不问尤嬷嬷为何来晚了，她也不愿意多事儿，就假装没看到一样，两人有说有笑的一直往前走。

    进了内宫，早就有女官候着领路，见到二人一同前来忙上前见礼，然后在前领路，一直往凤栖宫门前的广场走去。广场边上有配殿，此时燃着灯火，里面人影憧憧。两人走进去，打眼一扫，就看到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章玉琼、夏冰玉还有楚珂。

    这三人自然都是老相识了，可是这次看着楚珂的情形明显有些异样，面容发黄，双目无神，坐在那里似是少了一般的魂魄一般。徽瑜一下子就想到了敏贵人生病的那件事情，难道敏贵人真的得了什么重病？

    压下心里的怀疑，徽瑜还是笑着跟三人一一打过招呼，大家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尤嬷嬷抱着的昭姐儿身上。章玉琼首先笑着说道：“早就想见见昭姐儿了，可惜我年前实在是太忙，没能走一趟。”说着就走到了昭姐儿的身边垂头去看，一连声的赞叹，“真是个齐整的好孩子，生的可真漂亮，这双眼睛就跟黑葡萄似的。”

    嘉王妃就跟着附和两声，心里真是羡慕得很，要是自己生个女儿也能这么风光，那才是走了大运了。只可惜她没有这样的大运气，肃王妃跟宁王妃都生了女儿，各王府除了嫡出的女孩还是侧妃侍妾们生下的，可是谁能有靖王府的昭姐儿这么有福气。其实肃王妃生的珍姐儿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只可惜肃王除了这个女儿现在又多了几个儿子，自然就没有以前对她那么关注*爱了。可是昭姐儿不一样，满府里就这么一个孩子，靖王府倒是有侧妃侍妾，可是一个有孕的都没有，靖王瞧不上难不成还能凭空生出孩子来争*？这不是笑话吗？

    再三比较之下，还是昭姐儿最有福气了。

    随着屋子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各王府的妯娌们都到齐了，孩子也是来了一屋子，瞬间就更热闹了。徽瑜就笑着问章玉琼，“珍姐儿怎么没来？”

    “来了，娘娘派人来抱走了。”章玉琼笑道，“咱们一会儿要出去跪着叩头，怕珍姐儿照顾不周，娘娘不放心就亲自带在身边。”

    “珍姐儿真是得娘娘喜欢，我也喜欢那孩子，又聪明又漂亮又会说话，哪个会不喜欢的。”徽瑜抿嘴轻笑，听着章玉琼这么说想来不是梁妃怕孩子照管不周，难不成看着孩子的奶娘婆子都不要命了？应该是因为昭姐儿之前被特意召进宫，梁妃故意这么做是要给自己孙女撑腰呢。

    想想也怪有意思的，徽瑜自然就顺着赞了几句就没再提。

    “怎么没见了闻大师给昭姐儿的手串？我们都想一开眼界呢？”夏冰玉看着徽瑜问道。

    “可真是不凑巧，送到佛前供奉着呢，要等过了十五才上身，大师叮嘱过得。”徽瑜才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让昭姐儿带着那串佛珠出来，这不是秀高调死得快嘛。

    听到徽瑜这么说，大家又七嘴八舌的问起那佛珠的事情来，瞬间就把夏冰玉的话给刷屏似的刷下去了。夏冰玉看着徽瑜和悦的笑容，缓缓的坐下，嘴角噙着笑，转头就看向了外面渐渐明朗的天际，太阳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讲了一遍，大家对这件事情的兴头过去了，徽瑜这才得以脱身坐下喝口茶润口，就低声问旁边的楚珂，“诚哥儿没带来？”想着敏贵人如果真的得了重病，带着孩子进宫的确是不太好。

    楚珂本来就有些晦暗的容颜此时听到徽瑜这么问神色就更加的无神了些，微微顿了顿才说道：“在怡景宫呢。”

    徽瑜心里微微吃惊，不是说敏贵人有病了吗，怎么还把孩子送过去了？看着楚珂的神情不似在说谎，而且看着她的容颜格外的憔悴，徽瑜的心中似乎有什么滑过，但是快的如一道闪电，她愣是没抓住。不等她开口问个仔细，就有宫里的姑姑来传话，该出去跪着行礼了，只能先把话咽回去，站起身来整理仪容，随着大家一起走了出去。

    她们这些王妃还好些能有间屋子避避寒喝口热茶，外面的大殿前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在寒风中瑟瑟，地上摆着一个个跪拜用的垫子，想着即将来到的参拜大礼，徽瑜的头皮也跟着麻起来。

    大晋朝的规矩真是有些蛋疼，从新年一直到十五都要进宫，辞旧迎新这天所有命妇都要前来，等到后面就是皇家儿媳妇的专属殊荣了。别人开来是荣光无限的差事，可是身在此行中其中一个的徽瑜，巴不得没这份荣耀呢，太受罪了。

    等到太阳都三杆子高了，徽瑜这才拖着又麻又酸又涨的腿去了凤栖宫偏殿，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过现在坐着总算是能喘口气了。旁边一拉溜坐着同样不怎么好受的都是自己的妯娌们，反正这个时候受的罪都是一样的，谁也不好过，还要摆出一副皇恩荡漾的样子，太糟心了。

    这个时候是可以休息一会儿的，皇后娘娘正马不停蹄的召见各家的命妇们，作为皇家儿媳妇可以缓口气再去觐见。

    尤嬷嬷抱着昭姐儿进来，徽瑜正想要跟楚珂说两句话一看就又把话头咽回去，看着尤嬷嬷问道：“怎么了？”她们去广场跪着行礼的时候，尤嬷嬷就带着昭姐儿去了凤栖宫的后殿，姬亓玉早就跟皇后娘娘求过了，所以皇后娘娘特意在凤栖宫后殿分出一间房安置昭姐儿，这也算是一分殊荣了。

    “大郡主一直哭着找您，奶娘的奶也不吃了，老奴怕郡主哭坏嗓子就赶紧抱着来了。”尤嬷嬷低声说道。

    此时昭姐儿已经不哭了，但是双眼红红的抽抽噎噎，一看就是特别委屈的样子，徽瑜就心疼得不得了，那里还顾得上自己双腿的酸软，伸手就把孩子抱了过来轻声哄着。昭姐儿看到了徽瑜就不闹了，憋着嘴巴含着泪光看着她，那委屈的小模样好像全世界都抛弃她了。

    徽瑜就没办法了，抱着女儿就在偏殿里走来走去哄着她。大家就坐在椅子上歇脚，然后看着靖王妃哄孩子，昭姐儿趴在她母亲的肩膀上，红着眼睛泛着水光看着大家瞧着她的眼神。这孩子也不怕生，别人看她她就看回去，抿着小嘴巴颇有几分倔强的小模样，太招人稀罕了，不知怎么的大家就觉得这画面特别的养眼。

    等到把女儿哄得差不多了，徽瑜这才坐回去，屁股一接触到椅子，才觉得自己的腿又不是自己的了。这哪是进宫风光的，分明是遭罪的。

    八个多月的昭姐儿窝在徽瑜的怀里，看大家望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虐，她就不好意思的把头藏到她母亲的怀里，然后一会儿又偷偷地转过头来看大家，然后又藏起来，然后再看。大家都被昭姐儿的动作给逗笑了。

    “这孩子真是太稀罕人了。”嘉王妃满脸的羡慕，她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多好啊，“四嫂，我可真是羡慕死你了，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别人夸她的女儿，徽瑜自然是高兴的，就笑着对着嘉王妃说道：“别着急，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定一次抱俩呢，儿女双全一次全了。”

    龙凤胎这样的吉祥话谁不喜欢，嘉王妃就羞红了脸，“借四嫂吉言，我可不敢奢望一次就能儿女双全，能有个跟昭姐儿似的好孩子我就高兴极了。”说着嘉王妃就把自己脖子里带着的银锁摘下来挂在了昭姐儿的脖子上。

    徽瑜连忙推辞，嘉王妃就说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个银锁罢了，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就是这银锁我戴了这么多年了，虽然不金贵但是胜在平平安安的护了我这么多年，给昭姐儿戴着图个吉利吧。”

    徽瑜翻过锁片一看，只见上面精致的雕着几个字，一生平安。这应该是嘉王妃娘家给她求的护身用的，没想到居然会给了昭姐儿，这份心意真是难得，她就特别真诚的说道：“那就谢谢七弟妹了，这礼物真是太贵重了。”

    “我都嫁人了，这东西我戴着也没什么大用了，更何况我也想沾沾四嫂的福气呢。”嘉王妃道，要是四嫂的福气她能沾上一星半点的，以后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王爷能多看重她她也就知足了。

    徽瑜可没细想这个福气是什么，还以为嘉王妃说的客气话呢。当时就把这银锁挂在了昭姐儿的脖子里，昭姐儿得了新东西就好奇的捏在手里翻过来翻过去的看，甚至还想放到口中尝一尝，被徽瑜眼疾手快的制止了，这可真是……

    嘉王妃开了个头，逸王妃也跟着凑热闹，就把手指上玉戒指摘下来给昭姐儿玩。怕昭姐儿误吞下去还系了根红绳，戒指正面是透雕的福字，寓意颇好。收了嘉王妃银锁，逸王妃的福字玉戒指，怀王妃又送了玉手串，就连神色不太好的楚珂都把自己的荷包摘下来给昭姐儿。章玉琼含笑把自己头上的玉梳给了昭姐儿，笑着说将来梳头用。夏冰玉也不好落了单，就把自己身上的玉蝴蝶嵌宝石的禁步给了昭姐儿……

    这下好了，昭姐儿没有嫡亲的祖母在宫里照应着，反而成了这偏殿里唯一的孩子，一下子收了这么多的礼物，真是占便宜了。虽然瞧着都不是起眼的大物件，但是能被各家王妃戴在身上进宫的，自然都是好东西。东西不在大，一个看质地，一个看做工，这两样都占全了。

    众人正逗着昭姐儿玩，皇后娘娘带着一众妃嫔就到了。众人忙起身行礼，皇后娘娘带着贵妃等人落座之后，笑着说道：“都起来吧，在外面就听到满屋子的笑声，看来我们昭姐儿就是讨人喜欢。”皇后娘娘说着眼神就落在了徽瑜怀里抱着的昭姐儿身上。“哟，这怀里挂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都是她的伯母婶婶们送的吧？”

    徽瑜就连忙回道：“正是，这孩子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新年就要讨个吉祥，这可是个好兆头。”皇后笑着说道，“褚嬷嬷，把昭姐儿抱过来，本宫瞧瞧。”

    褚嬷嬷连忙应道：“是。”

    贵妃就笑着说道：“这孩子生的真是漂亮，不仅娘娘看着喜欢，嫔妾也看着喜欢得紧呢。”

    徽瑜起身把昭姐儿递给了褚嬷嬷，昭姐儿就瘪起了嘴不高兴了，徽瑜还真怕她哭闹起来不好看，就连忙哄她几句。褚嬷嬷小心翼翼的抱着昭姐儿就送到了皇后娘娘面前，说来也奇怪，刚才还想瘪着小嘴要哭的昭姐儿，看到皇后之后突然就毫无征兆的笑了。

    不要说抱着孩子的褚嬷嬷，就连皇后都颇感惊讶。

    褚嬷嬷心里真是觉得靖王妃真是会生孩子啊，瞧瞧大郡主这小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快，居然知道讨好皇后娘娘，这么小的孩子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讨好什么人能讨好，但是就是对着皇后娘娘笑了，还笑得这么开心，就连她都觉得啧啧称奇。

    皇后原本没想着抱昭姐儿，只是想抱过来看看以示恩*，但是昭姐儿这笑容实在是太晃眼了，瞧着真是讨人喜欢，就伸手抱了过来，“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瞧瞧笑的这叫一个开心。”

    听着皇后说昭姐儿笑了，徽瑜都吃了一惊，方才明明还想哭的，她心里都担心死了，怎么又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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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信国公府内讧

﻿    第二百五十六章：信国公府内讧

    不管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徽瑜就想着只要孩子不哭就好了，总算是平平安安的过了这一关。而且皇后娘娘从头到尾也没提到那串佛珠，这也让徽瑜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安。毕竟这件事情已经算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刚才众人也都主动问起过，现在皇后娘娘却是问都没问一声，的确是让徽瑜省了解释的负担，但是同时这件事情隐隐的也有几分不合理的地方。

    出宫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徽瑜疲惫的坐在马车上，脑海里还在晃着宫里面各人的面孔。没有看到晗妃，也没有看到敏贵人，更没有看到笑安公主露面。皇后娘娘的气色很不错，贵妃、梁妃、德妃还有贤妃跟往年倒是没什么区别。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德妃今年没有主动找她的话茬，清静不少。

    她们出宫的时候，楚珂并没有出来，而是直接去了敏贵人处侍疾，听说诚哥儿也在那里。

    各种各样的消息在徽瑜的脑海里纵横交错，交汇成无数个点滑过。

    尤嬷嬷抱着孩子坐在后面的马车上，昭姐儿困极睡着了，进宫一趟礼物收了不少，也大大的露了脸，这孩子虽然只有八个多月，但是……想起女儿的镇定她就笑了。看来这孩子胆子大得很，许是跟姬亓玉寻常跟她经常说话教导有关系，总之这孩子不太爱哭，见到生人也不躲也不怕瞪大眼睛就看着你，萌萌的，招人喜欢。

    雪莹跟雪琪给徽瑜倒了热茶，手炉里也换上了银霜炭烘暖和了给徽瑜暖手。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帘子掀了起来，露出了姬亓玉的脸，他抬脚就上了车，雪琪跟雪莹就有眼色的从马车上下来去后面马车上呆着了。

    徽瑜坐在马车里就是等着姬亓玉出了宫一起回王府，见他上了马车就问道：“不骑马了？”

    姬亓玉点点头，“什么时候出来的？”

    “也刚出来才一小会儿。”徽瑜就往旁边坐坐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晚上还来吗？”若是皇上特意下旨让他们进宫，还是要来的，天又冷又折腾，这样的恩宠徽瑜真是希望没有。

    “不用了，皇上并未说。”

    徽瑜就长长的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些。“我们一家人也能在一起守岁了。”

    姬亓玉也笑了笑，“嗯，昭姐儿在后面马车上？”

    徽瑜就点头，“累了就睡了，尤嬷嬷看着呢，放心吧。”

    姬亓玉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将徽瑜的手握在手中，轻轻地摩挲着却不开口。

    徽瑜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跟姬亓玉说，看着他累成这样就没开口，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也闭目养神。眼睛闭上了，可是脑子却停不下来，满满的都是宫里面听到的话看到的人……

    这个新年注定就不会过得太平顺，本来初一到十五都要进宫请安，但是皇上又下了旨上元节那天进宫赏灯，其他的时候就不用去了。不用天天抹黑早起进宫这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初一徽瑜就跟姬亓玉分头各家拜年，上午在家等别人来，下午就自己出去给别人拜年，一直到了天黑才消停下来。

    初二回娘家，徽瑜就让人去了董府问董二夫人，他们是回新府邸还是一起回定国公府。董二夫人就让人来回话，都回了定国公府，让他们也直接去定国公府。虽然董家分家了，但是因为当初是董允骥开府的缘由，所以并未出现董家兄弟反目心生怨愤进而离心等种种谣言，反而是四大家族中比较体面分家，所以过年这样的喜庆日子里，董二老爷跟董二夫人自然是要带着儿子回定国公府贺年更加体面些。

    初二这天，徽瑜一家、董绯菱一家还有薛茹娘一家，董婉是自己带着孩子回来的，宁王跟宁王妃回了信国公府，初二那日定国公府十分热闹，除了董婉有些形销骨立面容憔悴，大夫人面色也不如往年畅快精神。薛茹娘的娘家太远，根本就不可能回去，太夫人就定了规矩初二就让薛茹娘回定国公府走娘家，相比之下，董婉这个长房嫡长女反而是董家所有姑娘中最尴尬的人。亏得还有嘉哥儿跟平哥儿两个孩子，不然只怕这个娘家董婉都不愿回来了。

    初三之后连着几天徽瑜都跟着姬亓玉四处拜访吃宴，初五靖王府设宴款待众人，一直闹到了上元灯节前才算是渐渐地歇口气。

    娘家、妯娌、亲朋、好友还有姬亓玉的下属幕僚，徽瑜摸摸自己的脸，过了个年又瘦了几分。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动作就说道：“等出了上元节咱们就去庄子上住几天。”

    徽瑜一愣，“怕是不行吧？你怎么上朝？”过了上元节他们的年假也就到头了，去了庄子上姬亓玉就要每日来回跑太辛苦了。

    “告病。”

    “告病？”徽瑜没头没脑的听了这么一句，就盯着姬亓玉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姬亓玉从不会做出这样的借口躲避上朝这样的事情，能让他用这样的借口躲开的事情，看来一定非常的棘手。

    “你心里应该猜到一些了。”

    徽瑜的确是想到了什么，因为这段日子太忙，他们夫妻很多话都只能说个只言片语的，没有时间好好的沟通下，此时姬亓玉这样一讲，徽瑜就脱口说道：“敏贵人的事情？”

    “嗯。”

    徽瑜就长长的出了口气，过年进宫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敏贵人生病的事情有些蹊跷，没想到居然会严重到让姬亓玉告病的地步，“究竟怎么回事？”

    “具体的过程还不知道，不过据得到的消息来看，敏贵人似乎是想把孙子接到身边自己养着作伴，但是醇王妃不同意把敏贵人气病了。”

    徽瑜：……

    “皇上身体还算硬朗，敏贵人虽然宠爱不多，但是也不至于无聊到要把孙子进到宫里解闷陪伴的地步吧？”这让皇帝会怎么想？宫里面的妃嫔想要养孙子不是不可以，一来要得到皇后跟皇上的许可，二来就算是无宠的嫔妃也不会这么做，这样就等于是把皇帝直接给拒之门外了，孙子都养上了，皇帝去了每日看着孙子是要告诫自己有多老了吗？

    这个节奏可真是……作死的状态。

    每一个皇帝都不会认为自己老了，都不会喜欢自己老了。所以皇子成年之后就要搬出宫中立府成婚，成婚之后也并没有权力时时可以进宫，进宫之前都要先禀一声才可。不要说敏贵人一个小小的贵人，就算是梁妃也有孙子孙女了，自己本身的皇宠也不如前几年，也没听说要把孩子抱到身边养着解闷的。

    很多时候，在宫里面，很多事情，不是想就可以去做的，更重要的是看皇上的心思。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徽瑜忽然就笑了，“想来应该是冲我来的。”

    姬亓玉挑挑眉，徽瑜就解释道：“醇王妃曾经几次帮我落了宁王妃的面子，而敏贵人一向是依附于德妃。”

    “就为几句女人间的口角？”姬亓玉简直真是失笑出声，太可笑了。

    徽瑜能感受到姬亓玉那打从心里发出来的笑声里带着的浓浓讥讽。

    在男人看来不过是为了女人间的几句口角就要使出这样的手段的确是可笑，可是在徽瑜看来却是她们七妯娌之间的一场看不见的博弈。在诸位皇家媳妇中，徽瑜交好的有章玉琼跟楚珂，夏冰玉能拉拢的就只有后面后进门的几位王妃。可是后进门的怀王妃、逸王妃还有嘉王妃出身都及不上四位嫂子，战斗力上天生就被压制了一头，须知道出身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一道标志。

    章玉琼虽然跟徽瑜交好，但是也没有跟夏冰玉交恶，所以在两人之间保持中立。楚珂却是几次三番帮了徽瑜，这样一来夏冰玉双拳难敌四手，自然就落了下风。如果夏冰玉先把楚珂给压住了，那么就只剩下徽瑜一个，两人就算是势均力敌了。

    在女人看来是极大的事情，可是在姬亓玉看来不过是女人间的斗气而已。

    “嗯，就为这几句口角。”徽瑜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也笑了，是啊，多大点的事情，自己怎么反而看不透了呢。

    听出徽瑜语气中的释然，姬亓玉暗中松了口气。徽瑜看着是个什么都不太在乎的人，可是她看重的东西却是要拼命护着的。如果醇王妃是因为她的缘故导致母子分离，只怕徽瑜心中的愧疚真是要压都压不住的。

    “不过就算是为了几句口角，夏冰玉这样算计楚珂，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却不能看着不管。”徽瑜笑起来。

    姬亓玉侧眸瞧着徽瑜那欢悦的笑容深处漫上来的冰冷之意，知道，她生气了。

    “你打算如何做？”

    “你们男人有你们的大刀阔斧的阳谋，我们小女人也有我们的暗渡陈仓。”

    “说说看。”

    徽瑜抿嘴轻笑，“你等着看热闹好了。”

    徽瑜还能有这样的心情跟他开玩笑，姬亓玉就放心了，由着她折腾就是，她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很可惜，姬亓玉低估了徽瑜的怒火。

    一时想要她开心自己并未过问，没想到徽瑜一出手却是夹着雷霆之势，毫不停歇，整个京都都沸腾了。

    ***

    令国公夫人坐在信国公夫人对面的交椅上，嘴角噙着冷笑，面带怒意，眼含利光，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亲嫂子，恨不能将她拨皮拆骨，喝血吃肉。

    太夫人甘氏脸色也有几分灰败，坐在上首的圈椅上，双手扶在椅臂上青筋尽显。

    信国公此时面色涨红又夹着几分青色，看着信国公夫人也带着怒意。

    夏善长坐在最下首的地方，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带着血丝看得人心惊。他对面坐着的是楚婧，楚婧垂着头并不看任何人，整个人坐在那里似是毫无生气的布娃娃般颓败。

    除了这些人之外，这屋子里再无旁人，所有的丫头都退了出去，静悄悄的屋子里更显得压力倍增。

    令国公夫人看了一眼女儿，瞧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当真是撕裂般的疼，当即就看着信国公说道：“哥，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当初把婧儿嫁过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许诺我的。现在弄成这样，若是没有个交代，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你别生气，自然会给你个交代的。”信国公连忙说道，对这个妹子他是疼爱的很，算得上是有求必应了。

    “哥哥倒是说得好听，只怕嫂子却不肯应。”令国公夫人跟信国公夫人之前姑嫂关系也算得上融洽，但是随着楚婧嫁了过来，慢慢的关系就越来越冷淡。

    信国公夫人端坐在那里，面色清冷，看也不看自己的丈夫跟小姑子，只是眼睛在儿子的脸上扫过露出几分心疼。听到小姑子这样讲，不急不缓慢慢的说道：“应不应的先不讲，我只问小姑一句话，子嗣重要还是儿媳重要？我信国公府难道就因为娶了外甥女这个儿媳妇就要从此断了香火不成？”

    令国公夫人脸色一变，忙说道：“嫂子别含血喷人，我可没这样讲。”

    信国公夫人就笑了，“小姑自然是没这样讲，只是儿媳妇一日没有嫡子，难道我儿就不能让妾室生下庶子？伸手五根手指算算，就是靖王妃比儿媳妇晚嫁人三年这会儿可都抱上孩子了，不知道小姑要我们堂堂一个公府还要等几年？”

    “婧儿还小，又不是真的生不出来。”令国公夫人心里也有几分心虚，可是还是硬撑着不肯退步。楚婧是她最喜欢的女儿，偏偏姻缘路上走的不顺当，让她这个当娘的操碎了心，甚至于几次跟嫂子交恶。可恶她这个嫂子嘴甜心苦，让她有苦说不出来。

    “满京都里看看，跟婧儿一般年岁的哪个还没孩子的。就算是不求儿子先生个女儿也好啊，看看人家靖王妃生了个女儿不要说皇上亲自召见，就连皇后娘娘都喜欢的不得了，多大的脸面。我先不求孙子，哪怕先给我个孙女抱着我也能半夜笑醒了，您说是不是小姑？”信国公夫人本来还觉得当初女儿这个主意有些不太妥当，但是现在看着受伤的儿子，强势的小姑，只觉得心里那口恶心这会儿算是全吐出来了。

    不管如何，楚婧至今未孕就是一大短处，令国公夫人也知道自己没理，索性不跟自己嫂子胡搅蛮缠，转头看向她娘，“娘，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就看着婧儿被欺负不成？我好好的闺女嫁过来，这才几年功夫，你们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我苦命的女儿啊，原以为嫁给了我娘家侄儿这辈子总能平平顺顺，幸福安乐，可哪想到反而成了无根的草任由人磋磨。”

    太夫人看着哭闹的女儿一阵阵头疼，信国公就看着夫人说道：“不管如何，不能让庶长子先生出来，那丫头就处置了吧。”

    信国公夫人早就料到丈夫会做这样的决定，此时看着对面小姑面上带着的得意笑容，她的心格外的平静。她嫁到夏家这么多年，孝敬公婆，敬重丈夫，教育子女，她的两个小姑一个个都是难缠的主儿。宫里的那个亏得平日并不常见，可是令国公府这个着实令人头疼。忍了这么多年了，这回她不打算忍了。

    为了儿子，也不能忍了！

    难不成要让儿子一辈子在楚婧的威风下讨生活？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老爷这话说得真是好，小姑不忍看着自己的女儿忍受庶长子的痛苦，我又岂能受得了这样的痛苦？老爷既然这样说了，不如先去跟宁王爷说说，现如今宁王府里可是有两个庶子戳我女儿的心窝子呢。”信国公夫人冷笑一声，“当初老爷是怎么劝我忍耐的，如今不如跟小姑好好说说？”

    “你？”信国公没想到这么多年一向对自己顺从的妻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勃然大怒，“放肆！”

    还没感谢上个月大家的月票支持，虽然没有加更了，但是很感谢所有亲们的支持，在这里香谢谢大家，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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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姑嫂较量

﻿    第二百五十七章：姑嫂较量

    “到底是国公爷的威风，连我这个做妻子在您跟前的都没脸面。”信国公夫人平静的面色下潮涌暗动，眼神越见犀利，“原来在国公爷的心里，我们娘三个都及不上小姑跟外甥女重要，既然这样，我们走就是了。”说着信国公夫人就站起身对着儿子说道：“善长，跟我走。”

    夏善长慢慢的站起身来，看也没看自己的爹一眼，就走了过去，立在信国公夫人的身后。

    太夫人没想到这次儿媳妇这么强硬，瞬间脸色都变了。信国公也没想到妻子这次这么大胆，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她怒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是敢踏出一步，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信国公夫人头也不回的说道：“国公爷怕是这句话在心里很多年了吧？说的也是，只怕您早就厌了我了，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可算是顺您心了。”说着抬脚就走。

    信国公跟信国公夫人夫妻多年，他们纵然算不上是恩爱夫妻至少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在这个家里信国公夫人很少有跟他闹脾气的时候，许是因为这样这次他才会说出那样吓唬的话，谁知道妻子却没有了往昔的顺从，一句话就噎的他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这种时候闹出夫妻不和，妻子携子愤而离家的消息，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强硬惯了的人，想要他立时低下头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梗着脖子看着妻子的背影，压在心口的那股子恼火止也止不住。

    “都别闹了，坐下。”甘太夫人此时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声，只怕儿媳妇真的会回娘家，虽然现在邓老将军不过是挂着一个虚名早没有了往昔的权势，可是烂船还有三斤钉，只要是闹起来只怕不好收场。而且归根结底的这件事情还是自己女儿做的太霸道，只是儿媳妇这次也太强硬了些，心里也着实不喜。

    信国公夫人本来就不是真的要离开，不过是想要跟信国公表明一下破釜沉舟的决心。如果信国公真的做得太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先回娘家呆几天。而且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小姑子做的不对，她是站在理上的。就算是要闹起来，她也不怕的，倒是信国公府丢不起这个人，令国公府也丢不起这个人。信国公夫人心里瞧的明明白白，自己丈夫之所以对小姑子百般忍让，也不过是因为当初选秀的事情夏家对不住她，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小姑子也一直在娘家指手画脚作威作福，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的委屈，现在她不打算忍着了。难不成她看了小姑子一辈子的脸色还要看儿媳妇一辈子的脸色，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宫里面的那个她惹不起，女儿又是给她做了儿媳妇，她算是认了。可是凭什么她还要继续忍着外面这个？楚婧在选秀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真当别人都不知道吗？若不是丈夫跟婆婆强压着，她怎么会愿意名声上有污点的人嫁给她儿子？

    信国公夫人缓缓地走回来又重新坐了回去，夏善长担心的看了母亲一眼，瞧着母亲给他的眼神这才心中微安。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其实当初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孩子还没生下来就被发现了。作为信国公府的世子，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能要什么不能要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其实说实话，对于楚婧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毕竟选秀的时候传出来的谣言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头上扛一顶绿帽子的，可是他爹跟祖母的强势让他跟母亲没能反抗成功。再加上婚后楚婧的性情强势，又有姑母背后撑腰，祖母大多时候睁只眼闭只眼，爹爹只知道让自己对楚婧好，除了母亲就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跟别的男人有私情的女人，凭什么就要塞给他？

    知不知道他才成亲的时候出去，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他都觉得带着讥讽。若是楚婧能收敛一二，他还觉得这个委屈也就算了，偏偏他们夫妻性情不合，吵架更是家常便饭。

    如果可以，他都想休妻!

    随着信国公夫人母子重新坐下后，屋子里僵持的气氛微微缓和了些。定国公夫人就抬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心里却有些得意，反正不管嫂子怎么样都还是不能忤逆婆婆的。

    甘太夫人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又看着儿媳妇说道：“你是铁了心要让那妾室把孩子生下来？”其实她也有几分犹豫，毕竟楚婧进门这么多年一直没消息，若是真的不能生育，岂不是耽搁了夏家的香火？只是她不愿意因为这个跟女儿闹得不和气。

    伺候了婆婆半辈子，信国公夫人很是明白她婆婆的秉性，不过就是既怀疑楚婧不能生育又不愿意得罪了女儿母女失和。想要妾室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却是要她开这个口，得罪人的事情都让她干了。

    “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庶长子这个说法也太早了些，若是生个女儿不过是多个庶女罢了。”信国公夫人缓缓的说道，“而且毕竟是条生命，若是一碗汤灌下去，一条生命就这么没有了，也是造了杀孽，心中何安？不说别人，就说老爷的庶子庶女我可有伤过一个？青芙也好，林哥儿也好，哪一个不是平平安安长大的？”

    听到信国公夫人这话，就连信国公的神色都缓和了几分，别的不说他这夫人至少待庶出的孩子还是不错的。想起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又想起女儿跟儿子的委屈，信国公一时间脸上也火辣辣的，可是这件事情又有妹子在逼着，哎，他也难。

    太夫人没说话，信国公也没开口，令国公夫人就有些着急，正要开口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嫂子又说道：“自从儿媳妇进了这个门，这四五年来我可有让她立过规矩？可有让她端茶递水盛饭更衣孝顺我这个婆婆？不管她什么时候想要回娘家我可曾阻拦过一次？小两口吵架哪一次我不是把善长骂一顿的？这么多年她无孕我可曾往她房里塞过丫头妾室给她添堵？在太夫人眼里，在老爷眼里，小姑是他们疼爱的人，所以不舍得你受委屈，连带着儿媳妇都在婆家我行我素。太夫人不能做这个恶人，老爷不能做这个恶人，因为他们对小姑是真的疼爱。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让夏家的香火在善长这里断了，妾室是我安排过去的，是我让善长非去不可的，香火传承夏家子嗣这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我不能对不起夏家的列祖列宗！小姑要是怨恨只管怨恨我好了，哪怕是以后都不跟我来往也随你的意。于情来讲，我对得住小姑，你女儿进了我家的门我是怎么待她的，满府里这么多双眼睛哪个看不到？于理来讲，我要对得住小姑就对不住夏家的列祖列宗，所以我只能对不住小姑了。”说到这里信国公夫人看着信国公，“若是因此老爷跟我生分，厌了我，恼怒我，甚至于以后都不愿意瞧我一眼，亦或者跟我一刀两断，那都随你得意了。若是太夫人因此迁怒于我，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年我克尽儿媳之责，孝敬父母，相夫教子，掌管中馈，对夏家尽我之力，我问心无愧。”

    令国公夫人几次插话都没能成功，她自然知道自己女儿做的很多地方都是不对的。但是不过是仗着在自己娘家有娘跟哥哥护着，所以才会这般无所顾忌罢了。她这个嫂子素来嘴角厉害，说出的话都是夹着刀锋的，字里行间就把她们母女给死死的定住了罪名，气得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脸都绿了。

    “哥，娘！”令国公夫人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婧儿至今无孕，怎么也不问问善长一个月能在她屋子里几回，嫂子说得好听，难不成院子里的那些通房妾室都真的是摆设不成？”

    夏善长这下子真的是生气了，也顾不得别的就说道：“岳母，要不是楚婧性子强势，每次我去她哪里，不是冷眼嘲笑，就是恶言讥讽，我就算是泥捏的也还有三分土性呢。若不是我娘几次三番的劝着我，这媳妇我早就不想要了！”说着压在肚子里的那股子恶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般，一下子都吐了出来，“若不是爹娘跟祖母劝我，谁愿意娶个毫无妇德之人，岳母可别说选秀的时候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然的话令国公府的嫡长女怎么就会被送出了宫。男子汉大丈夫，谁愿意头顶上带点绿。本身妇德不修进了我家的门就应该恪守妇德，孝敬公婆，敬爱丈夫，可她都做了什么？岳母还是好好的做你的令国公夫人吧，娘家的事情少插点手，难不成楚婧一辈子不生育，我夏家就要断子绝孙不成？难怪楚婧言行如此，果然是上行下效。”

    这话说得令国公夫人脸色一片铁青，捂着胸口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岳母大人可别晕过去了，若你身体不好令国公若是知道了只怕欢喜的让许姨娘替你管理中馈呢。”

    这话一出，令国公夫人愣是没晕过去，却转头抱着甘太夫人哭起来，“都是嫂子教的好儿子，当着我的面都能这般，可见婧儿在她手里吃了多少的委屈，娘，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信国公府闹成一团，日日都有新鲜的消息传出来，整个京都这个年都在这巨大的八卦中兴奋度过，缓解了过年的各种疲劳。

    上元节徽瑜跟姬亓玉都进宫赏灯，昭姐儿却是留在了家里，给她报了病并未带上。上元节一过，年味的气息就慢慢的淡了，所有的一切重新恢复轨道。

    “这样说来是你让人通知了楚婧夏善长金屋藏娇的地方？”姬亓玉看着徽瑜问道。

    徽瑜就点点头，“夏善长金屋藏娇的后面隐隐有夏冰玉的手笔，再加上敏贵人的事情让我生疑。虽然没能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夏冰玉插手，但是只要能让她分不出精力对付楚珂就足够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只见她面容上带着几分不耐，很明显夏冰玉做的事情让她感觉到很是恼怒，所以这次出手才会这么的毫不留情。她明知道楚婧的性子是什么样的，直接就把事情捅给了楚婧，让她知道自己丈夫不仅私藏外室还有了身孕，这对楚婧来讲无异于是在她的骄傲上狠狠的给了一巴掌。

    而且，姬亓玉还有种预感，徽瑜还会继续行动，他已经很久没能感受到她这么发怒了。

    “你还要做什么？”

    徽瑜听着姬亓玉话里的确定，这个问句就直接让她知道，他是很确定自己还会继续出手的。许是这样的心灵相通，让她微微一笑，“始作俑者若不能得到惩罚，我岂不是白费了心机。”

    徽瑜竟然是剑指夏冰玉！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很有难度的，毕竟夏冰玉是宁王妃，根基深厚，又有宁王相护，想要真的做些什么不太容易。不过这件事情要是让他来做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更简单粗暴而已。

    “怎么做？”如果她心软，他不介意替她出手，他看着宁王那一家子都不顺眼。

    “我可没时间跟她们玩水磨工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徽瑜冷笑，夏冰玉其实做的没错，唯一错的就是没把善后工作做好，让她捉到了把柄跟证据。想来当初夏冰玉应该是觉得这是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的私事，别人谁会关心这个，偏偏夏冰玉动了楚珂，还是因为她，这就触了徽瑜的逆鳞。

    姬亓玉：……

    他还以为她心软的人不会跟他一样做事情直接一刀切了，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徽瑜的心性。

    “我还你为你会心软。”这是实话，徽瑜对她喜欢的人好的令人吃醋。

    徽瑜囧囧的看着姬亓玉半响，是谁当初说她树林中一刀杀敌果敢狠绝，心狠手辣来着。

    对上徽瑜的眼神，姬亓玉懵然好久才忽然想起那件被他卷吧卷吧扔到记忆角落里的事情。

    沉默半响，姬亓玉才说道：“你随意，别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就好。”若是闹到皇帝那里，就怕皇帝会查出来后面是徽瑜推波助澜，这可就不妙了。因为宁王一系的人，让自己惹一身骚，太赔本了！

    “嗯，我有分寸。”徽瑜郑重承诺。

    然而，徽瑜这个承诺，跟姬亓玉想象中的承诺可真是大不相同。

    后面事情发展的简直就是令人眼花缭乱，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楚婧发现夏善长私藏外室欲生下庶长子，回娘家哭诉，令国公夫人怒气冲冲杀上门来。不料，却被心中不满已久的嫂子跟侄子联手抵抗，令国公夫人第一回合败下阵来。就在大家认为这件事情也许会这么不声不响的私下解决之后，万万没有想到令国公夫人居然顺藤摸瓜发现了夏善长那私藏的妾室居然是宁王妃从中牵线，于是令国公夫人顿时杀到了宁王府，宁王府刹那间人仰马翻，闹不可知。

    “你一个出嫁的女儿插手管哥哥嫂子的房里事情，居然还亲手给你哥哥送妾，搅得家宅不宁，好不要脸！”

    “不过就是看着你自己跟前有两名庶子碍眼，存心也让别人不过好日子，真是狠毒！”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不知廉耻上赶着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践人，我女儿跟你何愁何怨你要下这样的狠手？以后别叫我姑姑，我可高攀不起你这样的侄女！”

    “难怪宁王妃这么大胆，感情是王爷背后撑腰的缘故，怎么？王爷还想打我不成？说起来王爷还要叫我声姨母呢，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那日令国公夫人杀上宁王府，因为是事出突然王府猝手不及，连大门都没及时关好，好多话都被人听了去，现在京都好多人都在传令国公夫人那日在宁王府破口大骂的言语，现在街头上好多人随口都能讲出一两句来，堪称是年后第一八卦事。

    令国公夫人大闹一场，宁王夫妇也因此事生了口角，据说宁王不满宁王妃过多插手娘家的事情两人正在冷战。与此同时，董侧妃跟岳水青趁机而入，董侧妃有子傍身主打亲情牌，岳水青娇媚幽怜主打感情牌，两人旗鼓相当战成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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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谈判的条件

﻿    第二百五十八章：谈判的条件

    诺大的宁王府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声都没有，所有的仆从连走路都是踮着脚尖，垂头疾步，整座府邸蔓延着低迷压抑的气息。

    夏冰玉坐在大榻上，看着刚刚睡着的女儿，低垂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那平静如水的样子，若是被谁看到了都不敢相信此时的宁王妃会这般的平静。

    细长白希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身后的梨花木四角包金的炕桌上摆着的牡丹花纹的茶盏里，正散着袅袅茶香，让她的思绪更加的安定沉稳。

    她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也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承认失败的人。

    是她大意了，落了把柄在别人手上，所以才会落得这样的境地。

    董徽瑜……呵呵，她是真的小瞧她了，这一刻她终于承认，她纵然之前高估了徽瑜，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没把她当成致命的危险对待。没想到自己这段日子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掌握，在她自以为掌握一切的时候，却一下子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一直都是猎雁的人，却不想被雁啄了眼。

    是她太心急了，急着想要让董徽瑜难堪，急着想要压制她，急着想要让自己以胜利者的姿态立在她的面前。她不惜下了狠手从自己娘家下手，却反而成了对付自己的利器。如今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闹僵，自己爹娘也因此冷战，哥哥嫂子为此几乎反目成仇，这一刻她坐在这里，在阳光下看着那光束里翻滚的尘埃，才恍然发觉她看着远方只顾着大步往前走，却被脚下的石头给绊倒了。

    她一日一夜未睡，前前后后把事情都想了一遍，又想起那日董婉看着自己冰冷的目光，以及那句‘你一心一意想要胜过她，却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看着你就跟看着以前的我一样，这就是报应。’董婉口中的她，一时间她没想明白，后来她让人去查，才查出来是谁在背后给令国公府报了信。报信的人没有刻意的隐藏行踪，似乎知道她会时候调查一样，当董徽瑜三个字进入她的耳中的时候，没有晴天霹雳的感觉，只觉得心中的那块一直提着的石头忽然就落地了，心安了。

    “来人。”

    藕荷色遍地织锦的帘子被掀起，雁容疾步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应道：“奴婢在，王妃有什么吩咐？”

    “更衣、备车。”夏冰玉缓缓的站起身来。

    雁容立刻就把伺候的人叫了进来，先让奶娘把郡主抱下去，然后忙碌着给王妃更衣梳妆，又让马房备好车在府外候着。

    雁容跟雁荷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王妃上了马车，等到王妃坐下后，这才问道：“王妃，去哪里？”

    夏冰玉隔着糊着薄纱的车帘往车外看，那双眼睛带着几分笑意，口气特别柔和的说道：“令国公府。”

    雁容跟雁荷都吃了一惊，但是还是很快的吩咐了车夫，马车瞬间滚动起来，渐渐远去。

    董婉蹙起眉头，轻轻晃着怀里正昏昏欲睡的平哥儿，看着紫鸳问道：“你没看错，王妃真的出门了？”

    “是，奴婢绝对不会看错的。”紫鸳小声回道，“奴婢细细打探过，正院的人都不知道王妃去了哪里，王妃出门前并未吩咐行程。”

    没有提前吩咐行程，那就是临时起意要出门，这个时候夏冰玉能去哪里？董婉一边用手轻轻地拍着儿子的脊背让他入睡，一边思考夏冰玉的去向。现在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闹成这样，她就算是回娘家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纵然她现在是宁王妃，毕竟是做出了那样不利于娘家的事情，想来就算是信国公看在宁王的份上能不那么气她，可是甘太夫人只要想起那妾室是夏冰玉安排的，就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这个时候，夏冰玉应该不会自讨没趣才是，如果不是去信国公府她还能去哪里？

    董婉反复思量，最后也没能相处所以然来，她更加不会想到这种时候夏冰玉还敢去令国公府。

    而与此同时岳水青也得到了消息，她同样蹙起了眉头。岳水青对于京都的脉络关系网自然不如董婉了解甚深，但是也能想到夏冰玉出门不是去消遣了，很有可能是解除她自己的危机去了。但是现在事情发展的这么不利于夏冰玉，她要怎么为自己解围呢？

    岳水青自由被卖给人贩子，被人买了之后就特意被当成瘦马调、教，像她这种眉目生的较好，又有几分聪明才智的女孩，都是主人手中比较有前途的种子。对于培养她们也是花了大力气的，不仅要学琴棋书画，还要学眉眼高低，更要学如何讨好男人，如何勾、引男人，更被教会了许多床、笫间的功夫。像她这种被送到京都来有特殊用途的人，都是未破瓜的珍贵苗子。所以她在靖王府的时候，根据自己的感觉模仿靖王妃意外得到宁王的垂怜，又因为自己是处子之身给了他，纵然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可是因为自己的善于伪装将自己的过往描述的倍加可怜，激起了宁王的怜悯之心，倒也在这里慢慢的站住了脚。

    只是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可能一直这么维持下去，一直扮可怜，一直模仿靖王妃，总有一天宁王也会厌烦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能生下他的孩子就好了，可是……宁王妃不知道跟宁王讲了什么，自己一直喝着避子汤。现在他们夫妻好不容易起了内讧，自己若是把握不住这个机会，只怕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毕竟宁王夫妻都知道她的底细，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富贵安荣不过是因为宁王夫妻以为靖王夫妻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这样的情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她就像是一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每一刻钟都会是她这辈子见到的最后阳光。

    这样的危机之下，激发她的是大大的求生**，所以她不能看着宁王夫妻重归于好。

    不管宁王妃去做了什么，她都不能让他们恢复从前。

    要怎么做才好呢？

    岳水青陷入思考之中，宁王这个人虽然对女色上要比靖王随意的多，可是她还是能感受到的宁王对王妃是不同的。更不要说他们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样的情分不是她这样的低贱之人能比的，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令国公府。

    令国公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冰玉居然还敢上门来，顿时怒气冲冲的迎了出去，恨不能一巴掌把她打出去。可是不等她开口，就听到她曾经喜欢的外甥女如今的宁王妃用高高在上的眼神凝视着她，语调冰冷淡漠的说道：“令国公夫人，我的姨母，也许你不会欢迎我的到来，可是你却会很关系楚婧的幸福吧？”

    这一句话，让令国公夫人抬起的手又握成拳缓缓地收回自己的身边，她狠狠地看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还以为这辈子也无颜见我了？”

    “您这话说的可真是有意思，无颜见我的我以为应该是您呢。”夏冰玉嗤笑一声，看了令国公府热一眼，昂起头大步的走进了正厅的首位上坐下。

    尾随进来令国公夫人看着夏冰玉这狂傲的姿态，顿时气得脸都要紫了，伸出食指颤巍巍的指着她，“你要做什么？”

    “看来您还没能正视我的身份，令国公夫人。我是大晋朝皇上亲自册封的宁王妃，您见到我还要行礼呢。既然您不愿意当我的姨母，那么现在见到我请展现你高雅引以为傲的规矩对我行礼吧。”夏冰玉嘴角含着笑，身姿笔直坐在那里，看着令国公夫人的眼神却如刀一样。

    令国公夫人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唇角，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夫人好像没明白我的话，要不要我让人再给你解释一遍？”

    “你到底要做什么，直接说吧，何必虚张声势！”令国公夫人嘴上这般的强硬，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说起来夏冰玉说的一点都没错，纵然她是她的外甥女，可是她还是宁王妃。

    “我要做什么就要看您的意思了，您是愿意称呼我一声王妃娘娘还是愿意喊我一声玉姐儿呢。若是前者以后再无亲戚情分，若是后者咱们人自然就还是亲亲热热的亲戚。”夏冰玉看着令国公夫人渐渐苍白的脸色，看吧，有些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当你真的亮出你的兵刃的时候，她们又害怕了。想起来都是她以前想的太过复杂了，现在这样多好，呵呵。

    “说起来您的女儿还是我母亲的儿媳妇呢？您这样对我就不怕楚婧在我娘跟前吃苦吗？”

    “哎，夫人您一片慈母之心，只是这一颗心太偏了些。若不是楚婧处处跟我作对让我难堪，我又何必这么费尽心机的为难她？若是您能好好的教导她为人儿媳该做什么，为人妻子该做什么，对我母亲孝敬恭顺些，对我哥哥体贴敬重些，我纵然是想要为难她我娘跟我哥哥又怎么会同意？更何况进门这么多年无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闹到皇后娘娘那里，想来夫人也是不敢在娘娘跟前与我母亲与我对质的吧？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说是不是？”

    “哦，还有件事情我忘了。夫人您跟我母妃的关系可不太好，这要是进了宫你们姐妹相见，想来心里会更加的不舒服吧？”

    “我其实也不想做到这一步，可是夫人逼人太甚，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罢了。敬酒不吃，我就只能换杯酒让您尝尝了，您说是不是？”

    “说起来这么多年您待我的情分我一直记着，何必为了这件事情闹僵了呢？您让我不好过了，我母亲跟哥哥自然就会让楚婧不好过。您是觉得出了一口气，可是搭上女儿的幸福值不值得呢？您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怨恨我，可是同样的我也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怨恨楚婧。若不是她把我的颜面踩在地上，我又会怎么这样对她，说起来不过是她自食其果罢了。”

    “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您的面前，第一，大家拼的两败俱伤，想来纵然是两败俱伤可是我跟王爷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还有一个女儿，待过上几年王爷总会原谅我，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也能重归于好。可是楚婧有什么呢？既无子嗣傍身，又跟我哥感情不睦，这辈子只怕都要孤独终老了，这样凄凉的境地却是您一手造成的，不觉得内疚吗？”

    令国公夫人看着夏冰玉如花的笑颜，冰冷的语句，尖锐的词锋，让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她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而且最后伤得更重的的确是婧儿。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能回头不成？若不是为了女儿，她又何必的费尽心机在娘家分心压制嫂子，可是这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第二呢？”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口，若是只有她一个，她是万万不会妥协的，必然会跟夏冰玉撕扯下去，可是她还有女儿在信国公府，在邓氏的手下讨生活。

    夏冰玉笑了，“说起来咱们都是亲戚，而且还是至亲，又有什么恩仇不能泯然一笑呢？就要看夫人的选择了，若是夫人选择做亲戚，以后咱们还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就算是我哥的妾室生下庶长子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庶子罢了。等到嫂子生下嫡子，世子之位自然是妥妥当当的，她的正妻之位也会稳稳当当，我哥哥自然也会好好的待她，天长日久的总能培养出感情的。我们联手一致对外，岂不是好过内讧被人看了笑话，想来夫人也知道把外室这件事情捅给您知道的人，不过就是想要看着咱们斗得你死我活才好，何必中了别人的计策呢？若是夫人选择另外一条路，那么我也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你愿意拼上女儿一生的幸福也要跟我怄这一口气，那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呢？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罢了。”

    令国公夫人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冰玉，好像是这一刻才重新认识了她一样，被她这冰冷无情的话震得心惊肉跳。

    “夫人怀疑我话中的真实性？”夏冰玉挑挑眉，如玉的容颜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因为夫人的缘故王爷气我恼我，若我一时想不开，谁又会保证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你威胁我？”

    “不，我是再跟您商量呢。我的耐心有限，您可要想好了。”夏冰玉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也不看向令国公夫人，只是双目平视着远方，带着寒意。

    令国公夫人此时的心情就如同涨潮的海水般波涛汹涌，若是按照她的性子，自然不会这样息事宁人，也不会这样被夏冰玉威胁到家里来。可是想起女儿那木然无神的双眸，想起自己大嫂那带着讥讽嘲弄的微笑，想起女婿那维护母亲妹妹的举动……

    若是她不同意夏冰玉的提议，只怕这后半生她的女儿就要在信国公府饱受磋磨。纵然母亲能护着，可是母亲还能护着她多久？没有丈夫宠爱的女人怎么会生下孩子，如果一直没有嫡子，她的母亲会不会一直护着婧儿？哥哥纵然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是另一边毕竟是他的妻儿，时日一长只怕哥哥也会立场不稳的吧？这些问题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口，说到底也不过是女儿跟儿媳之间，人家更护着女儿一样。其实自己也是一样的吧，女儿跟儿媳之间，她肯定是护着女儿的。

    “难道我答应了，你就能保证婧儿以后会好好地？”

    “只要她孝敬父母敬重丈夫，自然是好好的。若是真的她无法生育，自然也有别的办法让她膝下儿女双全不会有后顾之忧。”

    “你之前说一致对外，对的是谁？”

    “就是给楚婧通报消息的人，想来您应该知道是谁才是。”

    令国公夫人沉默半响，“后来知道了。”

    “看来您想明白了，大家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以后还是亲亲热热的做亲戚比较好，是不是？”夏冰玉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令国公夫人笑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令国公夫人知道夏冰玉肯定还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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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后招之力

﻿    第二百五十九章：后招之力

    当人与人之间只剩下利益纠缠的时候，往往失去的那份感情便存憾于心中久久不能释怀。

    自己想要去珍惜的，守护的，跟你能去做的，能做到的不能成正比的时候，人们对你往往不是谅解而是谴责。他们会把他们心中的那份期望放大数倍压在你的身上，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你需要付出的，是你欠他们的，你必须要拿出来的。可你拼尽全力也拿不出来的，他们会觉得万般的失望，夹着汹汹的怒火朝着你喷涌而来，对你发起道德上甚至与人身攻击，在他们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对自己而言，那种不被理解，不被包容，甚至于别人都不会去试着探问真相就给你扣上罪名的时候，才会是真正的心灰意冷，索然无味。

    拿着道德的大帽子试图挟持人性的行为，本来就是卑鄙无耻至极，可行使这些行径的人却根本不会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正确的。

    他们以为自己是清道夫，实际上却是为自己私利逞凶。

    夏冰玉此时此刻再看着往昔的亲人，只觉得万般的厌倦跟无奈，还滚着浓浓的失落。她纵然是算计了楚婧，可是那也是楚婧先对不住她，她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互相扶持，抱成一团。可是楚婧做了什么，楚珂又做了什么，令国公府的人都以为当年选秀是因为自己的楚婧才落得这般地步，可是楚婧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不是她存了不该寸的念想，被人暗中算计，又怎么会颜面落尽，连指婚都没能捞到手。当初在宫里选秀之时，楚婧就没算计过她？呵呵。

    不过是看谁手段更高一筹而已。

    “姨母心里什么都明明白白，又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呢？”这么多年姨母欺负她的母亲，在娘家爱作威作福，他们都忍了下来，可现在夏冰玉不打算忍了。既然亲情不能感动你们，那么就让利益捆绑我们吧，也许这样他们反而更安心。

    这就是人心。

    听着夏冰玉一语双关的回答，令国公夫人面色僵硬成一团，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后背却从脊椎处窜上丝丝凉意。

    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忽然握手言和，令国公夫人还亲自去宁王府跟宁王妃赔罪，对外讲是误会一场，她一时心急没弄清楚情况错怪了外甥女，真是心中生魁，无地自容，差点就要在宁王府负荆请罪，宁王妃宽容大度和蔼可亲的原谅了自己鲁莽冲动的姨母，三家握手言和，就连夏善长跟楚婧都露面于众人之前，一副夫妻举案齐眉的恩爱模样。

    这样神一般的转折，真是让人看呆了眼。

    徽瑜对面坐着的是董二夫人，及其与对面坐着的是董允骥，红木圆桌上摆着青花瓷的茶盏中茶烟袅袅。

    “看来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董二夫人面色不虞的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是很不开心的，结果也是不能接受的，只是没想到宁王妃居然能有这样的本事，让令国公夫人那样难缠的人也能低头。

    徽瑜倒是谈不上多么失落，反而笑着说道：“破镜重圆，也难免留下裂痕。他们现在做出这样的姿态，也不过是告诉别人是误会一场。可是越是这样的刻意为之，反而更令人遐想无限。再者说了，令国公夫人现在能屈就肯定是没有办法斗得过宁王妃，可要是有朝一日她有这个机会呢？”

    “不管怎么说，这次宁王妃扳回这一城也算是漂亮，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董允骥轻轻地盖上盖子，盖子与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年纪虽轻，却跟着邢玉郎在边关数年，又孤身南下催军饷军粮深入虎穴，眉眼之间笼着遮掩不住的厉色。

    “无妨，乌合之众而已。”姬亓玉落地盖章给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徽瑜听着这一句，真心觉得炯炯有神，若是宁王他们听到这话……那脸色估计能开个颜料铺子了。

    许是姬亓玉的口气过于平静跟淡漠，董允骥都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笑，也是，强制之下的人聚在一起，确实乌合之众。足够的利益能驱使他们抱团取暖，可是同样的相同的利益也能让他们分崩离析。只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要有足够的能力跟手腕得到足够you惑人的利益才成，这个任务还是比较艰巨的。

    董二夫人是个内宅夫人，对于国家大事没多少兴趣，也不愿意掺和，她的重点关注度还是在后院的战场上。此时就跟徽瑜拉起了家常，娓娓道来，“……元宵节之前董婉回过一次定国公府，是我身边的丫头无意中打听到的，还听闻大夫人见过女儿之后还特意回了一趟娘家。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打听不到，不过瞧着大夫人眉眼之间的愉悦，想来是有好事情。”董二夫人比较厌恶的是，大多对于大房有利的事情，徽瑜总要跟着倒点霉，所以这次不管大房算计什么，都要让徽瑜提高警惕。

    董二夫人这话徽瑜还没觉得什么，姬亓玉先黑了脸，在他心里真相想要把董婉这个人踢出徽瑜的亲戚圈子，特么的烦人。就像是无关紧要的一只跳瘙，寻常不碍眼，关键时候总爱咬人一口。

    若是徽瑜知道姬亓玉把董婉比喻成一直跳骚，估计惊讶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个鸡蛋了。

    此时她看着姬亓玉拉黑的脸，嘴角忍不住的勾起来，看着他说道：“我心里都有数，你放心就是。现在我可不是跟以前一样了，爹娘都搬出了定国公府，若是大夫人跟董婉还要算计什么，我是不会答应的。”

    徽瑜出手姬亓玉知道她素来都是不留情面的，就如同这次夏冰玉的事情，一招釜底抽薪耍的漂亮。不过夏冰玉也的确是个不能忽视的人，转眼之间就能重整战鼓，也难怪精明如董婉也败在她手下，小心翼翼退避一隅。

    许是因为徽瑜自幼在定国公府长大，对那里的感情特别深，遇到大房的事情总会退让，这才让他担心不已。现在听着徽瑜这样说，心里先缓口气，然后讲道：“定国公这样的男人……”不过是利字当头，墙头草罢了，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反而是大夫人跟董婉，女人就是啰哩啰嗦层出不穷的手段。

    “不足为惧。”徽瑜顺嘴接了一句。

    董二夫人就狠狠的瞪了一眼徽瑜，董允骥笑米米的看着妹纸，嫁人之后胆子更大了，啧啧，连大伯父都敢这样评价了，若是大哥哥听了……呵呵。

    徽瑜装傻，讨好地看着姬亓玉，“接下来的事情，你还不会插手吧？”

    姬亓玉默然半响，叮嘱一句，“别闹得太大。”

    徽瑜：……

    “你不是怕我吃亏吗？”这个才是重点吧。

    “通常来讲，当你不被情感束缚的时候，做你的敌人就要倍加小心了。不过夏冰玉没机会感受过，你悠着点。”徽瑜对夏冰玉的复杂感觉他这么多年是看的清清楚楚，以前徽瑜纵然出手也留有余地，可是这次却是毫不留情，看来曾经束缚徽瑜的东西已经不见了。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是怕徽瑜兴奋过度因为那个女人让她自己惹上麻烦才不划算，不值得，她没那个价值！

    “你这是在夸我吗？”难道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这么多的戏谑呢？

    “……是。”姬亓玉道，哪有黑的眸子深处闪过淡淡的笑意。轻轻地，浅浅的，一挥而散。

    董二夫人低头喝茶，董允骥转头看向窗外，他们才不会看着人家小夫妻恩爱甜蜜呢。

    姬亓玉起身带着董允骥走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军国大事要商量，董允骥很快就要启程去江苏上任，在这之前徽瑜就曾拜托过姬亓玉替董允骥打点一番，这次姬亓玉带着他提前离开，估计是有事情要交代他。

    等到二人走了之后，董二夫人这才板起脸问道：“你还有什么后招？”女婿的话总让她不安，女儿该不会要闯大祸吧？夫妻之间相处贵在一个平衡，就算是她有眼睛看得到女婿对女儿极好，但是女儿却不能挥霍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不然长此以往再深的感情也会消耗干净了，人要惜福。

    就像是她，犟了一辈子，不管曾经自己多么的看不上孩子他爹，现在一家人搬出来单过，他也愿意收心过日子了，而且之前也算是为了这个家拼了力气，她也还愿意睁只眼闭只眼走下去。女人跟男人不同，董二老爷再没用，女儿是王妃，儿子被皇上重用，不知道多少年轻娇嫩的小姑娘想要给他做妾呢。可是看看自己呢，操劳半辈子，纵然保养得再好，岁月中就在脸上留下了痕迹。

    人不认命，怎么成？

    想到这里，董二夫人忽然想起之前故意跟董二老爷提纳妾的事情，她想着如果他愿意的话，她还是可以抬一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为妾伺候他的。免得在太夫人那里自己又落一个善妒、不容人的罪名。清姨娘因为儿子的事情在董二夫人跟前伏小做低的，最近很是安分。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如董二夫人会保养，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花在这上面，如今清姨娘往董二夫人跟前一站，倒似比董二夫人还要老上几岁。

    这样的妾室可真是拿不出手，董二夫人关于纳妾的事情也是认真考虑过的，并不是随口跟董二老爷提的。

    她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跟小姑娘似的吃醋不成，等到儿子成了亲，很快就要抱上孙子了，很快就要做祖母的人，再跟年轻夫妻似的也不合适。而且说到底，她对董二老爷到底是还不能释怀吧，所以才不会去在乎这些。

    她倒是想开了，贤妻美妾，往人前一站，她面上也有光。

    可谁知道她说出这件事后，董二老爷却不乐意了，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的，让她……有点傻眼。

    至于嘛，男人纳妾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

    不识好歹的，枉她这么大方。

    徽瑜听到董二夫人的话，就说道：“当初我故意没有把事情洗刷的干干净净，让夏冰玉能查到我头上来，我自然是就想好了后面怎么做。她既然因为我的缘故想要压制楚珂，我就让她知道，想要动楚珂，也得看我点不点头。”

    董二夫人听女儿提过这里面的是非恩怨，就道：“楚珂是个好孩子，你们在闺中的时候情分就好，受你牵连你也当补偿她。”

    徽瑜点点头，“这次我让夏冰玉明明白白知道是我在后面出手，她就会想到是因为什么，楚珂哪边的危机就会解了，至少夏冰玉在没有完全压制我的实力下，是不会敢动楚珂了。”

    “可这样一来，你就更危险了。”董二夫人叹息，当初她就不愿意女儿嫁进皇家，看看现在这一烂摊子事儿。

    “我本来的处境也不算多好，就算是不为这个，随着王爷权势越重，宁王一系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迟早的事情，您别担心。”徽瑜安慰道，“我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倒是我哥的事情可需要我帮忙？听说婚期订下了，是真的吗？”

    “定下了，你哥半月后就要上任，我们想着先把婚事办了，到时候在南边也有个人能在身边照顾他。”董二夫人提起自己这个儿媳妇还是有很多的不满意，但是看着神色却比之前缓和些，“人还算聪明，很多事情教上一两句就明白了，还能举一反三。”说着董二夫人就笑了，“就是这身份实在是提不上台面，将来随着你哥赴任，与诸多的官夫人交往应酬就怕露怯失了体面。”

    一个家族的体面也是很重要的事情，董二夫人这样想一点都不为过，徽瑜想起吉小翠却说道：“我瞧着倒不是个露怯的人，规矩上你多送她两个资格老的管事妈妈提点着就成。都说一等人看看就会，二等人学学就会，要是那三等人打着骂着也不会。吉小翠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却是个一等人形式有章法，有您帮衬着没事。”

    董二夫人如何听不出来女儿话里面的维护之意，就叹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我们都说好了婚事不大办，只邀请亲朋好友喝杯喜酒就成，他们还要赶路上任不好耽搁了。”

    徽瑜轻轻蹙眉，“会不会委屈了嫂子？”

    “等她生了孩子回来，满月的时候大办也一样的。”董二夫人也没办法，任期赶得急，她没有三头六臂短时间内肯定不能操办的风风光光的，还不如这样小办一下。“这事儿是你哥哥主动提的，说是他现在太招人眼，能低调就低调些。”

    徽瑜就点点头，“既然是哥哥提出来的，那就行了，就怕嫂子心里有疙瘩，以为咱们瞧不上她就不好了。”

    董二夫人白了女儿一眼，“你当我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既然已经应了这婚事，自然就会高看她扶持她。”

    董二夫人这样一讲，徽瑜就格外嘴甜的奉承一番，她是真的担心董二夫人跟吉小翠不合整的家宅不安，看来这个问题可以不用担心了。

    董允骥要报恩成亲以身相许的事情，早在年前他就把消息给放出去了，如今眼看着他就要赴任离京，婚期就被很多人暗中打探。董家二房嫡长子成亲不邀请外客，只请了亲朋的消息就被董二夫人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放了出去，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求一张帖子来喝个喜酒，只可惜找不到门路。

    徽瑜这里也有人托人递了消息过来，徽瑜都笑着给拒了，直说娘家的事情她不好插手，只等着去喝喜酒就是。靖王妃这话传出来，不由得又让人想起宁王妃插手娘家哥嫂屋子里事情的事儿，两下里又被人扯出来做了一番对比。

    董允骥的婚礼徽瑜不仅给宁王府下了帖子，还特意给岳水青下了帖子，不管怎么说岳水青在外面还顶着靖王表妹的名头呢。当然，徽瑜特意给她下帖子可不是单单只让她去喝杯喜酒，她费了那么多的心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就这么无功而返呢？

    夏冰玉夫妻给姬亓玉安排了个假表妹，她自然就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夏善长的那个有孕的妾室，想来这个加岳水青应该不陌生才是。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爱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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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密谋

﻿    第二百六十章：密谋

    敌人的阴谋诡计利用好了，一样可以为自己谋利。

    这样，这个游戏才更有意思！

    夏冰玉想要如何就如何，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呢，得看看她今天心情高兴不高兴，乐不乐意高抬个贵手！

    才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徽瑜只想着怎么才能躲避开炮灰这个苦逼的结局。好不容易最后嫁给了姬亓玉总算是距离这个结局偏开了部分轨道，暂时的安然无虞，但是不代表徽瑜就真的能安心过日子了。嫁给了皇室王爷，踏上了皇位之争的大道，这才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徽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最终结局。所以他们不能走错一步，不能有任何的不当措施被敌人抓住把柄加以打击。姬夫晏是原文男主，有皇帝的*爱有德妃这个母亲做强大的靠山，可是姬亓玉什么都没有，他们没有任性的权利，也没有机会。

    他不是一个喜欢屠戮的男人，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杀伐的女人。

    但是被历史前进的脚步推动着，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往前迈进，那不知道目的地的深渊。

    董允骥成亲那日，徽瑜早早的就去了董府帮忙，到的时候大夫人、大老爷、董允诚跟燕亿白都已经到了，正在帮着董二夫人忙活，姬亓玉留在前院，徽瑜就进了后院，她前脚刚进去，还没等跟大家说几句话，董婉跟薛茹娘也到了，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董绯菱却是没来，徽瑜知道她六月里就要生了，此时不方便走动，特意送了贺礼来，是董绯菱跟前最得脸的蔡妈妈亲自来的。

    徽瑜只是跟董婉初见面的时候笑着说了句话，然后就跟薛茹娘、燕亿白聊家常。燕亿白今儿个是来给董二夫人打下手的，又有董徽瑜跟董婉同时在，不好得罪任何一个，因此陪着说了会子话就告了罪出去忙活去了。徽瑜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今儿个回娘家来是贵客，自然不好当着众人面的在娘家有人忙活的情况下横插一手。

    “……前几日刚去看了三妹妹，怀相也好，人也胖了，我瞧着郭夫人待三妹妹倒是亲厚得很。”薛茹娘知道徽瑜关系董绯菱现在的情况，她做为王妃又不好亲自去探望，就善解人意的为她细细讲了。

    品着薛茹娘口中的话，徽瑜就笑了笑。薛茹娘素来说话都是要拐着弯的，这也不能怪她，跟她逃婚寄人篱下的经历有关系。想来薛茹娘知道自己关心董绯菱，特意在董允骥婚礼前几日又去探望了董绯菱，这份心意她领了。

    “多谢表姐。”徽瑜对着薛茹娘低声说道。

    薛茹娘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年她能在婆家立住脚，婆婆对她和善，夫君敬重她都跟董家脱不开关系，尤其是自己跟靖王妃关系融洽。她能回报她们的其实很少，几乎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这样的小事她还是很乐意做的。“区区小事，与我所受之恩又算得了什么，只恨不能回报万一。”

    听得出这是薛茹娘的心里话，许是因为之前有了她爹把她许给商人的前例，所以这次的婚事她是很珍惜的。徽瑜也素有耳闻，薛茹娘在婆家的名声很好，瞧着她现在生子之后比在闺中时还要胖上那么几分，脸色也很白希圆润就看得出她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瞧表姐这话说得，好似要跟我生分了似的。”徽瑜故意嗔道，“言哥儿最近怎么样，等有空闲了带着他去跟昭姐儿玩，孩子们小时候一起的情分才是最真的。”

    薛茹娘听着徽瑜这话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如今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靖王妃，更何况如今靖王掌着海运跟内廷府两处要差，可是待她还跟以前一样，她没变。

    “这孩子刚学会走路，正折腾呢。等他再大些性子稳一稳，你便不说这话我也要去的。”说着跟徽瑜对看一眼就笑了起来。

    说起孩子作为母亲的人都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但是从始至终薛茹娘都没问一句了闻大师送的手串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薛茹娘知道她不能问，问了那份情分也就变了味儿了。

    大红的灯笼门前挂，处处可见红绸喜字，整个董府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息。虽然董二夫人说不大办，可是亲朋好友算起来人也着实不少，至少后面正厅里不到晌午的功夫就已经坐满了亲朋故旧。邢家两位舅母拉着徽瑜说了会儿悄悄话，又帮着小姑子在厅里招待客人，邢家掌军权，连带着这两位儿媳妇言行间都带着爽利。以前邢家人不太爱出来走动，但是随着现在应酬渐多，邢家两妯娌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徽瑜的妯娌就有六个，似是商量好了，前后脚的功夫都到了。徽瑜亲自起身去迎，跟董二夫人一起把人迎了进来，徽瑜眼角就看到了跟在夏冰玉身后的岳水青。这种场合，徽瑜自然不会在这么多人前故意跟岳水青亲近落了夏冰玉的颜面，只是跟她打了招呼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先招待大家进了内厅坐下，陪着叙话。

    “四嫂，可是要给你道喜了，有没有喜钱给？”嘉王妃年纪小，再加上二嫂对她一直很和善，她反而是在二嫂面前最调皮的一个。以前还有几分小心翼翼跟忐忑不安，但是做妯娌这么久了，知道彼此的性子，她是愿意跟二嫂亲近的。

    徽瑜就在嘉王妃的头顶上戳了戳，“你的红包包的轻了，我的喜钱可就没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楚珂此时忽然接口说道：“那也不能少了我。”

    徽瑜一愣，抬头看向楚珂，就见她面色比过年的时候好了不少，一双眼睛也有了光泽，似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想来诚哥儿已经安然留在她身边了。心里轻轻的松了口气，也有了笑闹的心思，就道：“你可是做嫂子的，怎么好跟做弟妹的争这个？”

    楚珂就白了徽瑜一眼，“那没办法，谁让你是咱们这些人里最财大气粗的。”

    “这话倒是不假，前二个我还在来了不走新定了几匹布要做春衫呢，花色正，颜色也正，阳光下看着特别雅致。”章玉琼也接口说道，“说起来来了不走的东西就是比别家的别致，虽然京里也有几家仿得，但是不是那个味儿。”

    “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啊，虽然说我不会大方的免了银子，好歹也回少收几个的。”

    徽瑜揶揄的话又让大家伙都笑了起来，今儿个是徽瑜娘家的主场，自然没人会说扫兴的话，都捡着有趣吉祥的话讲。

    “你也好意思，这可真是抠门了。”

    “哎，没办法。凡事财大气粗的人，那都是一厘一厘攒起来的银子。别以为咱们都不知道，谁不知道肃王爷年前才给你买了两间铺面，就在前门大街最繁华的地界，这一年就算是租出去也不少银钱呢。你还哭穷，咱们没人给买铺子的可怎么办？”

    章玉琼脸一红，瞪了徽瑜一眼，有些纳闷的说道：“这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她没往外说啊。

    看着肃王妃难得这样郁闷的小模样，就连怀王妃跟逸王妃都忍不住的轻笑起来。

    嘉王妃就笑着说道：“肃王爷买铺子的时候不是嫌弃人家铺面不够大，就是嫌弃人家规整的不干净，居然还挑剔人家后院花种的品种不够雅。这哪里是买铺子，不知道还以为王爷要给大嫂买宅子呢。这事儿外面谁还不知道啊，想不知道都有点困难。”

    以前嘉王妃是不会这样说话的，可是自从嘉王的侧妃有孕之后，好似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人变得爽朗了，也变得有趣了，那股子鲜活劲儿就像是从心里蔓延上来，让人看着就觉得欢喜。纵然她这话说的有些太过直白，但是因为口气讲的格外的有趣，就连章玉琼都没办法生气。只是红着脸点了她一下额头，道：“你这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可真是冤枉死我了，这都不是好听的话，大嫂你教教我……”

    嘉王妃缠着肃王妃闹腾，众人笑的都要喘不上气来。徽瑜的眼睛就落在了一直微微带笑的夏冰玉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徽瑜的错觉，她总觉得夏冰玉好似有些不一样了，就看到她居然跟董婉面带微笑轻声细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旁边的岳水青面带浅笑，却毫不插嘴。

    许是感受到了徽瑜打量的目光，夏冰玉的眼神就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却都是不起波澜。

    这一场暗中交锋，徽瑜跟夏冰玉算是各有胜负，勉强算是平手吧。可是她们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头，以后如何，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前院的鞭炮响了起来，就知道接新娘子的花轿回来了。因为吉小翠早已无亲人在身边，这次出嫁是从客栈直接抬来的。董二夫人本来打算让吉小翠从北安侯府出嫁，这样面上也能好看一些，但是董允骥跟吉小翠都不同意，吉小翠还说，她本来就是树枝上的麻雀，就算是钻进凤凰窝里还是麻雀，没必要这样的……掩耳盗铃。

    这个典故还是董允骥教的，吉小翠就现学现用了。

    董二夫人当时是有些生气，觉得吉小翠辜负了她的好心。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吉小翠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这世间的道理反而看得明明白白。这片难得的赤子之心，反而让董二夫人心里喜欢起来，于是就答应下来。

    徽瑜随着众人看着新人拜堂，又看到董允骥昔日的好友吵着要闹洞房，这样欢快的大喜日子里，真是让人觉得开心。

    趁着大家都看热闹的时候，徽瑜站在长廊下看着身边同样立着的岳水青。此时她们站在这里，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岳水青是靖王的表妹，她们说句悄悄话也没人觉得奇怪。

    可是此时，岳水青听着徽瑜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脸色煞白的如同冬日山峰上的皑皑白雪，夹着沁冷的寒意。

    徽瑜没有看向岳水青，也能想象到她此时的神色，“觉得很奇怪？”

    岳水青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一开始靖王跟靖王妃就是知道的，现在想想难怪自己从头到尾除了那次宴会被当场捉住的时候，都没有见过靖王。身子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看着徽瑜的背影，如同压在身上的一座高山，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甚至猜不到，为什么靖王妃选择在这个时候挑破她的身份。

    “王妃是要水青一死以证清白吗？”没有证据，她就死不承认。要是认了，她就完了。

    “想要证据其实很简单，你心里清清楚楚。”徽瑜不跟她废话，“你是跟着何人而来，又是跟着谁长大，谁又教的你一身本事，甚至于我要比你自己还清楚你的来历，信不信？”

    她信！可她不甘心，不敢信！

    “既然早已知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想起自己本来是奉命迷惑靖王的，可是后来却阴差阳错的进了宁王府。以前还以为是她运气不好，可是现在想想，只觉得一片心惊。也许，这一切都是靖王妃早就算计好的，而她在毫无察觉的时候，就踩进了别人的陷阱，居然还洋洋自得。

    这太恐怖了！

    “我这人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好人，但是我也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怜你也不过是别人手中无力反抗的弱女子，这才想着给你另谋了一条出路。”

    岳水青听着，脚软的靠在柱子上，手心里早已经是冷汗淋漓。

    “如今看来这条路你走的远比我想的还要好，可见你也是心思聪慧之人。素来聪明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能要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是不是？”

    “……是。”除了这个，她竟不知道还要如何回答。

    “所以，你心里已经知道我为何这个时候选择揭破你的身份。”

    是，她知道了。

    因为宁王妃！

    “王妃让我做什么？”她知道自己跌入深渊，却无力反抗，她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过时男人手中的玩、物而已。

    “信国公府世子养的那个外室。”

    岳水青一头雾水的看着靖王妃，“妾不识此人。”

    “此时之前，你不认识。但是此时之后，又不同了。”

    岳水青还是不明白，徽瑜也无意多说，低声讲了一个地址，又道：“至于怎么去见这个人，就看你的手段了。之后怎么做，见到人你然就明白了。”

    徽瑜浅笑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岳水青又说道：“人一生会遇到很多岔路口，做了选择就要承受结果，所以要想好了。”

    靖王妃走了，岳水青却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总觉得靖王妃的话里有深意，岔路口？是让自己在靖王跟宁王之间选一个吗？可她本来就是宁王一系的人，若是倒戈……她不敢想结果。可是如果不倒戈，靖王妃若是把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给说开了，她在宁王府也就成了无用之人。毕竟她在宁王府立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宁王夫妻认为靖王夫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董婉拐过长廊，就看到岳水青脸色苍白的靠着柱子立着，一时间有些意外。

    岳水青听到董婉的声音，下意识的就直起脊梁来，转过身对上她的眼睛，露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容，“董姐姐，我这是老毛病了，心悸无力，一会儿就好了。”

    董婉狐疑的看着岳水青，她可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自从岳水青进了宁王府，就发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些邪气。“给你请个郎中来看看？”

    “不用了，这样大喜的日子，怎么好因为我多事。”岳水青连忙摆摆手，“多谢董姐姐关切，我心里都明白。”

    董婉也不愿意见到岳水青，姬夫晏跟夏冰玉这段日子总在怄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姬夫晏去岳水青那里也比去她那里更多些。她还有两个儿子傍身，居然争不过还无子嗣的岳水青，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见岳水青不同意，董婉也不愿意多事，董徽瑜还是岳水青的嫡亲表嫂呢，自己管什么闲事。

    打发走了董婉，岳水青也不敢继续呆在这里，让自己平复下来，慢慢的融入进热闹的人群中。

    董允骥成亲第三天就起程南下，徽瑜夫妻又跟着董夫人亲自把人送上了车，这一走只怕要几年见不到了，除非皇上把人召回来，不然就只能是三年后的调任才能入京。

    与此同时，岳水青终于找了个借口，让姬夫晏答应她出门，按照靖王妃给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妾室不得主母同意不得随意出门，夏冰玉知道姬夫晏居然绕过她答应了让岳水青上街，这无异于挑战她当家主母的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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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周岁宴

﻿    第二百六十一章：周岁宴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隔着秋香色团花纹的帘子，鼎沸的人声隔绝不住的传了进来。

    车窗外这热闹的太平盛世，弥漫着欢悦忙碌的气息。一帘之隔的车厢内，岳水青那如江南烟雨般朦胧的面容上夹着几分余惊之后的哀愁。美人面上便是带着哀愁，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尤其是岳水青这样专门调、教过的，何时何地都要保持最美的仪容已经成为深入骨髓的教条。

    青花跟青梅都是当初靖王妃送给她的丫头，以前觉得这二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但是此时此刻却才恍然大悟，这两人根本就是来监视她的人。可是事到如今，她却没有胆子把这二人找个借口，或者是用某种手段给除掉了。

    她们出了任何的意外，靖王妃都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她现在自身难保的境况下，如何能跟靖王妃对抗？更何况……想要在宁王府更体面更荣光的生存下去，她还需要靖王表妹这个身份。原来当初他们明知道自己是假的却不揭穿反而认下，都是为了今日。

    枉她一直以为自己聪慧，却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姑娘，要不要喝点茶？”青花带着浅笑问道。

    青梅这次没有跟着出来留在家里守着，青花陪在旁边，看着岳水青有些魂魄不定的样子，心里暗暗鄙夷，面上却是带着浅笑一如既往的谦卑。

    岳水青此时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身边的侍女，只是轻轻摇头也不转过脸去看她。

    青花似是没察觉出岳水青心情不太好，便垂了头不再多言。

    马车依旧往前行，先是从绸缎庄停下，买了两匹时鲜花样的南缎马车又滚动起来。然后又从银楼停下，脂粉铺、点心铺子一路停下了五六次，每次停下的时间长短不一，悠悠转转的这辆马车就在人群中慢慢的不见了踪影。

    岳水青不知道夏冰玉会不会派人盯着自己，所以一路上才这么折腾。

    “这车夫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岳水青心里没底，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到底是对着青花问了一句。

    青花就抬头对着岳水青一笑，“您放心，自己人。”

    简单的一句回答，让岳水青又是恼怒又是害怕，一颗心就如同这颠簸的马车毫不消停。

    ***

    “去了？”徽瑜搁下手中的笔，拿起纸来轻轻地吹干墨汁。

    “是，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钟妈妈低声说道，“王妃放心，大运盯着呢，不会有事的。”大运是钟妈妈的小儿子，如今也出来当差了，虽然比不上他大哥沉稳能干，比不上二哥生意经多，但是至少这个孩子也算是吃苦耐劳。王妃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大运一颗忠心会有前程的。

    “嗯。”徽瑜轻轻地应了一声，钟妈妈几个孩子教的都不错，比起来就是钟大运脑袋差点，但是好歹还有几分耐力，“妈妈把这信给我送出去，记得亲自送到了闻大师手上。”

    “是，老奴知道了。”钟妈妈小心翼翼的接过信塞进袖笼里，“王妃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你去吧。”徽瑜想了想才说道。

    钟妈妈看着王妃挥挥手，就弯腰倒退着出去了。

    二月二很快就会到，宫里面已经传出消息来，笑安公主周岁要大办，他们都要提前准备起来，还要想好送什么礼物。这次皇帝还特意下旨，让各家王府的孩子们都进宫，关键是嫡庶都去。

    徽瑜正思量着，姬亓玉就打起帘子进来了，瞧着徽瑜发呆就先去净房更衣，换了轻薄柔软的家常长袍，又洗了脸净手，这才缓步走出来。

    “想什么呢？”坐在徽瑜的对面姬亓玉随口问道。

    雪琪手脚麻利的送上茶来，茶盘里还有几盘点心，徽瑜最近喜欢吃甜口的，几样碟子里都是偏甜的小点心。把茶点放下后，雪琪就悄悄地退下了。

    徽瑜捏起一块蜜饯咬了一口，里面加了山楂汁有点酸味，又酸又甜的味道让徽瑜很喜欢。

    姬亓玉就看着徽瑜半眯起眼睛，就知道蜜饯这次放的山楂汁肯定比上次还多。吃东西都能吃出别人没吃过的花样，瞧着她一脸享受的陶醉表情，真是……

    徽瑜看着姬亓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空着的另一只手就用银签子插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姬亓玉：……

    看着姬亓玉酸的拧眉，徽瑜撑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够了，这才说道：“我在想笑安公主周岁宴的事情。”年前夏冰玉的女儿周岁并未大办，她们这些妯娌也没接到帖子，不过这次笑安公主周岁宴之后，徽瑜就想着六月份昭姐儿就周岁了，要不要办一办？不办觉得委屈了女儿，办的话又不愿意风头太盛，真是为难。

    “嗯？”姬亓玉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可纠结的。

    看着姬亓玉的表情，徽瑜就缓缓的说道：“皇上还下旨，各府的嫡庶子女都要带上，这样的话各府的侧妃也都要进宫。”这无疑算是对各府的侧妃一个相当大的殊荣，徽瑜倒是不担心自己府里的这两个，自从杨侧妃帮着她打理庶务一来，卫侧妃如今也不跟以前似的有机会就蠢蠢欲动的，毕竟杨侧妃跟她也算是彼此相互了解的人，做什么顾虑都很多。但是像是各府王妃头胎生女没有嫡长子的，就会很尴尬了，比如章玉琼，比如夏冰玉。

    肃王府的两位侧妃先后有孕都生了儿子，章玉琼只有一个女儿，至今还未再有孕。宁王府董婉一人生了两儿子，夏冰玉只有一个女儿也不太机灵。醇王府……楚珂抢在侧妃门之前先生下了儿子，可是醇王那俩侧妃先后有孕也都是儿子。他们府里就她自己生了女儿，侧妃们……当然没好消息。后面几个王爷娶妻晚，现在也只听说嘉王有位侧妃有孕，其余的两位王爷那里都没有消息传来，但是董允骥成亲的那天她倒是瞧着怀王妃跟自己才刚有孕的时候有些反应差不多，不过怀王府没什么消息，想来怀王妃自己还没察觉，不然她哥成亲那天她是不会去的，不过自己猜错了也有可能的。

    姬亓玉倒是没徽瑜想的那么多，还以为徽瑜是在吃醋两位侧妃要进宫，就说道：“去不去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多准备辆马车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徽瑜囧，没想到姬亓玉居然想岔了，以为自己是吃两位侧妃的醋了。想想也觉得有些意思，就让他误会好了。

    看着徽瑜笑了，姬亓玉就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徽瑜什么都好，就是爱吃醋，不过这醋他乐意让她吃。

    美丽的误会中，两人倒是越谈越融洽，“我让钟妈妈给了闻大师送了信过去，我想昭姐儿周岁的时候咱们不在府里设宴回了，不如带着她再去国安寺吧。”徽瑜本是无神论的人，但是穿越都发生了，而且上回了闻大师给了昭姐儿一串手珠，也的确带来了好运气。她就想着不管了闻大师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只要能让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她都愿意去相信。“就是不知道大师会不会同意，毕竟……若是放出消息来就太招摇了。所以我想咱们悄悄地，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

    这件事情姬亓玉还真是不敢保证，就说道：“既然已经送了信过去，就等着大师回信之后再说吧。孩子太小有些事情确实不该招摇，免得她人小压不住。”

    徽瑜也是这么想的，听着姬亓玉也这样说，就开心地说道：“咱们这才是心有灵犀呢。”

    对于自家王妃时时刻刻不忘记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什么的，他已经相当淡定了。

    徽瑜吃了四五块点心喝了一盏茶，姬亓玉就把她面前的点心碟子给拿开了，亲手给她续了茶，讲道：“太甜，少吃些。”

    关于姬亓玉在吃上对她管束越来越严，徽瑜表示很忧郁。

    “岳水青今天去了，想来事情该起变化了。”徽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看被端走的点心，好不甘心啊。

    姬亓玉没把这事儿搁心上，不过是女人间的逞凶斗狠的手段，就道：“嗯，接下来你还怎么做？”

    徽瑜愣了愣，就道：“不打算做什么了。”岳水青见到了养在外面的宁姨娘，知道了她的底细，这就是她手中的一张牌，随手都能拿出来跟夏冰玉对峙。岳水青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的用的，只要宁姨娘一直在，就是一个把柄。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用了，徽瑜把这件事情点给她，就是让她有跟夏冰玉作对的勇气。这人一旦有了勇气，很多事情就会放大胆子做了。

    徽瑜没想着跟夏冰玉斗得你死我活引起皇上跟皇后的注意，她想要的就是有岳水青这样的一个人，不停地给夏冰玉制造麻烦，让她没精力在外面害人就是了。

    姬亓玉就愣了楞，他以为徽瑜气的这么狠，是要好好的折腾折腾宁王府呢。

    看着姬亓玉愣愣的神情，徽瑜就知道他想岔了，就把自己的思路讲了讲，“……没必要为了一个夏冰玉，让皇上对我的印象也打折扣，简直就是弃珠玉就草签，太赔本了。”

    听着徽瑜把夏冰玉比喻成草签姬亓玉就笑了笑，“随你，这样也好，正好空出时间来咱们再生一个给昭姐儿作伴。”

    话题怎么就拐到了生孩子上去了，徽瑜觉得姬亓玉的脑回路跟一般人大不相同。

    笑安公主的周岁礼早早的就准备起来，内廷府早就接到旨意姬亓玉忙的几乎是脚不沾地。打从那天说想再要个孩子之后，姬亓玉就一鼓作气的挺卖力气的，只可惜皇帝不给他时间，现在忙得两夫妻连说话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因为这次大办，徽瑜就接到了不少人的帖子来探口风，能进宫祝贺的都是有品级有诰命在身的各家夫人。邢家大舅母就能进宫，二舅母跟董二夫人就不能，因为姬亓玉管着内廷府的差事，很多人都想知道宫里面的风向以方便准备礼物，大家堵不住姬亓玉，于是各家的夫人就来堵徽瑜了。

    徽瑜连着忙了五六日才算是略略清静下来，就忍不住的对着这日早回家的姬亓玉抱怨，“这也太多了，皇上这大办的程度也太广了。”诰命夫人也分等级，这回好了凡是有诰命的都能进宫，这下人可多了去的。很多人都打探不到宫里面的动向，七绕八绕的就通过自己娘家那边的亲戚姐妹转着弯的来打听。君子慎独，徽瑜自然不能给姬亓玉得罪人，见了这个不见那个也不好，不患寡而患不均，真是哪个都得罪不得。

    “不愿意见就都推了，没什么。”姬亓玉皱眉，没想到家里面会这样，最近他一直盯着内廷府的事情，忽略了这边，心里不免内疚。

    姬亓玉的性子谁都知道，他要这样没人敢说什么。可是要是徽瑜也这样，可真是要被人说嘴了。

    “那也不行。”徽瑜倒了杯茶先抿了一口，然后才说道：“我又没有你那样的霸气，做什么别人都不敢吭声儿。”

    怎么听着这话一股怨妇的味道，姬亓玉抱着徽瑜低声闷笑，真是一句都说不得了。

    “今年皇上可能会边关围猎。”姬亓玉猛不丁的爆出一个大消息。

    徽瑜眨眨眼，自从盐务跟海运不停地出事儿，皇上也有几年没去围猎了。嘉王掌了盐务的那边的事情，姬亓玉管着海运，姬夫晏手里攥着户部，现在没什么大事儿糟心了，皇上这是喘过气来又想着玩耍了。

    做皇帝的就是任性啊。

    “那都是谁去？”徽瑜最关心的是谁留京监国！自从皇子们封王立府之后，皇上就没围猎过，以前的时候皇子未娶亲，皇帝围猎留京都是各部尚书选一个跟首辅大人总理京中之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皇子们都成亲有子，又都有差事锻炼过，这次……再让大臣总管京中军务好像不太妥当。

    “名单还没确定。”姬亓玉轻轻摩挲着徽瑜的手，他自然也希望能被皇上点名留下监国。但是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后可能的是他随驾围猎，可携带家属一名旅游观光。

    徽瑜心里也知道姬亓玉最后留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又不想让他伤心，就故意说道：“好久没见外祖了，好想见他，要是我们能去就好了。”

    听着这话，望着这人，暖入心扉，他是怕自己伤心才这么说的吧。

    “除了留下监国的，随驾围猎的，也有被仍在京都两不靠的。”

    徽瑜傻了眼，她……忘了这个。

    不能监国，也不能随驾，那么剩下的就是最不受待见的。

    好像一直以来，姬亓玉就是那最不受待见的。

    “那也没关系。”徽瑜连忙说道，“你不是想给昭姐儿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吗？这下有时间了。”皇帝走了，京都都空了，姬亓玉就不会那么忙了吧？

    好像不管怎么样，徽瑜都能想到理由安慰自己，他就点点头，“这样也好。”

    什么叫做这样也好……

    徽瑜轻咳一声，掩住自己的窘态，“那笑安公主的周岁，咱们送什么比较好？”既不打眼的还能有新意的不太好挑。

    “你看着办就行，府里库房的名单跟钥匙你都头，随你挑一件吧。”

    问了等于没问！

    徽瑜花了几天的时间才仓库房里选了一件礼物，是个镂空玲珑球，小孩在才学会走路的时候，踢着这球滚能发出好听的声音来。赤金为表，嵌了各色宝石闪闪发光，里面的小球是银质的小铃铛，滚动起来声音特别的好听，如珠落玉盘。

    因为侧妃要进宫，徽瑜也特意把杨侧妃跟卫侧妃都叫了来那这件事情传达下去，并嘱咐二人进宫仪表一定要端正，礼仪不可出错。若是哪里的规矩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一定要请尤嬷嬷给加强一下。又特意让针线房给她们赶做新衣，打制新的首饰，还有那日进宫之后的安排，徽瑜就为这个又忙了好几天，就连她的衣裳都特意拿出来重新检查一遍。

    卫侧妃却有些不愿进宫，又不敢跟王妃说，就去找了杨侧妃，把自己的来意讲了一遍。杨侧妃听了自己也为难了，就道：“这是多大的脸面，你居然还找借口不去。”她真是不明白卫侧妃在想什么。

    卫侧妃半垂着头，面色也不太好看，听着杨侧妃的话心里也一阵阵的发堵，一时嘴快就说道：“咱们去干什么？别家王府的侧妃哪个跟前没孩子的，就你我……”别说孩子，就连身子还是完好无损的，去了丢人吗？这话卫侧妃到底掐在了喉咙里没讲出来。

    虽然卫侧妃没讲出来，但是杨侧妃又不傻，自然明白她要说什么。若是以前说不定她还真的觉得丢人，也觉得难过，可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看着卫侧妃，她就徐徐说道：“京里王府不是一家，侧妃更是不止你我。可是这满京都的侧妃里面，谁跟我一样替王妃管着府里的中馈的？”

    卫侧妃一时卡壳，但是过了那一瞬间又说道：“你还能管一辈子？”

    “一辈子不敢说，但是只要我一日对王妃忠心，王妃自然会厚待与我。”杨侧妃的声音坚定有力，“这世上从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你还没有想明白吗？”

    “明白什么？”卫侧妃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茫然，她进了靖王府板着手指数一数也有两年多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杨侧妃跟卫侧妃本来是竞争对手，俩人都是侧妃，谁先生下孩子自然就拔了头筹。可是万万没想到，一日一日的虚耗青春下来，慢慢的她就看明白了。不是王妃拦着王爷，而是王爷压根就看不上她们。若是王妃从中使坏，她们总还有机会，有希望。可是这跟王妃没关系，是王爷……

    所以当王妃给了她机会的时候，她就抓住了。纵然犹豫过，徘徊过，可是这么多日子下来，她发现自己没有后悔过。

    “明白王爷跟别的男人是不一样的。”杨侧妃讲出这句话以后，忽然发现压在心底深处那最后一点点的不甘也散尽了。

    卫侧妃走了，她知道杨侧妃不会帮她告假的。现在王妃把中馈交给她大半，她自然会帮王妃说话，又怎么会为自己在王妃面前美言。

    卫侧妃去找杨侧妃事情，杨侧妃想了想海氏跟王妃禀了一声。

    徽瑜就道：“若她真生病了，替她报病可以。现在没病要报病，要是宫里面拍个太医来怎么办？欺君之罪谁敢担着？”

    “是，婢妾所以并未答应。”杨侧妃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她没想到这一层，幸好没允了卫侧妃。

    “你好好跟她说说吧。”徽瑜叹口气，“衣裳首饰今儿下午就送来，你们试一试，哪里有不合适的赶紧改了，不然时间就不够了。等到公主的周岁礼过去之后，家里面还有些别的事情你也一并接过去，怕是要更忙一些。”如果她跟姬亓玉这的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了，她就要安心怀孕养胎，不适合劳心费神。

    “是，婢妾知道了。”杨侧妃连忙说道。

    “辛苦你了，家里这么多事情多亏你替我分忧。”徽瑜觉得杨侧妃倒真是个人才，至少在尤嬷嬷的指导下，管理家务还是学习的很不错的。

    “婢妾要谢谢王妃姐姐肯给我这么个机会，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杨侧妃连忙说道，她可不敢居功，就看着王爷这两年如一日的跟王妃在一块儿，别的女人连个眼角都不给，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又说了两句，徽瑜就让杨侧妃下去了，看着杨侧妃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她……其实也有点内疚。不过两名侧妃是皇帝指婚的，要是她们不单着，那么现在她就跟别的王妃没什么两样了。她们不哭不苦，自己就该不好过了。

    所以她同情她们，但是也绝对不会把姬亓玉让出去的。要恨也好，要怎么样也好，她都接着就是。

    二月初二转眼就到了，靖王府里早早的就点起了灯忙碌起来。杨侧妃跟卫侧妃装扮好就到了正院外等着，很快的就看到王爷怀里抱着大郡主，王妃跟在身边走了出来，两人忙弯腰行礼，就连呼吸都觉得沉重起来。

    姬亓玉看也没看二人，抬脚就走了过去。

    徽瑜囧，立刻对着她们说道：“都起来吧，咱们立刻就出发。”今日进宫的人多，各家王府的马车在前，他们走得晚了，后面的就因为他们行动慢更晚，耽搁了进宫的时辰可就不好。

    脚步急匆匆的上了马车，姬亓玉把昭姐儿交给徽瑜抱着，自己翻身上了马领头在前。

    卫侧妃跟杨侧妃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到了靖王那敏捷潇洒的上马动作，蒙蒙夜色中，那人距离她们这么近，近的能看清楚他衣服上的暗色花纹。可是他又距离她们那么远，远的咫尺天涯。

    杨侧妃收回眼神抬脚踩在矮凳上上了马车，卫侧妃也转过头来上去，两人对坐在马车里，一时都无言。

    从靖王府进宫的这一路上，徽瑜隔着马车帘子就看到了好几起进宫的人。一看到是靖王府的徽记，那些人都立刻让开了道路，避在一旁。靖王府的马车在这些人的避让中一路领先，一直到了宫门口，正遇上了肃王府跟宁王府的马车，大家差不多同时间赶到，这会儿宫门前倒是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徽瑜抱着昭姐儿就下了马车，杨侧妃跟卫侧妃跟在她的身后。她们一路走过去，就看到章玉琼的身后也跟着两名少妇，手里各牵着一个孩子，另一边夏冰玉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董婉还有……许久不见的彭侧妃。

    今日有加更，七千字更新完毕，明日继续，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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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昭姐儿的好学心

﻿    第二百六十二章：昭姐儿的好学心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大家走在一起在这宽敞的宫道上倒也不觉得拥挤。宫里地方大，人再多依旧觉得空旷。

    彭侧妃跟在夏冰玉的身后，瞧着瘦了很多，眉眼之间早已经没有当初徽瑜对她的那一眼惊艳。徽瑜依稀还记得，那年初进宁王府，后院中遇到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那么鲜活。

    杨侧妃跟卫侧妃自然也听过彭侧妃的故事的，此时见到这个人心里也隐隐发凉。至少彭侧妃在宁王府中还有一段得宠的时光，可现在呢？看着她的面容，就能感觉到她的生活如同死水一般的寂寥。

    杨侧妃捂着心口走在后面，这一刻才觉得自己的选择万分正确没有。能得宠就能失宠，得宠就要得罪王妃，失宠之后在王府里的日子大概就会像彭侧妃这样了。可是现在自己虽然没能得王爷的青眼，但是能受王妃的重用，那么后半辈子自己至少比彭侧妃要好过多了。

    青色的晨雾中，众人同行，却了无声音，只闻脚步声踏过青石板，徒留回响。

    走了没多久，大家就分了开来，姬亓玉等一众王爷自然不好随意进入后宫，徽瑜等女眷则是直接进去的，岔路口两队人渐走渐远。

    明梓宫里早已经热闹起来，晗妃带着笑安公主正陪着众人说话，一岁的小娃娃被母妃抱在怀中，看着这许多的陌生人丝毫也不害怕，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灵活极了。徽瑜等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笑安公主在灯光下那双眼睛跟夜明珠一样透亮耀眼。

    行礼问安好一通忙碌，尤嬷嬷抱着昭姐儿立在徽瑜的身后，侧妃们在这里是没有位置的，都在旁边的偏殿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小孩子们的说话声。所有的皇孙中，董婉的儿子姬元嘉齿龄最大也不过三岁多不足四岁，女孩中章玉琼的女儿为长，两人相差只有两月。此时姬千珍靠在肃王妃的怀中，眼睛看着笑安公主，只是那双眼睛淡淡的只看了一眼就转开头去，微抬着的下巴带着倨傲的神色。

    正殿中的孩子，就只有姬千珍、姬凤久、昭姐儿还有姬修诚，四位正妃除了楚珂其余的全生了姑娘，徽瑜一时间觉得好囧。皇上一辈子生下且活下来的都是儿子，到了晚年才有了笑安公主。可是皇帝的儿子们，这生姑娘的几率比他爹可大多了。

    诸位王爷中，生子这一项最像皇帝就是醇王了，目前孩子全是儿子。

    最令人侧目的就是姬亓玉了，就只有昭姐儿一个女儿。鉴于昭姐儿在了闻那边的奇遇，倒也比人家的儿子还要风光几分。

    晗妃跟大家说笑聊天，等着皇后娘娘那边升座。一直在尤嬷嬷怀里睡得正香的昭姐儿此时慢慢的醒了来，八个月大的昭姐儿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但是却能准备的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思了。醒了不哭不闹的就转着眼珠子开口四下寻找。尤嬷嬷就笑了，弯腰就先抱着昭姐儿去换了尿布让奶娘喂奶，然后又回了殿来交给了王妃。

    徽瑜笑着抱过女儿，旁边坐在楚珂身边的诚哥儿就好奇的探头看了昭姐儿一眼。诚哥儿生的像楚珂，在一众皇孙中算不上容貌出色，不过小小年纪倒也沉稳。此时他好奇看了昭姐儿一眼，昭姐儿也昂着头看着这个忽然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人，然后……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诚哥儿傻了，连疼都忘了，净顾着惊讶了。

    徽瑜连忙拿开昭姐儿的手，就一叠声的文诚哥儿有没有伤到之类的。

    楚珂倒是毫不在乎的很，“小孩子知道什么，谁让他不打招呼就探头过去的，该！”

    姬修诚：……

    昭姐儿：o(n_n)o~

    楚珂能大度这样说不让自己尴尬，自己却不能真的就这样接下来。细细看了诚哥儿的头发头皮确实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姬修诚似乎也感受到了靖王妃的紧张，就笑着说道：“四婶婶，我没事，我皮厚着呢，一点都不疼。”

    徽瑜听着这话没来由的忽然就觉得有些心疼起来，这么小的孩子谁家不是娇生惯养的，偏偏楚珂跟醇王关系不睦，如今看来诚哥儿在家里也是很懂事的孩子。

    “好孩子，今天委屈你了，你妹妹不懂事儿，婶婶替她给你道歉。”孩子就算是小，作为大人也不能忽略孩子的自尊，尤其是诚哥儿这样的好孩子，徽瑜更不能拿着孩子小就不当回事儿。

    诚哥儿也没想到四婶婶会这么郑重的说话，一时间就有些愣了。楚珂就拍了拍儿子，对着徽瑜说道：“你看你，多大的事儿值得你这样的郑重，诚哥儿没事儿，哪有这么娇气。”

    徽瑜对着楚珂笑了笑，就又看着诚哥儿说道：“孩子小，也不是感受不到善恶是非，怎能因为他小就不顾及他的感受。你教的真好，这孩子讨人喜欢的很。”

    楚珂没想到徽瑜会这样说，“就你道理多，反正我总也说不过你的。”但是徽瑜这样对诚哥儿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大人说这话，诚哥儿却已经跟昭姐儿玩上了，他伸出手指让昭姐儿去握，等到昭姐儿去抓的时候，他就把手拿开，一连几次就把昭姐儿委屈的瘪着嘴要哭，诚哥儿一看连忙把自己的手指放到昭姐儿的手心里，昭姐儿就立刻破涕为笑了。

    真是好哄，诚哥儿想着。

    大殿里热闹得很，这边的小小事件自然不会引起大家的主意。徽瑜跟楚珂本来关系就好，此时诚哥儿跟昭姐儿也玩的好，徽瑜就纳闷了，诚哥儿是个男孩子，都快四岁了正是好动的时候，怎么就能跟几个月大的孩子玩的这么自得其乐的。这孩子真像她母亲，心善。

    要说这几个孩子里，除了今日的主角笑安公主备受瞩目之外，另外让人关注的就是一举成名的昭姐儿，还有夏冰玉一直传出不太妥当的女儿姬凤久，再加上久姐儿有改过名字的前科，所以大家的心里还是很微妙的感觉。毕竟久姐儿虽然被强行改过名字，但是久姐儿他爹还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的。

    久姐儿比笑安公主还要大，已经一岁两个月了。久姐儿还在打瞌睡，伏在奶娘的身上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不开口说话不作出任何行动的小孩子是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的，所以这会儿大家也就是故作无意的扫过久姐儿而已。

    夏冰玉带着女儿出现在人前，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可是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自己的孩子是个什么样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到现在能说的话只有那么几句，走路也还不太稳当，问她话更是反应迟钝，可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她的女儿。

    晗妃早就看到了徽瑜母女，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是不会跟她表现的很亲密的。看到昭姐儿方才抓了诚哥儿的头发，心里就想这孩子的脾气将来肯定大得很。

    大家在殿里围着笑安公主不停的个夸赞祝福，热闹之极。就在这个时候，内侍来传话，皇后娘娘升座。

    于是在晗妃的带领下众人便去了凤栖宫，凤栖宫里早已经准备妥当，就连皇上也已经到了，诸位王爷也跟在皇上的身后，此时各家的王妃带着自家的侧妃孩子们，都往自己丈夫身边走去，瞬间人群就划分开来。

    凤栖宫大殿的正中央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铺着锦绣桌布，上面放置了各种各样的物件，小到首饰针线，笔墨纸砚，大到金石玉器，甚至于居然还有一把装饰精美的宝剑。公主抓周，还摆上了一把剑……徽瑜这才觉得皇上大约是真的很喜欢笑安公主，所以才会这样，不然女孩抓周，是不会放上这样的东西的，只有男孩子才会。

    进了大殿，徽瑜她们这些人是站在最前面的人，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的诰命夫人，随着万长安的高呼，众人下跪高呼万岁，叩头，行礼。等到礼毕，再按照早就准备好的位置分别坐好，一刻钟都过去了。

    姬亓玉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径自把昭姐儿从徽瑜怀中抱过来。这下子昭姐儿兴奋了，伸着小胳膊指着桌子上的东西依依呀呀的兴奋之极。

    徽瑜心里咯噔一下，姬亓玉在家里抱着昭姐儿看见东西就观赏解说早已经成习惯，此时这么一大桌子耀眼的物件，瞬间催发了昭姐儿无人能比的好学心……

    今天只有三千了，明天万更，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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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抢东西的昭姐儿

﻿    第二百六十三章：抢东西的昭姐儿

    威严雄壮的皇宫在日光下更添几分声势，高贵典雅的凤栖宫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整个皇宫里脚步匆匆的宫人们来往忙碌，这一切都是为了笑安公主的周岁。

    这一刻，皇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女儿的喜欢，盛大的宴会，宣召整个京都所有的诰命夫人前来恭贺参宴，所有的王爷王妃聚集一堂，甚至于为了让笑安公主能见到更多的小孩子，各王府的孩子们都要进宫。

    在这样的情况下，徽瑜怎么会让昭姐儿抢了笑安公主的风头。不动声色的把女儿抱回到自己怀里，轻声哄着，把她的头转过来不去看桌子上的那些精美物件。在家里的时候，慈父严母的模式让昭姐儿回到了母亲的怀里就不敢做出方才那样的动作了。但是那双眼睛还带着的渴望让徽瑜心里也有些内疚，在这样的皇权下，昭姐儿要是敢跟笑安公主抢东西，无异于是把靖王府架在了火堆上，她不允许。

    就在这个时候，晗妃站在皇帝的身边亲自抱了女儿，让她去抓周。周围的人不自觉的屏声静气，都想要看看皇上最喜欢的公主会抓个什么东西。

    徽瑜侧着身子抱着昭姐儿，只能用眼角看了一眼，随即就转过头去。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夏迎白应该早就有了准备，这样的场合，纵然笑安公主是个才一岁的孩子，她也会让她去抓她想要她抓的东西。这一桌子灿烂耀眼的物件，其中未必就没有人故意放上去的，宫里面争*的手段，尤嬷嬷跟她说过一些，她自己也看过很多的狗血剧，知道这也是一个掩藏在繁华之下的较量。

    她能做的，就是看好自己的孩子，别无端惹上是非，足够。

    就在晗妃抱了孩子上前的时候，皇上却突然把眼睛落在了昭姐儿的身上，这个说不出是不经意还是故意的动作，众人的眼神都跟着望了过来。

    徽瑜因为是侧抱着孩子，所以并未发现，但是也察觉出大殿里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的气氛。就在这时，姬亓玉忽然就往前站了一步，将徽瑜母子掩在了她的身后，借着这个动作趁机转身，把昭姐儿又抱回了他的怀里。

    徽瑜这才决出有些不对劲，顺从的把孩子给了姬亓玉，心里却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

    “老四家的孩子也有八个月了吧？”皇帝看着皇后突然问道。

    皇后立刻就笑着说道：“可不是，这孩子眨眼间也这么大了。一直听说老四对这个孩子疼到骨子里，臣妾想着他这么个冷淡的性子怎么会，现在看着倒真是不假。”

    在场的七位王爷，前四位都已经有了孩子，但是在众人面前亲自抱着孩子的，只有靖王一个。

    现在靖王又刚把孩子从靖王妃手里接过去，偏偏皇上问了一句，皇后又答了这么一句，一时间靖王夫妇反倒成了中心点。

    徽瑜心里的不安再次翻滚起来，只是这样的场合，徽瑜反而不好回话，毕竟是帝后问答，人家可没让你开口，你就要守着规矩。

    皇帝却没接皇后这个话茬，反而想了想说道：“这些孩子里，只有昭姐儿比笑安小一些？”

    皇后一时间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不过却很快的回答道：“若是论女孩子，就只有昭姐儿一个了。若是不分的话，老大家的二儿子新哥儿也还没抓周，老二家还有个平哥儿要比昭姐儿还小些。”

    皇后娘娘不愧是母仪天下之人，不过是眨眼间就能把这些孩子们说的头头是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具体状况如何，谁家的孩子身体不好，谁家的孩子康健，谁家的孩子大约是个什么性子，皇后娘娘都是娓娓道来，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皇帝就笑了笑，眼睛就按照皇后讲的挨个扫了过去。

    听着帝后问答，晗妃颇有耐心的抱着女儿站在桌前，面上也带着同样的浅笑，静静等等待着。

    “今日也图个热闹，等到笑安抓过周之后，这几个小来也来玩一玩。”皇帝似是随意这么一说，就看着晗妃说道：“好了，开始吧。”

    徽瑜刹那间就能感受到姬亓玉的气息变得有些凛冽，其实她也有些不高兴。天下的父母大多是都想要给孩子最好的，昭姐儿纵然是比不上笑安公主尊贵，但是等到昭姐儿满月的时候，他们做父母的自然会给孩子一个以她为主的好日子。但是现在皇帝这么一说，听着是给了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尊荣，但是……毕竟是笑安公主抓过之后剩下的。

    抓别人剩下的……这样的心情徽瑜能高兴才怪，她都觉得不太高兴，姬亓玉自然更是黑着脸，而且明摆着给黑出来了。

    别人只会觉得这几个孩子真是走了大运了，居然能在这样的场合得到皇上的青眼，再加上之前皇帝就特别宣召昭姐儿进宫瞧过，此时再怎么看，都好像觉得皇上大约是想看昭姐儿会抓什么，但是又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偏心，所以就把肃王府跟宁王府的两孩子也捎带着了。

    这样的感觉不仅一个人有，几乎是大部分的人都这样想。但是就算是这样想，嘴上也是绝对不会说的。

    徽瑜担心的看了姬亓玉一眼，就怕他这个时候做出什么激动地事情来。众目睽睽之下，犯点错想要找补都不容易了。幸好姬亓玉素来够冷静，除了黑着一张脸到也没说什么做什么，徽瑜这才松了口气。

    晗妃抱着笑安公主往前走了一步，侧头看着皇上笑说道：“臣妾倒是有个请求，就是不知道皇上准不准说？”

    “哦？”皇上颇感兴趣的看着晗妃，“爱妃说来听听，今天是笑安的好日子，你自然能说的。”

    这一声爱妃，这一句自然能说，徽瑜都能看到后宫哪一众嫔妃的脸色很是好看，贵妃娘娘地位仅次于皇后，但是今天是笑安的好日子，晗妃自然就站在了皇帝的身边，贵妃反而要靠后。德妃、贤妃、梁妃等一众嫔妃今日无不是盛装出席，面上的笑容哪一个都是灿烂夺目，只是现在瞧着有几分不太自然，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

    “您让四个孩子都抓一抓，笑安跟昭姐儿是女孩，新哥儿跟平哥儿是男孩，不如这样让笑安跟昭姐儿一起抓，新哥儿跟平哥儿一起抓，两个孩子一同抓周，就更热闹了。”晗妃柔声说道。

    大殿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想到晗妃居然会讲出这样的话，一时间都有些吃惊。晗妃居然会舍得在这样的日子里，让别人家的孩子抢了公主的风头一同抓周的。纵然晗妃跟靖王妃以前也有几分交情，不过这样的交情也不会到这样的地步吧。

    徽瑜此时也垂着头，想不明白夏迎白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想不明白就去看姬亓玉，就看到他的脸跟之前毫无变化。反正今天的事情不管怎么变，昭姐儿都沦为了笑安的陪衬，姬亓玉能高兴才怪。不过想来皇上不会答应的，笑安公主抓周怎么能跟别的孩子一起呢？这也太主次不分，有损公主的声威了。

    皇帝此时凝神看着笑意盈盈的晗妃，晗妃也同样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随即皇上就笑着说道：“既然爱妃都说了，朕就允了。”

    这样一来大家就觉得更怪异了，皇帝居然允了！居然允了！

    “臣妾谢皇上恩典。”晗妃抱着孩子屈膝行礼，又笑着说道：“这样一来笑安有个伴儿了，两个娃娃坐一起也怪有趣的。”说完就朝着徽瑜招招手。

    徽瑜硬着头皮从姬亓玉僵硬的怀中几乎是把女儿硬拽过来的，抱着孩子就缓缓地走上前，行礼谢恩，带着惶惶然的不安跟几分犹豫之情。

    晗妃就笑着说道：“来，咱们把她们放一块儿，还是一边放一个？”说着就抱着笑安公主往这边走了几步，看着是跟徽瑜有模有样的商量一样。

    徽瑜看着夏迎白往她这边走了几步，几乎是同时抱着孩子也往她那边迎过去，“全凭娘娘做主就是。”

    夏迎白就有些苦恼的看着徽瑜，“放一起怕两人打起来，不放在一起，又怕她们大眼瞪小眼只顾着看娃娃，忘了抓周这回事了。”

    晗妃的口气轻轻柔柔的夹着这一声无奈的叹息，好似真是觉得很为难一样。纵然晗妃的容貌在后宫里当真算不上最美的，只是这轻蹙眉头悠然一叹的风情也足以弥补了。

    徽瑜听着夏迎白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就抬头去看夏迎白。就见她正对着自己蹙眉，只是那眼眸深处却是一片焦灼，不细看却是看不到的。徽瑜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看来皇帝让几个孩子抓周的事情，晗妃也是毫不知情，甚至于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既然是这样，徽瑜也就明白了，就道：“我看还是把她们分开放好了，这样两个孩子也能随意些。”她是怕昭姐儿跟人家公主抢东西，当着皇帝的面抢人家女儿的东西，命不要太长。而且昭姐儿又没有宁王那样在皇上面前受*的爹。

    心塞。

    “皇上您说呢？”晗妃转头看着皇帝问道。

    徽瑜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她自己在王府当家惯了，晗妃这么一问她就顺口答了，她应该十分恭敬的回答：“全凭见皇上娘娘做主。”这样才是对的，呜呜呜，为自己点蜡！

    “那就分开吧。”

    徽瑜一愣，垂着头也不敢抬头，就听到晗妃笑着说道：“臣妾也觉得这样好。”

    更想为自己点根蜡了，晗妃能在宫里走到今天，果然是有脑子的。徽瑜觉得自己还需要定定心，别因为这点事情稳不住。

    皇帝就笑了，却没再说话。

    四周安静无声，晗妃就先把笑安公主放在了那大大的桌子上一角的地方。徽瑜等到笑安公主坐稳了，这才把早就兴奋无比一双眼睛都要冒金花的昭姐儿放在了与笑安公主相对的那一角。

    俩孩子都坐在了桌子上，众人就等着看她们抓什么了。偏偏笑安公主只看昭姐儿不看桌子上的东西，昭姐儿本来要伸手去抓东西的，大约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也就抬起头看着笑安公主。两个娃娃都生的粉雕玉琢，今儿个穿的衣裳也都格外的漂亮，就跟年画上的金童玉女似的。

    一个不动，另一个也不动。

    周围的人也都傻眼了，谁家的孩子不是上了桌子先抓东西的，怎么这俩孩子还能大眼瞪小眼的不动手。

    就在众人惊讶的时候，就看到笑安公主忽然颤颤巍巍的自己站起来了，然后没站稳，一个屁股墩又坐回去了。

    昭姐儿那白玉般的小手捂着小嘴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徽瑜满脸黑线，对于自家姑娘嘲笑公主的行径表示无奈。

    姬亓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徽瑜的旁边，原本乌黑的俊脸，这个时候难得的放晴了。

    晗妃就笑着摇摇头，“没看出来，笑安还是个急性子。”

    皇帝就说道：“像你。”

    晗妃：……

    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笑安公主再次站起来，绷着小脸，看着昭姐儿。

    昭姐儿瞪大眼睛瞧着笑安，似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昭姐儿才八个月，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只能坐在那里。不过她会爬，看着笑安又站起来，昭姐儿看了一小会儿，眨眨眼睛，然后就往前爬了一步，又坐下了。笑安公主就抬脚往前迈，因为刚学会走路，本来就走的不利落，这桌上又摆了这许多的东西，然后一脚踩到了一个嵌各色宝石的小银铃上，又一个屁股蹲坐了回去。

    昭姐儿手舞足蹈的又笑了起来，那兴奋的小模样，周围人都看傻了。

    集体给靖王夫妇点蜡，保重！

    就在这个时候，昭姐儿又往前爬了一步，然后又坐下不动了，眨着眼睛看着笑安公主。

    笑安公主摔了两个屁股蹲，然后也不站了，跟昭姐儿一样往前爬了一步，然后同样的看着昭姐儿，微抬着下巴。笑安公主虽然走得不利落，但是毕竟大昭姐儿四个月，昭姐儿爬了两步的距离，笑安公主爬了一步就追上了。

    昭姐儿不高兴了，坐那儿不动了。

    昭姐儿不动，笑安公主也不动，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优越感。没错，徽瑜的确觉得自己从笑安公主的脸上，看到了优越感这几个字，她觉得自己都要神经了。这两个小屁孩在搞什么！

    晗妃的脸色此时也有些微僵，半垂的面容没人能看清楚她的神色。徽瑜也同样半垂着面容，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收场才好。这俩孩子虽然屁都不懂一个，但是明显的是较上劲了。大人永远不要忽略孩子的智商，孩子虽然小，但是也有自己表达自己心思的方法。这样的行为在大人眼睛里往往就被忽略过去了，但是不代表她不存在。一个孩子的时候不会明显的表达出来，但是当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出现特别好笑的场面，如同此刻。

    “这两个孩子真是怪有趣的，难怪皇上要她们在一起，臣妾真是觉得大开眼界。”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笑容满满的看着昭姐儿跟笑安，“从不知道孩子们在一起能这般的好玩。”

    “皇后娘娘说的是，笑安寻常可看不出这么要强来，可见什么事情都是讲究个缘分的。”晗妃也笑了。“要不臣妾逗逗她们抓东西好了？”说完就看向皇帝。

    皇帝却摆摆手，“不用，随她们玩。”

    晗妃就笑了笑，没再说话，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笑安，心里也有些忐忑。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孩子们的眼中却是一片澄净。此时昭姐儿又开始行动了，她却不是继续用爬的方式，而是伸手将自己身边的一个翡翠做成的精美挂件拿在了手中看。看了好一会儿，就看到她又随手给扔了，显然是不太满意。

    笑安瞧着昭姐儿不搭理她了只顾着挑东西，也顺手拿起身边的东西，看了看又扔下，再拿，再放下。

    昭姐儿自己身边的东西都被她扒拉了个遍，也没看到有喜欢的。就开始转移阵地，往旁边爬了一步，看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前爬，渐渐地桌子上就出现了昭姐儿爬过之后留下的痕迹。看着两个孩子终于开始办正事了，徽瑜总算是松口气。

    可是，大家又看出不太正常了。

    昭姐儿往左边爬着抓东西，笑安朝右爬着找东西，这桌子看着挺大的，但是这两个娃娃爬着走，也没多大的功夫然后就碰头了。两人的小手里同时抓住了那柄装饰极其精美的宝剑，鎏金的剑鞘上镶嵌着各色宝石，一眼看去的确是精美绝伦。

    昭姐儿握着剑柄，笑安公主握着另一端，两个娃娃就开始拉扯起来。

    其实未必就真的喜欢这柄剑，但是争夺起来的才是好东西，不仅大人这样做，小孩子也是一样的。

    皇帝不开口，不表态，大殿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开口。这样的一幕，不知道皇上看到眼睛里会是什么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迈动了脚步，然后走到了两个孩子身边，弯着腰看着她们，只是不说话。

    皇帝这么突然走过去，笑安公主打从生下来就是被皇帝*着长大的，自然是跟自己的父皇更亲近，然后就扔下宝剑伸着胳膊让皇帝抱，嘴里还依依呀呀的发出声音来，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也能听得出来是叫人。

    就在这个时候，昭姐儿侧头看着皇帝，打量着皇帝，手里还攥着方才被笑安扔下的宝剑。

    徽瑜实在是太紧张了，手心里都满满的汗，太考验人的心了，简直就是煎熬。

    皇帝就把笑安公主给抱了起来，低头在女儿面颊上轻轻亲了下，笑安公主就笑了，就窝在皇帝的怀中伸手指着昭姐儿手里的宝剑，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皇帝顺着笑安公主的视线看着侧头打量他的昭姐儿，一对上昭姐儿的眼睛，昭姐儿就笑了。昭姐儿笑起来眼睛都是弯着的，露出两颗才长出来的小白牙，特别的天正无邪。

    就在皇帝一晃神的功夫，就觉得手中被塞进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却是昭姐儿把她手中的宝剑放到了他手中。

    皇帝愣了愣，很显然绝对想不到昭姐儿居然会这样做。皇帝再一愣神，就没把手里的宝剑推出去或者是拿起来，保持着半握的姿势。这时皇帝就看到昭姐儿打量他一下，然后就特别快的爬了半步，然后就抓着他的衣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一把抓住了皇帝的大拇指……上的扳指。

    昭姐儿抓着扳指不松手，因为还没有力气站很长时间，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就晃晃悠悠的跟笑安公主似的要蹲个屁股蹲。偏偏昭姐儿要蹲回去的时候，她抓着皇帝的扳指也不肯松开，于是在这股蹲回去的力道下，昭姐儿居然把皇帝手指上的扳指给抓了下来。

    众人还没等看到皇帝什么表情，就看到昭姐儿拿着扳指转身就爬，横爬过一个桌面，爬到了姬亓玉的跟前，双手挥舞着手里的扳指笑的‘咯咯’直响，然后做出一个让姬亓玉抱的动作，嘴里也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姬亓玉神色复杂的看了女儿一眼，弯腰伸手把她抱进怀中，不等他把昭姐儿手中扳指取下来还给皇帝，就被昭姐儿抓住手，然后那扳指就被昭姐儿戴到了姬亓玉的大拇指上。

    全场都安静了，除了昭姐儿那笑的特别欢快的声音，在众人耳旁不停的回荡。

    这个时候大家都算是看明白了，笑安公主跟昭姐儿抢宝剑，两人谁也抢不过谁。这个时候皇帝过去了，笑安公主就找到了靠山，然后让皇上给她抢过来。可是昭姐儿却在笑安公主松开手之后也不喜欢这柄宝剑了，却盯上了皇帝的扳指。于是就把宝剑塞到了皇帝的手中，换走了他的扳指，横跨过桌面给他爹戴上了。

    没错，人家是换。用笑安公主喜欢的宝剑，换走了皇帝的扳指，虽然这换的方式有点霸道。

    姬亓玉抱着昭姐儿就跪下了，徽瑜也连忙跟着跪下，就听到姬亓玉说道：“请皇上恕罪，小女顽劣，尚不懂人事。”说着就把扳指摘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徽瑜是绝对没有想到昭姐儿会抢了皇帝的扳指，那扳指用老坑翡翠做成光泽华润，颜色极正，估计昭姐儿是喜欢这颜色。抢了皇帝的讨好她爹去了，姬亓玉就特别喜欢颜色漂亮的东西，连带着昭姐儿也喜欢。言传身教之下，结果抢了皇帝的东西。

    徽瑜泪奔。

    昭姐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忽然矮了一截儿，然后又看到她爹把扳指给摘下来了，一时间就不乐意了，嘟着嘴就要哭出来，还伸着小胳膊去抓那扳指，要再抢回来。

    徽瑜头都大了，就立刻把昭姐儿从姬亓玉怀中抱过来，低头看着女儿，眉眼就带了几分严肃。

    昭姐儿从小就怕她娘，徽瑜这么板起脸她就有些害怕了，不敢再抢，只是也不看徽瑜了，转过头看着桌子上的扳指那眼睛就落下泪来。这孩子哭的时候也不像别的孩子大喊大叫的，就嘟着小嘴睁大眼睛默默掉泪。

    看的人真是心疼死了。

    徽瑜看着女儿哭也想哭，只是那东西是皇帝的，谁特么的嫌命长去抢啊。

    “小丫头倒是有意思，嗯，居然还知道用东西换走朕的扳指。”皇帝不急不躁的开口了。

    听着皇帝的话，大家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静等下文。

    姬亓玉沉默不语，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旁边女儿一直哭，低声哽咽听得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在君前到底还是把昭姐儿从徽瑜怀里抱回来。众人只见他拿出帕子给女儿擦拭眼泪，动作轻柔，低声轻哄，昭姐儿就伏到她爹的怀中委屈的不得了，眼泪鼻涕全都抹到了她爹的身上。

    京都的人谁不知道靖王的洁癖，谁不知道靖王府后院闲置的侧妃侍妾就是因为他的怪癖作怪。可是大家看着靖王这般轻声哄着女儿，给她擦拭眼泪，丝毫不嫌弃那抹到他身上的眼泪鼻涕的时候，只觉得靖王是不是换了一个人啊。

    昭姐儿怕靖王妃，靖王妃抱着她的时候她不敢哭的样子真是委屈的很。可是到了靖王的怀中就不一样了，哭声也大了，居然还敢伸手去指着那扳指。

    徽瑜只觉得头疼得很，也顾不得别的，只能在御驾跟前请罪，“请皇上恕罪，小女无知，冒犯皇上，请皇上开恩。”徽瑜知道这种时候皇帝不细问，任何狡辩的话都不能讲，皇帝这种多疑的生物，此时此刻越发的如履薄冰。

    “小小年纪，倒是孝心可嘉。”皇帝又开口了，“纯孝之心，朕自是要成全的，这扳指就赏给这丫头了。”

    什么孝心可嘉。什么纯孝之心，小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孝道啊，她就是喜欢那颜色！徽瑜全都没放在心上，只是知道他们没事了。

    “谢皇上隆恩。”姬亓玉跟徽瑜带着昭姐儿谢了恩，姬亓玉就把扳指拿起来递给女儿。

    昭姐儿看着扳指脸上还挂着泪珠就拿过来笑了，然后……极其固执的又把扳指给姬亓玉戴上了。

    众人：……

    皇帝这一刹那的眼神格外的复杂，眼睛落在昭姐儿身上，就看到姬亓玉正拿着帕子给女儿擦鼻涕，还没擦完，昭姐儿就把自己的嘴巴脸蛋贴到了姬亓玉的脸上……鼻涕眼泪糊了姬亓玉一脸！

    他那洁癖成瘾的儿子，居然就跟没事一样，还对着他女儿笑了笑，这才拿出一块新的帕子去擦自己的脸。不过他瞧着那擦脸的力道可不轻，脸都白了，不过他高兴了！

    笑安公主窝在皇帝的怀中，看着对面的昭姐儿也不哭了，她双手抱着皇帝的脖子，眼睛也落在那扳指上面，但是很快的小姑娘又去看她父皇手中那宝剑了。

    笑安公主最后还是拿了那柄宝剑，昭姐儿得了皇上的扳指。然后接下来平哥儿跟新哥儿被放在了重新整理过的桌面上，继续抓周。

    董婉站在儿子身后，面色微微有些紧张。窦侧妃站在新哥儿身后，比董婉还要紧张。她们都是侧妃，在君前自然是没有一席之地，但是今天因为孩子能在皇上面前露脸，自然是十分荣耀的事情。但是因为方才笑安公主跟昭姐儿的意外，她们更加担心自己的儿子千万比犯浑就好。

    平哥儿生下来的时候就瘦弱，此时还坐不太稳当，摇摇摆摆的，董婉在他背后轻轻抚着。新哥儿要大些，也不用窦侧妃扶着，一双眼睛就在满桌子上的物件中流连。平哥儿许是天生体弱，再加上生下之后董婉跟姬夫晏的关系也不好，所以这孩子瞧着很是怯懦，一双眼睛不安的看着大家，然后扭身扑到了董婉的怀里。董婉就在他耳边轻声哄着，声音低低的也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就看到平哥儿慢慢的安静下来，虽然面容上还是有些胆怯，不过到底是在自己周遭的桌面上看了看，抓了一支笔又躲进了董婉的怀里。新哥儿抓了一幅画，仕女画，众人就轻声笑了起来，窦侧妃觉得脸都要红透了。

    抓周圆满落幕，皇后娘娘就带着大家去了更宽阔的前殿，宴席早已经准备妥当。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有幸能进入大殿，更多的人都是在偏殿落座。

    徽瑜跟在姬亓玉身后进了大殿，杨侧妃跟卫侧妃都被安排去了偏殿，坐在她们身边的恰好是董婉跟窦侧妃，也不知道这安排席面的人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她们二人都没孩子，偏偏别人都带着孩子不说，还有两位在抓周宴上露过脸的，其中一位还是她们王妃的堂姐！

    卫侧妃低垂着头也不看别人，脸色有几分苍白。杨侧妃倒是笑容满面的跟大家周旋，因为帮着王妃掌中馈的缘故，言谈之间自然就有底气。有人问起孩子的事情，她就笑着说道：“缘分不到，也强求不来，这孩子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随缘就行。”若有人问起靖王府的内宅之事，杨侧妃就满脸感激的说道：“承蒙我们王妃不弃，正帮着王妃姐姐管理些家务，只是我人愚笨，还需要多加努力学习。”还有人旁敲侧击问起府里靖王待靖王妃之事，杨侧妃就捧着心口说道：“我们王爷男人大丈夫，我们王妃娴雅高洁，真是珠联璧合，伉俪情深。王爷王妃情深意厚，我们做妾室的也为主子感到开心。”

    众人就没什么心情继续问了，谁愿意听靖王府无比和谐的事情，她们要听的是靖王跟王妃不得不说的故事。可是不知道是靖王妃太有手段，还是真的待人如此宽厚，反正就没从杨侧妃跟卫侧妃的口中听到一丁点的怨言，关键是卫杨二人还没跟靖王洞房呢，靖王妃是用何手段让她们这么维护的呢？

    听着大家转移话题，杨侧妃也是轻轻地缓了口气，心里觉得疲累不已，面上还要端着笑容。她知道这些人想要知道什么，也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她的，可是她要怎么做怎么说，心里却还是明白的。坐在她旁边的正是宁王董侧妃，是她们王妃的堂姐，她就又谨慎了几分，早就从钟妈妈还有尤嬷嬷那边偶尔听到一两句，知道王妃跟这位董侧妃已经有些不睦了。

    “若是妹妹知道你如此维护她，想来会十分安慰的。”董侧妃笑着看着杨侧妃缓缓说道，声音很低，旁边的人不细听是听不到的。

    杨侧妃立刻板着脸说道：“作为妾室，服侍主母，本分内之事，不敢请功。”

    董婉微微一滞，就淡淡一笑，“说的也是，如你这般的当真是稀有，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样。”

    杨侧妃不明白董婉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宁王妃跟董婉不合的事情，就低声说道：“姐姐辛苦，若遇上那不宽和的也真是委屈，毕竟像我们王妃这样宽厚的可寻不出几个。”

    董婉就笑了笑不再说话了，杨侧妃却不敢懈怠，一顿饭吃的很是辛苦。

    此时，大殿里气氛正好，为笑安公主送上的礼物早已经堆成一堆放在大殿的一角。赞叹溢美之词听的人耳朵都麻木了，笑安公主许是因为抓周的时候跟昭姐儿熟悉了，此时两个娃娃被各自的奶娘嬷嬷看着在一起玩耍呢。只是笑安公主已经能站立走动，只是走不远。昭姐儿却还只能在爬行阶段，交流上就有些断层。

    皇后在皇帝的左边，晗妃作为今日的主角坐在右边，正中间是意气风发的皇帝，轻歌曼舞，美人旋转，臣僚逢迎，热闹非凡。在这热闹繁华的背后，徽瑜的眼睛却一直没能离开女儿的身上。姬亓玉坐在徽瑜的身边，看着她有些不安的样子，就道：“怎么了？”从方才起他就觉得徽瑜很是不安的样子。

    徽瑜也说不出来，就低声说道：“总觉得心里不太安静，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因为她穿越而来，原文中的路线早已经偏离，徽瑜现在也已经失去了金手指的功能。但是这种不安，却像是从她心里蔓延出来，如藤蔓一样紧紧地攀附在她的心房。这样的感觉，在她才刚穿越来的时候经常会有，但是那时候有金手指夹持，所以并不怎么担心害怕。可是现在她没有了这个功能，对于危险不能预知，自然是忐忑难安。

    徽瑜这样说，姬亓玉就拧起眉，“说说看，怎么不安？”

    徽瑜却摇摇头，“说不上来。”若是能说出来，想得明白，也就不会不安了。

    “把女儿带回来吧。”徽瑜低声说道，“我过去把她抱回来。”这种不安，让她想要时时刻刻的带着孩子在身边。

    姬亓玉就点点头，“好。”

    徽瑜悄悄地从后面绕过去，昭姐儿跟笑安公主在大殿的一角玩耍，她们旁边高台上坐着的就是皇上等人。徽瑜顺着墙根尽量不引起人注意，慢慢的走过去。大殿里窗户高大，所以帐幔也都格外的厚重宽阔，她行走在帐幔之旁，在这阴影之中倒也不轻易被人察觉。

    转个弯，往前走十几步远就到了。徽瑜挨着帐幔悄悄地转过去，却发现在这帐幔旁边还有一个茶水间，此时里面安静无声，隐约只听到有脚步声、水开声还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劈啪声传来。这是宫人在准备沏茶，徽瑜没有好奇继续往前走。但是走了两步，脚又停了下来，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未闻过的香气，茶房里又不熏香何来的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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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皇帝的尴尬

﻿    第二百六十四章：皇帝的尴尬

    徽瑜不欲节外生枝，只是压下心里的怀疑，然后快步走向昭姐儿所在的地方。

    昭姐儿跟笑安公主玩的正开心，就不乐意走，笑安公主也拉着昭姐儿的袖子不让她走，徽瑜正为难间，就察觉到身边有宫人端着茶盏走过自己的身旁，踏上了高台。宫人走过，那淡淡的香气又从徽瑜的鼻端飘过，她不由心中一凛。

    徽瑜愣神的刹那间，笑安公主跟昭姐儿就已经跟着那宫人的脚步笑闹着滚了过去，笑安公主爬上台阶，昭姐儿也跟着爬了上去。尤嬷嬷跟笑安公主的奶嬷嬷就上前把人抱回来，结果笑安公主一嗓子就哭了起来。

    徽瑜打从穿越过来，就没想着做什么拯救国家的大侠，也没想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散出圣母的光环让众人钦佩倾倒，更没有想过过上女主风光无限充满荣耀的生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安乐平和健康长久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有个爱自己的丈夫，有聪明可爱的儿女绕膝，家庭琐事，柴米油盐，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挺好。谁家夫妻不吵闹，谁家儿女不劳心，从不向往轰轰烈烈的生活，只盼着细水长流一世平安。

    但是嫁给了姬亓玉，她这个愿望算是白瞎了。可是徽瑜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还是秉着低调的原则，就算是夏冰玉步步紧逼，她烦死了她，但是真的出手的时候，还是给她留了余地。不然，何须岳水青，只要她找个人解开夏善长那妾室的真实身份就够了，只是这事后一环连着一环，就连夏冰玉都不知道那妾室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徽瑜从来不会赶尽杀绝，可也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世上人做事，都希望刀切豆腐两面光，可是没有几个真的能做到的，她也不能。

    此时，徽瑜那敏锐的直觉感觉到了隐在暗处的杀机，这种直觉让她不安，所以才想着把孩子带回身边。但是很显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掌控。

    笑安公主这一嗓子很是惊人，晗妃立刻就亲自抱起了女儿，徽瑜也趁机把昭姐儿抱回自己怀里。昭姐儿也被笑安这一嗓子给吓到了，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带着几分惊怯。徽瑜抱紧女儿，眼睛却紧盯着那上茶的宫人，只见她把茶盏放在了帝后跟晗妃的跟前，一时间她分不出哪一杯茶才是香气不同的那一杯。

    她不能莽撞，空口白牙，毫无证据，她贸然揭穿很有可能把自己陷入绝境。

    其实她可以就这样转身而去，可是她不在乎皇帝如何，不在乎皇后如何，但是夏迎白帮她这么多次，她欠她的，不能不管。

    可她没有真凭实据，而且她也不能断定那香气就真的有古怪。

    皇帝的神色就很不好，想着今天是笑安的好日子忍着没发作，皇后在一旁轻声缓解气氛。晗妃抱着笑安不停地走动轻哄，徽瑜也抱着昭姐儿躲到一边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哄孩子。在皇后的妙语如珠下，大殿里又恢复如常，只是皇帝的眼睛到底是往笑安这边看了几回，听着女儿的哭声小了些这才神色缓转。

    人在处于不知名的危险时，总会变得格外的谨慎，徽瑜看着皇帝的眼神，再一次的确定对于这个女儿皇帝是真的十分疼爱的。晗妃跟徽瑜都在悄悄地哄孩子。尽量的不打乱今天这欢悦的宴会，两人越靠越近，徽瑜借着哄孩子又靠近一步，对着晗妃低声说道：“那茶不太妥当，当心。”

    晗妃抱着孩子的手一瞬间有些僵硬，但是很快的就恢复正常，看也没看徽瑜一眼，只是似是不经意的转过身朝着自己方才坐的位置上看去，那桌上摆着三只茶盏，那那一杯有问题？

    晗妃又转过身来，抱着孩子缓缓走动，问徽瑜，“哪一杯？”

    徽瑜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只闻到有股不同的香气。”

    晗妃凝眉，低声对徽瑜说道：“你赶紧回到王爷身边去，宴会散了赶紧回府。”

    徽瑜一怔，晗妃以为她没明白，声音里带了份关切，“不管什么时候，靖王府都要清清白白。”

    徽瑜心中一震，立刻就明白了，“……多谢。”

    “是我要谢你，走吧。”晗妃讲完就自己转过身去，抱着还在哽咽的笑安一步一步的回到了皇帝的身边。

    徽瑜也不敢拖延，立刻带着昭姐儿的奶娘跟尤嬷嬷快步的走回姬亓玉的身边。她有种感觉，晗妃一定知道什么，可是她不说，只告诉她靖王府要清清白白。清清白白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宫里面出现多么惊恐的事情，务必要靖王府置身事外，不能沾染一丝的污秽。这一刻，徽瑜已经十分确定，夏迎白是支持姬亓玉坐上那个位置的，所以她要保着靖王府的清白，给她的女儿铺一段锦绣前程。

    看来自己之前跟她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只是徽瑜没想到她会选择支持姬亓玉，这么坚决的。

    心里又有些暖暖的，她是因为自己吧。她们两人谁对谁有恩，早已经分不清楚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脸色格外的苍白，侧过身来把女儿抱过去，问道：“不舒服？”

    因为桌子都是分开的，一对夫妻一张单几，所以讲起话来也比较方便。徽瑜就把方才的惊心动魄讲了，晗妃虽然不让她管了，可是她匆忙之下忘记了，姬亓玉掌着内廷府，若是真的出点问题，他是第一个跑不掉的。

    果然，姬亓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徽瑜连忙握住他的手，“稳住。”生死关头，容不得他们走错一步。

    姬亓玉感觉到徽瑜的手心里早已经汗湿，知道她此时也是紧张惊恐，忙反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别怕。”

    “我不怕。”徽瑜收紧手心，看着他，笑，“我不怕，你忘了我可是会杀人的女人。”

    这个功夫还有心思开玩笑，姬亓玉轻轻松口气，拍拍徽瑜的手，将女儿抱得紧一点，低声说道：“那三杯茶交给我，你好好的呆在这里。”

    徽瑜接过女儿，微微颔首，“放心。”

    大厅里欢歌笑舞，乐府新排出来的舞蹈与之前大不相同，欢快的音调，轻盈的舞姿，吸引了这大殿里所有人的眼神。姬亓玉的离开悄无声息，徽瑜看着晗妃坐在皇帝的身边两人逗着笑安公主说笑，那杯茶还未动，只要姬亓玉能把茶换下去，这事儿就算是暂时揭过，至于宴会之后怎么办，徽瑜也不知道晗妃会如何出手，也不知道姬亓玉跟他的幕僚们如何反、攻，关键就在于那三杯茶一定要不被察觉的换下去，还要妥善的保存好。

    昭姐儿哭过之后，就有些昏昏欲睡，偏偏大殿里歌舞不停，这孩子情绪就有些急躁，在徽瑜的怀里也是不安的扭来扭去。之前的事情让徽瑜吓坏了，也不敢轻易的把孩子交给奶娘带出去，只能自己柔声轻哄着昭姐儿，希望她能乖一些，忍到宴会结束就好了。

    徽瑜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宁王夫妻，此时夏冰玉的正抬头往徽瑜这边看来，然后侧头跟宁王低声讲了句话，宁王也往这边看来，徽瑜察觉到对面凌厉的视线，不由的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了姬夫晏的双眸。姬夫晏一愣，徽瑜也是一愣，两人四目相对在这短暂的呆愣下一时没有错开。徽瑜心口扑通扑通直跳，姬夫晏是发现姬亓玉离开了，但是特意往这边看，而且视线还这样的敏锐让她察觉，这样的感觉让徽瑜觉得有些不舒服，更多的是姬夫晏顶着原文男主的光环，倍感压力。

    徽瑜故作镇定的对着姬夫晏轻轻颔首，然后又低下头哄着孩子，好似对于姬亓玉的离开没什么感觉一样。也许他是去更衣了，也许是出去透口气了，这样甬长的宴会谁都会抽空出去透口气，姬亓玉不是那个意外。加上他的性子本就不喜这些，徽瑜更应该表现出不意外不惊讶的神态，姬亓玉离开，她得为他稳住后方。

    夏冰玉看着姬夫晏慢慢的收回眼神，她的眼中那冰冷之意也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想起家里的岳水青，更觉得有些厌恶。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他们夫妻之间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早已经不复当初的青梅之宜。既然表哥负情，她自然也要为自己跟孩子铺一条路，这世上多得是没有感情的夫妻还能融洽相处，不过是多她一个，被人能凑活，她为什么不能？

    只是终究心里难过，意难平。

    “表哥。”夏冰玉轻声喊了一声。

    姬夫晏回过神来，对着夏冰玉笑了笑，“无事，老四许是出去透口气了。”

    “方才我看着靖王妃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太好，紧接着靖王就出去了，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寻常。”夏冰玉一直关注着徽瑜的举动，自然比旁人看的更清楚明白。

    姬夫晏眉头轻皱，“抱着孩子回来之前，是跟昭姐儿跟公主在一起玩耍吧？笑安公主哭了是昭姐儿的缘故？”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担心的吧。

    夏冰玉听得出姬夫晏这话背后的意思，心里嗤笑一声，嘴上却说道：“你看晗妃跟皇上的神色，我觉得好似不为这个。”

    姬夫晏就侧头去看皇上跟晗妃，果然看到皇上这会儿的神色愉悦，晗妃在旁相伴面带微笑，怀里抱着的笑安公主正抱着个果子玩。这样看，自己方才的猜测便有些不准了，垂眉一想便道：“我出去看看，这里你撑着。”

    “放心吧。”夏冰玉点头。

    姬夫晏四周轻轻扫了一眼，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徽瑜察觉到姬夫晏的身影离开，心里越发的担心了。因为有夏冰玉不时地看着她，她反而不好盯着那三盏茶不放，只是着急怎么还不把茶给换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眼角扫到皇上端起了茶盏，徽瑜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抱着孩子的手臂也变得僵硬起来。她不知道哪一盏茶有问题，但是皇帝喝下去的概率有三分之一，她害怕是真的！徽瑜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蹦到了嗓子眼，后背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徽瑜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昭姐儿被母亲抱的不舒服，再加上大殿里嘈杂的声音让她无法安眠，这孩子委屈的顿时大哭起来。昭姐儿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嗓子比方才笑安公主的那一嗓子还要响，徽瑜连忙轻轻摇晃着昭姐儿，心里都要挤死了，只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夏迎白此时也着急不已，正想着要不要用笑安故作无意的撞一下皇帝泼了这盏茶，到时候自己亲自请罪大不了被责罚，总之这茶不能入口。就在这时就听到了昭姐儿的大嗓门，她的手已经放在了女儿的手臂上，只要皇上的茶盏搁到口边的时候，她就行动。昭姐儿这一声哭，顿时让皇帝的眼神望了过去，手里的那盏茶就放回了桌面。

    夏迎白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蹦出来了，虚惊一场。

    皇帝皱起眉头，不悦的说道：“老四家的怎么看孩子的。”

    皇后的神情一僵，转而就笑着说道：“皇上，靖王妃这是头胎，照顾孩子还没什么经验，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帝后对话间，就上来一名宫人，弓着身子手里端着大红填漆的托盘，上面放着刚沏好的新茶，然后换下了之前的三盏茶，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晗妃的眼角看着那名宫人没有回到茶水间，而是顺着大殿的侧门消失了。她的眼睛又扫向了徽瑜身边，看到靖王已经回去了，心里猛然松了口气。

    纵然自己让徽瑜别插手，只怕她也不愿意让自己孤身涉险，到底是靖王出手，只是接下来靖王会拿着这三盏茶如何？她好生期待。

    皇帝的很显然还有些不高兴，就对着皇后说道：“把孩子抱过来。”

    皇后颇感惊讶，“皇上，这……不太妥当吧？”

    “皇后！”

    皇后娘娘神色一滞，不过很快的就笑着说道：“是。”转头就吩咐自己身边的宫人，那宫人就立刻去了靖王夫妇身边。

    徽瑜惊愕的看着皇后身边的褚嬷嬷，那褚嬷嬷笑着说道：“王妃，您别愣着了，皇上还等着呢。”

    徽瑜转头看了一眼姬亓玉，她心里不安。姬亓玉看了一眼褚嬷嬷，褚嬷嬷就低声说道：“王爷放心，有娘娘在呢。”

    姬亓玉神色微缓，不过却没有把孩子交给褚嬷嬷，而是自己亲自抱着孩子走了过去。徽瑜想要跟着，姬亓玉没让，徽瑜只得坐了回去。

    皇帝看着姬亓玉亲自抱着孩子过来，有些不悦的扫了一眼，姬亓玉却似没看到一样。两父子有些僵持，皇后娘娘就说道：“这孩子嗓门真大，来，皇祖母抱一抱，我们昭姐儿可是个好孩子呢。”

    皇后打了圆场，把孩子抱了过去。皇帝也没看木头桩子一样的儿子，就转头去看昭姐儿。昭姐儿又困又乏偏偏大殿里乱的很无法安睡，她跟皇后娘娘不熟，在陌生的怀抱里又哭起来，惊天动地的嗓子这下子连大殿里奏乐的乐队也跟着这满大殿诡异的气息停了下来。

    昭姐儿的鼻子嘴巴像极了皇帝，此时闹起脾气来哭得撕心裂肺的，皇帝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好似看着自己在哭一样。就皱着眉头抱怨皇后，说道：“你不是把小七养大的吗？怎么连个孩子也不会哄了。”

    皇后娘娘惊愕的看着皇帝，她养着嘉王的时候，嘉王都已经会走了，哪里还会这样的哭闹。

    昭姐儿听着皇帝的声音就看了过来，相比皇后她觉得皇帝还是面熟一些的，就伸着胳膊让他抱。皇帝就有些发愣，皇后也呆了呆，发呆的时候皇帝已经把孩子抱过去了，听着女儿哭姬亓玉哪里还能站得住，就踏上台阶想要抱回来，结果方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昭姐儿，被皇帝抱过去后就放低了哭声，背对着姬亓玉的小身子也没看到她爹伸出去的手臂。皇帝看着儿子伸出来的手臂，就好似没看到一样，拿着御桌上的果子给昭姐儿哄她。

    昭姐儿不要果子，小胳膊一挥就给打落在地上了。

    大殿里一派安静，晗妃也紧张起来，正想要凑趣说句话，就听到皇帝说道：“脾气可真大，跟你爹一样。这孩子怎么还哭，怎么回事啊？”

    姬亓玉上前看了女儿一眼，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着皇帝的说道：“她尿了，要换尿布才不会哭了。”

    皇帝这个时候仿佛才感觉到自己大腿上好像有些潮潮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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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封街

﻿    第二百六十五章：封街

    周岁宴过的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徽瑜坐在大榻上看着睡得正香的昭姐儿，轻轻叹口气。她怎么也想不到昭姐儿居然会尿在皇帝腿上，当时姬亓玉并未让自己过去，所以具体的情况并不知道，只是知道皇后娘娘带着昭姐儿去了后面，然后很快的又回来了，姬亓玉就把孩子抱了回来。皇帝未动，晗妃未动，不过等到昭姐儿回到自己身边没多久宴会就散了。姬亓玉并未跟着自己回来，只是把自己送出宫的时候简单的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下，然后就立刻赶去了内廷府。

    她知道那三盏茶的事情耽搁不得，时间如此的急迫。

    不过现在想想，昭姐儿尿了皇帝一身，但是皇帝好像并未因此怪罪，想来想去姬亓玉不得皇上看重跟喜欢，怎么也会因此被训斥几句，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说，昭姐儿也完好无损的回到自己身边。只是被孩子尿在身上这样的囧事，只怕皇帝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件事情，宴会才会提前结束。不然皇上当着众人的面去后面更衣吗？只要站起来，那身上尿湿的痕迹是再也遮掩不住的。

    更让徽瑜感到奇怪的是，皇帝如此的厌恶姬亓玉，但是好像对昭姐儿却格外的宽容。一开始许是没察觉，但是现在细细想想，徽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皇帝对昭姐儿的关注并不亚于笑安公主。更重要的是，徽瑜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往往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更有几分不安跟恐惧，尤其是在帝王家。

    已经戌时末刻，可是姬亓玉还没有回来，徽瑜的脑海里已经从昭姐儿跟皇帝之间的磁场，转换到了今天的那三盏茶上。那股奇怪的香气，现在自己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古怪。当时她是把事情跟晗妃说了，晗妃也相信自己的话，可是徽瑜并没有从晗妃的神色中看出她有没有察觉那股子香气。

    晗妃没说，她也没问，现在想想当时应该问一句的。只是情形紧急，时间上也不允许。

    姬亓玉没回来，徽瑜也不敢确定那三盏茶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只是那种危险的直觉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令人心烦意乱。

    亥时初刻，徽瑜已经是昏昏欲睡，让奶娘来把昭姐儿抱到隔壁去休息，自己揉揉眼角，让雪莹送上一盏沏的浓浓的茶来提神。茶刚端上来，徽瑜就听道那熟悉的脚步隔着帘子传进耳朵里，几乎是立刻的汲上鞋就迎了出去。

    二月的天气夜晚依旧寒凉的很，姬亓玉看着徽瑜也没披件厚衣裳就跑出来，连忙用大氅将她裹住带了进去，一进屋就训道：“多大的人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披件衣裳，就这么跑出来染了风寒怎么办？”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徽瑜大囧，“我这不是想要知道白天的事情，有些心急吗？”

    “你先进去，我去更衣。”姬亓玉摇头。

    徽瑜就只好先回了里屋等着，姬亓玉还穿着今儿个的大衣裳，在屋子里却是也不方便，板着身架也累人。想了想，徽瑜扬声问道：“你吃过晚饭没有，要不要再吃点，厨房里还留着饭呢。”

    “不用了。”姬亓玉的声音传来。

    想来是在内廷府用过了，徽瑜就不再问了。很快的姬亓玉就走了出来，换了家常的广袖长袍，腰间随意的系了根碧色的腰带，胸膛若隐若现，鬓角洗脸的缘故染湿了几分，整个人在灯光下虽有几分疲惫却更显魅力。

    徽瑜移开眼睛，免得自己看的入了眼连正事都给忘了。姬亓玉瞧着徽瑜错开眼睛的举动，不由的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这才说道：“以为你睡了。”

    “我哪睡得着。”徽瑜嘀咕一声，让自己端正心态绝对不会被男色所惑，一本正经的问道：“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时问到的那股香气有没有问题？”

    看着徽瑜转移了话题，姬亓玉也就不逗她，反而看着她问道：“你当时是怎么闻到那香气的？”那三盏茶被他的人带走后，让几个人嗅了嗅都没闻出徽瑜说的香气来，但是那茶是真的有问题。后来他还亲自嗅了嗅，以他的洁癖居然也没闻出异样。

    徽瑜看着姬亓玉一本正经的神色，眨眨眼，然后问道：“你们闻不到？”

    反映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姬亓玉就点点头，“我找了几个人分别去嗅，没有一个人闻得出来。后来我亲自嗅了嗅，也没发觉有香气。”

    徽瑜就愣住了，“你们都没闻出来？”

    姬亓玉就点点头。

    徽瑜拧眉，回想当时的情形，缓缓说道：“当时我经过茶房，就问道一股香气，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当时心里特别的不安，总觉得这香气很古怪。我只想着宁可是自己多想了，也不能真的让这茶出了问题，衣食住行都牵着内廷府。”

    姬亓玉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他还以为徽瑜认定了那茶有问题。

    徽瑜就看着姬亓玉，“那茶到底有没有问题？”

    “有。”姬亓玉断然说道。

    徽瑜面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长叹一声说道：“看来我这个直觉还是有些靠谱的，只是奇怪的是你们为什么都闻不到那香气？”这才是最要紧的，而且徽瑜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这种嗅出异香的本领。

    “我也想不明白。”姬亓玉看着徽瑜有些担心，“不如请个郎中给你看看。”若是徽瑜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想起来这样的香气他们都闻不出来，那下手之人肯定是认为这种香气无人能识能嗅，若是被人知道徽瑜有这样的本事，并不是好事。

    徽瑜缓缓摇头，“不用了，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她知道姬亓玉关心他，想了想又说道：“我自己没觉得身体有什么问题，可能只是我的嗅觉在某种时候比你们敏锐些。”现在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这样的解释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姬亓玉看着徽瑜自己也茫然不解，他就道：“你没告诉别人吧？晗妃那边你是怎么说的？”

    “我闻出了香气有异，我告诉她那茶有问题。我当时说香气不对，但是没细说。”

    姬亓玉皱眉，想了想说道：“若是你跟晗妃再见面她问起的时候，你就说是我这边先发现不对，告诉你那茶香不对。闻香知异的事情，最好谁都不知道。”

    听得出姬亓玉的慎重徽瑜同意了，又问道：“那茶既然有问题，查出来是什么人动的手了吗？”

    这才是最要紧的。

    “这件事情不太好查，而且……要从宫里查，还是皇后宫里的茶房有问题，要不惊动旁人悄悄地，只怕是要经过皇上同意的。”姬亓玉还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现在就告诉皇帝，毕竟他没有实据，那茶……要真说起来皇帝也可以认为是他事后动了手脚，总之这事儿不好办。

    徽瑜也想到了这里，“也许我们还要等一等。”

    “等什么？”

    “晗妃当时跟我说的话，现在想起来似乎是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想来她应该还会有后续的动作。”徽瑜说道这里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看着姬亓玉问道：“那三杯茶都有问题，还是只有其中的哪一盏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谁的？”

    姬亓玉沉默了下，然后才说道：“只有一盏有问题。”

    “谁的？”徽瑜都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栗，皇帝、皇后跟晗妃，帝后地位尊荣，晗妃正当宠若是冲着皇后跟晗妃去的，很有可能是后宫争宠的阴谋，可要是冲着皇上去的……她一时间有些不敢想下去。

    “皇帝。”

    屋子里似是一下子被抽干了空气，徽瑜觉得呼吸都那么艰难，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好大的胆子，会是谁干的？”

    “谁干的还需要细细查，不过你方才说晗妃似乎知道什么，确定吗？”这个线索更重要，如果晗妃在后宫里发现了不对，那就是有人内外勾结。

    徽瑜怕自己弄错了又仔细想了想，道：“她说不管什么时候靖王府都要清清白白的，既然说了这样的话，我猜想她是不是知道别的王府什么动作。”

    姬亓玉沉默不语，徽瑜也不说话，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团杂乱的线球缠成一团。既然有人大胆的想要谋害皇帝，这次不成会不会有下次？谁也不敢保证，这样的问题会不会出现。

    徽瑜更不敢肯定的是，姬亓玉跟皇帝之间的感情很淡漠，父子之间宛若仇人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姬亓玉会选择怎么做，她一点也猜不到。就算是她自己，也许也会犹豫迟疑拿不定主意。

    看着徽瑜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跟铺了一层乌云似的，姬亓玉就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别担心，事情会解决的。”

    “你会跟皇上说明这一切吗？”

    姬亓玉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要想想。”

    徽瑜点点头，然后才说道：“不管如何若是皇上真的是被死亡……”那么最先倒霉的一定是靖王府，因为皇帝最不喜欢姬亓玉，他名正言顺继位的可能性都没有醇王大！

    这才是要命的！

    历朝历代，都讲究个名正言顺，要人口服心服，才能天下归心，四海升平。

    徽瑜后面的话头，姬亓玉自然是明白的，脸色不虞，似是压抑着什么，“你是想让我跟皇上直说？”

    “你是怕皇帝反过来怀疑你，我知道。可是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再加上有晗妃作证，想来事情不会这般的极端。我们现在是最希望皇上平安无事的，论根基，论声望，你也许不比别人差，但是若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连醇王都要比我们好些。”徽瑜缓缓说道，声音柔和，神态纤柔，“你这样的性子皇上最是明白，你就直接把话挑明，若是皇上怀疑咱们，大不了剥夺爵位贬为庶人。可要是不说，皇上随时可能面临危险，下次未必就这么幸运能够化解，那时候才是咱们大难临头。”

    这道理姬亓玉懂，徽瑜心里明白，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有的时候，人不是跟别人较劲，是跟自己较劲，是跟那些早已经无法解开的岁月较劲。

    姬亓玉嗤笑一声，“也许他立刻就会杀了我。”

    皇帝多疑，这一点也有可能。但是徽瑜却不这么认为，而且她听得出姬亓玉在说气话，她就说道：“那还有人自己暗杀人还要自己破了自己的计谋，再去受害人跟前邀功的，这不是傻子吗？”

    看着姬亓玉倔强的神色，徽瑜微不可查的叹口气，“天不早了，先睡吧，等明天再说。”

    看着徽瑜极其疲累的样子，姬亓玉就牵着她的手去休息，可是躺下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一直浮现今天大殿上皇帝抱着昭姐儿的笑容。从小到大，他从没有抱过他，也没有对他这样笑过。他知道他厌恶他，可是又为什么对昭姐儿这样好？

    徽瑜听着身边的人不停地翻身，她静静淌着没有说话没有动，有些事情谁讲都没有用，只有自己过了那道坎才算是没事。

    姬亓玉跟皇帝之间的恩恩怨怨她不清楚，但是她能清楚的明白，若是皇帝突然驾崩，靖王府绝对讨不了好是一定的。

    昏昏沉沉间，徽瑜慢慢的睡去，等到再度睁开眼的时候，身边早已经空了。把丫头喊进来，才知道姬亓玉上朝去了，徽瑜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姬亓玉这一晚上究竟想的如何了。

    心不在焉的用过早饭，又陪着女儿玩耍，看看时辰姬亓玉应该要回来了，可是一直没有回来，一直到了午时也不见人影，徽瑜心里暗中猜想，会不会是姬亓玉找皇帝把事情讲明白去了？心里跟油煎一样，偏又无人能讲心中的郁闷，只能等待。

    后半晌姬亓玉还未回来，倒是钟妈妈神色匆匆的来了，“王妃，大年让我给您带回来一封信，是侯爷的。”

    徽瑜瞬间就知道这个侯爷说的是谁了，“外祖的信？”这种时候忽然来了信，徽瑜还是蛮惊讶的，伸手接过信来，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上午送信的才到，大年收到信就给我递了消息，我亲自去拿的。”钟妈妈连忙说道。

    “有劳妈妈了，赶紧去歇会吧，有事情我再吩咐你。”徽瑜道。

    “不辛苦，不辛苦。”钟妈妈连声说道，笑着退了下去。

    京里才刚出事，刑玉郎的信就到了，徽瑜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个巧合，将信口撕开，拿出信来细读，等到看完了信，徽瑜的神色就有几分凝重。当年她去边关暗示了邢玉郎古苍有问题，后来经刑玉郎查证果然是內歼，再后来古苍就死了。但是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古浩穰却跟安定王搅和在一起。安定王曾暗中去过边关，皇上今年决定塞外围猎。安定王跟宁王关系不错，这里面会不会有姬夫晏的手笔？徽瑜又想到了闻大师见了昭姐儿给了手串，然后皇帝对昭姐儿对靖王一系暗中的提拔，这些事情前前后后，时间上都太过紧密，让徽瑜再怎么宽心也不会觉得是个巧合。

    好似不过一夜的功夫，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徽瑜把信放好，邢玉郎是问今年围猎姬亓玉会不会随行。可是徽瑜现在哪里能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尤其是现在又发生了暗害的事情。

    “王妃，王妃。”雪莹急匆匆的掀帘子进来，“阚掌柜送来消息，有御林军封街，来了不走在内前后三条街全都被封了。”

    封街？

    徽瑜大感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传话的伙计说有半个时辰了，他已经急着回去了，说是给阚掌柜报信。”

    “不是都封街了吗？他怎么回去？”徽瑜着急，这也太危险了。

    “奴婢没拦住他，不过他说有办法。”

    有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徽瑜觉得简直就是胡闹！忽然灵光一闪，如果真的有办法，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封街的人是那伙计认识的人，能给他网开一面！

    重要人物表关系表这两三天就会整理出来，大家不要着急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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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软禁

﻿    第二百六十六章：软禁

    这样的想法让徽瑜心中的紧张稍稍散了些，抬头看着雪莹又问道：“确定封了三条街？”

    雪莹点点头，“那伙计是这么说的，因为他要赶在封街没有全封完的时候跑回去，所以奴婢也没来得及细问。”

    急匆匆的跑来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封街了，然后再赶到封街完毕前回去，这样的行色匆匆甚至于都来不及亲自到自己跟前来禀报一声。如果真的是阚志义让他这么做的，那么这说明了什么？阚志义这个人素有大志又有本事，同时能被邢玉郎跟姬亓玉看重，可见其不仅有经商之才，那么他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前后封了三条街，来了不走所在的那条街算得上是京都最繁华的商街俗称前门大街，寸土寸金的位置，这样的地方也是最龙蛇混杂之地，天南地北哪处的人都有。前门大街后头是玉亭街，前头是外城街也叫做大前门街，因为靠近城门最近的地方出行最方便。

    封了这三条街，前门大街跟外城街还好说，毕竟是商圈之地，可是玉亭街为何也要封了？大晋朝百数年下来，京都的地皮是越来越紧张，京都越扩越大。但是围绕皇城的那几条街最是尊贵，有钱未必能买得到。所以玉亭街距离皇城中心算不上近可也算不上太远，这条街上聚集住户都是中等官员之家，或是有些根基的诗书传家的人家，所以风评甚好，能在玉亭街落户的人也都算得上是京都有脸面的人家。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条街也被封了。

    夜黑渐沉如墨，二月的风带着末冬的冷厉刮过窗台外的窗棱，传来轻微的响声。

    雪琪端着夜宵进来，就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与往常不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了，踮着脚尖悄悄地把东西放在炕桌上，轻手轻脚的摆好，又给徽瑜泡了茶来。

    徽瑜看着两个丫头垂头不安的模样，才发现是自己凝重的神色让她们也跟着紧张起来，就笑着说道：“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说完看着桌子上的夜宵徽瑜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挥挥手让雪琪端下去，雪琪本想要劝两句，可是看着王妃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得赶紧上前把东西撤了。

    雪莹跟雪琪对视一眼，雪琪就退了下去，雪莹却没走，看着徽瑜问道：“王妃，要不奴婢让钟大运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一切等天亮了再说。”徽瑜自己紧张，连带着身边的人都紧张，她下了榻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让自己身上的气息尽量的变得和缓些。可是遇上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她说不紧张就真的不紧张的。虽然她是穿越而来的，可是真的没有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也没有本事*之间能让帝王家颠倒乾坤，也没有本事迷得一二三四五六位男主男配七荤八素，为了她能前赴后继刀山火海不顾生死。她所在的这个时空，她这个人，是真真实实的生存在这里的一个女子，一个内宅女子。

    她能做的，并没有的并没有玛丽苏文中女主的无所不能。

    所以，她也会紧张，也会害怕，也会瞻前顾后，也会左右摇摆，甚至于有的时候会自我否定，自我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对的，合适的，万无一失的。

    就如同此刻，她纵然觉得自己已经把某些线串联起来，可是姬亓玉不回家，她联系不上他，就如同困兽一般，只能等着，耗着，因为她无权无兵无人。

    雪莹听着王妃这样说，试探的问道：“那要不要给夫人送个信？”

    徽瑜听着雪莹的话真是哭笑不得，看着她说道：“不用了，你去告诉二门的婆子警醒着点，若是外院有消息直接送进来，别睡死了听不到动静。”

    看着王妃的神色缓和了些，雪莹煞白的脸也渐渐有了血色，忙点点头，“是，奴婢亲自去吩咐一声。”

    徽瑜挥挥手让她去了，想想雪莹方才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一般来讲若是出嫁的女儿遇到难题，基本上都是回娘家求救的。可是徽瑜不行，董允骥不在家，家里只剩下董二夫人跟不中用的董二老爷，这个时候送信回去凭白让他们跟着担惊受怕。定国公府那边……徽瑜面上的笑容就淡了，有董婉那边牵制着，她这边更是什么消息都不能透过去，大老爷现在明显还跟着宁王，她的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成为宁王那边得到线索的机会。

    这一刻，徽瑜才恍然发觉，站到了姬亓玉的身边，她已经到了一个不能轻举妄动的地位。她一动，就代表着姬亓玉动，所产生的任何的后果都是不可估量的。

    御林军封街……姬亓玉还未回家……那么徽瑜能肯定的一点就是，姬亓玉肯定把三盏茶的事情跟皇帝说了。但是她现在不知道姬亓玉是被皇帝关起来了，还是被皇帝派出去干活去了。鉴于这两父子关系十分的不睦，她现在连推测都觉得有些困难。

    姬亓玉*未归。

    京都之中忽然之间全城静寂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徽瑜就得到了消息，昨晚上抓了好多的人！

    “都是些什么人？”徽瑜看着钟妈妈问道，因为钟妈妈不住在王府中，每日都要回家的，所以消息也更灵通些。

    “老奴不知道，只是知道昨晚上封住的三条街闹了一晚上，抓了好多的人，听说死了好多的人，别的就打听不到了。”钟妈妈说着脸都白了，“我让大运去探消息，这小子回来之后脸都白了，说是玉亭街跟大前门街好多的血。”

    徽瑜脸色微白，双手紧握，又问道：“知道封街抓人的是哪位大人吗？”

    钟妈妈连忙拍拍头，“老奴真是糊涂了，这么紧要的事情都忘了说。大运打听了，说是有蒋侍卫在。”

    蒋青？

    听到这个名字，徽瑜心中一下子安定下来，既然蒋青能出面，姬亓玉就肯定没事。心里松缓了，面上也就带了几分笑意，“咱们蒋侍卫还是个有大本事的，妈妈也别让大运去打听了，靖王府平常怎么样今儿个还怎么样。”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钟妈妈又说道：“若是有人拿着帖子来，只管收下帖子不要放人进来，就说王爷不在家。”

    “是。”钟妈妈连忙应了，“王妃还有别的吩咐吗？”

    徽瑜想了想，就道：“没了，妈妈去吧。”

    钟妈妈就退了下去，赶紧去办自己的事儿去了。

    徽瑜*没怎么睡，这会儿得了消息就觉得有些疲惫，不过她还不想睡，估摸着姬亓玉今儿个应该能回家来。

    可是徽瑜很明显的预料错了，姬亓玉并未回来。

    封街、抓人、血流成河之类的字眼，在几天内徽瑜听到了无数次。听着蒋青带着人今儿个去哪里抓了人，明儿个又去哪里抓了人，但是就是丝毫没有姬亓玉的消息。曾有几次蒋青都是从靖王府门前带人走过，可就没回王府回个话，一句话都没有。

    这样诡异的现象，徽瑜着急过后反而安定下来。

    靖王府里一片安静，回事处收到的帖子都是用筐抬进来的，徽瑜看着那一摞摞的帖子，越发的告诉自己不能着急，要稳，一定要稳。

    “阿弥陀佛，终于完事了，封街的御林军撤走了。”尤嬷嬷拍着胸口说道，这几日王爷都未回来，她也是担心死了，可是瞧着王妃稳如泰山的样子，连她的心都跟着安定下来，王府里并未出现任何的波动，这一刻尤嬷嬷反而觉得王妃年岁不大，这么能稳得住，王爷是真的没有看错人。

    “王爷也该回家了。”徽瑜长长的出口气，也笑了。

    尤嬷嬷一愣，“王爷能回来了？”

    徽瑜点点头，看着尤嬷嬷说道：“是，王爷该回来了。”

    看着王妃这么笃定的样子，尤嬷嬷也觉得好像王爷改回来了，脸上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嬷嬷，把帖子整理下，回头王爷要看的。”整理帖子这样的事情尤嬷嬷最有经验，交给她最好。

    “您不看吗？”尤嬷嬷问道，这些帖子跟小山一样堆在旁边的梢间里，可是王妃看都没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不看得都不打紧。”徽瑜淡笑，这些帖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姬亓玉只怕是得罪人得罪大发了。

    尤嬷嬷不太明白，觉得王妃这话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赶紧的去把帖子给理出来。要是王妃真的说准了，王爷回来之后肯定要问的。

    果然，到了下午的时候，姬亓玉回来了。

    徽瑜正抱着昭姐儿在院子里玩，一抬头就看到姬亓玉站在院门口，凝视着她们母女。那黑黝黝的目光在这阳光下也让人觉得沉沉的，脸庞有些发热。

    “你回来了。”徽瑜抱着女儿迎着阳光对着他笑。

    “嗯，回来了。”姬亓玉这才僵硬着脚步走进来，那阳光下他的妻子抱着女儿等他回家，面庞上温软柔和的笑容，让他这些日子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了。

    姬亓玉很少会有胡渣子在脸上，他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可现在徽瑜看着他面容上露出的青青胡茬，眼眶就有些酸了。忙转过头，吩咐着丫头们备水，备衣，整个院子里的人一下子就忙碌起来，随着姬亓玉的归来，那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脚步都透着几分轻快。

    怀里一空，姬亓玉已经把女儿抱了过去。昭姐儿几日不见父亲，欢快的在姬亓玉的怀里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讲什么。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妻子，缓缓地进了正房。

    进了正房，姬亓玉先去沐浴更衣，徽瑜抱着女儿坐在榻上等着。昭姐儿不停地伸着胳膊想要去净房找他爹，徽瑜按着她不去，耐心的逗着她玩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直盯着那净房的门口，嘟着嘴带着委屈的样子，徽瑜一下子就笑了。昭姐儿从没有这么长时间跟她爹分开过，这么久不见是真的想念了。

    姬亓玉披着头发就出来了，昭姐儿就挣开母亲的怀抱，在榻上朝着姬亓玉走来的方向爬过去。姬亓玉生怕女儿掉下来，忙走几步把她抱进怀里，昭姐儿就一把抓住了姬亓玉还没有束起来的黑发。刚洗过，头发还未擦干，昭姐儿抓了一手的水渍，还伸开手去看自己的掌心，那样子真是逗死了。

    徽瑜接过丫头们端上来的干巾，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自己站在姬亓玉的身后给他擦头发。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徽瑜一下一下，换了几条帕子，终于把头发上的水渍吸干了。进了里屋拿过自己的梳子给他把头发梳顺，就说道：“就这样晾着吧，等会儿全干了再束起来，反正没人进来，无碍的。”

    仪容不整，不见人。姬亓玉从不会披头散发的见人，哪怕是家里的下人也不会让他们见到他披着头发的样子。

    姬亓玉这几日都没休息好，此时也有些懒懒的不想动，就点头同意了，拉着徽瑜在自己身边坐下，又将女儿放在榻上玩，这才问道：“这几日……你还好吧？”

    不问则罢，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听他这么一问，好像就有万般的委屈涌上心头，眼眶又酸又涩起来。徽瑜忙挤出几分笑容，“好，家里都好得很，你呢？”

    姬亓玉看得出徽瑜憔悴疲惫的模样，知道她这几日肯定也没休息好。握着她的手，就道：“我在宫里，无法出宫。也不能送消息回来，我心里很是牵挂你们，可是我也只能在宫里牵挂着。”

    “你……被皇上软禁了？”徽瑜听着姬亓玉的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姬亓玉半响无话，似是过了很久，徽瑜才听他说道：“没有软禁，就是从宫里不能出来。”

    “既然这样，为什么封街抓人的会是蒋青？”徽瑜觉得事情不对头。

    “皇上的旨意。”姬亓玉淡淡的说道。

    徽瑜的脸色微变，“皇上用蒋青抓人……人人都知道蒋青是你的贴身侍卫，都会认为是你在抓人。可是你又不是刑部的大人，也没有五城兵马司的兵权，更不能掌着禁卫军的调动权，可是蒋青却确确实实抓了人……”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徽瑜的脸色变得煞白，姬亓玉握着她的手用了用力，“皇上给了令牌，又收回去了。”

    徽瑜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昭姐儿拿起姬亓玉的大手咬了一口，捂着嘴偷笑起来，好似干了什么了不得事情一样。徽瑜也被女儿这幼稚的行为给哄笑了，伸手戳戳女儿，心里那口气就放缓了，柔声说道：“皇上这一招用的真不错，这下子好了，所有人的怨恨都砸到你身上来了。”

    将姬亓玉放在宫里不能出来，却又用蒋青抓人封街，威风凛凛的在京都里横行了几天。姬亓玉本来就给人冷硬无情的印象，这下子更加的坐实了。

    哎，徽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换个好的角度想，皇帝肯用姬亓玉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对姬亓玉也是有几分信任的。这次毒茶的事情，姬亓玉算是不在被怀疑的行列，有得也有失吧。

    听着徽瑜微带着几分怨恨的口气，姬亓玉神色也有几分复杂，仰头看着承尘上精美的花纹，“至少……他，信我并未谋害他。”

    徽瑜看着姬亓玉的眼睛，往昔眸子里冷硬如深潭不可探的池水里，此时荡起了层层涟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徽瑜甚至于感受到姬亓玉那复杂心思下微微的释怀。

    “这也是好事。”徽瑜轻声应道，其是姬亓玉也是盼着能在皇帝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吧。这世上哪有儿子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疼爱的呢？

    姬亓玉垂下头没有回答，只是把女儿抱起来揽在怀中。徽瑜看着姬亓玉那低垂的面容隐藏了眼眸中泄露出的情绪，心里深深叹息一声，“那最后查出什么来没有？”姬亓玉既然平安回来了，肯定是三盏茶的事情有眉目了。--8205+365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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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暗渡陈仓的董大哥

﻿    第二百六十七章：暗渡陈仓的董大哥

    腥风血雨的京都，短短今日内，几乎是天翻地覆。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人自危，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三盏茶的不妥当，旁的人家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正因为这种茫然不知的危险，所以才会更令人胆颤心惊，这也就是为什么靖王府会收到那么多帖子的原因。

    此时，宁王府里董婉也看着手里的信凝眉不语。

    董大老爷写信来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又怎么知道出了什么事？这几日宁王府关门闭府，王爷只在她这里呆了几个时辰就被岳水青给勾走了，想起来都要气的心肺炸了。将手里的信细细折起来放进暗格里，董婉这才提笔写了封回信，这几日京都出的事情她已经打听到了，没想到靖王居然这样的威风，抓人、杀人、血流成河，毫不手软的作风，真是吓得人胆都寒了。

    “紫鸳。”

    门帘掀了起来，紫鸳就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妇人的打扮，年前就放出去成了亲，成亲后过了一个月她又回来伺候了，旁人在姑娘跟前她也不放心。

    “侧妃，有什么吩咐？”紫鸳轻声说道。

    “把这封信让人送回去，记得悄悄地。”董婉将新封递给紫鸳。

    紫鸳接了过去放到自己的袖笼里，上前一步扶了董婉坐下，这才低声说道：“昨晚上那边院子里折腾了两个多时辰。”

    董婉知道紫鸳说的那边院子是哪里，就揉揉眉心说道：“折腾去吧，随便她。反正只要彭侧妃好好地活着，那岳水青就坐不上侧妃的位置。”说到这里又顿了顿，“你记得去看看彭侧妃那边看看，若是药材上有什么短缺的就送过去。”

    紫鸳就点点头，宁肯让不受宠的彭侧妃站着侧妃的位置，也不能让岳姨娘得了逞。

    “王妃那边最近对彭侧妃那边也很上心，想来药材定不会短缺的。”说着言语中就带了几分讥讽。

    董婉就笑了笑，“不上心也不行了，彭侧妃有个好歹，那是谁也压不住岳水青封侧妃。不过是个姨娘就这般的猖狂，若是做了侧妃还不晓得会如何呢？”说着声音就慢慢的淡了下去，“王爷到底喜欢她什么？就因为她……”就因为她有几分像董徽瑜？想起这个就有几分烦躁，心里既明白姬夫晏不是那等肤浅的人，可是事实又好似在打她的脸。

    紫鸳低声说道：“花无百日红，王妃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的。”

    “她总是靖王的表妹，进府做姨娘总是王爷对不住她……”董婉越说心里越怒，挥挥手让紫鸳退下去，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

    信国公看了女儿的信，神色也很是不好，就把信递给旁边坐着的儿子说道：“一点消息都得不到，不管怎么说宁王都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怎么能一点内情都不晓得。”分明就是女儿没有办法从宁王那里得到消息罢了。

    董允诚低头看信，看完后才说道：“这几日宁王爷从未进宫，想来应该也不知打宫里面的事情。”不要说宁王，其他的王爷也都没有被宣召进宫，只有靖王进了宫，然后京都血流遍地。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大老爷紧紧皱着眉头，眉心间拧成一个川字，宫里面的消息一点都打听不出来，就连宫里人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可见这件事除了皇帝之外，就只有靖王清楚了。想到这里看着儿子说道：“皇上最不喜欢靖王，可是这次为什么却把靖王留在宫中，难道靖王要翻盘了？”

    董允诚将信折起来，一字一字的说道：“皇家的事情，哪一刻也说不准的。”

    “也对，这样充满杀戮的事情，皇上不肯让宁王插手，想来也不愿意让宁王背上一个嗜杀的名头，未必就是不喜欢宁王，反而倒是呵护的意味更多些。”大老爷缓缓说道。

    董允诚却道：“不管如何，靖王接触到了御林军的调控权。”

    大老爷脸色更黑了，御林军的掌控权从来都在皇帝的手中，这次皇帝没用自己的心腹谭央，却让靖王手下的蒋青带着御林军抓人，为什么不用谭央？

    看着大老爷不说话，董允诚似是无意的又讲了一句，“靖王的侧妃中，皇上指了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卫向荣的女儿。”

    大老爷脸更黑了，转身看着儿子，“你的意思是？”

    “儿子阅历浅薄，不敢妄语。不过我倒是觉得靖王未必就是真的让皇帝厌恶之人，当初边关犒军谁都不愿去，靖王被扔了这个差事在头上了，可是最后结果呢？北安侯的嫡亲外孙女做了他的王妃。盐务之事，人人都不愿插手，这池水之深之黑牵连之广，当初咱们家也折了好几个人在里面，可是靖王又被派了这趟差，最后呢？盐务耗费几年功夫费尽周折还是被靖王处置的妥妥当当。皇帝把盐务的差事拿了过来给了嘉王，人人都觉得靖王委屈，都觉得皇帝待他凉薄，可是转眼海运又给了他，最后内廷府也归了靖王。如今宫里面出了事情，封街、抓人、杀人，这样的事情却落在了靖王的头上，瞧着是把靖王又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可是却接触了御林军的兵权，不出意外的话，这审讯的活计靖王也跑不了的。”

    董允诚讲的这些，大老爷都知道，也都想过。可是这么多年来靖王在宫里面受的委屈，已经这么多年皇帝对他的不管不问，早已经在他们的心中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可是董允诚这辈人却没有这么深的体会，毕竟他们才长起来，当初宫中的一切都没有亲眼见过。

    有些事情，一旦形成定见，轻易不好改了。

    大老爷在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的认为皇帝不喜欢靖王，所以就算是儿子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在他看来也是难以相信的。

    “你认为皇帝在为靖王铺路？”这样的真相让大老爷很难接受。

    董允诚神色也凝重起来，“儿子不敢肯定，不过，这么多的巧合在一起，总归不是正常的事情。”而且，定国公府的嫡长女做了侧妃，二房的嫡女做了正妃，这样的巧合也令人心里疑惑。只是牵涉到妹妹的事情他不愿意轻易提起，不然母亲知道定然又会朝着他发火。

    “可是还是不知道宫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去靖王妃那边问一问？”大老爷有些犹豫，毕竟因为董婉的事情，大夫人跟徽瑜闹得不太愉快，就连二房现在都搬出去了，定国公府也早已经没有以前凝聚一心了。

    “儿子觉得，若是二妹妹没有话回来，还是不要去问了。”问了人家也不会说的，董允诚知道徽瑜对定国公府是有成见的。可是有些事情。他阻止不了，也挽救不了，为了避免关系继续恶化，他还是劝了一句。

    大老爷的脸色当真是一点也不好看，最后还是哼了一声，没有再提这件事。董允诚轻轻松口气，看着他爹的背影说道：“三弟在江苏也不知道差事当的怎么样，我觉得爹应该跟二叔问一声。”

    提到董允骥，大老爷的神情很微妙，却没搭话。

    董允诚自然知道他爹的心结，只讲了一句，“爹，二弟是个好的。祖母不是常说，兄弟手足要互相照应吗？江苏那边的差事不好干，儿子偶然听说安定王在那边很不安分，二弟怕是要吃苦头。”

    “哼，他有个王妃妹妹，又有做侯爷的外祖，哪里会没人照应！”大老爷赌气说道。

    “可是靖王才做王爷几年，根基在南边略浅。北安侯的人脉都在边关军中，江南那边肯定插不上手。咱们董家百数年的根基，有些事情却要比他们都方便多了。”定国公府还是他爹当家，很多事情他也无能为力，手下人可不会听他的。

    大老爷还是不说话。

    董允诚对于他爹顽固也很无奈，只道：“那您就当给自己铺两条路好了，董家私下的举动，宁王不会知晓。”

    “胡说，怎么不会知道？”大老爷对儿子掩耳盗铃很不满。

    “那你就对二弟不管不顾？”

    “哪里需要我去多事。”

    “爹，二叔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若是他出点意外，二叔跟二妹妹会恨死咱们的。”

    “他们敢？又不是我害的。”

    “你也是看着二弟长大的，就忍心瞧着他被人折腾？”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都是那小子活该，到了南边不知道收敛，哼，新官上任的这三把火可不是谁都能烧旺的，惹火烧身也该让他受个教训。“我要出了手，你妹妹可就要恨死我了……”大老爷面色也有几分晦暗，他不动，婉儿的日子还能好过些，可是要是他动了，宁王知晓之后，婉儿的日子可就难了。亲生的跟隔房的，总是偏向自己身上的肉多些。

    “宁王现在待她好吗？”董允诚嗤笑一声，“若真有那天，在宁王身边风光的是夏家的正妃，平哥儿那孩子才多大又有什么错。妹子对宁王还有奢望之心，她看不清楚也就算了，可是咱们也要跟着糊涂吗？”

    “你让我想想。”大老爷揉揉眉心，这件事情关系着定国公府的将来，不管是董婉也好，董允骥也好，还是董徽瑜也好，若是定国公府倒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董允诚悄悄退了出去，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仰头看看天，没回后院而是径直出了府。

    品香居。

    因为封街数天的缘故，前门大街上数日的冷寂又被这熙攘的人群充满了生机。董允骥从品香居后门直接进去，掌柜的看到他指指二楼，董允骥就点点头直接上了二楼。

    老地方，姬亓玉已经坐在那里了。

    “王爷，我来晚了。”董允诚对着姬亓玉抱抱手表示歉意，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不晚，我也刚到。”姬亓玉道，看着董允诚坐下，“事情办得如何？”

    “还要等等。”董允诚语气中就有几分烦躁，“我爹顾虑较多，二弟那边，只怕王爷还要周旋几日。”

    姬亓玉点点头，“这次安定王在京都的人脉被连根拔起，他一腔怒火都发到了允骥的身上，我纵然在南边早已经给他做了妥当的安排。可是这回宫中的事情实属意外，突发的变故若是牵连他丢了性命，你妹子怕是要跟我拼命的。”

    董允诚垂下眼睛，“二妹妹有情有义，我却帮不上她什么。”

    “你帮她找了个好夫君，将来她自会感谢你的。”姬亓玉挑眉。

    董允诚看着姬亓玉，良久才说道：“我爹若知道我早已经跟你暗渡陈仓，怕是要把我逐出家门。”

    “逐出家门？”姬亓玉失笑一声，“你现在后悔却是晚了。”

    “做人嘛，最讲究个信义，我从未后悔过。”董允诚转着手中的茶盏。

    “蒋青能短短数日将所有人都抓住，还要谢你情报准确无误。”他在宫中不得脱身，若不是得了董允骥暗中相助，蒋青也没有这么快的手脚完活。

    “我这回可真是无心插柳，我关注安定王是因为允骥在南边当差，谁想到他居然会狼子野心敢谋害当今。”

    “我也未想到，他居然在京都都有了这样的根基。”

    “安定王背后的人查到证据没有？”

    听着董允诚直接问证据，而不是问背后人是谁，姬亓玉就笑了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全赖你广撒网。”说到这里顿了顿，“虽然董家的人我还指使不动，不过董家得到的情报我还是清楚的。我爹虽然跟宁王走近，可是很多事情并未跟他讲。”他爹还是留一手的。

    “那是因为宁王更重用信国公府。”姬亓玉毫不留情的戳穿真相。

    董允诚轻咳一声，看他一眼，“就不会给人留点颜面？”

    “让我留颜面，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正因为信他，才会这般不留情直言，若是旁人他一个字都不会讲。

    董允诚就笑了笑，“你这脾气我二妹妹真是不知道怎么生受的。”

    提到徽瑜，姬亓玉神色好了些，缓缓说道：“宁王手脚干净，并未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明知道姬夫晏跟安定王坑瀣一气，却找不到证据，姬亓玉也很憋闷。“不过我更倾向于，这次的事情安定王是瞒着宁王干的。”

    董允诚不语，只是摩挲着茶盏，好久反而问了另一件事情，“围猎之行，谁会留下监国？”

    “反正不会是我。”姬亓玉道。

    “……这么肯定？”他还以为有了这次的抓捕行动，皇帝也许会真的对靖王另眼相看。他在府里跟他爹讲的那些话，不过是要劝动他爹，可是是不是真的这样，他自己也没把握。

    姬亓玉转头看向窗外，一字一字的说道：“北安侯来信，安定侯跟古浩穰来往颇密，还曾亲自去边关与之相见。他告诉我们，必然也会告诉皇上，不然为何京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还要围猎？便是为了不让大家起疑心，我跟徽瑜都要随行的。”

    北安侯有多疼爱靖王妃的事情无人不知，皇帝围猎带上靖王一家，也是给北安侯的脸面，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围猎之行他是必然要去的。

    “那我找个借口留下吧。”董允诚叹口气，他还想着借这个机会跟北安侯走动下，但是姬亓玉走了，京都的事情需要一个人替他瞧着。旁的人宁王心里大约都知道是谁，他留下别人不会怀疑。

    “也好，你留下不打眼。”姬亓玉就站起身来，“允骥那边的事情不要跟岳父岳母讲，若是定国公不动，我就只能想别的法子。”

    “我会再跟家父谈谈。”

    “也无需勉强。”姬亓玉提到定国公还是很不高兴的。

    董允诚苦笑，“我明白。”

    两人分开后，姬亓玉直接回了靖王府，徽瑜看到他就说道：“正有件事情找你。”

    “什么事？”姬亓玉走过来问道。

    “晗妃娘娘要见昭姐儿，让我带着孩子进宫。”徽瑜说道，“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要动身了。”

    “进宫？”姬亓玉皱眉，这个时候见徽瑜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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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董允宣的婚事

﻿    第二百六十八章：董允宣的婚事

    “说是笑安公主想要见昭姐儿。”

    这个借口真是……

    “笑安公主才多大，就知道要找昭姐儿玩了？”姬亓玉不悦。

    徽瑜整理好了衣裳头面，抱过大榻上正玩的昭姐儿，低声说道：“我估摸着跟上回的事情有关，安定王能在京都布下眼线，后宫里面肯定也有人，你查案子是查的京都的，后宫的嫔妃们你可插不上手。”

    的确，皇帝只是把京都安定王的人都给抓了，杀了。可是后宫里面却还一直没动手，但是这个时候让徽瑜进宫，他还是老大不乐意。

    纵然不乐意，可也不能抗旨，姬亓玉只好亲自护送着她们娘俩进了宫。在宫门口正遇上了从宫里刚出来的宁王，两下里就碰在了一起。

    “二哥。”

    “四弟。”

    “见过王爷。”徽瑜等二人打过招呼，抱着孩子屈膝行礼。

    “弟妹请起，无须多礼。”姬夫晏的眼睛从徽瑜身上扫过，又若无其事的移开，“昭姐儿怎么也来了？”他笑着随口问道。

    “笑安公主要见昭姐儿，晗妃娘娘让我带孩子进宫。”徽瑜低头应道，转头看姬亓玉，“那我先进去了。”

    “走路当心点，我在这里等着你。”

    徽瑜点点头，又对着姬夫晏行了礼，抱着孩子跟着早已经等候的宫人进了宫。

    宫门前，只剩下姬夫晏跟姬亓玉，两兄弟很少有这样偶然单独碰在一起的时候。

    “这几日，满京都都知道四弟的威风，真是恭喜四弟了。”姬夫晏笑着说道，面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

    “不过奉命而为，二哥过奖了。”姬亓玉道。

    听着姬亓玉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淡，姬夫晏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恼，背过身看着宽阔的广场，“父皇越来越看重四弟，真是喜事。”

    姬亓玉同样转过身来，阳光穿过五彩琉璃瓦散落一地的碎金，眼睛看着前方，“背一个嗜杀的罪名，二哥觉得是好事？”

    宁王面上的笑容不减，“四弟怕是误会了，毕竟咱们这么多儿子里，四弟是第一个能指挥禁卫军的人，就这份荣光无人能比。”

    “不过是经经我的手，又不是真的军权给了我，还要背上一个嗜杀的污迹。若是二哥喜欢，当初就该在皇上面前毛遂自荐这趟差事的。”

    “父皇做事，谁敢置喙，我是连毛遂自荐的机会都没有的，比不得四弟得父皇欢心。”

    “下回若有这样的事情，我会记得在皇上面前替二哥美言。”

    姬夫晏看着姬亓玉，“那倒不必了，多谢好意，我这个人素来不爱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二哥随意。”姬亓玉道。

    姬夫晏对他点点头，这才大步而去。

    姬夫晏刚走，蒋青忽然就冒了出来，站在姬亓玉的身边低声说道：“宁王是被德妃召进宫的，在宫里呆了大约一个时辰，并未见皇上。”

    姬亓玉点点头，“谭央找你了？”

    蒋青就笑了一声，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咱们这位御林军统管真是个有趣的人。”

    “哦？”姬亓玉轻哼一声。

    知道自己主子是个话少的人，蒋青也不敢耍花腔，直接说道：“我虽然是奉了皇命使了禁卫军的人，可是这位谭大人也躲得太快了点。我当时就想这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趟差不是个好差事，人家直接缩脖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事情了结了，又来跟我套交情，可不是聪明人吗？”

    “还知道跟你套交情。”

    “可见是不敢得罪王爷您。”蒋青似笑非笑看着远处，“不过太聪明油滑的人，总是令人不敢相信的。”

    “谭央此人，你觉得不可交？”

    “说不上不可交，就是毕竟是忠于皇上的人，投鼠忌器。”蒋青道。

    “那就先这样吧。”

    这样是怎么样？蒋青皱眉，看着姬亓玉说道：“王爷的意思是，先吊着他？”

    “哼！是人家吊着你！”

    蒋青：……

    “谭央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深受器重，可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只看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知道先躲了，怎么躲的漂亮还不招人嫌，这也是本事。

    “是，属下知道了。”蒋青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谭大人倒是卖了个好给我，是关于围猎的。”

    围猎之行，迫在眼前，能多知道点消息总是好的。

    “说什么了？”

    “随行护驾的并不是禁卫军，而是河洛营卫。”

    姬亓玉一愣，转头看向蒋青。

    蒋青挠挠头，“属下也不知道谭央打什么主意，把这么个重要的消息透露出来。”

    皇上不用禁卫军护驾却用了河洛营卫的人，看来御驾离京之后是对京都的安全不放心啊。谭央把这样重要的消息提前透露给他，是想要给自己卖个好毋庸置疑，可是为什么呢？

    河洛营卫的总指挥史简博文可跟自己不太对盘，姬亓玉半眯起眸，然后看着蒋青说道：“那你也留下。”

    “那怎么行？”蒋青大惊，他留下谁保护王爷？

    “董允诚也会留下，到时候你跟他一明一暗。”姬亓玉制止蒋青的反对之意，“谭央信得过你，以后你跟他多走动，别招人眼。”

    听到董允诚也留下，蒋青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属下遵命，可是……”

    “没有可是。”姬亓玉抬头看看天，徽瑜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蒋青挠挠头，还是说了一句，“那属下先跟高勇毅知会一声，到时候他到您身边去。”

    姬亓玉看了蒋青一眼，就缓缓的说道：“也好。”

    蒋青就笑了，这几年高勇毅一直在边关养马，这小子几次写信来都觉得好无聊，这回不用无聊了。

    此时，徽瑜正在跟夏迎白叙话。

    明梓宫里宫人们都退了出去，孩子们也在隔壁的房间玩耍，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这次围猎你们是要随行的。”

    徽瑜愣了愣，“消息准确吗？”

    夏迎白轻蹙着眉头，“不敢说十成十，却也差不多了。尤其是这次的事情……宫里面不安生，躲出去也好。”

    “你也会跟着御驾随行？”徽瑜用算不上多么吃惊的口气问道，晗妃去应该在情理之中的。

    “是啊，不去的话留在宫里干什么？”夏迎白讥讽一笑，看着徽瑜又说道：“宫外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没想到居然会牵连到安定王那边。”

    “是啊。”徽瑜应了一句，今日的晗妃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夏迎白，只看她消息如此灵通，就能猜的出来在宫里面她的根基应该是越来越深了。“那宫里面谁是安定王的人？”

    夏迎白却摇摇头，“这个我可不敢问，也不敢查。”

    皇帝正在查此事，若是夏迎白暗中调查的事情被皇帝察觉，的确不是好事。徽瑜能明白这些，只是到底是不知道安定王的内应，心里总有些忐忑，“若是能知道就好了。”

    “也不用着急，等到咱们从塞外回来，宫里面哪一位不好了，也就清楚了。”

    徽瑜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既然皇帝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传出去他差点被人暗杀成功也太丢人了。所以后面的处置起来肯定也会十分的隐秘，宫外的事情姬亓玉被皇上推了出去打了头阵。可是宫里面的事情，皇帝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们看笑话，肯定是要瞧瞧办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围猎回来，这人也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治，最好的结局。

    “你说的是，是我想的浅了些。”

    “那里是你想浅了，明明是宫里面水太深了。”夏迎白那嘴角掩不住的讥讽又露了出来，“再者说了，就算宫里面真的有人不好了，依我看来是真是假也未必。”

    就算是宫里面死了人，也未必就真的是勾结安定王的人，夏迎白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再往深了说徽瑜不能问夏迎白也必定不敢说了，无凭无据，岂能随意而言。

    “那天的事情你回禀了？”

    “我倒不想说，可是皇上似是察觉了，我哪里还能等到皇上来问，只能乖乖地先讨个好呗。”

    这酸溜溜的口气，徽瑜都要忍不住的笑。

    夏迎白白了她一眼，叹口气，“跟你说话到底自在，哪里像别人瞧着我如今风光，满口的奉承话每一句真的。”

    雪中送炭跟锦上添花总是不一样的。

    “若是连我都跟你疏远，满口奉承，倒真是辜负了当初闺中的情分，那我才是真傻了。”

    夏迎白就笑了，“对极，合该这样，咱们若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你不变，我不变，这理想总能实现的。”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只盼你跟我能一直如初。”

    这话里的凄凉，徽瑜听着都觉得不忍心起来，宫里面的生活早已经把当初的夏迎白打磨成现如今的晗妃。瞧着晗妃还有着当初的锋锐，只是徽瑜却能看出，这锋锐之下也有自己的圆滑，想来宫里面讨生活十分不易。

    “必能如初的，正好这次围猎之行，你跟我却能好好的玩一回了。”

    说起这个夏迎白又高兴起来，跟徽瑜说着做了骑马装，到时候她要骑马，又问徽瑜塞外的风光，两人聊了好久，徽瑜这才抱着孩子出了宫。

    徽瑜走后没多久，皇帝就到了，夏迎白立刻应了上去，笑着说道：“笑安见了昭姐儿不晓得多开心，玩了好久都没折腾。”说完这句，扶着皇帝在大榻上坐下，接着又说道：“我瞧着靖王妃倒是憔悴了不少，虽然脂粉敷上脸到底是遮掩不住。”

    皇帝就看了夏迎白一眼，“知道你们交情好，抓着机会就替她表功。”

    “瞧你说的，我哪里是表功我只说实话，皇上若不喜欢听，臣妾不说就是了。”夏迎白说着就转过身径直去了茶房亲自沏了茶来，一句不提这几日的腥风血雨，笑着说道：“我知道靖王妃会骑马，我可是拜托了她到时候教我，您可是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朕一诺千金，哪跟你似的六月天的脸，说变就变了。”皇帝在夏迎白这里就是莫名的能松缓下来，说了才没两句话，他只觉得自己进屋的时候还绷紧的脊梁，此时都已经靠在晗妃给他垫上的软枕上松弛下来。

    夏迎白坐在皇帝对面，一点也不以为意，笑米米的说道：“要不圣人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过是尊圣人言罢了，你还来埋汰我。”

    皇帝就笑了，看着夏迎白一直逗他笑，他心里也明白肯定下毒这件事情让她惊到了，瞧着自己心情不好变着法儿的哄自己开心，连她自己的脸面都舍得拿下来。隔着炕桌就握住了夏迎白放在上面的芊芊玉手，低声说道：“这几日真是累坏了，吓到你了吧？”

    “我若是这般的不中用，一点小事就吓到了，怎么配站在您身边。我不怕，我就是……心疼。”夏迎白绕过桌子伏在皇帝的怀中，“我情愿当初那盏茶是放在我跟前的，也好过这几日夜夜惊梦无法安枕。”

    皇帝沉默，低头看着晗妃红红的眼眶，拍着她后背的手一下一下，良久才说道：“当时你怎么就这样大胆对靖王妃的话这样相信？”若是别人故意设的陷阱，她跳下去谁会知道结果如何，就连皇帝自己都不知道会如何做。

    晗妃就笑了，伸出食指戳了戳皇帝的胸口，一字一字的说道：“若是连她都要利用我，我这双眼睛长着还有什么用。靖王妃性子孤傲却不显与面，只有与她深交的人才能知道她曾吃的苦头，晓得她的骄傲。她不屑于做这种卑鄙的事情，她要是算计一个人……”说着就笑了起来。

    “如何？”皇帝也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问道。

    “必然是，正大光明的打回去，这种见不得人的鬼蜮伎俩，用了她都会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皇帝一时无语，看着笑的轻快的爱妃，他觉得这话也太赞誉了。不过，这次围猎之行，皇帝很快就能知道，夏迎白的话，有些时候是真的一丁点都没错的。

    京中的腥风血雨很快的就被皇帝围猎的事情被盖了过去，肃王宁王留下同时监国，醇王、靖王、怀王、逸王、嘉王随驾，京中大臣随行的名单也出来，一时间京里都在忙碌准备出行一事。

    徽瑜在王府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御驾出行排场甚大，以前快马赶路二十几天也就到了边关，但是现在大队人马前呼后拥，只是路上只怕就要耽搁一个多月。要准备的东西极多，衣裳、药材、路上的吃食……只是需要带的衣裳，徽瑜自己的里衣中衣外衣鞋袜首饰等等必备之物加起来，组组装了二十几个箱笼，再加上姬亓玉的，看着这么多的东西，徽瑜都觉得会不会是小题大做了。

    昭姐儿徽瑜肯定不会带着的，这一路走去，若是感了风寒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她还是把孩子送到董二夫人那里去吧。正好董允骥夫妻去了江苏，董二老爷又不当官，在家里闲来无事帮她照看孩子吧。又把昭姐儿的惯用之物打点妥当，家里的事留下尤嬷嬷跟着杨侧妃便能周全了。钟妈妈就带着昭姐儿的奶娘等人直接住到董府去，有钟妈妈在徽瑜也能安心。冰影要跟着自己上路的，冰蕊就留在家里，路上走路吃食肯定不好等到了边关她可不想委屈自己，厨子还是带着自家的比较享福。

    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徽瑜亲自抱着昭姐儿，带着她的东西送去了董府。董二夫人一口答应了下来，欢喜的不得了，就连董二老爷都笑的极开心，顺带着董二夫人还说了件事儿，董允宣要成亲了，徽瑜就打听那姑娘是哪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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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三位藩王

﻿    第二百六十九章：三位藩王

    董二夫人却不说，只道：“我早就说过她们母子的事情我是不管的，你要问去问你爹，都是他经手的。”

    董二老爷轻咳一声，不愿意跟女儿讲这些，只说道：“是个本分人家的女儿，你既然要随驾围猎，想来喜酒是喝不上了，等你回来再见见也使得。”

    董二老爷鞋底抹油溜了，徽瑜就看向董二夫人，董二夫人冷笑一声，“那边可是闹了十几天呢，看不上人家秀才的女儿，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有没有出息。”

    徽瑜惊愕，没想到董二老爷居然给董允宣找了个读书人家的女儿，董二老爷对这个儿子也算是很上心了。只是董允宣的媳妇是个秀才的女儿，那吉小翠不过是孤女出身，以后妯娌相处只怕要有个不平。

    看着女儿担心的样子，董二夫人就道：“瞎担心什么，好好准备你的事情吧。别看你大嫂出身不高，一般人斗心眼可斗不过她，就那张嘴都能死人给说活了。”

    听着董二夫人这明贬暗褒的话也笑了，又听到她娘说道：“那秀才的女儿我也见过一面，虽说我不管他们的事情，可是要是一面都不见，说出去你们兄妹脸上也不好看。是个有意思的人，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徽瑜可真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一个有意思的二弟妹，这叫什么事儿。

    离京的第一天，徽瑜坐在马车里牵挂在家里的女儿，第一次跟女儿分开这样长的时间。习惯了每一天都要跟女儿在一起的日子，现在突然不在身边，除了挂念也有失落，总觉得心里空空的。雪莹跟雪琪陪着王妃坐在马车里，两人自然看得出王妃的神情，就故意扯开别的话题，说起京都的趣事，又提议玩双陆。徽瑜淡淡的忧伤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姬亓玉骑马过来，扬起一片的灰尘，隔着窗子敲了敲，徽瑜就把车帘掀开，看到了是姬亓玉，就把车窗打开了，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很是惊喜，她跟姬亓玉一起出了城两人就分开了，姬亓玉一直跟在御驾旁边。

    看着徽瑜惊喜的笑容，姬亓玉眼睛里也有了几分笑意，对着她说道：“嘱咐你一声，若是更衣在车里就行，只怕这一天路上都不会停的。”

    徽瑜一下子脸就红了，瞪了姬亓玉一眼，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还别的事吗？”

    “中午我不能陪你用饭了，可能要晚上驻扎的时候才会过来。”

    徽瑜又点点头，看着姬亓玉面容上带着灰尘，就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擦把脸。”满脸的黄土，像他这样有洁癖的人，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

    姬亓玉笑着把帕子捏在手里，让徽瑜把窗子落下放下帘子，自己骑马走了。姬亓玉走了之后，徽瑜靠着垫子，想起他方才的话还有些脸红。徽瑜也不是没有去过边关，但是那时候是跟董二夫人在一起，想要停车的时候就可以停车，想要做什么都方便。但是现在是跟御驾一起走，皇帝不停车谁敢停车？若是茶水喝多了，总免不了方便一下，姬亓玉的意思就是要把恭桶放在马车里让她方便，然后再由丫头们提下车倒掉。当着这么多人马的面，来回提着个恭桶跑，徽瑜觉得自己的耻度真的没有那么高。她就决定少喝水少吃东西，然后尽量憋着，等到马车停了之后再说。

    徽瑜看着两个丫头都低头装没有存在感，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姬亓玉这样的小事都特意来跟她说，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别扭着性子的。在王府的时候，两人亲热也好，在一起单独呆着也好，还是吃饭喝茶，她都不喜欢身边还有旁人的，她宁可自己亲自动手。许是摸到了自己这个习惯，他怕自己在车上委屈自己特意走一趟，这种被人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感觉，还是很甜蜜的。

    果然，姬亓玉说的一点也没错，一直到了天黑透了车队才停了下来。御驾围猎，这蜿蜒的车队拉了数十里长，徽瑜这边马车停下来了，后面还有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头，而她们前面的车队已经连帐篷都扎好了。徽瑜下了车，丘茂实早就一溜烟的先去准备东西了，苗荣广亲自迎了上来，对着徽瑜行礼问安，“帐篷已经扎好了，王爷吩咐让王妃先歇歇脚，王爷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让您不必等了，先用饭。”

    徽瑜坐了一天的马车，只觉得骨头架都要散掉了，此时脸色也不太好，一边点头一边往前走，随口道：“我这里有丘茂实在，你赶紧去王爷跟前伺候吧。”姬亓玉把蒋青留在了京都，身边得用的就只有苗荣广一个，徽瑜就不让他在自己身边耽搁了。

    苗荣广连忙应了，又给徽瑜行了礼，这才一溜烟的跑了。

    御驾随行的众人也是分个一二三等的，皇帝跟后妃的帐篷自然是最先扎起来的，然后是数为王爷的，下面才是随行的大臣们。姬亓玉的帐篷能扎起来这么快，很显然也代表了他在皇帝身边的地位。

    “王妃，热水送来了，那管送热水说了是王爷一早就提前吩咐早早备出来的。奴婢去厨房看的时候，瞧着很多人都在排队等热水呢。”雪莹乐滋滋的说道，那边雪琪已经带着送热水的人把热水提进了屏风后面的浴桶里，一时间帐篷里人来人往。

    徽瑜坐在小屏风后面，看着这帐篷也挺惊讶的。果然是御驾出行排场就是不一样，难怪临走之前姬亓玉在前院忙了那么久。这帐篷里不要说是床榻俱全，就连大小屏风，徽瑜惯用的妆奁摆件都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坐在帐篷里瞧着熟悉的物件，就跟在家一样。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奢靡啊。

    将头上的钗环拿下来，又把发髻散开，那边的热水已经弄好了，徽瑜就先去泡了个热水澡。浑身的筋骨都觉得疏散开了，头发是不敢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晾干，她只想吃点东西就睡了，太累了。等到泡完藻出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饭菜一下子没了胃口。大家吃的饭菜都是御厨房一起供应的，但是那边肯定是先把皇上后妃的饭菜打点妥当了，然后才是他们这边的，之间饭菜都已经凉透了，上面挂着厚厚一层白油，哪里还有胃口吃下去。

    “冰影她们还没跟上来？”徽瑜坐在桌前皱眉问道，徽瑜跟这姬亓玉先走，后面还有大批的箱笼跟厨子追上来，一起走的话人多不现实，只能分批。

    “估计还要两天才能追上来。”雪莹回道，看着饭菜也皱眉，但是没办法大家都吃这样的饭菜，厨房那边也不是单挑他们为难，说起来靖王府的饭菜还是好的呢。

    徽瑜一点胃口都没有，想了想就说道：“弄个小铁炉进来，去厨房要个小锅子，有鲜蔬菜要两把，再要七八个烧饼。”

    在吃的上面徽瑜有机会是不会愿意委屈自己的，厨房没有好的，她就自己动手好了。反正姬亓玉回来这样的饭菜她也不乐意让他去吃，还是自己费点事吧。

    很快的丘茂实就带着人把徽瑜要的东西给弄来了，还多了半扇羊肉，看着王妃看他，就立刻笑着说道：“厨房的人听说是您要的，就把这半扇羊肉孝敬来了。看着奴才要了铁炉子，还特意给了十几个铁签子，时鲜的蔬菜皇上那边都供不上，他们均不出来就给了这个，让奴才千万替他们说好话，王妃高抬贵手呢。”

    徽瑜就笑了，都是一群人精，厨房的人也不容易，她也没打算计较，就挥挥手说道：“下次去的时候，记得拿点银子过去。”

    丘茂实听到这话脸都笑成一朵桔花了，心里想着这下子厨房那边的人自己就不用得罪了还能结个善缘，忙不迭的应了。

    徽瑜亲手把烧饼串在铁签子上在火炉上翻烤，撒了芝麻的饼很快就弥漫起了香气在帐篷中。丘茂实是个机灵人，悄悄的退了出去，拿着银子特意从厨房请了个片肉的好手过来，把那半扇羊肉片成小块，供着王妃在火炉子上烤肉吃。厨房的人手特别的紧张，丘茂实居然能让厨房均出人过来，徽瑜心里就吃了一惊，不过也确实从此刻起把丘茂实这个人放在了心上。别看事情不大，但是能办成的人不多，丘茂实能办成了那就是有本事的人。

    徽瑜对于有本事的人，素来是极喜欢的。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一踏进帐篷就闻到了浓浓的羊肉香气，夹着烧饼的香味，肚子里正闹空城计，洗了手脸就坐下来笑着说道：“我还当你早就睡了，没想到还有闲情逸致弄这个吃。”

    “厨房送来的菜看着就没胃口，就自己动手弄了这个。”徽瑜都已经吃饱了，炉子里的火不灭就是等着姬亓玉回来，亲手张罗着给他烤饼烤肉，还让雪莹把有些凉的汤放在另一个炉子上热起来，滚热的牛肉汤喝下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和起来。

    徽瑜让大家都退了下去，自己陪着姬亓玉用饭，一个吃，一个烤，两个人倒也其乐融融。

    姬亓玉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说道：“羊肉也吃不了，给老七那边送过去点。”

    徽瑜就立刻把丘茂实叫进来，然后就让他把烤好的热腾腾的羊肉包起来给嘉王送过去，等他走了，徽瑜才说道：“我让人给你备水，洗了澡就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

    姬亓玉站起身来，徽瑜吩咐人备水，忙活一通，才各自歇下。累了一天，两人肯定也没有兴致做什么，徽瑜第二天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外面已经有人开始走动，心里哀嚎一声，又要坐一天的车，心里就不愿意起来，缩在被窝里不动。

    姬亓玉也不扰她，自己起身把衣服穿好，又吩咐人把马车赶过来，距离帐篷近些。等到马车来了，姬亓玉就连被子带人抱上了马车，徽瑜囧的缩在被窝里更不愿意露面了，就听到姬亓玉说道：“你继续睡，还要折腾好一会呢，我先去皇上那边了。”

    徽瑜在被子里应了一声，姬亓玉就把车帘落下骑马走了。因为要拆帐篷，徽瑜自然不能在帐篷里偷懒睡觉，她又不愿意早起，姬亓玉也舍不得她这样起早贪黑的赶路，反正路上也不用见别人，索性就把她连人带被送到马车里，徽瑜倒是能多睡会儿，可是……也太丢人了些。

    等到徽瑜醒了的时候，马车已经在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两个丫头连忙伺候她梳头更衣，等到弄完姬亓玉就回来了。这次没有隔着窗子跟她说话，而是一跃上了马车，车厢里地方不是很大，姬亓玉上来，雪莹跟雪琪就赶紧下去去了后面的马车。

    徽瑜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给他倒了杯茶，就问道：“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也觉得有些好笑，估计徽瑜还因为早上的事情不好意思，他也就不提这事儿，顺着她的话说道：“皇上让我们都回来了，正好回来陪陪你。”

    徽瑜心里撇撇嘴，随驾出来，一众王爷自然是要在皇帝跟前听差守着，不管皇上要不要他们去，都是必须去的。像这样皇帝说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他们才能回来。

    “那就歇歇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你们叫过去了。”徽瑜就给姬亓玉塞了个软枕，让他眯一会而眼，自己则坐在旁边靠着他，一时间马车里静谧无声。

    从京都一路到边关，日夜兼程，在距离石墩口城外五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不走了。

    北安侯就驻扎在石墩口城，皇帝却在石墩口城外五十里的地方扎营下来，徽瑜坐在帐篷里安静无语。

    “王妃，高勇毅来了。”

    徽瑜一愣，看着丘茂实说道：“什么时候到的？”

    “一个时辰前，刚从王爷那边过来。”丘茂实垂头说道。

    高勇毅是在石墩口城外的马场做管事，知道他们来前来请安是人之常情。他是姬亓玉的人，先去见他也是应当，不过特意来见自己……徽瑜心里就有些明白了，看着丘茂实说道：“让他进来。”

    边关风气开放，所以也不用特意架上屏风遮挡，很快的就有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也不抬头对着徽瑜的位置就跪下行礼，徽瑜就道：“高管事请起。”

    高勇毅站起来在一旁站好这才说道：“属下特意奉北安侯之命来。”

    外祖？徽瑜闻言就看着高勇毅说道：“不知道外祖他老人家有什么话交代的？”

    高勇毅就低声道：“侯爷接到消息，听闻三位藩王也已经接到旨意赶来。”说完声音又大了几分，开是跟徽瑜汇报马场经营的状况。

    徽瑜的心思却已经不在马场上了，满脑子的都是三位藩王的事情，姬亓玉从没有跟她提起这件事情，那么就是说这件事情姬亓玉都不晓得。可是她的外祖却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还特意让高勇毅带话过来，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你回去跟外祖他老人家说，等到进了城我再给他老人家问安，这一向牵挂的很，只恨不能在身边尽孝。”徽瑜叹口气，心里也有几分怅然，说起来邢玉郎对她这个外孙女是真的极好。

    “是，属下必定转达。”

    打发高勇毅走了之后，姬亓玉前后脚就到了，徽瑜忙站起身来迎上去，面上就带着几分不安，看着他说道：“你都知道了吧？”

    姬亓玉点点头，拉着徽瑜坐下这才说道：“不要跟北安侯私下联系，一切等进了城再说。”

    “皇上在石墩口城外扎营，究竟是什么意思？”徽瑜握着姬亓玉的手低声问道，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姬亓玉默了默，这才说道：“邢大将军不来恭请圣驾进城，皇上怎么会自己个进去。”

    这是要摆谱！徽瑜真是……好生无语，不过皇帝的颜面的确是很重要，若是为了这个她也就放心了，但是邢玉郎让高勇毅带来的话，却还是让她不安，“那皇上为何宣召三位藩王来，可是为了古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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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家有胭脂虎

﻿    第二百七十章：家有胭脂虎

    安定王跟古浩穰私下来往的事情，她跟姬亓玉都知道了，皇上肯定也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做。古苍死后，古家在边关的势力并没有消除，皇帝下旨古家由古浩穰接替了古苍的位置。为了不引起皇帝跟古家的怀疑古苍之死，刑玉郎自然就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其中应该不乏宁王在其中出手相助古家，也正因为这样边关的事情就变得格外的复杂。

    边关的事情徽瑜知晓的不是邢玉郎在信中提及，就是姬亓玉与她所言。但是书信往来总有危险，所以邢玉郎提到的并不详尽，姬亓玉说与她听得大多都是好的消息，此时到了边关这才把古家跟邢家的情况大体的跟她讲了讲。

    可就是这样，徽瑜也才能更深的体会到，为何今年皇帝却要在春天围猎。毕竟春天才是万物休养生息的时候，现在一路走来路上就耗费了接近两个月的时光，但是边关位于北方，四月时节打猎其实也并没有多少的猎物。当然，皇帝要围猎，自然会有猎物的，边关知道皇帝围猎而来，早就准备好驯养的动物，等到围猎的时候放进山里便成。

    可是，三位藩王……

    姬亓玉拍拍徽瑜的手，“现在想这些费脑子，若真是有什么原因，等到人来，自然就知道了。”

    看来姬亓玉也没能猜出来皇帝到底要做什么，苦笑一声就说道：“只能这样了。”

    御驾驻扎下来后，第一时间邢玉郎就带着城中大小将领前来请御驾进程，可是皇上却未允。邢玉郎三请圣驾均被婉拒，皇帝却下令在青岭山下广袤的草原上安营扎寨。青岭山在石墩口城外，山高险峻，山脚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山的另一边便是塞外诸族的领地。这些年塞外诸族一直处在打打停停中，倒是听闻这一二年出了一位英雄，大有统一塞外的趋势，若真是这样大晋危矣。

    所以这两年，边关的军备也在不停的增长，邢玉郎更是丝毫不敢懈怠，数年都不曾回京。

    等到在草原上安营扎寨之后，徽瑜就开始夫人外交，这会才知道哪家的王爷都带着谁出来的。路上的时候大家都不在一块儿，因着赶路疲劳因此大家也并不曾在路上有过多的来往。

    “醇王带来的是醇王妃？”徽瑜颇感惊讶，这两口子感情可不怎么好，没想到这次塞外之行醇王居然会带着楚珂出来，不过徽瑜可高兴了。

    “正是呢，奴婢还打听了，怀王妃有孕不能成行，服侍怀王跟来的是胡侧妃，还有两位妾室，一姓云，一姓张。逸王带来的是逸王妃跟闻侧妃，嘉王妃有孕不能成行，此次跟来的是龙侧妃……”

    徽瑜听着雪琪回禀，妯娌中来的就是她、楚珂还有逸王妃，其余的她都不用费心交往。想到这里就笑着说道：“去给醇王妃跟逸王妃还有各家的侧妃递个帖子，约她们出来骑马。”说着自己也笑起来了，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

    看着徽瑜高兴了，雪琪跟雪莹也开心起来，一个去递帖子，另一个就找出带来的骑马装熨烫平整，一时间帐篷里丫头们进进出出格外的热闹。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嘉王，进了帐篷就看着满帐篷的人都带着笑容，就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徽瑜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姬亓玉跟嘉王，忙笑着跟嘉王打过招呼，这才说道：“正约人去骑马，王爷跟七弟要不要凑个热闹？”

    一路上徽瑜坐车坐的都恹恹的，难得看她这么高兴，姬亓玉就点点头，“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情，七弟你呢？”

    “难得嫂子有这样的兴致，做弟弟的可不敢扫兴。”嘉王心里对四嫂是很敬重的，当年要不是四嫂拿出自己的嫁妆给四哥周转帮他渡过难关，他不知道会如何。所以看着四哥都要哄着四嫂开心，他自然不会扯了后腿。

    广袤的草地上一片茵绿，连绵的帐篷就像是一座座的小山包，高山峻岭，绵延草地，远处的叫好声一波一波的传来，给这充满生机的天地平添几分热闹。

    “怎么那么多人，在做什么？”皇帝从帐篷中走出来，听到远处的热闹声就转头看了过去，笑着问道。

    万长安立刻上前一步行礼，回道：“回皇上是诸位王爷跟王妃在骑马。”

    皇帝往远处看了一眼，就侧头看着邢玉郎笑着说道：“他们倒是会玩。”

    邢玉郎哈哈一笑，也顺着皇帝的眼神看去，就道：“皇上说的是，今日天气也好，跑跑马倒是好消遣。”

    几次请皇帝入城皇帝都未允，邢玉郎也摸不清楚皇帝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他却在皇帝扎营之后，立刻就来陪驾，丝毫不敢马虎。

    “邢爱卿也很久未见外孙女了吧？”

    听着皇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邢玉郎面上却是一如既往，口中讲道：“成亲前三天两头的给老头子写信撒娇，嫁了人之后就不同了，一两个月未必有一封信，真是胳膊肘都拐到婆家去了。”

    皇帝听着邢玉郎的打趣，也大笑起来，拐到婆家这句话皇帝还真是觉得高兴。看着远处的骏马奔驰，突然就窜出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领先众人，那风驰如电般威风，马背上坐着一抹身穿大红衣裳的女子。皇帝眯着眼睛望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马上坐着的是老四家的？”

    邢玉郎没答话，皇帝这话分明不是问他的，果然万长安就上前回道：“皇上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正是靖王妃。”

    “邢爱卿啊，你这外孙女可真有几分你的威仪啊。”

    邢玉郎‘嘿嘿’笑了两声，“皇上过誉了，就她这两下子还赶不上石墩口城里的妇人呢，算不得什么。”

    听着刑玉郎的话，皇帝笑了笑并未说话，反而继续往那边人多的地方瞧去，正看到一群人都停下马来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人群中靖王妃一身大红的衣裳格外的耀眼，不过一歇，就看到她高举马鞭在空中一甩，一声脆响远远传来，然后就看到大家骑着马窜了出去。

    万长安在皇帝身后半步的地方也抬头看着远方，心里嘀咕着，靖王妃可真是会玩，到底是北安侯的外孙女，这骑起马来比男子也不逊色。

    皇帝转过身来，又朝着帐篷里走去，邢玉郎想了想还是跟上去，毕竟这次来还有塞外部族的事情要回禀。万长安就守在了帐篷外面，看着远处一群群的骏马呼啸而过，垂下头呵呵笑了两声。

    跑了一天的马，徽瑜回了帐篷只觉得当真是痛快之极，对着姬亓玉说道：“好久没这样痛快过了，还记得上回来这里，我跟表哥去马场跑马的时候这般开心呢。”提到表哥，就想起了邢显之，叹口气说道：“表哥也不来看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其实徽瑜心里也知道，外祖跟表哥都不露面，肯定是皇帝那边有些关联，也不过是嘴上嘟囔一两句，心里却是不怪着他们的。

    姬亓玉闻言就笑了笑，宽下外衣放在衣架上，转头看着坐在榻上正捧着斗彩缠枝葡萄纹的茶盏，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在她对面坐下，这才开口说道：“明后天肯定会来。”

    “这么肯定？”徽瑜眨着眼睛问道，姬亓玉看来是知道些内情的。

    姬亓玉也抿口茶，嘴角微微勾起，“塞外不宁，皇上是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为难人的。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北安侯一直是皇上深为信重之人，更加不会在这样的时候作出不当之举。”

    徽瑜也笑了，“我今天听嘉王讲，三位藩王很快就要到了。来的人多了，这里就更热闹了，到时候还不晓得有多少热闹可看呢。”

    “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姬亓玉看着徽瑜问。

    “也没什么，就是听到有人讲乌兰部有个绝世美人，听闻正要招婿，这招婿的时机可真是好极了。”

    姬亓玉失笑一声，“你消息到灵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女人家就爱听这些美人英雄的故事，自然是传的快了。”徽瑜知道这个还是楚珂跟她讲的，楚珂是从醇王那里知道的，对于这一点徽瑜表示很吃惊，这两口子夫妻感情不好，没想到在这样的事情上倒是还沟通的够紧密的。

    “那女子唤作忽兰，是乌兰部首领呼图之女。”姬亓玉就开口跟徽瑜细说，“说起来这女子在塞外当真算得上是明珠一样令人追逐的存在。”

    “哦？”徽瑜这下子真的有兴趣了，双眼盯着姬亓玉问道：“王爷也有兴趣？”

    姬亓玉：……

    “本王对别人素来都是一视同仁，夫人在我心里才是与众不同那个。”

    徽瑜虽然知道男人的花言巧语有的时候就跟一阵风一样，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开心，面上却是带着几分严肃，一字一字的说道：“我相信王爷。”

    这话说的太严肃，让姬亓玉深感头疼，觉得这个话题不是个好的，就想着赶紧转开话题，却听到徽瑜接着说道：“我听说那忽兰公主妖冶盖世，妩媚绝俗，且身有异香。柔情时软若无骨，刚毅时浑身是胆，是不是这样？”

    姬亓玉听徽瑜这样讲神色越发的正经，嘴角的笑容都收了起来，缓缓的说道：“我又未见过，怎知是真是假，不过想来传闻大多夸大其词，应该名不副实。”

    “我倒觉得王爷所言未必准确，塞外诸族甚多，偏偏一个忽兰公主声名远播，想来是有几分道理的。”徽瑜笑道。

    “女人名声太盛多被赋予祸水之名，此非善事，我无意沾染。”

    徽瑜沉默半响，才幽幽说道：“原来在王爷眼睛里妾身也是祸水之辈。“

    姬亓玉一愣，这才想起来徽瑜的姿容在京都也是声名远播……一时间倒是对这个忽兰有些不耐烦起来，人还未见便已经让他深陷麻烦，果然是沾染不得，不由得头皮有些发麻，女人难缠起来当真是最要命的。

    “她怎么能跟夫人相比，如同萤虫与日月争辉。更何况，夫人洁身自好早已嫁我，便祸害我一个就足够了。”

    徽瑜：……

    心中愤愤，徽瑜却又被姬亓玉的话给逗笑了，又气又笑的，却还是说道：“你若享齐人之福我是不会拦着的，反正家里空房间多的是。”

    女人就爱说反话，姬亓玉可不敢当真，默了默，“家有胭脂虎，为夫惧已，这福气还是给别人吧。”

    徽瑜就长长的叹口气，横了一眼姬亓玉，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管这个忽兰有多美，有多么的惊为天人，只为着她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的爱慕之辈，姬亓玉这样有洁癖的人也是瞧不上的。只是……心里这样归这样想，女人嘛总是醋意上涌心怀不安，这样的感觉可不是跟水龙头似的，一开一关简单容易。

    “自己瞧不上人家，却非要给我安上一个母老虎的罪名，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徽瑜嘟着嘴抱怨。

    “听闻那忽兰相当自傲，若是我讲嫌弃她之类的话，只怕她反而歪缠上来。”姬亓玉拧眉，“如今围猎在外，好些事情都不方便下手，只得委屈你了。”御驾跟前，不要说姬亓玉，就算是邢玉郎都不敢有丝毫的差错。眼看着塞外诸族渐被哈儿和林部的阿里不哥收到旗下，形势错综复杂，他自然是要小心谨慎，这样一条美人蛇，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若是自己单独来到这里，做事情不用缚着手脚，区区一个女人他还不放到眼里。

    听着姬亓玉话里有话，徽瑜略略沉思，才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若是她真的歪缠上来，我就让她瞧瞧胭脂虎的威名可不是白叫的。”

    “到底是委屈你了，可恨这些人趁火打劫，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本王绝对不会如今日这般……”委屈自己的妻子而求全，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徽瑜没想到姬亓玉居然能这样恼怒，这个时候才发现好像自己对外面的事情，估计大大的不足。

    “如今塞外的情形竟这样的危险了吗？”若非这样，姬亓玉怎么用得上可恨两字。

    “不好说，但是却是不太乐观。”姬亓玉握着徽瑜的手，看着她也跟着皱眉，探过身去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眉间，似是要将这皱痕给抚平，“累你为我忧心，我这心里当真是难过得很。”

    “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徽瑜对着他笑。

    姬亓玉看着徽瑜对着他露出的大大笑容，不由得低笑出声，“好，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对你好。”

    草原上青草的气息时时刻刻的都会钻进人的鼻孔里，御驾驻扎后的第三天，塞外诸族便派了使者前来求见。

    此时，徽瑜正在帐篷里跟醇王妃、逸王妃喝茶聊天，话题正是这几日声名鹊起的忽兰公主。

    “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说什么要联姻共襄盛举。”逸王妃很显然情绪有些激动，若是换做以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楚珂瞧着逸王妃缓缓说道：“这有什么，也得男人吃这一套，不然就算是天仙下凡又如何？”

    一句话让逸王妃后面的话都给噎回去了，神色也不太好看。

    徽瑜知道楚珂的性子太直，就从中转圜，笑着说道：“六弟妹何必为了这样的人让自己恼怒，三嫂的话虽然直了些，却也是把你我当成自己人才会这样的直言不讳。更何况这话虽直却也有理，此次围猎六弟带着弟妹来可见你们夫妻情重，何须担心。”

    听着徽瑜这样讲，逸王妃的面上就和缓了许多，不过自家事自己明了，王爷可还带着闻侧妃一起来的。夫妻情重，也不过是给别人看的罢了。只是这样的话打死她也不会说的，哪里有女人为跟别人说自己拢不住丈夫的道理，不是平白被人看笑话。

    “四嫂，我倒真是想要看看这忽兰公主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美貌，在我看来四嫂才是那天上明月呢。”逸王妃笑着说道，人人都知道靖王夫妻伉俪情深，就是不知道这次靖王爷会不会被这个美人儿给魅惑住了。

    徽瑜笑着看着逸王妃，“六弟妹这话可真是不敢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何况女人家生的太美未必就是幸事。”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六弟妹大约是体会不到这里的难处的。”

    逸王妃话里话外都是鼓动着徽瑜去跟那忽兰公主一较高下，这里面存了什么心不好说，但是自己不出头却鼓动着别人出手这样的心思徽瑜就不喜欢。再说了，现在皇帝究竟怎么待塞外诸族还不好说，自己要是那性子冲动的真的去找人家公主，呵呵，这后果可真是不好说。所以徽瑜最后一句，算是狠狠的回敬一句。

    逸王妃的脸色瞬间就有些发黑，面上的笑容也有几分僵硬，没想到靖王妃还真是敢说，就把这样一句话砸到了自己的脸上，瞬间脸色就烧了起来，难堪的不得了。

    楚珂似是没察觉二人的言语争锋，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管如何，这天下最难做的便是女人了。生的好了，担上一个祸水之名，生的不好了，男人又要纳妾，总归是好与不好端看男人的脸色，有什么意思。”

    楚珂因为容貌并不出色，醇王对她如何京里众人都知道的，所以现在她说这样的话，逸王妃面上的难堪就渐渐地淡了。自己心里只觉得一团火一样，却也不该拿着四嫂落话柄，现在心里那口气散了，又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是道歉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说道：“三嫂说的是，端看男人怎么想这话真是对极了。”

    徽瑜也不愿意跟逸王妃闹得难看了，顺着台阶也下来，笑米米的说道：“所以呢，做人最重要的自己一定要高兴。自己都不能让自己高兴，谁还能让你高兴。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就更不会把你当回事了。管她什么公主，又管她有什么目的，反正咱们都是三媒六聘圣旨钦赐八抬大轿抬进门的，若是她有兴致做个妾，也得在正房夫人手下讨生活，是不是？”

    逸王妃一愣，忽然就笑了，“可不是这样，竟是我想岔了去，多谢四嫂提点。”

    楚珂却是无所谓，看着二人又道：“我是要好好的学骑马，回头四弟妹多教教我。当初在京都只觉得麻烦，家里的师父也并不是真心教咱们骑马，不过是个花架子。现在看着这边城的妇人女子人人皆能骑马如飞，当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这有什么，你想要学我便教你，只是要吃的苦，旁的一概好说。”徽瑜笑道。

    “我也要学，四嫂，你也教教我。方才是我不对，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别跟我置气。”逸王妃拉着徽瑜的手轻轻摇晃。

    “我要是生气，早就甩袖子走人了，你还能瞧见我？”徽瑜揶揄道，她并不是不生气，只是逸王妃都这样讲了，自己自然不能驳了她的脸面，现在结成仇，等到回了京都就该夏冰玉笑了。

    几人说起骑马的事情，倒也把方才的不悦搁置脑后，最后约好了第二日去骑马，这才散了。

    虽然说是来了边关围猎，但是军国大事京都收到了折子都要快马加鞭的送过来，因此皇帝每天还是很忙碌的，并不是徽瑜想象的骑骑马打打猎无比悠闲。这件事情只要从几位王爷的忙碌程度上可见一斑，徽瑜甚至于觉得，来到了这里姬亓玉比在京都更加忙碌。昨儿晚上几乎掌了一晚上的灯，徽瑜因为跟楚珂还有逸王妃有约，也并不能陪着他熬夜，不到三更姬亓玉便撵着她去睡了。

    “王爷走了？”徽瑜一觉醒来，旁边就没了人影，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下什么时候走的。

    “是，天不亮的时候万公公身边的一位公公亲自来请王爷，王爷问了几句便跟着走了。”雪莹低声回道。

    万长安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得意大太监，他身边的小太监在宫里也是极有脸面的。想来应该是皇帝传召姬亓玉，就是不知道为了何事。

    徽瑜起*更衣梳妆，换了一身姜黄色的骑马装，吃了早饭，提着马鞭就走了出去。刚迈出帐篷，迎面就看到楚珂骑着马到了，马儿跑的极慢，楚珂在马背上可前几日放松多了，她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徽瑜的马也牵了过来，只见她身轻如燕翻身上了马背，双脚轻轻用力，马儿就朝着楚珂的方向小跑过去。

    紧跟着逸王妃也来了，逸王妃的马术更是连楚珂都及不上。楚珂在闺中的时候好歹还学过一些，但是逸王妃出身并不高，也没机会能学骑马，现在能坐在马背上也已经不易了。

    她们三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笑，还不等骑两步，又有几家的侧妃跟了上来，一时间更加热闹了。跟在逸王妃身边的闻侧妃，娇小玲珑的身材，眉眼生的别有一番江南女子的温柔。龙侧妃是跟着嘉王一起来的，嘉王妃有孕未来，此时她倒是意气风发生的杏眼桃腮，果然是个美人儿。她身边的是怀王的胡侧妃，怀王妃跟嘉王妃一样，这胡侧妃倒是浓眉大眼一脸英气，徽瑜不由多看她一眼。

    本来是三人成行，现在突然多出这么多人，纵然是侧妃，徽瑜、楚珂跟逸王妃也是不能真的拉下脸不管她们径自去玩的。三人行变成多人行，徽瑜也就没有了教二人骑马的心思，她们二人也知道现在这种场面也不好这样做，夫人外交技能瞬间点亮，大家都面带微笑骑在马背上……聊起天来。

    这得有多无聊啊。

    肃王跟宁王留京监国，醇王妃虽然是三嫂，但是明显的徽瑜身边围绕的人更多。徽瑜心里虽然有些不耐，但是又不能拉下脸来，只能跟大家应酬。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大家转头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瞧去，黑马白衣，缓缓靠近，待到近前，更是一阵异香传来，徽瑜脑海中就闪过之前跟姬亓玉的对话，神色瞬间就变得凛冽起来。

    那黑色的骏马在众人面前一丈之地堪堪停下，众目望去，却见马背上坐着的竟是一女扮男装的女子。而这女子黛眉水目挺鼻红唇，眼睛跟她们略有不同，眼窝略深却更添几分风情。此时那双眼睛睥睨众人傲气十足，马鞭握与手那骄矜自傲的气势一时间竟令人有些胆怯。

    柔情时，软若无骨，徽瑜没看到。

    刚毅时，浑身是胆，徽瑜看到了。

    这一刻，徽瑜下意识的就认定了，眼前的女子一定就是忽兰公主。

    只是见到真人，却远比她预料中杀伤力还要大。果然是又美又有性格的女人，这样女人才是这样的土地上被众人追逐的公主。

    “忽兰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莫怪。”徽瑜驱马上前，笑着说道。这里的众人明显就被这忽兰的气势压倒一头，指着这些被锦衣玉食娇养长大的王妃侧妃们与之对峙，徽瑜是歇了这个念头。醇王一向没有什么威名，措意醇王妃也算是小透明。靖王却是声名赫赫，连带着徽瑜都不能坠了他的威风，更何况除了楚珂这里就是她的地位最高，徽瑜别无选择，只能挺身而出。

    忽兰那双极大的眼睛就落在了徽瑜的身上，嗤笑一声，语带鄙夷的说道：“我若不想被人发现，谁能瞧得见我。你，是谁？”

    这般自大的口气，令众人神色都有些不悦。再加上徽瑜点名其身份，忽兰公主的大名这几日当真是十分响亮，再看其人，竟不觉的传言有何夸大，一时间大家对她当真是同仇敌忾了。

    这女子太有危险力，尤其是未婚，人人自危。

    徽瑜不知其所来目的，但是也不愿意与之轻易为敌，尤其是在这样还没弄清楚的情况下，更是鲁莽愚蠢的行止。不过，忽兰公主这样的举止也着实让徽瑜有些恼怒，她笑了笑看着她说道：“胸大无脑，果然如此。”

    徽瑜这话一出，身后的诸人低声轻笑，不由士气大震，大家看着忽兰公主的眼神就多了几分蔑视，尤其是大家的眼睛从她的胸口扫过，那低笑声越发的清脆。

    忽兰公主的中原话极好，此时听到徽瑜此言不觉羞耻，反而挺了挺胸看着徽瑜的胸口，鄙夷的说道：“不过嫉妒尔。”言指徽瑜胸小。

    徽瑜生女之后胸围自然是涨了不少，但是作为一个大晋朝的贤慧淑德的王妃，还能撕开衣服说，咱们比一比？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沦为笑柄矣，徒给别人添加笑料，万分之不划算。

    身后的笑声顿时挺住，徽瑜也不以为意，反而打量着忽兰公主，然后说道：“呼图首领果然好家教，听闻哈儿和林部跟乃蛮部有意结盟，之前还令人大惑不解，今日见到公主总算是明白缘由。”

    这一刻，忽兰公主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而徽瑜身后的人此时也有些神色呆愣，很显然都被徽瑜的话给惊住了。

    “你到底是谁？”忽兰此时也收起了轻妄之心，谨慎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眼前女子虽为妇人装扮，但是那姿容与她相较竟也不落下风，眉心轻蹙，不等徽瑜回答，脱口说道：“靖王妃董徽瑜！

    这回换做徽瑜皱眉了，忽兰公主直接喊出她的名字，可见她对她应该是有些了解的。但是没事她了解自己做什么？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只有别人对你有企图的时候，才回去了解你。

    “没想到公主居然还能知道小妇人的名讳，真是令人惊讶。”

    “我找的就是你，你跟我来！”忽兰对着徽瑜厉喝一声调转马头就要走。

    “呵呵，公主真会开玩笑。公主想要见我便要见么？记得，先投帖子报上名讳，所求为何，等我有空闲了再跟公主叙话。”徽瑜弹弹指甲，“想要见我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每一个都跟公主似的都这样做，我们大晋朝的王妃们岂不是要忙死了？”

    忽兰勒住缰绳有些不可思议的回望着徽瑜，从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能得本公主相见，是你的荣幸！”

    “哦，真是不好意思，那就请公主带着你的荣幸滚蛋吧。在我大晋朝的土地上，呼图首领都要遵守大晋的规矩，尔等不过塞外蛮夷，便夜郎自大，当真是可笑之极。”说到这里，徽瑜看着忽兰粲然一笑，“不过是萤虫之辉，竟也敢与日月相较，我大晋朝万千儿郎，个个威武，吾皇马鞭所指，儿郎铁蹄皆至。容尔等放肆，不过是吾皇心怀宽广，无心计较，万不想竟让尔等滋生狂妄之意，可悲可笑。”

    “说得好！”

    突如其来的叫好声，让徽瑜不由回头去望，便看到姬亓玉长身玉立在皇帝身侧，凝视着自己的目光灼灼，让她不由面色一红。再凝神望去，才发觉皇帝身后所站之人除了随驾而来的诸位王爷，还有国之重臣，更有十几位衣衫迥异于大晋的男子，徽瑜也不细看，心中明了这些人是何人。

    众人翻身下马，跪地叩拜，口呼万岁。

    叫好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北安侯邢玉郎。

    “邢爱卿，你这外孙女果然颇有几分你的威风啊。”皇帝开怀大笑，让众人起来。

    徽瑜再也不会逞能，乖乖的立到姬亓玉的身边站好，低声说道：“怎么这么多人来都没点动静。”早知道他们要来，徽瑜才不会当出头鸟，这下好了，木秀于林，还不晓得以后会如何呢。这么多年她夹起尾巴做人，千年狐狸道行，算是一朝散尽，真是好不悲哀。

    姬亓玉低声说道：“皇上不让出声，谁敢？”

    确实没人敢！

    邢玉郎的眼睛落在面色绯红的徽瑜身上，笑着回答皇帝的话，“皇上太夸奖她了，不过是赤子之心，哪里晓得国家之重，还请皇上勿要怪她口出狂言。”

    “方才朕明明听得爱卿叫好，莫非是朕听岔了？”

    “孩子们有一心报国之志，岂能凉水罩顶，自然是要为其鼓劲嘛。”邢玉郎憨笑，叹息一声，又道：“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遇到国土之事格外不能忍，每次都跟炸毛的小猫一样，我说她多少次，也不见她悔改。”

    众人听着皇帝跟北安侯你来我往交谈，被谈论的中心靖王妃，此时跟个小鹌鹑一样立在靖王的身边。瞧着这一脸夫唱妇随的样貌，谁又能想到方才那高呼吾皇马鞭所指，儿郎铁蹄皆至气势滔滔之人是她。

    徽瑜一直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强忍着好奇之心不去回望，心里却猜着这几道目光应该是塞外那群人中的才是。那隐隐不善之意，似是能透过肌肤到达她的心扉，让人觉得浑身冰冷。

    “我要跟她比一比。”

    忽兰公主的声音再度传来，此时她的马鞭直指徽瑜。

    场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忽兰公主竟然如此大胆，在皇帝面前这样无礼。

    姬亓玉将徽瑜护于身后，冷目望着忽兰，“公主还是不要随意而为，真当这里是乌兰不成。”

    “姬亓玉，你就这般护着她，她也就是嘴上能逞能几句，跟个小羊羔一样毫无用处，这样的女人是你喜欢的？”

    “不劳公主费心。”姬亓玉的声音徒然又冷几分，看着忽兰的眼神带了几分警告之意。

    徽瑜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头，听着忽兰的话，好像跟姬亓玉很熟悉似的，她转头看向姬亓玉，心里一时间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想起那晚上两人之间的对话，她自然是更倾向于信任姬亓玉，当即就把脸色一拉，双手叉腰，怒视着姬亓玉，吼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不知道哪里跑来好无礼数的公主，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鹌鹑眨眼间变成母老虎，这样戏剧般的变化，当真是惊呆了众人的眼。

    徽瑜在京都嫁人之后名声一向颇好，此时看着她所作所为与以往大为不同，颇有几分母老虎之态，足以令人目瞠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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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跪下

﻿    第二百七十一章：跪下

    草原上风声细细，轻轻滑过耳稍鼻端，青草的香气充盈在心口徘徊不去。可这样晴朗美好的天气下，周遭的气氛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夫人息怒，我跟她绝无丝毫关系。”姬亓玉拧眉不悦，却垂下头在徽瑜身旁柔声细语耐心解释。那俊逸舒朗的侧颜，长长的睫毛下那一双深情的眸子，在这金色的阳光下，令人再也移不开眼睛。

    几时曾见过高冷男神靖王这般伏低做小与人轻声解释的样子，大多时候面对任何人，任何留言，能施舍一个眼神，一句话，那都是奢望。

    北安侯笑米米的看着靖王夫妻，眼角却扫过皇帝的面容，只见皇帝平静无波的眸子深处，有着他一时瞧不明白的暗色。

    徽瑜心里一点也不愿意出风头，可是忽兰公主突然逼上门来，却让她一时措手不及，无奈之下只能仓促应战。不过也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这个忽兰公主绝对不是毫无脑子的人，也许今天的这一出逼上梁山，正是她早就盘算好的，只可惜徽瑜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揣测，只能顺着自己架起来的梯子往上爬。

    “有关系没关系我不知道，不过……”徽瑜的话顿了一顿，眼睛落在忽兰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上，嘴角轻轻一勾，徐徐开口，“王爷素来身有洁癖，莫说这千里之外的公主，便是王府里面的侧妃妾室你未必都肯亲进一二。更何况忽兰公主名声斐然，追求者众多，王爷只怕是没那个兴致的。”

    靖王有洁癖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徽瑜这话里话外点名忽兰在塞外的名声太响，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太多，姬亓玉……怕脏！

    徽瑜这话胆大至极，就连邢玉郎都略有不赞同的看了外孙女一眼，皇帝倒似无所察觉，看着呼图笑了笑，“小孩子家家，就知道耍嘴斗狠，年轻气盛，倒是让朕都觉得老了。走，咱们去大帐里叙话，这里交给这些年轻人吧。”

    呼图笑着对皇帝点点头，然后拍拍女儿的肩膀，“你这性子也得改改，这里可不是乌兰，谁还会迁就你的性子。”

    呼图讲的话徽瑜她们不懂，只看到忽兰的神色笑的越发的甜蜜，不知道对呼图讲了什么，呼图大笑一声就随着皇帝走了。另外两族的首领一前一后也跟了上去，皇帝口中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却都留了下来。很显然就塞外的情况，皇帝要跟这几位首领单独谈，这些王爷们跟上去反而碍事，索性一股脑都留下了。

    靖王家的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醇王就想带着楚珂一走了之。怀王跟逸王既不想明晃晃的得罪姬亓玉，又不愿意错过这难得热闹，正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就听到徽瑜先开口了，“来者是客，公主要不要去我家的帐篷坐坐？”

    听着徽瑜在我家两字上重音，大家心里都明白，看来靖王妃是真的生气了呢。

    忽兰却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靖王却是皱眉，但是也没说话，只是陪在靖王妃的身边往帐篷走去。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热闹什么的，徽瑜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说，四哥是真的怕四嫂吗？”逸王推了一把怀王低声问道，瞧着靖王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口心里还沸腾着这个巨大的八卦。

    怀王看了一眼逸王，慢慢悠悠的说道：“六弟这么有兴趣，刚才怎么不问四哥？”

    逸王气的脸都要白了，看了怀王一眼，“别笑话兄弟我，我就不信五哥你敢问。”

    “我……当然不敢。”怀王脸色也不怎么好，四哥那张脸拉下来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的，他哪里敢问这个。

    “你说这个忽兰公主怎么就看上四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要说起来这回来围猎，四哥一直都跟咱们在一块的。就算是敖包相会，他也没机会啊。”逸王真是想不明白，不过想想四哥那张脸，人家忽兰公主能一眼看上他，也没什么奇怪的。虽然他也自认为自己不算差，但是跟四哥比起来……

    “未必就是这次的事情，你没听那公主都直呼四哥的名字，我看着这事儿指不定有多长时间了。”怀王说到这里顿了顿，“记得几年前四哥曾来这里犒军。”

    “那这缘分还真是够长久的。”逸王嗤笑一声。

    怀王看着逸王的神情，心里也是嗤笑一声，论起来他们兄弟们中，除了养在皇后娘娘跟前的嘉王，就是逸王的生母位份最高，可是偏偏在皇上心里却是最喜欢宁王，可是现在又重用靖王，不管如何哪边都没他的事儿。既不如宁王受皇上喜欢，也不如逸王生母位尊，更不如靖王在皇上跟前受重用，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给自己谋一份前程，将来……若有朝一日也能把母妃从宫里接出来养老。

    而此时，靖王的帐篷里却并不是外人所想的战况激烈，徽瑜安静的昨早姬亓玉的身边，忽兰公主坐在二人的对面，桌上青花瓷的茶盏里袅袅茶香沁人心脾。这帐篷里是按照徽瑜的喜好布置的，她素来喜欢典雅大气又华贵的摆设，每一件器物都能说得出几分来历，自然不是那等肤浅之物能相比的。

    忽兰精通中原话，也曾下功夫研究过，瞧着博古架上的摆设，未必每一样都能如数家珍，但是却也看得出来来历非凡。

    一直这样沉默，好像也不是办法。姬亓玉本就话少，此时更不愿意开口，忽兰公主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阴阴晴晴，可当真是猜不透。徽瑜就只能先打破沉默，看着忽兰公主说道：“公主瞧着这些摆设可能入眼？”

    听到徽瑜开口，又说穿她打量的心思，忽兰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说道：“大晋人跟我们果然不一样，若是我们的帐篷里，是不会摆这样的东西，赶起路来太麻烦。”

    畜牧民族，逐草而居，要经常变换驻地，忽兰公主这样讲也有几分道理。

    “出门十里，乡风不同，更遑论跨国之风俗，自然是不同的。在我们大晋却是人人安居乐业，乡土便是一生的驻扎之地，自己的家里当然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公主眼中的无用之物，在我大晋却是一场雅事，马虎不得。”

    忽兰来之前还觉得自己肯定是大胜而归，定能好好的羞辱姬亓玉的王妃。像大晋这种一辈子也许都没能走出城门的女人来讲，是不会有她的气魄跟胆识，也不会有她这样的骄傲跟力量的。她知道靖王妃是刑玉郎的外孙女，也知道她曾在边关住过数月，可是只住过数月的人，又怎么能跟她打从出生就在草原上生活的人相比。

    可是现在这一场场暗中交手下来，她才发现，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靖王妃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实在是聪明得多。

    “你要怎么样才会离开他？”忽兰却直言命中中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董徽瑜。

    徽瑜听到这话，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就连茶盏中的茶水都不曾震动一下，好似一点都不意外忽兰公主会这样直言了当的提条件。

    “公主要怎么样才能打消对我男人的肖想呢？”

    忽兰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拍桌而起，“好好与你说话你不肯，那么就不要后悔。”

    “我这辈子活到今日，做过的事情千百件，还真不曾后悔过什么。”徽瑜淡笑，“就是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悔上一悔。”

    忽兰公主双眼如鹰隼般所住徽瑜，似乎要看进她心里去，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会的。”

    “那就……拭目以待。”

    忽兰拂袖而去，从头至尾姬亓玉都没跟她讲一句话，临走前忽兰的脸色也够难看的。

    “如何？”姬亓玉等到忽兰离开之后看着徽瑜问道。

    徽瑜长叹一声，眉心带着几分察觉不到的疲惫，对上姬亓玉的眼神，一字一字的说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是假的，这事儿还要看皇上的意思。”若是皇帝有意联姻，徽瑜的胜算可就是十分微弱，若是皇帝并无此意，她就有八成把握让忽兰知难而退。

    “……你总是看事如此明白。”姬亓玉心中晦涩难言，又带着几分酸楚，“忽兰未必就是看上我这个人，但是一定看上了我现在在大晋的势力。”

    “王爷何须自谦，既看上人又看上势，两全其美的事情也是有的。”

    “你居然还能出口调侃，可见心情还算不是很坏。”姬亓玉无奈道。

    “苦中作乐的事情谁还不会，人若跌至谷底，不管往哪里走都是高处，看开些就好。”徽瑜连穿越成女配炮灰这样的事情都经历了，还能有什么承受不住的。还有比死亡更糟糕的吗？就算是有的话，逃避也没有棒法解决问题，而她素来是不愿意逃避的人。

    “哈尔和林部跟乃蛮部有意结成同盟，那么乌兰部就危矣。呼图此人是绝对不会俯首投降，而他现在能得到支持的就只有大晋。可是此人素来高傲，自然不会随意低头，所以忽兰这个时候便是极大的一柄利器。”

    姬亓玉跟徽瑜慢慢解说塞外的形势，她就明白过来，呼图被其余两部族联手应对，自然是处于下风。既不想被另外两部族吞噬成为失败者，又不想跟大晋求救的时候姿态太低丢了颜面，所以联姻就是个最稳妥的办法。更何况忽兰公主在草原山一向艳名颇著，而且从今日看来还是个有手腕有心计的之辈，这样的女儿自然不能浪费了。

    但是呼图一眼就盯上了姬亓玉，还是让徽瑜很郁闷，明明宁王才是原文的准男主，怎么都瞄准了姬亓玉，所以这回宁王留京可真是……走了大运！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桌面上打开的折子他却没能看到眼睛里去。脑海中全都是邢玉郎关于塞外形势的表述，那忽兰果然是乌兰部的一大利器，难怪呼图这般有信心。

    万长安躬身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自从塞外几部族的首领离开之后，皇上的脸色就很不好看。北安侯是个聪明的，早早的就告退了，可怜他这个当奴才的却不敢溜之大吉，只盼着皇上一晚上都想不起他在这里伺候才好。

    “万长安。”

    “奴才在。”万长安连忙上前躬身应道，心里却是咯噔一声，更加的不敢大意。

    “宣……靖王。”

    “是。”万长安走出大帐，这才轻轻地吐口气，手心里密密实实的都是汗珠，也不用旁人，自己亲自去靖王的帐篷传旨。

    徽瑜在靖王跟着万长安离开之后，就接到了刑玉郎的口信，她就骑马到了外祖的帐篷前，翻身下马，就看到帐篷外立着的邢显之，“表哥。”

    邢显之迎上来，看着表妹努努嘴，“快进去吧，祖父等着呢。祖父心情瞧着有些不好，你可当心些。”

    “多谢表哥，我这厢有礼了。”徽瑜也不敢多耽搁，道了谢就打起帘子走了进去。、

    邢玉郎坐在椅上，瞧着徽瑜走进来，也不等她说话，就道：“跪下！”

    徽瑜吃了一惊，但是还是乖乖的跪在了帐篷里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看来祖父不知生气还是很生气，心里越发的有些忐忑。

    “你自己说，可知道错在哪里了？”邢玉郎沉声问道，一脸的肃穆。

    徽瑜细细回想，好半天才说道：“今日太出风头了些，让祖父担心了。”

    “何止是出风头，你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大坑还嫌不够深，你往昔的聪明才智都去哪里了？这么点的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出头，那靖王是用来当摆设的？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嫁她何用？”

    “外祖，您何须生这样大的气，我跟他夫妻一体，自然是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又有什么不对的？”徽瑜想不明白邢玉郎怎么就这样的生气，没道理的啊。

    “说得真好听，夫妻一体，风雨同舟，你怎么就能知道他也这样想的？”

    “您这不是成了抬闲杠了吗？”徽瑜无奈的说道，但是瞧着邢玉郎这般的神色，心里也细细的思量，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担忧成这样，从不曾见他这般的恼怒。

    邢玉郎叹口气，看着徽瑜直摇头，“你自己好好想想，想不明白不要来问我。若是这点事情你都想不明白，以后的路更加看不明白，还是早早的死心做个内宅夫人就是。”

    徽瑜惊愕半响，看着刑玉郎真的不理会她，自己看起卷宗来，只好凝眉苦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了。可是从头再想一遍，也没觉得有邢玉郎讲的这样的恐怖，心里的不安愈盛，可是刑玉郎丝毫没有提点她的意思，徽瑜只能继续跪着思考。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双膝都麻木过去没什么知觉了，可是她还没能想明白。

    瞧着徽瑜苦恼不明的模样，邢玉郎抿着唇不说话，这孩子这两年在姬亓玉的庇护下日子过得太轻松，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危险在哪里了。这样固然是好，可是姬亓玉能护着她的时候她无需忧虑，但是有一天姬亓玉护不住她的时候呢？

    这孩子只怕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这里想，她对姬亓玉太有信心，以至于从不会担忧有朝一日她自己身边的人也会有护她不住的时候。

    徽瑜苦恼了半响，渐渐地就像是有一条线将她看不见的角落慢慢的串联起来，好些事情都似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过，慢慢的脸色发白透着青色，僵硬的身体也瘫坐在蒲团之上。

    这一刹那，徽瑜忽然觉得自己想的是不是太离谱了。

    抬头看向邢玉郎，动动唇角，可是徘徊在口边的话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想到了？”

    “是，可是我觉得您想多了。”徽瑜垂头低声说道，可是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来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你们夫妻情重是好事，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女子太美，则为祸水，可是同样的女子太聪慧，同样也会招来杀身之祸。”邢玉郎语气中就有了几分烦躁，这事儿也怪他没能提前知提点她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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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一错到底

﻿    第二百七十二章：一错到底

    徽瑜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人，看多了宫廷剧，罩头浇了无数狗血之后，再加上本文本就是衍生于，思维很多时候都会跟着言情剧的脚步去走。在她的潜意识里，至少皇权对她的威胁是很恐怖的，可是却不是致命的，很多时候心里都会存着那么一丝的侥幸，按照言情剧的走向，也许皇帝这个超级大怪最后总能被感动，感化。

    可是现在邢玉郎的这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本书早就弃坑了，没有作者执笔之后的这个时空，没有金手指大开的这本原著，没有人左右这里面的每一个人的走向，那么最后的结局还会跟一样圆满落幕吗？

    当今皇帝是个什么人？这一点徽瑜早已经深深领教。他生性多疑，他冷酷无情，他谋略如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样的男人，最不喜欢的是什么？徽瑜手脚都跟着冰凉起来，自然是太过聪明的女人，尤其是能左右男人的女人。徽瑜不认为自己能左右姬亓玉，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会让皇帝认为结果是这样的。

    如果姬亓玉是个被女人左右的男人，那么在皇帝的眼中，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更大的出息？简单的说，就凭这个皇帝就会把姬亓玉从继承者的名单上划掉！如果皇帝不愿意划掉姬亓玉这个有才有略的儿子，那么为了不让儿子成为被妇人左右之人，皇帝的刀锋便会对准她。

    她从未往这方面想，从来没有。

    邢玉郎这当头一棒，让她整个人似是跌入了寒冬水潭。

    “外祖……”徽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面色苍白过后只余下几分青色，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艰涩酸胀。

    邢玉郎看向徽瑜，心里叹口气，嘴上却说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徽瑜摇摇头，还能说什么？

    “你既然想明白了，就该知道以后如何做了。”邢玉郎亲手把徽瑜扶起来，在圈椅上坐了，又递了盏热茶给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你这份聪明不用我多为你劳心。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傻起来的时候，还真是……”

    “外祖，我跟姬亓玉是真的相爱，除非他变心，否则我是不会答应别个另有目的的女子踏进靖王府一步。那忽兰公主一看便知道不是善辈，昭姐儿还小，让这么一头狼进了靖王府，我只怕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得了。”徽瑜想明白归想明白了，可是并不代表她轻易的妥协。“我知道我今天行事有些莽撞了，但是不会有下一次了。”

    邢玉郎看着徽瑜毫不妥协的面容，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一辈子那么长，谁又能保证姬亓玉一生不负？可是看着徽瑜这么一股子倔强之气，让他又好笑又心酸，“太心高气傲，只怕你后半生凭添波折。有的时候人要学会妥协，妥协未必就是认输，你又何须如此执着？”

    邢玉郎说这样的话，徽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站在男人的立场看来，娶妻纳妾再平常不过了，邢玉郎跟妻子情深意笃，身边还有姨娘服侍呢。也许刑玉郎觉得只要姬亓玉心里只有一个她，至于纳妾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男人嘛，谁还不是这样。可是在徽瑜看来这却是大事，若是两人不相爱，便是姬亓玉娶上十房八房的妾室，她也不会看在眼里，同样能让自己过得开开心心。可是现在不一样，爱情中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如果有，那也就不是爱情了。

    “我不是执着。”徽瑜看着邢玉郎面色坚定，“也不是不愿意妥协，而是我的心太小，容得下一个姬亓玉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

    邢玉郎蹙眉，“其实你大可不必将那个忽兰公主想的那么厉害，如果她进了靖王府的门，对靖王也是大有好处。”

    凡事都有两面，呼图把女儿嫁给姬亓玉，能得到皇帝的支持对抗另外两部，同样的有了呼图这个岳父，将来姬亓玉夺储也多了一分外力，的确是双赢的事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如果能把忽兰笼络进靖王府反而是美事一桩，尤其是现在忽兰还是上赶着来的，徽瑜更是得了主动权。

    “外祖，此事休提，我是不会同意的。”徽瑜猛地站起身来，“若是姬亓玉需要借助女人的力量，那么这样的男人还能依靠吗？今天能借一个忽兰，后天便能借两个忽兰。若我为了他的便需要在别的女人面前忍气吞声，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您不用劝我了，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好！”邢玉郎拍案而起，“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外孙女，若是你要这样答应了，我现在就把你打出去。”

    徽瑜惊愕，看着大笑的邢玉郎，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方才他是在试探她！

    “您怎么这样？”她都要伤心死了，以为外祖也会在强权下低头。

    “我是想要看看你心志坚定不坚定，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都搭进去。”邢玉郎现在心情很好，看着徽瑜又说道：“你能这样坚持初衷外祖很高兴，可是同样的这以后的路只怕是不好走。而且今天的事情，你跟靖王都有些不妥当，想要弥补回来更要花费十倍的力气。那忽兰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在皇上面前你不可与之争强好胜，这样你也处于了下风。”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现在就是愁死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徽瑜苦笑一声，“倒是在皇上面前把今天的事情给圆过来，的确是需要一个稳妥的办法。”

    “先不着急，先看皇帝的意思，然后再作打算。”邢玉郎现在也摸不清楚皇帝要做什么，现在皇帝的心思也更加难以捉摸了。

    徽瑜点头，这件事情讨论过后，就关怀的询问刑玉郎的身体状况，以及现在边关的具体事宜，只有了解的更多，胜算才能多几分。

    徽瑜从刑玉郎那里回到帐篷姬亓玉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皇上把人宣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起外祖跟她说的那些话，她现在还觉得脊背发凉，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自从到了草原，夏迎白还一直没有露面，徽瑜就想着自己要不要主动递个帖子过去，能从她那里知道些消息也是好的。可是又怕这样一来皇帝胡乱猜疑更加不好，夏迎白不露面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她身体有什么不妥当的，到了这里都是皇帝的亲卫守护，便是想要跟在宫里时打探个消息也不容易了。

    就在徽瑜辗转间，雪莹快步走了进来，“王妃，晗妃娘娘身边的陈公公来了。”

    徽瑜一愣，立刻说道：“快请。”

    “是。”

    雪莹转身出去，很快的就领进陈公公来，陈公公进来就行礼，“奴才给王妃问安。”

    “陈公公请起。”徽瑜端坐在椅上，笑着看着陈公公，“公公亲自跑一趟，可是娘娘那边有什么吩咐？”

    陈公公面带笑容，对着徽瑜就说道：“娘娘明儿个请您过去喝茶，就是不知道王妃这边可有空闲？”

    “娘娘有请，臣妾这里自然是方便。”徽瑜笑，“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徽瑜说着就看向雪莹，雪莹早已经从匣子里拿出一个荷包塞进了陈公公的手里，陈公公连忙推辞，徽瑜就道：“一点心意，不过是几杯茶钱，还请莫要推辞。”

    陈公公推辞一下也不过是表表情，现在就收进了袖笼，低声说道：“今儿个皇上去娘娘那里用膳，神色并不甚好，中间奴才偶然听得有提到忽兰公主的名字。”

    徽瑜谢过了陈公公的提点，让雪莹把人送了出去，看来外祖说的没错，也许今天自己的行事的确让皇帝不喜了。反过来想想也的确对，哪个皇帝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媳妇管的死死的，也太没男子气概了。若是换做旁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姬亓玉这样性子的人，只怕皇帝想的会更多。偏偏她以前从没有往这方面想，真是大意失荆州了。

    等到姬亓玉回来，天色都擦黑了，帐篷里点起了灯，徽瑜瞧着他神色不善，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亲自上前帮他宽了外衣，又让帐篷里的伺候的人都退下去，这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呼图亲自去皇上那里求亲。”

    徽瑜一愣，呆呆的看着姬亓玉，一时间竟没能缓过神来。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样子，忙扶了她一把，“瑶欢，你没事吧？”

    许久姬亓玉不曾在床第之外喊她这个名字了，徽瑜慢慢的回过神来，“求的是哪家？”话音中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如果是皇帝赐婚那又不一样了。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姬亓玉倒真是被徽瑜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看着她的脸色这般的难看，想来那个忽兰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危险，一时间心里就有些懊恼，不该把话说的这样急。

    “你先听我说。”徽瑜缓缓的说道，心里渐渐的安定下来，这才发觉其实只要皇上一句话，她跟姬亓玉之间就会变得波折横生，“听我说。”

    姬亓玉感觉到徽瑜话里面的惊颤。紧握着她的手，点头，“好，你先说，我听着。”

    徽瑜定定神就把去见刑玉郎的事情讲了一遍，现在讲起来已经没有了当初在外祖帐篷里的那种惊恐。平静的语调后面，更多的是悲凉，“……我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能到这种地步，现在想想外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是我当初想得太简单，走错了这一步，才会有了这后面的结果。”

    徽瑜冰凉的手在他的掌心里翻转，姬亓玉瞧着她苍白的几近于透明的面颊，一时间竟也沉默了。

    很多时候，一叶障目的事情往往会让自己局限在某一个地方，而现在他们就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到底是不如北安侯几十年的感悟更深刻。

    若皇帝真的赐婚给姬亓玉，姬亓玉能抗旨吗？不能！若他抗旨，整个靖王府徽瑜跟昭姐儿都会蒙难。

    皇帝就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徽瑜把这些话讲出来后，心里反而轻松了，有看着姬亓玉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呼图是求了亲，但是却没讲明是谁。”

    “真的？”徽瑜这一刹那如同枯木逢春，欢悦的看着姬亓玉。

    姬亓玉就点点头，“不过你方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亏得北安侯提醒，不然这事儿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听着姬亓玉这话的意思，徽瑜有些不明白，疑惑的问道：“既然呼图已经求亲，为何不索性直接言明忽兰公主许给谁？”

    姬亓玉摇摇头，“现在还不明白，不过这个呼图也不是糊涂之人，他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只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自然还是要用到最好的地方。至于忽兰自己的心思，这位呼图首领就算心知肚明，只怕为了整个部落的前程也不会任由她胡为的。

    “三位藩王也该到了吧？”徽瑜眼眸半眯问道。

    “明日即到，本来今日该到的，路上说是遇到点事情耽搁了下。”姬亓玉嘴角紧抿，让人看不明白心思。

    “三位藩王也都有儿子，就是不知道几位世子成亲了没有。”徽瑜道，“若是没有，这才是天作之合的姻缘，不然若是公主嫁给几位王爷，委屈做小总是不够体面的。”

    “夫人说的是，想来忽兰公主生性骄傲，未必就乐意做妾。”姬亓玉顺着徽瑜的话逗她开心。

    “便是平妻也是恶心人的事儿，这件事情倒是真要好好地思量下。”徽瑜的手指在姬亓玉的掌心一下一下轻轻点着，“我答应外祖以后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可是我也跟外祖讲了，你我之间除非是你变心，不然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若是一定有人在你我之间作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时候我会做些什么，只怕连我自己都不晓得。”

    徽瑜的话明明讲的平静无波，可是姬亓玉却听出了血雨腥风的味道，“你莫要做傻事儿，一切有我呢。”

    “我才不会做傻事，凭白的便宜了别人。”徽瑜笑了，人愿意委屈的时候，是因为还有希望。可是没希望的时候，做什么还要委屈呢？若是皇帝真的辣手无情，至少在这之前徽瑜也不会束手待毙的。

    “瑶欢，你要信我。”

    “我信，可我信不过我自己。”

    “你要做什么？”

    “你害怕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徽瑜轻笑，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空阔的帐篷里回荡，却令人汗毛林立。

    姬亓玉知道徽瑜不想说的事儿，是问不出来的。曾经他亲眼见她不过是略施小计，便能搅浑一池清水。现在徽瑜怒极过后的平静，却让他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血腥味道。

    纵是心里不安，姬亓玉这样的男子也不会流露于表面，却是一夜缠着徽瑜尽欢，索求无度。

    姬亓玉一早就去了皇帝的大帐，徽瑜知道他起身却没有睁开眼睛，等到他离开之后，这才起身更衣梳洗。用过早膳，便让人去晗妃那边递话，很快的那边就传过话来，让徽瑜过去。

    晗妃的帐篷在皇帝的帐篷后面不远处，帐篷里面架了屏风分为内外两间。徽瑜穿过蝶戏花黑檀屏风，就看到夏迎白正坐在大榻上，她笑着行礼问安。

    “没有外人，不用拘礼，快坐下。”夏迎白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的笑着说道。

    徽瑜跟夏迎白也不用多客气，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炕几上摆着一铜炉架着铜壶，滚开的水冒着袅袅白烟，夏迎白亲自执壶沏茶。徽瑜坐在对面笑而不语，一盏清茶推到她的面前，她才笑着说道：“旁人可没有我的福气，能得一盏你亲手沏的茶。”

    夏迎白轻轻一嗅茶香，缓缓说道：“水差了点，这滋味就少了几分。”

    “是吗？这里哪里去找你想要的水，我倒觉得现在这般已算是极好了。”徽瑜抿了口茶放下茶盏，轻声说道。

    夏迎白闻言就搁下手里的茶盏，然后才说道：“后日我将宴请女眷，到时候你可要帮我打打下手。”

    徽瑜一愣，抬头看向夏迎白。夏迎白身边这么多伺候的人，不过是一场宴会哪里还需要别人帮忙，那这话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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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奉旨问话

﻿    第二百七十三章：奉旨问话

    “娘娘既然这样说了，臣妇惶恐自然会倾力而为。”徽瑜谨慎的说道。

    “你在边关曾呆过一段，想来对关外的事情更明白了解一些，到时关外诸部族的夫人公主小姐就劳你费心了。”

    徽瑜现在明白过来，晗妃设宴款待客人，自己却要亲自招待忽兰公主，在外人看来这成了什么？只怕大家都会更加认定，忽兰公主一定会进靖王府了吧？只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可不像是夏迎白的，而且自从自己进来之后，夏迎白虽然带自己亲切跟平常无二，可是总觉得好像多了些什么少了些什么。若是换做以前两人见面，肯定不会现在这样瞧着温馨却有些拘束的感觉。

    能让夏迎白这么拘束的人，徽瑜心头一阵阵的惊颤，那么这帐篷里除了夏迎白肯定还有一个人。那人是谁，徽瑜甚至于都不用去想，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而且夏迎白话里特意讲明自己在边关呆了一段时间，而且还说自己对塞外诸部族十分了解，这话可有些诛心啊。看来外祖说的一点也没错，皇帝对她已经起了疑心跟不满，所以才会有了晗妃今日的试探。不过也亏得夏迎白跟自己真的算得上是朋友，不然若是换做跟平常一模一样的相处模式，她若没有警惕之心是不会发现这些的。

    幸好，幸好。

    “娘娘这话说得可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徽瑜尽量让自己稳下来，面上的神色不变，话音里却有了几分的玩笑之意，“我虽然在边关呆过数月，不过却并没有去过山的另一边，那些塞外诸族的事情也只是听闻一些，谈不上了解。”

    夏迎白一直提着的心此时算是落了地，徽瑜终于发现自己的异样，松口气之后，她顺着徽瑜的话讲道：“哦？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早就去看过了。”

    “我倒是想去，可我外祖不同意，我也只能凭空想象了。”徽瑜微带着几分埋怨，“当年我到边关的时候恰逢寒冬，又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去。不过是整日闷在屋子里罢了，等我哥跟表哥操练完毕也许会带着我骑上一会儿马，最多就是在山里打猎，再多的可没有了。你们瞧着我外族豪放不羁，其实骨子里最规矩的一个人。连带着我哥跟表哥都变得规矩起来，我就更加不敢放肆了，外祖发起火来可不是好事情。”

    “没想到北安侯竟还有这样的一面。”晗妃笑道，“以前总听说他战功彪炳，总觉得不是那种俗人呢。”

    徽瑜就抿嘴轻笑，低声说道：“可不是，我当年到了边关可没少吃了外祖的苦头。外祖说了，男孩子怎么都好说，女子却不能肆意而为，我若是做事出了格总要挨罚的，一来二去的哪里还敢放肆。”

    “你这话却是哄我了，我听闻昨天你在那忽兰公主面前却是十分的威风，连带着靖王都跟你赔笑呢，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之极，要知道靖王那样的人，可不是随意低头的人。”

    到底事情还是讲到了这里，徽瑜心里的猜测也更准确了几分。没想到皇帝这个老狐狸居然会借着夏迎白的口试探自己，想来第一自己跟夏迎白关系亲近，与她对话肯定不会过多的防备，二来皇帝也是想要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没想的吧。只是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夏迎白会用她自己的方式给她示警，让她明白这里面的凶险。这样一来，凶险的境地，反而成了徽瑜洗白的机会。

    “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徽瑜一口饮尽杯中茶，满口的喊冤，就对上夏迎白闪闪发亮的眼睛。

    “是吗？我可真是要听一听，你是怎么冤枉了，哪个敢冤枉你啊？”

    “这话对着别人我是一个字都不讲的，可是你跟我多年的情分，你既然问了我也不好骗你，其实昨日的事情却是王爷让我那般做的。”徽瑜重重的叹口气。

    “什么？”夏迎白吃惊的看着徽瑜，“靖王为何要这样做？”

    “具体的因由王爷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跟我一个内宅女子细讲，不过倒是跟我解说了两句，大意就是那忽兰公主在塞外艳名太盛，王爷是真的瞧不上。”

    “瞧不上？”夏迎白配合徽瑜的话做出吃惊不已的表情，“那忽兰公主可是国色天香，不知道多少男儿想要娶回家呢，就这还瞧不上？”

    徽瑜就万分苦恼的说道：“王爷的洁癖症人尽皆知，那忽兰公主若是只有美貌而没有那些传言也就罢了，偏偏忽兰公主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爱慕者，你说王爷这样的性子怎么会瞧得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王府里的几位侧妃侍妾到现在都还坐冷板凳呢，两位侧妃是皇上指婚，侍妾是宫里娘娘所赐，个个出身清白的姑娘，王爷还总是挑三拣四的。外面的人都讲我生性善妒不容人，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是有苦无处诉。王爷若是直接拒绝忽兰公主，只怕呼图首领面上难看，又恐给皇上惹了祸端，思来想去这才提前知会我做一回胭脂虎，这下好了，母老虎的名头我算是坐实了，便宜了所有人，唯独委屈我一个，我这不是有冤无处诉吗？”

    “这可真想不到，竟是这样。”夏迎白叹口气，口气中就有几分悲悯，“可真是委屈你了。”

    “我们王爷是什么样的性子，谁还不知道。娘娘您说，就他那脾气是个给女人服软的人吗？不过王爷待我好也是真的，当年我与他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为着这个，也许我现在就跟府里的别个女人没什么区别。”徽瑜苦笑一声，看着夏迎白就说道：“我究竟只是一个女人家，能依靠的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我自然是盼着他的好的，他吩咐我的事情，我还能违抗不做？追根究底他也不愿意皇上为难，不愿意丢了皇家的颜面，至于我……担个胭脂虎的名声又有什么，只要王爷知道我是委屈的就成了。”

    “女人家有了这样的名声，你现在还觉不到，也许以后就是个极大的问题了。”夏迎白的语气中也有几分寥落之感，似是为徽瑜不平。

    “娘娘大概是想说我美人迟暮，王爷身边终究会有年轻的女子相伴，到时候这个罪名可就能让我一辈子翻不了身了，是不是？”

    “你心里都明白的很。”

    “是，我明白的很。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既然嫁给了他，我就只能维护他的脸面。更何况王爷身后还有皇家的脸面，我若是做了什么让皇家脸面蒙羞的事情，我外祖只怕第一个就不饶过我，你知道他那个人忠君是放在第一位的，比他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夏迎白就轻笑一声，“北安侯忠君爱民，皇上心里也是知道的。”说完这句就顿了顿，“那要是忽兰公主真的硬要嫁给靖王，你会怎么办？”

    徽瑜半垂着头，心里却高速的运转，肯定是皇上让夏迎白问的，只是自己怎么回答，才能让皇上觉得自己讲的都是实话呢？

    “那要看公主是怎么进门了。”徽瑜思考过后这才回道。

    “这还有区别？”这回夏迎白是真的惊讶了，瞪着眼睛看着徽瑜问道，没想到她会这样讲。

    “自然有区别。”徽瑜肃穆，“若是皇上赐婚，我自然会好好的与她和平相处，不然若是呼图首领知道女儿在我们靖王府受了委屈，岂不是让赐婚的皇上面上难堪？我便是委屈了自己，也不能让皇家蒙羞。要是忽兰公主自己一头撞进我们王府，不要说王爷本就对她不喜，就连我都对她这样倒追男人不放的行径看不上眼，若是规规矩矩的也就罢了，可要是兴风作浪，我自然也不会白白委屈。”

    “你这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夏迎白就道，“不过想来那忽兰公主也未必会做出这样没有脸面的事情来。”

    “这可未必，我外祖说了，塞外的女子作风豪放，性子张扬，以追求者众多为荣耀。这样的女子若是嫁进了咱们大晋，不要说皇家，便是寻常百姓家也容不得她。”徽瑜这话可没说谎，大晋风气严谨，谁家的儿媳妇要是敢这样，那就是沉塘的结局。

    “不说她了，这件事情还不晓得会如何呢。”夏迎白就揭过这一章，“不管如何，你跟别人比起来还是要对塞外的事情多了解些，宴会的时候，你还是替我周旋下。”

    “您不嫌弃我，我就义不容辞了。”徽瑜轻笑，“总之咱们泱泱大国的脸面，是不能有任何的损伤的。”

    “北安侯果然会教人，将国家置于首位。”

    “我倒也没这么伟大，我就是觉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好了，咱们自然都好了，皮之不存毛何覆焉？”

    “给你比起来，我倒是觉得自己真是一无是处了。”夏迎白叹息。

    “您千万别这样说，皇上心情愉悦，关系百姓苍生，娘娘也是重担在身啊。”

    夏迎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探过身子在徽瑜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白喝了我的茶，却还要消遣我。”

    “娘娘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这都是实话。”徽瑜抿嘴轻笑。

    两人说笑一通，徽瑜就起身告辞了，夏迎白将她送到屏风外，隔着一架屏风，她轻轻地捏了捏徽瑜的手心。徽瑜对她展颜一笑，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开。

    深吸一口气，夏迎白绕过屏风又走了回来，就看到帐篷的另一面被掀了起来，皇帝大步走了进来。原来晗妃的帐篷之外还紧挨着一座小帐篷，隔着一层帐帘，所以并不会被人轻易发现。方才，皇帝就是在紧挨着的小帐篷里听二人说话。

    “皇上。”夏迎白走了过去柔声轻喊，“您让我问的话我可都问了，臣妾没听出有什么不对的啊，倒是觉得北安侯真是个忠心之人。”

    皇帝点点头，携着晗妃的手坐下，“今日辛苦爱妃了。”

    “为您做事可不敢言辛苦，求都求不来呢。”晗妃站起来给皇帝捏肩，“您昨晚上都没睡好，不如小憩一下吧。臣妾给您看着时辰，一个时辰就教您起来。”

    “不用了。”皇帝捏捏眉心，“哈儿和林跟乃蛮部的两位首领还候着，不好不管，爱妃休息吧，朕晚上来陪你。”

    晗妃就站起身来送皇帝离开，殷殷嘱咐万长安照顾好皇上，皇帝面色就柔和了许多，大步走了出去。

    等皇帝离开之后，夏迎白脚步有些酸软的回到帐篷内，坐在大榻上只觉得心口跳的极快，后背上满满的一层冷汗。若不是董徽瑜察觉出来自己的暗示，今儿个还不晓得怎么收场，这一场心惊，只让整个人都觉得有些胆颤。昨天皇上说是让自己见见靖王妃，又嘱咐了自己要问什么，说完后皇帝也不走了，自己只好当着他的面吩咐陈肃去传信。晚上皇帝也未离开一直在自己身边，想来是怕自己给董徽瑜私下传信，想到这里只觉得心中一片凛然的寒意袭上心头。

    幸好，一切都还顺利。

    如若不然，自己算是真的害了徽瑜。

    终生都会不安。

    夏迎白进宫数年，这是第一次直接感受到了皇帝的无情，这样淬不及防，这样直截了当，这样的毫不留情。

    到了边关之后，皇帝不说她也就不抛头露面，安分的呆在帐篷里，她知道很多时候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时机。外面发生的事情，通过下人的口她知道的不少，但是她不能动，不能说，也不能做什么。昨天的事情她知道后，心里一直不安，讲不出来的一种不安，那样的忐忑让她自己都觉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她跟在皇帝身边数年，知道皇帝将国家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两年虽然皇帝不说什么，但是她冷眼旁观也看得出来皇帝正在精心挑选继承人。皇帝这样的性子，喜欢的继承人自然也要跟他有几分相似，其实靖王是最像皇帝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那样的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毫不变色。

    可是，昨天的事情，皇帝不悦了，她能感受得到。

    果然，事情就像是无法控制一样发展起来，连她都必须跟着皇帝的脚步走，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于连这个帐篷都不敢轻易走出去。

    皇权，令人心畏。

    徽瑜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起先还跟往常一样带着笑容，等到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后，却像是被抽了筋一样倒在大榻上，半响都爬不起来。心口砰砰跳，那响声似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外祖是对的，亏得她老人家昨天让他跪了一跪，不然今天突如其来的这一场问话，自己要搞砸了。

    皇帝……竟疑心至此，实非她所能预料。

    但是现在，她更无法猜度出，皇帝究竟要做什么，是真的要把忽兰公主许给姬亓玉，还是这一切不过是个障眼法，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冷静思考都已经被昨天的那一场意外给带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细微熟悉的脚步声徐徐传来，她慢慢地抬起头，就看到姬亓玉立在榻前低头凝视着她，那专注深邃的眼神如同之前每一天每一刻。

    她猛地起身扑进他的怀里，埋头在他的胸口，第一次感觉这胸膛让她感觉到如此的安全。

    “怎么了？”姬亓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能感觉得到徽瑜浑身都在颤抖，只能将她紧紧地环在怀里柔声轻问。

    “姬亓玉。”

    很久，徽瑜不曾这样连名带姓叫过他，除了昨天那个意外。

    姬亓玉轻轻拧眉，徽瑜的情绪似乎很不妥当，抱着她坐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在，我一直在。”

    “姬亓玉，我发现我真的很蠢，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竟让我迷失了方向，铸成大错。”

    在姬亓玉眼中，徽瑜从来都是一个睿智自信的女子，从不曾听她这样的……软弱，这样陌生的徽瑜让他的心口隐隐有些钝痛。

    “你若是蠢了，那别人还要不要活？你总要给别人留条路不是？”他试图让她放轻松，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让我改正这个错误。”徽瑜闷声继续说道，“姬亓玉，若有一天我变成一个心狠手辣之辈，你会不会……远离我，嫌弃我？”若皇帝真的用强权压服她，夺走她的幸福，她早就说过，她是不会屈服的。只是玉碎之后，她舍不得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还有自己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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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新的崛起

﻿    第二百七十四章：新的崛起

    徽瑜的情绪反弹的如此强烈，让姬亓玉萌发强烈的不安，这样的她，又让他想到了那一年边关密林，她手持匕首一刀插进敌人的胸膛。干净利落，毫不犹豫，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利剑！

    “我早说过，你是与众不同的女子，你所有的真面目，我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姬亓玉道。

    “所以？”徽瑜昂起头仰视着他，果然是炮灰女配吗？所以现在边关有什么变故，别人家的公主瞧上她的男人，所以在皇帝眼中最应该炮灰的还是自己？可她，绝对不会再做炮灰，再也不会。她所有的努力都是想要躲避这个结局，怎么能到现在功亏一篑呢？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不管做什么吗？”徽瑜轻声细问，“我不是心善之人，也不是像我外祖一样忠君忠国之人，我这样的一个人自私自利，只为自己幸福快乐，你也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吗？”

    这样的徽瑜让姬亓玉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总觉得事情跟他想象的不一样，“瑶欢，叛国不可以，其他的都好商量。”

    徽瑜闷笑一声，“怎么会有你这样傻的人。”她就算是杀人，他也会给她做帮凶，毁尸灭迹吗？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么舍得他难过，怎么舍得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有一百种一千种的办法，可以让皇帝自顾不暇，可她舍不得他难过。

    听到徽瑜笑了，姬亓玉猛的松了口气，“你到底怎么了？”

    徽瑜环着他的腰不肯抬起头来与他对视，闷声闷气的把晗妃与她见面叙话的事情讲了一遍，姬亓玉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乌黑铁青，良久不语。

    一边是妻子女儿，一边是父亲尊长，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只怕都是难以抉择跟痛苦的比对。所以徽瑜才会想自己动手，不愿意看见他居中难过、忧心、痛苦。

    可是若是自己一声不吭就暗中下手，将来被姬亓玉知道，夫妻之间难以避免的就会有了嫌隙裂痕。同样是两难的事情，徽瑜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姬亓玉知会一声，她会暗中做些事情，至于做什么样的事情，她就不想让姬亓玉知道了。不知道姬亓玉能不能体谅自己，但是若是皇帝一再逼迫，她是不会手软的。

    坐而待毙还不如拼死相搏谋一线生机。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就是让我冷眼旁观？”

    姬亓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思绪，徽瑜纵然心里不安，却还是轻轻颔首。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子。”姬亓玉轻声叹息。

    之前，她讲他傻。

    此刻，他讲她傻。

    “我一点也不傻。”徽瑜低声说道，“我真不傻。”

    “你不傻，你不傻你就以为我能真的冷眼旁观，什么都不管了吗？你就这样对我没信心，认为我没有办法解决这次的难题？瑶欢，做我的女人，不是时时刻刻让你准备牺牲自己，你这样会让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正因为你想的太周全，我反而更觉得无颜见你。”

    “你这叫什么理论？”

    “男人的理论。”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话，心里又酸又涩，又惊又喜，百转千回间人生百味竟是在心头转了一圈。

    “你我之间何须分的如此清楚。”徽瑜幽幽叹息。

    “既然无需分得清楚，那你又为何做言不由衷的事情？”姬亓玉点点她的眉心控诉。

    丈夫这种生物口舌太犀利果然是女人的灾难，徽瑜自认为辩才了得，此时也无言以辩。

    “那你准备如何？”徽瑜惴惴问道。

    “从我出生来，他就不曾尽过父亲之责，虽然天家无父子，可是别的兄弟却总比我幸运得多。纵然我一再忍耐，可是若每次牺牲的总是我一个，我也便不能坐那愚孝之人。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可是在皇家却是奢侈的妄想。若他想将我最后仅有的东西也拿走，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自然是要拼死相护的。

    徽瑜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姬亓玉，却再也讲不出一个字了。

    晗妃娘娘的宴会邀请了所有到达边塞的夫人们，徽瑜一早就准备起来，姬亓玉依旧天没亮便去了皇帝的大帐，她用过早饭换上得体优雅的衣裳，带上雪莹雪琪缓步出了帐篷。清晨的草原带着青草的香气，外面到处都是来回忙碌的侍卫奴仆，热闹的气息瞬间就弥漫上来。

    “真巧，靖王妃出来散步？”

    徽瑜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忽兰公主，今儿个的忽兰公主换了一身胭脂色的长裙，头上的发饰镶嵌着五彩斑斓的宝石在阳光下耀眼生辉。

    “忽兰公主，果然巧的很。”徽瑜笑了笑看着她，看来她是早就等在这里的。

    “有没有兴趣跟我说两句话？”忽兰公主面上没什么笑容，那浑身傲然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一如那天初见。

    徽瑜面色沉静，心里猜不透忽兰这个时候拦住她是要做什么，“公主请讲就是。”

    “你跟我来，就我们两个。”

    这样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口气，徽瑜心里还是有些好笑，心思电转间，还是点头允了，让雪琪雪莹候着，她跟着忽兰拐过搭帐篷往后面的草地走去。靖王的帐篷搭建的十分的宽阔，走到帐篷后面，两人娇小的身形都被帐篷遮挡住，若不是有心往后面看一眼，是不会发现这两人的存在。

    是个很好的地方。

    徽瑜立住脚，看着身旁的忽兰，“公主有话直说吧，我稍后还要去晗妃娘娘的大帐，没有太多的空闲。”

    “就怕你没命去了。”忽兰话音一落，手中忽然多出一把极其锋锐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徽瑜的心口刺来。

    徽瑜没想到对方上来居然就是要命的招式，虽然她早就有了防范，但是还是吃了一惊。徽瑜嫁给姬亓玉之后，这几年来生活算得平静好久不曾动武，可是隐藏在身体内的潜意识反应却还没有失灵，只见她身子微侧堪堪避过匕首，右手同时抓向忽兰的手腕，脚尖也在同一时刻踢向了她的膝盖处。徽瑜没有华美的招式，确有致命的威力。

    那忽兰却是毫不意外徽瑜会还手，手腕一个灵巧的闪移躲开徽瑜的招式，同时脚尖一点身子轻轻旋转，徽瑜脚下也踢了空。

    两人面对面，复又对峙。

    “没想到传闻果然是真的，靖王妃居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徽瑜轻轻弹弹指甲，“所以公主可要想好了，你若真的进入靖王府，我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的悄无声息没有丝毫的把柄落于人手。”说着同时展开左手手心。

    忽兰看着徽瑜手心中的耳环，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耳垂，那里早已经空空。她竟没感觉到董徽瑜是什么时候摘下了自己的耳环，这女人……

    徽瑜将耳环抛还给忽兰，面上的笑容依旧如方才柔和，轻缓，似这晨曦的阳光。

    “不过区区一个耳环，是我大意才让你得逞，你以为恐吓我两句，就能让我知难而退？”忽兰神色有些不好，暗示很快的就镇定下来，定着徽瑜言语犀利咄咄逼人。

    “如果那样的话，你也就不会是被人追逐的忽兰公主了。”徽瑜缓缓的说道，“你进不进靖王府，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后院多了一个摆设的美人儿，可惜对你而言却是大好年华空抛却，当真是可惜至极。”

    “你当我的族人，我的父亲是死人吗？”

    “自然不能，可是如果我能给你父亲高于你幸福的利益，你猜结果会如何？”

    “你不过一个王妃，能有什么与我父亲交换的？用你的身体吗？我父亲可瞧不上。”

    忽兰这句话带着极强的侮辱，徽瑜一直柔和的眸子忽然变得凛冽如刀，却又在眨眼间轻笑起来。徽瑜本就生的极其美艳，寻常为了挡人耳目多做温柔娴雅状。此时却是媚眼如丝，长眉斜挑，唇角勾起，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就像是浓浓的胭脂化开来，芳香中透着极致的魅惑，如滔滔江水汹涌而至。

    徽瑜上前走了一步，白玉般的食指轻轻挑起忽兰的下颌，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是吗？可是若我愿意，这世上就没有美色迷惑不了的男人。听听，你的心跳在加快，你在害怕吗？你就这样害怕了，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我们高傲无双的忽兰公主，就这点本事？”

    忽兰一把推开徽瑜，面色赤红的怒视着她，“你个狐狸精。”

    “世人传言，有女忽兰，妖冶盖世，妩媚绝伦，且身有异香，柔情时软若无骨，刚毅时，浑身是胆。这样的忽兰公主真是令人心驰神往，迷醉不已，瞧瞧你现在这透红的小脸蛋，莫非是个冒牌的？”

    徽瑜又迫近一步，那低沉柔和的语调，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滑过忽兰的心扉。忽兰又退后一步，像是顶着怪物一样看着徽瑜，方才通红的脸颊此时已经渐渐地惨白透着几分青色。

    “忽兰公主，还有兴趣来靖王府吗？”徽瑜又恢复了那端庄娴雅大家闺秀矜持自傲的神色，面上的笑容又恍若晨曦般温暖柔和。

    忽兰脸色阴晴不定的望着徽瑜，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董徽瑜，她拿到的情报都是假的，假的，这女人就像是一团迷雾中的妖怪。

    “你……”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应该说什么才能让她不这样的狼狈？

    “我是极愿意跟公主做姐妹的，更何况公主进了我们王府，王爷的实力更进一步，我又有人陪着说话聊天，两全其美的事情不是吗？”

    “我……”

    “哦，公主这么倾慕我家王爷想来是极愿意。”徽瑜低声轻笑，就在此时她素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就是不知道帐篷后面那人舍不舍得。”

    忽兰的身形一颤，转头，就看到阿里不哥熊壮挺拔的身姿缓缓地走出帐篷的阴影。

    “你怎么在这里？”忽兰大吃一惊。

    阿里不哥却是看也不看忽兰，凝神望着徽瑜，手指间夹着一柄如柳叶般轻薄的飞刀。

    徽瑜笑着回望着他，纤手一晃，那飞刀又回到了她的掌心，然后她动作优雅的簪回发间，“区区小技，让首领见笑了。想来首领跟忽兰公主有很多话要说，妾身便先告辞。”

    阿里不哥看着徽瑜转身离开，那湖水蓝的曳地长裙滑过草地，脚步轻柔，似弱柳扶风般消失在帐篷之后，只留余香绕鼻。

    “你来这里做什么？”忽兰看着阿里不哥的背影再一次怒问。

    阿里不哥回过身来，嘴角噙着笑，“真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忽兰公主，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这滋味如何？”

    “我不过是示弱给她看，你还真当真了，这可不像你那犀利的眼睛会看出来的结果。”忽兰挺直腰背讥讽道。

    “哦，原来我竟是看了一出闹剧，不过还真是精彩啊。那就祝你好运，美丽的公主。”阿里不哥抬脚就走。

    忽兰瞬间脸色都变黑了，一把拉住阿里不哥的衣袖，“你就一定要看着我难过痛苦才会开心是不是？”

    “呵呵，忽兰公主是上天的*儿，草原上的汉子都为你倾倒，你懂得什么叫做痛苦？这可真是让人惊讶，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真是太惊奇了。”

    “阿里不哥！”

    “请称呼我为首领，再会，美丽的公主。”

    “你……你是不是喜欢上靖王妃了？”忽兰用力拽着阿里不哥的袖子不肯松手质问。

    阿里不哥身形一僵，对上忽兰的眸子却是闷声笑了起来，“这跟公主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这般问我会以为公主爱慕在下呢，误会了可真不好，你爹只怕都要气的要杀了我泄愤。”

    忽兰听着阿里不哥的话忽而也笑了，“也是，不过靖王妃那样的女人只怕是眼角都不给你一个，祝你好运。也许你把她抢走了，姬亓玉就是我的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忽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跟阿里不哥背道而驰。

    忽兰离开后，从另一边的小帐篷后面缓缓踱出一个人影，那达木德低笑两声，“可真是一出好戏。不过，靖王妃真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彪悍啊。”

    真是有意思。

    阿里不哥看着那达木德，“看够了？”

    “生气了？我说咱们现在好歹是联盟，你能别冷着一张脸，笑一笑。”那达木德微胖的脸带着大大的笑容像弥勒佛般的和善。

    “别忘记咱们之前讲好的事情，其他的事儿你少掺和。”阿里不哥看了一眼那达木德说道。

    “啧啧，中原有句话叫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可真够绝情的，忽兰这样的美人儿你都能舍弃。”

    “你颠三倒四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阿里不哥冷哼一声抬脚就走了。

    那达木德‘呵呵’一笑，转头朝着另一边走去，那阴暗的背光处，只见一身形略显瘦弱的男子背光而立看不清楚容颜，他对着他说道：“你看到了，我答应你的可都做到了，接下来是你做出兑现的时候了。”

    “那达木德首领也太心急了些，有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首领若是信不过我，大家一拍两散。”

    “啧啧，你跟你老子一点都不像，我跟他那么多年的交情，自然是信得过的。”那达木德笑米米的说道，“不知道贤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上面指令未到，您就是催我我也没有答复。”那男子冷冷的说道。

    那达木德的神色就有些不悦，不过还是维持着笑脸，“那我就等贤侄的消息了，再会。”

    那达木德走后，男子缓缓地离开，眼睛落在靖王的帐篷上，一闪而过的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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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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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联盟

﻿    第二百七十五章：联盟

    晗妃举办的宴会十分的热闹，徽瑜因为忽兰公主的事情，无疑已经成为大家关注的重心。只是令人吃惊的是，谁能想到之前还相看梁相厌的靖王妃跟忽兰公主，居然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的模样，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晗妃也很是意外，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的情形，心念一转，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样的情形应该跟昨天她跟徽瑜对话有关系。看来，徽瑜是已经知道自己的意思了，女人嘛。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至少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稳住的，现在这样就挺好。

    晗妃作为皇帝身边的*妃，自然也少不了人逢迎，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数不胜数。徽瑜自然不会再众人面前跟她走的过进，还主动替她招待客人，不过她一直没能忽略忽兰公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一众王妃很有默契的谁也不提那天的事情，好似就没见过那天的纷争一样，笑米米谈天低语，果然是个顶个的精明。

    徽瑜走了一圈与大家都打过招呼后，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这样的宴会都有一定的流程，其实大多都是表面功夫，谁会在这种场合做出犯二的事情来。更重要的意义，还是表现出大晋跟塞外诸族和睦友好的表象。

    “王妃果然是八面玲珑。”忽兰端起手中的茶盏轻抿一口茶，看着刚回来坐下的徽瑜略带讥讽道。

    徽瑜露出一个极大极甜的笑容，看着忽兰的眼神就跟看着至交好友一样的亲热，“真是过奖了，不及公主，真是汗颜。”

    经过早上帐篷之后的较量，双方都更加谨慎。两人相视一笑，复又各自垂头喝茶，这样场面真是让这里的人看的疑惑重重。

    今日这场宴会最出风头是才赶到的三位藩王妃，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三位藩王的世子皆都未成亲。晗妃作为陪同圣驾来的地位最高的嫔妃，自然做出与三位藩王妃亲热交谈的姿态，相谈甚欢。徽瑜却是暗中打量三人，尤其是安定王妃，只是与三人都是第一次相见，一时间没有深入交谈还真是瞧不出什么。

    用过午饭之后，又小坐了一会儿，晗妃便散了宴席，大家先后离开。

    “我们要去跑马，不知道靖王妃有没有兴趣？”

    徽瑜抬起头看着拦到她面前的忽兰公主，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摇头说道：“真是不巧，我这两日身上不爽快，公主还是与别人一起去吧。”

    “靖王妃可要保重，那就不打扰了。”忽兰笑着转身走了。

    徽瑜打量着忽兰的背影，低头浅笑，扶着丫头的手往自己的帐篷走。回到帐篷，徽瑜换下了大衣裳，还没换好衣裳，姬亓玉就回来了，她忙把衣襟系好，惊讶的看着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以前可都是不到天黑不散的。

    “明日要围猎，皇上让大家都散了，好好休息。”姬亓玉揉揉眉心坐下来。

    雪莹跟雪琪端着茶点送上来，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徽瑜看着姬亓玉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明日围猎，你就不要下场了。”

    “女眷也要上场？”徽瑜有点吃惊，大晋的女子虽然会骑马，但是要是论打猎可真是比不上塞外的女子，皇上居然做这样的决定是为了什么？

    姬亓玉颔首。

    徽瑜凝眉，“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总之你不要下场，报病吧。”姬亓玉一脸严肃。

    “好，我也无意下场。”徽瑜现在在刑玉郎的提点下，是一点风头都不想出的。

    徽瑜应了，姬亓玉也松口气，靠在软枕上，一时间思绪也止不住的翻滚起来。自从到了这里，皇上的所作所为就有点令人摸不清楚头脑，根本就无法猜测圣意为何。再加上暗中与北安侯交谈，姬亓玉就更有种说不清楚的预感，好似这次的围猎比他想象中的复杂多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徽瑜的想象，事态朝着自己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她也只能被动的承受。

    第二日，一大早所有帐篷都早早的点起了灯，徽瑜晚上一时不查受了凉，早上起来鼻塞塞的，这下子真是不用撒谎是真的病了。她看着姬亓玉换上衣服，坐在榻上没起身，叮嘱道：“自己多加小心，深山密林多危险，身边的侍卫一定要多带。”

    “我知道，你放心吧。其实随着御驾围猎，那么多的禁卫军跟着，不会有事的，安心吧。”姬亓玉穿好衣服，弯下腰来看着徽瑜，“你再睡会儿，我会请旨让太医来给你诊脉。”

    徽瑜点点头，“你快去吧，莫要晚了时辰。”

    姬亓玉低头在徽瑜额头上吻了下，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圣驾围猎，气势非常，徽瑜坐在帐篷里不能出去，隔着甚远也能听到嘹亮的号角声传来，马蹄踏过地面颤动大地，徽瑜知道外面现在会很热闹，可惜她不能出去围观，也是一憾事。这几日劳心费力，身心俱疲，一时瞌睡上来，便沉沉睡去。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帐篷里都燃起了灯，徽瑜坐起身来，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扬声把丫头叫进来，“现在什么时辰了，王爷回来没有？”

    雪琪快步上前扶着徽瑜起*，连忙说道：“回王妃的话，现在酉时末刻，围猎的人都还未回来呢。”

    徽瑜一愣，“都还未回来？”这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雪莹拿着衣服进来伺候徽瑜穿上，低声说道：“是，倒是后半晌的时候，晗妃娘娘派人回来看您，当时您睡得正沉，青花姑娘不让奴婢叫您，瞧了瞧就走了。”

    铜盆里对好了冷热水，徽瑜净脸洗手，一头乌发只用锦带束在脑后，天都黑了也就不麻烦梳发髻了，抬头看着雪莹问道：“有没有带话来？”

    “没有。”

    徽瑜沉默，“派人去看看。”她倒是听说以前围猎也有一直到天黑的时候，但是现在形势不同，心里总是不安。

    “是。”雪莹立刻到了帐篷外，把丘茂实叫来将徽瑜的吩咐下去，丘茂实点点头，找了个机灵的小厮打发走了。

    徽瑜这边才摆上饭菜，丘茂实就来回话，徽瑜让他进来，问道：“情况如何？”

    “回王妃的话，都进了青岭山，护卫守着一时间也打探不到更多的消息，几位王爷都还没从山里出来。不过听说乌兰部的首领受了伤，已经先回来了。”丘茂实垂头回道。

    徽瑜就道：“时刻盯着那边的消息。”

    “是。”丘茂实倒退出去。

    徽瑜却是二话不说开始吃饭，吃饭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搁下了碗筷，自己亲手把头发重新梳了长辫，对着雪琪跟雪莹说道：“你们在帐篷里守着，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睡了。”

    两个丫头连忙迎了，雪琪惴惴不安，问道：“王妃，您是要出去？”王妃做的大胆的事情多了，她心里担心才问这一句。

    徽瑜点头，“给我找身暗色的骑马装。”

    雪莹连忙从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一件暗红色的，这样的颜色在黑暗中很容易溶于夜里，徽瑜就起身换上，嘱咐二人，“不管谁来见我一定要拖住了，我半个时辰回来。”

    两个丫头也不敢问为什么，点头应了，徽瑜却从帐篷的后面掀起一角溜了出去。大帐前面燃着宫灯，照的一片明亮。大帐后面却是一片阴暗，徽瑜放轻脚步，朝着隐与夜色中另一端的帐篷疾步而去。

    连绵起伏的草地上，扎着无数的帐篷，但是谁家的帐篷在哪里却是有规矩的。诸位皇子藩王的帐篷都在御帐西面，而塞外诸族的帐篷都在御帐东面，徽瑜放轻脚步看着位于最东面的已做帐篷，帐篷里只有微弱的灯光从门帘处映出来，她侧身隐于帐篷后躲过巡逻的侍卫，只觉得有些头晕，她连忙稳住身子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在帐篷上敲了几下。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啊。”

    “首领可有兴趣与我一谈？”

    “请进。”

    “还是首领出来相见。”

    帐篷里一时沉默，徽瑜也不着急，阿里不哥素来是个谨慎的人，不能着急。

    大部分的人都跟着去围猎了，此时守卫很是疏松，徽瑜隐在帐篷的暗处，倒也一时无虞。很快的，就有个人影从帐篷后面钻了出去，暗夜中瞧不清楚面容，但是高大的身形，随风送来的药味却让徽瑜知道她找的人没错。

    阿里不哥看着靖王妃独自一人立在角落里，迎风而立，却身姿笔直，心里却不清楚她为何来找自己。

    “听闻王妃身子不适未参加围猎，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首领才是令人刮目相看，隔着帐篷也能知道是谁。”

    “这有什么难猜的，这营地只有王妃一个留下，除了你还能有谁。”

    徽瑜沉默了下，时间紧促，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有心与首领联盟，不知道首领可有意？”

    阿里不哥愣了愣，那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徽瑜，前进了一步，锁着徽瑜并不甚清楚的面容，似是想要看清楚她这话里有几分诚意。

    “王妃真丝爱开玩笑，你与我有什么可联盟的？”阿里不哥故作轻松的嗤笑。

    “首领心知肚明，何须如此虚伪？你想要跟我想要的并不冲突，我们应该联起手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既然现在首领并无诚意与我商谈，那么我就等着首领有诚意的时候再谈吧。”徽瑜抬脚就走，毫不犹豫。

    阿里不哥可没想到靖王妃居然是这样的性子，一言不合，便要走人。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王妃何须如此着急？”

    徽瑜手臂一闪一滑躲开阿里不哥的手，转身看着他，“首领无诚意，暂时还是不要谈了。”

    “王妃就有诚意了？我可没看到你的诚意。”阿里不哥嘲弄一笑，这个靖王妃也有些意思，真以为上下嘴皮一碰便能说什么是什么。

    知道阿里不哥这个人不好糊弄，徽瑜也不生气，只是轻声笑道：“我的诚意十足，首领想要的，我能帮你。”

    阿里不哥若不是怕被巡逻的侍卫发现，早就狂笑出声，“王妃好大的口气，便是在塞外也没人能敢这样讲话。”

    “如我是一般人，自然不能。”徽瑜看着他讥讽的笑容神色不变，“王爷想要一统塞外诸部，奈何乌兰部跟乃蛮部却是强敌，如今虽然乃蛮部表面与首领达成一致的盟约，可是那达木德此人生性狡猾毫不可信，想来首领与他合作也是日夜提防的吧。”

    阿里不哥听着徽瑜短短数语却一阵见血的指明塞外的情况，神色不由得凛冽起来，心中顿生杀机。

    “王妃知道的可有点太多了。”

    “天下聪明人，知道的多才能活的更久。比如，我就知道王爷现在手中缺少上等的战马与粮草，所以才会与乃蛮部联手。首领应该知道，我是有自己的马场的。”徽瑜轻笑，“所以我说我诚意十足，那么我就静待王爷的消息了。”

    阿里不哥看着徽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并未出手阻拦她的离开，靖王妃的话让他心里升起杀机却又无法下手。

    他，的确缺少战马跟粮草。

    呼图那老贼利用马瘟，让他损失了数千匹的战马，这才逼得他不得不跟那达木德那狐狸联手。

    马蹄声隐隐传来，徽瑜知道围猎的人回来了，加快脚步回了帐篷，迅速的换了衣裳，心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见阿里不哥的事情跟姬亓玉讲。若是跟他讲，他未必就喜欢自己跟塞外的人接触，只怕这条线就要断了。若是不讲……她心里总是难安。

    有马蹄声在帐篷前停住，徽瑜下意识的起身迎出去，走了一半，姬亓玉就掀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灯光下，徽瑜的面色还有几分惨白，他握着她的手说道：“怎么起来了？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已经无大碍了，今天打猎有收获吗？”徽瑜强压住心里的忐忑，开口问道。

    “天气回暖，山里猎物多，倒是打了十几只兔子，还有几只狐狸，难得有两只是白色的，回头剥了皮给你做衣裳用。”姬亓玉扶着徽瑜坐下，自己就起身洗手净脸，又说道：“三哥居然从马上摔下来，真丢人现眼，这些年沉于酒色越发的不成体统。”

    听着姬亓玉讲围猎的事情，徽瑜的心慢慢的定下来听着他对众人的评价以及不满，面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欢快起来。

    冰影早已经被好了晚饭，徽瑜就让丫头们摆上来，给姬亓玉布菜盛饭，等到他吃完后，这才把自己偷偷去见了阿里不哥的事情讲了。

    姬亓玉看着徽瑜，面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一时间就这样看着她没说话。

    徽瑜心里很是有些紧张，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打算退缩了，对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与其做砧板上的肉，我宁愿是执刀之人。亓玉，我没得选择。”

    “你为何不先与我商量？”姬亓玉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觉得憋闷的难过。

    “你不会肯的，你将国家看的比什么都重，怎么会答应与外族合作。”

    “你既然知道还这样做？”

    “在庞大的皇权面前我渺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皇上只需要抬抬手指就能碾压我。既然皇上这么有闲心摆布你我的家庭，那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添点麻烦，让他没有这个时间。”徽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凄凉，自从来到这这个时空，好像灾难永远比幸福多，想要过上轻松愉快地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姬亓玉这个人别看着他面冷无情，可是他从来都是一个有自我坚持的人。

    徽瑜现在碰触了这条底线，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她，她心里没底，但是却不会妥协。

    大家周末愉快，不要忘记一条龙哦，爱你们1！(*^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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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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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古光霁

﻿    第二百七十六章：古光霁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样讲心里很难过，是他自己不够强大，不够强大到让她能全心全意的信赖依靠自己。可是徽瑜这样的做法，他的确是有些不太高兴的，看着她半垂着的面颊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的苍白，冲上嗓子眼的斥责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知道，你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姬亓玉轻轻揉揉眉头，心里有些无力的叹息一声。

    “我知道。”徽瑜毫不迟疑的说道，“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没有别的选择，同样的你也没有，我们……都被皇上逼近了死角。若是我们不想爱哪有今日的烦恼，可是偏偏不是这样。”若是不爱，管他娶谁呢，若是不相爱，哪里会伤心难过，担惊受怕，忐忑难安，度日如年。

    若是不相爱，有多好。

    摆在他们面前的形势的确是有些不太好，皇上的心思没人摸得透，也许明天一早赐婚的旨意就会送来，也许下一刻皇上会把忽兰公主指给别人。在这样的情况，让她被动挨打，她是做不到的。她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拼尽全力，直到退无可退。

    姬亓玉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徽瑜的话，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一边是父亲君主，一边是妻子女儿，一边是国家大义，一边是小家幸福。太多的东西一时间涌上他的脑海，蹙眉坐在那里，良久不语。

    徽瑜把话说出来后心里也轻松了几分，不管姬亓玉怎么看她，这件事情自己都已经做了，也就不会后悔了。

    一夜无眠。

    第二日，徽瑜就接到了阿里不哥的口信，他愿意与她详谈。徽瑜答应了，只是这里人多眼杂，想要与他交谈不被人发现还真是一件困难事情。再怎么样也是男女有别，徽瑜是不想被人抓到这样的把柄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中间人，只是这个中间人还是一个能信得过的人。

    在这里能信得过的人，除了邢玉郎跟邢显之哪里还有别人。

    刑玉郎整日要陪在皇帝身边，惊动他老人家就怕连皇上也惊动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邢显之，徽瑜心里反复思量，还是决定通过邢显之跟阿里不哥交涉，只是做个信使好了，至于具体的内容，徽瑜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他这个表哥最是忠君爱国，若是知道她与塞外人勾结，怕是要不搭理她的。

    想到这里苦笑一声，徽瑜觉得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若是她自己能有自己可以信的过人，多好啊。

    “表妹，你找我什么事儿？”邢显之大步的进了帐篷，面上的笑容还是一如当年，阳光洒脱。

    “表哥，先坐。”徽瑜招呼着邢显之坐下，亲手给他泡了茶，又让帐篷里丫头退出去，这才低声说道：“我是有件事情想要求表哥帮忙，就是不知道表哥方便不方便。”

    邢显之接过茶喝了一口，就笑着说道：“难得还能有我给你出力的地方，你只管说就是，要我给你做什么。”表兄妹几年未见，但是那份亲近还是少不了的，邢显之一直对这个表妹很是爱护。

    徽瑜笑了笑，“表哥知道，我在这边有个马场。”

    邢显之就笑了，“嗯，这事儿我知道，还是靖王买下来送你的。”

    听着邢显之的调侃徽瑜就低头一笑，“开马场就是做生意，最近有人想要从我的马场买一批马，我想请表哥做个中间人。”

    “哦？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轮得到我给你出力，马场那边不是有管事吗？”邢显之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值得表妹这样与他郑重的讲。

    “因为买马的人，身份有些不同，不然我也不会请表哥出面了。”

    邢显之听着徽瑜这样讲，一时间没先开口，反而细细思量，这才说道：“能让你避着人交易的，想来不是大晋人。”若是大晋的人，根本就不用他出面，靖王那边有的是人。

    徽瑜却是有些发愣，没想到几年不见，邢显之却是大有不同，自己一句话，他就能想到这些。心里不由苦笑，但是她还是点头说道：“是，不是大晋的人。”

    “表妹，这事儿可不是玩笑，你跟祖父讲过没有。”邢显之一时间也不知道表妹是个什么意思，居然要跟外族做马匹生意，“要我说这事儿你还是好好想想，毕竟……现在边关形势紧张，你将马匹卖于外族，与我们不是善事。”

    “我知道。”徽瑜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立场，就像是守卫在边关的人，首先想到的自己这些马卖给外族会给边关带来多大的危险。自己想要护住自己的幸福，可姬亓玉还会想到国家大义父子君臣。她不会怪他们，道不相同，何必强求。

    徽瑜这些马卖给阿里不哥，其实主要是用来让阿里不哥压制乃蛮部跟乌兰部，三族鼎立的塞外，互相牵制反而更有利于大晋的安宁。可是这些也只是想想，万一要是哈儿和林部跟乃蛮部真的联起手来将乌兰部给灭了，然后进攻大晋呢？徽瑜不敢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所以面对邢显之的问话她不晓得怎么回答才是最妥贴的。

    看着徽瑜不说话，邢显之以为她生气了，就连忙解释道：“表妹，你要做生意，想要卖马赚钱，不如卖给我们啊，咱们也缺战马，价格上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咱们也缺战马……这一句话，真是将徽瑜所有鼓起来的勇气都给打回去了。

    大丈夫跟小女子，总是有那么多无法平行的思维跟守护的所在。

    徽瑜也没有强求，就轻快地转移了话题，讲起了大舅母二舅母京都的北安侯府。

    邢显之愣了愣还是跟着徽瑜转移了话题，自己这个表妹素来就是主意多，人也聪明，自己是及不上她的，很多事情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缜密透彻，现在她不提卖马的事情反而让他松了口气。说实话，若是表妹强求他，他……也是不忍心拒绝的，到时候肯定是自己为难，表妹很显然不愿意让自己为难。

    他虽然没有女子那么心思慎密，但是现在也能隐隐约约的觉得可能跟那个忽兰公主有关系。最后的时候，他就看着徽瑜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关于那个公主的事情……”

    “表哥，这件事情是皇家的事情，定国公府也好，北安侯府也好，都不要管。”徽瑜拒绝了邢显之的好意，因为如果他们出手强逼着皇帝改变主意，很有可能就会被皇帝嫉恨上，她还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邢显之一愣，但是也明白徽瑜的心意，继而又想到卖马的事情。是不是表妹早就打算不让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出面，所以才想卖马给外族的人……

    一时间，他心里就很是愧疚，“表妹，你说的那中间人的事情……”

    “这件事情表哥也不要管了，我有别的办法。”徽瑜笑了笑，“像我这样聪明的人，表哥就放心吧。”

    邢显之觉得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走出靖王帐篷的时候，忽然之间才发觉，他竟然没有办法给表妹更多的庇护。

    晚上等到邢玉郎回来，邢显之就去找了他，把事情跟外祖讲了讲，试探的问道：“祖父，您说这事儿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表妹不管吧？”他心里很是愧疚，这样的愧疚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表妹把马匹卖给外族，对边关有巨大的危险。

    总是左右为难，忐忑难安。

    邢玉郎面色就黑沉，“这丫头胆子不小，这样的办法想得出来，真是太惯着她了。”

    “祖父，表妹也是……也是为难。”邢显之为徽瑜开脱。

    “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就是一个公主吗？娶回去扔在府里还不是要听她的摆布，怎么就为难了？”邢玉郎怒道，“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那怎么一样？这毕竟是乌兰部的公主，身份在那放着，是个极麻烦的事情。”邢显之可没少听说这忽兰的厉害之处，怎么会愿意给表妹去捣乱。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要让靖王娶了公主，谁敢抗旨？”

    邢显之叹口气，“所以表妹才想着暗中出手毁了这桩婚事，我却帮不上忙还扯了她的后腿……”真是令人沮丧的很。

    “总之公然卖马给外族的事情，提也不要提。”邢玉郎怒道，“这无异于养虎为患，自取灭亡。”

    “那就没有别的法子了？”邢显之看着祖父带着几分哀求问道。

    邢玉郎就回头看着他，“她既然找到了你，肯定是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事儿。一来这丫头明白我不会同意，二来我要陪驾很多事情不方便，她心里明明白白的。你又讲了那样的话，她是也不愿意你为难，这才作罢。”说着就长长的叹口气，“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委曲求全了啊。”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邢显之也觉得此时很是棘手，忽兰要嫁进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关键是她嫁给谁。她明显的表达出对靖王的喜欢，皇上若是有联姻的意思，只怕也不会强迫她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难就难在这里。

    “是不太好办，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啊真是令人头疼。要是这忽兰公主喜欢上旁人就好了，怎么就盯上了靖王。说起来她跟靖王是怎么认识的，这还真没人知道。”刑玉郎摸着下巴似是自言自语。

    邢显之却是眼前一亮，对着刑玉郎说道：“祖父，我先走了，我去找光霁。”

    “去吧去吧。我这把老骨头也该休息休息啦。”邢玉郎挥挥手让孙子滚蛋了，看着他的背影笑而不语。傻小子，这就上当了，他么是不能出面阻挡这联姻的，不过年轻人都是有热血的主儿，古家那小子想来也愿意趟这趟浑水的。

    邢显之找到古光霁的时候这家伙正在帐篷里睡觉，一把把他摇起来，古光霁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就怒道：“还让不让人睡了？”

    “天还没黑呢，你睡这么早干什么？”邢显之把古光霁拽起来，“我有事情跟你商量，这回你得帮我个忙。”

    古光霁懒懒的靠在枕头上，瞥了邢显之一眼，“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忽兰公主的事儿，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古光霁身体微僵，声音里带了几分暗色，“听说了。”

    “我想查查她的底细，这事儿你得帮忙。”

    “查她干什么？”古光霁垂着眼皮，似是没什么兴趣，“大名鼎鼎的忽兰公主，谁还不知道，有什么好查的。”

    “她这不是非要进靖王府吗？我怕我表妹受委屈。”邢显之又推了一把古光霁，“说起来你跟表妹也是朋友，总不能看着不管啊。”

    “有靖王护着，哪里还需要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帮忙，我要睡了，你赶紧走吧。”古光霁说着又躺了回去，被子蒙上头，一副不肯交谈的样子。

    邢显之瞧着他这模样，一时也没有办法。自从古苍死后，他跟他娘就被古浩穰设计给赶了出来，后来他母亲病故，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彻底的参了军，从大头兵当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日。以前的古光霁就像是春日的阳光，让人看着就觉得特别的温暖，特别的喜欢。可是现在的古光霁……总是少了那么几分生气，多了一肚子的算计，他才来找他帮忙的，结果这家伙居然拒绝了。

    邢显之有些憋闷，坐在床边也不走，自顾自的说道：“靖王倒是想要护着她，可是谁敢抗旨啊？若是那忽兰公主真的要加紧靖王府，毕竟是公主的身份，表妹总要受委屈的。所以这婚事绝对不能成，你不肯帮忙就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总之是不能不管的，你睡死好了。”

    古光霁掀开被子露出头来，“你生气朝着我发什么火？靖王妃聪明绝顶，自己自然会有办法解围，要你操心。”说到这里顿了顿，“靖王毕竟是个男人，三妻四妾不很正常吗？那靖王府里也不是没有别的女子吧？”这个时候装什么深情，呸！

    “身为皇家媳，总有不得已，她今天找我帮忙，我给拒绝了。”邢显之耷拉着脑袋心里很是愧疚，“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

    邢显之站起身就走，就听到背后那人冷笑道：“连一句也说不得了，果然是大少爷脾气，我伺候不起，滚吧你！”

    “你……”邢显之转过身怒视着古光霁，瞧着他现在的样子又觉得不忍心，叹口气说道：“你又何必故意说这些伤人的话，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不想帮忙我也不强求，你休息吧，我走了。”

    “站住！”古光霁翻身下了床，“你要这样说，倒显得我十分小气，还非帮不可了。”

    邢显之眼前一亮，带着惊喜，问道：“真？”

    “我还线呢。”古光霁推了一把邢显之，汲上鞋自顾自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说道：“你先跟我说说，靖王妃要你帮什么忙？”

    “她想卖马给外族，这样的事情我可不能答应，可是有对不住表妹，心里内疚的很。”

    帐篷里光线比较暗，古光霁点了灯，说道：“卖马？果然是个好主意，可惜你这愣头青不肯通融。”

    “这事关国事，怎么通融？”邢显之怒道。

    “将军平常跟你讲的话，你都听进狗脑子里去了？”古光霁嘲讽技能开启。

    邢显之：……

    “祖父也不同意。”他郁闷的说道。

    “将军当然不能同意，可是将军有说私下也不可以吗？”

    “你什么意思？”

    “塞外自然是越乱越好，靖王妃卖马给外族也是打的这个主意。”说着伸手指着地图上的地标又道：“哈儿和林部跟乃蛮部说是联盟，可是乃蛮部的那达木德生性阴险，哈儿和林部的阿里不哥野心不小，两人肯定是矛盾重重。乌兰部在一旁煽风点火，如今又要跟大晋联姻，打得什么主意当别人看不出来？这婚事不要说靖王妃不乐意，就是乃蛮部跟哈儿和林部也不会同意的，傻子。”

    邢显之：……

    “卖马果然是个极好的主意，哈儿和林部被乌兰部暗中毒死了一大批的战马，他是最缺战马的，不然阿里不哥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跟那达木德合作。”古光霁缓缓说道，她……还是跟当年一样冰雪聪明，一眼就能看到敌人的短处。她暗中找邢显之帮忙，怕是不愿意让靖王为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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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危机已过

﻿    第二百七十七章：危机已过

    古光霁这话却是让邢显之吃了一惊，“你觉得是好主意？怎么能把马卖给外族，敌人强大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说着就生气起来，脸也黑了。

    古光霁看也没看他，只说道：“给他马是让他牵制乌兰部跟乃蛮部，短时间内有这两族盯着，你以为哈儿和林部能腾出手来攻打大晋？”

    “那也未必，阿里不哥此人勇猛无敌，他此时缺战马，你不见乃蛮部跟乌兰部都不敢轻易动他？”邢显之跟随着邢玉郎在边关多年，对于军事部署还是很有心得的。

    “话是没错，不过这马是从哪里拿到的，阿里不哥心里自然清楚。他就算是心里想要进攻，但是也绝对不会真的这样做，除非他短时间内能一举把乃蛮部跟乌兰部灭了。不然强敌环伺，他岂能轻举妄动。”

    “总归卖马给他不妥当。”邢显之不悦，“就没有别的办法？”

    “最快的就只有这个了，除非你派人杀了忽兰。不过呼图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女儿，杀了这个自然还有另一个，联姻嘛哪一个都一样的。”

    “那也不行。”这样与外敌勾结算怎么回事。

    “我来问你，将军说不能公然卖马给外族可没说私下不可以是不是？”

    “……”

    “将军最后又说若是忽兰公主喜欢上旁人就好了，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公主才能喜欢上别人？自然是乃蛮部受到巨大威胁的时候，可什么情况下乃蛮部才能受到威胁？自然是缺少战马的哈儿和林部忽然多了一大批膘肥体壮战斗力极强的战马。哈儿和林部的战马是怎么死的，忽兰公主跟那达木德再清楚不过，阿里不哥有了战马，你觉得乃蛮部跟大晋联姻皇上还会同意？坐看外族内讧自然要比联姻更舒心，这桩婚事自然就不用提了。”古光霁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一声，“皇上只说忽兰公主将要联姻，明知道乃蛮部看中的是靖王，皇上却没直言讲明，分明是后路都留下了。”

    邢显之都听晕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将军在皇上眼皮底下不敢出手，皇上也不能做这种卑鄙有损皇威的事情，想要看外族内讧解大晋危机，又恰逢乃蛮部自己撞上来想要联姻，自然就逼着阿里不哥狗急跳墙。到了这种时候，将军无法出手，皇帝不能出手，只能逼着别人出手了，这个人就是靖王妃。”

    邢显之直接傻眼了，“不会吧？”

    “你以为靖王妃为什么私下找到你？她不甚清楚外族的具体形式，也许想不到这么深。但是皇帝一步步设局，也会推着靖王妃这样做的。在边关谁有能立提供数千匹战马的马场？”古光霁沉声说道，将军明白皇帝的打算却不能开口也不能动手，靖王妃身处其中不由自主随着皇帝的布局走，靖王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不能动也不敢动，上有国家大义压着，下有妻子女儿要护着，每一步都被人盯着，步步艰难。皇帝随手布了一个局，却让局中的每一个棋子都深陷泥潭，只能按照他的部署来动。甚至于就连邢显之跟他说不定皇帝也算计到了，靖王妃卖马肯定不会亲自出面，大将军不能动，那么靖王妃信得过的能找的人就只剩下邢显之这个表哥。邢显之军事部署能力出众，但是却不是一个做军师的料子，而自己被将军培养到今天就是将来做邢显之的军师，所以通过他俩的手跟阿里不哥做交易，神不知鬼不觉，皇帝既达到了目的，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数得，当真是可怕至极。

    古光霁把事情细细的跟邢显之分析一遍，只听得他背冒冷汗，这也太恐怖了。

    “那这马还非卖不可了？”

    “嗯，只不过这件事情还要转个弯。”

    “转什么弯？”

    “这马场是不能挂在靖王妃的名下了，不然将来有人把这件事情翻出来，一个通敌的罪名跑不了。”

    “你是想找人把马场买下来？”

    “必须要这样做。”

    “谁买？”

    “找个不相干的商人，这事儿我来安排吧，你去跟王妃讲这件事情你帮她做，但是有个条件，马场必须要卖了。”

    邢显之泪奔，得罪人的事情为什么是他？

    走出了帐篷，邢显之才想起来，这家伙嘴上说不管不管，只看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事情说的这样的透彻，肯定是琢磨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这个傻瓜，居然还要撞上去求着他，就该等着他主动开口才是，智商上的碾压绝对伤不起啊。

    徽瑜送走了邢显之，心里一时间还无法平静，更多是一种……无法难言的感觉。没想到当初那个阳光少年，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心思这样缜密的人。而且，古光霁分析的也的确有道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皇帝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姬亓玉回来后阴沉着脸，直接去了后面更衣洗漱，徽瑜没有跟过去只是在外面等着，瞧着他神色不好，心里不由想到难不成是在皇帝那边受气了？想想也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倒是有法子解决眼前的难题，那么其余的也就能安安心了。

    很快的姬亓玉就换上了松缓的家居服，汲着鞋走过来，看着徽瑜就说道：“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议。”

    徽瑜听到他这样讲，就先把自己要说的话吞回去，点点头道：“什么事情值得你神色这样凝重，你说就是。”能牵涉到她的，事情应该不是很严重才对。

    姬亓玉看着徽瑜，今日一整天他都在外面跑，为的就是能有个平和的办法解决忽兰公主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个头绪了，他却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很少见到姬亓玉这样犹豫的样子，基本上他们之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能让他迟疑成这样，可见这件事情有些困难，徽瑜的心也提了起来，望着他静待开口。

    “瑶欢，我想把这个马场卖了，你要是喜欢马场不如在京郊我再给你买一个给你玩如何？”

    徽瑜一愣，姬亓玉居然也要卖马场！

    这……两下里这不是冲突到一起了吗？

    “怎么忽然想起卖马场了？”徽瑜要先弄清楚他是个什么意思，沉住气问道。

    “之前你不是要跟阿里不哥做马匹交易吗？虽然我不赞同，可是私下里还是去打探这件事情，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件秘密。”姬亓玉揉揉眉心，“哈儿和林部去年曾死了大批的战马，是乌兰部暗中下毒所致。损失了战马的哈儿和林部不得不与乃蛮部联盟，可是阿里不哥却十分信不过那达木德，其中也是矛盾重重。”

    这件事情徽瑜在邢显之口中刚知道，没想到姬亓玉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也查到了，接下来姬亓玉想要说的话只怕是跟她要做的事情是一个方向了。徽瑜终于松了口气，直到这一刻才觉得头顶上的乌云算是彻底的散去，面上就露出笑容来，整个人都焕发出了这些日子从没有的光彩。

    “原来你也查到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没想到咱们倒是无意中走到一条路上去了。”徽瑜轻快地开口。

    姬亓玉却是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徽瑜，“你也知道了？”

    徽瑜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外祖不方便出手，却暗示了表哥私下相助。古光霁你应该还记得吧？如今跟在表哥身边为他出谋划策，我已经数年未见他，没想到他突逢变故，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古光霁，姬亓玉自然是记得的，那个对徽瑜很有好感的小子。哼！

    “说到底，都是在打马场的主意，如今这个马场已经成了烫手山芋，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卖了为好。这样一来，你我也能安心在草原上好好地玩玩了。”如果能用一个马场解决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姬亓玉是毫不犹豫出手的，只是现在这个马场还是徽瑜的，因此要跟她商量。

    徽瑜却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只是说道：“我也是这样的想的，只是卖给谁还是要好好的想一想，毕竟还关系着马场里马匹的处理。”

    “你要是答应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好好玩吧。”姬亓玉长长的出口气，将炕桌推到一边，靠近徽瑜说道：“其实要是皇上直言，一个马场我又何曾舍不得，为何却要这样让人难过。”

    “帝心难测，谁又知道呢？”徽瑜叹口气，其实姬亓玉心里也明白，皇上怎么可能直言要儿子的马场，而且……徽瑜想得更多的是，也许皇帝是在借这件事情当一个考验。至于考验什么，徽瑜也无法说明白。可是因为这件事情她的忧虑暴躁却不是假的，皇帝不过是只言片语，就能让他们夫妻备受煎熬，现在摸清楚了脉络，这才觉得能松口气。

    “总归这件事情能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也算是幸事了。”姬亓玉拍拍徽瑜，将她拥进怀中，“马场地契我会让人回京去拿，接手马场的人必须是一个咱们自己的人，这样将来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私通外族，贩卖马匹，平时算不得什么，但是若是到了战时，形同卖、国之罪，要慎之又慎。”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跟表哥说买家他们就不用操心了。”

    “我亲自去跟他讲，有些事情男人之间处理起来要痛快得多。”

    “也好，我算是不愿意烦心这些事情了，这些日子真是受够了。”徽瑜现在的心情特别好，一大心头之患去掉，雨过天晴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很快的，姬亓玉就跟邢显之私下把事情安排妥当，马场在百里之外，马匹连夜转移，在别人未察觉到的时候，阿里不哥那边已经将马全部带回了领地。因为后面的事情徽瑜没有出面，全都是姬亓玉找的接手马场的人跟阿里不哥联系商谈，就连邢显之跟古光霁都未露面，所以事情悄无声息的就完成了。

    大批战马入手之后，阿里不哥的态度很快的就变了，首先倒霉的就是乌兰部。

    “偷袭？”徽瑜正捧着一盏热茶坐在榻上喝，没想到就听到姬亓玉讲了这样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是，阿里不哥还算守信。”姬亓玉笑。

    徽瑜就明白了，“你之前让人跟他谈的条件有这个？”

    “就是不谈，阿里不哥也不会轻易放过乌兰部，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恨可不是一下子就能了结的，这不过只是一个开始。”姬亓玉很显然心情颇好。

    “乌兰部受了偷袭，想来忽兰公主跟呼图首领怕是要坐不住了。”徽瑜也笑了，哪里来的还是回哪里去吧，忽兰走了，徽瑜也就轻松了。

    “应该是这样。”姬亓玉看着徽瑜两人相视而笑，“出去走走吧，外面天气正好。”

    从来了这里，徽瑜报病，姬亓玉每日陪驾打猎，两夫妻能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多，今日难得皇上并未出行，姬亓玉也想跟徽瑜单独走一走。

    “好啊。”徽瑜在帐篷里也憋坏了，因为之前报了病，所以也不能出帐篷，病人要有个病人的样子。现在忽兰公主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了结果，徽瑜也不怕皇帝会把人硬塞过来了，这病样了好几天也该好了。

    姬亓玉让人牵了马过来，扶着徽瑜上了马，自己坐在她身后，扬鞭疾驰出去。

    晗妃跟皇帝也出了帐篷，恰好看到靖王夫妻坐在马背上的背影，晗妃就笑着说道：“好像是靖王夫妻？”

    皇帝凝神望去，淡淡点头，“应该是，靖王妃不是病了？”

    “不过是受凉，养了这几日也该好了。”晗妃陪在皇帝的身边，边走便笑着说道，“可惜这几日狩猎靖王妃没能有福气跟着，她的箭术听闻很不错。”

    “是吗？”皇帝随后问道，“女人嘛就该跟你一样，贤良淑德。”

    听着皇帝这话里的意思，晗妃淡淡一笑，似是无意的回道：“有北安侯这个外祖，只怕靖王妃想要跟臣妾似的都不容易。”

    皇帝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爱妃讲的有道理，北安侯啊，他那样的脾气是不太容易。”

    “明晚设宴，塞外的几位首领要回去了，你替朕招待那边的女眷送行吧。”

    听着皇帝这话，晗妃点头，随即好奇地问道：“不是说忽兰公主要跟咱们联姻，怎么这就走了？”

    “联姻也不过是说说，没有合适的也没办法。老四那样的臭脾气，若是忽兰公主嫁过去，只怕是夫妻不和反而影响邦交。结亲成了结仇，反而不美了。其他的嘛，人家公主瞧不上。”皇帝这话冷冷的，似是有些不悦，面上的神色也淡淡的。

    晗妃一看，反而笑着说道：“臣妾也觉得这婚事不成也好，我瞧着那公主不像是能安于室的。咱们大晋的女人进了夫家就要恪守妇道，只怕公主不习惯，正如同皇上所说别最后反而结了仇。您真是英明，连这些都能想到。”

    听着晗妃的逢迎，皇帝笑了笑，看着天际一片澄蓝，心情似乎也好了些，“朕坐在这个位置上，有的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皇上辛苦，每日看您批改奏折都到深夜，臣妾也是心疼得很呢。不如咱们也去骑马吧，臣妾还没有跟皇上共骑一匹过呢。”晗妃轻轻摇着皇帝的袖子撒娇，清秀的面容在这阳光下，倒显得那双眸子格外的清澈。

    皇帝大手一挥就允了，让人牵过马来，带着晗妃也朝着靖王夫妻方才的方向奔去。

    而此时，徽瑜跟姬亓玉的马儿正被忽兰公主拦下了，双方都坐在马上，颇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姬亓玉本来想直接骑马离开的，却被徽瑜阻止了，只能停了下来，却是看也不看忽兰一眼。

    “公主有何赐教？”徽瑜含笑问道。

    “是不是你们背后做了手脚？”忽兰公主的眼睛落在姬亓玉的身上，却是看都不看徽瑜一眼。

    “公主这话真是令人摸不到头脑，若是您在胡言乱语，我们可就要走了。”徽瑜轻轻拍拍姬亓玉的手，姬亓玉立刻勒紧缰绳就欲离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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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真实目的

﻿    第二百七十八章：真实目的

    穹庐下的草原格外的秀美，远处便是巍峨险峻的青岭矗立一旁，山脚下那一片片的帐篷远远望去如雪花般随意散落在草地上。

    美丽的风景衬着绝美的佳人，只可惜气氛却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当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哈儿和林部那么多的骏马谁能这样大手笔拿出来，据我所知靖王妃的马场才有这样的实力。”忽兰的眸子带着怒火转头看向徽瑜，就因为这些骏马，他们部族收到偷袭，损失惨重。

    徽瑜却是面不改色，不要说只是忽兰前来质问，就算是御驾面前，她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此只是轻松一笑，看着忽兰道：“公主这个消息也太落后了，一年前我就将马场转卖了，难道公主不知道吗？”

    忽兰被徽瑜的话哄得一愣，旋即皱眉味道：“卖了？怎么可能，那管理马场的不还是你们的人吗？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好哄呢，简直欺人太甚。”

    “公主若不信大可以去看看马场的地契，地契上转卖的时间可做不得假。至于马场的那些人，不过是当初我们签订契约的时候买主说好的，因为他的人对于养马驯马是门外汉所以特意要求留他们一年教教手艺，这次我们围猎回京这些人都是要跟着你一起走的。”徽瑜的声音轻柔如春风，看着忽兰的神色骤变，又加重语气冷笑道：“原来公主一定要嫁给我夫君却是看中了我的马场，若是公主早些言明，只怕早就知道真相了，何须如此拐弯抹角。至于哈儿和林部的所作所为，我想我们没有什么置喙的余地，更何况，当初公主跟呼图首领暗中毒死哈儿和林部的大批骏马，你做初一，别人自然会做十五，还是只能公主算计别人，却不许别人反击？这也太可笑了。”

    关于忽兰一定要嫁给姬亓玉的原因，徽瑜一直想不明白，现在忽兰气昏头因为马场的事情找上门来，徽瑜才恍然大悟。她就想不透忽兰这种在塞外几乎能呼风唤雨的美人，怎么就能甘心嫁到大晋这样约束女子的地方。姬亓玉跟她讲过，去年塞外的马匹染了马瘟死亡极多，所以现在几大部族谁手里有大批的骏马，就等于有了巨大的优势。

    徽瑜的话讲的十分的不客气，忽兰脸庞一下子变得通红，许是这样，徽瑜觉得自己猜的即便是没有十成十，也差不多了。

    “你别得意太早，今ri你笑我，他日安不能我笑你。”

    “那我就等着，就怕公主没机会看到了。”

    忽兰再也不愿意看靖王妃一眼，眼神又落在了姬亓玉身上，却见他头颅微侧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里又觉得有几分酸涩，忍了半天还是讲道：“其实你不记得我了是不是？”

    姬亓玉凝眉，“公主说话慎重，之前公主假装与我相熟，人前故作姿态，看在呼图首领的面上不予追究，公主讲话还需慎重。”要是徽瑜真的误会了，可就不妙了。

    “四年前，你来边关犒军，可还记得在树林中被你救过的小叫花？”

    姬亓玉一愣，“是你？”

    “是，现在记得了？”

    “与我何干，我不过是顺手而为。”那天他还见到了徽瑜手起刀落杀人呢，比起这个他印象更深的是徽瑜。

    大约是没想到姬亓玉居然这样的无情，讲出的话简直就是钢刀刮骨，忽兰的神色顿时就变了。塞外女子作风彪悍，忽兰又是天之骄女，被姬亓玉跟徽瑜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心中怒火简直就是火山爆、发，手中马鞭便朝着姬亓玉的胳膊抽来。

    徽瑜没想到忽兰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动手，正欲扯住她的马鞭，眼角却扫到似有人纵马而来，马背上的衣裳有些熟悉，徽瑜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她绝对不能在任何大晋人的面前出手。可是此时姬亓玉因为要护着她，行动上便有些不便，咬咬牙侧身便挡在了姬亓玉的身侧，徽瑜只觉得半边肩膀火辣辣的疼，疼的眼泪都涌了上来。

    事起突然，姬亓玉没想到徽瑜居然会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了一鞭，忙扶住她，脸都白了，急切地问道：“瑶欢，怎么样？”

    徽瑜冲着他摇摇头，“没事，想来公主心情不好，咱们回去吧。”徽瑜整个人都伏在姬亓玉的怀中，一把扯住了他的右手，不让他对忽兰出手。

    徽瑜异常的举止让姬亓玉心里顿时愣了一下，方才太着急一时竟忘了，徽瑜是有些功夫的人，其实完全可以空手抓住拿鞭子，但是她却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徽瑜用了苦肉计，他自然不能让她白白的挨了，强忍着心里怒火，顺从徽瑜的心意没有对忽兰出手，只是将徽瑜拥在怀中，对着忽兰怒喝道：“公主如此行止，改日我必定会亲自拜访呼图首领。”

    说着调转马头带着徽瑜就走，没想到转过身来却看到皇上跟晗妃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难怪徽瑜ying侹着挨了一鞭子，心里骤然就明白了，他立刻抱着徽瑜下了马，跪地行礼，“臣参见皇上、娘娘。”

    “臣妾参见皇上、娘娘。”徽瑜脸色都不用装了惨白如纸，肩膀上鲜血淋漓，乍一看很是恐怖。

    晗妃像是怕极了，扯着皇帝的袖子说道：“皇上，快让太医给靖王妃看看，她风寒才刚刚好些。”

    “起来吧，老四，先带你的王妃回去治伤。”

    “臣遵旨。”姬亓玉当即就抱着徽瑜上了马。

    晗妃却让身后跟着来的侍女把自己的披风送了过来，“王爷赶紧给王妃挡住伤处。”

    姬亓玉谢过后，结果宫人送上来的披风将徽瑜包裹住，此时徽瑜正躲在姬亓玉的怀中装柔弱，一副伤势颇重几不能承受的样子，这可把姬亓玉吓坏了，以为徽瑜的伤势真的挺厉害，立刻就骑马离开了。

    回了大帐，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太医就到了，徽瑜半坐在榻上，姬亓玉在旁边帮着太医把她伤处的衣服剪开，太医查看伤口，立刻清洗敷药。雪琪雪莹带着人端水、拿药、准备干净的巾帕，两人的眼眶都红了，只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敢问。

    等到伤口包扎好了，帐篷里的人都退下之后，太医才开口说道：“微臣姓罗，一直在晗妃娘娘跟前伺候。”

    徽瑜听着这话眼睛一亮，就知道这是晗妃的自己人，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说道：“多谢太医，辛苦您了，我这伤口可有大碍？”

    罗太医摸不清楚靖王妃是什么意思，酌量一番谨慎开口，“王妃宜多休养，最好是不要见风。”

    “那太医看多久这伤口才能好？”姬亓玉知道徽瑜在打什么算盘，顺着她的心意问道。

    “五六日……”说着就看着靖王目带询问之意。

    姬亓玉就拧拧眉，罗太医立刻改口，“王妃伤势严重，兼之体弱，多休息几日才是正经修养之道。微臣开一付药先喝一两日看看，若有不妥再改药方。”

    姬亓玉这才点点头，“辛苦罗太医了。”

    “不敢当王爷此言，微臣分内之事。”罗太医也不啰嗦，径自去一旁的桌子上写药方，写完之后还给姬亓玉看了看，这才让药童去抓药，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人人都道靖王如何如何，今日身临其境总算是切身体会，紧张死他了。

    罗太医走后，姬亓玉这才板着脸看着徽瑜。

    徽瑜知道他生气了，讨好的看着她，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别气了，我这不是随机应变嘛，这样好的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徽瑜讲的机会，姬亓玉其实明白。自从来到边关就诸事不顺，皇上那边对他们夫妻也是多有不满，尤其是上回两人走了一步昏招，让皇上对徽瑜的不满又多了些。所以这次徽瑜才会不惜用上苦肉计，就是想让皇帝亲眼看到，其实她对他是可以以命相护，这样一来至少皇上就不会认为徽瑜才是那个可以影响他的人。

    只是他心疼。

    却又舍不得责备她。

    “你太鲁莽了，你这样做，让我还有何颜面面对你？”姬亓玉情绪有些低落，上头有皇帝压着，很多事情他心里明白却不能有任何的动作。一步错，就有可能招来覆灭之灾，他不能赌，也赌不过。可是如果要徽瑜凭着自己受伤为他铺路，他一个大男人也太丢人了。

    没想到姬亓玉会把事情想的这样的严重，徽瑜立刻说道：“其实伤势一点都不严重，当时我挨鞭子的时候是侧滑了一下，那鞭子入肉不深，瞧着挺恐怖的，其实不严重。你方才也看到了，真的，养个三五天就一点事儿都没有了。若是受这一点伤能解咱们燃眉之急挺划算的，我其实不太疼，当时就是装给皇上看的……”

    徽瑜越是颠三倒四的解释，姬亓玉却是越内疚，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拥入怀中，“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傻的人。”为他想得越多，反而伤她越深，他是从未想过要让徽瑜为自己承受这些的。

    听着姬亓玉的话，徽瑜轻轻一笑，“我哪里傻了，我这是聪明得很。我为你受了伤，你便要一辈子记我的好，这是多么划算的事情。”

    姬亓玉简直都要气笑了，哪里有人算计人还把自己的打算讲出来的，她分明就是安慰自己。不想她找借口绞尽脑汁，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这下子这辈子都要欠着你了。”

    “一辈子……可真好。”徽瑜贴着姬亓玉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微微加速，轻声低喃。

    忽兰公主伤了靖王妃事情，随着呼图首领亲自赔罪，一时间都传遍了。徽瑜这里来探望的人众多，她躺在榻上扮柔弱，姬亓玉却是与呼图在御前打起了官司，定要讨个公道。忽兰公主自知理亏，被呼图首领亲自带着来给徽瑜赔罪，同行的还有晗妃做说客。

    “靖王妃可真可怜，我瞧着大半个肩膀都肿了，那忽兰公主下手可真狠，这样的女子若真是嫁进了靖王府，只怕靖王妃的命都不知道能活几时。”晗妃气的在皇上跟前抱怨，“皇上，这样狠毒的女子，是万万不能嫁进咱们皇家的，这要是带坏了其他人，可如何是好？”

    皇帝这几日也有些头疼，因为这件事情，呼图跟老四一个个的都来烦他，他这才躲到了晗妃这里，没想到晗妃开口还是靖王妃，心里就有些恼怒。正要开口斥责两句，却又听到晗妃叹息一声，“当时那鞭子分明不是冲着靖王妃去的，可她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着靖王，夫妻情重可见一斑。当时的情况若是换做臣妾，臣妾也定会跟靖王妃一样，宁可自己受伤也万万见不得皇上伤到分毫。”

    皇帝要出口的斥责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瞧着晗妃望着他的剪水双眸满满深情，又想到晗妃说的那场面，若真是换做晗妃为自己挡了那一鞭子，自己会如何？

    皇帝一时间竟有些想不到答案，可是心里那股不耐却渐渐地消失了。

    “朕也必然不会让别人伤你分毫，那是靖王无用，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朕可不会似他那般的窝囊。”皇帝轻哼一声，不过心情比方才好了许多。

    “皇上说的是，靖王毕竟经历尚少，不及皇上万一。”晗妃轻轻往前靠了一步，扯着皇帝胸前的衣裳靠了过去伏在他怀中，柔声轻叹，“臣妾只是心疼靖王妃罢了，她才刚刚病愈，身体还未康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一心护着靖王，这天下的夫妻多了，可有几个生死关头为另一半抛却性命的。这傻瓜，也不想想，以靖王的身手自然是能躲得过去那一鞭。可她情急之下只怕他受到伤害，却都连这个都忘记了。都说女人傻，可真是见到活的了。”

    皇帝被晗妃最后一句给逗笑了，没好奇地看着她，“说了半天，还不是给靖王妃说好话来了。”

    “才不是呢。”晗妃立刻说道，“臣妾哪里需要替靖王妃说好话，自从她嫁给靖王，孝敬皇后，和睦妯娌，安稳内宅，绵延子嗣，就连皇后娘娘都是极称赞的。而且臣妾也曾亲眼看到靖王府的两位侧妃对靖王妃也是极其敬重的，一个好妻子，就该是做到这些，让丈夫无后顾之忧，方能为皇上尽忠呢。”

    “还说不是说好话，你再这样夸下去，估计靖王妃自己都要脸红了。”皇上无奈的笑了笑，但是晗妃的话，也的确是让他想到了皇后曾寥寥数语提到靖王妃，确实讲她极守本分的。又想起那日他让晗妃问话，靖王妃讲的那些话，想来应该是不假，老四的那样的人，性子那样难缠岂能轻易被妇人左右，到底是自己多虑了。

    “情到深处不自已……”晗妃低喃靠在皇帝的胸前不再讲话。

    皇帝轻轻拍着晗妃的脊背，心里却是感触颇深，晗妃从没有在他跟前讲过靖王妃如何如何，也从未替她讲过好话。今日这样做，方才她低声道‘情到深处不自已’怕是由人思己，心生怜惜了吧。

    因为哈儿和林部的突然发难偷袭了乌兰部，再加上忽兰公主伤了靖王妃，因此继阿里不哥离开之后，呼图也带着忽兰回了乌兰，剩下的那达木德也不敢久留，多呆了一天看在大晋皇帝面前捞不到好处，也立刻回去备战。塞外形势一触即发，几大部族成相互掣肘之势，顿解大晋危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围猎之行甚是开心。徽瑜受伤之后，皇帝特意将罗太医拨过来专门照看她的伤势，又赏赐诸多珍贵药材，还破例嘉奖其行，一时间徽瑜也算是风头无两，亏得她在大帐内养伤，不用日日应酬前来探望的诸人。

    楚珂前脚刚走，送来了消除疤痕的药膏，徽瑜后脚就收到了京都的来信。来了这里这么久，这是徽瑜第一次收到京都的来信，难不成京里出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七十九章：小产

    展开信纸徽瑜靠着软枕细读，还未看完神色已然变了，待到看完信，就立刻把雪莹喊进来，“让丘茂实去找苗荣广，问一下王爷现在可有空。”

    雪莹立刻就去了，徽瑜捏着信纸又把信重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却是冷笑出声，他们出了京都，没想到京里果然还是这样的热闹。当初她跟夏冰玉之间的交手以她留有余手暂退一步告终，没想到这样快岳水青就把这个杀器给祭了出来。

    姬亓玉很快就来了，以为徽瑜身体哪里不舒服，看到她安然的坐在那里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她对面，这才讲道：“这么着急把我找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徽瑜点点头，把信递了过去，就问道：“蒋青他们没有给你送信吗？”她跟姬亓玉的手信渠道不一样，内院跟外院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她的信是尤嬷嬷执笔，姬亓玉那边的信应该是蒋青才是。

    “还没时间看。”姬亓玉快速的把信看了一遍，跟徽瑜一样嗤笑一声，“宁王府可真是热闹极了。”

    “既然表妹小产，咱们做表哥表嫂的哪里能不闻不问的，这件事情宁王府是要给个交代的。”徽瑜道。

    “新帐旧账一起算，这次是绝对不会轻易地饶过他们。”姬亓玉看着徽瑜，“那忽兰公主的事情来得十分突然，我早就怀疑这其中必然有些古怪。昨晚上古光霁给我带了口信，这里面有他大哥的手笔，古苍原本就是宁王的人，古苍死后，他的原配妻子所生的嫡长子借助宁王的力量将古光霁母子赶出了府，他也彻底的投向了宁王。而且，古光霁还发现古浩穰跟安定王还有那达木德都有往来，如此便能清楚了。”

    徽瑜虽然心里早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因为原文作者并未写到这里就弃坑了，更何况很多事情的支线都因为自己而发生改变，所以没有了这个金手指，她一时间竟没有想到古浩穰这个人。毕竟这个人物在原文中的存在感极低，哪里想到这次差点在他手里翻了船。一时间心里真是滋味难明，难道就算是这个时空的走向已经脱离原文，可是姬夫晏这个原文男主的光环还是这样强劲，居然人未到边关，还是给他们夫妻增添了极大的麻烦。

    所以说，男主光环什么的特么的讨厌。因为这个金手指在，配角要付出十倍以上的努力，也未必及得上主角的光环加成带来的利益。

    真是令人丧气。

    心里这样想，徽瑜并不会把这样沮丧的情绪传达给姬亓玉，反而笑着说道：“这样也好，至少我们确定了古浩穰是宁王的人，有古光霁在，这个麻烦咱们也省心了。”

    “他们兄弟之间的仇恨夹着古苍前后两任妻子的死亡，的确是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姬亓玉不太乐意提及别人的家务事，简短的一句话之后，就转开了话题，“岳水青的事情你觉得该如何做？”女人之间的斗法还是交给女人吧。

    “现在夏善长那个妾室的身份被揭开，想来宁王跟夏冰玉已经察觉不对劲。”徽瑜道，夏冰玉原来给夏善长准备的外室是从江南买来的良家女子，不过却被徽瑜中途截胡换了人。宁王夫妻能让怀王把姬亓玉的表妹给换掉了，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宁王夫妻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不然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是他们一定要追查这个妾室的来路，那么假岳水青的身份也瞒不住了，所以他们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知道了也无法做什么，还要硬生生的把这个罪名顶下来。”姬亓玉此时颇有种幸灾乐祸的兴奋，当初那个假的岳水青留在靖王府，真是把他恶心坏了，如今徽瑜层层布局，一进一退，终于等到今日大仇得报，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宁王夫妻却是死都不能讲出来，这样的感觉真是妙极了。

    “是啊，还要时刻准备着咱们找上门去讨公道。毕竟他们夫妻还以为咱们不知道假岳水青的真实身份，想想就觉得有意思。”徽瑜长长的出口气，所有的忍耐跟付出都是有回报的。她给夏冰玉留了后路，可是她自己不珍惜，不是她赶尽杀绝，是她自己撞上枪口，这回徽瑜回京之后是要好好的跟宁王妃坐下来谈谈了。

    不过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这个假的岳水青也的确是有能耐，怀了身孕没保住，借着这个机会还能把宁王妃狠狠的拖下水。此女看着娇弱如菟丝花一般，其实却是心志坚定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果然是效果非凡。这里面也有徽瑜的推动，她当初故意道道破假岳水青的身份，又特意让她见到了夏善长的妾室，等于是给她保命的后路。

    姬亓玉起身宽了外衣，进了屏风之后换了衣裳又重新坐回来，这才说道：“既然已经收到了京里的信，你还是要会一封信表个态。”

    “这个自然，不过岳水青却不能接回靖王府，我让尤嬷嬷代替咱俩上门探望吧。至少先跟宁王妃打个招呼，咱们已经知道了。”把人接回靖王府，岳水青可就没机会在宁王跟前扮可怜了，夏冰玉很有可能就会趁机翻身，徽瑜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在边关宁王能布下这样的局针对他们夫妻，现在换他们也该让他尝一尝这个滋味了。

    “岳水青一个人的力量怕是不够，你写封信给岳母。”姬亓玉叮嘱一句。

    徽瑜一愣，抬头看着姬亓玉，“你是怀疑这里面有董婉的手笔？”不过想想也有这种可能，毕竟董婉的性子她是清楚几分的，只要有机会她是不会错过的。

    “只是猜测，如果真的有的话，定国公府那边也该通知允诚。”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早点应对总比临时抱佛脚好。

    徽瑜点头应了，唤人将笔墨纸砚端来放在该炕桌上，她就开始执笔写回信，写完之后递给姬亓玉看了看。就见他点点头，微微顿了顿，讲道：“末了加一句，替我给岳母问安。”

    徽瑜听着就笑了，果然又加了一句，姬亓玉这个人好似对董二夫人总有几分……忌惮，想来是董二夫人这彪悍的威名实在是太响亮了。

    看着徽瑜嘴角噙着的笑容，姬亓玉转开眼睛，他可不会忘记岳母大人当初的刁难，所以他是不能被岳母大人抓到一丁点的把柄的。

    将信写好之后，姬亓玉接过去，“我会派人连夜送回去，你就不用管了，跟着驿站的快马一起走，比较快一些。”

    因为京里每天都有折子送来，所以驿站特别的忙，每天都有信使在这里跟京都之间来回奔波，让他们把信捎带回去，速度上很有优势。

    “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因为徽瑜在养伤，也没办法出去打猎骑马，整日别在帐篷里，觉得这次的围猎之行当真是一点痛快都没有，还不如早些回京呢。

    “还不知道，不过因为塞外现在不安定，想来呆不了多久了。”姬亓玉道，本来是想一直待到七月底回京，这样回到京都正好能赶上中秋节，那时候天气也凉爽了，赶路不受罪。不过现在阿里不哥跟呼图开战，边关不安，御驾在此十分不便，想来应该快要回京了。

    姬亓玉想的果然没错，信送出去没几日，就已经有消息隐隐的传出来，说是要回京了。

    “真的？”徽瑜看着夏迎白低声问道。

    晗妃特意来探望徽瑜，两人把人打发出去在帐篷里说悄悄话，就把要回京的意思讲给徽瑜听。

    “皇上还未明言，不过我猜着也差不多了。而且最近京里面的奏折来往愈发的频繁，皇后娘娘也有折子送来。”晗妃压低声音道。

    徽瑜半眯着眸，皇后娘娘送来奏折，“是后宫里有什么事情？”

    晗妃摇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皇后娘娘的奏折她怎么能去看，自然是不敢的。皇上不开口，她问都不问一句。

    “别说这个了，你这些日子随着皇上围猎，必然跟几位藩王费来往频繁，安定王妃你觉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徽瑜跟几位藩王妃来往十分保持距离，她可不想被皇上误会什么。基本上私下从不见面，正好她在养伤是个极好的借口。想要知道几位王妃的品性，只能问夏迎白了。

    安定王是跟宁王一路的，这个安定王妃徽瑜就特别的注意，所以才会问上一句。

    “三位藩王妃中，长乐王妃是最沉默寡言的，安定王妃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奉川王妃最是低调。”

    奉川王徽瑜是知道一些的，毕竟现在兵符还在奉川王的手中，而且听着姬亓玉的意思，这个奉川王应该是倾向于他这边。如此一来，奉川王妃行事低调，倒是能对得上。长乐王是几位藩王中最不得势的，长乐王妃又沉默寡言，看来还真是传闻中一样。安定王一直跟着宁王行事，就连其王妃都跟女主光环相互辉映八面玲珑之人，让人憋闷。

    看着徽瑜沉默的面容，夏迎白想了想又说道：“这个安定王妃说话做事极为妥当，言行间令人觉得十分舒服，就连我都对她没什么不好的印象。”

    能让夏迎白说出这话，徽瑜的眉头皱的够紧了，她侧侧身子靠在夏迎白的身边，声音放得更低，“安定王是宁王的人，这次边关的事情就有宁王的手笔在里面，只可惜没有十足的证据。”

    夏迎白一愣，“当真？”

    “是。”

    “怪不得，我总觉得安定王妃这样的行事作风十分的熟悉，现在想想可不是跟宁王妃如出一辙吗？果然是蛇鼠一窝！”

    夏迎白对宁王夫妻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的，毕竟是牵连到家族内部的恩怨，徽瑜不好说什么，只能转开话题说道：“这个安定王妃你还是多多留心，若是有机会……”若是有机会应该在皇帝的耳边提几句，只是这样的话不能明说。夏迎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其行事谨慎当心。“这事儿不着急，你要先顾好自己。”

    夏迎白点点头，“我明白，你安心养伤吧。伤口复原的如何了？”

    “有你送来的好药，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结了疤，等到疤掉了去痕还是需要些时间的。只怕会留下些印记，不过没关系，又不是在脸上。”

    看着徽瑜大喇喇不在乎的样子，夏迎白真是服了她，“那也不能这般的大意，回头我问问宫里面有没有祛疤的良药。”

    “谢娘娘恩德。”徽瑜在榻上叠着双手做行李状，将夏迎白逗笑了。

    “回京之后，你的委屈不会白受的，放心好了。”夏迎白留下这一句就告辞了。

    送走了晗妃，徽瑜也没想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不白受还能如何？皇帝那样心思阴沉之辈会做什么，她是丝毫预料不到的，不过想来听着晗妃的语气应该不是坏事，那就等着好了。

    七日之后，徽瑜的伤已经完全无碍，夏迎白果然让人送来一盒药膏，紧接着皇上下旨回京。于是大家开始忙碌着收拾行李准备拔营，徽瑜坐在帐篷里看着几个丫头打包行李，还有外祖表哥送的满满几箱子的礼物，有给董二夫人的，有给她的，但是大部分都是给昭姐儿……存嫁妆的！

    这是他外祖的原话！

    这就开始给昭姐儿存嫁妆，等到她出嫁十几年想来应该能存不少了。把这件事情讲给姬亓玉听，结果这家伙脸都黑了，只讲了一句，北安侯认为本王给女儿备不起嫁妆吗？

    男人的尊严啊！

    徽瑜果断的就转移了话题。

    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御驾先行，徽瑜等人作为第一梯队自然是随着御驾走，只带了几个丫头贴身服侍，像是冰影她们要在后面把东西都是收拾完了才能上路。徽瑜又要过啃干粮喝水的苦逼日子，觉得很是凄凉。

    来的时候，靖王府的马车就有几十辆，回去的时候几乎翻了一番，徽瑜走在前面不知道，等到回京之后看着礼物单子才吃了一惊。

    “还有多久才能到京？”一个多月的路上奔波，徽瑜只觉得难以忍耐，幸亏马车跟着大队走得并不快，可是空气中的扬尘还是令人吃不消。

    “回王妃的话，大约还有五六日就到了。冰影她们随着王府的车队抄近路先行一步，咱们要跟着御驾走，所以还要晚几天。”雪琪递给王妃一盏茶开口讲道，坐了一个多余的马车，她也坐的不耐烦了，只盼着赶紧到京才是。

    徽瑜这个时候就特别的羡慕能开溜的小队，不过她也就只能羡慕了，作为王妃，她还是要表现出随着御驾一起回京的殊荣并且万分高兴的姿态来。

    马车帘子掀起来，姬亓玉上了车，两个丫头就知机的下了车去了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徽瑜看着他一身的黄土，就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干净的递给他，“要不要换上？”

    姬亓玉这个洁癖却摇摇头，“我一会儿立刻就走，不换了。”换了新衣裳去骑马，又会刮一身黄土，等到晚上换吧，太折腾了。

    一会儿就要走，那上来坐这一会儿干什么？

    “你头晕好点没有，要是还不舒服等到停了车我让罗太医过来看看。”姬亓玉接过徽瑜递给他的茶灌了一大口。

    “没事了，就是早上的时候可能没睡醒的缘故，觉得有些头晕恶心，现在无碍了。别折腾了，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是纸片做的。”徽瑜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坐马车的王妃不是她一个，要是她一直请太医，传出去名声可不太好。

    姬亓玉知道徽瑜对自己要求挺高的，不过还是说道：“要是还不舒服别忍着，这算什么大事儿。”

    难道她就是为了这点小事专门回来问她的？

    果然，看着徽瑜气色好多了，姬亓玉搁下茶盏就要走，“我们几个在前面骑马，要到扎营的时候才停下，你好好休息吧，别等我了。”

    徽瑜点点头，挥着小手帕送走了越来越爱操心的姬亓玉。真是，这点小事打发苗荣广来问一句就是，还专门自己跑回来。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徽瑜托着腮靠着车厢决定小眯一会儿。

    转眼间，车队就到了京都，徽瑜掀起车帘，看着巍峨雄壮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心里想到终于到家了。

    今日大图一万字更新完毕，两章合在一起了，群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支持哦，爱你们！一条龙继续，挨个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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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早有准备

﻿    第二百八十章：早有准备

    御驾先进城，徽瑜等一众王妃的车驾都要靠后，因为随着御驾进京的人太多，徽瑜的车驾走进城门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发黑了，整个人在马车里虚耗了一整天，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一样。

    姬亓玉是跟着御驾直接进宫了，徽瑜等人各回各的王府，王府门前亮如白昼，卫杨两位侧妃跟尤嬷嬷带人早已经在等候，看到徽瑜的车到了，齐刷刷的行礼问安。

    徽瑜下了车，笑着让大家都起来，边往里走边对着卫杨两人说道：“家里一向可还好？”

    “回王妃姐姐的话，府里有尤嬷嬷帮着，一切都还妥当。”杨侧妃走在徽瑜的左手边笑着回道。

    徽瑜又问了几句，就说道：“今日天晚了，我就不留你们，改日咱们姐妹再说话。”

    “王妃姐姐一路风尘，婢妾等人就不打扰了。”杨侧妃跟卫侧妃行礼之后，就退下了。

    徽瑜大步进了正院，厨房那鞭子早已经备好了热水，尤嬷嬷招呼着人抬水进了净房。雪琪雪莹服侍着徽瑜宽衣，泡过澡换了衣裳，把头发散开让丫头用巾帕擦干，这时钟妈妈刚刚好把昭姐儿抱过来了。

    徽瑜心里对女儿是十分的想念，也顾不得疲劳，就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在她的脸颊上亲了又亲，眼眶都红了。来回数月不见，这孩子就像是迎风就长一样，变化很大。

    昭姐儿看着徽瑜打量，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就一头扎进徽瑜的怀里赖着不起来了。

    “知道您今日回来，夫人就让老奴带着大郡主回来了。夫人说了，你先休息几日，过几天再来叙话。”钟妈妈笑着说道。

    到底是亲娘贴心，想的就是周到，徽瑜点点头，就逗着女儿玩。昭姐儿在徽瑜怀里赖了一会儿就顺着她的腿溜了下去，然后在屋子里迈着小步走。

    徽瑜吃了一惊，这……是会走了？

    “昭姐儿会走了？”

    “是，已经会走了，自从会走后都不乐意让人抱着。每天夫人都亲自陪着大郡主在院子里散步，走的可稳当了。”钟妈妈笑米米的讲道。

    徽瑜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女儿学会走路了，她却不在身边，总觉得很是失落。头发擦干后，雪莹就绾了一个简单的纂儿，徽瑜就起身跟在女儿身后陪着他走路。以前都是董二夫人陪着她，现在换了人，昭姐儿走一步回头看一眼，走一步回头看一眼，确定她娘一直跟着，就欢快的笑了起来。

    昭姐儿这孩子想来是心大的很，她娘回来了，除了扎在她怀里赖了一会儿，然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兴奋跟感伤，只有徽瑜一个看着女儿又哭又笑的，倒是惹得昭姐儿捂着小嘴笑个不停。

    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还嘲笑她娘！

    就是舍不得打她的屁股。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徽瑜都陪着昭姐儿玩了两个多时辰，困极之后就睡着了。徽瑜没有让奶娘把孩子抱走，姬亓玉回来之后，肯定也想看看孩子的，等她看过之后再抱走。

    一直到了戌时二刻，姬亓玉才满脸疲惫的回来，徽瑜早已经让人备好了水，等他沐浴更衣过来，果然眼睛就先落在了睡着的昭姐儿身上的，低声问道：“岳母让人送回来了？”

    “嗯，我娘知道咱们今日回来肯定想孩子，就让钟妈妈带着昭姐儿回来了。”

    姬亓玉面上淡淡一笑，伸手捏捏女儿的小脸，“岳母想的周到，改日定要亲自上门道谢。”

    徽瑜知道姬亓玉是感谢董二夫人这几个月辛苦照顾昭姐儿，她就点点头，“应该的，你看昭姐儿都胖了，而且也学会走路了，走的可稳当了。你当时没看到，我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回头看我一眼，走一步看一眼，居然还捂着嘴嘲笑我……”说起孩子徽瑜的话头就止不住，半是埋怨半是甜蜜。

    姬亓玉在一旁耐心听着，看着女儿睡得正香，本想抱抱她，又怕惊醒她，心里也觉得痒痒的，同时也有几分遗憾，没看着女儿学会走路的。

    两人说了半天的孩子，徽瑜这才让奶娘进来把孩子抱走了，问道：“我都没问你吃过饭没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一时间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在宫里用过了，就不麻烦了。”姬亓玉其实在宫里用的并不好，今日御驾回京，御膳房那边忙着准备皇上的膳食，自然不会谁都能照顾的妥当。徽瑜这一路上也累坏了，不忍心她折腾，反正也不饿，就索性拉着徽瑜进了卧室说话。

    将屋子里的灯吹灭，只留了*前一盏照亮，徽瑜靠着姬亓玉半躺着，问道：“你可是有话跟我说？”瞧着姬亓玉的样子，应该是有话要讲的。

    “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在宫里碰到肃王跟宁王了，只觉得他们二人剑拔弩张，想来是京里应该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姬亓玉拍拍徽瑜的背，“别管这些了，先休息吧，都累坏了。”

    徽瑜也几乎睁不开眼睛，两人吹灯睡下不提。

    回京之后，还有诸多的事情要忙，至少近门亲戚那里要知会一声我们回来了，还要准备从边关带回来的礼物送过去。定国公府，北安侯府，董二夫人那里，还有董绯菱、薛茹娘、岳水青跟董婉那里都要送到，徽瑜也着实又忙了两三日才消停下来。

    紧跟着岳水青就递过帖子来，想要见一见徽瑜。徽瑜一回京故意没有去宁王府追问岳水青小产的事情，毕竟贸然上门总归不好。岳水青也知道徽瑜回京要忙几日打点人情，所以今日送来帖子当真是刚刚好，时机把握得不错。

    “回去跟表妹讲，就说我明日会过去探望她，让她安心的养好身子才是要紧的。”徽瑜看着青花将帖子收下说道。

    “是，奴婢一定会转告表姑娘。”青花连忙应道。

    青花跟青梅都是徽瑜当初安排在岳水青身边嫁过去的，此时屋子里没有旁人，她就直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表姑娘怎么就会小产？”

    青花来就知道王妃肯定要问此事，就连忙回道：“回王妃的话，这件事情其实怪不得表姑娘，表姑娘知道有孕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妥当了，很显然下手的人比表姑娘知道的更早她有孕在身。”

    听到这里徽瑜还真是格外的惊讶，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表姑娘再不知道自己有孕的情况下，别人比她自己更早知道？”

    “是，的确是这样。因为后来查出来，表姑娘那段时间食用的饭菜里都添加了凉性的东西，时日一长这才导致小产。”

    这个结果真是出乎徽瑜的意料之外，毕竟在徽瑜看来岳水青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想到，宁王府可是有两个生过孩子的，岳水青再聪明也是个未生育过的姑娘，就算是有了身孕只怕自己也不晓得。但是有孕必然跟无孕是不一样的，她轻微的反应落在别人眼睛里只怕是就能明白几分了。

    一个人再聪明，那也是有短板的。

    “那查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这个还是比较重要的，若是有真凭实据，定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厨房里管事的妈妈事发后就自己吊死了，王爷的人去的迟了，没能救下来。”青花的声音就低了下来。

    别人有心算计你，自然不会留下把柄，这一点徽瑜也明白，但是那厨娘死的这样的快速，显然是之前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那厨娘是谁的人？”府里庶务也是分派系的，细查下去也能顺藤摸瓜。

    “那厨娘是王府里才新买进去还不足两个月，因为她做得一手江南菜，还是王爷亲自把人带回去的。”青花的声音更低了。

    徽瑜：……

    这事儿真是简直寸极了。

    害了岳水青小产的厨娘，是姬夫晏亲自买回去的，而且是会做江南菜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姬夫晏特意哄岳水青高兴地，结果正是他带回去的人下的手，这个结果可真是有趣。

    “那这事儿没法往下查了。”徽瑜叹口气说道。

    “是。”

    怎么查？厨娘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徽瑜现在已经能确定，这个厨娘只怕是进宁王府之前就已经被人买通了。亦或者可以这样想，这个人是提前安排好故意让宁王看到，以一手江南菜引起注意，特意带回府哄岳水青开心的。

    本想哄佳人一笑，不曾想却是刮骨钢刀。

    “表姑娘后来是怎么做的？”徽瑜更关系岳水青接下来的动作，这件事情明显是姬夫晏被人利用了，要是岳水青死咬着不放，随后只能惹得姬夫晏脸面尽使，从而恼怒于她。

    “表姑娘在那厨娘吊死之后，立刻就说是她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

    徽瑜默，岳水青果然是极其聪明的人。知道这事儿查来查去查到了姬夫晏的头上，所以立刻挺身而出替姬夫晏把这件事情揽了过来，这样一来姬夫晏只怕是更加愧疚，对岳水青也会更好一些。

    “表姑娘做得很好，你先回去吧，让她安心。”岳水青能做的都做得很好，几乎算是完美，那么剩下的就是徽瑜该出手了。

    王府里一个姨娘小产，这算不上多大的事儿，京都这么大，每天都不知道发生多少事情，也没谁会盯着别人家后院的一个姨娘不放。可是这个姨娘却是靖王的表妹，这事儿就不一样了。自从靖王夫妻回了京都，多少人家都想看着他们夫妻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姬亓玉回来之后，徽瑜就跟他商议，“明日去靖王府还是我自己去，这样一来王爷不出面还能有个缓冲的余地。”

    姬亓玉点点头，“毕竟是内宅的事情，我出面的确不妥当，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跟宁王见面的。”

    姬亓玉直接找宁王，徽瑜去见夏冰玉，这才是最妥帖的办法，“也先不着急，我先走一趟宁王府，看看宁王妃怎么说。”要是夏冰玉那边态度不好，姬亓玉再出面找宁王比较顺理成章，若是她那边诚意十足，姬亓玉要是再找宁王反而显得得理不饶人，也不好。

    两人商议完，姬亓玉就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昭姐儿，你要不要去？”

    徽瑜上午陪着昭姐儿玩了好久，有处置了家里积攒下来的一些人情往来，还见了青花，此时只觉得疲惫至极，就道：“我小憩一会儿，你去吧。可能夏日的缘故，总觉得精神短了很多。”

    姬亓玉却是想到徽瑜之前受伤，身体还并未将养过来，又赶了一个月的路，看来身体是有些亏损，“明日让程七舟过来吧。”

    “还是等我从宁王府回来之后再说。”徽瑜摇摇头，明日要去宁王府，时间尚来不及。

    姬亓玉又皱眉了，最讨厌宁王家的烂事儿，看着徽瑜睡下了，这才去看昭姐儿。

    昭姐儿都一岁四个月了，可是还不会说话，一般说话早的孩子满了周岁就有开口的。可是昭姐儿却是一丁点学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姬亓玉就抱着孩子极有耐心的教她说话，昭姐儿直对着他爹傻笑，长牙的缘故，还有哈喇子作伴。姬亓玉拿着浆洗的干净柔软的巾帕给女儿擦着嘴角，一边说道：“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反正等你大一些自然而然就会说了。”

    尤嬷嬷：……

    对靖王这样的教孩子放任自流的态度，表示十分无语。

    第二日一大早，姬亓玉早起上朝，徽瑜还在睡，看着她精神十分短缺的样子，打定主意下午就让程七舟过来扶脉，不能总听徽瑜的，一直拖拖拖。

    等到徽瑜起*，姬亓玉早走了，洗漱更衣用过早饭，这才坐上马车去了宁王府。这次跟着徽瑜一起出门的除了雪莹之外还有尤嬷嬷，雪琪留在家里帮着钟妈妈看着昭姐儿，自从会走路后，这孩子就跟没了缰绳的马儿一样，四处溜达。

    马车在宁王府门前停下，夏冰玉身边的赵嬷嬷早已经在候着，看着马车停下就快步迎了上来，等徽瑜下了马车，屈膝行礼，“老奴给王妃请安。”

    徽瑜见过这赵嬷嬷不是一回了，就笑着说道：“赵嬷嬷有礼，起来吧。”

    “谢王妃。”赵嬷嬷起身，又笑着说道：“王妃请。”

    徽瑜抬脚往里走，尤嬷嬷跟在徽瑜身后，雪莹在一旁扶着徽瑜，赵嬷嬷就走在另一旁，陪着笑说话，后面跟着五六个随行的丫头婆子，一行人往府里走。过了垂花门，又往里走了一小段，就看到宁王妃亲自迎了出来。

    徽瑜也没想到夏冰玉居然会亲自迎出来，看来这次只怕是不容易对付。一上来又是让赵嬷嬷去大门外早早的候着，现在又亲自迎出来，夏冰玉姿态放得很低，这样一来徽瑜反而不好发挥。心里这样想，徽瑜却是快走了两步迎了上去，“这大热天的二嫂怎么还亲自出来了。”

    夏冰玉身穿紫色湘裙，月白色的长袖褙子，都是暗系花纹，十分的素净。梳了一个简单的偏髻，只簪了一根碧绿的玉簪，整个人清减了不少。

    听着徽瑜的话，她就笑了笑，“数月未见，怎么瞧着四弟妹比我还憔悴些，我是刚生了一场病才刚刚好了没多久，四弟妹这是怎么了？”

    两人便说边往里走，一副亲密的样子。

    “别提了，在塞*上一个不讲理的公主。”徽瑜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反正塞外的事情京里的人大概都知道了，没什么好隐瞒的。她这样说出来，夏冰玉反而不好意思追问，反正她是不愿意讲那些糟心事儿的。

    果然夏冰玉就没有追问，跟徽瑜进了花厅分宾主坐下，丫头上了茶点，夏冰玉就挥挥手让大家都退下了，这才看着徽瑜说道：“我本来是想亲自上门赔罪的，倒是让四弟妹先走一遭了，我这里先道个不是了。”

    上来就赔礼，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徽瑜还真是大出意料之外，夏冰玉这姿态放的可真够低的。尤其是两人一直面和心不合，早已经是心知肚明，她还这样做，徽瑜心里就明白几分了，夏冰玉是早有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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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岳水青的算盘

﻿    第二百八十一章：岳水青的算盘

    徽瑜面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轻轻叹口气，这才说道：“我们收到信的时候还在边关，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王爷当时就怒了，连带着我也不敢多说什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徽瑜抬起头看着夏冰玉，一双眼睛里就带了几分恼怒，“我们王爷外家只剩下这么一个表妹，对她自然是关怀照顾的很，只是他脾性如此，面上瞧不出来罢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只是让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二嫂，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您都要给个交代，不然回去我怎么跟王爷说？”

    夏冰玉拖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看着徽瑜面带苦笑，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却是立刻说道：“四弟妹，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件事情查是查不出来了，没办法往下查。你让我给你个交代，你只管说你想要如何吧？我不让你为难就是了。”

    这话让徽瑜一愣，面带惊讶的看着夏冰玉，随即就有了几分恼怒，“二嫂何出此言，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我无理取闹一样，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这话可就没法谈了。”

    “四弟妹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夏冰玉打起精神，叹口气又说道：“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一病，家里很多事情都没顾上，没想到就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偏生那做手脚的厨娘又上吊死了，而且她还是外面买来的，也没有家人朋友可查，就成一桩无头公案。我知道对你不住，我这里先给你赔罪了，你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只要是能做到的，我自然会做。就算是不能一时答应的，也会周旋，你看如何？”

    这样的夏冰玉徽瑜还真是始料未及，原以为她必然会托词狡辩，到时她自然会有办法让她让步。但是偏偏夏冰玉改变了策略，不仅示弱还带了几分哀求，这样的她说实话真是让徽瑜惊呆了。不过细细一想，其实夏冰玉现在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好，一来因为夏善长外室身份被揭穿，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肯定是闹成一团，她这个幕后主使自然讨不了好去。二来现在宁王夫妻只怕是也非之前那么情深意重了，随着夏冰玉不停地在背后做手脚，宁王这边被拖得厉害，两人之间自然有矛盾。

    说起来诸位王妃里，夏冰玉算是最有优势的，首先跟宁王是青梅竹马，两人十几年的情分非别人可比，二来，纵然是董婉连生二子，姬夫晏也未因此让董婉坐大威胁到夏冰玉。可是再看看别的王府，肃王妃章玉琼算是其中翘楚了，肃王对她敬重有加，所生的女儿也是捧在掌中，可是肃王两位侧妃也先后生下儿子。醇王就更不用说了，醇王妃那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再往下的怀王妃、逸王妃、嘉王妃哪一个身边的侧妃都是虎视眈眈的。当然姬亓玉算是个例外，毕竟他有洁癖，不是这个原因，徽瑜现在也不能肯定，他在刚娶自己过门的时候，会不会真的冷落卫杨两位侧妃。徽瑜跟姬亓玉能走到今天，其实细细想来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其中幸运的成分居多。不然若不是靖王这个毛病，他婚前只怕身边也早有女人了，这些王爷哪一个娶亲前身边没有几个侍寝的丫头的。

    三妻四妾，美人绕膝，在男人也是一种脸面跟荣耀。

    古时有权势有金钱的男人若真是只有一个妻子，那才会被人耻笑了，大约就会怀疑你身体是不是不行之类的。

    可是现在，看着夏冰玉走到今天这一步，纵然有她自己的原因，可是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姬夫晏身边不缺乏美人的缘故。像是肃王跟肃王妃就相处的挺好，因为之前两人没有所谓的爱情，成亲后对彼此的期望不高反而不会觉得失落心里不平，更能容易和睦相处。可是像是夏冰玉跟姬夫晏之间这样有所谓的爱情的，希望过高，反而失望越大。当然像她自己这样压根没抱希望的，现在能跟姬亓玉这般算是走了大运了。

    “二嫂，你这样说，还想让我说什么？”徽瑜看着夏冰玉缓缓的说道，“水青小产，不管是因为什么，总归是孩子没了，是在宁王府没有的。现在不仅不能给她一个公道，惩治下手之人，反而试图欲盖弥彰将此事遮掩过去，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不是我不通情达理，而是二嫂实在是让我为难了。”

    “我知道，这事儿的确让你为难。”夏冰玉看着徽瑜道，秀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青色。

    “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无赖撒泼之人，我只求能有个交代对表妹说罢了。不然王爷回去问起来，我怎么跟他讲？二嫂总不会愿意看着因为这事儿，让我受我们王爷的斥责吧？”徽瑜一副无奈至极的样子。

    夏冰玉真是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靖王对她宝贝成这样，还能舍得斥责她？那别人还活不活啊？那国色天香的忽兰公主都没能让姬亓玉变心，还真当别人都不知道呢。

    “四弟妹，我跟你实话说吧，那厨娘是我们王爷带回来专做江南菜给岳姨娘使唤的，她出了事，你说这事儿还怎么查？而且岳姨娘自己也说了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事儿外面遮掩过去，我自然不会让她吃亏就是了。”夏冰玉最近一直偏头疼，跟董徽瑜说这话都觉得脑仁疼得厉害，耐着性子把话挑明白，“你也是在家里管理中馈的人，我为难之处想必你也明白。”

    “明白归明白，可是表妹主动把事情揽下来，不过是不想让王爷面上难看，可是不能因此二嫂就真的把此事压下，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样说没错……”

    “既然二嫂也觉得我说的不错，那就这样办吧。我先去看看表妹，可怜见的还没能高兴一场，孩子就没了，不定伤心成什么样，还要替你们挡着面子。”徽瑜直接打断夏冰玉的话，忽兰的事情让她跟姬亓玉在边塞几度为难，现在这为难的滋味也该让夏冰玉自己尝尝。而且夏冰玉摆出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可是谁知道这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她？

    这事儿可不好说，徽瑜这次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退步了。

    夏冰玉看着徽瑜态度强硬，只得先让赵嬷嬷带着徽瑜去看岳水青，等到徽瑜出去后，这才起身去了正房。

    岳水青知道徽瑜要来，早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是赵嬷嬷亲自送来的，她立刻从榻上站起身迎了过去，未语先哽咽，美人泣泪，毫不可怜，“表嫂……”

    “好了，让你受委屈了，我来了。”徽瑜握着岳水青的手，轻声安慰她，亲自扶着她在榻上坐下，这才看着赵嬷嬷说道：“到底是年岁小，没经过事情，瞧这可怜的，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赵嬷嬷心里都要骂娘了，这么个狐狸精瞧着柔柔弱弱的，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将王爷拢得死死的。什么弱不经风，那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这话赵嬷嬷却不能也不敢当着靖王妃的面说，只能干笑一声，“老奴就不打扰王妃跟岳姨娘叙旧，这就先告辞了。”

    徽瑜点点头，“有劳嬷嬷了。”

    赵嬷嬷是很想留下来听听她们说什么，可是又不敢，只能十分郁闷的退下去。

    赵嬷嬷走后，尤嬷嬷就笑着看着青花，青花立刻就带着屋子里的人也退了下去。屋子里的人一走，假岳水青也不哭了，立刻从榻上站起来，十分拘谨带着恭敬给徽瑜正正经经的行礼问安，立在一旁心里也是忐忑不已。

    “不用这么拘束，坐吧。”徽瑜笑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奴婢不敢，在您面前哪里有奴婢坐的地方。”岳水青哪里敢坐，连忙说道，一脸的小心翼翼。

    她是个聪明人，这样做就算是徽瑜也觉得挑不出错处来，若是她真的敢坐下了，说不定就要觉得岳水青的胆子真的大了。想到这里她就笑了笑，“这里没有别人，让你坐就坐吧。”

    岳水青这才挨着榻边坐下，手里捏着帕子，半垂着头。

    “事情青花都跟我讲过了。”徽瑜首先开口。

    岳水青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徽瑜有些不安的说道：“奴婢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然也不会这样粗心大意。”

    “这个先不说，你先讲讲为什么把那外室的身份透露出去？”徽瑜问道。

    岳水青听到徽瑜问这个，心里就没那么紧张了，吸了口气这才说道：“奴婢出身不高，如今又在宁王府讨生活，自然是要想获得宁王的欢心，所以就花费了很多心思。可是这样一来，董侧妃跟王妃就瞧我有些不顺眼了。您知道宁王妃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所以我也不怕反正只要王爷喜欢就够了。但是董侧妃却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的确出手让我吃了几次苦头。偏偏王妃坐山观虎斗，而且还落井下石，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我在王爷面前又不敢讲这些，免得他以为我不安于室，毕竟王爷也知道我的身份。不过我虽然出身瘦马之地，好歹是清白之身，所以王爷待我也算是不错。可是也只是不错，我不像是董侧妃有二子傍身，宁王妃地位超然我不敢与之正面相抗，再这样下去我只怕就挡不住了。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走了这条路，果然这事儿出来之后王妃都没时间理会我了，又因为大郡主早产的事情，王爷对董侧妃一直有心结，彭侧妃在王府几乎是透明的存在，所以我的日子这才好过了许多。”

    岳水青说的可怜，其实徽瑜知道她的话不能尽信。肯定是岳水青行事过于招摇，这才让董侧妃跟宁王妃十分默契的整治她，不然凭她们二人的恩怨怎么也不会联手。虽然这样想，但是徽瑜也不会捅破这层纸，就说道：“如今你痛失孩子，也算是得了教训。以后如何，你心里可有章程？还有这次的事情，你想要如何？”

    岳水青听着靖王妃的话，心里跳得厉害，一句得了教训，她就明白自己的小算盘其实靖王妃都看得清楚明白，不由得有些胆颤。又听到靖王妃问她这件事情想要什么，一时间心里就翻转起来，反而没有那么容易开口了。

    徽瑜也不说话，就看着岳水青垂头思量，一直以来徽瑜都觉得岳水青其实是个很神奇的瘦马，做瘦马到她这份上也算是独一家了。只可惜了出身不好，若是跟吉小翠一样也好，以她的聪明才智总能有立脚之地的，只可惜是她自己身不由己也好，还是心甘情愿也好，走上了这条路基本上算是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所以现在岳水青拼尽心思为自己谋一席之地，徽瑜也是能理解，也愿意在合适的机会给她行个方便。

    而这次的事情，也正好是个机会，徽瑜也想看看岳水青到底要什么，就能看出她对以后是什么打算了。

    过了好一会儿，岳水青一直听不到靖王妃开口询问，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虽然有些不安还是开口说道：“奴婢……奴婢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在宁王府真的立住脚。”

    徽瑜听到这话，看了岳水青一眼，然后说道：“你可知道你提出这个条件，我会多难做？”

    岳水青颇为不安，几乎是反弹的站起身来，但是还是不改初衷，十分坚定地说道：“奴婢知道，奴婢这辈子都会记王妃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没有给自己当过家做过主，以后的日子我想……我想能正正经经的过日子。”

    徽瑜微默，轻轻叹口气，她这个想法不错，只可惜未必能达成心愿。如果借助这件事情在宁王府立住脚，那么徽瑜势必要做个恶人，跟宁王妃毫不想让，让宁王府下不来台，然后此时岳水青趁机出面哀求她把这件事情揭过去，这样一来就算是夏冰玉再不情愿也要记她一个人情。

    可是这样一来宁王府的面子保住了，岳水青达成心愿了，可是所有的恶名却让她担下来了。

    “你要知道，你提出这个条件就等于是跟靖王府划清界限了，那么以后你在宁王府如何，便与我们无关了。”徽瑜看着岳水青，“一旦跟靖王府脱离了关系，你觉得你在宁王府的日子还能安稳？”

    “可……可是其实奴婢不用跟靖王府断绝关系的。”岳水青看着徽瑜大着胆子说道。

    “可是本王妃为什么做这样里外不是人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只怕一个彪悍的名头又扣身上了，塞外惊魂一场，徽瑜早已经体会到皇帝的厉害，自然不会再让自己走错一步，所以岳水青这个盘算在她这里行不通。

    她倒是真的大胆，这样的话都敢讲出来，那里来的底气呢？

    岳水青面色一白，没想到靖王妃居然这么干脆的就拒绝了，可是到底有些不甘心，还想争取一下，却又听到靖王妃讲道：“你为自己谋条出路没错，可你不该想要踏着靖王府。”

    岳水青一屁股坐在榻上，面色惨白。

    徽瑜站起身来，看她一眼，淡淡的说道：“看来岳姨娘伤心过度，都有些胡言乱语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王妃。”岳水青哪里敢就让靖王妃这样走了，“奴婢知道自己痴心妄想了，我不该妄想，不该存了侥幸之心，请王妃恕罪。”

    徽瑜立住脚，回头看着她，“你为自己打算没错，可惜你不该认为靖王府的名头也是你随意能踩一脚的，你好好想想吧。”

    徽瑜没再废话，抬脚就走了出去，看来在宁王府的这段日子岳水青的胆子也大了不少，难怪夏冰玉会跟董婉默契联手算计她。如今都敢算计到靖王府的头上来，还想怂恿自己为她出头凭白的担个恶名。

    夏冰玉知道徽瑜出了岳水青的院子，就迎了过来，一定要留她吃饭，徽瑜却是婉拒了，“表妹伤心过度，竟难以成言，我就改日再来探访，家里还有琐事处置，就不打扰了。”

    夏冰玉苦留不成，亲自将徽瑜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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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喜讯

﻿    第二百八十二章：喜讯

    徽瑜带着怒气一路回了靖王府，想想又觉得自己没必要生气，人人都会为自己打算，岳水青为自己打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只要想想她居然想踩着她的名声往上爬，她就压不住的怒火。

    回了王府没想到姬亓玉已经回来了，她先去换了衣裳，然后才问道：“今儿个怎么这样早？”

    “内廷府没什么大事，皇上那边不传召我就先回来了。”说着拉着徽瑜的手让她坐下，“我让程七舟来了，给你扶扶脉。”

    “我其实真的没多大事儿。”

    “那也不行，你之前在外面受了伤，又连着赶路，最近你总是容易疲惫，有时候跟我说这话都能睡着了。”姬亓玉这次可没迁就徽瑜，直接就把程七舟叫进来了。

    程七舟垂头进来给二人行礼，徽瑜就忙道：“程大夫不用多礼。”程七舟是已经致仕的程太医的孙子，医术确实不错，程太医在家养老，就让他孙子来靖王府，算得上是靖王府专用的郎中了，信得过的人。

    程七舟将药箱搁在红木雕花圆桌上，拿出软枕放在徽瑜身边的炕桌上，徽瑜就把手腕搁上去，程七舟覆了白帛，这才搭上手指诊脉。好一会儿程七舟才收回手指，眉心轻蹙有些犹豫的样子，姬亓玉就道：“有话直说。”

    程七舟就不敢犹豫了，靖王的脾气只怕京都还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撩拨的，几乎是立刻说道：“回王爷的话，王妃的脉象似是有喜，只是时日尚浅还不能诊断出来，要想确诊还要过七八日。”

    徽瑜一愣，傻傻的看着姬亓玉，有喜？要是按照程七舟说的日子，那岂不是他们回京的路上有的？

    姬亓玉也难得傻了眼，他是很希望子女多些，家里才能更热闹。可是想归想，这次徽瑜受伤他更希望她把身体养好后再怀孕更好些，谁知道偏偏就有了。

    程七舟瞧着这对夫妻都有些傻眼的模样，迅速的低下头，假装没看到。

    姬亓玉很快的就反应过来，看着程七舟就说道：“王妃之前受过伤，才养好没多久，现在有孕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程七舟心里松口气，一本正经的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项，他号脉的确是发觉王妃的身体有些虚弱，此时有孕更要好好的将养，前三个月更是马虎不得。

    姬亓玉很是认真的听程七舟说，后来索性让他用笔写下来，免得自己记不全面误事。

    程七舟：……

    徽瑜：……

    她都第二胎了，其实很多事情大夫就是惯兴交代，哪里就有那么小心的。

    程七舟还真的就在靖王十分认真地眼神下，将需要注意的事项一条一条的写下来，他以前也跟着父亲祖父出诊，也没见过谁家的夫人有孕倒是做丈夫的比孕妇还紧张的。

    “去除疤痕的药膏就不要先用了，如今天热，但是凉性的吃食王妃也要克制。”程七舟最后交代道，这才起身告辞。

    “我记得了，有劳程大夫了。”徽瑜笑着说道。

    “不敢，分内之事。”程七舟泪奔，如今上了靖王这条船，程家已经脱不了身，自然是全心全意为靖王效力了。

    程七舟走后，徽瑜抚着肚子，还是觉得很奇妙没想到居然会有孩子了。其实之前的时候姬亓玉就说想要第二个孩子的，两个人还像模像样的努力了一阵，结果什么好消息也没有。后来又赶上围猎，这件事情自然就耽搁下来了，哪里想到两人都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却忽然间就有了。

    姬亓玉却有些忧虑，现在怀孕不是个好时候，徽瑜才伤病初愈，天气又热，这种时候的确是挺受罪的。

    “这是喜事，你怎么皱着眉头啊？”徽瑜看着姬亓玉眉头都能夹住蚊子了，忍不住的打趣他。

    却听他叹口气，“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徽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道：“我肩膀上的伤早就好了，又不是伤筋动骨，五脏六腑出了事，一点皮外伤没事的。程大夫也说了，只要好好的将养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知道徽瑜在宽慰他，姬亓玉握着她的手，“你就好好养着吧，不行就把岳母请来陪你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我在外面办差也能安心，还有昭姐儿要照顾，有人替你周全着总归是好事。”

    徽瑜却拒绝了，“有尤嬷嬷在呢，我这是第二胎了都有经验了，你就别担心了。”总是让董二夫人来，外面的人还不定又要说什么，毕竟不是婆婆，岳母还是顾忌很多事情的。姬亓玉是担心她，想要照顾好她，可是别看这她一有孕就把娘家娘叫来，这可真是成了笑话了。

    看着徽瑜坚持，姬亓玉也不好强求，只说道：“那我以后尽量多谢陪你。”

    “你公务也要紧，我又不是纸片做的。”徽瑜简直就要哭笑不得，好似姬亓玉看着她怀二胎比第一胎还要紧张似的。

    因为还不足三月，有孕的事情自然是被瞒住了，只是可把尤嬷嬷高兴坏了，忙前忙后不停歇，干脆把王府的庶务都接了过去，只让徽瑜安心养胎。钟妈妈专心照顾昭姐儿，这样徽瑜也能安心。杨侧妃跟卫侧妃这次并不像第一回那样蠢蠢欲动，试图想着还能在王妃有孕的时候得到王爷的青眼，杨侧妃直接跟尤嬷嬷在王府庶务上尽心尽力，恭贺了王妃有孕之后，便是去正院也从不会打扮的鲜亮。卫侧妃连王府的庶务也摸不到边，经过这么多年她撞了几次墙，有些道理也想通了，这回也特别的安分。反正男人自己没那个心思，你上赶着上去也只能讨个没脸。

    两位侧妃都没动静，剩下的两位侍妾更加不敢动了，一时间王府了倒真是风平浪静。

    冰碗不能吃，冰山不能用，只能用扇子降温，雪琪跟雪莹又不放心那些小丫头，索性两人轮班给徽瑜摇扇纳凉。徽瑜却想着这两个丫头的婚事也该上上心了，谁知道她才起了个头，这俩丫头就都羞跑了。

    徽瑜：……

    那日从宁王府回来之后，这几日宁王府那边都没有动静，徽瑜现在知道自己有孕更加不会主动上门了。反正岳水青不着急她就更加的不着急，她已经把态度表明了，就看她怎么做了。

    姬亓玉这日回家神色却有些难看，徽瑜只穿着碧色长袖袄子，袖子挽了一几折露出一大截雪白的皓腕，手腕上带着碧色清透的玉镯，越发衬得肌肤如雪。姬亓玉的眼睛在徽瑜的手腕上扫过，就把视线挪开了，徽瑜瞧着他的小动作，就忍不住的轻笑，倒是被姬亓玉瞪了一眼。

    两个丫头早已经退下，徽瑜又赶紧让人送上凉茶来给姬亓玉消暑，看着他端着茶盏喝茶，这才开口问道：“谁敢把你气成这样啊，说来解解闷。”

    姬亓玉：……

    姬亓玉放下茶盏，脸上的恼意又跑了回来，对着徽瑜就说道：“你说宁王的脑子是不是被猪给踢了，居然说什么漕运海运不分家，想要两处衙门合归一处，这是想要从我手中把海运这块吞下去，这吃相也太难看了些，简直不知所谓。”

    徽瑜又给姬亓玉续了茶，难怪姬亓玉气成这样，想了想就说道：“那肯定是我哥在江苏的动静太大了，让宁王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才会这般。”

    徽瑜思绪敏捷，能想到这一点姬亓玉也不奇怪，就点点头说道：“南边事务繁杂，你哥想要立住脚，不大刀阔斧的下手是不行的。江苏那边多是宁王一系，很是艰难。”

    “皇上让我哥去当江苏按察使，那里的人多是宁王的附庸，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让靖王的人去宁王地盘上捣乱，又把宁王的人扔到靖王的地盘上，肃王挺聪明一直装鹌鹑，还凭白的得了皇上赏赐的园子，坐看宁王靖王虎斗收渔翁之利。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罢了。”姬亓玉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是大事，我最近可能要忙些，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徽瑜就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南边的事情，要不要我让阚志义去我哥那里帮忙。”阚志义海运起家，肯定知道很多行业内幕，他去了等于是董允骥的左膀右臂。

    “我正有这个打算，不过他却不是直接去江苏，而是先要到泉州，然后到达福建，最后到江苏。”

    徽瑜抬头看着姬亓玉，“这是要绕一大圈啊。”泉州跟福建都有归属的市舶司管辖，这是让阚志义替靖王传讯？

    “他熟知海运的各项事务，有他带着人走这一趟会省力很多。”

    带着人？徽瑜就明白了，此行不止是阚志义一个，而是要带着靖王的心腹南下，这是要跟宁王大打一场的节奏。外面的事情徽瑜现在身为内宅夫人出不去，自然是也帮不了他多大的忙，大局上能跟上姬亓玉脚步就行。想到这里就说道：“福建跟广东东路还是之前的“提举市舶”一职，并不是转运司所属，只要南边稳住，宁王就算是折腾也是难度颇大。阚志义此行要极其慎密，走路消息只怕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徽瑜的话让姬亓玉忍不住笑了，“你还是这样的敏锐，总能知我所想。”

    “都说贼夫妻，贼夫妻，如今可算是知道什么滋味了。”徽瑜扶桌而笑。

    南边事务要紧，姬亓玉忙的几乎不见人影，来了不走那边本来阚志义就不是看店的掌柜，都是孙志出面，所以阚志义就算是数月不露面，只要店里的货物还跟以前一样及时更新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徽瑜打过招呼之后，阚志义就直接去了靖王那里报道。孙志也在不动声色中，将来了不走维持现状，不惹人注意。

    转眼间过了七八日，程七舟来复诊，这次果然就能肯定，当真是有孕了。写了保胎的药方，若是徽瑜觉得有不妥当的就要吃一剂药，尤嬷嬷十分慎重的把药方放好，亲自把程七舟送了出去。

    因为现在宁王跟靖王又开始较上劲，徽瑜盘算着岳水青那边应该有动作了。毕竟岳水青还算是宁王埋伏在靖王这里的棋子，只是宁王不知道这颗棋子已经反水了。果然，过了三四日岳水青的帖子就送来了。

    徽瑜现在自然不会去宁王府，她头三个月要养胎，但是因为要去宫里每半月问安，所以姬亓玉先把这消息讲给了皇后娘娘听，皇后娘娘就果断的让徽瑜在家养胎，并对外讲靖王妃在养伤。毕竟徽瑜在塞外受伤的事情是瞒也瞒不住的，正好拿来当幌子。

    “王妃，恕老奴多嘴，宁王府您是不能亲自去了，若是有话不如老奴替您走一趟。”尤嬷嬷担心王妃会因为岳水青的事情亲自出门，她也知道岳水青是王爷王妃的一颗棋子，但是这颗棋子可没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嬷嬷放心，我没打算去。”徽瑜笑着说道。

    尤嬷嬷就松了口气，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看着徽瑜又说道：“那这帖子怎么办？”

    “就如嬷嬷所说你亲自去一趟吧，若是宁王妃问起，统一口径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去说就是。”徽瑜回了帖子递给尤嬷嬷，“辛苦嬷嬷走一趟了。”

    “王妃折煞老奴了，那我这就去了。”尤嬷嬷转身就走，可是又停了下来，回过身问道：“要是宁王妃亲自上门来？”毕竟岳水青小产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宁王府那边肯定是希望这件事情赶快的压下去，如今拖了着许多的时日已经是不甚好看，肯定是想着赶紧了结的。

    徽瑜听着尤嬷嬷这样问，就淡淡的说道：“那就对宁王妃说，岳姨娘想来是已经放下恩怨了。”

    尤嬷嬷一愣，王妃的意思是要岳水青自己看着办了？

    “胃口太大，长此以往养虎为患，有些人是要知道自己的本分的。”

    尤嬷嬷就不说什么，点点头，抬脚走了出去。那岳水青的确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还妄想给靖王府抹黑，这次得让她吃个教训。

    岳水青听了尤嬷嬷转达的话，垂着头不语。旁边立着的是宁王妃身边的赵嬷嬷，她心里可是高兴极了，这样来靖王妃有意不为难宁王府，一切全看岳姨娘了，她就笑米米的看着岳姨娘问道：“岳姨娘，您看呢？”

    岳水青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但是却看见她轻轻抬头，对着赵嬷嬷似是无辜的笑道：“本来就是个误会，是我自己不当心，反倒让王妃费心了，嬷嬷替我给王妃赔罪，等我身体好些亲自去给王妃问安。”

    既然靖王妃不管这事儿，岳水青现在唯一剩下的一条路，就是那这件事情当自己大方，替姬夫晏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换得他的内疚，这样自己也算是能勉强立住脚了。至于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只是下次她不会再这样大意了。

    赵嬷嬷全身都顺畅了，对着尤嬷嬷笑道：“我们王妃也是最疼惜岳姨娘的，从她摔了一跤小产后，就送来好些补身体的药材。姨娘的身体将养好了，以后必然是还会有孩子的，福气在后头呢。”

    尤嬷嬷听着赵嬷嬷那句从她摔了一跤小产这一句，心里就冷笑一声，这个赵嬷嬷也是个厉害的，随着岳水青的话就把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以后再想要拿着这件事情说嘴，怕是不容易了。不过这岳水青本来就是宁王夫妻给王爷添堵的玩意儿，让她在宁王府折腾吧，就看她自己的造化能不能给自己铺条路了。

    尤嬷嬷又去给宁王妃问安道别，还带着宁王妃给徽瑜的礼物，这才回了靖王府。

    徽瑜将礼物搁到一边，就对着尤嬷嬷说道：“正好有件事情还要麻烦嬷嬷跑一趟，刚接到消息嘉王府的房侧妃刚生了一个女儿，洗三礼我是不能去了，你带着礼物去给嘉王妃问个安。”

    侧妃生个女儿总比生个儿子强，就看嘉王妃这一胎是男是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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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姬亓玉的失态

﻿    第二百八十三章：姬亓玉的失态

    从边关回来之后，天气越发的热了，宁王府靖王表妹小产的事情突然就这样没什么波澜的被压了下去，外面隐隐都听到传闻讲说是岳姨娘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深宅后院的事情哪有这样简单，这样的理由有多少人相信不知道，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再看这一场博弈，好似靖王府又吃亏了。

    表妹小产，结果却承认自己摔了一跤，之前宁王府里折腾那么久的动静都是闹着玩的？

    再加上现在宁王在朝堂上力主海运河运归属一家，附和之人众多。而且大家都知道海运是由靖王管辖，宁王是想要从靖王手里分一杯羹，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岳表妹在这样的情况下小产，很多人更倾向于是不是宁王早就有准备跟靖王对立，所以岳表妹的孩子是不能落地的，又有岳表妹亲自承认自己跌倒导致小产……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线索，缠杂在一起，早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众人却都能看得明白，宁王跟靖王之间火力大开，岳表妹无辜的做了牺牲品。

    徽瑜陪着女儿在榻上玩讲故事的游戏，这孩子还是不肯开口讲话，徽瑜怎么逗她她就知道傻笑，她真是没办法了。每次将故事的时候，这孩子的就特别的感兴趣，总会睁着大眼睛瞧着你，徽瑜都觉得这孩子能不能听懂都是问题，这样看着她压力好大啊。都说孩子的眼睛最澄净，任何人看着都会觉得好像连自己都被净化了一样。

    伸手点点女儿的额头，将手里的画册合起来，这是徽瑜闲暇之时亲手画的早教手册。让孩子最起码也能先认识一下简单的动物跟事物，别等再大些问什么都不知道，那才要闹笑话呢。

    徽瑜才合起画册，昭姐儿就从桌子上一下子夺了过去，一个小人儿抱着画本在榻上滚了一个圈，然后趴在踏上胡乱的翻看起来，偶尔还能咯咯的笑个不停，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徽瑜很是惆怅，这孩子不会不能讲话吧？可是听力没问题，按照道理来讲说话也应该没问题才是，头疼啊。

    昭姐儿的奶娘在一旁小心的盯着大郡主，生怕活泼爱动的大郡主不小心就从榻上滚下来。

    钟妈妈就在一旁给徽瑜端了杯红枣茶，然后低声把最近外面的流言讲了一遍。

    徽瑜挑挑眉，“这样说来，外面的人都认为岳姨娘小产其实是宁王跟靖王斗争的结果？”这个神展开简直就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虽然知道流言不属实，但是能歪倒这么远的地方去，也真是够瞧的。

    “是，现在外面都这样讲。而且还说靖王府没能替岳姨娘讨个公道，也是因为王爷比宁王势弱的缘故。”钟妈妈说这句的时候特别的小心。

    徽瑜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流言居然歪楼歪的这样严重，这下子宁王真是要郁闷死了吧。本来这个孩子是宁王府内斗的结果，而且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自己不查将那个厨娘带回了王府，可现在事情却指向了他跟姬亓玉的朝堂之争。

    徽瑜摸着下巴，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将流言引到这个方向，那么就是大众的想象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现在流言将靖王府弱化，这一点徽瑜还是乐观其成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越传靖王府越弱才是越好，毕竟塞外的事情徽瑜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她可不想再被皇帝惦记上，一个马场就折腾成那样，还是低调好，低调好。

    徽瑜想要低调，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继肃王之后，姬亓玉也被皇上赏了园子！

    这个消息一下子在京都沸腾起来。

    徽瑜跟姬亓玉接旨之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送走了宫里传旨的公公，姬亓玉顾不上跟徽瑜细说，扶着她进了屋内休息，就道：“我要进宫谢恩，顺便把手续办了，你在家好好的休息。”

    徽瑜点点头，就让姬亓玉去忙了。进宫谢恩，还要把赏赐的园子接手，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不过，徽瑜还是看出来了，姬亓玉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只是这个人内敛惯了，若是不熟悉的人怕是看不出来的。

    皇帝赏赐的园子叫做玉澄园，也在京郊，徽瑜没去过玉澄园，毕竟以前是皇帝的园子她进不去啊。但是有一点她知道，玉澄园距离国安寺距离并不是很远，这样一来徽瑜就忍不住的去想，以皇帝的老谋深算不可能不知道玉澄园距离国安寺很近。昭姐儿受了闻大师的青睐送她一串十八子手串，那么皇帝不选别的园子，偏偏把玉澄园赐给姬亓玉是个什么意思？

    若是以前，徽瑜可能还会觉得也许是巧合，可是在经过马场的事情后，她算是不敢小看皇帝的谋略了。想到这里，徽瑜忽然有想起一件事情，在离开边关的时候，晗妃好像跟她说过一些话，当时自己没放在心上，难不成她讲的不吃亏就是赏赐的这个园子？

    如果这样去想的话，皇帝赏赐靖王府这个园子，其实就是变相的补偿马场带来的损失？

    徽瑜再三思略之后，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好大，心里就更加复杂了。每当觉得皇帝不是个东西的时候，就会狠狠的给你一罐蜜糖，让你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这样的感觉好烦人。

    等到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徽瑜晚饭都吃过了，哄着昭姐儿睡着让奶娘抱回她自己的屋子，正拿着本书靠着软枕打发时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她就把书本放下，然后就看到姬亓玉脸色微红脚步也有些踉跄，她就起身要坐起来，姬亓玉隔着花阁朝着她摆摆手不让她过去，自己进了净房。丫头们将热水送进去，然后又鱼贯而出。

    等到姬亓玉洗漱过后过来，徽瑜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去喝酒了？”

    姬亓玉在徽瑜身边坐下，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问道：“今天觉得怎么样？”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徽瑜看着姬亓玉似是有些醉了，就先说道：“挺好的，程七舟每隔几日就过来扶脉，放心吧。”

    姬亓玉就点点头，将软枕垫在身后，难得不用跟往日一样板着身体坐着，而是半倚着软枕仰头望着承尘。徽瑜看着他不开口，她也就不开口问，她能感受得到，此时姬亓玉的心情是有些不一样的。

    “今天从宫里出来，被兄弟堵在门口，然后我就请客去喝酒了。”

    姬亓玉忽然开口，徽瑜一愣，就把手里的书放下，然后听他说，姬亓玉说这话更多的像是一种自述，一种心情的释放，她就静静听着。

    果然，姬亓玉也没想着让徽瑜开口问他什么，他接着就往下说，“今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一点准备也没有。”

    “江南的事情还乱着，我没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外面的流言我知道些，可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反正这流言对靖王府很有利，就顺其自然了。”

    “在石墩口城外的时候被逼着将马场卖了，那时我真是恼怒极了，可我不能说不能有任何的不满，可我自己知道我很难过。”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居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护着你，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我更恨他，逼着我们这样的艰难……”

    徽瑜听着姬亓玉忽然说起这些话，而且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可见是心里憋得狠了。其实当时姬亓玉应该是恨极了皇帝，就连她都对皇帝特别的厌恶跟恐惧，那是一种你目前无法去抵抗的所在。

    “……可是，现在我居然是兄弟们中第二个被赏了园子的，是不是其实他也有些愧疚……”是不是想要补偿呢？就算是在醉中，这话也依然讲不出口，可是他凝视着头顶上五彩斑斓的承尘，却只觉得眼眶发涩。

    徽瑜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可是她能感受到姬亓玉心里那翻涌的浪花。他也希望能得到皇上的重视吧？他居然比宁王更早得到御赐的园子，这样的殊荣跟看重让他心里又激动又兴奋所以才会兄弟们拦着他就真的请人喝酒了，还喝的有了几分醉意回来，大概是真的开心才会这样的。

    姬亓玉对皇上复杂的感情，让徽瑜也猜不到他对皇帝是怎么样的心结。可是现在她却有几分懂了，他其实也是盼着被皇上重视跟喜欢的。

    很心酸的有木有啊，徽瑜也觉得心里有些难过。这么多年了，一只是宁王领先于他，现在他领先宁王一次就这样开心，这才是最令人心酸的地方啊。

    就像是一直得不到糖果奖赏的孩子，突然之间得了一块糖果，却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的思绪都有些放空，徽瑜回过神来的时候，姬亓玉已经在榻上睡着了。她也没惊动旁人，索性这榻也还算是舒适，她就拿过薄毯给他盖上自己去了内室休息。只是翻来覆去的难以成眠，姬亓玉今天晚上的失态，还是让她很难过。但是皇上现在这样对待姬亓玉，徽瑜又觉得自己替他开心。不要说姬亓玉自己，就连徽瑜都觉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得了御赐的园子，自然是要摆宴庆祝，可是徽瑜现在的情况跟就没办法操劳。

    姬亓玉就直接说道：“不摆宴了，正好也能低调些。”

    “那皇上会不会觉得咱们不看重这份赏赐？”徽瑜有些为难，她自然不会乐意在怀孕初期还要应付那么多的客人，一天下来不知道多疲累，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不允许的。

    姬亓玉顿了顿，就说道：“为了表示对这份上赏赐的欣喜跟感恩，咱们正好去园子里住上些日子消暑。”

    徽瑜眼前一亮，“对啊，玉澄园里有湖，消暑的好地方。”不摆宴如果会令人觉得不敬的话，那么为了表示对皇上赏赐的欣喜直接去园子里住上些日子，就更能表达出这份谢恩的诚意了。

    大家都还等着靖王大宴宾客，准备去玉澄园一开眼界呢。结果没等到靖王宴客的消息，却等来了靖王携王妃去玉澄园消暑的消息。

    一时间京里的人都傻眼了。

    肃王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就把手里的茶盏给摔了，看着章玉琼就说道：“我真是小看了老四，这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深藏不露。”他当初得了枫园怎么就没想到直接去哪里住些日子啊啊啊啊，肃王觉得自己有些傻。只觉得园子是皇帝赏的，就应该供着……他这是犯二了。哼，老四这个狡诈鬼，真看不出来啊。

    章玉琼十分淡定的让人把摔碎的茶盏清理了出去，这才看着肃王说道：“王爷可能多想了，臣妾所知靖王妃有孕了，所以不宴客是靖王想要靖王妃生个健壮的世子呢。”

    因为这次不摆宴客，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正大光明不得罪人的理由，所以徽瑜跟姬亓玉一商量就把有孕的事情透了出去。反正他们夫妻要去园子里住些日子，这消息早些传出去，难不成他们还能追到园子里恭贺不成，正好一举两得。

    肃王难得愣了下，然后才说道：“老四这是双喜临门啊，难怪要跑，哼！”说着心里也有些酸溜溜的，他在自家王妃身上也没少下力气，怎么就还没好消息，什么时候他的王妃给他生个嫡子。虽然两个侧妃都有儿子了，可是嫡出是不一样的，请封世子更能名正言顺。

    而且，嫡出子女越多，就更是夫妻和睦，家庭圆满的象征，敬重正妻，请封嫡子，一个看重规矩礼法的人，在众人眼睛里才是最能靠得住的。

    章玉琼看着肃王的眼神扫过她的肚子，一时间觉得手里捧着的茶好像滋味也没那么好了。

    此时，宁王府里，宁王夫妻相对而坐，很显然这个消息也让他们大出意料之外。

    “没想到靖王居然就这样跑了。”宁王皱眉，这一招使得可真是聪明，既能让皇上开心还能脱开麻烦。

    夏冰玉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徽瑜有孕的消息上，难怪那日董徽瑜来宁王府瞧着气色虽然不错，可是还能看出有几分倦怠之意。再加上后来岳水青的事情也只是让一个嬷嬷过来，想必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不会轻易四处走动。

    她就这样的好运气，这才生了昭姐儿多久，居然又怀上了。

    可她呢？虽然岳水青在府里得*，王爷没少找她，但是她这边也并不是不来的，可是就是一直没有好消息，心里难免就有几分失落惆怅。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靖王总要露面的。”定下心，夏冰玉看着姬夫晏柔声说道。

    姬夫晏却有些头疼，“如今京里流言多对宁王府不利，毕竟事关后院，还是想个办法让流言平息下去。”

    “有了靖王这件事情，大家的注意力都会转移的。而且这件事情越是解释，大家反而更怀疑，还不如顺其自然。反正这件事情我们没做，总会水落石出的。”

    姬夫晏听着夏冰玉这样说也有些不好意思，岳水青小产的事情更多的人都认为是冰玉下的手，而她也没出面澄清，很显然是在维护他。很多时候，同在一个局里，因为一件事情相互受牵制，总有一个伤的更重，夏冰玉毫不犹豫的替他挡下这些，还出面跟靖王妃交涉，让他觉得好似又见到了原先那个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表妹。

    看着夏冰玉的神色也有些勉强，就知道她在难过什么，握着她的柔声说道：“别着急，咱们三年才有了久姐儿，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的。”

    夏冰玉闻言抬头看向姬夫晏，似乎觉得好似幻听一样，很多时候她都以为他们夫妻形同陌路般。可是这一刻，又觉得自己的心复苏过来。忍不住的嘴角勾了起来，对着他展颜一笑，“是吗？”

    姬夫晏将夏冰玉拥入怀中，这数月来事情太多，他们夫妻也诸多矛盾，这个家里很久没这样和顺过了，“会的。”

    夏冰玉闻言伏在姬夫晏的胸口悄无声息的笑了，董婉你费尽心机，结果却是将王爷推到我身边，一定会气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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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定国公府的闹剧

﻿    第二百八十四章：定国公府的闹剧

    此时，玉澄园内，徽瑜正在姬亓玉的陪同下观光。玉澄园并不是皇帝的园林中最大的，也没有肃王的枫园那样夺目，可是却是最舒服的。所有的屋宇都是随着地势而建，颇有几分野趣。湖中心有个小岛，这小岛只有十几丈大小，居然还在上面建了一个极小的垂钓露台，露台的旁边种了一丛竹子，远远的看着真是让人心痒痒，意趣盎然的很。

    徽瑜真是开心极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玉澄园。姬亓玉陪着徽瑜走了一会儿，就扶着她说道：“你若想去我陪你去那露台上坐会儿，只是不能久坐，湖心露台还是潮了些，对你身体不好。”

    徽瑜双眼闪闪的看着姬亓玉，晃着他的袖子撒娇，“你真好……”

    姬亓玉轻咳一声，难得有些不自在，拉着徽瑜的手让人去备船。

    苗荣广不愧是靖王身边最得意的总管，很快的就把船给弄来了，而且还特意遣人准备了遮阳伞，钓鱼竿，鱼饵，各种桌椅吃食用具……

    徽瑜看着苗荣广忙得脚不沾地，就转头笑着对姬亓玉说道：“这个苗荣广倒是挺能干的。”

    姬亓玉默了默，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不能干，自然会有能干的把他顶了。”

    徽瑜轻咳一声，为苗荣广点蜡，当个总管也不容易啊。

    徽瑜跟着姬亓玉来园子里，因为园子本来是皇上的，所以这园子里是有管事跟服侍的下人。当然，也还有专门备在园子里等到皇帝来游园是临幸的女子……徽瑜知道这个的时候都傻眼了，皇帝的女人留在这里不合适啊。

    姬亓玉却是脸色一点都没变，瞧着徽瑜很意外的模样就跟她解释，“皇上一年未必来这园子一趟，这里侍寝的女子是有，可是大多都是完璧。皇帝赏了园子，连带着这些都是赏下来的。”

    徽瑜直接就呆了！

    这皇帝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这样也可以啊？

    瞧着徽瑜十分郁闷的样子，姬亓玉知道这是醋了，就哄她说道：“你若不喜欢她们，直接打发出去就行。”

    “这样怎么好？”毕竟是皇帝赏赐的人，前脚赏了园子，后脚就踢人，这节奏也太……不敬了。皇帝知道了，大约又会觉得她是个妒妇了，真是无处不坑人的皇帝最讨厌了。

    徽瑜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反正是特别理直气壮的在他面前吃醋，不要说一个女子，就是只母蚊子都不许接近他。作为一个男人，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太……不过他喜欢就好。

    毕竟徽瑜还在孕期，他可不想她因为这点事情生闷气，就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些人都是备着伺候皇上的，而且是特意经过调、教很有些手艺，以后住在园子里我不在的时候你若是觉得闷了，就让她们给你弹琴唱曲解闷好了。”

    徽瑜听着姬亓玉特意讲明他不在的时候，还说让这些人给她弹琴唱曲解闷，这是把他老爹赏给的女人当成什么使唤了。但是她的心情瞬间就舒畅了，弹琴唱曲她未必真的会这样做，皇帝知道了多不好啊。反正只要姬亓玉在的时候，这些女人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好了，就当是养着她们就是。等到将来愿意求去的，她就备份嫁妆打发了。

    姬亓玉保证不见这些人，徽瑜也愿意维护他的面子不打发走，两人瞬间默契十足。

    山中无岁月，在园子里过得真是舒心又惬意，不用整日忧心京里那些烦人的事情，徽瑜怀孕后姬亓玉盯着她养身，短短数月内，以养猪长膘的方式胖了起来。最直接的证据，春天做的夏衫她穿着有些紧了。

    徽瑜之前有些太瘦，所以姬亓玉才特意亲自盯着她用饭，不然尤嬷嬷她们盯不住。现在听着徽瑜嘟囔自己胖了不少，就特别露出怀疑的目光，“哪里胖了，分明没有。”

    “还说没有，我衣服都穿着紧了。”徽瑜可不会被他糊弄过去。

    “春天做的，夏天穿自然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那也是量好的尺寸。”

    看着徽瑜没被糊弄过去，姬亓玉就笑了，将她手里比划的衣服放到一旁，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了，“一点都不胖，之前我就觉得你太瘦了，我还是喜欢你有点肉。”

    呃，徽瑜一时间竟无法回答了，什么叫做喜欢有点肉……

    这哪里是有点肉，分明是肉太多了。无忧无虑只增肥的日子，实在是太幸福的想哭泣。

    算了，为了孩子的健康，大不了生完之后再减肥。不过想起某只严重拖后腿，阻止她减肥的人，又觉得任务沉重。

    “中秋节要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徽瑜真不想回去，在这里自由自在，没那么多的烦心事，简直乐不思蜀。他们住的主屋就在湖边不远的地方，夜风吹来在这夏天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在王府里可没有这样天然降温的好地方，首先没有这样大的湖。

    姬亓玉也知道徽瑜不想回去，不过不行。中秋总要进宫的，与其从庄子上赶路，她的身体又沉重，还是回王府更安稳些。更何况中秋之后天气就凉了，再住在园子里就冷的多，还是要回王府更为妥当。

    “你要是想来，明年咱们夏天再来。入秋之后这园子太冷，你有身孕不适合再住了。等你生了，想来住多久就多久。”姬亓玉道。

    徽瑜想想也是，虽然不舍，还是开始让人打包行李，她现在都要四个月的身孕，等到这次回了王府，就要呆到生了之后才能出来了。七月的时候董绯菱生了一女，徽瑜不便前去，便让钟妈妈跑了一趟送了洗三礼跟满月礼过去。如今回了京都，董绯菱早就出了月子姐妹之间还是要见一见的。

    “阚志义现在应该早已经到了福建那边了吧？”徽瑜随口问道。

    “他在泉州停了些日子，算算日子也要到了，快要收到信了。”姬亓玉应道，“外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河运跟海运想要归于一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皇上答应下来，想要整合好也颇费工夫，更不好说这两套人马磨合起来有多困难。而且现在皇上心意难猜，就是宁王那边最近也消停了不少。”

    随着姬亓玉被赏赐了玉澄园，众人又开始重新估量靖王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宁王那边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涉险，所以脚步也慢了下来，大家都在观望打探。最近肃王跟姬亓玉来往也比较频繁，玉澄园里徽瑜没有宴客，不过姬亓玉在院子里还是招待了几回兄弟的，只是她不出面而已。嘉王是来的最频繁的，姬亓玉还特意给他留了一处院子，若是不想走了还能住下来。嘉王妃也有孕在身，自然是不方便出门，还是送来帖子祝贺徽瑜。

    行李收拾好了之后，姬亓玉特意找了个晴朗的好日子，从玉澄园回了靖王府。紧接着就是准备中秋进宫的事情，徽瑜现在胖了，进宫的衣服又要改一下，重新做也可以，徽瑜就是觉得太麻烦。只穿这么一回，还要重新做很浪费。

    回了王府，徽瑜案上的帖子顿时成倍数增长，大多是知道她回来问好的。还有递帖子想来拜访的，这个自然不成，徽瑜见了一个不见另一个，就会被人说嘴，索性都不见。外人可以不见，因为董绯菱生女她没去的缘故，还是特意给董绯菱、薛茹娘都下了帖子请她们一聚。至于董婉……徽瑜想了想还是送了帖子过去，但是至于董婉会不会来就看她自己了。毕竟现在宁王跟靖王关系不好，董婉是宁王侧妃，还是要顾忌的。燕亿白那里徽瑜也是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没送帖子，毕竟董家二房都搬出了定国公府，她也不愿意因为请了燕亿白过来让大夫人为难她的道理。

    如果徽瑜请自家姐妹却单单漏了董婉跟燕亿白也说不过去，董婉那里好说这个帖子送过去，来不来全随她。燕亿白那里，就别让她为难了，还是她拿主意，这样大夫人那边就不会借题发挥了。

    到了那一日，薛茹娘却是最早来的，带着言哥儿一起，现在言哥儿说话说得特别的流畅，都能开口讲小故事了，徽瑜瞧着很是羡慕。昭姐儿却还是笑嘻嘻不开口，每每看着徽瑜总觉得有些无奈。

    “好些孩子都是三四岁才开口的，不用着急。我瞧着大郡主聪慧的很，将来一开口肯定是不同凡响的。”薛茹娘看着徽瑜难掩失落就安慰她。

    徽瑜叹口气，“我就是着急也没办法，你说这孩子一点也不傻，教什么东西学的也快，鬼主意也特别的多。可就是在说话上不利落，至今都不曾开口讲过话，也不晓得为什么。”

    “老人都说说话晚的孩子有大福气，大郡主这是有福气之兆。”薛茹娘这话倒也不是纯粹的安危徽瑜，而是老家的人真的这样说过。

    徽瑜只当是薛茹娘安慰她，就把这件事情撩过去不提，很快的董绯菱也到了，徽瑜看着董绯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董绯菱足足比在闺中的时候胖了一圈，双下巴都要出来了。看着徽瑜捂嘴直笑，她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已经尽量少吃了，可是还是这么胖。”

    “话说，你这小日子过得挺舒服的吧？”只有在一个特别舒服的环境，才能胖成这样，要是日日都要想着做这个做那个，那里这样悠哉养肥。“孩子在家呢？可惜我眼前是瞧不见了，等我生了一定要看看。”

    “太小不敢带出来，等大些抱来给你看，正好跟昭姐儿做个伴儿。”董绯菱看着榻上的言哥儿跟昭姐儿玩在一起就有些羡慕，抛开这些心思，又提起徽瑜之前的话茬，“家的事情有婆婆，有大嫂，我万事不操心。夫君省心，婆婆慈爱，日子挺好过，可就是太胖真是愁人。”

    郭令华是跟着姬亓玉做事的，所以董绯菱早在郭家的日子就过得挺舒坦，至少郭家大少夫人虽然帮郭夫人管理中馈，却不敢在那些小事上给董绯菱添堵。郭夫人也是个极有趣的人，大儿子跟着宁王效力，二儿子跟着靖王效力，她对两个儿媳一碗水端平，这个平衡搞得很好，所以纵然郭家两系却难得和睦。

    徽瑜听着董绯菱这话也笑了笑，“你就知足吧，这样的好日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王妃娘娘可不用羡慕我，现如今京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王爷对你一心一意，如今又得了玉澄园，还掌着海运跟内廷府的差事，生女之后又有了第二个，人人都讲王妃娘娘走了大运道。”董绯菱笑着说道，她这话说的可是真的，她女儿阳姐儿过满月的时候，因为她是靖王妃的堂妹，不知道多少人巴结上来，这样逢迎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羡慕的话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薛茹娘听着董绯菱这样讲，就开口说道：“人人只看到风光，却看不到这背后的心酸。别人看不到也就罢了，咱们自己人还是看得到的。”

    董绯菱就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这不是相让二姐姐开心开心嘛。”

    徽瑜张罗着让人送上茶点来，又让人带着昭姐儿跟言哥儿去院子里玩，这才说道：“谁家过日子没有烦心事儿的，只要过得去就成。”董绯菱日子是过的挺不错的，她自己也很满足，可就是这样她有孕的时候，也是给丈夫抬了姨娘把丫头开脸收进房中的。

    在古人看来这样的事情是应该的，正妻有孕无法伺候丈夫，自然要安排别人。她们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不妥不应该的，可是徽瑜就会觉得不舒服，因为她们之间的三观差着上千年呢。

    “我给你送去的土仪都收到了吧，要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就说一声，我让人在边关再带些回来。”徽瑜笑着转开了话题。

    “让你费心了，东西喜欢得很，就不用再带了怪麻烦的。”薛茹娘说道，董绯菱也点头表示同意。

    董婉果然没来，中午徽瑜留她们用饭，饭桌上董绯菱就笑着说道：“吃着就是冰影的手艺，还挺怀念的。”以前在闺中的时候，冰影做了什么好吃的，二姐姐总是要给她们送点的，所以冰影的手艺她们也熟悉。

    “喜欢就多吃点。”徽瑜笑。

    “正想着掉点肉，看来今天是达不成目的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董绯菱又想吃又烦恼的样子，徽瑜瞧着倒是比在闺中的时候整个人开朗了不少。

    说着董绯菱就提到了梁姨娘，“我姨娘前些日子生病了，我回去看她，才知道了府里有位姨娘怀孕了。”

    徽瑜跟薛茹娘都吃了一惊，薛茹娘毕竟姓薛不好经常回定国公去看太夫人，董家二房办出来之后，徽瑜自然也没回去过。没想到居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她口中的姨娘既然是梁姨娘说的，自然不是董允诚的姨娘，那就是大老爷的了。不过大老爷身边的姨娘只有梁姨娘跟沈姨娘，这两人的年岁差不多，沈姨娘应该不会老蚌怀珠吧？

    看着徽瑜跟薛茹娘疑惑，董绯菱就垂着头说道：“是我爹新抬进门的一房姨娘。”

    梁姨娘得*这多年，如今终于也算是失*了，难怪董绯菱不怎么高兴。想来新姨娘有孕，大夫人也未必高兴得起来，真高兴的大概就是大老爷很那位新姨娘了。

    “大姐姐为了这事儿还回了娘家，听说被爹爹训斥一顿，红着眼睛回了宁王府。”董绯菱看着徽瑜道。

    徽瑜心里一愣，这才明白过来，这最后一句才是董绯菱想要告诉自己的。董婉回去定国公府肯定是因为大老爷纳妾，没想到这妾室很争气很快就有了身孕。可是哪里有做子女的质问长辈的事情，大夫人把女儿叫回去助阵，这一招做的可不怎么高明，凭白的让董婉也跟着受委屈。

    “宁王侧妃一向做事稳重，怎么就这样沉不住气回去了呢？”这才是关键的地方，徽瑜觉得大夫人跟董婉都是聪明人，怎么会出这样的昏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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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慢半拍的久姐儿

﻿    第二百八十五章：慢半拍的久姐儿

    徽瑜对于董家大房的事情是想要知道又不想知道，不想知道是因为大夫人也好，大老爷也好，还是太夫人也好，徽瑜实在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了。想要知道又是因为董允诚夫妻对她还算很不错的，心里当真是矛盾得很。

    “这事儿说起来也有点邪乎，那位新姨娘才诊出身孕没多久，就被熙哥儿的奶娘抱着孩子的时候撞倒了。”

    徽瑜跟薛茹娘面面相觑，被熙哥儿的奶娘撞倒，这不就是映射这奶娘是被燕亿白或者是董允诚指使的吗？

    “后来呢？”薛茹娘忍不住问道。

    “祖母出面把事情压下了，那位新姨娘被送到家里安静的院子里养胎待产。”

    徽瑜总觉得定国公府的这位太夫人真是个让人不能理解的存在，每次做任何事情都有很奇葩的思路。比如养废一个亲生儿子，捧着一个亲生儿子，比如对待她跟董婉的不同，比如因为董二夫人能对他们二房上下的人都不喜，当然渣爹除外。

    这次的事情，太夫人这样做，徽瑜又不能理解了。

    看着徽瑜皱眉，董绯菱也叹口气，“其实要我说这件事情就应该当时查清楚，现在这样拖下去，对大哥大嫂尤其不好，真是不知道祖母怎么想的。”晚辈不能言长辈之错，董绯菱也只讲了这么一句就不往下说了。她出嫁后大哥大嫂对她也是很不错的。她也不想看着他们蒙冤。

    薛茹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时方才说道：“如果立时要处置怎么处置？是处置熙哥儿的奶娘还是处置怀孕的姨娘？熙哥儿肯定是太夫人心头宝，但是新姨娘肚子里怀着孩子，不管是处置哪一个其实都不是时候。”

    太夫人对薛茹娘有大恩，这个时候替太夫人说话也是合情合理，她也不想大家把太夫人真的想成那种不近人情之人。

    徽瑜忽然一笑，看着董绯菱跟薛茹娘说道：“咱们在这里愁眉苦脸又有什么用，想来这件事情大哥哥自然会处置妥当的。要是这点事情都处置不好，那也忒没用了。”

    “也是，大哥哥既沉稳又聪慧，做事情从来是让人信服口服的。”董绯菱原先还想着自家亲哥哥能更有出息，但是现在她是不奢望了，毕竟她哥是真的及不上大哥。

    薛茹娘也笑了，“说起来大哥大嫂是真的待人有情有义的。”她就算是碍着情面不好意思经常回定国公府，但是一年四时八节定国公府那边的礼从没有少过自己的，可见是没把她当外人才这样走动着。

    “那新姨娘姓什么？”徽瑜好半天才忽然想起这事儿问道。

    “就姓辛，可也真是巧了。”董绯菱道，不过言语间对这位辛姨娘是没什么好感的。

    送走了二人之后，徽瑜还是让人去请了董二夫人明日过府，想来董二夫人应该对这件事情略有所闻才是。

    果然，第二日董二夫人是知道一些的，听着女儿问起，嘴角含着笑，语气略带尖刻的嘲笑，“你也知道了？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

    徽瑜知道董二夫人跟大夫人不怎么对盘，这个时候难得看大夫人的笑话，她自然不会留情的。想了想，就随着她说道：“那您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夫人瞅了女儿一眼，就缓缓的说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啊，这还能是怎么回事。男人哪个不是喜欢身边多些水灵的姑娘，说起来定国公身边也有些年头没添新人了，抬进门个把个辛姨娘又算什么？想当初大夫人可是曾苦口婆心的劝过我要‘贤惠’的。”话音一落董二夫人嗤笑一声，“那日出了这回事儿，后来我也特意回去过看大夫人，还特意将她当年劝说我的话原话扔给她，看着她那张脸，我就觉得特别的解气。”

    徽瑜：……

    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虽然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但是磕磕绊绊恶心人的事情肯定少不了。大夫人掌着中馈，董二夫人性子傲娇，两人没少勺子碰锅沿儿。是人呢都要个脸面，谁也不愿意头朝下被人看了笑话。要是见天的在家里‘刮旋风’指不定被人怎么说嘴呢。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多年来夫妻不睦，常有拌嘴，大夫人没少看了笑话，暗地里有没有添把火，董二夫人心里明镜似的，今儿个听着董二夫人的话，徽瑜也就明白了几分。

    “您还跟小孩脾气似的，咱们二房这都搬出来了，至于还跟大夫人怄气。”徽瑜劝说道。

    “怎么就不能怄气了？”董二夫人不乐意了，“我这辈子还要接着往下看呢，她当初是瞧死咱们二房没出息，如今咱们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让她眼馋去。”

    要不有句话叫做不争馒头争口气，人有的时候在意气头上说什么也不管用的。董二夫人难得看一回大夫人的热闹，还是妻妾之间关起门来的热闹，她不会添把火，但是也不会浇上一瓢凉水降降温。徽瑜知道董二夫人对大夫人一直有心结，有些话也就不说了，反正大夫人也没少看她们二房的热闹，就这样吧。

    董二夫人不愿意在女儿面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就围着她肚子里的小娃娃左也问又也问，这个时候倒是感叹自己手艺不好，不然还可以缝个肚兜神马的。

    “家里养那么多针线上的人，哪里需要您亲自动手。”

    “昭姐儿呢？我这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她呢。”董二夫人不搭理女儿的话茬，转头就找外孙女。

    “去院子里玩了，一会就回来了。”徽瑜道，“要不我让人把她叫回来？”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你在屋子里歇息吧。”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女儿，“大房的事情你当不知道，别去管，让她们自己折腾去。”

    看着董二夫人严肃的面孔，徽瑜就连忙答应了，她其实也没打算管，就是觉得燕亿白听不容易，夹在中间肯定难为。不过既然嫁了国公府长子做了嫡媳，将来就是要做宗妇的人，这点事情都忍不了，只怕这宗妇也是做不好的。

    董二夫人去找昭姐儿了，徽瑜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轻轻摇着扇子纳凉，另一只手搁在肚子上，心里盘算着等到中秋自己三个多月的身孕，昭姐儿按照正经日子算也要一岁接近三个月。听说宁王府的久姐儿都开口讲话了，那还是个传闻不太妥当的孩子，结果昭姐儿这个正常的娃还不开口，等到中秋进宫她也不愿意看别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只是不带孩子进宫肯定是不行的，宫里讲究个人丁兴旺，孩子越多越好，昭姐儿若是不去皇后娘娘那里就过不了。

    徽瑜长长的叹口气。

    中午留了董二夫人吃饭，结果董二夫人却不留下，只是觉得女儿身子重还要忙活不愿意让她费心，陪着昭姐儿玩了会儿，就挥手告辞。昭姐儿眨巴着小眼睛，眼泪汪汪的送走了外祖母，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求安慰去了。

    昭姐儿这孩子虽然不开口讲话，但是一举一动就能特别容易明白她什么意思，徽瑜就越发的头疼了，还是让程七舟来看看吧，心里安稳些。

    晚上姬亓玉回来徽瑜就把这事儿给他讲了，姬亓玉怕徽瑜因为这件事情忧心，就点头应了，果然第二日就让程七舟来了，看过之后程七舟也说一点问题没有，至于大郡主不开口，可能是还没有说话的**。

    徽瑜这就有些不动了，说话难不成还要看心情？

    转眼间中秋到了，徽瑜那日早早的就起床了，姬亓玉这段时间特别的忙，早上比徽瑜起得还早，等他回屋的时候看到徽瑜起来了，就说道：“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说着就拿起衣架上的衣裳递了过去。

    徽瑜披上外裳，就道：“还有昭姐儿呢，早些没关系，别误了进宫的时辰。”他们才新得了园子，这个时候更加要注意言行才是。

    徽瑜素来小心，在机上塞外的事情让她面对宫里的事务更加谨慎，姬亓玉也就没再说别的。转头让人把女儿抱过来，很快的昭姐儿特有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她也不用奶娘抱，就自己一路走了过来，反正一个院子里，距离不远。

    “来，爹抱抱我们昭姐儿。”姬亓玉就把女儿抱了起来，在她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昭姐儿笑的特别的开心，没长全的小白牙在他爹脸上留了浅浅的牙印。屋子里侍奉的丫头婆子全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徽瑜就对着他们爷俩说道：“行了，先吃饭吧，吃完略坐坐就该起身了。”

    姬亓玉就抱着女儿牵着徽瑜去了花厅，花厅里早已经摆好了早饭，将女儿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姬亓玉又扶着徽瑜坐下。徽瑜一向是要求孩子自己动手吃饭，哪怕是一顿饭下来把衣服弄脏了也没关系，这个规矩姬亓玉是不赞同的，他女儿金遵玉贵的大郡主，怎么能这样委屈呢？可是徽瑜却坚持己见，讲道孩子将来总会长大，长大后总会嫁人，嫁人后就算是郡主那也是上有老下有妯娌小姑一家子屋檐下磨合。现在把女儿骄纵坏了，将来后半辈子就坑死她了。身为女人，本就比男人辛苦，所以女人该会的东西必须要会，你会可以不去做，但是不能不会不懂。

    自己吃饭看着不是个大问题，但是却能让孩子养成自立的好习惯，好习惯是要从小开始培养的。她女儿又没有她的金手指，可以该学的学会了又能穿越刷优越感。

    别人家慈母严父，在靖王府那就是完全颠倒过来，导致昭姐儿就跟她爹特别的亲。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乖乖的自己捧着小饭碗一本正经的吃饭。只是孩子毕竟小，总会有汤汤水水洒在桌上，衣襟上。徽瑜就坐在女儿身旁，拿着帕子格外耐心的替她擦拭脸上的汤汁。做父母的总司要付出十倍百倍的耐心，才能让孩子养成好的习惯，所以她是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耐烦的。

    姐姐教好了，后面的小毛头就交给姐姐去管了，多省心啊。

    昭姐儿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她娘给惦记上了。

    用过早饭，又重新给昭姐儿换了衣裳，梳了头发，一家人这才往宫里出发。

    中秋节本就是合家团圆的日子，所以皇家的子孙们自然是要聚在一起的。皇后娘娘的凤栖宫一如既往的热闹，徽瑜到来一时间就成了焦点，昭姐儿就被皇后娘娘跟前的褚嬷嬷抱了过去，昭姐儿虽然来宫里次数不多，居然还能记得皇后娘娘，对着人就先露出没长全的小白牙甜甜一笑。

    “昭姐儿就是讨人喜欢，想来还记得皇后娘娘，见您就笑呢。”肃王妃抿唇轻笑，一双眼睛落在昭姐儿的身上，特别的和缓。

    “珍姐儿本宫也喜欢，这孩子现在越发的懂事了。”皇后对着肃王妃笑，将昭姐儿抱了抱就对着徽瑜说道：“你最近身子可还好？天气渐凉了，一早一晚多披件衣裳，别仗着年轻不放在心上，多想想肚子里的那个。”

    皇后这话倒是真有几分关心之意，徽瑜就忙谢过了，笑着说道：“儿媳自从怀了这一胎，就觉得特别的懒，连走路都觉得费事儿，一早一晚是再也不肯踏出门口一步的。”

    众人都当徽瑜说笑逗趣，哪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她的确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懒，越来越懒。她自己可不是一个懒惰的人，以前怀着昭姐儿的时候也从没觉得这样的懒惰过，可是自从这孩子月份渐长，她就越来越懒了，是真的打从心里懒，动根手指都觉得花费力气。难不成自己要生个懒孩子？

    皇后娘娘也当徽瑜说笑，对着昭姐儿说道：“你母亲这是要给你生个懒弟弟，将来你可要好生的督促他勤奋些。”

    昭姐儿萌萌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皇后娘娘，这话的意思她听不懂，但是她瞅着皇后娘娘一直笑，笑的时候还一点一点的晃着小脑袋。

    “我们昭姐儿都答应了，可真是个好孩子。”皇后娘娘就觉得昭姐儿是个特别识趣的孩子，心里越发的喜欢。虽然她也知道这孩子太小未必听得懂她的话，正因为听不懂，居然还跟小鸡吃米一样瞎点头才有意思呢。

    树大招风，皇后娘娘只是抱了昭姐儿一小会儿就把她还给徽瑜了，恰在这个时候宁王妃带着久姐儿到了，屋子里又是一阵见礼声，夏冰玉给皇后娘娘见礼后，就带着久姐儿坐下了。

    徽瑜很久都没见过久姐儿了，之前见过一回，只是距离远又被夏冰玉护着也没瞧清楚。此时打量着久姐儿倒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皮肤又白又嫩，五官长得跟宁王越来越像，就是那双眼睛……有点木木的。

    肃王妃带来的珍姐儿都快五岁了，就跟着醇王家的嫡长子，带着两位侧妃生的弟弟去玩了。此时并没有在大殿里，大殿里的孩子只有昭姐儿，现在来了一个久姐儿，她的眼睛就一直看着这个小伙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皇后娘娘并没有去抱久姐儿，但是还是很关切的询问一番孩子的近况，表达出皇后的公平之处。

    夏冰玉一一回答了，看着对面董徽瑜身边一双大眼睛灵动闪耀的昭姐儿正带着孩子的好奇打量着自己女儿的时候，又看着久姐儿依旧没什么兴趣的自顾自的只盯着地上的金砖，心里就格外的苦涩。女儿其实并不傻，教她的东西都能学会，就是反应特别的慢，总比别人慢两三拍。

    这样一来，两个孩子一比较，就很容易看出问题了来了，只是大家都眼明心亮谁也不说出来。早就听闻宁王大郡主不妥当，只是宁王夫妻一直护着不让见人，现在看来果然是有些不妥当。不过这孩子让叫人也叫人，就是反应慢。靖王家的大郡主倒是伶俐可爱的很，可现在还没开口说话呢，一时间倒真是比较不出来谁更妥当了。

    中秋节各地贡上来不少的好东西，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南边贡上来的一只墨猴。皇帝带着那猴子跟晗妃母女进来的时候，昭姐儿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猴子给吸引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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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醇王跪了

﻿    第二百八十六章：醇王跪了

    皇帝这次来不过是匆匆一站，将赖在他怀里撒娇的笑安交给皇后后，就带着那猴子走了，前殿还一大群的百官等着呢。

    人是走了，猴子也被皇帝带走了，笑安很显然极得皇后的喜欢。晗妃跟着皇帝围猎，就特意把笑安拜托给皇后照看，这数月下来皇后倒真是把笑安当成自己的女儿般教养。笑安也特别的跟皇后亲密，晗妃在一旁只是笑看不语，丝毫不觉得皇后这样的举动会影响她们母女的感情。

    徽瑜心里这会儿就特别的佩服夏迎白，笑安公主得到了皇后的真心喜欢，在后宫里就等于是多一层巨大的保护，她舍得，才能有收获。

    “猴子，猴子……”笑安公主就特别的委屈，想要把猴子留下。偏偏皇上才得了这么个小猴子，也正喜欢呢，兴头上一时间也没能察觉女儿的心思，就这么走了。

    皇后娘娘轻声哄着笑安，又让人拿出笑安喜欢吃的甜点跟果子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才算是消停了。

    那小猴子浑身的毛黑油油的，赭红色的脸，尾巴和身子一样长。最让人觉得觉得惊奇的是它的身量只有小家猫那么大，而且全程都是藏在皇帝的衣襟底下，偶尔才会探出头来瞅一眼大家。可见是个极聪明的小猴子。

    昭姐儿倒是没有跟笑安公主一样哭闹，只是难得沉默下来，徽瑜看着女儿这般心里也好奇这丫头在想什么。就连一直木木的久姐儿那双眼睛也难得有了些许的神采，夏冰玉自己都有些激动起来，毕竟这样的情况十分的少见。

    不过是短短的功夫，皇上身边有只特别聪明的特别漂亮的小猴子的事情就传开了，外面疯玩的孩子们都跑了回来，闹着要见猴子，一时间凤栖宫里当真是乱成一团。皇后娘娘见开宴还有些时间，就挥挥手让大家各找各妈去了。反正这里的诸位王妃都是有嫡亲婆婆的，等到一会儿开宴再聚到一起就是。

    徽瑜没地方去，照旧留在凤栖宫，晗妃也没走，因为笑安不肯走。昭姐儿跟笑安又玩到一起去了，笑安公主比昭姐儿大四个月，话说的已经很好了，就听到她在那边嘀嘀咕咕嘀嘀咕咕，昭姐儿就呵呵呵呵的应和。

    徽瑜：……

    皇后跟徽瑜进了内室说话，让奶娘跟嬷嬷照看孩子。晗妃也跟进来，皇后跟徽瑜说话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给皇后娘娘端茶递水，捏肩捶背，神态十分的恭敬，而且还能在皇后跟徽瑜说话的空当插一两句话逗笑，言行之间十分自然。徽瑜看着心里也说不出的什么感觉，其实晗妃在皇后跟前，就跟王府的侧妃们在王妃跟前一样的地位。瞧着晗妃这样的奉承服侍皇后，还能得到皇后的喜欢，可见她是真的下了功夫更心思的。

    毕竟按照一般逻辑来讲，皇后跟宠妃之间都是冰与火。可是徽瑜瞧着皇后跟晗妃倒像是如鱼得水，相处融洽。

    徽瑜倒也不是替晗妃觉得委屈，毕竟当初选秀，如果夏冰玉的计谋得逞，那么现在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宁王侧妃了，也同样会过着奉承正妻小心谨慎的日子。当初夏迎白选择进宫，就已经注定她这辈子在皇后跟前都要矮一截，除非是她能坐上那个位置。但是晗妃很显然并没有这个心思，所以也许正是这样皇后反而能高看她一眼。

    “玉澄园是早些年建成的，皇上最喜欢在湖中心的那露台上垂钓。”

    皇后娘娘的话题慢慢的就转到了皇帝赏赐给靖王的那处园子上，徽瑜就特别仔细的听皇后讲这园子的历史。听到皇后讲到这里，就笑着说道：“儿媳当时第一眼看到湖中心的露台，就看到旁边还有一丛翠竹环绕，心里就特别的喜欢。”

    “那园子本宫从未去过，这宫里也就只有以为嫔妃陪着皇上去过，自从那嫔妃过世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去过玉澄园。”

    皇后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徽瑜心里就有些不安在涌动，抬头看向皇后，就看到皇后娘娘侧眸瞧着窗外。徽瑜恍然才发现，原来凤栖宫里居然也有一丛竹子，就在这寝殿外的明间窗外。这里是皇后起居之处，那岂不是每日坐在这里都能看到这丛竹子……

    “你知道陪驾去玉澄园的嫔妃是谁吗？”

    “儿媳不知。”徽瑜说道，可是心里却有些明了，只是仍不敢相信是真的罢了。

    “是……靖王的生母，芳婕妤。”

    果然！徽瑜心里杂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将这些说给她听。

    “玉澄园原名叫做玉园，后来才改成玉澄园。芳婕妤小名中便有一个澄字，只是这件事情几乎无人知晓罢了。”皇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玉澄园竟是以芳婕妤的小名命名的？从芳婕妤死后，皇上从未踏足玉澄园。现在如今却把玉澄园赏赐给了姬亓玉，皇后娘娘又把这里面的关联讲给自己听……徽瑜不明白皇后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她却知道若是姬亓玉知道这个怕是会高兴的吧？

    “你们两个去外面看看孩子吧，本宫略歪一歪，等会儿开宴要打起精神来。”皇后挥挥手就让二人出来，徽瑜跟晗妃行礼告退。

    一直出了外间，看着两个孩子还在一起玩耍，周围围着一圈的奴才小心护着。她们就没走过去，反而找了个座位坐下，从方才皇后讲这些话晗妃就没躲避出来，但是她也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讲。此时两人相邻而坐，徽瑜就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谁知道晗妃却摇摇头，“我跟你一样，方才才听皇后娘娘讲之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皇后讲这些却没避着夏迎白，这又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突然讲这些，你说是为了什么？”徽瑜自己想不明白，就问夏迎白，也许她在宫里呆的时日多，能明白一些。

    “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行事从来都没人能想得明白。”夏迎白看着远处的女儿忽然就笑了，“不然这宫里这么多得宠的嫔妃，皇后娘娘依旧按稳如山，足可见一斑。”后面这一句夏迎白声音压得极低，若不细听是听不清楚的。

    徽瑜却是心里一愣，夏迎白最后决定将女儿交给皇后照看的时候，只怕是已经看明白皇后的厉害，决定投诚，所以笑安公主无疑是最好的保障。

    皇后只吃亏在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如果有的话，这宫里面什么宁王靖王肃王都要靠一边站了。

    许久两人都不说话，只看着远处玩闹的孩子面带微笑，似乎真的是位看孩子而来。

    夏迎白一直等到宴席快开的时候，才忽然开口，“也许皇后娘娘是希望靖王放下心结。”

    心结？徽瑜想到姬亓玉跟皇帝之间冷漠的父子之情，皇后又特意把玉澄园的来历给她讲，也许这个可能是真的有的。

    中秋的宴会分为午宴跟晚宴，午宴是在凤栖宫偏殿举行，只有皇后娘娘在。皇上只有在晚宴的时候才会露面，午宴是在前殿跟诸位王爷亲信大臣一起用的。午宴也算是热闹，因为重头戏在晚宴上，所以午宴并未持续多久就散了，晗妃邀请了徽瑜去她那里坐坐，皇后立刻就准了。

    明梓宫还是没什么变化，笑安跟昭姐儿都困极睡了，夏迎白就带着徽瑜去了外间说话。

    沏了一壶茶，炕桌上摆了团花纹六色攒盒，里面放着各色蜜饯跟点心。两人歪在榻上说话，难得放松片刻，徽瑜却因为之前玉澄园的事情还有些疑惑。只是夏迎白进宫毕竟时日太短，很多陈年往事未必都能知道，再加上宫里面没人提及芳婕妤的事情，所以想要知道还是挺困难的。

    “你不用着急，至少现在形势还是对你跟靖王挺好的。”

    “我就是有些担心罢了，毕竟对于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晓，对于未知的事情，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恐惧的。”徽瑜这话倒也不是假的，任何不知道的事情，都会给人造成心理上的巨大压力。姬亓玉跟皇帝之间的父子之情瞧着十分的淡薄，究竟是为了什么却无人知道。只怕姬亓玉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皇帝对其他的儿子都那么的和蔼可亲，唯独对他淡漠疏离。

    这个话题就这样打住了，毕竟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倒是夏迎白提到了宫里面的德妃跟贵妃还有梁妃之间的尔虞我诈，梁妃没有贵妃跟德妃受宠，但是肃王现在越来越受皇帝重用。逸王还没有正经的差事，宁王又跟靖王打擂台，外面诸位王爷交手，宫里面的诸位嫔妃也不曾闲着。只有姬亓玉没有亲娘护着，徽瑜又觉得不是滋味了。宁王这两年烂摊子不断，可是有德妃在皇上面前替他周全，总是要得到许多便宜的。要是靖王犯了错，可没有人会在皇上面前替他周全。就算是皇后娘娘有心想帮，可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次数一多只怕皇帝也要恼了。

    晚宴机会是眨眼就到，徽瑜在夏迎白的寝宫里差点睡着了，重新梳妆之后。徽瑜就带着昭姐儿先去凤栖宫等着，夏迎白作为宠妃还要略等等才会去，毕竟贵妃她们也并不是现在就到的。

    皇后娘娘换了明黄的皇后凤袍，当真是威仪逼人，只有昭姐儿这个孩子还没什么感觉，跟以前一样对着皇后就先笑了。

    很快的贵妃、德妃、梁妃、贤妃带着各自的儿媳蜂拥而至，晗妃也前后脚就到了，凤栖宫里再度热闹起来。贵妃说话有趣，三言两语就把皇后都笑了，大家都围着皇后娘娘转。大殿里孩子扎堆，徽瑜看的眼花缭乱，连谁是谁家的若不看身边伺候的人是不知道的。

    久姐儿跟昭姐儿年岁小，笑安公主被晗妃拢在怀中。肃王家窦侧妃生的儿子跟昭姐儿差不多大，也在窦侧妃的身边老实呆着，黄侧妃的儿子却坐不住。醇王那边的两位侧妃的儿子也都满地跑，嘉王府侧妃的女儿太小没抱进宫来，靖王府两位侧妃都未生育，因此都没能进宫露脸，只有有了孩子的侧妃才能有这个脸面。宁王府的董婉跟两个孩子也没来，徽瑜倒是有些奇怪，但是皇后娘娘没问，也没见宁王妃主动提及，想来应该是早就在宫里打过招呼了，至于为何没来，徽瑜却不知道了。

    大殿里正热闹，皇上带着儿子们来了，众人忙找回自己的孩子，叩头行礼。

    “今日是团聚的好日子，都起来吧，无须多礼。”皇帝的情绪显然很不错，说话的腔调都带着几分愉悦。

    众人谢过恩，这才各家的王妃侧妃找到各家的王爷，按照之前早就排好的座位坐下。徽瑜跟姬亓玉坐下后，昭姐儿就爬到她爹的腿上不动了，姬亓玉抱着女儿，转头关切的问徽瑜，“还好吧？”

    徽瑜点点头，“我一直在凤栖宫跟明梓宫呆着，好得很。”徽瑜觉得玉澄园的事情还是回到王府之后再讲，现在时机不对。

    姬亓玉又细细的打量徽瑜的神色，确实觉得还不错这才松了口气，对着她笑着说道：“我在前面一直挂着你，又不能跑后面来看。”

    也许在姬亓玉眼中，她跟孩子们却是是最重要的，徽瑜就对着他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大殿里的孩子们瞬间叫喊起来，原来却是之前藏到皇帝衣襟下的那只墨猴出来了。这猴子胆子小的很，孩子们的叫喊声又把他吓回去了，瞬间又钻回了皇帝的衣襟下。等到声音没有了再钻出来却是跑到了皇帝的腿上，众人就看到那小猴子居然撒娇，一双猴手十分敏捷的拿起御桌盘子中的瓜子，然后将瓜子皮磕开……给了皇帝！

    连猴子都会拍马屁！

    徽瑜都看傻眼了，这猴子也太聪明了吧。虽然知道猴子有极高的智慧，但是这被贡上来的猴子，居然能被人调、教成这样，还是很意外的。猴子剥瓜子讨得皇帝开心之后，然后就双手作揖朝着皇帝拜拜，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要吃的！

    这猴子要成精了！

    皇帝不给，这猴子就装出一副可怜相，‘吱吱’的叫。皇帝龙颜大悦，就把桌子上猴子想要吃的东西赏给他了。然后这小猴子居然连盘子都抱着跑到桌子底下偷吃去了，一时间大殿里笑声不绝，都被这猴子给逗笑了，气氛很是融洽愉悦。

    看到小猴子跑到桌子下面去了，一时间孩子们都跑了过去围观，醇王家的嫡长子，楚珂的儿子居然胆大的要去抓。孩子还没怎么样，可把醇王给吓坏了，拖着醇王妃就下跪请罪。

    皇帝却十分大度的笑道：“让孩子们玩，看看哪个孩子能把这小玩意儿给捉住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这么小的孩子，谁能捉住这么聪明的猴子，虐哭！

    “谁捉住了，这猴子朕就赏给谁。”皇帝又追加了一句。

    不要说小孩子，就是大人都喜欢这猴子。姬亓玉看着徽瑜眼睛都要冒光了，就知道徽瑜也喜欢。可是昭姐儿这才多大啊，压根就抓不住，就侧过头对着徽瑜说道：“回头我让人去南边寻一只来给你解闷。”

    徽瑜就看着姬亓玉笑，“难不成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摘下来给我？”

    “那我要好好想想怎么造一架登天梯。”姬亓玉道。

    徽瑜：……

    两人对话的功夫，各家的孩子们都蜂拥而上，很显然大人们是对孩子们讲了什么，这些孩子格外的威猛去抓猴子。昭姐儿也从姬亓玉的身上溜下去，姬亓玉忙把孩子抱回来，他是怕昭姐儿被不知道轻重的孩子们弄伤了。昭姐儿被亲爹箍在怀中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家的孩子抓猴子。这猴子身手极为灵活，简直算得上是飞檐走壁，在一众疯了般的毛孩子们的围追堵截中，索性直接上了房梁，死活不下来了。

    这聪明劲儿，真是越让人看越喜欢，好想抓回家！

    小孩子们除了几个大点的还知道想办法把孩子弄下来，其余的小的各找各妈去了，就连夏冰玉家的久姐儿居然都去抓了一趟猴子。抓猴子是次要的，看着宁王夫妻对于女儿这样的举止，简直就是兴奋地两眼冒光。

    昭姐儿在她爹发呆的时候，趁机又跑了下去，徽瑜倒是看到了，但是想着久姐儿都能去争一争，让她去吧，这会儿孩子没那么多了就只剩下各家年岁较大的，也没多大的危险了。为了抓猴子，各家的孩子那都是使劲了吃奶的力气，醇王家的那混世小魔王，居然让人去拿杆子往下打！

    醇王都差点给儿子跪了，你哪是抓猴子，你这是折腾你爹呢，他又要请罪去了！

    醇王妃瞧着醇王恨不能把儿子拉过来痛揍一顿的样子，眼皮都不带眨的转头看向一边。醇王看到醇王妃这模样就更郁闷了，压低声音怒道：“你就是这样管教孩子的？早晚闯出大祸来，早晚有你哭的。”

    “有我哭的，没王爷哭的就行，反正王爷儿子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子不教，父之过，可没当娘的什么事儿。”醇王妃讥讽两句就不搭理醇王了。

    醇王：……

    醇王真是觉得自己苦逼死了，也顾不上跟王妃怄气，去把儿子给逮回来再说，不然他今天别干别的了，就一直在这请罪得了，这翻了天的小东西。

    诚哥儿一看他爹来抓他，‘跐溜’就往一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快去拿杆子，快去拿杆子，把它捅下来……”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你当这里是你家后院呢。”醇王追儿子，边追边骂。

    瞧着这两父子在大殿上你追我赶的糗样，众人又笑了起来，那躲在屋梁的小猴子，居然还对着诚哥儿做了个哭脸。

    诚哥儿一下子顿住脚，指着那猴子就对他爹说道：“爹，爹，这猴子还嘲笑我呢，替我抓它。”

    “臭小子，你爹我先把你抓了再说！”醇王抱起儿子就往回走，可把他气死了，嘲笑你？活该！你爹我被你带累的满大殿的人都要笑死了。

    诚哥儿被他爹抓了回去，还不忘对着那猴子挥挥拳，小猴子把后屁股对着诚哥儿摇了摇，又把诚哥儿给气的嚷了起来。醇王自觉不能再丢脸了，一把捂住了儿子的嘴巴，把人拖了回去，心里都要哭死了，这个坑爹的货。

    只盼着皇上别责怪才好。

    幸好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那猴子上面，诚哥儿这个捣蛋鬼被她爹拖了回去，剩下的孩子就没有这样胆大折腾的，大都仰着小脑袋盯着房梁上的小猴子瞧。

    等到姬亓玉看到女儿的时候，昭姐儿已经站到了重新回来的久姐儿身边。久姐儿虽然比昭姐儿大半年，但是两人站在一起，昭姐儿只比久姐儿矮了三指左右。姬亓玉就想要把女儿抱回来，徽瑜却是拉住了他，低声说道：“难得女儿这样有兴趣，就让她去玩吧。反正那小泼猴在房梁上，诚哥儿又被醇王拖回去了，就这群小毛孩子只怕是拿它没办法的。”

    姬亓玉忍了忍就没过去，但是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很显然并不觉得让一群孩子抓一只猴子是件得体的事情。只是皇上旨意，他纵然心里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不过还是郁闷。

    徽瑜看着姬亓玉黑脸的样子，就知道他疼女儿不愿意让她做不得体的事情，想了想就笑着说道：“这么多孩子在一起，其实也能看一看孩子之间的相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别皱眉头了。”

    姬亓玉扯扯唇角，算是答应了。

    徽瑜心里闷笑，姬亓玉这样的性子真是别扭死了，幸好昭姐儿并不像她，不然一大一小都这样，她可不是要愁死。

    笑安公主看着昭姐儿在，也跑了过去，很显然笑安公主也很想要那只猴子，只可惜她抓不到它，只能干着急。小孩子有的干脆哭闹起来，各家的大人就忙着哄孩子，大殿里一直都是乱哄哄的，从未安静下来。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就看着这么乱糟糟的场景含笑不语。

    徽瑜心里真是无法吐槽了，就在这个时候，徽瑜就看到自己的女儿绕过久姐儿，然后就往前走。她拉了拉姬亓玉让他看着他女儿，就看到昭姐儿居然直接爬上了台阶然后朝着皇帝的位置走去。

    这孩子这是要做什么？

    这回徽瑜坐不住了，就想着把孩子抱回来，可别真的惹了大祸。

    她刚站起来，姬亓玉也跟着站起来了，偏在这时昭姐儿居然顺着皇帝的腿爬到了他的膝盖上。徽瑜扶额，想来在家顺着他爹的腿爬惯了，这动作那叫一个顺畅。这时大家都注意到了昭姐儿的行动，一时间各家的人自己哭闹的孩子带回去轻声哄着，又想要看看昭姐儿这是要做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这样一来徽瑜跟姬亓玉反而十分被动，不能趁着人乱把女儿带回来了。

    姬亓玉拍了拍徽瑜的手，让她别着急，先静观其变吧。

    皇帝大约也没想到昭姐儿居然这样大胆，顺着他的腿拽着龙袍就爬上了他的膝盖，一双眼睛就看着昭姐儿。旁边的皇后想要说什么，却被皇帝制止了，只能把话咽了回去，眼睛里都是担忧之情。

    昭姐儿坐在皇帝的膝盖上，然后伸手指着桌上的果盘，转头又看向皇帝。

    皇帝瞧着昭姐儿水盈盈的大眼睛，想了想问道：“你要这个？”

    昭姐儿就笑了。

    皇帝就把那果盘拿过来放在昭姐儿面前，他以为昭姐儿会拿果盘里的果子吃，谁知道昭姐儿却动作麻利的从皇帝腿上溜下去了。

    皇帝不明白昭姐儿这是什么意思，就问道：“你不要了？”

    此时大殿里慢慢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昭姐儿跟皇帝。

    昭姐儿偏着头看着皇帝笑，又指着果盘，然后又对着皇帝笑。

    可是，皇帝也没能弄明白昭姐儿是个什么意思，以为他不要果子了，又把果盘给放回去了。

    这下子昭姐儿不乐意了，又拉着皇帝的龙袍要往上爬，皇帝这回明白了，把果盘又拿了回来，然后昭姐儿又笑了。可是昭姐儿的眼睛还是盯着皇帝笑，皇帝还是不明白昭姐儿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想了想就看着昭姐儿说道：“昭姐儿啊，你不说话皇祖父可不知道你要干什么，这果盘你想怎么样？”

    昭姐儿还不会说话呢，徽瑜就看着就皱起了眉头，身边的姬亓玉此时就开口了，“皇上，小女还未曾开口讲过话，小女顽皮请皇上恕罪，微臣把她带回来。”

    皇上就看着姬亓玉，然后又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笑着说道：“你们兄弟谁小的时候没淘气过？朕可没有怪罪过你们，方才老三家的那小子折腾的厉害，朕也没阻止不是？你坐下吧。”

    这是不同意姬亓玉把孩子带回来，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姬亓玉也不能做什么了。

    被点名的醇王父子，做儿子的乐呵呵的贼笑，当爹的愁眉苦脸的还要陪笑请罪，看着就特别的逗笑。

    可徽瑜笑不出来，别人正等着看自己家的笑话呢。

    “我们昭姐儿还不会讲话啊，这可怎么办，皇祖父可不知道你要什么。”皇帝低头看着昭姐儿笑着说道。

    昭姐儿看着皇帝还没有动作，又看看屋梁上的小猴子还在得意的摇尾巴就是不下来，顿时就急了，指着那盘果子又对着皇帝笑。

    这可把皇帝郁闷坏了，你只管对着我笑，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也挺愁的。

    看着皇帝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昭姐儿就更着急了，“端……果子。”

    许是第一次开口，讲话不甚利落，昭姐儿中间还顿了顿，正因稚嫩中夹着几许着急。

    方才靖王还说他女儿还不会说话，结果现在昭姐儿就开口了，皇帝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靖王，就看到靖王跟傻了似的瞅着昭姐儿看，那样子就跟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一样。难道其实昭姐儿是真的还不曾开口讲话？想到这里就转头看向皇后，皇后跟皇帝夫妻几十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就微微颔首，“昭姐儿的确还不曾开口讲话，原来这是要藏着第一句话跟皇祖父讲呢。当爹的没能听到女儿第一句话，倒是做皇祖父的占了先，难怪老四都跟傻了一样。”皇后说完就轻轻笑了，“我们昭姐儿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

    皇帝听着皇后这话，倒是有些得意洋洋的瞅了靖王一眼，心情好了，就把那果盘端了起来，对着昭姐儿递过去，“小丫头要吃什么，自己拿吧。”

    昭姐儿却是看也不看那果子，拉着皇帝的袖子就往下走。

    皇帝这回也有些懵了，感情是让朕给她端盘子！

    不过许是因为皇后讲昭姐儿开口第一句话是对着自己讲的，又想起上回这孩子换了自己扳指孝敬她亲爹的行为，这回也格外的感兴趣，不知道这小丫头又要做什么，就索性端着盘子随着昭姐儿走。

    皇帝的举动，让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徽瑜拧眉不语，姬亓玉脸更黑了。

    走下宝座，昭姐儿拉着皇帝到了那小猴子坐着的屋梁下面，抬头看着那小猴子，又开口了，“皇祖父，果子，猴子。”

    这声皇祖父叫的真是清脆透亮，开口讲了第一句话有了经验，这第二次开口可就顺当多了。只是孩子毕竟年龄还小，不能用长句子表达自己的思想，只能这样往外蹦词。

    皇帝想了想，就对着昭姐儿问道：“你是让朕拿着果子帮你把猴子引下来？”

    昭姐儿就笑了，用力地点点头。

    皇帝脸黑了，感情他是跑腿兼出力的了，不过这声皇祖父听的开心。他儿子都没听小丫头叫一声爹呢，得，就帮小丫头做回帮手吧。

    皇帝把果子拣出一个朝着小猴子扔了过去，然后那小猴子就往前伸了伸爪子，捞了过去，放进口中吃起来。

    还是不下来。

    昭姐儿立在大殿里，仰头看着那小猴子，皱着小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显然是没明白，她都给它吃的了，它怎么还不下来？

    这猴子是专门被驯养过得，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果子就跟着人走。吃了昭姐儿的果子，还对着昭姐儿做鬼脸笑。

    昭姐儿脸一拉就恼了，这生气的小模样简直跟正在黑脸的靖王一模一样。众人看看昭姐儿，又看看靖王，顿时觉得好笑。

    徽瑜也觉得有几分可乐，就拉了拉姬亓玉让他坐下，让女儿折腾去吧，反正皇帝真要生气了，大不了就是给姬亓玉穿小鞋，反正也不是没穿过，都习惯了。

    看着昭姐儿不高兴了，皇帝反而笑了，“这一招不管用，你要换个办法了，那小猴子不上当。”

    昭姐儿毕竟还小，能做到这样其实已经是很不错了。她智慧早开，跟姬亓玉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她讲故事，讲屋子里各种物件摆设的来历其实有很大的关系。就像是今日开口说话，其实按照她说话的程度来讲，这孩子其实早就会说话了，就是不肯开口。那肯定就是在王府里她对着爹娘的时候大多时都是听着他们讲，她不需要开口。对着奴才的时候，她不用讲，他们就能把她想要做的事情办妥当了，就没有了开口的必要。徽瑜也是琢磨一会儿才想明白这一点，家里人对昭姐儿太熟悉了，所以能明白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可是皇上跟昭姐儿不熟啊，不能明白昭姐儿的意思，昭姐儿要猴子需要皇帝帮忙，可是皇帝不明白她的心思，就不得不开口了，这是被逼之下无奈开口。

    现在皇帝又逗着昭姐儿想别的法子，徽瑜心里也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这孩子被姬亓玉养的其实不傻，谁知道她会想出什么主意来。

    就在徽瑜担心的时候，就看到昭姐儿忽然一屁股坐下，拉着皇帝的衣襟盖在她的身上，将整个人蒙在皇帝的衣襟下，然后这小丫头还把衣襟露出一条缝一双眼睛从哪缝隙里望出来，对着屋梁上的猴子示威的笑！

    就在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那屋梁上的猴子就‘嗖’的下来了，然后就跑到了皇帝的衣襟下面跟昭姐儿抢地方。就在这个时候，昭姐儿却是抱着小猴子从皇帝的衣襟下面滚了出来。那猴子想要反抗，昭姐儿用力箍着它就是不松手，小猴子的手脚都被昭姐儿抱着，再加上它只有家猫大小，竟无法挣脱，乖乖受缚。

    看到这里大家都明白过来了，这猴子最爱藏在皇帝的衣襟下面当避风港，所以昭姐儿钻进去就等于是占了他的地盘，他一着急就想着抢回来，却不想反而被昭姐儿擒住了。

    昭姐儿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这才是让大家目瞠口呆的地方。就跟当初抓周时换了皇帝的扳指给她爹一样，这孩子的鬼心眼也太多了。先是哄着皇帝端着果盘子跟着她过来，因为猴子是跟皇帝亲近的，所以皇帝跟昭姐儿一起过来，这猴子就不会感觉到陌生。又让皇帝喂了猴子果子进一步跟猴子保持友好关系，最后又占了猴子的地盘激怒他，这一步步的真是……

    然后大家又看到昭姐儿抱着猴子朝着他爹走过去了，然后又把猴子塞进他的爹怀里，对着他爹又开始求表扬的傻笑。

    皇帝：……

    众人：……

    可能是方才姬亓玉对徽瑜说给她找只猴子来送她的话被女儿听去了，所以这是得了猴子就送给他？

    姬亓玉心情挺复杂的，除了徽瑜，就只有自己这个女儿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想着给他，就连她娘都要往后退一射之地呢。可是，闺女啊，你好歹叫声爹啊。

    靖王也有自己的心酸，自己女儿开口讲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对着自己，叫的第一个人，也不是他，还是很吃醋的。

    小猴子想要跑，姬亓玉眼明手快拦住了她，小丫头不乐意了，对着那猴子道：“吃了我的，就是我的，不许跑。”

    那猴子就看着皇帝一副求救的模样，皇帝此时更心酸，这都两回了，抢了自己的东西孝敬他爹。这小丫头眼睛里也太没他这个皇祖父了，郁闷啊。

    “皇祖父，我的。”昭姐儿对着皇帝撒娇，指着小猴子道。

    皇帝之前都把话说出去了，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会反口，就道：“是你的了。”走过来拍拍那猴子的头，“以后跟着这小丫头吧。”

    小猴子看着皇帝走了，没带着他，就知道自己是被抛弃了，转过头就对着昭姐儿双手作揖讨好的笑。

    这变脸的功夫真是……绝了。

    中秋盛宴之后，昭姐儿再度一战成名。

    那小猴子就成了靖王府大郡主身边一道亮丽的风景，走哪儿带到哪儿，成为大郡主的心头宝。

    自从靖王府得了这只小墨猴，日子就过得格外的热闹。小墨猴最爱跟在大郡主身边猴假猴威，还最爱捉弄人，仗着身手敏捷总去趁着小丫头不注意的时候偷走别人的帕子挂在树梢上，将家里小厮的帽子抓下来往屋檐上扔，若是哪个小丫头对她不好了，他就在她当值的时候把刚收拾好的屋子全都弄乱，总之这样的事情不要太多，靖王妃那里收到了诸如此类一箩筐的投诉。

    所以徽瑜把这小墨猴给训了一顿，总算是消停了些，但是虽然小墨猴爱捣乱，但是全府上下因为这猴子是大郡主的心头宝，所以大家对它也是格外的讨好，不被小墨猴作弄的人脸上都有几分光彩。

    十一月初府里就点起了火炕，徽瑜怀孕的缘故格外的怕不得冷，靖王府的火炕比别家烧的就早些。

    “冬衣早已经派发下去，这个月的月例也都分了下去，这些帖子婢妾也都已经整理过了，请王妃过目。”杨侧妃将面前的锦盒恭敬的放到了王妃的面前。

    徽瑜就打开来看了看，随手检出几张，笑着说道：“有劳你费心了，这几张帖子我留下，其余的都按照旧例回帖就是。”

    “是。”杨侧妃连忙应道，将盒子收回去，又道：“年底将到，各地的管事账房不日就要到京，婢妾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住处方便对账。”

    王府的产业姬亓玉已经交给徽瑜掌管，每年对两次账，年中一次，年底一次。杨侧妃自从跟着徽瑜管理中馈也算是做的有模有样，而且很谨守本分，徽瑜对她也表示很满意。所以这回各地掌柜长房进京的事情就交给杨侧妃主管的，听到她这样讲徽瑜就点点头，“这些掌柜长房散落各地为王府打理产业，要对人和蔼尊敬，家里的下人都要吩咐一遍。京里与他们对账的帐房王爷那边会直接派人过去，咱们就不用管了，你只管把他们落脚的地方安排人伺候好就是。”

    “是，婢妾明白。”杨侧妃连忙应道，“算着日子还有五六日就到了，屋子早已经打扫干净，伺候的人也已经安排的妥当，等到前一两日将到的时候燃起火炕试试温度就成。”

    两人一问一答，将府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徽瑜这才笑着说道：“有你给我帮忙，我这是轻快多了。”说着就扶着桌子站起来在屋子里缓缓走动。

    杨侧妃连忙起身要覆辙徽瑜，徽瑜摆摆手，“你坐着吧，我肚子沉坐得久了就受不住，起来走走也算是缓缓。”

    杨侧妃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其实她也不大敢扶着王妃，毕竟现在王妃都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要是有个不合适她是真的担不起。看着王妃在屋子里缓缓走动，她心里定了定又说道：“岳姨娘又递了帖子来，按照王妃的吩咐留下未回，只是这两个月都递了有四五回了，您看？”

    自从上回的事情后，足足有好几个月岳水青并未与靖王府有什么来往，徽瑜也不去管她，只是安胎静养。可是自从十月后岳水青的帖子就频繁起来，徽瑜有意冷着她因此就吩咐下去关于她的帖子一律压下。杨侧妃一开始还有些不安，毕竟岳水青是王爷的表妹，王妃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可是她心里也明白不能多嘴，这两个月下来，分明就没看到王爷对王妃的举动有任何的不满，心里这才琢磨出来。要么是那岳姑娘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惹得王妃生气了，要么是岳姑娘有所求却是王妃不能应所以就避而不见，后头想想幸亏自己不曾鲁莽，不然怕是要惹祸。只是现在这岳姑娘的帖子越来越勤，她还是有必要跟王妃说一声，至于王妃怎么做她只管听着就是。

    杨侧妃就看到王妃拧起了眉头，她心里打鼓大气都不敢出，好一会儿才听到王妃说道：“我现在身子重不方便出门，这样吧，杨妹妹替我去看看表姑娘。”杨侧妃一惊，腾地就站起身来，一时间竟像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各王府的侧妃其实不是不可以出门交际，但是要看王妃的意思，能在王府中很得脸的才能有这个殊荣。肃王府的窦侧妃、宁王府的董侧妃、醇王府的韩许两位侧妃都是能开个宴会请人一聚的体面人，混到这一步上都是身为侧妃生了儿子，立住根脚在王爷面前也有几分脸面的。可她虽然替王妃打理王府一部分的事务，可是王爷面前只怕他都分不清楚自己跟韩侧妃谁是谁。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能让她替王妃出门，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杨侧妃直到这一刻才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一丁点的都没错，心口砰砰直跳，可是看着徽瑜还是要矜持一下，“婢妾去会不会不妥当？”以前都是尤嬷嬷替王妃出面，正因为尤嬷嬷不仅受到王爷的敬重，还受到王妃的重用，所以在这个王府里比她们做侧妃的还要体面。

    “妥当的很，就是劳累妹妹辛苦一趟了。”徽瑜笑道，“我会让尤嬷嬷准备好礼物。”

    杨侧妃觉得王妃这样抬举自己，自己要是再推辞可就是上不得台面了，当下就应了下来。可是心里又有些迟疑，不知道去见了岳水青该怎么做才是妥当的，上回她小产的事情她也听说一些，这次去她应该怎么办呢？

    “婢妾谨遵王妃之命。”她恭敬的行了礼，微微一顿，还是讲道：“那婢妾此行该如何行事，还请王妃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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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董二老爷

﻿    第二百八十七章：董二老爷

    徽瑜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就看着杨侧妃说道：“你不用这般紧张，就当是去探望足矣。”徽瑜面对杨侧妃倒也没有多少的内疚之心，一来的确是姬亓玉自己有洁癖，并不爱随意亲近别的女子。二来，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的事情，就如她如不是最后嫁给了姬亓玉，那么此时她就会在宁王府后院挣扎呢，那个时候还谁会同情她？所以不管是谁，都是命运的安排，连她也逃不过，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过得更好一些。还如同杨侧妃这样聪明的人，会给自己找一个最好的安置点。还有岳水青那样的，见到机会就能往上爬，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杨侧妃心里就松口气，只是去探望那就好办多了，面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她对靖王妃还是很感激的。说起来王妃自从进了王府，可从没有真的为难过她们。

    “那婢妾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徽瑜也确实觉得有些累，就让杨侧妃下去了，她能给杨侧妃这样的体面，一来是因为她知情识趣，二来也的确是一个聪明透彻的人，知道自己呆在什么位置上最合适。面对这样的人，徽瑜也愿意给她机会，给她脸面，给她风光的。

    过几日，杨侧妃替王妃探望岳水青的事情，果然在靖王府引起了不少的瞩目，这让人更加确定一点，王妃对杨侧妃是真的十分的信任跟喜欢，不然别人家的王妃可没这样的荣耀。杨侧妃从宁王府回来之后，先去给徽瑜问了安，笑着说道：“岳姑娘让婢妾给您问安，她说等她身体养好一点就亲自来看您。”杨侧妃看着王妃并未答话的意思，就知道王妃还要继续听，因此就接着往下说道：“婢妾瞧着岳姑娘的气色倒是好多了，就是眉心之间似是舒展不开，可能还是因为小产的事情有些抑郁，不过听着岳姑娘说话倒是像是看开了。只要心胸开了，这病也就快了。”

    杨侧妃以为岳水青抑郁难过是因为小产的事情，明显是误会了。岳水青那样的女人，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伤心太久，她最担心受怕的是徽瑜这边不管她了。只怕言语间也没少试探杨侧妃的态度，徽瑜之所以让杨侧妃去，也有这个意思在内，是让岳水青明白，只要她不想见她有的是办法打发她，哭都没地哭去。

    看来现在岳水青已经能明白了，而且这番作态也是透过杨侧妃给徽瑜表态。

    徽瑜就笑着说道：“岳姨娘突逢变故，一时间想不明白也是有的。这样的事情哪家的后院也是不少见，就看自己能不能想明白。”

    听着徽瑜这话，杨侧妃倒是很赞同，不管是谁家只要是男人是个流连女人间的，后院里肯定太平不了。别人家不说，就是她自己娘家里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的，王妃的话倒是有几分真性在里头。这话讲到了心里面，杨侧妃也有心跟王妃拉近距离，就说道：“是，这种事情受伤的总是女人，宁王府的事情婢妾不敢置喙，只是总觉得那边的事情也太多了些。”肃王府、醇王府、还有其他的几家王府后院也不太平，可是人家都能把事情捂住了，只有宁王府跟个筛子似的，定点大的事情都能漏出来被人指手画脚。

    徽瑜难得听到杨侧妃说这样的话，品了品倒是笑了起来，看着她说道：“别家王府可没有宁王府侧妃那样的家世。”

    杨侧妃又是一愣，宁王侧妃家世好的，可就是只有王妃的嫡亲堂姐一个。听着王妃对她讲这样的话，杨侧妃心里也翻滚起来，这分明就是王妃没把她当成防备的人才这样讲的，不然这样的话以王妃的谨慎是绝对不会出口的。想到这里，越发的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没错，想了想又说道：“这事儿婢妾总觉得还是宁王妃自己作下的，苦果也只能吞下去。”

    当初选秀杨侧妃可也是同一拨的人，自然是知道些许内幕的。而且还知道她面前的靖王妃当时可是差点跟着倒了霉的，要不后来峰回路转，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结果呢。

    “所以，这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思。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何苦呢。”

    杨侧妃一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脑海中一直还想着王妃那句话，细细想想还真是滋味无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当真是做不得。她能抛弃这王府后院跟王爷亲近的机会，换来王妃的信重，放才有了今日的风光。也许将来王妃能看在自己这样的诚心上，总能让自己体体面面的荣养的。女人这辈子图的不就是风光？她现在不用通过王爷就能得到，何须为了个男人跟王妃不睦？再者说了，王爷……是看不上她的。

    杨侧妃的心思徽瑜没时间去揣摩，进了腊月就能闻到年味了，徽瑜身子越发的笨重，越发懒惰的不爱出门。要不是想着生产的时候能顺利些，降低些危险，她是连一步路都不肯多走的。加上家里多了一只调皮的猴子，徽瑜想要躲懒都有些躲不开。

    此时，小猴子蹲坐在昭姐儿面前，剥了瓜子仁给昭姐儿吃。墨猴的手指十分的灵活，瓜子剥的非常的快，很快的昭姐儿面前的小碟子里就堆满了。然后小墨猴就眨着眼睛看着昭姐儿身边摆着的酒栆吞口水，徽瑜在一旁看着昭姐儿把装酒栆的小碟子推过去，小墨猴欢快的捏了一颗就放进口中吃起来，还舒服的躺在徽瑜旁边的专门为他做的软垫上，又嫌弃窗外的阳光照眼镜，还拿徽瑜的衣裳拉过去挡在眼睛上。

    真是要成精了，徽瑜笑不可支。

    昭姐儿就去掀小墨猴的衣襟，一人一猴玩闹起来。昭姐儿很喜欢这猴子，轻易不让别人碰。这猴子也机灵，就是昭姐儿身边跟徽瑜身边不亲近的丫头它都不靠近。鼻子跟安了雷达似的，一扫一闻，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就连徽瑜都不得不佩服这猴子的厉害，都说猴精猴精，真是一点没错。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徽瑜正扶着腰笑，昭姐儿脆生生的嗓子正喊着，“别动，你要摔了，爹爹打你猴屁股。”

    “笑什么？”姬亓玉也顾不上先去换衣裳，掀起帘子就先进来看屋子里笑的开怀的母女俩。

    徽瑜就站起身来迎上去，面上的笑容就跟窗外的阳光似的透着温暖祥和，“这猴子非要去吃昭姐儿给你备下的点心，昭姐儿正吓唬它呢。”正说着，昭姐儿就端着小盘子过来了，“爹，给，快吃。”

    昭姐儿将碟子递给姬亓玉，转身就叉着腰看着追过来的小猴子。然后小猴子就眼睁睁的看着姬亓玉一口一口的把点心都吞了下去，一点渣都没给它留，瞬间就焉了。

    徽瑜又笑了，“还扮可怜呢，你故意的吧？”姬亓玉定是想要给女儿撑腰，所以故意把所有的点心全吃了，一点都没给小猴子。

    姬亓玉看着女儿得意洋洋的笑容，看着她抱着小猴子去拿别的东西逗它，就牵着徽瑜的手走到旁边坐下，“今天觉得怎么样？”

    “就是想睡啊，一点都不想睁眼睛。”徽瑜无奈的说道，这孩子没什么大的壬辰反应，也没什么特别的口馋或者什么特别的嗜好，唯一的就是懒，一点都不想动。还特别愿意睡觉，徽瑜每天一晒太阳，就想闭眼睛。

    “一身懒骨头。”姬亓玉已经十分淡定了，拍拍徽瑜的手道：“我先去更衣，回来陪你。”

    徽瑜就点头，姬亓玉很快就回来了，换了家常的长袍坐在徽瑜身边，这才说道：“你哥年前要回来。”

    “是吗？”徽瑜挺吃惊的，“任期一年还没到呢，他怎么就能回来？”三年任期满，皇帝宣召才能回京呢，偷偷回京是要被治罪的。

    “是皇上召他回来要细问南边的事情。”姬亓玉道，“好像你嫂子也会一起回来。”

    徽瑜愣了愣，吉小翠好好地为什么要回来？忽然灵光一闪，“嫂子怀孕了？”只有这样董允骥才会把人送回来让董二夫人照顾吧？毕竟董允骥在江苏那边的差事有些危险，一个孕妇还是回京比较安全些。

    姬亓玉就道：“我可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你嫂子跟你哥一起回来，至于为什么你自己问他。”哪里有别人老婆怀孕他先知道的道理，就是知道也不能讲的，于理不合。

    过了两三日，董二夫人就风风火火的来了，果然是吉小翠有孕了，要回京安胎待产。言语间又有几分担心，董允骥都要把老婆送回京里来，肯定是差事危险极大，又是叹气又是欢喜的，真是悲喜交加不能自已。

    董二夫人风风火火的来了，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媳妇有孕要回京，她得要把家里收拾妥当，还特意让徽瑜跟女婿说能不能从内廷府找两个知根知底的奶娘备着。毕竟这事儿办起来还是内廷府这边牢靠，找的人既稳当家世也清白，省心。

    徽瑜自然就应了，转头就跟姬亓玉讲了，姬亓玉也答应了，回头就让人把备选的奶娘名单送去，让董二夫人自己挑。家世品行从业经历都是写的明明白白，一目了然，董二夫人就对着董二老爷一直夸口女婿的各种好。

    董二老爷：呵呵。

    董二老爷最近比较郁闷，为什么呢？因为董大老爷抬进门的辛姨娘惹出来不少是非，连带着董二夫人对他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为什么他受牵连呢？这不公平啊，又不是他抬了新姨娘进门！

    不过儿媳妇有了喜信，二房有后他还是很开心的。瞧着媳妇心情不错，就在心里酌量一番，慢慢悠悠的说道：“夫人啊，你看允骥这都要有儿子了，老二的婚事你看？”因为董二夫人从头到尾都不待见清姨娘母子，基本上就处于你别来打扰我，我眼不见心不烦，各人过各人的日子这种节奏。所以董二老爷拿着董允宣的婚事还真有些棘手，他一个大男人能跟媒人商量下定迎亲嫁妆聘礼之类的事情吗？不能！清姨娘一个妾室更加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要夫人出面的，他憋了好久都不敢开口。

    董二夫人正在盘算家里要添些什么东西，就被董二老爷的话给打断了。冷笑一声，看着他就道：“怎么，人家定下来了？不是说先前说的那读书人家的姑娘你那宝贝姨娘看不上？”董二老爷无官无爵，一个妾室生的庶子，能娶到读书人家的女儿也算是很不错了。真以为头顶上定国公府的那块招牌他们二房能用？笑话！就这读书人家的亲事，大约也是看在她儿子女儿一个仕途不错，一个嫁的不错，人家觉得还算是划算答应下来的。若是大房的那庶子董允荣这婚事就要另说了，的虽然都是庶子，谁让人家董允荣的爹是定国公呢？梁姨娘嫌弃那是理上站得住。

    董二老爷苦着一张脸，看着董二夫人说道：“夫人，这莫名的醋你可不能吃。我现在也就是担心允宣的婚事，清姨娘我可是很久没见过了，别冤枉好人。”

    “我又没拦着你，与我何干？”董二夫人索性转过头去背对着董二老爷。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就当是看在我这一张老脸上，夫人千万高抬贵手，允宣那孩子这两年可比前几年晓得礼数跟孝道了，别耽误了孩子。”董二老爷说着也有几分伤感，以前自己也没觉得过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可是现在到了给孩子说亲的时候，才忽然发现他一个白身还真是拿不出手。没有了定国公府这块招牌护在头顶上，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分量。“以前你说我那么多遍，我全都没放在心上，良心都给狗吃了，还跟你吵架。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如今连孩子们我都庇护不了，若是时光能往回倒流，我是定要听你的话，好好地走出个大道来。可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说这些都晚了，总不能真的让孩子再因为我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董二老爷忽然开口讲了这么句人话，还真把董二夫人给吓了一跳，转过身瞧着他竟一时讲不出话来。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没加过多少的世面，没经过多大的风浪，可是她爹爹告诉过她，靠着任何人都不如自己立起来。当初成亲没多久她就发现董二老爷的弱点跟不足，可惜有太夫人跟大老爷护的太周全，她的话董二老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竟说她妇人之心，两人不知道为此省了多少的闲气。太夫人为什么不喜欢她？还不就是她想要董二老爷自己立起来吗？

    没想到她早就把这件事情丢到脑后了，现在董二老爷自己倒是想明白了。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自己亲身经历一遍才能明白个中滋味。

    面对着这么一张忏悔的老脸，这段日子董二老爷的确是心交力瘁的，人也显得苍老的多，一时心软，她就说道：“依我看那姑娘挺好的，读书人家出身肯定是知情达理，别的不说将来教养自己的孩子肯定是不错的。宣哥儿自己仕途不走心，偏爱些管家理账的差事，要我说就是清姨娘小家子出身带坏了孩子。”想起来董二夫人倒也不觉得自己理亏，当初清姨娘只怕她害了庶子，一门心思的防着，宣哥儿身体不好，上学堂本就晚，又被她生母带的性子拘谨，眼界又窄，亏的后来跟着董允诚学了不少，如今眼睛里都有她这个嫡母了。她不为难她们母子就该烧高香了，大房那边的梁姨娘那般得宠，亲生的一子一女在大夫人手里也没少吃了亏，宣哥儿在她这里可没经受过什么，她问心无愧的很。

    “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所以这孩子的事情还是请夫人多多包涵。”董二老爷看着董二夫人有些心软了，立刻趁热打铁赶紧把事情定下来，不然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提呢。

    董二夫人是真的不想沾手这件事情，不过看在董二老爷一片诚心几次哀求的份上就点头应了，随即又冷笑道：“这次我出面可以，但是有件事情咱们要提前说好，别回头我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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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惊险

﻿    第二百八十八章：惊险

    董二老爷听着夫人松口了，心理线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夫人只管说，自然会让你开开心心的。”他是不敢招惹自己老婆这暴脾气了。

    董二夫人瞧着董二老爷的怂样没忍住笑出了声，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嫡庶自来不同，宣哥儿娶妻的一应花费都比着大房的荣哥儿来。要说起来荣哥儿的爹是定国公，宣哥儿的亲爹可是白身呢，比着荣哥儿的例子娶妻宣哥儿可是沾了大便宜了。”

    要是没分家之前，自然有公中出面。可是现在已经分家，所以宣哥儿娶妻的花费就要二房自己一力承担。董二老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听着夫人是比着荣哥儿的例子来，就知道这件事情做的很厚道，心里又愧疚又感激，不停地点头。

    “所以聘礼跟嫁妆你去告诉清姨娘让她别啰嗦，新媳妇进了门，也不兴做婆婆的惦记儿媳妇的嫁妆。当然清姨娘也算不上正经婆婆，就别摆做婆婆的谱儿给我坏了二房的规矩。”董二夫人先把话说清楚，既然她要接手董允宣的婚事，将来董允宣的媳妇进了门，要是再让清姨娘没轻没重的在中间胡搅和，这日子是过不省心的，既然这样就索性提前把话讲明白，不然这烫手山芋她才不接。“我虽然不待见清姨娘母子，但是这婚事既然我接手，到时候新媳妇进了门就要守我的规矩，清姨娘母子也要守我的规矩，想要再跟以前一样是不能了。如果清姨娘做不到，那么就让她自己张罗儿子的婚事吧。”

    董二夫人从来没想着在家里立规矩，所以清姨娘进门这么多年，就不晓得妾室在主母跟前是怎么样的受磋磨。可是眼看着孩子们都长大了，孩子也将有孩子，这个家里的规矩也该趁机立起来，无规矩不成方圆，便是为了后面的小辈们做长辈的也应该一日三省吾身做个榜样。

    清姨娘那边的事情她从来不爱管，可是董允宣的媳妇进了门，这以后不想管也不成了。

    董二老爷虽然迟钝些，但是好在还算聪颖，细细一想就明白妻子的意思了，同时又觉得更加愧疚了，他一个大男人都没想到这一点。想到这里，他就抬头看着妻子说道：“这事儿我就答应了，你看着办就是。清姨娘那边再啰嗦，我就把她打发出去，让她自己爱怎样就怎样。”说完这句瞧着妻子有些惊讶的目光，不想等她讥讽他，就连忙又说道：“我想开个私塾教教附近的孩子们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啊？”董二夫人傻眼了，董二老爷这是要闹哪一样？

    董二老爷十分忧伤，面带愧疚的讲道：“夫人这么多年都偏爱清净的日子，如今为了孩子们也要不辞辛苦忍着不喜把这个家里的规矩立起来。相比之下，我作为一个男人却是碌碌无为，简直无颜与夫人见面。我这把年纪了，想要入仕是不行了，但是教教小孩子读书我还是能办到的。以后孩子们在外人面前也能有些脸面，岂能因为长辈的不当连累子孙不能直腰？”

    董二夫人没想到董二老爷居然会因为董允宣的婚事，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进取心。教书育人，虽然无品无级，无官无禄，可是却是极受人尊重的事情。大老爷费尽周折，用尽脸面为董允诚求娶了燕亿白是为了什么？既然董二老爷有这样的进取心，董二夫人也来了兴趣，同时也觉得十分欣慰，就想了想说道：“咱们府里的地面太窄了，等到大儿媳回来，将来孩子出世，宣哥儿又要娶妻，就没有多余的院子给你做学堂。不如这样我嫁妆里有处院子这么多年都是租出去的，咱们收回来给你做学堂使，那地方周围住着的都是些百姓，想来送孩子进学堂的人家有限，咱们就办个义学好了，这点钱咱家还是拿得出来的。”

    董二老爷只是一提，具体章程还没想呢，没想到媳妇就一下子给考虑周全了。用媳妇的嫁妆来办义学，董二老爷却觉得不妥当，将来老丈人回京他有什么颜面去见他，连忙摇摇头，说道：“当初咱们分家的时候，不是有分到房子，从里面选一套好了。”

    董二夫人白他一眼，“分家给的房子周围住的人是能上不了学堂的吗？人家是请不起有名望的教书先生吗？”要你一个半吊子出家做先生的去教书？别闹了。

    董二老爷想想也是，瞬间又忧郁了，他发现自己在董二夫人跟前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一样。

    董二老爷的心思董二夫人也明白，大约是不想动用她的嫁妆，想来这男人还是为她着想几分的。难得他有这样的进取心，又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董二夫人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好了，你用公中分的房产跟我的换一换，我的这个给你，你的给我。”这样不就不是占她便宜了吗？

    董二老爷觉得这个主意好，立马就同意了，还说道：“你还想要哪处，一起给了你。”定国公府身家丰厚，他们分家的时候除了祖产都是平分，所以董二老爷的确是不缺钱的。

    董二夫人本来不想要，但是又觉得有这样的机会，让董二老爷觉得自己面前能直起腰来，想了想就真的要了一处地段极好的铺子，将来董允宣总不能一直跟着董允诚做事，这铺子就算是给他铺个前程吧。她虽然不待见清姨娘，也不喜欢董允宣，可是自己的一儿一女过得极好，董允宣过得好，她倒无所谓，就怕连累了自己的孩子被人说嘴，什么没有手足之情之类的。更何况现在董允宣也的确比以前有进益，再看看吧，若真是个能改过的，她也不是那等小气人，一点钱财都看进眼里。

    董二老爷办了义学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徽瑜的耳朵里，看着对面的姬亓玉她睁大眼睛的样子颇有几分好笑。

    “怎么不相信？”

    “是有点不相信，我爹这个人怎么说呢？人不坏就是没主意，自己也从不想着做点什么，没想到这回居然能下这样的决心。”董二老爷的渣是在男女感情上去看，其他的方面因为一直被太夫人跟大老爷包容，所以徽瑜也没见他有什么本事，没想到这回居然想要做个教书匠，要知道做夫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既然我爹有这样的上进心，做女儿的总要支持下。那我爹书院的桌椅我来给他包办了，想来他老人家应该很高兴的。”

    果然，董二老爷十分高兴女儿的大力支持，虽然对着王爷女婿还有些拘束，不过因为自己即将建立自己的事业，这份兴奋让他对着姬亓玉也变得有些话多起来，“我这半辈子过去了碌碌无为，将来后半辈子总还不能做孩子们的拖累，虽然办个义学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总能让孩子们觉得我不是一无是处的，足够了。”

    看着董二老爷因为孩子们的支持这样的欢喜，也看着他自己想要立起来是不想继续给孩子们抹黑。这样的心，才算得上是慈父之心吧。

    “岳父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小婿讲就是，万莫客气。”他这个岳父对他总有几分拘束之心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个时候也想缓和下关系。

    董二老爷正开心，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倒是没想到以后他这义学倒还真的给他的女婿帮了大忙。也算是无心插柳，意外收获。

    董允骥夫妻到京的那天正好下了一场大雪，徽瑜跟姬亓玉一早就回了董府，董二夫人瞧着这糟糕的天气在家里就有些坐不住，一直等到人进了门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董二老爷在前院跟姬亓玉下棋，董允骥跟二人打了招呼就先带着媳妇回了后院，一进门夫妻就给董二夫人行大礼，董二夫人连忙把人扶起来，“先暖和暖和，路上冷不冷。”说着又回头吩咐人先拿暖手炉过来给大少夫人暖手，又拉着吉小翠在榻上坐了，“烧着地龙，踏上暖和。”

    吉小翠收到了婆婆的热情接待，简直就是有些手足无措，求救的看着徽瑜。

    徽瑜打量着吉小翠面色有些不太好，心里就先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拉着董二夫人说道：“娘，你这样大嫂可就不敢坐了，您先坐下别忙了。”

    董二夫人倒是忘了这个，跟女儿在一起惯了，就忙坐下，然后对着吉小翠说道：“行了，都是一家人你也坐吧，也不用拘谨，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

    吉小翠连忙谢过婆婆的大恩，这才坐下了，手里抱着婆婆专门让丫头拿过来的手炉，只觉得心里也暖和起来了。屋子里除了贴身伺候的丫头，其余的人都退了出去，董二夫人本来就是个眼尖的，此时也发现儿媳妇的脸色不太好，直脾气的她就直接开口问了，“我瞧着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劲，是路上赶得急了还是身体有什么不妥当的，还是找个郎中来看看。”

    “娘，您别急，我没大事，路上赶得急了些。”吉小翠连忙说道，感受到徽瑜疑惑的目光，她也没回头与她对视，就开始将路上的有趣见闻。吉小翠在乡野长大，又是凭着自己一个人还能在河道上混口饭吃，这讨人喜欢的话那是想都不带想的顺口就出来，一会儿就哄得董二夫人开心了。之前董二夫人不待见吉小翠，现在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她又是个孤儿，待她也有几分真心，虽然这姑娘生的有点黑，好在谈吐倒也不粗俗，言行还能过得去，现在做了大半年的官夫人倒也有几分似模似样，心里倒真是欢喜起来。

    喝了三盏茶，董二夫人就去看看酒席备的如何，她离开之后，徽瑜有让丫头们都下去，这才看着吉小翠问道：“嫂子，你刚才可没说实话，现在没别人了，你说吧。”

    吉小翠是后来才从自己丈夫口中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的厉害之处，此时又被她一语讲中要害，本来就是个爽快的性子，就直接说道：“你不问我也要说的，你哥哥让我跟你交代一声，江苏那边的事儿怕是要兜不住，年前肯定要闹起来，你让王爷当心。我们一路赶回来，被人几次围杀，差点都回不来。你哥为了护着我，胳膊上都伤了，我让他先走他都不肯，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他就那么傻，都不肯自己走。”说到这里吉小翠眼眶都红了，“王爷想要的东西我们没带在身上，就怕路上有个万一，不过东西在你派去的那个掌柜身上，只是他绕了路，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截杀朝廷命官，诛九族的大罪，你们拿到了什么？”徽瑜心里早就有准备，吉小翠跟他哥肯定是有大事儿，但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面色也有几分难看。

    “账册，江苏上下官员见不得光的账册。”吉小翠这一刻是真的笑了，为了这些账册，他们夫妻可真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了。

    徽瑜转过头，用帕子按住眼角，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已经恢复原样，笑着说道：“嫂子回京了就好好的休养，好好地生下孩子，我哥跟我爹娘最高兴了。”

    听着徽瑜转移了话题，吉小翠心里也明白此事不宜多谈，就笑着点点头俏皮的说道：“我要好好的吃上几天饭，这些日子赶路都没吃好。”

    “嫂子跟我哥都辛苦了，你们的辛苦不会白费的。”徽瑜给她换了盏热茶低声说道，“我没想到会这么危险，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的大胆。”其实姬亓玉没跟她讲要让他哥拿到那些见不得光的账册，想来是自己有孕后他怕自己担心所以瞒下了。

    午饭吃的宾主尽欢，因为天还下着雪，路上不好走，徽瑜跟姬亓玉用过午饭就告辞了。一直到回了王府，两人换了家常衣裳，徽瑜这才把吉小翠的话转达给姬亓玉听。

    姬亓玉点点头，“在前院的时候岳父在，你哥没有跟我细说，下午他要进宫，晚上会过来一趟跟我细说。”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着徽瑜，神色很是严肃地说道：“本来这件事情要早些告诉你，但是你有孕在身，我怕你太过担心忧虑就自作主张瞒下来。而且拿账册这件事情本身是意外，若不是江苏官场上的人咄咄逼人手段不堪，你哥跟我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所以就算是知道你知道后可能会生气，但是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瞒着你的。”

    听着姬亓玉这么长一段话解释，徽瑜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任性的小孩子，自然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虽然我心里是有些觉得挺郁闷你瞒着我这件事情，可是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生气。我就是想想有些后怕，你知道我哥他们被追杀了一路，我嫂子还有孕在身，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出现点什么意外，你说要怎么办？”

    “这件事情是我想的有些简单了，没想到他们狗急跳墙居然会下这样的黑手，不会有下次了。”姬亓玉面容上就带着乌黑的怒色，“官商坑瀣一气，联起手来图谋利益，宁王前些日子提及河运海运归属一处，正是因为账册失踪，所以他们想要把水搅得更浑给你哥施加更大的压力。”

    “所以你才让阚志义南下，其实就是去人不知鬼不觉的把账册带回来。”阚志义经营的是本来就是海货，所以会经常各地走，而且跟海运那边的来往频繁，他出面被人不会主动想到他居然是去拿账册的。当时徽瑜也以为姬亓玉让阚志义南下主要是为了海运河运归属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后手，当真是一击毙命。

    “别人都太显眼了，阚志义从京里下去本来也挺显眼，但是因为他生意上的往来别人就算是怀疑也不会立即下手。而且他到了之后并没有跟你哥见面，不过停了几个时辰立刻离开，别人见了也只当他真的是停停脚就走。”当初走这一招也有很大的风险，但是灯下黑也是这样，别人越不会认为阚志义真的会这样做，反而就真的能成手，“只要阚志义平安回来，年前京里是要消停不了了。”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出现意外，不过仅隔一天，阚志义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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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过招

﻿    第二百八十九章：过招

    得到阚志义出事消息时，徽瑜因为腿抽筋才刚刚惊醒，姬亓玉正在给她捏腿，外面雪莹就开口叫人了。不是重要的事情，雪莹绝对不会半夜叫人，徽瑜几乎是立刻就让她进来回话，才知道蒋青让苗荣广传话进来，阚志义出事了！

    “你去看看吧，我这里有丫头们没大事。”徽瑜披上衣裳就让人开始点灯。

    姬亓玉也知道事态紧急，但是还是扶着徽瑜坐下，“你别动，我自己来。”转头就让丫头过来给徽瑜继续捏腿，他自己动手穿衣，“我先去看看，若是不回来让人给你递话进来，外面冷，你别起来，乖乖的继续睡。”

    徽瑜怕他担心自己，就道：“你放心吧，赶紧去看看，有事情我会找你的。”

    姬亓玉弯腰在徽瑜面颊上轻轻一吻，“好好休息，相信我，不会有大事的。当时阚志义离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徽瑜明知道他是安自己的心，但是心里也的确是松了口气，只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来阚志义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姬亓玉离开之后，徽瑜一时间也没睡意，雪莹给她捏腿，雪琪倒了热枣茶进来给徽瑜润口，两个丫头大气也不敢出，这个时候更不能给主子添堵，在一旁静静地伺候。

    过了好一会儿，徽瑜才轻轻地松口气，对着雪莹说道：“行了，别捏了，你也歇歇。”又看着杵在一旁的雪琪笑了笑，“你们两个都去歇了吧，有事情我叫你们。”夜黑天冷，这两人匆忙爬起来，这会儿都强打着精神，看着也挺可怜的。

    “奴婢留下来，让雪琪去休息，我俩轮班。”雪莹立刻说道，“小丫头们毛手毛脚的伺候不好，还是奴婢最贴心，您不用开口，奴婢都知道您想要什么。”

    徽瑜看着她俩笑，知道她们担心自己，就只好说道：“你们看着办吧。”

    雪琪去休息，雪莹留下来，徽瑜半靠着软枕倚在*上发呆，好一会才说道：“给我换杯茶吧。”

    雪莹立刻换了一杯来，低声说道：“奴婢给您按按头皮，能轻快些。”

    徽瑜倒是答应了，雪莹就把枣茶搁在旁边的小矮几上，给徽瑜轻轻按着头皮，徽瑜闭着眼睛，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姬亓玉正坐在旁边，听到她的动静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徽瑜揉揉眼睛，似是没想到姬亓玉居然会在，她还以为他一定会忙的不见踪影。

    “回来好一会儿了，早朝都完了。”姬亓玉揶揄道。

    徽瑜眨眨眼，自己睡了这么晚，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来，“只觉得一晃眼就睡着了，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说着就起身。

    “冬日里又没有别的事情，多睡会儿也好。”

    徽瑜起身梳洗更衣，姬亓玉就到了外间大榻上等她，等到徽瑜忙完坐下，又让人把早饭端到炕桌上来，这才对着徽瑜说道：“先用饭，有话等会说。”

    知道她要问阚志义的事情，但是还是吃饭要紧的情况来看，徽瑜觉得可能真的问题不大，的确是饿了，就点头应了。隔着窗子就听到了外面昭姐儿唤猴子的声音，徽瑜忍不住笑了，就听到姬亓玉问下边的人谁带这昭姐儿在玩，身上的衣裳穿得厚不厚等等之类的小问题。徽瑜有时候都觉得姬亓玉是不是太小心了。

    用过早饭，昭姐儿就带着小猴子跑进来了，满身的凉气就往这里冲，姬亓玉一把将女儿抱起来，带着她去一边换了干净衣裳，靠着熏笼把小手小脚都熏暖和了，这才允许女儿跑到徽瑜身边。至于那可怜的小猴子，在看到姬亓玉的时候，已经十分自觉地去一旁任由小丫头给它擦身上的雪花了，它可不想再被丢出去。

    上一回小猴子跟着昭姐儿往里冲，一身的凉气进来，姬亓玉舍不得训女儿，就把小猴子给扔出去了。从那回后，小猴子就学乖了，在姬亓玉面前一点都不敢放肆。徽瑜一直觉得姬亓玉跟皇帝关系不融洽，所以看着小猴子也不太顺眼。

    “娘，堆雪人儿。”昭姐儿欢快的指着窗户外面说道。

    徽瑜就轻轻将窗子推开一条缝儿，果然就看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了一个雪人儿，只是这个雪人儿还是个古代仕女版的，徽瑜看着怎么就觉得这么违和呢？

    “我们昭姐儿堆的？”知道不是她，徽瑜故意逗她。

    昭姐儿果然摇摇头，“我跟爹爹堆得，是娘。”顿了顿又看着小墨猴，“还有小小。”

    徽瑜一愣，抬头看向姬亓玉，很难想象姬亓玉居然会堆雪人这样的事情，而且还堆了一个她？一时间心里当真是柔情百转，软的不像样子，就对着女儿说道：“可真漂亮，我们昭姐儿跟爹爹堆得好。”又伸手拍拍小小的脑袋表示奖赏，小小是昭姐儿给小墨猴起的名字，虽然不是什么大气恢弘的名字，但是胜在顺口好记啊。

    小小就在徽瑜的手心里蹭了几下，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吃食，徽瑜就特别喜欢看小小等着吃食的眼神，简直能萌死人。

    昭姐儿跟徽瑜母女俩拿着吃的喂小小，欢快的笑声在屋子里荡漾，对面的姬亓玉虽然很嫌弃小小跑到榻上来，但是媳妇跟女儿都很喜欢这猴子，他就只能忍了又忍，打从这猴子住进了王府，徽瑜住的这外间榻上铺的靠的垫子软枕，每天的都要换一遍。徽瑜觉得姬亓玉的洁癖症真的挺折腾人的，小小每天都要洗澡，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其实一点都不脏了。每次上榻前都要有专门伺候的丫头给它把手脚擦一遍，也不知道姬亓玉到底在嫌弃什么。

    就为了这么个小猴子，徽瑜屋子里就多了两个专门给小小洗澡的小丫头，两个专管榻上更换一应物事的丫头，就连小猴子住的小窝都有专门的丫头管着。改变不了姬亓玉对洁癖的高度，徽瑜只能增加自己周边事物洁癖程度了，洁癖症也伤不起。

    反正有姬亓玉这么个洁癖重症人在，靖王府上上下下就连大门口那两扇大门每天都要擦得锃亮，马房里养马的马圈都要带着香气，不管何时何地靖王府牵出去的每一匹拉车的马都要保持干净整洁的姿态！

    逗玩猴子，徽瑜的心情比方才更加放松了，知道女儿坐不住，就让人带着她去园子里玩。等到打发女儿走了，这才看着姬亓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阚志义年前还能回得来吗？”徽瑜倒是没觉得阚志义会丢掉性命这样严重，毕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面的姬亓玉早就坐不住了，毕竟他的身上带着账册呢，这可真是要命的东西。

    成亲这么久，两人之间的默契让姬亓玉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就比如现在徽瑜开口不是问阚志义的安全，而是问他年前能不能回来。想到这里嘴角就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幽光，“能，不过可能要拖延几日，绕个路。”

    徽瑜托着下巴看着姬亓玉，那两弯乌溜溜的眼睛就有了微笑的弧度，“看来阚志义不负你重托，虽然遇到了危险还是躲开了。”

    “嗯，这次也挺凶险，蒋青带来的消息是他从原定路线消失，既然没有出现在原定路线肯定是出事了。后半夜又接到消息阚志义已经转路，危险还是有，不过想来他能应付。”

    姬亓玉的声音虽然听着淡淡的，但是徽瑜从他略显紧绷的声线中，还是听出了几分恼火。现在京都到底是个什么形势，不要说徽瑜自己，就是姬亓玉只怕也不能拍着胸口说看的一清二楚。正因为皇帝态度不明，所以连带着朝堂上也分化成数派人马，姬亓玉一直秉着做人低调，做事高调，连带着他们家大郡主也深得其父精髓，潜移默化之下，小娃儿无知的举动也为这复杂的局势平添几分迷雾。

    “当初你选定阚志义，只怕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海运的事情了然于胸，连这份面对危险的应变能力也预料在内的。”徽瑜知道姬亓玉做事素来是极其周全，不过现在想想更觉他行事的深不可测。

    姬亓玉只是一笑并未答话，不过看他神情，也知道徽瑜猜对了。

    “阚志义回不来，账册回不来，只怕我哥那边压力就更大了。”徽瑜长叹一声，董允骥回京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眼睛看着，现在他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肯定是压力倍增。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从不断的磨练中，才能坚其心志。将来董允骥是她跟孩子们的强大的靠山，是董家二房兴盛的希望，所以只有他变得更强大，董家二房就不再是依附长房而生存的存在。

    姬亓玉知道徽瑜担心，就道：“没关系，这点事情都扛不住，当初也就不会去江苏了，对你哥要有信心。”

    徽瑜是有信心，她的信心其实更多的建立在此时此刻姬亓玉还能如此淡定的神色上。

    他不慌，她就稳得住。

    阚志义失踪的事情，姬亓玉在徽瑜面前表现得很淡定，其实是不想让她担心。可是真实的境遇要糟糕的很多，此时瞧着徽瑜已经全然信了他的话，姬亓玉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去前院看看，大家都还在等着我商议事情，你多休息，午间我不会来用饭了，让昭姐儿跟小小陪你。”

    越近年关，姬亓玉管辖的内廷府那边简直就能忙得跟陀螺一样，所以徽瑜丝毫没有怀疑，就挥挥手道：“你赶紧去忙吧，不用总把我当成纸人般的护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好像姬亓玉总担心她抗压能力不够坚强。

    起身汲上鞋，姬亓玉披上玄色出锋大氅，低头在徽瑜额头上轻吻一下，“晚上回来陪你。”

    不知何时，好似姬亓玉总愿意弯下腰来吻她的额头，徽瑜微笑着送他离开。婚前太多的惊心动魄，如今婚后两人相守的平淡如水反而更能让她觉得安心。也许外面的世界正在风雨飘摇，强风骤雨，可是在他的庇护下，他们这个家还一如既往的温馨安逸幸福快乐。

    书房。

    此时书房里围坐的人瞧着靖王大步走进来，几乎是立刻都起身，姬亓玉挥挥手，“诸位都坐，无须多礼。”

    蒋青、章敞、郭令华、高勇毅、左温书、韦力言、董允诚、董允骥、丁泰平等一众人齐齐坐下，若是徽瑜看到这一幕，只怕倒要惊呆了下巴。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最近在京都靖王的直系人马，左温书本应该在山东，但是接到信后是连夜悄悄赶来，因为阚志义出事的地界就在山东。

    “这件事情都是属下部署不当，才会被敌人有隙可钻，现在还不知道阚志义是死是活，请王爷责罚。”姬亓玉对左温书有知遇救命之恩，所以对待靖王格外的尊崇，此时是真心在请罪。

    “文成莫要自责，你纵然有些责任在身，但是事后也已经极力补救。敌人早就在暗中部署好一切，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件事情意外更多一些。”姬亓玉温和的对着左温书讲道，然后又看着大家，“阚志义一日不回京，咱们就不能动，现在局势紧迫，宁王一系步步紧逼，所一定要想个周全之法先拖上一拖。本王相信，阚志义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算是爬也会回京给本王一个交代的。”

    众人都没想到靖王居然会对一个商人有这样的信任之心，但是这样的信任反而更让他们觉得心安。

    董允诚比在座的众人都要了解阚志义这个人，毕竟他是徽瑜铺子的管事，他当初也是费过心思调查过，此时就点头讲道：“王爷所言不差，阚志义虽为一介商人，却实属算得上是大智大勇至诚之辈。只是现在阚志义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左大人虽然已经发动人手在山东界内寻找，可是左大人毕竟只是管着山东盐道，山东知府窦康文却是宁王一系，有他在，阚志义就算是在山东也必然不敢轻易露面。”

    “董大人所言不差，属下也觉得那窦康文肯定会盯着左大人的一举一动，这样一来阚志义反而更加的危险。所以阚志义不露面跟左大人联系反而是明哲保身之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章敞出言附和。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左大人回山东，故意做出一些事情让窦康文不停地去转圈，转移他的视线，可能会给阚志义制造更多的机会回京。”董允骥此时开口，看着左温书问道：“不知道左大人可否觉得这事儿为难？”

    左温书行事素来谨慎，很认真的想了想才讲道：“若我行事前后矛盾，那窦康文老歼巨猾可能会看出破绽。不过董大人此议如是能好好筹谋，想来也能行得通。”

    说到底还是要打一场心理战，董允骥倒不觉得左温书驳了他的话为不敬，毕竟现在靖王的直系人马中，董允骥年纪不大但是官职不低，资历虽不够但是职位够高，若是换做那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此时怕是已经翻脸了。然则，董允骥反而点头认为左温书这话有道理，“左大人言之有理，要想让窦康文入彀，是要想个周全之计。”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出言，姬亓玉一直在静心聆听，最后才说道：“文成要立刻回山东，然后用盐务上的琐事绊住窦康文，这样一来素来多疑的窦康文反而会认为咱们无计可施，只能拖一日算一日。蒋青立刻带一队人马暗中顺着山东跟河南边界一路寻找过去，高勇毅带人从河北跟山东的边界找过去，山东既然非安全之地，阚志义定会从河南或者河北绕道回京，只要他活着。”

    边关的马场卖掉之后，高勇毅就跟着靖王回了靖王府，此时也算是第一次领了正经差事，心里还是很激动的，跟蒋青两人立刻起身领命。

    “文选司那边，恒臣可有什么发现？”

    章敞立刻就说道：“任期将满的官员名单早已经出来，宁王一系名单我也已经拿到手，敬听王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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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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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投诚与试探

﻿    第二百九十章：投诚与试探

    文选司专管各地官员升迁，是个十分重要的地方。章敞资历浅在文选司虽然不过是个跑腿的，但是他爹是首辅，想要暗中拿到名单也不是十分艰难的事情。只是名单虽然能到手，但是想要在其中动手脚章敞现在的官职是做不到的，可是替靖王从中疏通活动还是绰绰有余。

    靖王点点头，“各地任职期满官员都已经到京了吗？”

    “除了路途较远的还未到，基本上都已经去吏部备案了。”

    “不用在升迁之上动手脚，宁王一系巴不得在这里抓到把柄，你只需要透出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足够了。”靖王吩咐道。

    章敞听着靖王的话低头想了想，然后才明白王爷的意思是用留任或者是升迁的流言，转移宁王一系到京侯职诸人的注意力，把视线从阚志义身上挪开，这样的话他们这边的压力相对要小一些。而且不过是流言，就算是宁王那边最后知道是他们做的，但是这种事情是抓不到把柄的，也只能干瞪眼。王爷的心思果然是缜密难猜，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还能从容布置毫不慌乱。

    “是，属下知道了。”

    姬亓玉就点点头看向韦力言跟郭令华，“你们两个不说不做跟以往相同即可。”

    郭令华在钦天监任职，主观天象。韦力言在翰林院苦熬资历，这两个地方基本属于清水衙门，寻常出不上大力气，但是真到了要命的时刻，确实能使上大力。所以不能轻易动，更不能被人发现端倪。就算是姻亲，也未必就是一条路上的，郭令华这几年都跟靖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韦力言更是寻常除了女眷走动一二，明面上跟靖王更是没多少往来。

    “是。”两人同时应声。

    最后，姬亓玉就看着董允骥，神色比方才更凝重几分，“阚志义一天找不到，修明这边就要硬扛着所有的质疑跟压力，你的担子不轻，更不能被人瞧出马脚。”

    靖王跟董允骥虽然是很亲近的关系，但是在众人面前却是无比端正的上下属关系。靖王对在做的每一个都是直呼字表示亲近，董允骥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点王爷不用担心，我皮糙肉厚的，再加上别人都认为我这个人做事素来是连砍三刀的主儿，一时间也不敢逼得太过分，谁知道我会不会翻脸掀人老底。”

    听着董允骥的话众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轻松了些。董允骥在官场上还真有个混不吝的外号，在江苏的时候就有个官员不知好歹跟滚刀肉一样逼着董允骥让步，没想到董允骥暗中派人拿了他的罪证直接直接捅到了皇帝那里，没几日就被罢职了。从没有人敢这样做事毫不顾忌自己的立场跟后果，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所以董允骥就得了个混不吝的外号。有句话讲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董允骥就是那光脚的，那些穿鞋的虽然恨不能拨他的皮喝他的血，可是面对着董允骥这样的行事手段倒也真有些忌惮。反正董允骥身后有定国公府这棵大树，就算是当官当的不好，顶多被撤职回家当个纨绔少爷去，可是别人可没有他的雄厚背景，一旦从官位上滚下去，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其实虽然有了这么个外号，可是董允骥自己也清楚地很，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再。皇上之所以在第一次准了他的折子，将犯事官员直接拿下，第一是因为皇上的确是需要他在江苏打开局面，第二这里面也有北安侯跟定国公府的原因在。所以他用了这个手段是要震慑人用的，可是这东西也就是高高摆着，只能用一次的金贵物件。

    姬亓玉难得露了一丝笑容，最后眼神落在了董允诚的身上，酌量一番才说道：“和光，你这边你可想好了？”

    董允诚看着靖王的望过来的眼神，轻轻颔首，“我是坚定不移跟着王爷的，至于家父我想也只是需要些时间。随着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的动作越大，定国公府在宁王那边的地位就越尴尬，到时候我爹自然会做出决断。”

    定国公一旦决心站在宁王这边，那么昭国公府必然也会紧跟着做出选择。唯一麻烦的是，大夫人怕是会为了女儿要有些折腾，毕竟昭国公府是大夫人的娘家。可是相同的，昭国公这些年在四大国公府越来越低调，一来是因为昭国公府没有出一位王妃，宫里也没有一位娘娘得宠护着。相对而言，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还有定国公府却要好的很多，但是这并不代表者昭国公府就势微。相反地昭国公府能在这样的浪头下决定低调下去，保存实力，就是为了将来能全力一搏。

    要不是有董允诚这个昭国公府备受喜欢的外孙在，靖王也未必能这么清楚昭国公的打算，所以现在他才会有这样一问。

    董允诚这句话，无疑是给了靖王极大的信心。就算是靖王出身皇族，可是四大家族身后的势力已然不能小觑。只看宁王妃这么折腾，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别人甚至于连句抱怨的话都不能明讲，就算是看笑话也只能在暗中偷着乐，足可见一斑。

    董允诚定国公府世子的名头，再加上其行事素来沉稳低调，在靖王一袭中人缘也颇好，所以大家对他的话也还是抱着很大的信任。听到他这样讲，众人都流出几分释然的微笑，如果能有了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全力支持，自然是好事。董允诚跟秦扬、秦鼎的关系都很不错，虽然董允诚是个话少的人，但是秦扬却是个性格爽朗的，秦鼎待人也很是真诚。只从秦扬是庶长子却能跟秦鼎这个昭国公府的世子关系跟亲兄弟一般，足可看出几分。

    董允诚的话头顿了一顿，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又接着讲了一句，“前几日秦扬私下找过我，曾跟我执杯畅谈，有让我引荐之意。”

    并不是谁都能轻易走到靖王的身边效忠于他，没有亲信的人引荐，这一步只怕是要破费周折才能做到。秦扬找上了董允诚有投诚之意，还是这几日的事情，大家的思维不由得又想到了中秋节宫中大郡主极讨皇上喜欢，还机智聪慧的骗走了那小猴子有些关系。当然并不是因为昭姐儿的举动别人就会对靖王高看一眼，最重要的是皇上喜欢昭姐儿的背后代表了什么。靖王不受皇上待见，这事儿虽然这十几年来早已经成为定论，可是为什么昭姐儿偏偏却成为皇上喜欢的外孙女呢？

    有的时候简单的事情，在别人眼睛里反而会被十倍百倍的复杂化。尤其是在皇帝的心思深如千尺潭水般不可测的情况下，周遭的任何事情都会成为大家的焦点。这几年靖王渐渐掌握实权，也令很多人多了几分心思。

    宁王本来就受皇帝喜欢，就算是宁王府这两年算得上是乌烟瘴气，可是皇上除了偶尔几次斥责之外，其余时候对待宁王还是很不错的。户部的差事一直在宁王手里，户部掌天下钱粮，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已经不需多言，几年下来，宁王在户部也算是根深蒂固。靖王也受皇帝重用，可是六部之中还没有自己的嫡系，所以现在两人相比起来，靖王还是微微处于下风。

    可是正是这样的时候，站队的人就需要十分谨慎。此时站出来，不管是对宁王也好，靖王也好，真真切切的都算得上是雪中送炭。将来如能得偿所愿，这些人都会成为新的一朝皇帝的重臣。

    宁王出生就附带着世家追随的属性，姬亓玉却是一无所有。

    纵然姬亓玉娶了徽瑜，可是也只是定国公府没有实权的二房的女儿。当然这个女儿背后还站着北安侯，但是北安侯只忠心于皇上，天下谁人不知，所以北安侯会不会为了一个外孙女追随靖王这件事情谁又敢保证？

    现在，董允诚讲出这一句，无疑大震使其，众人面上都带出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来。

    秦扬虽然是昭国公府的庶长子，将来不会继承昭国公府。可是昭国公府上上下下对这位长子都是极其喜欢的，他的地位并不低。尤其是他跟世子亲密的关系，很难不令人想到，秦扬的举动是不是代表着昭国公府世子的意思。

    姬亓玉此时也有几分意外，一直以来昭国公府都没什么举动，现在忽然示好，他也有几分谨慎，对着董允诚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董允诚行事他还是很放心的，毕竟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合作，默契是相当的合拍。

    董允诚就点头表示知道了，“过几日我会约秦扬见面，到时候再试探一下。如果真是这样，总要拿出诚意来。”这样的大事，就算是嫡亲的表兄弟，也不能轻易就点头的。

    众人听着董允诚的话，倒真是对他有几分佩服，他跟秦扬、秦鼎可是嫡亲的表兄弟。

    姬亓玉将这件事情定下之后，又跟众人商议阚志义平安归来之后如何行事。江苏官场从谁下手，如何下手，才能干净利落的将宁王的直系全部驱逐出去。中午这些人都在靖王府用饭，一直到天黑才散去。

    这个冬日，京都格外的热闹，先是逸王潘侧妃生下一女，随后怀王妃也生下长女，紧接着进了十二月嘉王妃又生下了一女。算上八月份嘉王房侧妃生下的那一女，皇族已经连胜四胎都是女儿了。一时间大家都在猜年后靖王妃这一胎会生个什么，还会是女儿吗？

    徽瑜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在后世其实很多这样的情况发生。上一辈若是多生的儿子，到了儿子们这一辈多是生女儿很多这样的例子。现在大家的关注点忽然都落在了她这一胎是男是女上，表示无辜中枪也挺无奈的。不过徽瑜对这些事情无所谓，若是嫁给别人可能会担心自己再生个女儿，正室生不出儿子还是很不好的事情，毕竟关系到在家里的地位。但是现在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个，所以就没什么负担。女儿也好，儿子也好，想来姬亓玉都是很喜欢的。

    “昭姐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徽瑜某日午后忽然想起这事儿随口问女儿，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姬亓玉听着徽瑜这样问就有些不赞同的神情。她就随口问问，姬亓玉倒是觉得跟大事一样，其实完全没关系的好不好。

    昭姐儿正跟小墨猴在榻上打滚，听到母亲的话就翻身坐起来，小墨猴就跳进她的怀里窝着不动，猴爪子还抓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眯眼睛享受去了。

    “弟弟。”昭姐儿毫不迟疑的回答。

    徽瑜这是第一次问女儿这样的问题，没想到她回答的这样干脆，就连姬亓玉都有些意外，徽瑜就问道：“为什么？”

    “三伯母家的诚哥哥很好玩。”昭姐儿很认真的回答。

    姬亓玉：……

    徽瑜：……

    原来要个弟弟是为了好玩！

    不过，楚珂那儿子哪里是好玩，分明就是个小魔王好不好。也不知道醇王是怎么教孩子的，反正上回楚珂来看望徽瑜的时候就说过，现在儿子早就不跟着她，成天在他爹屁股后面，素以醇王怎么教儿子的她都不管。这样的话倒是让徽瑜很是吃惊，就问她就不怕醇王教不好孩子？结果楚珂很霸气的回答，反正教不好的结果如果是被皇上夺爵贬黜，想来醇王没那么大的胆子。

    徽瑜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楚珂这性子真是绝了。也就只有她这样的才能这样心宽，其实后来徽瑜想想楚珂不心宽也没办法，醇王压根就不是能成大材的料，与其让他跟着哥哥弟弟掺和，还不如带着儿子胡闹呢，至少能保一世安稳。楚珂虽然性子冷，不爱说话，可是见事明白。人人都知道醇王贪杯好色，醇王府里美人不少，也都知道醇王妃不爱管事，可就这样醇王府从没有闹出过不雅的事情来，楚珂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徽瑜也是不相信的。

    现在听着昭姐儿想要个跟诚哥儿那么调皮捣蛋的弟弟陪她玩吗，徽瑜都觉得任重而道远。更何况她怀这一胎明显觉得懒了不少，越发觉得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只怕昭姐儿这个做姐姐的，都没办法能得到一个像是诚哥儿那样的弟妹了。怀昭姐儿的时候，徽瑜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懒散过，而且昭姐儿在她的肚子里也是十分活泼的，生出来后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可见怀想跟孩子的性格也有几分关系。

    “不行。”姬亓玉短暂沉默之后很痛快的拒绝了女儿的异想天开。

    徽瑜跟昭姐儿几乎是同时看向开口的姬亓玉，看着母女二人询问的眼神，他十分淡定的讲道：“以你爹爹优秀的品行来看，是绝对生不出诚哥儿那样的孩子的。”

    徽瑜：！！！

    昭姐儿：？？？

    看着女儿不解的目光，姬亓玉继续解释，“昭姐儿这么聪明的宝贝，怎么能有那么蠢的弟妹呢？”他的骄傲不允许！

    昭姐儿低头想了一会儿好似明白了，看着她爹道：“诚哥儿原来是个蠢的。”

    千万不能给醇王知道，不然会跟你爹拼命地！

    徽瑜觉得简直不能愉快交谈了，立刻明智的转开话题，“昭姐儿，你给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讲个故事吧？”

    昭姐儿十分高兴的答应了，眼睛就在屋子里的摆设上扫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长颈细口珐琅花瓶上停下，“那就讲讲这个花瓶的故事吧……”

    徽瑜决定当催眠曲来听，她真觉得不能理解一个美人花瓶怎么就能有那么长的故事，能把一个花瓶上的花纹、形状跟颜色都能讲出一大串故事的人，都是气人的。

    跟她没关系！

    徽瑜很快就睡着了，姬亓玉把女儿抱到一旁，给妻子盖上锦被，低声对着昭姐儿说道:“我们去旁边屋子里玩画画的游戏好不好？”

    昭姐儿兴奋地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从小小开始。”

    姬亓玉就十分嫌弃将小小也从榻上拎起来，抱着女儿去了隔壁屋。画画的游戏十分有趣，比如姬亓玉画个小小，昭姐儿就在旁边添上几笔画个果子或者树林，表示小小要吃果子或者去树林里玩耍。然后姬亓玉继续往下画，吃了果子之后小小要干什么，就跟接龙一样，昭姐儿十公分喜欢这个游戏，每次都能玩很久。

    小小作为被嫌弃的猴子，低头耷拉脸的还是跟过去了，靖王得罪不起啊，猴子好想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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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哄他开心

﻿    第二百九十一章：哄他开心

    不管京都沸腾的多么厉害，徽瑜还是在姬亓玉设下的安全圈里安静的养胎。并不是徽瑜真的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她想要知道，只需要问问每日来回奔波的钟妈妈即可，可是她选择相信姬亓玉，选择相信就算是真的出了事情，他也一定能处理得很恰当，而她作为一个孕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安生下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孩子比她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年根底下，家家都忙。董二夫人现在也没时间过来陪徽瑜说话，一来吉小翠在安胎，二来董允宣要娶亲，三来董二老爷要办义学，诸事繁杂，实在是抽不开身。因为董允宣的婚事要继续往下谈，作为比董允宣还大一些的董允荣的婚期定在何时，董二夫人还是专门回去跟大夫人见了一面。虽然已经分家，但是长幼有序的道理还是不能不遵守的。董二夫人满脸带笑的去了，却憋了一肚子气回来，想着家里也没人能听她说这些话，就拐了拐弯到了女儿这里。

    “……我看她最近是得了失心疯了，见到谁都要咬两口，自家里的破事儿关起门来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对着别人使什么性子。”董二夫人肺都要气炸了，见了女儿的面就抱怨个不停，嘴角含着冷笑，若是对面坐着的是大夫人，估计都能被她的眼刀子戳几个窟窿。

    徽瑜听着董二夫人讲述一遍，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儿还是要从大老爷新纳的那位辛姨娘讲起。这位辛姨娘倒是个有些心机的人，知道大夫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费心讨好她估计也没多大的用处，索性仗着年轻貌美，颇得定国公欢心，再加上梁姨娘之前得*多年的前例，她就私下里想要联合梁姨娘跟大夫人作对。梁姨娘有没有答应不知道，但是这事儿却被大夫人知道了，偏巧这个时候董二夫人去问董允荣的婚期，这不正撞上枪口。董二夫人现在养气功夫是越来越好了，大约是儿女都已经各自成家立业，再加上董二老爷也想要自力更生创一番事业，在这样的情况下，董二夫人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不能给儿女丈夫拖后腿。

    偏偏董二夫人这个时候又遇上大夫人家的破事儿，憋了一肚子气回来，只能来女儿这里给自己泄泻火气了。

    “这个辛姨娘还挺能折腾的，祖母都不要管一管吗？”徽瑜觉得出现这样的事情，太夫人怎么也不能看着不管的，毕竟长房就是她的命根子，一辈子的心血都花费在上头了，怎么可能瞧着被一个姨娘搅乱了。

    “听说太夫人身子不太好，最近都不太管家里的事情。”董二夫人神色淡然的说道，她跟太夫人之间想要冒充婆媳欢乐是不可能的，让她违心假装关怀更没必要，更何况是在女儿面前。

    “大伯母素来行事都颇有章法，这次怎么就这样的失了分寸。”徽瑜还有些不解，因为已经许久没见过大夫人了，所以徽瑜对她的近况也不太清楚。由于董婉的关系，徽瑜现在很不愿意见到大夫人。

    董二夫人听到女儿这样问，却一时间有些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看着董二夫人的神色，徽瑜也有些不太明白，这话怎么就不好回答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董二夫人说道：“这事儿我不知道怎么说，虽未见过那辛姨娘，倒是听闻颜色极好，比当年的梁姨娘还要强些。定国公才得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二八佳人，自然是*在心尖上。相比之下你大伯母早已经年岁不小，男人嘛，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

    为色所迷？徽瑜觉得大老爷倒不像是那样的人，但是听着董二夫人讲现在的情况又的确是这样。这位辛姨娘上回董绯菱来的时候，对其也是颇为不满，心在又因为她连累到董允荣的婚事，只怕是大房这段日子也消停不了。

    “那三弟的婚事？”徽瑜拧眉问道。

    董二夫人在气头上，就说道：“反正我已经跟大房打过招呼了，犯不着一直看他们的脸。”

    “这样吧，我跟大嫂见个面，您看怎么样？”徽瑜问道。

    董二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算了，你就算是把她找来问明白了，她又做不了主，凭白的跟着烦心。”她对燕亿白还是有些好感的，这事儿把她拖下水，不过是让她在大夫人跟前为难而已。

    董二夫人不愿意把燕亿白拖下水，没想到第二日燕亿白就来拜访了。

    徽瑜听到门房传话进来的时候还真是吃了一惊，立刻就让人把燕亿白请了进来。

    “昭姐儿叫大伯母。”徽瑜看着女儿让她叫人。

    “大伯母。”

    昭姐儿的声音又脆又甜，燕亿白喜欢得不得了，“才多久没见，昭姐儿长高了，也长得更美了。”说着拿出给昭姐儿的见面礼，是个赤金打成的小金鱼儿，活灵活现的，昭姐儿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抬起头对着燕亿白就道：“谢谢大伯母。”

    “真是个乖孩子。”燕亿白抱了抱昭姐儿，又稀罕的看了看一旁的小小，“这就是那只小猴子吧？”

    徽瑜点点头，“是呢，猴精猴精的，有点意思。”说着让人奉上茶点，又把奶娘叫进来带着昭姐儿去隔壁玩，才静下心来跟燕亿白说话，“大嫂，怎么今儿个忽然就来了，也没提前知会一声，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燕亿白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后面上就带了几分苦笑这才说道：“是为了二弟的婚事。”

    果然是为了这事儿，徽瑜也猜到了几分，“大嫂为难了吧？”

    “为难算什么，只要能把这事儿好好地解决了，我这一颗心也就算是安稳了。”燕亿白苦笑，“想来家里的事情你应该听二婶婶提过来，总不能为着这些解不开的家务事儿耽误了两位弟弟的婚事，所以我想着先来跟你商量商量。”

    “这毕竟是董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嫁出来的女儿，哪里还能对娘家的事情指手画脚，大嫂你别笑我了。”徽瑜立场还是要坚定地。

    “我也不让你为难，知道这事儿不太妥当。”燕亿白现在若是真的还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来徽瑜这里麻烦她，索性就直接说道：“晚辈不敢议长辈是非过错，不管婆婆公公做什么总是做长辈的，小辈不敢置喙。可是现在二弟跟三弟也都该成家了，你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先跑跑腿。”

    原来是受了董大哥的指派，徽瑜就先松口气，轻轻颔首说道：“大嫂说的是，既然是大哥的意思，我也不推辞了，就是不知道大嫂想要做什么，我能帮上忙自然不会袖手不管的，你只管说就是。”

    “二弟的婚事其实之前婆婆早就在相看了，也有几户人家有意，若不是……其实现在已经开始商谈好日子了。”燕亿白低声开口。

    徽瑜琢磨着燕亿白没说口的那句话，应该是若不是辛姨娘从中搅拌，想来这个辛姨娘还真是颇有趣的人，连燕亿白都觉得头疼。

    “既然已经了有意向的人家，这事儿往下走就是，大嫂有什么为难的？”

    “媒人还没定好，婆婆现在撒手不管，我又不能出面寻个媒人来。”燕亿白把自己的为难之处讲了讲。

    徽瑜就明白了，婚事乃是结两姓之好，请谁做媒人也的确是一见很重要的事情。梁姨娘在内宅得*多年根基深厚，辛姨娘新进府仗着年轻貌美兴风作浪，大夫人人在气头上撒手不管。燕亿白的确是不能提大夫人做主请谁做媒人，而且这是后宅之事，董允诚也不好插手，这才让燕亿白来她这里一趟。毕竟是大房的事情，徽瑜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嫂，不是我推脱，我觉得这事儿应该让宁王侧妃出面更好些。”董婉才是大房的嫡长女，她回去劝劝大夫人不是更好吗？

    燕亿白听到徽瑜这话真是要虐哭了，“你还不知道吧，上回小姑回去跟公公吵了一架，我要是再因为这事儿去宁王府，只怕也不妥当。”上回就因为这个辛姨娘跟公公吵起来，这次自己再因为这个辛姨娘找上门去，只怕小姑子话更难听，自己还不是凭白的去受气的。若是受了气把事情解决了也好，只怕受了气也解决不了事情，那她还不如不去呢。

    董绯菱倒是提过这事儿，以董婉的脾气，要是燕亿白寻上门去，只怕也给不了好声气听。更何况现在宁王府宁王夫妻言归于好，董婉日子不好过，燕亿白只怕也不想登宁王的门槛。

    “毕竟是隔了房的，我若是伸手肯定更不好。”徽瑜可不想因为这个被宁王府的人惦记上，就看着燕亿白提点道：“我觉得大嫂应该去找祖母出面，只怕这件事情只有祖母能管了。”

    “这样婆婆怕是不会开心的。”燕亿白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大夫人已经不让人惊动太夫人，自己阳奉阴违实属不孝啊。

    “又不是让大嫂明着跟祖母讲，只需要祖母身边的人透个风就好了。祖母最是希望家里和顺安乐的人，肯定不愿意瞧着现在乌烟瘴气的样子。”要说还能有谁压得住定国公，也就只有太夫人了。只要把辛姨娘的事情给处置好了，大夫人才会有心思管董允荣的婚事。“大嫂可以跟梁姨娘先通通气。”董允荣是梁姨娘的儿子，自然更愿意让儿子早些成家生子，辛姨娘搅了董允荣的婚事，梁姨娘肯定是恨死她了。

    何况现在这个辛姨娘肚子里还有一个，有这么个尚方宝剑，谁敢轻易动她。不然大夫人这么多的手段，怎么就被气成这样。

    燕亿白思来想去苦笑一声，“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一试了。”

    “若是这样还不能解决问题，到时候我再出面好了。”徽瑜就道。

    “那不行，你现在双身子，让你出面我不是成罪人了，就是来跟你讨个主意，顺便来松口气的。”燕亿白可不敢真的让徽瑜出面，靖王知道了还不得气炸了，谁愿意招惹靖王的脾气，又不是人人都有徽瑜的福气。

    听着燕亿白这样讲徽瑜觉得其实她真是个厚道人，嫡子长媳，也的确难为。

    “大嫂就放心吧，以我对祖母的了解，这件事情只要他老人家出面，你就只等着看好就是。”太夫人那可是厉害的人，之前忍着辛姨娘不过是看着她肚子里孩子面上，但是如果她仗着有孩子就为所欲为，太夫人肯定第一个饶不了她。

    燕亿白得了这个主意就不愿意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就转头跟徽瑜提起了另一件事情，“昨日昭国公府的大少夫人约我喝茶，听闻这位大少夫人安静贞淑，不知道性子好不好相处。”

    燕亿白肯定不说废话，徽瑜想了想，就道：“我记得这位大少夫人是翰林之女，想来应该有些学问，跟大嫂许是能说到一起去。”昭国公府这几年都很低调，庶长子、世子娶妻基本没大宴宾客，这两位先后进门的少夫人也很少出来交际，所以对于她们的性子外人知道的还真是不多。徽瑜倒是跟秦鼎的媳妇安茹见过几面，秦扬的妻子宋静仪就没怎么见过了。

    “好端端的，这位少夫人怎么会请大嫂喝茶？”徽瑜比较好奇这个。

    “前些日子夫君送给秦大少一幅画，许是为了这个吧。”燕亿白笑道。

    近几年低调的昭国公府长子忽然出来交际了，而且还是跟定国公府的世子，虽然是表兄弟说起来不打眼，但是徽瑜可不觉得这事儿这么简单。燕亿白这是跟她点名这件事情呢，她想了想就笑着说道：“不知道大哥是个什么意思，大嫂还要好好问问大哥才是。”如果董允诚让燕亿白跟宋静仪私下往来，那肯定是昭国公府那边有动静了。董允诚是姬亓玉的人，难不成昭国公府这是要像姬亓玉投诚？

    送走了燕亿白之后，徽瑜等到姬亓玉回来一问，果然还真是这样，不免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他们要等到行事明朗的时候才会做出抉择呢。”

    听着徽瑜话里带着几分嘲弄，姬亓玉就道：“要真到那时候，他就算是巴上来，也没人看重了，反而失了先机。”

    “那你的意思是就是许了？”

    “先让允诚试探试探诚意再说吧。”姬亓玉现在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谨慎，必然不会冒险。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话知道他心里有打算就没再继续追问，反而说起了定国公府的家事，“以前只看夏善长外室的热闹，不曾想现在人家倒要看定国公府的热闹了。”

    “一个女人就能闹得鸡飞狗跳，可见男人没本事。”姬亓玉不悦。

    徽瑜：……

    为大老爷点蜡！

    这件事情不能谈了，徽瑜火速转移话题，“阚志义有消息没有？”

    “据说曾出现在河北一带，高勇毅已经带着人跟人几次交手，应该很快有消息了。”

    看着姬亓玉脸更黑了，徽瑜觉得这个话题也不好，肯定是宁王那边也得了消息，所以高勇毅这边才进展缓慢，为自己点蜡！

    就不该提这事儿。

    “你说我年前要不要让人去国安寺烧香祈福？”徽瑜再度转了话题，总得说点高兴的事儿吧，瞧把姬亓玉郁闷的，肯定最近事情不顺的缘故。

    “了闻大师云游去了，还是别去了。”

    徽瑜：……

    要不要这么寸啊，这个话题也不行。

    就在徽瑜绞尽脑汁的时候，姬亓玉反而被徽瑜苦逼的表情都笑了，也就只有自己身边这个人能这样变着法子哄他开心了吧？

    将略略有些臃肿的徽瑜拥进怀中，低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

    “是不是最近事情很不顺啊？”很少见到姬亓玉这样情绪很差的时候。

    姬亓玉轻轻拍拍徽瑜的脊背，摇头说道：“也不是，年关本来事情多人就心浮气躁，过两天就好了。”

    很显然，姬亓玉说的过两天就好了，这个过两天没这么快就过去。第二天，就有人上折子弹劾姬亓玉，上折子的人是谁呢？

    居然是肃王一系的官员，徽瑜这回还真是吃了一惊，肃王跟宁王什么时候联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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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弹劾

﻿    第二百九十二章：弹劾

    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徽瑜很少能直面感受到，但是在距离新年还有十几天的时候，却忽然铺天盖地一般朝着靖王府汹涌而来。

    每一个王爷都不可能真的是一干二净，毫无把柄在人手里。姬亓玉当然不会是这个例外，从踏上这条路，他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率先出手的到是肃王手下的人，还真是令人有些不得其解。

    这日的早朝迟迟未散，徽瑜呆在王府里陪着女儿玩语言接龙的游戏，因为昭姐儿会讲的话还不多，所以徽瑜都用她能听得懂的词语，看着孩子脸上天真灿烂的笑容，毫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娘，吃糖。”昭姐儿抓起盘子里才新作出来的芽糖递给徽瑜。

    徽瑜伸手接过来放进口中，“我们昭姐儿知道孝敬母亲了，来，你只能吃一小口。”徽瑜将一块糖用小银刀分成两半，然后将其中一半放进昭姐儿张大的口中，母女俩相视而笑。旁边的小小眨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徽瑜，徽瑜就又把剩余的半块给了小小，小猴子在徽瑜的衣裳上蹭了蹭表示亲昵。

    收受贿赂、买卖官职、以权谋私不管是哪一样落在头上都不是小罪名。可是在这个朝代，哪个手里有实权的王爷不会为自己的幕僚、门生行方便的。不要说姬亓玉就是宁王跟肃王手里也绝对干净不了，只是徽瑜现在跟姬亓玉一样还弄不清楚，肃王到底跟宁王联手还是这事儿只是肃王一个人的主意。

    昭姐儿跟小小在榻上玩翻滚的游戏，徽瑜在一旁看着女儿发呆。章玉琼那边肯定是不能打探消息的，打从章玉琼嫁人之后做出来的一系列的行为，就足以看出她的立场。正因为章敞是站在及其与这一边的，章玉琼反而更要避嫌，所以这条路走不通。除了章玉琼之外，可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旁人那里就真不知道从谁下手比较好了。章敞是肃王的大舅子，这种时候因为他是姬亓玉的人，更不能轻易露面，不然反而会让姬亓玉这边暴露短板。

    思来想去，徽瑜竟然觉得一时间还真是没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周全。

    而她，就更不能动。一来她自己有孕在身，这个时候贸然跑出去四处打探消息，肯定会被人误会靖王府似是要大厦将倾。二来，徽瑜知道自己已经在皇帝那边挂上号了，她的一言一行更要谨慎小心。

    天将正午的时候姬亓玉才回来，面色乌黑，很显然心情并不怎么好。丫头们进来伺候都是踮着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出，垂头弯腰尽量减低存在感。昭姐儿还没两岁，只知道爹爹回来了，就扑了过去，亲了姬亓玉满脸的口水，小孩子特有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我们昭姐儿今日开心吗？”姬亓玉抱着女儿才进屋时满脸的乌云此时已经看不出端倪，姬亓玉在女儿面前很少会板着脸。

    “开心，爹爹，吃糖。”

    姬亓玉含住女儿塞进口中的糖，在她面颊上用胡茬子轻轻扎，昭姐儿笑着躲避，爷两个闹成一团。有昭姐儿在姬亓玉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徽瑜也是松了口气，知道他一定很累，玩了一会儿就让奶娘带着昭姐儿去隔壁屋子里玩。昭姐儿想要去园子里，今日风大，徽瑜不同意怕她着凉，就许她等到天气好了再让她去，昭姐儿这才满脸笑容的走了。小猴子挨着墙边也蹭了出去，他大约发现男主人的心情很不好，可不想惹到他被扔出去。

    徽瑜亲手斟了茶递给姬亓玉，姬亓玉接过去喝了一大口，糖有点甜，冲了冲才觉得好些。抬头就对上徽瑜略显担忧的眸子，就主动开口说道：“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别太担心。”

    “哪里真能不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弹劾的折子附和之声颇多，一来明显是因为姬亓玉背后无人，若是换做宁王，背后站着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别人做什么也得先掂量一下惹不惹得起。可是姬亓玉背后站着谁？定国公府在宁王府还有位侧妃呢，北安侯在边关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北安侯就算是要出声要的看看合适不合适。很多事情都不宜放在明面上来，但是私下里较量北安侯不在京都，邢家两位舅舅还没那么大的声望。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咱们这边揪着宁王一系的把柄不放，现在宁王那边的人也没能找到那些账册，可见是心中有鬼索性先声夺人，倒是没想到肃王居然肯宁王唱这出戏，也不知道宁王许了他什么好处。”姬亓玉冷笑两声，这两日附和之众多不是宁王肃王直系，反而是跟醇王怀王关系较近之人。这样一来事情做得反而更真，看在皇帝的眼睛里，只会觉得姬亓玉果然是行事不妥当惹了众怒。

    徽瑜明白过来，宁王那边的人从董允骥身上撕不开口子，索性直接从姬亓玉身上下手，这个办法不得不说算得上是好办法。擒贼先擒王，若是真的先把姬亓玉给弄下去，就算是账册到了京都，没有靖王给董允骥撑腰，这些账册有他们的人从中斡旋，肯定就能将损失跟危险降到最低，到时候只要皇帝派出去到江苏彻查的官员是他们的人，找出两三个不太重要的小喽啰顶了罪名就是。这一招，宁王能联合到肃王的人，的确是高招。

    许是因为宁王那边烂事不断，徽瑜渐渐地都有种麻木的感觉。好像宁王做什么事情都会有扯后腿一样，此时忽然之间被宁王的一招给一下子惊醒了。毕竟是原文的男主，哪里就能这么无用了。

    “那你可有良策？”徽瑜忍不住担心，她现在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朝堂上的风云带来的风暴，其实徽瑜这样的内宅女子真的能出手的地方极少。

    看着徽瑜眉心紧紧的蹙起来，姬亓玉伸出手指轻抚她的眉心，“我说了不会让你担心的，你要相信我。”

    虽然姬亓玉这话说的轻轻柔柔，可是徽瑜莫名的就安心了，“嗯，我一直相信。”

    “宁王这一招固然使得精妙，可是有的时候反而是双刃剑。这种时候我越是狼狈不堪，越没人出来为我说话，其实未必就是坏事。”姬亓玉低声说道，“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其实都想要有动作，只是我不让他们动，你可明白我的用意？”

    徽瑜一怔，脱口问道：“我大伯父跟昭国公终于决定立场了？”

    姬亓玉轻轻颔首。

    事情忽然急转直下，有了这样的神奇发展，徽瑜还真是感到颇为吃惊。这种时候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选择站队，对于姬亓玉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昭国公府之前就有投诚的意向，徽瑜虽然感到吃惊，但是还是觉得并不是很意外。但是定国公这样做就真是让徽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董允诚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怎么说服大老爷的？

    虽然一直觉得董允诚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还是让徽瑜又吃惊了一次。毕竟定国公的顽固程度，徽瑜是知道一些的，很多事情并不是能那么轻易的就下决定。

    姬亓玉既然不让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出手，虽然他脸黑的要命，可见心里还是有对策的。更何况方才姬亓玉那句话徽瑜细细想来，只觉得阵阵后怕。一位年轻少壮的王爷，身后站着大批的官员，这样的事情皇帝肯定是不乐意看到的。肃王这个时候选择帮助宁王真的是没有丝毫私心的吗？宁王越势大，在皇帝眼中只怕越扎眼，毕竟现在皇帝还算是身体硬朗。健壮有诸多大臣追随的王爷儿子，逐渐衰老精力日渐不足的皇帝，两下里对比起来，才会更恐怖吧？

    可是宁王作为原文的男主，难道就看不出这一点吗？徽瑜觉得宁王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董允骥拿到的账册，会给宁王一系的人马带来的危机，也许在宁王眼中已经超过这个原因。又或者宁王眼中皇帝一直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会对他更宽容吧。

    不管是哪一点，徽瑜现在都无法肯定，但是却知道这一战过后，形势肯定会再度发生变化。

    姬亓玉作为一个受害人，现在将自己的姿态恨不能跌倒尘埃泥浆里去，这样的举动自然也是一种手段。

    两军交战，一加一从来不等于二。

    “王爷、王妃，前院传来话，嘉王爷来了。”雪莹小心翼翼进来禀报。、

    姬亓玉就起身，对着徽瑜说道：“老七可能有急事，我去见见他。”

    徽瑜起身送他出去，拿过衣架上的大氅看着他穿好，这才说道：“他家女儿的洗三跟满月我都去不了，替我说声恭喜。”

    姬亓玉点头，让徽瑜回去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徽瑜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姬亓玉肯定会很忙，这次这一场博弈，谁输谁赢，结果很重要，心里说不担心是假，可是她却也真的无能为力，这不是女人的战场，只能旁观。

    “四哥。”嘉王看到姬亓玉来了忙迎了上去，“这群孙子太不是东西了，简直就是欠收拾。四哥你不能出面，我去，我要把他们收拾一顿。”

    “坐下。”姬亓玉看着嘉王说道，自己先在主位上坐好，抬头看着神色激动地嘉王。

    嘉王被姬亓玉的眼神一看，就不敢说废话了，乖乖的坐下，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抱怨，“你说大哥在想什么，他横插一缸子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要我说他就是脑袋被门缝给夹了，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乱来一通，气死我了。”

    肃王这么一出手帮助宁王，嘉王肯定是坐不住，但是他没得到姬亓玉的允许又不能贸然出手，心里憋坏了这才找上门来。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你盐务那边再出事儿，你四哥现在自顾不暇可兜不住你了。”姬亓玉虽然神色还十分严肃，但是眼神却缓了几分，毕竟嘉王是真心实意的为他打抱不平，也真的想为他分忧解难。但是现在却不是让嘉王出面的时候，到了合适的时机，他自然会让他出手。

    听到四哥这么说，嘉王忙直起脊梁，“我这一年可都泡在盐务这差事上了，要是还出事儿，那我直接撞墙得了。”接连受了几次教训，要是再学不乖，他就安安心心的当个闲散王爷好了。可是他有这个经差事，一来是母后面上有光，他到底是皇后跟前长大的，不能给母后抹黑，二来自己手里面有钱实际的差事也能给四哥帮把手，总不能一辈子只靠着四哥给他惹麻烦。

    听到嘉王这话，姬亓玉也难得露出几分笑容。

    嘉王瞧着四哥都笑了，也跟着傻笑起来，“四哥，你今日在朝堂上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辩解？我想父皇也是愿意听你辩解一下的。”他是真的捉摸不透四哥的心思，要是他早就这么做了。

    姬亓玉看着嘉王就道：“说了他们还是要弹劾，说多错多，反而给了他们更多的把柄。现在我一句不说，他们反而摸不清楚我到底想什么，只凭三言两语想要定罪那可不容易，真凭实据他们只怕也拿不出来，风闻奏事，比的不过就是耐心。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还做什么官？我往常怎么跟你说的，怎么一点脑子也不用，闷头就往前跑。”

    “我这不是生气吗？”嘉王听着四哥这话好像是心里早已经有了对策，心思一下子就松缓了，看着姬亓玉又说道：“四哥，昨天六哥找我了。”

    姬亓玉挑挑眉峰，“说重点。”

    嘉王摸摸鼻子，“六哥试探了我几次，想要从我这里打探消息，可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白吃他一顿饭，从香韵楼定的上好的席面，哈哈哈。”

    姬亓玉：……

    没出息的样子，一桌酒席就乐成这样。

    “老六这是也坐不住了。”姬亓玉半眯着眸，手指似有似无的瞧着桌面，好一会才说道：“若是老六再找你，你就跟他说，你从我这里得了口风，不是大事儿。”

    嘉王听到这话就看着姬亓玉，“四哥，你这是想要探六哥的底？”逸王的生母是贵妃，自从分府之后，行事一直也很低调，不管是在大哥、二哥还是四哥这里都是八面玲珑哪个也不得罪。听四哥这话茬的意思，是想要探探六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我觉得六哥未必就会上当。”

    “那就是你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嘉王：……

    四哥真讨厌，说话总这么不留情。

    “四哥，那我明天请六哥吃饭？”

    姬亓玉看了嘉王一眼，“不用，你在家等着，老六肯定还要去找你。”昨天老六才找了老七，今天老七就来找自己，老六肯定会得到消息，一定会再找老七试探。要真是老七自己去找老六，这不是露馅了吗？一点都不用脑子，就一摆设！

    嘉王从靖王府离开回了自己的王府，被四哥鄙视了，他心里也很郁闷，他这不是想要替他分忧吗？不过四哥说六哥会亲自去找他，这事儿是真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嘉王果然跟逸王在下朝回家的路上来了个偶遇，又被逸王拉去喝酒了。嘉王这会儿觉得四哥真是算无遗策，连六哥的性子都摸得清清楚楚，自己总算是给四哥出力了吧？呵呵。

    逸王半路拦了嘉王去喝酒的消息不仅姬亓玉得到了，宁王跟肃王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贵妃跟德妃素来不对盘，倒是梁妃跟贵妃的关系还算是过得去，现在老六却去嘉王那里凑，谁不知道嘉王就是靖王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嘉王差事上几次捅了大篓子，都是靖王给他补上的，逸王跟嘉王往来颇密，这是要跟老四一条线上的意思？

    弹劾的风波越演越烈，姬亓玉甚至于都被皇帝禁足在王府，现在好了，他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徽瑜了。被禁足在王府的姬亓玉倒是面色悠闲一点，全然没有了那几日回到王府也黑脸的架势，陪着妻女逗猴子日子倒是过得十分的快活。

    “信？谁的信？”徽瑜正在姬亓玉的陪同下，趁着阳光正好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来，钟妈妈就急匆匆的拿着一封信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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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偶然还是阴谋？

﻿    第二百九十三章：偶然还是阴谋？

    雪莹打起帘子，姬亓玉跟徽瑜进了屋，换了衣裳重新坐下后，这才让钟妈妈进来回话。

    腊月的天十分的寒冷，走了一圈回来，徽瑜手里的暖炉早已经凉透了，雪琪又换了个新的过来，里面装着新的银霜炭烧的正暖。徽瑜抱在手心里，看着钟妈妈就问道：“妈妈说说怎么会事，哪里来的信？”

    徽瑜看着桌面上的信，信皮上一个字也没有，一片空白。

    钟妈妈对着徽瑜的时候不紧张，但是姬亓玉在她就有些紧张，垂着头恭谨的回道：“奴婢今日来当差，快到王府大街拐弯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然后手里就多了这么一封信，还告诉奴婢交给您。当时他穿着灰色大氅连头都罩住了，奴婢情急之下压根没看清楚他长得什么样子，只是听声音知道是个男人。”

    徽瑜听到这里跟姬亓玉对视一眼，姬亓玉就伸手拿起那封信拆开来看，徽瑜就看到姬亓玉的神色骤变，忍不住问道：“信里写了什么？”

    “阚志义有消息了，我要亲自去看看，免得有诈。”姬亓玉立刻就起身，“你在家里好好的呆着，不要出门，我没回来之前王府闭府。”

    “好，知道了。你千万要小心，这信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你亲自去是不是太冒险了，不如让蒋青带人先去看看？”徽瑜道。

    “我会带上足够的人手，放心。”姬亓玉说话间就已经把大氅穿好，回转过身来看着徽瑜，“写信的人要么是故意下的钩子引我过去，要么就是阚志义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这才托人送信来。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要亲自去看看。”

    徽瑜劝不住姬亓玉，她知道阚志义身上的账册代表着姬亓玉这一场仗能不能咸鱼翻身，所以索性不劝了，只道：“前途未知，多带些人，不管是什么消息如果你不能及时赶回来，记得送信回来。”说到这里一顿，忽然又道：“你现在还在禁足期间，贸然出去若是被人发现可是大罪。”

    “我知道，我从后门走。”姬亓玉边走边说，到了门口对着徽瑜一笑，这才大步离开。

    看着姬亓玉走后，徽瑜坐回榻上，心里十分的不安，可是除了等待再无别的办法。

    姬亓玉带了蒋青跟手下的护卫队从后门悄无声息的离开，幸好不用出城门，只是信中所说的地址却是在皇城南边。自古来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信中所留的地址正是京都最贫穷的百姓聚居地，他们一大群人过去，肯定特别的引人注目，骑在马上，姬亓玉就立刻吩咐下去，让大家分成三路靠近，尽量不要引人注目。

    蒋青立刻按照姬亓玉的吩咐把人分成三队，“王爷，可以出发了。”

    姬亓玉右手高举马鞭，往前一指，众人立刻分散开来，按照所分小队各自出发。

    出门时还是晴朗的天空，走到半路上却忽然阴了天，北风凛冽，吹面如刀。大街上的人群也因为突变的天气行人都少了许多，蒋青带路一炷香之后就到了信中所指之地不远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低矮破旧的民居，厚厚的雪压在屋顶上，几乎要压垮房梁看着令人揪心。

    姬亓玉到了之后，很快的两外两个小队也都赶到，汇成一路，很快就找到了地方。看着紧闭的木门，蒋青翻身下马亲自去敲门，才敲了几下，忽然接到拐角处也出现一队人马。

    姬亓玉远远望去，就看到长街尽头所来之人同样骏马华裘，与自己相差无几。因为相距有些远，一时间看不清楚来人是谁，不过姬亓玉身后的侍卫早已经呈扇形散开，将姬亓玉护在中间，远远凝视着不断靠近的人马。

    蒋青拍了几下门，也没听到有人来开门，又看到远处不断靠近的人，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怕是有些不妥当。当即就把刀拔出来立在姬亓玉的马头旁边，低声说道：“王爷，属下过去看看？”

    姬亓玉却道：“不必了，来人大家都熟。”

    蒋青凝神望去，细细一看还真有些吃惊，那坐在马上的不是肃王吗？

    “肃王？他来这里做什么？”蒋青忍不住开口，满是疑惑。

    姬亓玉看着肃王带着人逐渐靠近，当看清楚马上坐的人是姬亓玉之后，也同样大吃一惊，“老四？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禁足期间，老四居然敢偷溜出来，这胆子真不小啊。

    “大哥。”姬亓玉拱手，“大哥来这里为何，我就来这里为何。”

    肃王一愣，细细打量姬亓玉的神色，凝眉说道：“我说老四啊，你这可有点不地道，你大哥我不过是来看看老朋友，你这是跟踪我？”

    来看老朋友？姬亓玉眉峰轻佻，看着肃王一字一字的说道：“大哥这老朋友可真是有些巧了，跟我也有些瓜葛。”

    肃王就不高兴了，看着姬亓玉就道：“你这什么意思？”

    看着肃王的神态不像是作伪，难道这院子里住的真的是肃王的一个朋友？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告知自己阚志义在这里？送信的人意图何在？一时间姬亓玉弄不明白，但是还是开口问道：“大哥，恕弟弟冒昧问一句，您这朋友是一直居住在此，还是才刚搬来此地，大哥是第一次来还是曾经来过？”

    肃王听着姬亓玉这么寻根问底心里就很不高兴，板着脸说道：“你这是县太爷升堂审问呢？难不成我交什么朋友还要跟你讲一声？”话虽然这样问，但是肃王心里也起了疑心，他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会友，之前他接到好友的信说是来了京都，约他一聚。虽然选的这地方十分寒酸，但是肃王对这位朋友还是十分敬重，这才冒雪前来赴约，没想到反而会在这里意外遇上姬亓玉。听着姬亓玉问的话里，好像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他现在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是直觉就不想跟姬亓玉说清楚。

    “大哥误会了。”姬亓玉沉声说道，“既然大哥不肯言明，那么我就先说了。我今日接到一封信，然后约我在这里见面，因为我一朋友受了重伤，信中是以他的名义写得，所以我这才亲自走这一遭，不然以我现在的情况岂敢出门。”

    姬亓玉见肃王不肯说实话，而他违背圣意偷溜出门被肃王抓个现行，所以目前的情况只能将速往一起拖下水，所以索性直接言明。如果他所料无误，肃王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

    肃王这下子脸色也不太好看，看了一眼姬亓玉，却不开口。

    雪，越下越大，众人的身上很快的就覆盖了薄薄一层。肃王大量的眼神在姬亓玉身上扫过，姬亓玉毫不躲避，四目相对，各自酌量。

    “看来，也许，我们被人给骗了。”肃王终于开口。

    姬亓玉转开眼睛，看着那还不曾被打开的木门，“既然这样，我想我们也该离开了，大哥说呢？”

    肃王的眼神也在那木门上转了一圈，‘呵呵’一笑，“四弟说的有些道理，可惜你还在禁足，不然我们哥俩应该找个暖和的地方好好的喝上一杯。这鬼天气真是冷透了，早知道在家里睡觉也好。”说完一顿，看着姬亓玉挑眉一笑，“我今日还真是在家睡觉，不知道四弟今日做些什么？”

    肃王这是替他遮掩自己违背圣意偷溜出门的事情，姬亓玉对着他轻轻颔首，“弟弟被禁足，自然是无法出门的，最近对佛法颇有兴趣，改日找大哥探讨佛法。”

    说得一本正经的，老四这个人最爱装，装的还挺像！肃王心里冷哼一声，对着姬亓玉笑了笑，“走了。”调转马头带人离开，果然没有进门去看看这院子里有什么。

    “走。”姬亓玉也调转马头带人离开。

    两人从不同的方向来，又从不同的方向走，转眼间那木门之前的长巷子里又恢复安静，大雪纷纷扬扬，很快的雪地上的印记就被覆盖住，大地上白茫茫一片，似是从未有人来打扰过这一方静谧的时空。

    姬亓玉走了两条街，就停了下来，对着蒋青说道：“立刻去打听，这几条巷子里，最近几天可有陌生人来住。”

    “是。”蒋青立刻就让人亲自去打听，吩咐之后，这才转过头对着姬亓玉道：“王爷，您这样做是怀疑其实人真的在这一片？”

    “那院门虽然紧闭，但是你去敲门之前那地面上有不少的划痕，可见不久前还有人出入过。而且空气里有淡淡的药材味，是受了外伤之人才会用的药材。”姬亓玉淡淡的说道。

    蒋青细细回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敲门上，后来又被突然出现的肃王转移注意力，竟然没将这些小细节放在心上，此时听到王爷这样讲，心里还真是觉得有些愧疚，“是属下太过于疏忽了，您是怀疑那院子里住的人确实是阚志义，只是他却给我们送信之后匆匆走了。”王爷素来有洁癖症，对任何味道都十分敏感，比如他就没闻出那空气里有药材味，更加不会分辨出那药材味道里还有什么外伤才能用的药材。

    “现在不好说，不过想来应该没错。”姬亓玉说完就不再开口，静等消息。如果真的是阚志义，就算是仓促离开，应该也不会躲的很远，他给自己送了信，应该也是急着见自己的。至于他为何仓促转移，这个只有见到他才能知道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侍卫有消息传来，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所住的地方正是他们方才离开的那个小院子，不过今天上午就搬走了，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姬亓玉又让人去找这几条街上无人居住的空房，这次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了一处空的院子，姬亓玉带着人立刻赶了过去。

    这小院子当真是小，临街的院门破败不堪，巴掌大的缝隙赫然其上，站在外面都能隐隐看到院内的情形。重要的是，那院门是没上锁的，也就是这原本不该有人住的屋子里，有人住了。

    徽瑜在王府里一直等着，天都黑透了，姬亓玉才回来，身上的大氅几乎被雪浸透了，脸色也透着青色，一看就是冻得狠了。

    “怎么成这样了？”徽瑜抱怨一句，立刻扬声让丫头们带新的衣裳过来给姬亓玉换上，又把自己的暖手炉塞到他手里，“要不你泡个热水澡吧？”

    姬亓玉看着徽瑜忙个不停，就道：“没事，不用折腾了，我饿了，先送点吃的过来。”

    徽瑜就让丫头传饭，转头对姬亓玉说道：“昭姐儿玩了一天早早的就睡了，我陪她一起吃了，让厨房给你留了饭菜，蒸笼里熏着都是热的。”

    姬亓玉点点头，很快的饭菜就送了过来。徽瑜瞧着他真的饿狠了，也不着急问他出去的事情，只是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布菜。尽管饿狠了，但是姬亓玉用饭的姿态依旧带着高冷范，是绝对不会跟她饿极了大口吞咽一个德行的。

    等到吃完了，两人靠在软枕上相对而坐，徽瑜这才开口问，“见到人了吗？是不是阚志义？”

    “没见到阚志义之前先见到了肃王。”姬亓玉就把今日的情形讲了一遍，看着徽瑜吃惊的眉眼，很显然这样的意外她也是从未想到的。“……后来我让人去找没人住的屋子，果然就找到了阚志义。只是他情况很不好，受了重伤，几欲昏迷，强撑着等我去。我现在把他送到了别院养伤，已经让程七舟过去了，等他好些我再去问。”

    徽瑜一时间还不能从这样的消息中回过神来，阚志义居然受了重伤，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了。要知道阚志义这样的人连出海这样危险的事情都坐，肯定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比常人高很多，就这样还受了重伤。

    “当初你让蒋青跟高勇毅待人从河南、河北跟山东接界的地方去找他。蒋青那边没有消息就先回来了，现在高勇毅还未回来，之前高勇毅也的确传消息回来说是发现了一些线索，看来高勇毅的路是正确的，只是没有想到阚志义居然凭着一己之力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京。”高勇毅一直在后面追却一直追不上阚志义，现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因为阚志义已经回京了。

    “我会让高勇毅继续兜圈子迷惑敌人，再拖上几日再回来。”姬亓玉眼眸一片冰冷，“账册已经到手，只等东风了。”

    “当初阚志义效忠于我不过是因为我救他一命，如今他这恩情已经还了，从今往后他就自由了，到时候你跟他说清楚吧。”徽瑜偏头看向窗外，雪地里映着廊檐下灯笼的红光，照的大地也拢上一层暖色。阚志义这个人是个汉子，当初不官徽瑜怎么说都要秉着报恩的心态为她效力。如今他为了这趟差事差点命都没了，也算是报了恩，他这样的人不应该被束缚住，外面有更广阔的天空适合他。现在两不相欠，阚志义应该不会觉得亏欠她什么了。

    姬亓玉知道徽瑜这是内疚了，忍不住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想法，阚志义听到了大约以为你是嫌弃他没用，将他踢到一旁不管了。”

    “怎么会？”徽瑜蹙眉，“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认为他这才差点没命，已经还了当年的恩情。”

    姬亓玉有的时候会觉得徽瑜的很多思想都很奇怪，就比如现在，比如以前爱情跟婚姻的观点，比如她对待家里的下人，还有很多很多数不胜数的奇怪之处。看着徽瑜这样认真的神态，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跟徽瑜简单的说一说，“阚志义本来就是商人，商人经商是为了什么？”

    “赚钱。”这个是肯定的啊。

    “可是赚再多的钱他也还是个低贱的商人，想要有个更体面的身份就要付出更多的。当初阚志义选择效忠于你，你对他有救命之恩当然是因为主要的原因，可是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跟着你这个国公府的姑娘前程肯定更宽阔。他站在外面，别人不会嘲弄他的商人身份，只会说那就是国公府二姑娘门下的奴才，对经商很有一手，很会赚钱，二姑娘很信重他。你现在觉得阚志义当初的救命之恩已经报了，你换他自由是为了他好，可是他有了自由却没了地位，你以为这是他想要的吗？明知道本王给他的任务十分的凶险，可他还义无返顾的接下来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完成，为的是什么？”

    【某香有话说】那个先解释一个问题，昨天某香发错章节了，因为今天下午有事情要出门，所以昨天多写了点，没想到上传的时候搞错了。吧主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某香，但是某香现在因为身体原因更新完后基本上就下线了，所以没能看到留言，这件事情是我的错，跟大家道歉了。为了弥补大家今天万更哈，我先把昨天的那一章发上来，后面还有一章，估计要到一点半左右更新，群么么哒！爱你们，(*^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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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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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我挺傻的吧？

﻿    第二百九十四章：我挺傻的吧？

    听着姬亓玉的话，徽瑜听的呆呆的大脑一片茫然，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阚志义是想谋个前程？”

    “不是为他，是为他的子孙后代。士农工商，商人最轻贱，有银子也是低贱之人。”姬亓玉道。

    徽瑜看了姬亓玉好半响才说道：“我挺傻的吧？”她虽然在这个时空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融入进来，接受了这个时空所有的规矩跟束缚，可是她却忘记了她的骨子深处在看重的自由平等，在这里是被人笑话的存在。就比如她认为给了阚志义自由是对他最好的事情，可是在阚志义看来却等于是徽瑜一脚蹬了他，让他失去了靠山。这里没有自由跟平等，有的只是皇权跟奴才。阚志义心甘情愿做徽瑜跟姬亓玉的奴才，甚至于拿命去拼，就是想摆脱这个低下的身份，希望将来姬亓玉真的有天能……会赏他一个出身吧。

    这个时空，出身就代表了一切。

    出身不同，就决定了一切。

    徽瑜一直觉得自己懂了，现在看着却恍然发觉，其实她还不懂。

    “不傻，你是心太善了。”姬亓玉长叹一声，徽瑜什么都好，凶狠时如恶狼扑虎，下手毫不留情，温柔时如潺潺流水，待人至诚无私。可是她的有些想法却好似跟大家不一样，总能做出些令人奇怪不太理解的事情来，就比如现在。其实他知道，徽瑜只是想给别人她认为是对的，是最好的，却往往忽视了别人会不会也认为是这样的。若是阚志义知道了徽瑜的决定，估计都能吓晕过去。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徽瑜才是与众不同的那个，是那个永远不时给他惊喜的那个。

    徽瑜觉得挺丢人，埋头在姬亓玉的胸口闷声说道：“我没想那么深，果然是做错了。”哎，以后还是要继续深入了解这个社会的规则啊。

    “有我在，错了也没什么，难不成阚志义还真的敢抱怨不成？”

    “……”

    徽瑜囧囧的看着姬亓玉，“你别去吓唬他。”

    姬亓玉：……

    他有那么无聊吗？

    “你猜肃王去哪里是谁的送的信？”徽瑜一直想不明白这一点，如果是宁王派人送去的信就太搞笑了，宁王如果知道阚志义的下落，肯定是第一时间将他抓起来逼问出账册的下落。

    “我猜是阚志义自己。”姬亓玉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这一点，应该是他被禁足的消息阚志义已经知道，而且也打听到这里面有宁王跟肃王的手笔。破坏肃王跟宁王结盟，那就要制造误会，可是姬亓玉也有点不明白，阚志义为什么拿着他自己做饵。

    如果真的是阚志义所为，给肃王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可惜这一切现在都是未知，只有等到阚志义清醒之后才能知道了。

    “我也这样想，不过有一点还是不明白，阚志义这样大胆拿着自己做饵，万一要是躲避不及呢？万一要是肃王告诉宁王了呢？万一要是他当时昏迷过去来不及跑怎么办？”徽瑜觉得如果真的是阚志义所为，这个人经商真是屈才了。这一手离间之计，玩的很漂亮，而且不今玩的漂亮胆子也特别的大，能让姬亓玉亲身做饵这样的事情，搁在别人身上想都不要想敢做的。

    徽瑜现在都想到，等到阚志义身体好了，必然要负荆请罪的。

    “所以此人有大才，用的好了是一柄利器。”姬亓玉看着徽瑜，“你倒是会救人。”

    徽瑜面色微僵，这可不能是她慧眼识珠，而是作者的金手指而已。现在想想，其实这也应该是必然现象，毕竟阚志义在原文中就是男女主手下的一员大将，既然是大将，自然是要有些本事的，必然怎么能做功臣呢？

    “这个我可没想到。”徽瑜含糊过去，她的真实身份她这辈子都不打算讲出来。她无意中传来，也许有一天无意中又会离开，也许会在这里直到老死，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再者说了，这样的事情讲出来估计也没人相信，只会把她当妖怪吧？

    她不愿意拿着现有的幸福去赌未知的事情。

    算是她胆小吧。

    她如此的渴望幸福，不想失去。

    账册已经到手，姬亓玉已经秘密跟幕僚密议反击，禁足还未解除，宁王一系目前来看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就连董允骥现在也是避其锋芒，靖王府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支撑一样。若不是姬亓玉身上的差事还担着，估计现在靖王府就要成为京都人人口中的笑话了。

    隔了一日，徽瑜问姬亓玉，“肃王为什么会替你保守秘密？”那日姬亓玉擅自离府，如果肃王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靖王府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因为肃王也不能肯定那院子里到底有什么，既然我能去，肯定与我有关系。别看肃王性傲自大，其实做事十分谨慎。”

    徽瑜也觉得传言不太可信，至少到现在肃王从没有犯过打错，基本上在皇帝那里大错没有小错不断，让皇上时时刻刻都记得有这么个儿子，又不至于因他行事厌烦他。

    “肃王这样卖你一个人情，也是给他自己留后路。”毕竟肃王联手宁王坑了姬亓玉一把，现在又卖给姬亓玉一个人情两下里算是扯平，一手的好盘算。

    “大哥从来都是最识时务的，只是众人都被他的表象迷惑。他能跟宁王合作，自然也能卖我人情。”姬亓玉淡淡的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小的时候兄弟们之间争吵打架，大哥从没有让自己狼狈过，也没让自己吃亏过，更没有让自己的风头盖过任何人引人注目。

    想着肃王行事，又想起章玉琼成亲之后的言行，徽瑜才觉得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章玉琼的行事作风真是像极了肃王，大约起初章玉琼才嫁过去行事应该就有肃王的吩咐在里面。如今几年下来，章玉琼本就是聪明人自然更能明白肃王需要她做什么怎么做了。

    “账册到手，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徽瑜问。

    “还不着急，再过两天。”

    “为什么？”

    “那天是皇上给你哥的最后期限，宁王一系的人肯定会全力出手，力图将你哥罪名落实无法翻身。”

    “也好，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越大。”

    政治从来都是这样的无情，到时姬亓玉将账册交给她哥，最后来个绝地反击，想来宁王那边的脸色一定是相当好看。

    “年前这事儿肯定完不了，但是靖王府是要过个好年的，我总不能让你进宫的时候看别人脸色。”姬亓玉难得调侃徽瑜，面上带着淡笑。

    徽瑜：……

    还挺贴心！

    阚志义第二天就醒了，姬亓玉不能随意出府再碰上熟人就不好了，所以就决定先延后几天再去见他，让他先养伤也好。虽然可能碰上人的几率较小，但是面临着跟宁王的一战，素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还是谨慎为上。

    第二日，董二夫人带着吉小翠来看望徽瑜，姬亓玉跟丈母娘见过礼之后就避了出去，毕竟还有董允骥之妻也在，需要避讳些。

    “瞧着你气色还不错，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宽的，不用太担心。”董二夫人仔细大量女儿的神色，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这两日家里忙的不可开交，早就想过来看看的，一直无法分身。

    “娘在家里担心坏了，只是家里事情多，实在是抽不开身。”吉小翠嘴甜，立刻替婆婆表功。

    徽瑜笑着看着吉小翠，“嫂子说的是，我娘就是爱说扎人心窝子的话，还是嫂子贴心。”

    吉小翠就笑着看着婆婆，董二夫人假装没看到，瞪了女儿一眼，“你二弟的婚期定在年后，女方那边虽然家世不显，但是嫁女儿的都要给女儿长几分脸面，婚期拖一拖也显得女方矜贵。我不爱在这些是琐事上与人计较，索性就答应了。”

    董二夫人的性子的确是这样，徽瑜就道：“这样也挺好，年前家里也挺忙的，嫂子也要安胎，年后正好。到时天也暖和了，嫂子的胎也安稳了，您就能安心打点婚事了。”

    徽瑜的话说到了董二夫人的心窝子里，就开心起来，“你哥本来也想来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他说不来反而更好，只是让你多保重身体，外面的事情都不用理会。”

    “嗯，外面的事情都有王爷呢，我一点不用操心，您就放心吧。”徽瑜笑着说道。

    吉小翠就趁机说道：“我来了京都这才多久，处处都能听到人人讲王爷待王妃的心意，婆婆您就安心吧。”

    董二夫人：……

    她也知道，只是这样的话自家人怎么好说？矜持，矜持，懂不懂？

    显然吉小翠没想着在婆婆面前矜持，也没将京都闺秀说话委婉的姿态学足，话讲的这样直白，就有点失了身份。不过这样的吉小翠反而更加的真实，徽瑜就笑着说道：“他要对我不好，当初爹娘也不会将我嫁他，是不是娘？”

    吉小翠就一脸的八卦，还有这事儿啊？好想知道！

    董二夫人主要是来安慰女儿的，瞧着女儿没事被女婿照顾的挺好，带着儿媳妇就走了，吉小翠临走前跟徽瑜偷偷说道：“年前我是不能来看你了，你哥让我跟你说别担心外面的事儿。”

    徽瑜就点点头，“嫂子也照顾好自己，我哥哥那里你让他放心就是。”

    吉小翠是跟着董允骥从江苏过来的，自然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只是嫡亲婆婆面前做儿媳妇的是万万不能做出我做什么都不得了的举动来，纵然是她跟着董允骥在江苏却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可是吉小翠自幼在百家门前长大，也看多了婆婆媳妇之间的相处，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明白得很。其实婆婆是个聪明人，也未必猜不到自己跟着夫君在外面的事情，可是婆婆从不开口问。有些事情问了，不合礼数但是对夫君有帮助，婆婆是要训斥她不守规矩还是该赞扬她是个贤内助？

    刀切豆腐两面光的事情，这世上不是没有，只是很少罢了。

    所以在婆婆面前她装傻，婆婆在她面前装呆，婆媳两个是绝口不提江苏的事情，相处的还真是挺好的。

    徽瑜虽然没有嫡亲婆婆压在头上，但是宅门深院长大的自然也知道里面的弯弯绕，吉小翠最后才跟她偷着将这句话，她也就明白了。其实徽瑜一直觉得吉小翠虽出身不高，但是做事情却是很有些手腕，跟董二夫人相处比她预料的好得多。

    事情果然按照姬亓玉布置的往前走，一避一让，张弛有度。宁王一系力图想要在年前封笔之前将事情盖棺定论，让姬亓玉跟董允骥翻不过身来，所以朝堂上自然就格外的热闹，御史之间口诛笔伐，自古文人相轻，斗气嘴来刀刀见血，子子封喉，听的董允骥冷汗直冒大呼厉害。董允骥瞧着节节败退大有扛不住的架势，姬亓玉被禁足无法上朝，两人眼看着就要被各自攻破，偏就在这个时候，董允骥拿出了江苏的暗账。

    顿时，就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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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开战

﻿    第二百九十五章：开战

    大雪纷纷扬扬，簌簌雪声滑过耳畔，徽瑜看着雪地上渐渐走进的人影，顿时挺住脚步。

    白色的雪地上，宝蓝色大氅格外的显眼。渐走渐进的人影，逐渐清晰。

    在这样的天气里，国安寺很是安静，正因为这样，徽瑜才对忽然出现的姬夫晏顿感惊愕。

    姬夫晏在徽瑜面前三尺外停住脚步，隔着飘飞的雪花，两人的面庞都有些模糊，徽瑜拢了拢衣衫，挤出一丝微笑，微微蹲身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不用多礼。”姬夫晏微微侧身，眼睛在徽瑜的身上淡淡一扫就转开了视线。

    徽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姬夫晏，心中十分的意外，她跟姬亓玉是接到了闻大师的信息才来走一趟，此时姬亓玉正跟大师对话，她便出来看看这雪景，然后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了姬夫晏。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有意的相遇，徽瑜总觉得面对姬夫晏心里十分的尴尬跟……不舒服。

    看着姬夫晏的神色好像也有几分惊愕，徽瑜心里暗中思量，也许真的是无意中遇上。

    “妾身也该回去了，不敢扰了王爷赏景。”徽瑜低声说道，便欲离开。

    “董徽瑜！”姬夫晏突然开口。

    徽瑜一怔，转身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连名带姓的呼喊，姬夫晏这一声让她心口又有些难言的憋闷起来。下意识的徽瑜覆住心口，面色带着几分苍白，抬头望向姬夫晏，却撞进那纷乱黝黑她看不懂的眸子里。心跳似有些加速，徽瑜感觉到不适，还是压抑着心中那翻滚的不属于她的情绪，“王爷，您失礼了，妾身告退。”

    “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你待我冷漠疏离，我从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姬夫晏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董徽瑜待他如此。

    徽瑜身体微僵，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徽瑜不想走向原文中董徽瑜的结局。可是那结局是原文中的结局，是在这个时空还未曾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做过原主董徽瑜对夏冰玉做过的恶毒行径，自然也就不会招惹来姬夫晏的杀戮。这些她心里明白，可是姬夫晏不明白，所以他不懂她的恐惧惊慌，不懂她的挣扎求存。

    所以，才能这样理直气壮地问为什么！

    “王爷您说这话，可真是让妾身不知如何自处。”徽瑜微微退后一步，这次尽管心里依旧不舒服，翻滚着不属于她的情绪，尽管那情绪在她的五脏六腑在作怪，可是她没有跟以前一样选择退缩，凝视着姬夫晏的双眸镇定回答。

    姬夫晏无数的话都被这一句给堵了回去，忽然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好笑，怅然见又有几分萧索。

    所有一切都是他的执着，与她何干？

    “是我失言，让你受惊了。”

    姬夫晏长出一口气，白雾迷蒙了俊颜，雪花不见停歇反倒越发的繁密，似是两人之间天然屏障。也许是因为这样，他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忽然就有了喷发的**，“我知你一直讨厌我，虽然我不知为何。”

    徽瑜默，她不是讨厌姬夫晏这个人，只是恐惧这个人，因为他会带给她灭亡。

    “王爷误会了，妾身何敢。”

    “只怕现在你更加讨厌我，我与四弟之争已不可避免。”

    “朝政大事，妾身一介内宅女子不敢置喙。”

    “早已注定的路程，你心里明明白白，偏偏嘴上却要撇的干干净净。你素来是这样，心口不一。”

    徽瑜又默，姬夫晏今天吃错药了吧。但是不得不说他讲的有几分道理，可是这世上谁不是这样，爹娘夫妻子女家人之间尚且有**，何况是外人。

    “王爷难道对任何人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吗？这世上谁活着不是要小心翼翼，谁不是要安分守己遵从规则？”徽瑜凭生几分恼怒，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为了生存苦苦挣扎，莫名其妙卷入本不该属于她的纷争。她一介女子无力抗争，也只能努力求生，他凭什么一叶障目如此指责？“我跟王爷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从来都不是！从我嫁人之后，从王爷跟我夫君不睦相争，就注定了不同的道路。你有你的选择，我们有我们的选择，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王爷现在说这些酸涩指责的话，倒是让妾身很是惶恐，苦苦思量也没能想到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以至于让王爷这样指责。”

    许是徽瑜声音大了些，远处的尤嬷嬷等人就要走过来，徽瑜挥挥手让她们停下。

    两人之间复又陷入沉默，徽瑜心里越发憋闷的难受，却还是强自忍耐。姬夫晏今天莫名其妙的可以，也许今天就不该陪着姬亓玉出门，只是在京里憋闷已久，用她也想出来活动活动，结果遇上姬夫晏这个混蛋。

    “当初选秀的事情你还在记恨是不是？”

    “王爷这话更加可笑了，徽瑜从未参加选秀，何来记恨？”

    “当初确有我私心作祟，推波助澜，奈何结局未从我愿。”

    徽瑜：……

    “你避我如蛇蝎，我反欲追根究底，至今仍不明白。”姬夫晏再度凝视着徽瑜，“不知今日可否与我一个答案？”

    答案？

    什么答案？

    穿越成炮灰的答案？

    徽瑜没办法回答，她对姬夫晏避如蛇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被他察觉也是无可奈何，可是她没办法给出答案。

    “王爷多想了。”徽瑜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回这么一句，因为她无法回答。

    “如果有一天我能成功，我会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徽瑜心口突然停止跳动一下，整个人都觉得被屏住了呼吸，面色煞白的看着姬夫晏，他在说什么？

    “如果不能成功，我也希望能得到你完美的解释。”

    徽瑜简直都要神经错乱了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爷这话应该对着夏王妃去讲，也许就能清醒几分了。”徽瑜气炸了要，出口的话夹着浓浓的讥讽。

    姬夫晏低笑一声。

    徽瑜都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关键是他为什么笑？

    看着徽瑜茫然不解的目光，姬夫晏的笑声渐歇。萦锁于心头的怅然更是无处宣泄，只能独自吞下。

    “董徽瑜，你是我见过最聪慧却也最无情的女子。”姬夫晏转过身背对着徽瑜，抬脚缓缓离开。

    徽瑜凝视着姬夫晏的背影，心里的不适翻滚的更加的厉害。每次见到姬夫晏，这具躯体总要提醒她是个外来客，纵然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一个寄居的灵魂。

    好似，也许下一刻，她就会离开，就如同她突来降临一样。

    手心里的暖炉早已经没有了温度，大雪茫茫，在这天地之间她孑然一身，到底何处才是她的归属。

    从没这一刻，让她感觉到如此的孤独、绝望。

    她是这时空一抹闯进来的外来魂魄，谁会知道下一刻何去何从。

    了闻大师并不太愿意见徽瑜，徽瑜心里其实明白。也许大师其实已经猜出她的来历，也许大师知道什么不能讲的秘密。对于原文中这个威望极高的高僧，徽瑜心里也是有些发憷。

    “在想什么？”

    姬亓玉的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徽瑜发散的思维又被拉回了现实中，辛苦的不安渐渐地散去。

    转身，抬头，对上他的眸子。

    “方才遇到了宁王。”

    “嗯。”

    “我很讨厌他。”

    “我知。”

    “他问我原由？”

    “你怎么回答？”

    “我无法回答。”

    “那就不要回答。”

    “你为什么不问我？”

    “不需要问。”

    “为什么？”

    “你站在我身边，足够了。”

    徽瑜低头，浅笑。

    这就是姬亓玉。

    “他说，如果将来他能成功，会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不能成功，希望能得到我的回答。”

    “白日梦总是很美。”

    “我也这样觉得。”

    “回家。”姬亓玉牵着徽瑜的手，踩着脚下的白雪，发出清脆的声音，渐渐走远。

    “大师跟你说了什么？”徽瑜回去的马车上，手里重新被塞进了暖和的手炉，靠在舒服的软枕上，半躺着问对面的姬亓玉。

    “兵符。”姬亓玉将热茶递给徽瑜，“大师已经知道兵符的最终下落，还是跟上回一样的决定，托付于我。”

    徽瑜凝神细思，从兵符被盗到现在大师重新得到准确的消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多事情。姬亓玉为了寻找这枚兵符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就连董允骥都为此深入虎穴。最后虽然已经确定了在谁手里，但是也只是确定，并不是十足十的肯定。

    现在了闻大师这样讲，那就肯定是兵符已经回到了他的手里。

    果然，姬亓玉手心里拿出一枚铜质令牌，飞龙纹环绕其上，带着岁月的沉淀，让人移不开眼睛。

    “谁送回来的？”徽瑜问。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姬亓玉笑了笑，将兵符收了回去。

    “奉川王？”

    “是。”

    徽瑜抚着心口，“那么现在奉川王是站在了咱们在这边？”

    “他别无选择，更何之前我们之间就有些来往，再加上安定王跟他素来不和。”

    安定王是宁王一系，既然这样奉川王肯定不会跟宁王有过多的往来。之前奉川王得到了兵符不肯拿出来其实也是在观望，从塞外行围，再到这次江苏官场震荡，姬亓玉一系人马虽然算不上是大获全胜却也是重新让人刮目相看，肯定了姬亓玉的实力。

    奉川王选择这个时候投诚，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先有昭国公府跟定国公府，现如今又有奉川王，徽瑜觉得这些世家跟藩王眼神都是极其锐利的人，该下手的时候毫不犹豫。昭国公府跟定国公府本是姻亲，再加上徽瑜嫁给了姬亓玉，他们投诚自然是占了先天优势。可是奉川王想要在姬亓玉这里立住脚，却需要硬货震一震，这枚兵符无疑是极好的开路石。

    人心算计，政治往来，徽瑜看着听着也颇觉震撼。

    因为账册被董允骥拿出来，整个江苏官场几乎所有官员都被牵连其中。

    帝，大怒，下旨严查。

    眼看着到年关，年前钦差是不能南下，开年第一件大事，必然是整肃江苏官场。过年这些日子也算是宁王一系得了一个喘口气的机会，年后必然是宁王靖王再度交锋的时刻。

    钦差的人选也至关紧要，为了这个人选，宁王跟靖王两系人马必然又会一番你争我夺。

    而此时，奉川王的投诚无疑等于是给姬亓玉一个极大的好消息。奉川王在南方盘踞多年，肯定对于江苏官场的事情知晓很多内幕，如果钦差人选是宁王一系的人得手，到时候奉川王势必要出手将这一池水搅浑。

    这个新年不太好过，徽瑜挺着肚子坐在凤栖宫里，她身边坐着的依旧是楚珂，楚珂对面是夏冰玉，章玉琼坐在夏冰玉身旁，怀王妃坐在夏冰玉的另一面，逸王妃跟嘉王妃在一起小声说话。来往的宫人们穿着新衣，脚步轻盈，耳边是不断响起的说话声。昭姐儿一进宫就被晗妃接走跟笑安公主玩耍去了，没有了女儿在身边徽瑜倒是不觉得那么累，毕竟她现在的身子实在是沉重。

    门口进来一个小宫女，在徽瑜身侧立住脚，蹲身行礼低声说道：“给王妃问安，我们娘娘请您过去，大郡主闹着要找您，奴才们劝不住。”

    徽瑜就立刻站起身来，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宫女，皱眉不悦的问道：“尤嬷嬷不在吗？”

    “尤嬷嬷正陪着大郡主，娘娘就让奴婢过来请您。”小宫女头垂的更低了，似乎有些被徽瑜的口气给吓到瑟缩不安。

    皇后娘娘正在正殿召见各家的命妇，她们现在呆在侧殿一时间也无事，徽瑜就起身去看女儿。进宫不得带奴才，所以雪莹雪琪都不得跟进来，只能在宫门口等着。孩子们身边也只能跟着一个奶娘一个嬷嬷，今儿个昭姐儿的奶娘崴了脚并未进宫，所以现在昭姐儿身边只有一个尤嬷嬷在。

    徽瑜看着这个宫女虽然有些面生，不过依稀记得好像是在夏迎白宫里见过，可能不是在身边伺候的人，所以看上去才眼生。

    跟着那宫女出了偏殿，就走出了凤栖宫。过年的缘故，宫人来往穿梭，所以外面的走动的人并不少，这也让徽瑜有几分安心。拐弯上了长廊，那宫女就笑着说道：“王妃跟奴婢来，从这边过去就是明籽宫的后门，更近一些。”

    徽瑜谨慎，笑着说道：“还是走前门更好些。”说着也不肯改变道路，按照原来去明籽宫的路往前走。不是她过分谨慎小心，毕竟在这后宫里，她要是真的出点事情，到时候可就后悔也晚了。

    见徽瑜坚持，那宫女笑了笑就跟了上来，快走几步在前头领路，边走边说道：“公主跟大郡主在明籽宫的后园子玩耍，所以从后门过去更近一些。王妃若是不愿走后门，从这边也是可以的，只是可能要慢一些。”

    “没关系，慢慢走就行。”徽瑜看着那宫人不像是心虚之类的，可能是她想多了。她现在身子重走的慢一些是为了安全，在加上这毕竟是在宫里，而且宫里形势复杂，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逢凶化吉，所以自然是以稳为上。

    徽瑜不是那种轻狂之人，之所以敢跟着这宫人出来，一来是因为这宫里因为过年的缘故来往宫人极多，二来从凤栖宫道明籽宫一路上都是大路，就算是真的要动手也比太容易。但是，就算是这样，徽瑜还是心里加强警惕，随着那宫人身后走，这样安全系数更高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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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条件

﻿    第二百九十六章：条件

    走了半盏差的时间，果然就到了明籽宫，那宫人很快的进去禀报，青花亲自出来迎徽瑜进去。

    “给王妃问安，娘娘在后殿陪着大郡主跟公主，您请跟奴婢来。”青花笑着说道。

    “有劳了。”徽瑜心里松口气，面上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那领路的小宫人倒是挺机灵的，说话也讨喜，怪招人喜欢的。”

    “王妃真是抬举她了，这丫头做事情倒是挺利落就是有些懒散，所以不太常出去当差。”青花笑着说道，“来明籽宫当差也有两年了，虽然懒散但是做事情还算是认真，差事也都办的妥当，所以今儿个才让她去请王妃过来，不然这样的差事哪里轮得到她。”

    徽瑜听着青花这样说，心里就明白了，果然是明籽宫的奴才，那就不用担心了。

    夏迎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亲自迎了出来，眼睛在徽瑜的肚子上扫了一圈，笑着说道：“你这胖了不少啊，瞧着脸色也很不错。快进来，外面冷。”

    “在家里没什么事情，见天的除了吃就是睡哪能不胖的。”徽瑜无奈的说道，在夏迎白对面的榻上坐了，就听到里面屋子里昭姐儿跟笑安公主的笑声传了出来。

    “刚才昭姐儿一直吵着要找你，我就让人把你请来。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又跟笑安闹到一起去了，先不管她们咱们说说话，一会儿可又没机会了。”夏迎白道。

    “过年就是忙，不过你又不用管那些俗务，忙谁也忙不到你。”徽瑜揶揄道，夏迎白纵然十分得*，但是从不插手宫内事务，这也是她聪明的一点。

    没想到徽瑜却听到夏迎白讥笑一声，抬头惊讶的看着她。

    看着徽瑜的眼神，夏迎白就道：“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就是有人想要折腾，连带着别人都要跟着遭罪。”

    “这话是怎么说的？”徽瑜难得听到夏迎白这样直白的抱怨，看来宫里面是真的有些不太平静。

    夏迎白面色就有些不太好看，挥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人都退下，这才道：“还不是因为靖王跟宁王的事情，如今德妃那边使劲在皇上那边讨好使劲，也不知道德妃使了什么招数，皇上已经一连半月在秀玉宫留宿了。”

    徽瑜：……

    要说起来德妃年岁不小了，皇宫里面年轻貌美的嫔妃不是没有，皇上还能被德妃一连半月绊住脚留在她那里，这可就真的是本事了。所以说宁王能一直得到皇帝的喜欢，还真是不是没道理的，虽然德妃经常也出昏招，有的时候也会坑了儿子跟自己，但是大多时候她的战斗力都是极其彪悍的。

    比如，现在。

    “难道你就打探不到一点消息？”按理说夏迎白在宫里面呆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而且一直受*，怎么着也有自己的眼线了。就算是秀玉宫是水泼不进的地界，但是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夏迎白低头，好久才说道：“现在还不敢肯定，不过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都不出面，我一个只生了女儿的嫔妃如何能直撄其锋。”

    皇后不出面徽瑜还能想得明白，毕竟皇上跟皇后之间其实也就只剩下这个夫妻的名分。其他的皇后不在乎，只要后位稳当足够。毕竟，皇上喜欢哪个妃子在谁那里过夜也是皇帝的自由，只要这个妃子不作出违背宫规的事情，皇后是不会冒着被皇帝厌恶的危险做任何事情的。

    但是贵妃也没动静就有些让人意外了，毕竟在这里后宫里，也就是贵妃跟夏迎白属于最得*的。德妃也一直有*，只是后来渐渐薄了。现在德妃忽然再获圣*，加上宁王这个儿子，贵妃就真的无动于衷？

    “贵妃娘娘不出面，是不是逸王跟宁王……”徽瑜看着夏迎白问道。

    如果逸王决定站在宁王一边，那么贵妃的表现就能解释的通了。更何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德妃复*也很有可能得到贵妃暗中帮助。

    夏迎白却摇摇头，“应该不是这样，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想来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持续很久，毕竟……毕竟皇帝也不是真那么专情的人。”说到最后一句，夏迎白的神色淡淡的。

    徽瑜心里默然，皇帝拥有三宫六院无数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应有尽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痴情也挺难的，毕竟这是合法纳妾的时代。在徽瑜所处的那个时空，不许纳妾偷着养的不是大有人在吗？

    爱情，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

    没有任何一人敢说，我们的爱一定会天长地久，至死不渝。

    只有一同走过的岁月，等你暮然回首的时候，才能确定我们真的牵手一辈子了。

    “那么也就是说出现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不太寻常。”徽瑜皱眉说道，“毕竟德妃陪伴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新鲜感早就没有了。”正因为这样，德妃还能做到把皇帝留住半月之久，这才是让人想不明白的地方。

    夏迎白轻轻颔首，“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知早作准备。”

    夏迎白指的是什么徽瑜心里明白，肯定是因为年后钦差去江苏查案的事情。毕竟这个钦差的人选还是十分重要的，若是宁王一系的人，对姬亓玉这边就十分的不利，想要扭转局面必然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德妃为了儿子，做到这个份上，徽瑜也是服气了。年纪一大把了，还真是豁的出去。

    “多谢了。”徽瑜笑着对夏迎白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夏迎白转头看着窗外，“若将来真有那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算是报答我吧。”

    第一次夏迎白开口说这样的话，徽瑜还是有些吃惊的，不过很快就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义不容辞。”

    “哪有那么严重，看你这脸色。”夏迎白低笑，“若真有那天，到时候就让我离宫，去皇陵也好，去随便哪个园子也好，我不想再住在这冷冰冰的宫里。”

    徽瑜沉默半响，才挤出一笑容，“好，你这要求也太低了些。”

    “其余的我不开口，你也会替我办周全，这份自信我还是有的。”

    两人相视而笑，徽瑜轻轻摇头，“那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一直有。”夏迎白道，“从当年你当着我们姐妹的面给了夏书卉没脸，给我们撑了腰竖了门槛，我就知道你是个极为可信的人，你也是第一个为我们做这种事情的人。后来还躲去边关，却从不曾抱怨一句，这份情，我会记一辈子。”

    “陈年旧事了，说这些做什么。”徽瑜心里也有些愧疚，其实当初她选择帮助夏迎白也是因为知道她在书中的位置。当初存着私心，现在却是真的有知己之感。

    夏迎白看了徽瑜一眼，笑了笑转开话题，“前些日子梁妃娘娘跟德妃走的颇近，最近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疏远了，想来是朝堂的事情有些关系。”

    徽瑜听到夏迎白这话，就低声说道：“宁王跟肃王先联手，后来两人道不同。”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话长，起先宁王跟肃王联手对付姬亓玉，让姬亓玉那段时间还真有些手忙脚乱的应付。后来两人在寻找阚志义的门前偶遇，肃王答应替靖王保密，其实肃王接到的那封信是阚志义让人送出去的，故意让肃王以为是宁王派人给他的消息。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让肃王跟宁王离心，毕竟肃王亲眼看到姬亓玉禁足期间出门，这折子送上去弹劾必然会让皇帝大怒，靖王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这样一来肃王有什么好处呢？除了靖王在皇帝面前失*，让靖王记恨他与他作对之外，其实一点别的好处都没有的。肃王跟靖王闹起来，那么渔翁得利的就剩下宁王。这借刀杀人自然是让肃王跟宁王之间有了隔阂，两人也就渐行渐远。

    阚志义进了京都之后除了重伤不能亲自去见姬亓玉之外，就是遇上了自己店里的伙计，他藏身之地就是伙计居住的那一片，所以他才能在那边藏身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里面的事情还是后来阚志义跟姬亓玉讲的，后来徽瑜知道后，还听姬亓玉讲说，他果然没有看错，阚志义的确是有大才之人，毕竟在那样短的时间内，能部署这一切还能成功的人，确实不能小看。

    里面的细节徽瑜没办法跟夏迎白讲太多，但是这一句夏迎白也能明白几分了。

    除了阚志义这件事情之外，相思当初行围之时皇上召见三位藩王赶往边关。到了边关之后，姬亓玉一众王爷谁都不会跟几位藩王有亲密的往来，但是并不代表私下里不会有联络，也不代表几位藩王不会在那段时间试探皇上对几位王爷的心思，很多事不需要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却一定要有一个方向，一双敏锐的眼睛。

    奉川王最后能决定投诚姬亓玉，徽瑜听姬亓玉讲，其实跟行围也有极大的关系。

    随着几位王爷在朝堂上的你来我往，后宫的局势也跟着不停地变换。徽瑜跟夏迎白之间的来往未必不会被人看在眼睛里，更何况两人之前就是手帕交，所以很多人都会把夏迎白分到靖王一系中去。这也就造成了贵妃在德妃如此复*的时候还能忍住不出手也有关系，要么贵妃跟德妃已经达成同盟，要么贵妃就是在看夏迎白等其他人的举动。

    “我猜想也是这样，不过我处在后宫这些事情寻常是一句也不提的。”夏迎白道，“我心里都明白，你们自己也多加小心。德妃毕竟陪伴皇上多年，而且皇上对宁王也是真心喜欢。”

    徽瑜就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了。”这毕竟是原文中作者对原男主的金手指加成，毕竟如果原男主的母亲不受*，其实想要顺利成章的继位总有些不妥当。有了受*的母亲，再加上皇帝的喜欢，最后炮灰掉别人，这才是最终圆满的结局。

    所以，在不被炮灰的路上，徽瑜也是走的颇辛苦。

    昭姐儿跟笑安公主从离间跑了出来，看到母亲住在这里小丫头就欢快的奔了过来，在徽瑜面前两步的时候猛地停住脚，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靠在徽瑜身上，欢快的喊道：“娘。”

    看着昭姐儿的举动，夏迎白真是大为惊讶，“这孩子真是懂事啊。”

    徽瑜觉得这要给姬亓玉点赞，毕竟是他教出来的，但是不好在夏迎白目前感情受损的时候秀恩爱，果断的就把这话压了下去，反而说道：“你也赶快的再怀一个，笑安公主自然就成了大姐姐懂事了。”

    夏迎白听着徽瑜的话就摸摸肚子，“随缘吧，这事儿强求不得。”

    这话也对，毕竟皇帝年岁不小了，想要有孩子也不容易。

    看着时辰快到了，徽瑜就带着昭姐儿先行离开，跟晗妃一起去凤栖宫还是太招摇了。

    尤嬷嬷抱着昭姐儿，徽瑜走在前面，还是原来那宫女领路，只是这次有了尤嬷嬷在，那宫女没有跟来的时候话那样多。可见尤嬷嬷当初在宫里的时候，还是挺有威严的，徽瑜想道。

    午宴还是设在凤栖宫，徽瑜作为孕妇必然是备受关注，皇后还特意派了两名宫人在一旁伺候。昭姐儿被尤嬷嬷教了不少的宫中规矩，用膳的时候倒是挺安分的，用完膳之后，就跟着肃王家的珍姐儿醇王家的诚哥儿宁王家的嘉哥儿等几个孩子去院子里疯去了。这些孩子都是皇三代了，在宫里面也是小主子，一时间凤栖宫殿里都能听到外面孩子们的笑闹声。

    久姐儿呆在自己母亲身边，听着外面的笑声也有些向往，只是这孩子素来反应慢，跟别人家的孩子玩不到一起去，难免就被冷落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时候的孩子都是处在天性未被拘束的时候，还不懂得做表面功夫，你跟昭姐儿讲这些孩子能听懂吗？肯定不能。你让诚哥儿带着久姐儿玩，他有那个耐心吗？肯定没有。也许再过几年知道忍耐了就有了，可惜不是现在。至于嘉哥儿，在宁王府里夏冰玉跟董婉水火不容，两人的孩子也是互不往来，这种时候嘉哥儿肯定也没有亲近这个妹妹的意思，万一要是这个妹妹有个什么，他跟他娘就要倒霉。

    侧妃们都在偏殿，正殿里是没有她们的位置的。靖王府的两位侧妃也都在偏殿，所以就算死徽瑜想要跟董婉见见面，除非是她到偏殿去找她，可惜她现在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惹人非议，尽管两人都在凤栖宫，但是想要见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有的时候，一步之差的地位，就是一道无法填平的沟壑。

    夏冰玉自然也看到了孩子眼中的渴望，将女儿抱在自己膝上低头与她轻声说话，久姐儿面上慢慢的就有了笑容，只是没有同伴的童年到底是不圆满的。

    皇后娘娘跟大家随意的说笑，此时眼神落在久姐儿的身上，就对着夏冰玉说道：“老二家的也让孩子出去玩儿，跟兄弟姐妹在一起更好些，老拘在身边对孩子也不好。”

    夏冰玉连忙起身回道：“母后说的是。”皇后娘娘的话她不能驳，只是眼中禁不住担忧久姐儿，还是把奶娘唤来带着孩子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德妃却忽然开口说道：“久姐儿是个安静的孩子，在加上当初生她的时候早产，孩子身体不是很好，这样冷的天还是别出去了。万一要是吹了冷风受寒，可就不美了，娘娘您说呢？”

    德妃其实也应该知道自己孙女的不足之处，未免丢人自然不能轻易放孩子出去。

    皇后听着德妃这样说，就看着她，道：“德妃这话也有些道理，本宫也只是看着久姐儿这孩子可怜，没人陪在身边与她玩耍。”

    别人家的孩子不用特意招呼都能聚到一起玩耍，难不成别人家的孩子都不娇贵了？这样冷天气，难道他们就不怕寒风？呵呵，说到底德妃不过是怕丢人罢了。皇后这话听着听柔和的，但是细细一想就会觉得味道不太对，可怜？为什么会可怜？为什么没人与她玩耍？别人家的孩子不在一起也就算了，为什么一个王府的兄妹也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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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动手

﻿    第二百九十七章：动手

    徽瑜跟别的王妃一样垂着头，但是心里却还是觉得皇后真是厉害，这柔声细语的就把德妃给呛了一顿。而且德妃有火气还不能发出来，只能硬憋着，谁让久姐儿的确是先天不足呢？先天不足要怪谁呢？自然是生她的母亲，偏偏宁王妃又是德妃的亲侄女，她就是再不高兴也得护着，素以这哑巴亏只能硬吞下去。

    夏冰玉面色僵硬，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德妃跟皇后，最后只能亲自出面笑着说道：“臣妾带着孩子出去看看，还请母后恩准。这孩子生她的时候早产，臣妾一直觉得对她不住，总想着能让她这一生平安和顺，所以难免对她看的紧了些。”

    夏冰玉当初早产的原因，这大殿里哪里还有人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出这样的话，一来是不想德妃跟皇后之间闹僵，二来也是主动把这件事情摆在平面上，这样大家反而无话可说，只会觉得她一腔慈母心可怜。

    到底是女主，这反映不是一般的敏捷。

    夏冰玉放低姿态，皇后自然不能为难与她，就笑着说道：“那就去吧，难得你能这样照看孩子也是慈母心。”

    “谢母后。”夏冰玉恭敬的行了礼，亲自抱着女儿走出了大殿。

    外面阳光普照，院角堆积着残雪，迎着阳光，夏冰玉的身影渐渐走远。

    徽瑜收回眼神，心里想着皇后跟德妃之间到底不是平和无争，不然方才皇后也不会说那番话。

    “老四家的产期也快到了吧？”皇后笑着看着徽瑜问道。

    “回母后的话，是快到了。”徽瑜忙回答道。

    “家里可都准备妥当了？”

    “是，都已经备好了，多谢母后关怀。”

    “你这是二胎了，想来自己心里也都明白该做什么。若有短缺之物，只管开口，本宫可要看着健健康康的皇孙落地。”

    徽瑜忙谢恩，心里忍不住想到，许是因为年前各家王府落地的孩子都是女娃，所以皇后也希望自己生个男孩吧。不过这事儿徽瑜还真不敢保证，而且她也不愿意让程七舟扶脉查看是男是女，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好孩子。若是对性别有了分别，岂不是对孩子太不公平了？

    但是这话徽瑜是不能讲的，不过想来大家也都十分关注她这一胎是男是女。应该也会觉得要是自己再生个女孩，不知道姬亓玉会不会还这样对自己了。

    想来也觉得好笑，看别人的婚姻，都是以附加物来恒定价值，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觉得是真实的。可是徽瑜却知道，就算是自己再生个女儿，姬亓玉也不会有所改变的。

    关怀完了所有的儿媳妇，皇后娘娘就让大家散了，晚上还有晚宴，徽瑜照例留在凤栖宫，昭姐儿中午疯玩了这么久，很快就午睡了。徽瑜看着女儿的面容，其实心里也觉得有些古怪，毕竟女儿长得不是很像自己也不是很像姬亓玉，偏偏有些向皇帝，还真挺郁闷的。

    幸好，姬亓玉没因为这样对女儿有什么偏见。

    晚宴过后还会放烟花，等到晚宴的时候徽瑜就跟姬亓玉汇合了，帝后在座，比午宴更加热闹。昭姐儿看到皇帝特别的兴奋，要不是姬亓玉抱着女儿箍着她，估计小丫头都能一溜烟的跑上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昭姐儿好像挺愿意亲近皇帝，徽瑜虽然听说过隔代亲的，但是昭姐儿这么兴奋地可也确实少见。

    箍住了身体，却没堵住嘴，昭姐儿一声甜甜的皇祖父，还是让皇帝成功的把注意力转到了昭姐儿身上。于是皇帝对着昭姐儿招招手，小丫头就欢快的离开他爹的怀抱跑了过去，熟门熟路的爬到了皇帝的膝盖上坐好，然后将果盘拉到了自己面前……

    笑安公主看到昭姐儿上去了，也不乐意在下面母妃身边坐着，自己也跑了过去，晗妃就忙起身请罪。皇帝这半个多月大多不是在前殿就是在德妃那边，还真有些日子没见女儿了，此时看着女儿委屈的小眼神也把她抱了起来，一条腿上做了一个娃，两个都粉雕玉琢的特别漂亮。随着昭姐儿五官渐渐张开，此时大家一对照之下，忽然就发现昭姐儿好像比笑安公主长得更像皇帝，一时间大家心头各有思量，眼睛在姬亓玉的脸上不停地扫来扫去，姬亓玉脸黑的都堪比锅底了。

    徽瑜轻轻推了姬亓玉一下，给他夹了菜放在碟中。徽瑜基本上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此时为了安抚姬亓玉的情绪还是悄悄做了。但是现在他们夫妻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大家就看到那个无比龟毛十分洁癖的靖王居然神色自若的吃了靖王妃夹给他的菜。

    你的洁癖去哪里了？

    姬亓玉的洁癖曾经惹毛过很多人，尤其是大家都不爱愿意跟他同桌吃饭，因为一桌吃饭一定要用公筷分别夹菜，每个人身后都要站着个布菜的太监。你要用沾了自己口水的筷子夹了菜，靖王能让你看他一整年的黑脸。

    当年大家都还是皇子的时候，醇王曾不小心犯了这个错误，结果姬亓玉一整年不跟醇王同桌用饭，一整年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结下了两人第一笔债。

    关于姬亓玉这个毛病，皇后跟皇帝也曾试图更改过，可最后都无疾而终。倔强起来的姬亓玉宁肯饿死，也绝对不会吃一口别人动过的饭菜，难道帝后就真要看着他饿死？

    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皇帝再不喜欢姬亓玉，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饿死的。试验过一次之后，帝后就放弃了，从那后姬亓玉洁癖这个毛病就算是得到认同了。

    徽瑜不知道姬亓玉的洁癖症是如何养成的，但是也知道人的很多习惯都跟成长环境有巨大的关系。当你周遭环绕的人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时候，必然会变得小心翼翼保全自己。也许姬亓玉是曾经的这方面吃过大亏，所以才会变成如此。不过姬亓玉不讲，徽瑜也不会去问，就如同姬亓玉明知道很多时候她的行为有些古怪，却也忍住不会询问一样，这是一种尊重。

    在古代这种地方，要将尊重这个词其实有些挺搞笑的，但是徽瑜就是能从姬亓玉身上感受到这一点。许是这样，两人才能渐渐走到今天吧。

    靖王夫妻之间的互动被很多人瞧在眼睛里，当然也没能逃过帝后的眼睛。皇帝的眼神在他们夫妻身上扫过，眼神黑沉沉的让人看不清楚何意，徽瑜却无暇估计到这边，正侧头低声跟姬亓玉小声说话，然后大家就看到靖王乌黑脸色慢慢的和缓下来，虽然还未恢复正常但是也已经是好多了。

    因为江苏官场以及诸位大臣弹劾靖王一事在朝堂上争吵了许久，加上后来靖王果断狠戾的绝地反击，很多人都品尝到了靖王的手段，尤其是他皱眉不语的时候更令人觉得心惊胆颤。很早的时候，姬亓玉的名声就跟冷漠倨傲手段很辣连接在一起，就算是皇帝面前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改变，可是此时却对着自己的王妃这般，众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徽瑜可就不知道了。

    烟花盛宴举办的十分的盛大，昭姐儿被姬亓玉抱在怀中，一家三口立在一起仰望夜空中盛开的绚烂花朵，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好似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不知道多少人徒增羡慕。至少，皇家这么多的儿媳妇，董徽瑜是唯一一个膝下没有庶子，身旁没有争*的女子碍眼的存在，不有的人不去羡慕、嫉妒甚至于仰望。

    烟花盛宴过后，皇帝带着几位王爷去了前殿，徽瑜等一众儿媳跟皇后娘娘告退准备回王府。昭姐儿疯玩了一天此时已经有些困倦，正趴在尤嬷嬷的怀里半眯着眼睛打盹。徽瑜穿着大氅，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抱着昭姐儿的尤嬷嬷还有奶娘，一行人往宫外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喊，“王妃，请留步。”

    这声音徽瑜有些熟悉，转过身来一看，却是白天给自己领路的那宫女追了上来，寒冷的夜晚吹得她的面颊发白中透着几分铁青，徽瑜顿住了脚，等她一溜小跑过来，这才问道：“可是晗妃娘娘有什么交代？”毕竟是晗妃宫里的宫人，徽瑜自然会以为是夏迎白有什么事情。

    “娘娘知道大郡主睡着了，此时天冷，特意让奴婢带来一见大氅给大郡主御寒，还吩咐奴婢给王妃领路从侧门出去距离宫门更近一些。”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徽瑜看。

    宫里面位份高受*的妃子，的确会有出宫的令牌，可以从宫里更近一些偏门出宫行些方便。徽瑜没见过这种令牌不知道真伪，所以就看向了尤嬷嬷，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夏迎白的人徽瑜也会特别的小心谨慎，这并不是她不行新夏迎白，而是一种本能，生存的本能，是她在原来的世界接受训练时养成的深入骨髓的习惯。

    能把你的后背毫无防备交出去的人，这世上屈指可数。

    尤嬷嬷将怀里的大郡主交给奶娘抱着，自己拿过那枚令牌细细检查一遍，这才开口说道：“回王妃的话，这令牌是真的。”

    徽瑜就笑了笑，看着那宫人道：“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娘娘如此关切真是令人心中感念。”

    那宫人将令牌收回去走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道：“奴婢奉命行事，不言言及辛苦，王妃过奖了。”

    徽瑜笑了笑，因为怀孕天色又黑的缘故，故而她走路极慢。因为徽瑜并无嫡亲婆婆还活着，所以此时其他的王妃还要去各自的母妃宫里辞行，这长长的宫道只有她们一行人。石柱雕成的宫灯立在两旁，散出幽暗昏黄的光芒，给这夜色平添几分温暖。

    “青花姑娘的腰伤可好些了？今日实在是太忙，竟没时间问一句。”徽瑜边走边扶着腰与这名宫女闲聊，讲到这里忽然低声一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那宫女忙福福身，“奴婢唤作玉琢，粗贱之人不敢劳王妃惦念。青花姐姐的腰伤已经大好了，并无大碍，若是青花姐姐知道王妃这般垂询也必然会十分感恩的。”

    徽瑜看着她就笑了，“如此便好。”说着就看着玉琢，“姑娘这名字倒是有些特别，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想来你家中必有读书之人才能取出这样的名字。”

    “让王妃见笑了，家父确实识的几个字，不过也只是几个罢了。”玉琢抿唇浅笑，配合着靖王妃脚步放缓了自己的步子。

    徽瑜与她闲聊家常般往前走，跟着玉琢拐上另一条路，这路比方才走的大路却要狭窄许多，而且路边两旁的宫灯数量也一下子减少很多。阴暗暗的天空下，倒是让人有些心里压抑。

    “……江南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福地，又出美人，且性情温婉，多通诗书，跟北方的姑娘大相径庭。”

    “我家乡就是水泽之地，每到夏日接天的莲叶，满目的莲花，总能令人心醉痴迷。”似是说起了故乡，玉琢的口气中就有了几分怀念之意，声音也低了下去，让人感受到那股思乡之情。

    “做宫人够了年限就可以回家了，玉琢姑娘也进宫多年，距离出宫的日子也不远了吧？即使这样也不用如此伤怀，总能回去的。”

    前面引路的玉琢脚步一顿，但是很快的又重新迈开似是并没有那么微微一顿，紧接着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王妃说的是，奴婢再过两三年就能出宫回家了。”

    “玉琢姑娘如此思念家人，可见跟家人的关系是极好的，不知道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你若是想要送信给她们，我倒是可以帮忙促成。”徽瑜柔柔的声音在这夜色里弥漫开来，透着几分亲切。

    玉琢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了一拍才回道：“那年瘟疫过后家里已经没人了。”

    “真是对不住了，让你想起伤心事。”徽瑜道。

    “王妃切莫这样说，咱们快走吧，从这边拐出去就到了。”玉琢笑着说道，抬脚迈过前面的月洞门槛。

    就在这个时候，尤嬷嬷却忽然迅速出手，粗壮的手臂一下子勒住玉琢的脖子将她拖到月洞门另一边阴暗之处。

    徽瑜冷冷的站在门的这边，看着尤嬷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制止之意。就在这时，玉琢忽然抬脚后踢，似是想要挣扎出尤嬷嬷的辖制，而且她虽然瘦弱瞧着不甚强壮，但是伸手却格外的敏捷，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自保的意识让她的爆发力格外的激烈。

    徽瑜手腕一动架在了那宫人的脖颈上，冰冷的刀锋贴在她柔软温暖的肌肤上，那带着杀意的凛冽气息让玉琢瞬间安静下来。

    夜黑，寂寥。

    月洞门后，徽瑜似笑非笑的看着满面惊恐带着惊疑的玉琢凝视着自己，那微微上挑的眉峰明明是笑着，却让人感受到来自于骨子内的杀意。

    “说，你是谁的人？”徽瑜握着匕首的手腕微微用力往前一送。

    玉琢只觉得自己脖颈间传来一阵刺痛，鲜血还带着湿热的温度顺着脖颈留了下来，面色煞白，越发的惊恐望着靖王妃，“奴婢不知道如何触怒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恕罪……”

    徽瑜左手扶着腰，听着玉琢的话，原本带笑的容颜瞬间冰冷，双目如同鹰隼般紧锁住她，“此时你还不肯说实话，想来必定认为我不能耐你何吧？”

    玉琢没回话，但是从她的申请中可以看出徽瑜的话没错。就算是身为靖王妃，也不能在宫中任意的杀人！

    “第一，我不需要杀你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第二，想要弄死你我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第三，雕虫小技还敢大师跟前舞刀，你是太轻视我还是太高看了你自己？”徽瑜手里的刀收回来，拿出洁白的帕子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动作优雅、闲适，没有一点点的不安跟恐惧，好似这世间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说件事情，11号——13号我们小区早上七点停电，晚上九点半来电，不知道什么地方当出现故障需要维修。所以我会把更新时间定在凌晨自动发布，如果不能自动发布那就是没有码出字来，大家只能等晚上来电之后再来看。这几日的更新我不确定更新字数，尽量不断更，希望大家理解。因为断电的缘故，这几日的留言没办法回复，而且不能出更新预告，如果大家早上看不到了凌晨的更新只能等晚上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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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自杀

﻿    第二百九十八章：自杀

    黝黑冰冷的夜色笼罩下，夹着这如冰雪般沁凉凛冽的话，让人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尤嬷嬷只觉得自己的脚底板上都窜出丝丝颤栗，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王妃。

    昭姐儿的奶娘也惊呆了，却是什么都不敢说，只抱着大郡主躲在一旁垂着头，竟是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王妃让人忍不住的发抖、惊恐。

    玉琢却是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梗着脖子说道：“奴婢不知道王妃是什么意思，王妃在宫内这样所为当真是一点都不怕吗？”

    “你老实点！”尤嬷嬷手里一紧，怒声说道。

    玉琢的面色顿时涨的紫红，人也忍不住的挣扎起来，却听到背后的尤嬷嬷接着说道：“小丫头片子这点伎俩就敢拿出来骗人，还没学好就出来卖乖，胆子不小可惜运气不好。”

    听着尤嬷嬷的话，玉琢却没有半点慌乱，径自说道：“你这话奴婢可不明白，奴婢只是奉命送王妃出宫而已。”

    徽瑜打量着这个叫做玉琢的宫女，心里倒也有几分看好，没想到这一个也是个硬骨头，这种时候还不肯松口。不过这点事情交给尤嬷嬷足够了，她索性不再说话，只站在一旁抚着肚子旁观。

    年尾的最后一天，却是要这样的惊心动魄结局，想想也真是有意思。

    等到开年，又是一场恶战，偏偏自己要生孩子，能帮姬亓玉的也有限，所以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王妃不开口，尤嬷嬷自然只能硬着头皮充当这个角色，在宫里生存多年，尤嬷嬷的手段也是很够看，不然方才也不会跟王妃配合的这般的默契，并且还特意将大郡主的奶娘召进宫来。说起这个，就不得不佩服王妃，她说这个玉琢有问题的时候，她还觉得可能不大，但是很显然王妃说对了。

    “真是牙尖嘴利，不见棺材不落泪！”尤嬷嬷冷笑一声，“既然这样无知，我就提醒你两点。第一，晗妃娘娘是绝对不会做出让人拿着令牌引路这样的事情，第二，青花姑娘压根就没有腰伤！”

    玉琢听到这话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却还是咬着牙道：“你们是质疑晗妃娘娘的旨意？”

    “你非要这样说那我们可以现在就原路返回，去明籽宫问个清楚明白。”尤嬷嬷道。

    玉琢却是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应答，索性闭口不言，这种时候话越少反而会越安全。

    看着玉琢的姿态尤嬷嬷就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对于这样的手段她还真是看不上，“以你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虽然你是晗妃娘娘身边的宫人，不过你可别忘记了，内廷府的慎行司很愿意招待你这样的人。”

    提到慎行司，玉琢的神色终于大变，那里是靖王的地盘！

    “无缘无故你不能将我送到那里去。”玉琢虽然还能为自己辩驳，但是明显的已经底气不足。

    “真是可笑，你不过是晗妃娘娘身边的小宫人，只需要娘娘一句话，你觉得这回是很困难的事情吗？更不要说你打着娘娘的名义试图谋害靖王妃，你最好祈祷着你已经没有家人，不然只怕都会被你牵连！”尤嬷嬷恶狠狠地说道，暗夜中那神色当真是有几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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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府，正院。

    姬亓玉的神色阴暗乌黑的吓人，那冷凝暗沉的眸子颇有风雨雨来的味道，这样凛冽的气息，就连徽瑜都能感觉到那浓浓的戾气。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她跟他没有想到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在宫中动手，毕竟皇帝陛下还真不是谁都能糊弄的昏君，在他的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情，绝对需要胆量跟智谋。

    正因为这样，徽瑜跟姬亓玉反而会觉得宫里面其实并不是十分的危险，顶多是宫里面的人有些膈应人。

    但是今天的事情，让徽瑜跟姬亓玉都明白，这次的江苏一案，的确是触痛了很多人的神经，所以才会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他们夫妻。

    而她，还是一个孕妇！

    这样的认知也让徽瑜本来还有些安定的心再一次沸腾起怒火来。

    “好，很好！”姬亓玉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还真是小看他们了！”

    “这件事情你也别生气，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至少面对危险的时候我还是能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的。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就是想要你知道，那些人已经按捺不住要在宫里面动手，你在这些日子出门的话一定要多带些，而且我哥那边也一定要通知一声。狗急跳墙，难保他们不会有另外的举动！”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自会处理。”姬亓玉应了下来，虽然徽瑜此时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面前，但是只要想想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居然差点被人暗算了去，一颗心就无法平静。将人紧紧的抱进怀中，“此时此刻，我忽然很感激自己曾经亲眼看着你持刀杀人足够自保的那一幕，不然我简直不能想象我还能不能坐在这里。”

    徽感受到姬亓玉怀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颤抖，感受到他心中带着的恐惧，一时间心里只觉得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在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竟然让她觉得竟是世上最好的听的情话。

    “玉，我早说过，你要相信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她这样想要努力活下去的人，怎么能不善待自己珍惜自己。姬亓玉总会下意识地就把她当做那些寻常的京都闺秀，精致、易碎的翡翠玉石。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那金刚钻，挺有力度的。

    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不让自己着急担心是另外一回事。这样的心情姬亓玉没有办法说出来，只是暗中下定决心，她生产之前都不能进宫了，而且他很有必要要跟皇帝沟通一下皇宫的安全问题，还很有必要彻查宫中宫人的底细！

    刻不容缓！

    很快的徽瑜就知道姬亓玉对与她差点遇袭的反应是什么了，首先自己不用再进宫了，真是好事一桩，值得庆幸！接下来，姬亓玉在年假期间重新开始上班了，而且是黑白不分，往往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归，一直忙了七八天徽瑜才知道竟然是在宫中进行一次暗中摸查。毕竟是在过年期间，不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但是暗中查访却是不能往后拖了。

    玉琢，果然被带回了慎行司，但是熬了三遍酷刑之后，实在是熬不住，咬舌自尽了！

    临死前，什么都没说。这一点无疑是让姬亓玉气疯了，就连徽瑜都没想到这个玉琢居然这样的硬骨头，一时间怔忪不已。

    “……倒是个烈性子的，居然说死就死了。”徽瑜凝眉，心里说不出来的气恼，本以为玉琢这样的小女子最后总能熬不住讲实话的。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件事情也未必就查不下去！”姬亓玉眉心都能夹住蚊子。

    徽瑜顺着姬亓玉的话细细一想，忽然也笑了，“也是，要是皇上真的想要追查一件事情，自然是没有查不到的。”关键是皇帝想不想继续追查下去，如果皇帝不允许，姬亓玉就是有万般的手段也是无奈。玉琢虽然死了，但是她哪一年进的宫，进宫之后是跟着谁当差，寻常都跟谁交好，哪一宫的人走的比较亲近，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线索。只是这样一来就破费时间跟人力，而且需要皇帝的允许，毕竟这一层层的查下去，去慎行司走一趟的人可不少，不老实的人可能还要熬刑。所以没有上边的允许，姬亓玉不能自作主张抓人、审讯、用刑！

    听着姬亓玉的口气，好像这件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徽瑜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他问道：“宫里面什么意思，这件事情要不要继续往下查？”

    如果不往下查，徽瑜不介意自己动手，毕竟这次别人是直接危害到她跟孩子的安全，她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拿什么可怜别人？

    “我已经上了折子，但是皇上还没批下来。”

    皇帝不批，就只能等！很多时候折子里面讲的事情让皇帝十分头痛，一时间没有好办法解决的话，皇帝都会留中不发拖上几个月再说。这一招当真是屡试不爽，拖着拖着下面的人自己没底气了，事情也就好办了。关键是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拖着，时间越长调查的难度就越大了。

    而且，皇帝这个属性这个级别的**oss，徽瑜穿越来这么多年，愣是没能研究明白他的行为方式。

    “这么就是说，皇上很有可能留中不发？”如果真的这样，徽瑜半眯着眸，那么她就要做些事情让皇上不得不看重这件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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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好大的胆量

﻿    第二百九十九章：好大的胆量

    徽瑜的话让姬亓玉一时间有些沉默，眉眼之间透着冰冷之色，紧抿的唇画出倔强的气息。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徽瑜抚着肚子也有些出神，可以说自从来到这里，她都没有想着跟皇帝对着干，或者说徽瑜压根就没有力量跟皇帝交手。尤其是皇帝属性不明，皮厚腰硬难以攻克的大怪，徽瑜自然不会主动想着去招惹麻烦。

    可是如果现在危急到她家里成员的安全这个等级，纵然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但是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果然不出徽瑜所料，姬亓玉的折子一直被留中不发，一直过了上元节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姬亓玉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黑，徽瑜也越来越沉默，他们都能明白这背后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上元节过后，姬亓玉又忙碌起来，徽瑜从那日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进过宫，董二夫人来探望过一趟，随后邢家两位舅母还有薛茹娘、董绯菱前后来过，其他探望的诸人，徽瑜都并未亲自相见，只是让人好生的接待送走。除了至亲关心的人，其余人也不过是来探听消息，徽瑜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神招待，也不耐烦与她们周旋。

    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要临盆了，徽瑜靠在软枕上轻轻抚着肚子暗自沉思。上元节过后，朝堂上越发的热闹了，因为牵连到江苏一事，姬亓玉在玉琢这件事情上就不能跟皇帝硬顶，毕竟玉琢死了之后，很多事情纵然是能查幕后黑手也揪不出来了，没有真凭实据，是无论如何也行不通的。

    她跟姬亓玉商议，与其在这件事情上跟皇帝死磕，倒不如让皇帝自觉愧疚，反而能在江苏一事上略有让步。只要能把江苏的事情接下来，无异于对于宁王一系便是巨大的打击，到时候便能还了玉琢这笔债。一进一退，姬亓玉与其幕僚商议多日，徽瑜从来都不是耐不住性子的人，所以两人都不着急，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更何况他们不过是等数月的时间。

    因为靖王妃宫内被袭一事并不曾遮掩，所以此时虽不曾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却是京都瞩目所在。所有人都在看着靖王夫妻有什么举动，但是靖王折子送上去被压下之后，靖王夫妻罕见的没有别的动作，这倒是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如此说来，人选很有可能就是武元白武大人？”徽瑜颇感惊讶的看着姬亓玉问道，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姬亓玉点点头，“两方相争，相持不下，自然皇上就会派出不属于我跟宁王任何一系的人出面接手这件事情。”

    姬亓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但是那眉眼之间夹着的淡淡嘲讽，徽瑜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徽瑜在宫内遇袭一事，皇帝强行压了下来，所以在江苏钦差一事上果然是按照他们预料的方向行走，可能是觉得对不住儿子儿媳，所以在钦差的人选上否决了宁王一系强力推荐的人，但是同样的皇帝也并不青睐靖王一系的人，最后反而选了有铁面之称的御史武元白做了钦差。

    对于这个结果，徽瑜轻笑一声，看着姬亓玉说道：“皇上这个决定倒是让人觉得很有趣味，武元白武大人素来是安稳如山的亲皇派，只忠心于皇上一人，看来江苏一事……”呵呵，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好说了。如果皇上选了宁王一系，有靖王的人死盯着，就算是徇私也挺困难，最后肯定会推出挡箭牌，但是推出谁来这个问题还是要颇为头疼的，至少得让姬亓玉这边的人觉得可行，不跟他们死磕到底。同样的靖王这边的人查江苏一事，有宁王这边的人拼命阻拦，想要完全彻查个清楚明白困难也相当大，毕竟漕帮依附于河运百年根基，那也并不是好动摇的。

    现在皇上派出了武元白，这里面的尺度就只有皇帝一个人把握了。就连宁王靖王遇上武元白这位号称铁面的御史大人也要碰一鼻子灰，可是就这样放过，徽瑜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徽瑜看着姬亓玉，嘴角含着轻笑，但是却丝毫不掩骨子里头带出来的怒意。

    姬亓玉凝神望着徽瑜，他自然知道也明白徽瑜的委屈，心里酌量一番，这才谨慎开口，“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计划直接说吧。”徽瑜这样的性子，她自己吃了亏不愿意计较也就算了，但是算计到孩子，她是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与其让她一个人拼命折腾，倒不如他直接问个清楚明白。

    夺嫡之战，徽瑜知道这条路不好走，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大家正大光明打一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无愧于心。但是算计到一个孕妇身上，这样的手段还是让她十分恼火，当真算得上是卑鄙无耻。

    仔细沉吟一番，徽瑜这才缓缓说道：“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宁王的意思，他这个人虽然不择手段但是还有几分傲骨，不屑于对一个孕妇出手。算计女人孩子这样的手法，其实更多是出自于后宫女子之手。”

    徽瑜对宁王这份剖析让姬亓玉觉得有些不太高兴，没想到徽瑜倒是给宁王这样的评价，但是不得不说他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不太高兴，但是还是点点头，“我跟你想法一样，我虽然瞧不上宁王连点内宅事情都压不下，至少他不会这样的恶心人。”

    徽瑜自然察觉到姬亓玉的不开心，“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别吃心。”

    姬亓玉脸色僵了僵，梗着脖子没说话。

    “既然这样，我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徽瑜半垂着头，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如何？”

    “从你我掌握的证据看来，这件事情跟德妃脱不开关系。之前她想要对付楚珂也是为了牵制与我，如今又亲手算计到我头上，看来在德妃娘娘的眼中我当真是一个十分好捏的软柿子。”

    “你要对德妃下手？”姬亓玉愣住了。

    “不，她欲动我孩子，我便回报与他。”德妃远在深宫，她没这么长的胳膊压根就够不上，但是德妃也有孩子。

    她会让她尝尝，什么叫做剜心之痛。

    “你要对付宁王？”姬亓玉更吃惊了，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徽瑜，心跳都跟着停了一拍。

    徽瑜挑挑眉，“你不答应？”

    姬亓玉：“……”这要怎么答应？

    “想要对宁王下手，至少目前没有完全不留痕迹的手段跟实力。”姬亓玉试图劝服徽瑜，他想过很多种的办法，唯独没有想到徽瑜居然会要直接对宁王下手。

    徽瑜垂头，手指轻轻弹一弹桌上的攒盒，好一会儿才说道：“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总之这件事情不许你插手。”

    姬亓玉：……

    “不行！”他被气得都要蹦起来了，额角的青筋一蹦一蹦的，“你这简直就是胡闹，眼看着没多少日子就要生了，这件事你交给我，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这不一样的。”徽瑜不肯同意，“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你心里明明白白的，所以不要试图阻止我。”

    徽瑜从来没有这样固执的时候，姬亓玉跟她讲道理怎么也讲不通，气的都要呕血。

    “你总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我又不用亲自动手出面，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危险。”

    “你不相信我能替你出这口气？”

    “我信，可我更想自己出这口气。”

    姬亓玉要气疯了，徽瑜却依旧坚持己见，两人相持不下。

    “你怎么如此固执？”

    “我只是身为一个母亲，想要护着自己的孩子。”

    “我是这孩子的父亲，我是你丈夫，我同样也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徽瑜没有回答，自然是不一样的，她不出手，德妃就会一直认为她这里是姬亓玉的软肋，以后有机会还会直接对她下手。

    所以，她要立威！

    要让德妃知道，男人们的战场，女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姬亓玉到底没能说服徽瑜，从没有像这样一次，让他深刻感受到一个女人不讲道理的时候，有多么的难缠。

    武元白奉旨为钦差南下，董允骥正好与之同行回江苏任职。姬亓玉因为钦差人选一事要积极部署江苏那边的人事安排与行动计划，一时间也当真是顾不上徽瑜这边，而且徽瑜执拗起来他也真是无能为力了，索性把高勇毅跟邓阳羽找来给徽瑜使唤，任她去了。

    蒋青跟邓阳羽来王妃跟前听命，却接连几日都没有得到王妃的命令，两人一时间也有些不安，不知道王妃究竟要做什么。

    此时，徽瑜却正拿着几张草稿图不停地修修改改，几易其稿，始终不太理想。等到她想要的图纸终于得到她的认同之后，已经是过去第五日了。

    “王妃有何吩咐？”蒋青跟邓阳羽终于等到了王妃的传唤。

    徽瑜将手中的图纸交给蒋青，“找靠得住的铁匠，看看能不能将这上面的东西打造出来。”

    蒋青上前一步将图纸接过来，垂目一看，有些茫然，“属下斗胆问一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只跟我说能不能打制出来？”徽瑜并不回答。

    蒋青想了想这才回道：“=属下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东西，也不敢跟王妃保证，我会尽力去办。”

    徽瑜就点点头，“如果能造的出来，一定要尽快。如果制造不出来，也要立刻跟我汇报。”

    “是，属下遵命。”蒋青道。

    徽瑜点点头，就让他下去，这才看着邓阳羽说道：“自从外祖将你调来我身边，一晃也这么多年了，这几年你一直闲置着，可曾有怨言？”

    “属下不敢，王妃有何吩咐，属下必回完成，为王妃效忠，属下之幸。”邓阳羽从来都不曾小看王妃，能让大将军看重的人，肯定不会是无为之人，他等得起。

    徽瑜就笑着点点头，真正的勇士跟人才是要经得起寂寞跟忍耐，要有十足的耐性跟忠诚。

    “我这里有件十分机密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这件事不可告诉任何一个人。”徽瑜侧头看向窗外，轻轻勾起的笑容带出美丽的弧度。

    邓阳羽心中一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毫不迟疑的表述自己的忠心，“请王妃吩咐。”

    徽瑜从袖笼中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了过去。

    邓阳羽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也不急着打开，静听吩咐。

    徽瑜满意的轻轻颔首，“你按照上面的指引去做，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要听到想要听的消息。”

    邓阳羽一愣，两个月的时间？细细一想，两个月之后王妃应该已经在月中，心思一闪，立刻道：“属下遵命。”

    徽瑜没有再说别的事情，邓阳羽告退。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关闭好门窗，他才打开手中折起来的纸张，垂目一看，整个人都是一愣，一时间竟是呆在那里。

    王妃……好大的胆量……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的更新时间还是在晚上，大家可以第二天早上看，后天就恢复正常了。我这里不是停电，而是划片检修，是数个小区一起行动，属不可抗拒因素，好在明天最后一天了，大家稍微忍耐下，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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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昏迷

﻿    第三百章：昏迷

    今年的春天似乎格外的寒冷，三月初早晚的寒意还让人有些瑟缩。

    自从那日徽瑜见过邓阳羽跟蒋青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行动，这一个多月来蒋青又跟徽瑜汇报过几次事情进展，与此同时董允骥跟钦差武元白大人也启程回了江苏。

    进了三月，整个靖王府又开始紧张起来，因为王妃预产期已经要到了。尤嬷嬷更是带着人把产房里里外外重新布置一遍，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点上火盆，撒了石灰驱赶虫蚁，还特意让两名丫头在里面住了半月添添人气，杨侧妃最近更是不敢拿府里琐事烦扰王妃，所有事情都处置的妥妥当当，比以前当真是利落许多。

    靖王妃发动的那天，靖王正在朝堂上与宁王就江苏一事争执不下。董允骥拿出来的账册的确是让皇帝触动极大，但是如果真的按照账册上所涉官员全部拿下，整个江苏官场几乎就没几个官员还能留下。就江苏官场涉案官员如何处置一事，宁王跟靖王两系人马吵得不可开交，一直保持中间立场的肃王却开始慢慢倾向于靖王的立场，因此朝堂上的形势越发的诡异难测。

    以宁王为首，信国公府、令国公府等一众官员为辅与靖王一系斗得可谓是不分轩轾。为此，靖王这边令国公府跟昭国公府也算是彻底的浮出水面，众人哗然。没想到令国公府最后选择站在靖王这边，昭国公府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伴随而来的，首当其冲的便是董婉。董婉身为宁王侧妃，这个时候娘家却扯了她的后退，完完全全的站在了自己夫君敌人的阵营，的确是让董婉的处境变得十分的艰难。而且，与此同时信国公府世子夏善长养外室的事情也被人揭发出来，难免被扣上一个轻浮之名。信国公府被攻击的灰头土脸之时，信国公府世子夫人楚婧却站出来为自己夫君辩白，事情的发展简直就是令人无法移开眼睛。楚婧站出来之后，紧跟着不知道是何人暗中举报，居然把夏善长那外室的身份给抖了出来，当初这件事情就曾经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但是没有确凿证据，众人也就只能当做闲言碎语，这次不仅把这名外室的出身来历讲的一清二楚，还把夏善长为何置外室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里，紧跟着宁王妃被拖下了水，连带着当初岳水青如何进的宁王府的事情也被人拿来说嘴。以江苏官场为开头，最后事情却忽然发展到宁王一系私生活举报的各种神开战，当真是精彩纷呈，令人过足了一把瘾。

    就在宁王府跟信国公府、令国公府灰头土脸的时候，靖王妃生了。

    生了一个小世子，这个消息传进宫中，很快的在京都也传扬开来。

    这样喜悦的消息足以令靖王一系大为开怀，所有王爷中除了不成大器的醇王的长子是嫡出的，就只有靖王的长子是嫡出。嫡庶之分如此严苛的时代，这绝对是一个令人不能忽视的信号。

    与外面各色人等不同心境传播不同的是，顺利生下嫡长子的靖王妃还在昏迷中，已经两天*了。

    姬亓玉面色铁青的在屋子里如同困兽一般，连儿子都不能让他缓解这样的怒气，正在开药方的程七舟还有几名从宫中火速请来的太医都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小世子平安生下来了，但是靖王妃不知道何故就是昏睡不醒。看着靖王恨不能吃人的眼神，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能凭空消失才好，他们不是不尽心，而是靖王妃的身体扶脉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当，脉象沉稳，一点也不像是陷入昏迷的脉搏那般虚弱无力。

    可是靖王问他们原因，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讲不出来。

    “王爷，这方子是我祖父那边讨来的，眼下只能先给王妃强行服药看看。”程七舟硬着头皮将才写出来的单子奉上去，太医院的这群混蛋不愿意开罪靖王，谁也不肯出头，他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谁让他一直为王妃扶脉。

    靖王接过单子看了看，浓眉紧蹙，沉声问道：“有用吗？”

    听着靖王不悦的语气，程七舟只觉得心都要裂开了，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回道：“王妃这种情况我等都未见过，王妃脉象平实，并无虚弱之象，昏迷不醒可能是这段时间心神耗费较多所以需要多些休息。”靖王妃在宫中遇袭的事情虽然被压住了，但是并不是丝毫风声都没有透出来，眼前这样的情况十分的诡异，程七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特意询问了他的祖父，结果祖父也并不曾见过这样的情况，最后也只能推断出这样的结果，但是至于是不是他就不敢保证了。

    姬亓玉闻言面色越发的难看，冷哼一声，压住怒火，道：“立刻煎药。”

    程七舟松了口气，这才跟着众人弯腰退了出去，只觉得腿肚子颤的连路都要走不稳了。

    徽瑜才生完的时候当时并没有异样，只是当时脸色并不太好，不过每一个产妇才生完孩子脸色都不会好，毕竟疲惫过度。徽瑜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是她睡过去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如今都两天*了，也就难怪靖王都要急疯了。

    尤嬷嬷细细的叮嘱奶娘照看好小世子，这才转身领着昭姐儿往外走。昭姐儿这么小的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能感觉得到家里气氛的变化，再加上已经几日没有见到娘亲了，小小的娃此时只凭着天性也感觉到那紧滞的气息带来的不安。

    “嬷嬷，我母妃呢？”

    听着昭姐儿不知道第几次的询问，尤嬷嬷不敢大意，蹲下身子把大郡主抱起来，柔声轻哄道：“王妃才刚生下世子，需要休息，大郡主过两天就能见到了，所以要乖乖的不打扰王妃休息好不好？”

    昭姐儿并不是很明白，眨着眼睛看着尤嬷嬷，但是也知道现在见不到母妃，一张小脸就很是失落，“爹爹呢？”

    “王爷会来看大郡主，王爷可是最疼爱大郡主的人，就是现在有事情要忙，所以老奴陪着大郡主等好不好？”

    “好……”昭姐儿越发的失落了，靠在尤嬷嬷的怀里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尤嬷嬷只好抱着大郡主去小小那里，只有见到小小，大郡主才能高兴起来。希望老天开开眼，早日让王妃苏醒过来，这几日王府里当真是如寒冬般，上上下下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讲了。

    拿过雪莹递过来的帕子，姬亓玉轻轻地将徽瑜唇角沾染上的药汁擦拭干净，轻柔的动作轻轻拍打后背，让药汁能顺利的进入腹中。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没有醒来，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该与她生气，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自己何苦跟她闹意气。

    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在宫里吃了那样的大亏，必然不会干休，可是自己还要拦着她动手出气，只怕是这口气一直压在心里，所以才会是程七舟讲的那样？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姬亓玉现在都觉得无法原谅自己当初的执拗，为什么就不能顺着她些，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靖王府的事情宫里面早就知道了，皇后娘娘派人亲来探望，董二夫人也来探望过，本来想留下来照顾女儿，但是看着靖王的神色，最后还是离开了。

    ***

    “靖王妃还在昏迷不醒？”章玉琼颇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侍女，“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未醒来？”夫人生孩子很是辛苦危险的事情，有的虚耗过度也会昏睡几天，但是三天还未醒，这件事情可就有些不太寻常了。

    “是，奴婢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侍女顿了顿，看了一眼王妃这才又低声讲道：“今日皇后娘娘亲自去了靖王府探望，足足两个时辰才离开。”

    皇后娘娘亲自去探望……章玉琼面色微变，难道徽瑜真的不好了？想到这里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只是现在靖王妃昏迷，她也不好上门探望，只能按压下心里的关切，面上却是说道：“知道了，退下吧。”

    靖王妃昏迷的消息，在京都就是个保不住的秘密，毕竟洗三都没能举行，有心之人打探一下就知道了，很快的这一消息就传了出去，至于别人如何去想却又不知了。与靖王一系素来不和的人，这时候大约会觉得这件事是件好事，至少能牵制主靖王的注意力。靖王一系的人却又隐隐担忧，毕竟靖王夫妻恩爱情深众所皆知，不费心想也能知道此时靖王肯定是忧心如焚。

    偏在这个时候，宁王一系的人马大力反击，因为靖王为王妃忧心，一时间顾不上与宁王作对，朝堂之上靖王这边便出现颓势，形势危急。

    此时，了闻大师应靖王请求来了靖王府为昏迷中的靖王妃诵经祈福。了闻大师带来的僧人盘膝围坐，众人轻柔低缓带着韵律的声音在靖王府里飘荡。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靖王将了闻大师请到屋中问道，“大师在我朝素来威望颇重，小王恳求大师指点一二。”太医并未说徽瑜有生命危险，但是人就是陷入昏迷中，让他也不由顺着大家的思路去想那些鬼神之事，虽然他素来不信这些。

    了闻大师看着靖王，良久才说道：“贫僧不敢妄言，人，各有福，各有难，一切福难皆随缘吧。”

    姬亓玉不明白，听着这有几分高深莫测的话，心里越发的烦躁，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待。了闻大师的性子他知道，肯说这些也算是不错了，难道这是徽瑜的劫难？

    黝黑的夜里，只有屋角燃着一盏八角宫灯，徽瑜猛地睁开眼睛，右手下意识的附上心口，呼吸渐渐急促，慢慢的又缓了下来。

    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像是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时空，在军营之中努力锻炼，假期会陪着外祖母聊天、读书，好似以前那种平淡又有时让人窒息的生活回来了。那样的真实，好像是真的回去了一样。可是一睁开眼，又看到了熟悉的帐子，闻到了熟悉的香气，甚至于感受到了自己身边那个人的气息。

    又渴又饿的感觉很不好受，徽瑜转头欲喊人，却看到姬亓玉趴在*沿上睡着了，便是睡梦中也紧紧蹙着眉头，好似有什么烦心事。徽瑜不由心中想，难道是朝堂上的事情不顺心？想想江苏那边，想来也并不顺心，不过她让邓阳羽做的事情已经让宁王府跟信国公府灰头土脸，难不成姬亓玉还压力这样大？

    徽瑜才刚刚醒来，一时间思维就有些发散，看着姬亓玉皱紧的眉头就想到别处了。

    “你……醒了？”

    徽瑜被姬亓玉的声音给拽回了思绪，回过神来看着他，就笑了笑，“嗯，什么时辰了，我有些饿，也渴了，先给我倒杯水润润口。”是她的错觉吗？怎么听着姬亓玉的声音有些紧张中夹着类似于惊喜的气息，她不过是生了孩子睡了过去而已，上回生昭姐儿也是这般，怎么看着姬亓玉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呢？

    “砰！”的一声传来，徽瑜侧头看去，就看到姬亓玉居然将屋中桌子给撞翻了，她……

    屋子里的声音瞬间就引起了外面守夜丫头的注意，雪莹带着两个小丫头就赶紧进来，看到苏醒的徽瑜，雪莹一时间也呆了，瞬间眼眶里都积满了泪水，“王妃……您终于醒了……”

    两个小丫头连忙收拾屋子，雪莹傻愣愣的看着徽瑜泪珠都止不住的往下掉，又连忙用袖子擦拭干净，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知道王爷要给王妃倒水，她连忙去了茶水间端了水进来服侍徽瑜喝下。

    徽瑜喝了两杯水这才觉得好了些，此时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站在*边神色紧张地姬亓玉，张张口却一时间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看着徽瑜的神色，姬亓玉此时也已经定下神来，开口为她解惑，“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徽瑜：……

    “我就觉得太累了，睡了一觉，怎么就三天了？难怪我觉得这般的饿……”徽瑜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忽然又想起梦中的事情，一时间竟沉默下来。

    雪莹立刻去准备饭菜，正院里的灯火刹那间又重新燃起来照亮了天空。

    姬亓玉坐在徽瑜的身边，垂头看着她，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力气大的让徽瑜都有些凝眉，她察觉到姬亓玉此时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没想到自己昏睡了三天，想来他应该是吓坏了，想到这里就忙安抚他，“我就是觉得有些累，所以才睡得时间长了些，其实我一点也没事，就是觉得有些饿，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也没关系。”

    姬亓玉这几日都要被吓坏了，好似徽瑜这样睡下去就真的再也无法醒来，那他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他努力拼搏又为了什么？

    俯下身将徽瑜拥入怀中，将所有的担心害怕咽下去，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下次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你了。”只要你别再这样吓我。

    徽瑜：……

    这神奇的脑回路啊，徽瑜一时跟不上，所以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妥当，幸好这个时候雪莹回来了，扑鼻的饭香让她转移了所有的注意力。

    “慢点吃。”姬亓玉在一旁给徽瑜夹菜，看着她竟有些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规劝，免得晚上不舒服。

    “都三天没吃东西，我是真饿了，形象什么的还是等吃饱了再说吧。”徽瑜在姬亓玉面前素来是没什么形象的，反正丫头们又不在屋子里，吃了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儿子，她这个当娘的还真有些愧疚，“孩子呢？”

    姬亓玉不自在的躲开徽瑜的眼神，说道：“在隔壁屋子里。”

    “他生的眉眼像谁？身体好不好？饭量行不行啊……”徽瑜想起才生的儿子就忍不住的询问一大堆的事情，可是看着姬亓玉躲避的神色，渐渐地就明白过来了，这人居然这几日都没管儿子……

    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生气了，他是把所有的关注力都放在自己这里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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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武器

﻿    第三百零一章：武器

    “你……”徽瑜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讲什么，她就是昏睡了几日，太医都说没问题，这人还这么担心做什么，但是不能否认的，徽瑜心里还是觉得甜甜的，至少有那么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将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的，为此连亲儿子都忽略了，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你把我吓坏了，我还请来了了闻大师。”姬亓玉喃喃说道，心里却想到到底是大师，半天功夫徽瑜就醒了。不过想起之前大师跟他说的话，一时又拧起眉来。

    徽瑜听到姬亓玉讲道了闻大师，吃饭的动作慢了一拍，半垂着的眼眸没有说什么，静静的吃晚饭让丫头收拾下去，看了看已经是夜半了，就道：“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朝。”

    “我陪着你。”姬亓玉不走。

    “我……还在月中。”徽瑜囧。

    姬亓玉这个人最爱干净，不要说吃的穿的，便是屋子里都不能有丝毫的异味，她才生了孩子没几天，纵然屋子里已经被丫头用熏香熏过没什么别的气息，但是她生产过后身上一身的汗味，而且又昏睡几日，不用去想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肯定特别难闻。她并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是会被姬亓玉嫌弃，而是两人生活多年，很多时候已经不能用这样的字眼去形容相处的时光。既然姬亓玉有这样的习惯，还是不要为难他的好。而且，徽瑜也不愿意让他挨着这样的自己。

    不管徽瑜怎么劝，姬亓玉就是打定主意不离开，最后两人都妥协了。徽瑜不愿意让他闻到自己身上难闻的气息，姬亓玉不愿意离开她别居，只好在屋子里加了软榻，上回还是隔着帘子的，这次姬亓玉索性让人把软榻放在*边，帘子都不用了。

    徽瑜：……

    真是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

    虽然昏睡了三天，但是徽瑜的精神还是不太好，躺下后跟姬亓玉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反倒是姬亓玉一直辗转难眠，索性坐起来看着睡着的徽瑜出神。这几天虽然所有的太医都告诉他徽瑜并无生命危险，可是看着她一直不醒，就无法形容心里的急躁，好像若是她醒不来就会这样一直睡下去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种念头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几乎都要疯魔了一样。不要说才出生的儿子，便是昭姐儿他一时间都顾不上了，方才看着徽瑜看他的眼神，他知道她肯定有些不高兴，可是……

    在他心里，徽瑜比任何人都重要。

    至于孩子，如他，现在不也是好好地。

    徽瑜早上醒来的时候，侧头就看到姬亓玉坐在*边盯着她看，一时间便觉得囧的要命，这人怎么回事啊，猛不丁的就对上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还挺吓人的。

    “你……没出去？”徽瑜看着他轻声问，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姬亓玉按了回去。

    丫头们送进来温水，姬亓玉亲自拧了帕子给她擦脸擦手，又将头发拢了拢。他的动作轻柔舒缓，格外的有耐心，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特别的仔细认真。徽瑜看着这样的姬亓玉只觉得陌生中又夹着几分心动，以前的姬亓玉对她足够好了，可是现在的这个姬亓玉给人的感觉好像更……靠近了。

    “告假了，明天再去。”姬亓玉微微一笑，将帕子给了丫头拿下去，又让人送早饭进来，回过头对着徽瑜又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好，我已经跟昭姐儿说过了明天让她来见你，那个小的现在也很好，有尤嬷嬷跟奶娘照看着，放心吧。”

    那个小的……

    徽瑜：(⊙o⊙)…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徽瑜总觉得姬亓玉对新出生的儿子似乎有些偏见。

    轻咳一声，徽瑜觉得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跟姬亓玉较真，其实在现代生完孩子大家也没这样娇弱的。可是现代的医疗水平相对较高，但是在这个感冒一场都有可能把你带走见阎王的时空，徽瑜觉得她还是很希望好好地活下去的，所以就点头应了，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昭姐儿几日未见到我，只怕心里会不安吧。”

    “开始有，后来有小猴子陪着。”姬亓玉讲道小小的时候还抽了抽唇角，不过看在他聪明机灵知道哄主子开心的份上，就算了。

    徽瑜就笑了笑，小小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猴子。其实猿类的智商是很接近人的，小小这么聪明徽瑜倒是不意外，但是瞧着姬亓玉的神色反正是他应该挺别扭的。别扭的根本不是这个猴子，而是这个猴子是从皇帝那里来的才是真的。

    这样别扭傲娇的性子，真是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早饭是简单易消化的各种粥，加上特意为产妇做的补身的菜肴，口味偏清淡，徽瑜倒是不觉得难吃，但是也好吃不到哪里去。姬亓玉陪着她用饭，跟她吃的是一模一样的，徽瑜就囧了。

    “还是单独给你做了饭菜送来，这个你吃不惯。”

    “不用。”姬亓玉给徽瑜夹了菜，“挺好。”

    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徽瑜看着姬亓玉却又说不上来，好像更温柔了……

    用完一顿滋味难明的早饭，徽瑜又闭上眼睛养神，月中要格外注意，休养不好落下毛病可不是简单的吃药就能治愈的。她这样惜命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遭罪的。

    看着徽瑜闭上眼睛养神，姬亓玉就拿了公文坐在一旁，安静的屋子里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此起彼伏。

    徽瑜只是想简单的米米眼，没想到很快的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生了这个孩子之后，她就特别的容易犯困，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睡过去。看着姬亓玉还在认真的批阅公文，徽瑜没有打扰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反而想起了自己昏睡的那几日梦中的景象。

    她回到了现代，又过起了以前那样的日子，平淡中带着无趣，无趣中又夹着不可避免的家族、政治争斗。那样真实的感觉，若不是自己现在还在这里，就好像是真的回去了一样。外祖母安静祥和慈爱的目光凝视着她，那卧房里开着的电脑放着喜欢的歌曲，她正忙碌着在电脑上查阅资料，新型武器的研发出现的弊端如何能在实用中发挥更大的效用。作为一名特警，不仅能掌握各种武器，更重要的是还要结合实际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她甚至于在查阅资料过后休息的短暂时间，手指滑过鼠标，还点开自己看过的，那弃坑的作者有没有回来填坑……

    如此真实的感觉，让徽瑜现在回想起来都不像是在做梦般虚无缥缈。

    姬亓玉蹙眉看着双眼没什么焦距明显在发呆走神的徽瑜，心口那种荒谬的恐慌又袭上脑海，总觉得这次徽瑜苏醒后不太一样了。但是人还是那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紧张之下，他便脱口喊了徽瑜的名字，将她从发呆中拽回来。

    徽瑜回过神来，便对上姬亓玉甚至于有些慌乱的眸子，看的不由一怔，“怎么了？”

    姬亓玉敛敛心神，不愿意让徽瑜发现他的窘状，就道：“醒了怎么没有喊我？”

    “看你在忙。”徽瑜道，“你不用特意陪着我，我真的没事儿，你去忙吧。”现在江苏的事情肯定还没有明确的结果，姬亓玉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这几日自己昏睡不醒想来已经耽搁他很多时间了。

    “那些不重要。”姬亓玉甚至于觉得有些厌烦，那些烦人的琐事让人头疼无比。

    “事情不顺利？”徽瑜敏锐的感觉到姬亓玉的不安、焦躁，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两人多年夫妻还是彼此很了解的。

    对上徽瑜关切的眸子，姬亓玉那些烦躁抱怨的话又咽了回去，摇摇头，“没有，很顺利。”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徽瑜说道：“你让邓阳羽做的事情已经让宁王那边灰头土脸自乱阵脚，还有你让蒋青打制的那些古怪的东西是什么？”不愿意让徽瑜追着他问，索性反问回去。

    徽瑜果然就顺着姬亓玉的问话转开了思路，但是之前两人因为这件事情还有些争执，徽瑜不愿意旧事重演，想了想才说道：“我只是用我的办法对德妃的一种回击，她想要我跟孩子的命，她最重视的只有自己的儿子，还有依附于宁王的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给德妃添点麻烦，你知道也只是一点麻烦而已。”

    姬亓玉看着徽瑜，其实徽瑜说的没错，邓阳羽故意将宁王跟信国公府还有令国公府的事情闹得人人皆知，看着事情风浪挺大，其实除了对宁王的名誉有些不太好，会让他扣上后院管理不善，亲众不太检点的帽子，其实对宁王根基的打击并不很大，只能让他灰头土脸丢点面子而已。其实更重要的只有江苏的事情尘埃落定，彻底打击宁王的人脉才能对他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徽瑜给德妃添乱子，一来是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总盯着她不放给她添麻烦制造危机，二来也是两方交手的一种警告。

    邓阳羽是当初刑玉郎给他的人，由他做这种事情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若是蒋青去做别人就会知道是靖王府做的手脚。所以她才会让邓阳羽出手，而且这件事情做完之后，邓阳羽就会按照她的吩咐去江苏，当然走之前是要带着蒋青做好的东西的。

    江苏一带并不安稳，上次董允骥差点命都搭在那里，所以她不得不防。

    姬亓玉自然知道这些，轻轻颔首，“是，不能伤筋动骨，却也能让她气得跳脚。”

    “至于蒋青做的东西。”徽瑜看着姬亓玉，“把东西做好没有？”

    “已经送来了，但是这些奇怪的小物件到底是什么？”

    已经做好了？徽瑜眼前一亮，看着姬亓玉就说道：“你会知道的，这是保命的好东西。”

    姬亓玉：……

    在这里徽瑜是没有办法利用落后的冷兵器时代做出什么逆天的武器来，但是简单的最原始的火铳徽瑜还是能做出来的。在中国历史上，最早的时候其实元代就已经有这种武器了，但是在大晋朝明显是没有的，徽瑜做不出手枪这种东西，想着做几个火铳送给董允骥防身还是可以的。而且，徽瑜想着既然姬亓玉已经拿到一块兵符，将来就能调动这支军队，军队武器的升华将会对战争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像，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

    姬亓玉要走上这一步，在综合条件略逊于宁王的前提下，她就只能开金手指为他加成了。

    当徽瑜把火铳简单的跟姬亓玉讲述了一下，就看到姬亓玉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那眼神简直就是跟看到了一头恶狼一样。

    她，有这样恐怖吗？

    “我是怕我哥再被别人埋伏暗杀的时候，能有自保之力。你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他就算是再厉害也挡不住敌人人多。”徽瑜有些困难的解释。

    姬亓玉看着徽瑜躲躲闪闪的小眼神，又想起那日了闻大师的叹息，还有之前对于徽瑜的一些古怪的感受，此时听着她的这个计划，他心里也终于能肯定，徽瑜身上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但是她不肯告诉他！

    她不告诉他，不管是因为什么，姬亓玉都不想强行追问，甚至于那答案，他都觉得自己未必能承受得了，既然这样，索性装作不知道好了。

    “我明白，难怪北安侯总说你十分聪慧，这样的东西你都能想得出来，果然是极其聪慧的。”姬亓玉恢复以往的神情，略带着几分惊讶恰倒好处的遮掩自己的疑惑，“你还在月中，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人做出来给你看的。”

    徽瑜知道时间紧急，点点头，“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我还需要画图纸，可能要反复实验数次才能成功。而且这东西有些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你现在还不好费神，图纸就别画了，你就跟我说我来画，或者你直接跟我讲如何做就成了。”姬亓玉不愿意让徽瑜在月中还要这样的辛苦，索性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大师今天回国安寺了，他给你留了句话，让你以后去见他。”

    徽瑜就想起了姬亓玉说的了闻大师带着国安寺的和尚来给她诵经她才苏醒的事情，心里就有些古怪的感觉，还是点头应了，“等我出了月子，亲自去拜谢大师。”

    “应该的。”姬亓玉道。

    有了姬亓玉在一旁帮忙，徽瑜就当真是轻快了许多。火铳这种东西技术含量并不是很高，但是对于大晋朝这个冷兵器的时代也是一项极其重大的突破了，所以姬亓玉还是十分的重视，不惜亲自出手。尤其徽瑜跟他讲，以后要给他组建一支火铳队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想到其实她也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危的，对董允骥的那点嫉妒也就消了很多。

    坐月子的时间当真是无趣，幸好昭姐儿跟儿子还能陪在自己身边，徽瑜跟昭姐儿一大一小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小娃娃，昭姐儿就问道：“娘，弟弟什么时候会跟我说话？”

    “你什么时候说话的，他就什么时候说话。”

    昭姐儿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她之前偷懒不愿意开口说话来着，难道弟弟也这样？这可不太好，有些糟糕。

    “那弟弟叫什么名字？”

    “你爹还没想好，不着急。”徽瑜囧，姬亓玉到底什么时候把名字定下来，至于对这个孩子那么不待见吗？

    “我能带着弟弟跟小小玩吗？”

    “要等他长大了。”他现在连看人都看不清楚，怎么玩啊？

    “他什么时候长大？”

    小孩子怎么就有那么多的问题啊，徽瑜囧。

    眨眼间徽瑜的月子也要做完了，关于儿子的名字还没定下来，满月宴姬亓玉都不打算办了，只想请亲近的好友家人其余的一概拒绝。

    徽瑜为儿子点蜡，但是还是努力争取下，“这样不太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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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盯梢

﻿    第三百零二章：盯梢

    满月这样的事情，谁家都会比较重视的，毕竟是一件大事。

    “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太张扬了，等到他周岁的时候再大办也一样。”姬亓玉直接给无情的否定了，“你觉得怎么样，最近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徽瑜还是觉得有些容易疲劳，不过比之前好太多了，姬亓玉最近因为那个火铳的事情还是挺忙的，不愿意让他担心，就道：“已经好了，你那边事情怎么样？”

    “挺好，等你出了月子我带你去看。”姬亓玉低头在徽瑜额头上轻吻下，“等会我要出去，晚上才能回来，别等我用饭了，早点休息。”

    “要去做什么？”徽瑜随口问道。

    却见姬亓玉神色一冷，眨眼间又恢复原样，听她说道：“不是什么大事，蒋青最近被人盯梢了。”

    徽瑜神色也跟着一冷，“动作倒是快，你打算怎么办？”

    “你现在不宜劳神，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好好休息。”姬亓玉为徽瑜掖掖被角，柔声说道，让她跟着他在月子里都要劳心，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知道姬亓玉的性子，徽瑜索性就不问了，笑了笑顺水推舟的就应了。而她确实也感觉到自己需要好好的调养，不管如何，便是为了一双儿女，她也要好好的活着。

    靖王府不办满月宴只邀请极其少的亲朋好友赴宴的事情很快的就传了出去，因为此事大家众说纷纭，就连董二夫人都找上门来。

    “这可不是小事，毕竟这孩子长大了是世子，怎么能不好好的办满月宴呢？”董二夫人有点生气，觉得女婿对这个孩子很是忽略。

    姬亓玉的别扭徽瑜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的不待见这个孩子，可能是事情较多又太凑巧，心里难免有些隔阂。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董二夫人真的不满，徽瑜就笑着解释，“是了闻大师说我不易操劳，需要好生的静养。娘，你也知道我生了孩子之后睡了几天，在闺中时也曾有段时间体弱，王爷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我烦心，等到孩子周岁宴热热闹闹的办一场就是了。”

    听到是了闻大师的意思，董二夫人就松了口气，低声对女儿说道：“你生这个孩子受了些罪，我还以为王爷对这个孩子有什么不满，要是这样可就真不太好。”

    徽瑜知道古代是有些人会讲什么孩子克父克母之类的，也比较相信，有的人家甚至于为了避祸还会把孩子送走。没想到董二夫人也会这样想，看来外面必定有很多人这般猜测。徽瑜就紧紧的锁住了眉头，自己生孩子昏睡是事实，落在别人眼中怎么说还不是别人嘴上的事情。偏偏姬亓玉现在有江苏的事情牵扯着，还有火铳的制造分心，更加上她的身体是真的有些虚弱，不愿意给孩子举办满月宴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很多事情徽瑜是不能对外讲的，只能再次解释道：“王爷怎么会不喜欢这个孩子，这可是他的孩子，您就别担心这个了，没有的事儿，王爷高兴还来不及呢。”

    董二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是看着女儿又不好把话说的太明白，只能讲道：“那我回去后若有人问起来，就说是了闻大师的意思，你看如何？”

    有了了闻大师这个挡箭牌倒是不错，徽瑜觉得大师不会跟她计较这个，微微犹豫就点点头，大不了以后她跟大师陪个不是，好好地认个错便是。

    “本来就是大师的意思，您尽可这样说。”

    徽瑜满满的笑容，看着好像不是在撒谎，想来也没有人敢拿着了闻大师的名头说事儿，董二夫人这一颗心才落了地，“要是这样事情就好多了，你嫂子也快要生了，我没多少时间来照看你，你要自己照看好自己，别劳心费神，月子里要养好了。”

    听着董二夫人絮絮叨叨的叮嘱，徽瑜含笑听着，只有真的在乎你关心你的家人才会这样不厌其烦的说这些。

    靖王府小世子满月只开了三四桌宴席，而且小世子的名字也定了下来。

    “光誉？”徽瑜换了一身崭新的大红色袄裙，这样的好日子里精神也格外的不错，因为她身体不好，姬亓玉不让她接待女客，而且也没有宴请女客，这一点真是大囧，不过徽瑜还是特意写了帖子给各家的亲戚好友送去解释一番，不过满月礼没少收，人虽然不能来，但是各家的礼物都是送到了。

    姬亓玉点点头，转头看着包了大红缂丝襁褓的儿子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双眼睛要比才生下来时大了许多，而且明亮清澈。就是这个孩子太安静，好似不太爱说话，笑的时候也格外少，这样淡定的性子倒是让姬亓玉非常的满意。将来作为王府的继承人就要这样大气淡定，不为外间事务所惑动摇。

    “有什么含义？”徽瑜觉得姬亓玉一定有什么含义在内，她心里也在细细思量。

    姬亓玉含笑不语，难得将儿子抱在怀里，一旁的昭姐儿在弟弟脸上戳了一下，小娃娃眼皮都不带眨的，好似一点也不在乎。昭姐儿就觉得有些无趣，扯着她爹的袖子告状，“弟弟怎么不动？”

    “他还小，不会动。”姬亓玉腾出一只手摸摸女儿的头顶，一旁的小小躲在昭姐儿的身后，却还是伸出后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襁褓里的小娃娃。

    父女两个闹了一会儿，姬亓玉就让女儿出去玩了，“别闹你母亲，等她身体养好了再陪你玩。”

    昭姐儿这一个月这样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就抱着小小对着他爹扮个鬼脸跟着奶娘出去玩了。

    “小孩子，你不用这样严肃，吓到她了。”徽瑜十分无奈，姬亓玉就好像把她当成搪瓷娃娃了，碰一下都会碎一般。

    “规矩就要从小立起来，不然跟醇王家的诚哥儿一样，有的头疼。”姬亓玉不肯让步，以前他觉得女儿多疼一些无所谓，但是儿子一定要从小立规矩，尤其是世子，绝对不能姑息。将来肩负着整个王府的重担，会有姐妹弟弟让他照顾，若是从小不好好的教着，等到大一些性格定了，再改就难了。

    徽瑜：……

    再次为儿子点蜡，姬亓玉这对待女儿跟儿子的态度也差距太大了。

    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姬亓玉给孩子起的名字，脑海中一亮，光誉，和光同尘，誉满天下……这样才能达到他爹的期望吧？

    如果真这样，徽瑜就觉得儿子也太可怜了。

    徽瑜就把自己想到的意思问了出来，然后看着姬亓玉等他回答。

    姬亓玉默了默，然后才说道：“我是希望他做事低调，不露锋芒，与此同时还能为自己树立良好的声誉得到别人的拥护。希望他不要跟我一样，以此为戒吧。”

    姬亓玉的性格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生长环境造成的，这一点徽瑜是知道的。听着他这话，她心里也有些难过，他不是对儿子不喜欢，而是因为喜欢才会更加的小心教导，是不愿意儿子与他一样受这么多的委屈跟辛苦。又怕把孩子骄纵坏了，这才连他自己都要记得这个，才会克制自己不要对他太溺爱。

    当然，现在能这样克制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徽瑜昏睡的缘故。

    又看着儿子淡定的性子，徽瑜想着要是将来长大了，这父子俩单独在一起，只怕一整天都未必能讲一句话，好糟心。

    誉哥儿的满月宴过后，靖王府又恢复了平常，徽瑜这段日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各家的送来的帖子。当然以皇家几位王妃的帖子为主，因为满月宴的时候姬亓玉一展霸道总裁的威风，一位女客也没请免得她劳神，所以造成的后果就是她收到的帖子更多了。就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特意派人送来满月礼，还让身边的褚嬷嬷瞧一瞧誉哥儿回去跟她禀报，并告诉徽瑜不用急着进宫请安，养好身体再说，徽瑜又特意谢了恩，心里觉得皇后娘娘人真不错。誉哥儿跟昭姐儿一样，长得都不太像父母，像是凝聚了两人的优点，眉眼之间虽然现在还不明显，但是也能想象将来必定是个容貌及好的帅小伙儿。

    褚嬷嬷十分满意的回去禀报了，徽瑜则对着几位妯娌的帖子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按照姬亓玉的意思，没有安排宴会请她们一聚，只讲自己身体好了之后再跟大家相聚。处理完这些琐事，徽瑜这才松了口气，人情往来在古代夫人的生活中当真是占据了挺多的一部分时间。幸好家里的庶务杨侧妃做得很不错，为她减轻了极大的负担。

    想到这里，又特意把尤嬷嬷叫来，给家里的两位侧妃还有侍妾赏了首饰、衣料，算是迎接小世子降生，沾沾喜气。又询问了家里的事情，尤嬷嬷一一回答了，最后才说道：“王妃只管放心，现如今杨侧妃的嫡亲哥哥在王爷帐下效力，很是受重用，您不用担心杨侧妃会有别的想法。”

    徽瑜微楞，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想来自己身体不好的时候，姬亓玉是怕王府后院不稳，所以特意给杨侧妃立了威压服众人。杨侧妃本身没有*，但是杨家嫡长子受重用杨侧妃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至少在别人眼中王爷待杨侧妃还是不一样的，这样一来徽瑜就算是身体不好，有杨侧妃弹压，也不怕王府后院乱了。他忙成这样，还要想着后院的事情，徽瑜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嬷嬷也辛苦了，这些日子受累了。”尤嬷嬷自从对她效忠以来，当真是费尽心力，一点都不懈怠。

    “为王爷王妃效力，是老奴的本分不敢言辛苦。”尤嬷嬷连忙表忠心，心里也是颇为感慨，当初的选择算是没错。第一胎的时候王爷不碰别人，这第二胎也不见王爷对别的女人有什么兴趣，这瞧着就是吊在一棵树上不回头上，主子都这样，做奴才的更加不敢有别的想法。

    “几家王府的帖子还要劳烦嬷嬷亲自走一趟。”徽瑜缓声说道，尤嬷嬷毕竟是姬亓玉的奶娘，有她去送帖子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是，老奴知道了。”尤嬷嬷就将王妃递过来的帖子收好，这才弯腰告退。出了正门，就看到钟妈妈正带着大郡主往后花园去，身边的小小身手几位敏捷的顺着一路的花枝攀爬过去。因为小小的身架特别小，院子里种的花都是有些年头的，他在上面荡来荡去的倒也守得住。大郡主看着小小这样子，一路笑着追去了。

    钟妈妈看到了尤嬷嬷顿住脚，就停下脚步让大郡主的奶娘带着人跟上去，这才走到尤嬷嬷跟前笑着问道：“老姐姐可是有事情吩咐？”

    尤嬷嬷也笑了，跟钟妈妈打交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也不拐弯抹角的，就低声说道：“程先生说的话，你还记得吧？这话我不太好跟王妃说，你是跟着王妃陪嫁来的，到时候可要回一声才是。”

    钟妈妈知道尤嬷嬷说的是什么事情，微微沉吟就痛快的答应了，毕竟尤嬷嬷也是好意，“行，我一会儿就去。”

    尤嬷嬷谢过了，这才抬脚走了。

    钟妈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口气，尤嬷嬷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她说的事情若是她开口是有些尴尬，自己跟王妃这么多年倒是能讲上一讲。因为王妃生小世子的时候身体受了损，程七舟的意思是两个月内王爷王妃最好是避讳着点不能同房，等到王妃身体养得更好些才可。这事儿有些不好开口，但是钟妈妈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徽瑜听了钟妈妈的话，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因为是对她身体比较好的意思，她就红着脸应了。这种夫妻闺房之事，却要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感觉，有点破耻度，所以徽瑜挺尴尬的。钟妈妈讲完后一直垂着头，王妃答应了就立刻告退了，出去后也是一手的冷汗，当奴才也不容易。

    因为徽瑜已经出了月子，夫妻自然是住在一起，等到姬亓玉晚上回来，徽瑜把这话婉转的跟他提了提，就看到姬亓玉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的他就答应了，徽瑜松了口气。

    为了转移尴尬的情绪，徽瑜就问起了蒋青被盯梢的事情，“可是有眉目了？”

    姬亓玉点点头，将身上的大衣裳换了，坐在徽瑜的对面道：“已经抓了几个，不过嘴紧的很，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就算是他们不讲，也能知道是谁的手笔。”

    看着姬亓玉的样子胸有成竹，看来他已经有了对策。也是，若是这点事情他都处置不好，也真是太丢人了，“那江苏那边有新的消息传来吗？”武元白这个人行事手段还是比较正直激进的，若是被敌人利用这一点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果然，姬亓玉冷哼一声，好一会儿才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武元白行事风格太明显，难免被人算计，幸好你哥哥在，倒也没出大事儿。”

    没出大事儿，那也是出事儿了，姬亓玉不肯细说，是不愿意让自己烦心，她也就顺着他的心意没细问，“那火铳怎么样了，可是开过枪了？”

    说起这个，姬亓玉的神色明显的带了几分兴奋，从一开始用料几度修改，再到整体造型的定稿，最后到开枪试验，他仔仔细细的跟徽瑜讲了一遍，最后叹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东西威力这样大，不过使用之人也需要是胆大健壮之辈，还要忠心耿耿，如今正在挑选，给你哥准备的造办处正在连夜赶制，你放心吧。”

    “那造办处的人信得过吗？”徽瑜有些不放心，毕竟造办处是武备院名下的，武备院隶属于内廷府，虽然现在姬亓玉掌着内廷府，可是归根究底还是终于皇帝的。这样大的动静，若是上报了皇帝，又是极大的麻烦，她不能不担心。同样的，全国各地的最顶尖的匠人都集中在内廷府，要是寻找民间高手也不容易。正因为这样，徽瑜才会格外的担心，毕竟危险太大，要是这件事情上报给皇帝，谁知道那个腹黑的阴谋家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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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绝对实力

﻿    第三百零三章：绝对实力

    姬亓玉听到徽瑜的话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是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微微一沉吟，看着徽瑜就讲道：“要说百分百的没有问题，这样的保证谁都不敢说，不过至少在我看来安全性还是比较可靠的。”

    徽瑜拧眉，很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其实并不是十分的满意，不过也知道在京都这样的地方，芝麻大的事情都没有秘密可言，姬亓玉能这样保证也十分不错了。无奈之下只能说道：“我就想着这件事情最好是留在你手中的一线生机，能守住秘密自然是最好的。将来的事情谁都不好说，掌握了这样的杀器，总归是件保命的措施。”徽瑜从来都不会相信政治上的争斗能和缓的结果，就算是宁王有心，追随他的人，也未必会愿意留下姬亓玉这样强大的敌手。同样的，就算是将来姬亓玉走到哪个位置上，便是能不要宁王的性命，但是追随宁王的人，肯定会分崩离析，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结果。

    若不是这里的生产条件不允许，制造业相当的落后，其实徽瑜还能弄出更加厉害些的武器，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感受到徽瑜浓浓的担心，姬亓玉就道：“其实我这样说也只是以防万一，武备院是隶属于内廷府，这几年来里面很多人重要的位置上都换了自己人。其辖制的造办处是武备院新增的一个部门，虽属于武备院，但是里面的人都是我亲自一个个的选进去的。”

    能让姬亓玉亲自选进去的人基本上是信得过的，徽瑜就真的松了口气。不过姬亓玉这话的意思，她看着他问道：“你是说你早就准备了这个地方，就算是我不拿出这个，其实你也想自己弄点什么？”

    姬亓玉就笑了，徽瑜总是这样的敏锐，也没打算隐瞒她，就点点头，“之前北安侯就跟我以及边关器械陈旧的问题，而且随着塞外诸族军备加强，大晋朝的武器也不能停滞不前，这才有了这么个想法，才准备妥当也找了几个这方面的能手，只是还没有出成绩，但是你这里给了个惊喜。”

    这可真是……凑巧。

    徽瑜也笑了，她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还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这样也好，武力总是决定一个国家强弱的标准，纵然是不需要欺负邻邦，但是总要自保。”更何况，将来如果真的夺嫡，武装力量是绝对不能忽视的存在，徽瑜一直信奉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姬亓玉看着徽瑜，她的思想很多时候都已经超脱了一个女子会去思考的范围，更多时候她的眼光以及行为都甚至于不比一个男人差多少。现在想想纵然是因为她的外祖是北安侯，但是徽瑜又不是北安侯跟前长大的，北安侯纵然教导其实也有限，以前是没往深处想，但是现在却觉得很不可思议。再加上细细思量徽瑜这些年的一举一动，越发的让他觉得，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养于深闺的人才会有的见识。就算是姬亓玉不承认也不能否认这一点，那么接下来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想，徽瑜懂得这些，究竟是哪里学来的？

    这些问题这些日子一直困扰着他，可是他找不到答案。

    想到这里，姬亓玉忍不住的试探问道：“如果将来这得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会怎么办？”

    徽瑜愣了愣，看着姬亓玉半响无语，“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偶然想起来，随口一问。”姬亓玉故作不经意般，心里却微微有些紧张起来。眼睛看着徽瑜的面容，不肯挪开。

    徽瑜也没多想姬亓玉这话的真实含义，反而是想了想他问的问题，许久才说道：“这个我可就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毕竟这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女人困于深宅后院，可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不过有一点是能肯定的，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姬亓玉紧锁徽瑜，视线带着些许的灼热，是他想多了吧？徽瑜这话，就像是温热的泉水洗涤过周身的血脉，一下子让人变得舒坦起来。

    他在哪里，家在哪里。也同样的，她在哪里，他也在哪里。

    因为姬亓玉强压之下的闭门休养政策的成功，天气一暖和就带着妻儿躲去了玉澄园，一个多月下来，徽瑜睡眠好，身体也养好了。六月的时候吉小翠生下了长子，董二夫人高兴坏了，孩子一落地就给徽瑜送来了好消息，这可真是件大喜事。伴随着这件喜事随之而来的消息，就是钦差大人要返京了。董允骥作为江苏的按察使无旨不得入京，是没办法参加儿子的洗三跟满月，就算这样董二夫人还是第一时间给儿子送去了好消息。

    徽瑜张罗着要回京，三个月的儿子养的白白胖胖的，昭姐儿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逗着弟弟玩，能让弟弟变变脸色就跟得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两岁的昭姐儿正是最爱动的时候，她的性子也是活泼爱动，听说要回京就高兴起来。

    “回去后我能去三伯母家找诚哥玩吗？”

    徽瑜手里的动作一滞，转头看着女儿萌萌的大眼睛满怀希冀的看着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问道：“你还记得诚哥儿？”

    “抓小小的那个。”昭姐儿干净利落的说道。

    感情记住这个堂哥是因为小小，徽瑜就释然了，毕竟女儿才两岁，要是能这么长时间不见诚哥儿还记得他，这记忆力……

    “回去后我们要先问问你三伯母有没有时间招待咱们，不能冒然闯上门去，这是不礼貌的行为，明不明白？”

    “尤嬷嬷说了，要先递帖子，我知道。”昭姐儿拍拍胸口。

    徽瑜：……

    天气慢慢热起来，徽瑜不打算在靖王府住多长时间，想着回去参加完侄子的满月宴就回来，也就是个把月的事情，所以行李都没带很多。徽瑜跟昭姐儿絮絮叨叨的对话，誉哥儿自己个躺在襁褓里静静的望着承尘，安静的都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般。

    “弟弟怎么还不会说话，我天天都给他讲故事，等他长大了要给我买糖吃。”昭姐儿戳了一下誉哥儿的嫩嫩小脸蛋，有些落寞，有个会说话陪着她玩的弟弟多好，可惜他怎么长的这么慢。

    昭姐儿早慧，虽然才两岁的孩子，但是很注意观察周围人的言行，有时候讲出来的话都会令人颇感吃惊。她的记忆力相当好，能复述别人的话丝毫不吃力，纵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能完整的背下来。徽瑜觉得这跟姬亓玉的早教有极大的关系，女儿有这个福气，可惜儿子这里就没有了，现在姬亓玉整天忙得摸不到人影，不要说抱着儿子讲古，就是跟女儿吃顿饭的时间都要挤出来，让昭姐儿很是不满。

    许是昭姐儿记得她爹爹交给她的那些东西，又看着弟弟不会说话特别着急，每天没事的时候这丫头最大的兴趣就是给弟弟将她听过那些故事跟典故。宽敞明亮的大榻上，白胖安静的小娃娃躺在襁褓里，旁边坐着笑容满面的昭姐儿轻声给她讲故事，昭姐儿的身边蹲着小小，那双猴眼睛总会在昭姐儿跟誉哥儿身上转来转去。誉哥儿尿了不舒服的时候，小小闻到气味还知道扯着誉哥儿奶娘的衣衫让他换尿布。

    每当这个时候，徽瑜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外加一只猴子无比和谐的时光，总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温馨从容令人安定。

    “弟弟长大了也会喜欢姐姐的，你这么照顾她，他自然要对你好。”徽瑜摸摸女儿的头，转手将行李单子递给钟妈妈，“东西不用带太多，我们还会回来的。”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钟妈妈转身走了。

    昭姐儿将目光从弟弟身上收回来，恶声恶气的说道：“他对我不好，我就揍他！”

    “……你跟谁学的这话？”徽瑜看着忽然女汉子加身的女儿，瞬间觉得惊呆了。

    “二门看门的许婆子家的大孙子上回来我听到的。”昭姐儿回道。

    “你没事跑到二门去干什么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徽瑜板起了脸。

    “抓小小。”昭姐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有些不高兴，在榻上滚了一圈爬到弟弟跟前，立刻大声的讲起故事，再也不跟回答母亲的话了。

    徽瑜：……

    等到姬亓玉来接她们的时候，徽瑜就忍不住的愤愤告状，“一个女孩家，居然跑到二门口去，居然还学了些市井之语回来，怕我训她还躲了。我看她的性子是越来越野了，一定要好好管教，要是长大了还这样，将来可怎么好？”这样的女孩家，谁敢娶啊？

    姬亓玉想起来难怪自己回来的时候，女儿对自己做鬼脸，感情是做错事情了。看着徽瑜气呼呼的样子，反而板起脸来说道：“你还拿刀杀人呢，也没见岳母怎么管教你，不就是学了句话，这话也没错，不用这样大惊小怪的。”他的女儿，就要有大郡主的威风才成，要是跟寻常女子一样怯懦的很，那才是丢人呢。

    摔！还能不能好好的沟通了？

    所以说，夫妻之间互相知道黑历史，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这怎么能一样？”她是有个成熟的灵魂在内好不好？昭姐儿还是个真真切切的小孩子呢，要是姬亓玉这样骄纵下去，她都能预料到再过十几年，京都大街小巷估计都会知道靖王家有个骄纵的大郡主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姬亓玉换完了衣裳，看了看大榻上对于爹娘正在沟通无动于衷的儿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将徽瑜拽进怀里，低声说道：“咱们的女儿，不用学那些委屈的规矩，就如同你也不喜欢一样。”

    “可……她将来总要嫁人。”徽瑜心里叹口气，她是不喜欢，可是生在这个朝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看我多容忍你，姬亓玉心里忍不住的洋洋自得。

    徽瑜累感不爱，这父女俩就是来磨她的，还是儿子省心。

    “算了，将来有你头疼的，到时候你可别抱怨。”徽瑜索性不管了，反正只要昭姐儿不杀人放火的，她爹基本都能罩得住。弯腰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说道：“是不是要启程了？”

    姬亓玉点头，伸手把儿子接过来，这才往外走去。出了门，就看到女儿抱着小小躲在廊檐下的大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姬亓玉就朝着女儿招招手，昭姐儿十分欢快的跑了过来，扯着她爹的袖子撒娇，“爹爹。”

    徽瑜假装看不到，板着脸说道：“该出发了，晚了天黑就进不了城门。”

    昭姐儿瞧着母亲的神色不那么严厉了，就越发的撒起欢来，一路跑着带着小小往外奔去。

    徽瑜扶额，哪有点大家姑娘的矜持。

    路上马车走的极慢，徽瑜抱着儿子坐在马车里，昭姐儿不肯呆在马车里嫌气闷，撒娇跟着他爹骑马去了。因为这个，姬亓玉马速也不敢太快，靖王府的车驾以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朝着京城而去。

    因为这渣速，堪堪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等到回了王府安顿下来天都黑透了。昭姐儿疯了一天用过晚饭就睡了，徽瑜哄儿子睡觉，姬亓玉又去前院跟幕僚商议武元白回京之后的各项事宜。因为她的身体，姬亓玉不让她操劳这些烦心事，所以徽瑜并不知道南边的事情究竟如何了，但是看着姬亓玉一天比一天还要忙，也知道事情进展如何。

    把儿子哄睡了，徽瑜想着洗三的时候要回董家，那明天要不要去醇王府去一趟，昭姐儿想要找诚哥儿玩，应该先递个帖子。徽瑜就在灯光下写了帖子，然后喊了尤嬷嬷进来，让她明天一早把帖子送去。又拿出自己的嫁妆单子，这几年姬亓玉没少给她好东西，单子的厚度一年比一年后，才出生的小侄子洗三礼她要好好地挑一挑，要选个寓意美好外形漂亮的礼物。还有满月礼，一起挑出来好了。

    等到徽瑜都忙完了，姬亓玉还未回来，她也就不等了，自己去睡了。

    等到第二天睁开眼睛，身边有姬亓玉留下的味道，但是人又不见了，看来是早就走了。徽瑜起了身，昭姐儿一大早就闯进来在她耳边叽叽喳喳问去醇王府的事情，徽瑜安抚女儿，“已经送了帖子过去，你要耐性，这点耐心都没有，如何使得？”

    在母亲面前，昭姐儿都是不会十分放肆的，听着母亲略带不悦的声音立刻跟个乖乖女一样坐在大榻上，看着母亲更衣梳妆。幸好奶娘把弟弟送来了，这才缓了口气，在榻上又开始每日讲故事的行程，小小蹲在旁边格外的老实。

    徽瑜不是凶女儿，而是她爹太*了，她就只能当个严母，这苦逼的人生。不过在儿子面前可以当回慈母了，她已经能遇见姬亓玉对待这个儿子的严格教育。

    醇王妃回了帖子，邀请徽瑜母女做客，还提到了小世子。徽瑜没打算带着儿子也去，实在是太小，就留在家里让钟妈妈照顾，带上尤嬷嬷跟昭姐儿小小，一众丫头随行的护卫，这才往醇王府而去。

    很显然，诚哥儿知道了昭姐儿要来，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着了。当然徽瑜不认为诚哥儿这个熊孩子会愿意跟昭姐儿玩，肯定是惦记小小。

    王府侧门直接卸了门槛，徽瑜的马车一直进了二门，这才停了下来。昭姐儿抱着小小一下马车，诚哥儿立刻就围了上来，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就落在了小小的身上。大约是怕吓到了昭姐儿不让小小跟他玩，这孩子还特别温柔的牵着昭姐儿的手往里走，当然还一本正经的跟徽瑜见礼，徽瑜心里都要笑翻了。这个让醇王气的要抓狂的嫡子，其实有的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过来，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楚珂亲自迎了出来，一身碧色松缓的衫群，衬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爱。当然她的眼睛是落在了昭姐儿的身上，看得出来楚珂是喜欢女儿的。

    徽瑜的眼睛落在楚珂松缓的衣衫上，眼睛不由一闪。

    第三百零四章：喜事

    六月的天气很是宜人，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前头诚哥儿跟昭姐儿正逗着小小玩，欢声笑语不时地传过来。柔软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徽瑜都觉得在这里十分的舒服。

    楚珂跟徽瑜在院子里石桌旁坐下，这才柔声说道：“我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你的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尖利。”

    徽瑜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是楚珂这样明晃晃的讲出来，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诚哥儿都这么大了，她还以为以醇王夫妻之间的相处情况来说，应该不会再有孩子了。现在看来事情未必就是那样的，可见是哪一家的夫妻相处都未必是如传言般。

    “这可真是大喜事，恭喜恭喜。”徽瑜连忙说道。

    楚珂也笑了，“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

    徽瑜其实很想说，生女儿其实挺苦逼的，要防着和亲的巨大危险。尤其是醇王这样不思进取的人，如果将来生个女儿，要真是送去和亲，他未必就敢为了女儿争取一下。当然徽瑜这样想是小人之心，不过其实这也是现实情况，毕竟便是姬亓玉都不敢跟皇帝硬碰硬的。

    “女儿也好，儿子也好，我觉得都挺好的，来什么养什么，都是缘分。”徽瑜笑着说道，眼睛落在诚哥儿身上，“我倒是看着诚哥儿像是变了不少，比年前沉稳多了。”

    楚珂听到这里面色就有些凝滞，好一会才说道：“再不改，就被他爹打死了。”

    徽瑜：……

    这对父子还是那么暴力啊！

    这个话题可不好，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徽瑜火速转移话题。楚珂很显然也不愿意讲这个，反而问道：“昭姐儿生辰打算怎么过？要不要热闹一下？”

    “小孩子过什么生辰，到时候吃完长寿面就成了。”徽瑜随意说道，“你家诚哥儿每年都过生辰？”

    楚珂笑了，“那倒也没有，也是一碗长寿面就打发了。”

    这一点上俩个人都是出奇的一致，不由相视一笑。

    差点奉了上来，徽瑜也没什么胃口吃，抿了口茶，夹了一块芙蓉糕慢慢吃着。

    楚珂将手里斗彩海藻纹的茶盏放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德妃娘娘‘生病’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徽瑜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着徽瑜惊讶的样子明显不知情，楚珂也愣了一愣，然后才说道：“这两天的事儿。”

    徽瑜沉下心来，她跟楚珂私交甚好，这才问了一句，“可知道为什么？”楚珂那生病两个字咬的很是古怪，可见这生病也有些古怪。

    “这事儿可不好说，据说是笑安公主在湖边玩耍跌倒了，德妃娘娘为了就公主殿下摔进了湖中，感了风寒这才病了。”

    “……真的？”

    “天知道。”楚珂讥讽一笑，想起徽瑜在宫里遇袭的事情，又加了一句，“反正现在德妃娘娘顶着救了公主的名头还是挺风光的。”

    之前徽瑜在宫里遇袭，虽然这件事情皇帝按了下来没有让姬亓玉继续查下去，但是并不代表者皇帝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德妃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都备受冷落，倒是夏迎白母女又重新风光起来。现在德妃救了公主……听着楚珂的话倒像是咸鱼翻身了。

    徽瑜面色微沉。

    看着徽瑜的表情，楚珂也知道她肯定不太高兴，只是她这个人不太会说安慰的话，只能讲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也不用心急，会有那一天的。”当初玉琢的来历，虽然皇帝压下，但是并不代表这些王爷们一点风声听不到，只要有心查，总能发现点什么。只是碍于皇帝的态度，无人敢置喙罢了。

    “我不着急。”徽瑜浅浅一笑，“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楚珂无所谓的一笑，“这算什么大事值得你谢我。”

    “的确。”徽瑜对着楚珂也是一笑。

    前面传来昭姐儿大笑声，两人循声望去，却看到小小嘴里叼着诚哥儿的玉佩在树上荡秋千，诚哥儿想要抓小小，奈何够不到，正气的吓唬小小呢。小小也是个爱记仇的，上回在宫里的时候，诚哥儿就是追他最凶的，看来还没忘记这一折呢。

    “誉哥儿怎么样，怎么没带他来？”

    “太小了些，等他大大给你看。”

    “现在不知道京都多少人都羡慕你呢，你可知道？”

    “羡慕我做什么？”徽瑜问道。

    “你就装吧。”楚珂白了徽瑜一眼，一个人生了靖王两个孩子，还是独有的两个孩子，能不招人羡慕吗？

    徽瑜想了想就知道楚珂说什么了，这件事情可真是没办法否认，这也是没办法否认的事情，想了想就对着楚珂讲道：“只能说我运气太好了。”

    “宁王妃最近有一个多月未进宫了，你是因为生产过后身体虚弱皇后娘娘特意免了进宫问安。你说，宁王妃为什么？”楚珂低头摆弄着茶盏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说？”徽瑜凝神看着她。

    “我可什么都没说，无凭无据的。不过你自己上点心吧，毕竟……”毕竟宁王跟靖王之间可不太平，夏冰玉要是真的怀孕再生下个嫡子，靖王这边的优势可就没什么了。

    中午在醇王府用了午饭，下午徽瑜带着昏昏欲睡的女儿回了靖王府。没想到姬亓玉居然难得在家，看到她进来，他就起身说道：“正要去接你们呢。”

    徽瑜笑了笑，“就这几步，还值得你亲自去接？”

    “值得。”

    听着姬亓玉一本正经的回答，徽瑜倒是一下子红了脸，转身就去了净房更衣梳洗，等到忙完了出来还觉得面颊火烧一样。好像从自己生完儿子之后，姬亓玉对着她的时候说话越来越大胆了，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她总是觉得脸红的要死一样。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状，姬亓玉一出来也不给姬亓玉说话的机会，直接问道：“誉哥儿呢？”

    “睡了。”姬亓玉回道，看着徽瑜躲避他的目光，索性长臂一伸将人拽进怀中，“我又不是吃人的野兽，躲那么远做什么。”

    因为徽瑜要养身子的缘故，做完月子之后两人虽然同*共枕，但是也并没有做什么。现在徽瑜身体养好了，倒是觉得这么靠近他真不是一件好事情。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姬亓玉环着徽瑜，手掌穿过她的腰际环在一起，将她紧紧地锁在怀中，薄唇擦着她的耳际轻声说道。

    徽瑜只觉得耳垂痒痒的，似乎要氧到骨子里去，连忙点头应了，想要挣脱开，却不遂人愿。姬亓玉手掌收了收，徽瑜的背紧贴着她的胸膛，都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引起的胸膛震动，整个人也在这样的气氛下有些灼热起来。

    “你……先放开我，天还亮着呢。”白日宣淫什么的，在以前不算事儿，但是在这个时空真心是挑战耻度，反正府里的下人不会认为男主人不好，只会认为女主人轻浮，这坑姐的世道啊。

    “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

    “……”要不要这么直接，徽瑜泪奔。

    “我问过程七舟了，他说你身体已经无事了。”

    呃，这种事情怎么能去问别人呢？徽瑜脸上都要火烧云一样了，以后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程七舟了。

    晚饭过后，姬亓玉一本正经的打发走了女儿跟儿子，果然要徽瑜履行白天的承诺。

    第二天，徽瑜总结经验，禁欲太久的男人是伤不起的。

    在姬亓玉说来还是因为徽瑜要出门，他还是收敛了的。

    徽瑜木着脸起*梳洗，姬亓玉心情甚好的坐在外间的榻上看着徽瑜忙碌。屋子里伺候的丫头都能察觉到今日王爷似乎格外开心，连带着她们都跟着松了口气，忍不住祈祷王爷天天开心就好了，她们当差可就轻松多了。前些日子王妃身体不好，整个王府从上到下，哪一个当差都觉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这样的日子当真是太憋闷了。

    王妃虽然一直板着脸，但是王爷的眼神就跟钩子一样一直落在王妃的身上，屋子里的气氛也是难得的轻松。

    徽瑜收拾好后，昭姐儿跟誉哥儿也到了，昭姐儿肯定是要跟着去的，徽瑜有些犹豫要不要带着儿子去。想着今天董府肯定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最后还是不愿意带着儿子去，等以后大点再说吧。姬亓玉也赞同徽瑜的话，孩子太小，很多时候意外都是当不起的。

    用过早饭，将誉哥儿交给尤嬷嬷跟奶娘，徽瑜带着钟妈妈照看昭姐儿回了娘家。

    今日的董府果然是十分的热闹，靖王夫妻到来无疑是给董府更添一层喜气。自从董二老爷专心治学办了免费私塾之后，在附近声誉大涨，今日喜得长孙，还收到了很多乡亲送来的礼物。虽然不值钱，但是董二老爷却是喜不自胜，这是他辛苦获得别人认同换来的，还是很不一样的。

    徽瑜看着董二老爷容光焕发，比起以前来多了几分自信跟风采，就连肚子都缩水了很多，可见是真的在治学上费了很多的功夫。这样的董二老爷，就算是没有多大的成就，但是至少肯踏实事干，想来董二夫人还是很开心的。果然徽瑜看到董二夫人的时候十分开心，还特意吩咐人把乡亲们送来的了新鲜蔬果肉类生禽送去厨房，回头看到女儿还喜滋滋的说道：“大半辈子了，我还是第一看到有人真心实意给你爹送东西呢。东西呢不在贵贱，真心难得。昭姐儿，来外祖母抱抱，回头给你拿新鲜的果子吃。”

    昭姐儿跟董二夫人很亲近，笑嘻嘻的窝在外祖母怀里，徽瑜起身就说道：“我去看看嫂子跟小侄子。”

    “去吧，我带着昭姐儿就成。”董二夫人带着昭姐儿就出去了。

    徽瑜也跟着起身去了吉小翠的院子，吉小翠看到徽瑜来一点也不意外，连忙笑着请她坐下。徽瑜就探头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小侄子，五官还不能明确的分辨出到底是比较像谁，但是这肤色……咳咳，徽瑜看了看吉小翠，反正是比较像亲娘的，不由抿唇一笑，男孩子黑点白点都无所谓，要是女孩家就有点不太好了，这里又不流行小麦色健康肌肤审美观。

    看着吉小翠神色甚好，也知道董二夫人将她照顾得不错，唯一有些郁闷的就是董允骥不能赶回来看儿子。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当官的哪里能这样自由来去的，反正早晚都能见到的。”吉小翠倒是豁达，许是因为她在社会底层成长起来的缘故，很多事情都没有京都那些闺秀的腻歪。

    徽瑜安慰她几句，对于吉小翠的心态还是很赞同的，“若是哥哥一两年内回不来，等到孩子大一些你倒是可以带着他去看他。”

    “那可不行，我还要在爹娘跟前尽孝呢。”吉小翠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回来这么久，以后也不能在夫君跟钱伺候，正想着要不要抬一房妾室送去照顾他起居。”

    徽瑜：……

    虽然说男人在外当官，做嫡妻的要在家伺候公婆尽孝，抬妾室随着夫君上任伺候在这个时空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徽瑜听着吉小翠这样讲，心里总局的怪怪的，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看着徽瑜呆愣的模样，吉小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不相信啊？在我们那里杀猪的赚了点钱还要纳个妾呢，再者说了我不在跟前，他身边也不能没人照管。”

    虽然知道在古人心里这样才是正统的行为，但是徽瑜心里还是不能认同啊。可是她又不能说你别送了，这样的话也不适合她来说，想了想就只能隐晦的说道：“你跟母亲商量就是。”毕竟董二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徽瑜也不知道。而且纳妾这种事情也是司空见惯的，她的确是不好多嘴。不过看着吉小翠的样子，是一点不情愿也没有，看来这件事情她是想了很久了，大约是觉得生了儿子比较有底气了，才能这样没有负担的。毕竟要是她生个女儿，万一抬个妾生个庶长子怎么办？

    从董府吃了洗三宴回来，徽瑜还一直想着这件事情，想来想去也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其实这事儿也能讲得通，吉小翠本身娘家无人撑腰，她将来的生活都要依附着董家，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尽力做到让公婆满意让丈夫满意，她是没有后路的，只能贤惠持家，只有得到婆婆的欢心跟支持，才算是在董家真的站住脚了。至于她哥哥怎么想的，在妻妾的态度上，徽瑜是真的没有跟董允骥有过这方面的交流，兄妹之前这样的话题也是十分尴尬的。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徽瑜一脸的心事重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开口一问，不由得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事情，哪家不是这样的。”

    徽瑜：……

    果然，姬亓玉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也是这样想的了？”徽瑜愤愤。

    “我已经有妾室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吃醋是不是太晚了点？”

    “……好像也是。”徽瑜觉得姬亓玉的话也没错，但是好像有点地方不对。

    “纳妾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难不成让你哥哥在任上无人照顾？”姬亓玉将外衣脱掉，只着中衣做在徽瑜身边缓声说道。

    “……”徽瑜无话可答。

    “再者说了，你嫂子在京，你哥哥在江苏也是要有人际往来等琐碎事情，的确是需要一个女人操持。”

    徽瑜沉闷了，哼哼两声，“幸好你不用去外地做官。”

    姬亓玉笑了，“我便是去也要带着你的，你又不用留京孝敬公婆。”

    她的确是没有嫡亲婆婆！

    “若是有呢？”徽瑜耍赖逼问道。

    “那也没关系，母妃住在宫中，也不需要你伺候。”

    “好像也是。”

    “别人家的事情也值得你这样不开心。”姬亓玉觉得很不开心，他觉得徽瑜的心思更应该放在他们夫妻的夜生活上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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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董二夫人的抱怨

﻿    第三百零五章：董二夫人的抱怨

    夜深更重，红绡灯帐，彼此纠缠。

    不知道是不是徽瑜的错觉，总觉得姬亓玉最近对她格外的痴缠，只要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格外的浓重。徽瑜觉得可能是自己才生了誉哥儿的时候昏睡的那三天，让姬亓玉有些变化。为了安抚他，所以在两人能彼此*的时候，徽瑜大多是比较依着他，谁知道这样一来反而更让他火热起来。

    “昨日武元白大人就到了，今儿个朝堂上就该热闹起来了。”徽瑜依靠在姬亓玉的胸口微微喘着气，此时已经子时了，姬亓玉才终于肯休战。

    姬亓玉将徽瑜牢牢地锁在怀中，听到她的话这才应了一声，大手轻轻摩挲着她光、裸的脊背，感觉到徽瑜不安的闪躲，这才微微收了手，“这是早晚的事情，那江苏那边的事情，你可有把握？”

    “要看武元白手中掌握的证据，很快就能知道了。”姬亓玉凝神望着帐子顶，武元白这个人死忠于皇上，很多证据的收集就连董允骥都不晓得到底是什么。很多时候董允骥都是给武元白打下手，至于他到底掌握了什么，只怕今儿个才能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江苏一带原是宁王一党盘踞之地，不管如何受损的都是宁王那边。”最重要的是，受损的程度如何。宁王这些日子以来肯定不会毫无动作，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能遮掩住多少的问题。当初皇上不让他插手，只怕……是怕他跟宁王彻底闹翻了吧，真到了那种时候，丢脸的可就是皇家了。

    事情果然如姬亓玉所料，朝堂上的热闹程度果然是精彩纷呈。

    武元白收集到的证据极多，宁王一系的官员从上到下足足损失了十几人。官商勾结，买官卖官，霸占漕运图谋私利，证据确凿之下，就连宁王都未出面周旋为这些人求情，可见事情之严重。

    一直折腾了足足五六日，每日回来徽瑜都能看到姬亓玉紧缩的眉头，忍了几日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现在行事一片大好，你怎么还不太高兴，难不成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宁王损失的确是不小，但是只是处置了这些官员，但是关于漕运的事情皇上一句也没提。”姬亓玉微叹一声，神色很是不好看，处置这些官员是很重要的，但是他最看重的是这件事情过后，漕运由谁接管。

    徽瑜也是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漕运这边的主动权还在宁王手中？”

    姬亓玉点点头。

    这下子连徽瑜也沉默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到底是原文男主，都这样了还能苟延残喘保住最重要的一条线。其实江苏官场的倾覆对于宁王的确是极大的打击，但是只是江苏一地，在宁王的版图中也不过是一隅之地。可就是这一隅之地，皇帝还为他保留了最重要的东西，她真是无语了。

    看着徽瑜也沉默不语，姬亓玉打起精神笑着说道：“没关系，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别担心。”

    她不担心，她就是觉得如果每次都这样，那男主的光环什么时候才能消掉，难不成他们做的这一切努力到最后都会为别人做嫁衣？要真是这样，徽瑜真是要吐一口老血。

    “我想让阚志义去江苏，你觉得怎么样？”

    徽瑜一愣，“你想让阚志义去帮我哥哥？”只有这样才说得通，毕竟阚志义精通海运，姬亓玉要真用他用到海运上更恰当些。

    姬亓玉点点头，“有这个意思，不过我是希望阚志义能成功的打进漕运内部。”

    徽瑜真是被姬亓玉的想法惊到了，“这样能行吗？被人都知道阚志义是靖王府的人。”只怕行不通。

    “就是因为别人都知道他是咱们的人，所以让他强行去抢漕运一杯羹。”姬亓玉冷笑一声，既然从皇帝这边没办法让宁王伤筋动骨，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既然皇上对与宁王这边出了这样的事情都能睁只眼闭只眼，那么他派人去漕运，想来皇上也不会阻止，至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阚志义的本事了。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皇帝那边都不会同意的。

    姬亓玉的想法，徽瑜细细思索也就明白了，想了想才说道：“对于阚志义的去向我没有异议，但是关键在于阚志义去了之后如何行动才最重要的。”

    “现在江苏那边撤了十几名官员，新补上去的官员有些是我暗中安排过去的。有他们在想来能给阚志义行些方便，不过漕帮这边还是有些麻烦，这些人逞凶斗狠，江湖义气，个个不怕死，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徽瑜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大晋朝的舆图，摊在桌上指着江苏周遭的地域说道：“除了江苏，还有山东跟浙江这两个地方，山东有左温书，浙江有韦章，正好将江苏夹在中间。又恰逢宁王一系遭遇横变，你想的这些想来还是能有机会实现的。”

    漕帮纵然是再厉害，也得有官场的人给他们行方便，如果姬亓玉让左温书跟韦章在山东跟浙江两地给漕帮寻些麻烦，也足以让他们大为恼火。这样一来，姬亓玉这边就占据了主动，阚志义就得了先机，想来事情并不是不可为。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显然徽瑜说的正中姬亓玉的心思，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所谓心有灵犀，大约就是这般了。

    江苏官场动荡足足持续了数月，朝堂上就关于原罢黜官员的惩治，以及接任人选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口水官司。姬亓玉及其幕僚积极谋划，力图在这些位置上重要位置能按插上自己的人，徽瑜在参加完侄儿的满月宴后就带着女儿儿子回了玉澄园躲起了风头。因为姬亓玉在朝中也有一席之地，不知道多少人寻上门来，试图走通靖王的关系想要谋取江苏的官职。姬亓玉不让徽瑜因为这些费心，索性就让徽瑜带着孩子去了玉澄园躲清静。姬亓玉就开始了京都园子两头跑的日子，实在是忙的时候就留在京都，但是大多时候还是回玉澄园的。

    玉澄园距离国安寺并不远，徽瑜现在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想着应该去见见了闻大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点不敢去，所以一直拖着，拖来拖去一直到现在还未去。眼看着又要到中秋了，徽瑜也该准备着回京过节，回去之后天气渐冷玉澄园是不回来了，再不去见大师难道还能一直躲下去？

    这日送走了姬亓玉，徽瑜带着两名丫头跟五六名侍卫就去了国安寺。国安寺的香火一直十分兴旺，马车在山脚未停下而是拐了个弯又从后山的小路上去。半路徽瑜弃了马车徒步爬上去，雪莹雪琪在一旁搀扶着，很快的就到了寺庙的后门。

    徽瑜提前送了消息过来，在后门就看到了涤尘在等着。

    “涤尘师父久等了。”徽瑜笑着说道。

    涤尘挑挑眉，“师父已经在等着了，王妃请吧。”说着侧过身让出一条通道。

    徽瑜笑了笑走过，就听到涤尘又说道：“我还以为王妃不敢来了呢。”

    “……怎么会呢？”徽瑜还是有些尴尬的，这个涤尘总是有些欠揍的德行。

    “现在看来是不会了。”涤尘笑米米的领路。

    徽瑜在后面磨牙，熟悉的道路没什么变化，推开门涤尘先走进去，徽瑜紧跟进去，但是丫头们以及侍卫都留在了外面。

    徽瑜听着身后的门轻轻关上，抬头就看到了闻大师正在院子里整理花草，几次来都是看到大师诵经打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了闻大师修剪花草的样子。涤尘早就进了屋，院子里只剩下徽瑜跟了闻大师，徽瑜上前一步笑着给了闻大师问好，心里却有些惴惴。

    “王妃近来可还好？”了闻大师并未回身，用手里的剪子剪下残枝掷于地上。

    “多谢大师挂心，已经好多了，今日就是特地来拜谢大师。”徽瑜诚恳的说道。

    “王妃言重了，老衲其实并未做什么，不过是诵了几卷经书而已。”

    “大师。”徽瑜凝眉，“说句冒昧的话，您从不轻易涉足世间俗务，就算是只是单纯的诵经，我也不相信大师真的是王爷来请您就心软去了。”是的，她不相信。

    “那王妃以为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特意请教。”徽瑜一直觉得了闻大师是知道些什么的，心里越发的惴惴。

    “既然这般，还就这般，王妃放心回去吧。”了闻大师轻轻叹口气。

    她就一凡夫俗子，高僧的哑谜果然不是谁都能猜得透的，也许姬夫晏这个准男主能一听就明白，但是徽瑜却有些迷糊，“请大师指点。”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王妃何必拘泥于从前过往，一切随缘吧。”

    徽瑜面色渐白，“大师，您是不是……”

    “老衲什么都不知道，方外之人，唯有修佛而已。”

    了闻大师是打算装聋作哑了，徽瑜心里松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她还想问问她有没有可能回去，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很显然了闻大师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其实大师也作了回答，一切随缘。

    可是如何随缘？缘在哪里？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是让她随遇而安吗？

    徽瑜懵着脑袋回了玉澄园，走了这一遭却更加的糊涂了。临走前涤尘将她送到后门，曾笑着似是无意讲了一句，缘随心定。

    是让她安心呆在这里的意思吗？

    徽瑜不明白。

    江苏一案尘埃落定之后，整个京都就像是安定了下来。日子又好像是回到了以前安静的样子，可是徽瑜知道不过是明面的交锋隐于了地下罢了。

    明年又到选秀之年，京都里租房子的外地秀女渐渐多了起来，临到中秋之际，就连董二夫人都来说自己嫁妆里几处小宅子都在租出去了，租金还挺可观，不过这些银子都不贴到了董二老爷的私塾里去了。因为董二老爷的私塾收容的寒苦学子越来越多，花费也就越来越大，董二老爷的所有经济来源都在董二夫人手里攥着。当初分家的时候，二房分到的田产、铺子、山林等一切有收入的出息产业，董二老爷为了表示跟夫人同甘共苦，共享荣华的决心，脑袋一热全都交出来了，所以现在私塾有什么花费都要跟董二夫人开口。

    徽瑜想起这个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董二老爷这个人，这样的性子，实在是不是当官的料子啊。现在教教小学生还是很可以的，但是再往上就有些难度了。因为前来求学的不仅有年纪小的，还有年岁大些的，董二老爷一个人无法分身，而且学识也的确是达不到，居然还想聘请有名望的先生前来授课，徽瑜听到董二夫人来抱怨的时候都觉得董二老爷这简直就是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力求表现啊。

    “这些银子那都是拿出去打水漂的，教教小孩子也就算了，如今连大些的寒门学子求上门来他都要收容一二，现在好了人越来越多，花费越来越高不说，还要请先生为西席。一位先生的束脩每年就要几十两银子，一年四季的衣裳鞋袜另算，还要租房安置他们的家人，还要准备伺候的丫头小厮……”董二夫人说着就揉起眉头来了，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日子。

    徽瑜听着听着就笑了，虽然董二夫人在抱怨，但是其实他们并不把这点银钱放在心上，只是董二夫人觉得董二老爷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在女儿面前忍不住的叨叨几句。她就笑着安慰董二夫人，说道：“爹爹难得有喜欢做的事情，若是银子不够您只管跟我说。”

    “胡闹，哪里就用你的，我这里有。”董二夫人立刻说道，女儿的嫁妆还是自己留着好，“你爹现在忙得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以前是赖在家里不出去，现在可好想要找人都不容易。”

    誉哥儿现在都能坐起来了，徽瑜跟董二夫人讲话，他就安静的在一旁拿着一个鲁班锁把玩。鲁班锁这种物件早在春秋时期为了测试孩子的智商而发明的，这么多年传下来早就发展成各式各样的。因为昭姐儿的缘故，靖王府里鲁班锁慢慢的堆了一大箱子，只是昭姐儿没什么耐心，往往还没解开就出去疯玩了。倒是誉哥儿虽然才这么小，抱着一个鲁班锁能玩一整天。

    “爹爹能有自己的追求，不是您开心的事情吗？现在多好，我看着爹爹眼睛也有神了，整个人容光焕发，而且还瘦了，街坊相邻争相夸赞，这可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董夫人听着女儿这样讲，眉宇间就带了几分得意的神色，嘴里却说道：“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老了倒知道奋发了，可惜晚了。”说着就把誉哥儿抱进怀里，低头才脑门上亲了一口，“还是我们誉哥儿聪明，这么小就能抱着鲁班锁玩一整天，将来肯定是有大智慧的人。”

    徽瑜：……

    她觉得儿子的性格太闷了，但是不管是董二夫人还是姬亓玉都觉得儿子这样的性格挺好，让她挺郁闷的。

    代沟啊。

    送走了董二夫人，昭姐儿踢踏踢踏的汲着鞋跑来了，听说外祖母走了就老大不高兴，这孩子上午玩疯了中午睡着了就没见到外祖母。但是在母亲面前又不敢抱怨，只能皱着脸对着像是思考人生大事的弟弟闷闷不乐的玩了一下午，等到晚上姬亓玉回来的时候才窝到他爹怀里撒娇求安慰。姬亓玉抱着女儿哄了老半天小丫头才开心了。临了还对着弟弟表示一下骄傲感，可惜誉哥儿眼角都没给姐姐一个。

    姬亓玉就问岳母所为何事来的，徽瑜就笑着把董二老爷的事情给讲了。

    姬亓玉想了想这才说道：“这种情况倒是可以跟国子监反映一下，如果岳父的学堂里真的有出类拔萃之辈，可以参加国子监的考试，若是能有人成功进入国子监，倒是对岳父的学堂有莫大的裨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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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拜师

﻿    第三百零六章：拜师

    徽瑜眼前一亮，这里的国子监那可是比后世qd、bd还要牛的地方，国家开办的最高等级的学府。如果董二老爷的学堂有一个人能考进去，那就等于是一面活招牌，那才是最风光的呢，到时候董二夫人就不会这么抱怨，估计笑的都见不到眼睛了。

    “回头我跟岳父知会一声，既然办了学堂，就不要半途而废。”姬亓玉一言定下。

    徽瑜笑了笑，“你们看着办吧，这种事情我可不怎么了解。”徽瑜想姬亓玉可能也是觉得这种事情是一件积累名声的好办法，现在可能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大的用处，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董二老爷的学堂里出了栋梁之才，那就是铁杆的靖王派。在古人看来，资助学业之恩当恩同再造，极大的恩惠，与人方便的同时，还能为自己网络人才，不得不说一向不怎么靠谱的董二老爷，忽然间办了一件事情，还就是一件大事。

    治学本就是国之根本，看着这样的情况，徽瑜觉得如果能顺利发展下去，也许真的会成为一件很好的事情。

    “民间学堂若办理得当，朝廷也会予以重视。”姬亓玉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看着徽瑜问道：“如果若是请燕温茂介绍几位西席前来坐馆，岳父的学堂便能更加兴旺起来。”

    徽瑜瞬间就傻眼了，“这会不会太张扬了？”

    “不会，毕竟燕温茂跟定国公府是姻亲，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帮手的。”姬亓玉觉得这个主意极好，看着徽瑜说道：“我要跟允诚商议下，午饭不回来用了。”

    看着姬亓玉急匆匆出去的身影，徽瑜真是哭笑不得。现如今靖王跟宁王都因为江苏一事偃旗息鼓，皇上在这种时候肯定不会乐意看着两个儿子还要继续这样的争斗下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派武元白去做这件事情，虽然皇帝并未动漕运为宁王留了余地，但是未免靖王太过不满导致异变，还是将江苏十几位官员重惩以平众怒，这样一来姬亓玉反而也更不能做什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京都又恢复往日的安静祥和，但是本来根基上就略逊于宁王，自然是要想办法追上去。现在董二老爷的义学办的有模有样，这才让姬亓玉生出了别样的想法，徽瑜觉得这件事情倒是件好事，至少是利国利民，善举也。

    董二老爷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办的义学还能有这样的发展前途，看着女婿一时间竟傻了眼，又看看旁边的侄子，想了想说道：“我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要能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就得了。王爷这样做倒是对这些学子很不错，至少将来进学之路要轻松多了。”他也不是不想请几位有名望的西席坐馆，但是这些读书人个个标榜自己一身傲骨不为世俗所没。像他素来没什么好名声的人，想要请有些名望的先生来教学是十分困难的，他又不愿意强迫人家，现在女婿提出这个建议，董二老爷也有几分兴奋起来。

    岳父大人不反对，姬亓玉也是松口气，毕竟这义学是岳父办的，若是他不愿意自己自然不能强求。他有自己的功利之心不错，不过也的确是觉得这件善举是件好事，一举两得的事情而已。

    董允诚沉吟一下，这才开口说道：“王爷，二叔，这件事情我要先回去跟内子商议下。我现在着实不敢夸口，我那老丈人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万一要是被他误会了反而不美。我想着如果此时可行，我愿意亲自走一趟以示诚意。”

    “我跟你一起去。”董二老爷立刻说道，“我着大半辈子混混噩噩的混过来了，如今一把年纪了想做点事情，我想只要我一番诚心，燕大儒也不会这么绝情的。天下学子，燕大儒比谁都看重。”

    姬亓玉点点头，“我无法离京，如果这件事情确实可行，届时我会写封亲笔信，和光你带给燕大儒仪表诚心。寒窗苦读十余载，寻常之家着实负担不起这些花费，想来燕大儒比我们更能理解此种心酸。”

    董允诚就道：“若是这样自然更好，那我先回去一趟。”

    姬亓玉点头，董二老爷不急着走，跟着靖王去了内院看外孙女跟外孙，徽瑜虽然觉得董二老爷是个渣爹，但是这个渣爹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虽然以前收效甚微，但是徽瑜对他的改观还是很有进步的，一家人倒是和乐的聚了一聚。

    定国公府。

    燕亿白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先哄了儿子出去玩，让奶娘跟管事妈妈带着小丫头跟着，这才坐下来说道：“夫君是想要帮二叔？”

    董允诚点点头，“二叔难得有感兴趣的事情，而且做得确实不错，既然遇到难处，做晚辈的有能力自然要帮扶一下。”很多事情牵连到靖王府的机密，董允诚对着妻子并未尽言，而是把事情直接安在了董二老爷的身上。

    “我爹这个人，素来最重学问，二叔……”燕亿白不好直言董二老爷不成材，“就怕到时候我爹的倔脾气上来，连见都不肯见一面。”当初这桩婚事能成，他爹纵然是有为燕家考虑的因素，但是更多的还是看在了定国公府的诚意上。自己嫁给董允诚多年，他对她确实很不错，她心里是跟敬重夫君的。所以现在夫君讲的这件事情纵然有些令人为难，她还是想尽一份心力。“这样吧，我陪着夫君走一趟，成亲这么多年我还未回过娘家，咱们就以回娘家探亲的名义出京，想来别人也不会多想。”有她在她爹跟前周旋，此事自然更加容易促成。

    董允诚听到妻子这样讲，就笑了笑，“说的也是，咱们成亲多年一直未能探望岳父着实失礼。待我告了假亲自去给岳父赔罪才是，你随我同行，熙哥儿也该渐渐外祖父了。”说到这里董允诚有想起一事，看着妻子说道：“我素来敬佩岳父学问，如果岳父若是答应教导熙哥儿，是再好不过了。”

    “夫君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只是有件事情我爹的学院不管是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小的时候我跟着爹爹也是如此，熙哥儿是要吃些苦头，我怕婆婆不同意。”最后一句燕亿白的声音小了些，在夫君面前她自然是不愿意讲婆婆的不是的。

    “这事儿交给我吧，我去跟母亲说。”董允诚道，“只是要辛苦你了，陪我走一遭。”

    “这算什么，能为夫君分忧，忆白开心得紧。”燕亿白说到这句半垂了头，面颊有些微红。其实她也想回娘家看望爹娘，出嫁数年也着实想的紧。而且她隐隐听说宁王妃好似有好消息了，这种时候她是真的怕大姑子又要做什么幺蛾子，此时不躲什么时候躲？而且家里多了一位受*的辛姨娘，她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且让她偷几日懒吧。她现在是真的羡慕二婶婶家的弟妹，虽然从定国公府搬出去了，但是日子过得多好啊，现在又生了长子，虽然出身不显，但是可是比她开心多了。

    董允诚也知道妻子在家里为难，但是一个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他也只能两边周旋。不议长辈是非，他爹爹*爱辛姨娘那是爹爹屋子里的事情，便是做儿子的都不能多言，但是瞧着母亲日渐刻薄也非他所愿，只是苦了妻子。所以这次就算是妻子不提一起回去，他也是要带着她回去的。

    董允诚知道母亲那一关难过，便先去找了父亲。

    定国公虽然在私生活上不太严肃，但是在这样的大事上还是很能端起态度的，分析利弊，便直接说道：“王爷这步棋走得好，没想到你二叔倒是适逢其会。现如今京都各方偃旗息鼓，四大世家蛰伏，数为王爷也是小心翼翼。王爷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走出这一步，可见当真是胸怀若谷。熙哥儿将来时国公府的小世子，如果能得亲家亲自教导学问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董允诚早就知道父亲会答应，毫不意外，点头应下后，这才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儿子听闻宁王妃似乎有孕了。”

    定国公神色有些不太好，因为之前他被儿子说服站在了靖王这边，现如今女儿在宁王府的日子可不太好。为了不让妻子跟儿子怄气，他还把这件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以至于现在夫妻关系越来越紧张，连带着辛姨娘都成了十恶不赦之辈。若是妻子还能有以前的贤惠，他们夫妻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定国公对妻子当真是越来越不满，但是看在岳家跟儿子的份上他也不能做什么了。

    “宁王自然是想要一个嫡子的，这件事情早晚的事儿。”定国公自然更加熟悉男人的心思，所以也不觉得奇怪，更也不觉得愤怒。就是他也是想要嫡子承继家业，庶子……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宁王妃生不出来，婉儿的孩子当然是风光无比，但是现在……

    再加上宁王虽然对他还是一如既往，但是到底是疏远了些，只要有心就能察觉的出来。

    董允诚提到自己这个嫡亲妹妹，心里也是叹口气，看着他爹就说道：“若是可能的话，妹妹如能想通，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去庄子上独居倒是最好的。”若是宁王妃真的生下嫡子，只怕嘉哥儿跟平哥儿在王府的地位更尴尬，或许还会有危险。

    定国公抬头看了一眼儿子，“你这样想的？”

    “宁王本来跟妹妹便没有多少情分，当初选秀之时发生的事情您是知道的。后来宁王妃早产妹妹一直深有嫌疑，以至于他们夫妻关系一直不睦，与其在王府里死靠着，倒不如带着孩子出去躲清静。”如果不是宁王跟他不属一路，他倒是愿意带着嘉哥儿一起去见岳父，让岳父教导两个孩子对嘉哥儿也是很不错的发展。世间诸人皆讲究个出身，天下学子也分诸派，能成为燕大儒的学生不知道是多少学子梦中所望。

    “我们都愧对你妹妹。”定国公面色带了几分无奈，“可是我不能因为一个女儿，而忽略了整个家族的利益。”

    董允诚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比他爹更加冷静，此时便说道：“现实摆在面前，宁王妃不择手段打压妹妹，便是我们定国公府一心投靠宁王爷，将来就算是宁王有那天，定国公府必定会首当其冲成为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打压的对象。若是宁王处事公正还可，偏偏他自己也是更信任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这样一来我们的处境越发的尴尬。既然这样，我们早作打算，也算是为妹妹铺一条后路，爹爹不用自责。”

    从当初董婉一心想要嫁给宁王被夏冰玉陷害之后，她就处在了危险的地方。索性妹妹也还有些手段，能一连生下两个儿子稳住地位，但是正因为这样，宁王妃肯定更加不会容下她且宁王也更信任外家，他们的地位就太尴尬了，与其早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他更愿意提早谋划。

    父子二人提到这个话题都有些沉默，毕竟当初就为了站队问题，他们父子也是进行了好长时间的沟通跟争吵，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再想起来。若是定国公府都无法自保，董婉就更加无人能保。所以定国公府的安危，关系到董家所有人的安危。

    “这件事情你不用去跟你娘说，我去跟她说。”定国公皱眉说道，妻子现在很多事情都比较偏执，他们夫妻现在关系本就不太好，倒是没必要让儿子再跟他母亲因为处事不同而争吵不悦生分。

    “……那就辛苦爹了。”董允诚虽然也不太喜欢父亲花心多情，但是母亲现在做事情也确实偏激些，他做儿子的不好多问多说，只能默然。

    “你我父子说这些做什么。”定国公挥挥手，“你去忙吧。”

    董允诚点头，抬脚往外走去。

    ***

    因为义学的事情，没想到最后就连燕亿白都要跟着跑一趟，徽瑜就觉得不太好意思了。他们临行之前，徽瑜特意下了帖子请燕亿白过府叙话。

    酱紫色的长袖褙子，月牙白的挑线裙子，偏云髻上簪着一溜拇指大小的珍珠做成的花钗，燕亿白的气色倒是很不错。

    “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还要辛苦大嫂跑一趟，实在是出乎意料，给嫂子添麻烦了。”徽瑜十分诚恳地说道，伸手摸摸熙哥儿的头，就让他跟昭姐儿去院子里玩了。熙哥儿十分喜欢小小，一直想要去抓猴尾巴，昭姐儿看着一人一猴闹成一团，笑的前仰后合的一点淑女样子都没有。

    “正好我也能回去探亲，嫁到京都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回去看望我爹娘，这次倒是随了我的心愿，说起来我还要谢你呢。”因为能回娘家，燕亿白最近的神色十分不错，“我们也打算让熙哥儿跟着我爹读书，这次去就把他留下。”

    徽瑜没听说这事儿，一时间颇有些惊讶，不过想想董允诚的作风到也没什么奇怪的。徽瑜倒也有几分羡慕，看着燕亿白说道：“能得到燕大儒亲自教导，熙哥儿好福气。嫂子，咱们可不是外人，你问问燕大儒能不能先给我家誉哥儿留个位置，好歹他们是嫡亲堂兄弟呢。”

    徽瑜觉得燕大儒的学问是无可挑剔，再看燕亿白的行事作风也颇端正，想来毕竟是个正人君子。若是誉哥儿将来能有这么个老师自然是非常好的事情，燕亿白提起这话，徽瑜倒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拜求了。

    燕亿白惊愕的看着徽瑜，“小世子身份贵重将来什么样的先生寻不到，我爹一直身在乡野，怕是难当大任。”燕亿白觉得誉哥儿的身份太贵重，如果将来靖王能再高一步，就更不好说了。他爹要是教导誉哥儿也是顾忌颇多，只怕难为。

    “身份这些都无所谓，主要是我跟我家王爷看重燕大儒的学识，嫂子到时候替我问一句，我们夫妻必定正正经经的让誉哥儿行拜师礼。”这个最重要，所谓名正言顺，好管教。

    “那我回去后跟我爹说一下。”燕亿白真是有些忐忑，看着徽瑜神色郑重倒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也确实开心至少她是真的敬重她爹。“我此来还有件极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因为这次回乡怕是要耽搁些时日才能回京，你哥哥让我提前知会你一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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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是我委屈

﻿    第三百零七章：是我委屈

    屋子里淡淡的梅花香气环绕鼻端，窗台上三足铜鼎里白烟袅袅，徽瑜就看向燕亿白，“嫂子直说就是，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必然不会推脱。”徽瑜以为是燕亿白跟董允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现在定国公府都站在靖王这边，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董允诚夫妻对她一直不错，就算是不站在这边，她能帮的也会帮。

    “王妃误会了，不是我们夫妻有事相求，而是关于董侧妃的事情。”

    徽瑜微楞，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董婉，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董婉没做什么，就道：“大嫂此言何意，莫非是大姐姐做了什么？”

    “那倒还没有，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听说宁王妃有孕的事情？”燕亿白道。

    徽瑜缓缓点头，“听到些风声，但是宁王府现在还没有公布喜讯，现在还不知道真假。莫非大嫂这边有准确的消息？”那天楚珂话中之意已经告诉她夏冰玉可能有孕的事情，只是没有十分确定。董婉毕竟是宁王府的侧妃，定国公府得到准确的消息也没什么奇怪的。

    燕亿白就点点头，“是大妹妹送回来的消息，已经确定宁王妃有孕。”

    徽瑜因为已经听说这个消息，现在也不觉得吃惊，笑着说道：“不管是宁王爷好，还是信国公府跟宁王妃也好，必然是希望有个嫡子出生。”所以夏冰玉有孕实在是不足为奇，她是生久姐儿的时候早产伤身，现在久姐儿都两岁多了再有孕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不要说皇家王府，便是寻常人家也是更看重嫡子。正因为这样，所以你大哥让我跟你说，如果我们离开京都之后，大妹妹若是有什么不太妥当的要求请你帮忙，王妃大可拒绝就是。”

    这下子徽瑜是真有的有些吃惊，听着燕亿白的意思，莫非是董允诚夫妻害怕董婉会在夏冰玉怀孕期间做手脚？但是就算这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宁王府的人，就算是帮忙也帮不上啊。

    “就算是大姐姐请我帮忙，毕竟是宁王的家务事，我的胳膊可没那么长。”徽瑜挑眉失笑，她这是说实话。

    燕亿白听到徽瑜的话顿了顿，酌量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样最好不过，但是中秋进宫的时候，还是要当心些。”

    “大嫂的意思是怕大姐姐在宫里动手？”这回徽瑜不敢大意，心里细细一想，历来进宫的侧妃都是生育了子嗣为先，董婉必然是有资格进宫的。但是因为侧妃跟正妃所在场合并不同，如果董婉想要寻机下手并不容易。可是她跟董婉是堂姐妹，如果董婉利用自己接近夏冰玉……这样的可能虽然很小但是也不代表没有。想起上回夏冰玉早产……莫非这里面真有董婉的手脚在内？

    得了燕亿白的提点，徽瑜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姐姐怕是要失望了。”

    燕亿白送口气，现在定国公府一大家子都在靖王的船上，要是董婉真的利用靖王妃做了什么，靖王妃肯定会因此受牵连，到时候靖王本来就不太受*，还不知道会如何。现在听着靖王妃的回答她才算是松了口气，不是她跟董允诚太小心，而是她实在是不敢小看大姑子的手段。虽然大家都看着她在宁王府处于下风，一直被王妃压制，但是能平平安安生下两个儿子，还能好好的养大的人，自然是不能小觑的。再加上言语之间婆婆偶尔的口风，她心里是真的没有底。她是觉得大姑子没那么狠的心肠，但是人到了那一步，有的时候也是没有选择的。

    宁王妃如果顺利生下嫡子，那么嘉哥儿跟平哥儿的地位必然是大受威胁，大姑子这么多年能子宁王府安稳如山跟两个孩子有很大的关系。他若是不愿意孩子的地位受到威胁，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从大姑子出嫁后，宁王府出的那些烂事虽然早已经是一笔烂账，是非过错已经无法言明，可是就凭这个就知道不管是宁王妃还是大姑子都不是好相与的，所以靖王妃就千万别被牵连进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燕亿白又看过了刚醒来的誉哥儿，笑着说道：“这孩子真是个安稳的性子，醒了也不哭不闹的，熙哥儿那时候就吵得不得了，将来肯定是个好性子的。”

    徽瑜表示不发表意见，鉴于基因遗传学的概率来看，她觉得自己儿子很有可能更倾向于他爹腹黑隐忍的属性。

    “孩子还小，现在能看出什么来。昭姐儿小的时候也挺吵的，现在被她爹*的没个样子，我都头痛将来她的规矩怎么办？”徽瑜是真的头疼这事儿。

    “大郡主这样的身份，何必拘泥于这些。”燕亿白倒是觉得王妃担忧的过多，若是将来大郡主身份更贵一步，整个大晋朝谁还敢说个不字的。

    难道真是三观差异太大，徽瑜觉得还是自己担忧的太多，就连燕亿白的口气都跟姬亓玉差不多，差点都要让她脑补是不是大晋朝的郡主是真的能横着走的。

    送走了燕亿白，昭姐儿依依不舍得跟熙哥儿告别，小小也藏在昭姐儿身后探出后脑袋举着爪子挥舞。熙哥儿一看，差点闹着不走了，把大家笑得不轻，孩子们就是这样的单纯快乐着。

    徽瑜没有问燕亿白他们回娘家大夫人是什么意思，反正大夫人肯定是不赞同的，尤其是还要把长孙留在外祖家，这样的事情大夫人能同意才怪。不过他们最后能成行，可见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徽瑜不可能去问燕亿白你跟你婆婆是怎么沟通的啊，怎么说服她的啊。徽瑜觉得燕亿白肯定完不成这个任务，肯定是董允诚出面斡旋。

    最后结果如意，这就可以了。

    董允诚一家三口离京的那天，徽瑜并没有去送行，因为董二老爷也跟着随行，董二夫人倒是来找徽瑜说了半天的话，主要是担心董二老爷千万别再燕大儒跟前丢脸，徽瑜差点笑崩了。

    徽瑜想起燕亿白临行前跟她说的话，她想着要不要跟岳水青见一面，但是现在夏冰玉有孕的当头，这样做并不恰当，也只是想了想很快就否决了。自从上回的事情后，岳水青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惹恼了她，就一直没有再有任何不合适的举动。她想要在宁王府立住脚，更多地还是要看靖王府的面子，这一点徽瑜知道，岳水青更知道。

    而此时的岳水青正半蹙着眉头靠在窗前半响不语，青花青梅在一旁伺候，两人皆不多话。

    “王妃现在见人吗？”岳水青转过身来看着两个丫头问道，她其实恨不能将这两个丫头换掉，但是不敢这样做，甚至于不敢这两个丫头有任何的意外，不然只会激怒靖王妃。可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两个丫头的眼皮底下，想想心里也着实不安又无可奈何。她能做的就是，尽量限制这两个丫头回家，以免她们跟靖王府有过多的联系。

    “回姨娘的话，王妃传出话来最近这些日子不用前去请安了。”青梅垂首回道。

    不用请安就是根本就不见她们，岳水青心里隐隐有些焦灼，这些日子王爷大多是都呆在王妃的院子里，她知道王妃这一胎怀的有些艰难，可是这样把王爷拢在身边，她怎么有机会跟王爷相处。想起自己早产的孩子，不由的就想着再怀上一个，至少这样一来在王府里也算是真真正正的立住脚了。可是自从上回小产后，王爷虽然来得少了些，多数留在王妃的院子里，她知道王爷也想要嫡子自然跟王妃更亲近些。可是王爷虽然来得少并不是不来，但是自己为什么就再也没办法怀上呢？

    只要一日没有好消息，她就觉得简直就是坐立难安。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格外的羡慕董侧妃，就算是王爷现在待她颇为冷淡，但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董侧妃院子里的份例以及颜面在王府里都是她远远不及的，这就是有子跟无子的差距。

    岳水青虽然很聪慧，但是她还是忽略掉一点，董婉身后还站着一个强大的娘家，宁王无论如何也要给定国公府几分颜面。

    “中秋王妃总要进宫的吧？”岳水青抿抿唇低声问道，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坚毅跟决然。

    “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不过确实没听说宫里有消息说王妃可不去的旨意。”青花上前一步奉上一杯茶柔声说道，“姨娘切莫不要着急，免得自乱阵脚。王妃这一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您在王府根基不稳，千万不能走错一步。”

    岳水青实在是不愿意听这些话，但是也知道青花讲的有道理，“我没打算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王妃进宫的话，晚上王爷为了不扰王妃休息肯定不会留在正院。”这也是她的一个机会，她不能轻易错过。

    青花跟青梅就明白过来，两人对视一笑，青花就低声说道：“如果姨娘真的像这样做，奴婢们自然会尽心打探消息的。”说到这里一顿，想了想还是透露出一个消息，“赵嬷嬷是王妃跟前最受信重的人，而且赵嬷嬷跟董侧妃多有不睦，奴婢只要在赵嬷嬷跟前多加示好，想来赵嬷嬷会在王妃面前建言的。”

    岳水青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王妃未必愿意抬举我，她大可将身边的人开脸给王爷做通房。”王妃纵然不喜欢董侧妃，可是也并不喜欢她，这才是要命的事情。所以她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反正该王妃那里，而是应该自己为自己谋条出路，王妃有孕正是最好的时机她就不能霸着王爷，她才有机会多得*爱，才有机会怀孕……

    “那您的意思是？”青梅当然知道王妃并不喜欢岳姨娘，自从进了王府她就感受到王妃对岳姨娘的恶意。

    “当然是靠自己。”岳水青低声说道，她这辈子从小就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回，从来都是身不由已受人摆布，可她不能一辈子这样。

    与此同时，赵嬷嬷也正在跟夏冰玉商议这件事情，“……府里面的侍妾跟通房丫头还是那几个，而且也并没有颜色十分出众的。老奴倒是觉得岳姨娘能用上一用，总不能凭白的便宜了董侧妃去。”彭侧妃是彻底完了，王爷现在连见都不愿意见她，留着侧妃的位份不过是念在往昔的情份上。董侧妃虽然也已经失*，但是就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王爷也会偶尔过去过夜的，倒是这个岳姨娘性情娇柔，虽然看不惯她妖娆的模样，至少还是能看进眼的。“如果您不愿意抬举她，现在府里容貌上没有人压住她，就只能新抬一位通房了。”

    王妃有孕，总不能让王爷没人伺候，传出去对王妃的声誉也不好，毕竟京里像是靖王爷那样有洁癖的人就那么一个。每每想到这里，赵嬷嬷总是嫉妒靖王妃的好运，怎么就能让她撞上了这么好的事情。靖王妃什么都不做，靖王爷都不去招花惹草的，听闻就连靖王府的两位侧妃跟侍妾对靖王妃都是极其敬重的，想想真是呕心。

    夏冰玉看看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前些日子因为她怀相不好，王爷多是留在正院陪着她，她心里是很开心的。可是她也知道，现在她身体已经无事，再不能将表哥拢在身边。她又没有董徽瑜的好运，靖王是个有洁癖的人，可是又不愿意便宜了岳水青那个践人。

    “嬷嬷还是挑一个颜色较好的丫头开脸吧。”夏冰玉没费什么力气就做了决定，一个董婉不省心，一个岳水青虎视眈眈，她宁愿新抬一个妾室与她们抗衡也绝对不能便宜了她们去。

    赵嬷嬷心道果然如此，就点点头，“那老奴去看看，拟了单子再请王妃选人。”

    夏冰玉颔首，赵嬷嬷退下后，她靠着软枕坐在临窗的大榻上，好不容易才怀了这一胎，希望上天保佑她能一举得子，总算是了了她的夙愿，不然整日看着董婉带着两个儿子在她面前晃悠别提多堵心了。

    想到这里，又想起之前自己怀着久姐儿的时候早产，这次不管如何她都要更加谨慎。这次中秋她倒是想不去，但是她现在快三个多月的身孕身体已经稳当了，也没有借口推辞不去。不过进宫的话变数又多，自己还要费心提防。董徽瑜上次在宫里遇险，心里恨极了德妃，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下手，还有一同进宫的董婉……想着都要头疼了。

    这次江苏官员落马，宁王府确实受了些损失，表哥这段日子越发的忙碌，她在这些事情上现在不能帮忙，只能尽力让后院稳定下来，可是这件事情却很有难度，一个野心勃勃的董婉，一个心思狡狯的岳水青，想想都很头疼。

    董婉的头疼徽瑜不知道，她正跟姬亓玉商议要不要带誉哥儿进宫，本来想孩子这么小就不要去了，可是皇后娘娘特意名人来传旨要见见誉哥儿。

    姬亓玉面色铁青，良久才说道：“不是皇后娘娘要见，是皇上让娘娘这样做的。”

    宫里面的消息姬亓玉自然比徽瑜更灵通，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皇上很喜欢昭姐儿，难不成会爱屋及乌对誉哥儿也抱着很大的兴趣？不过那毕竟是皇帝，徽瑜可不敢以常人的思维去猜测，只能头疼的说道：“若是这样，就没办法了。”

    “没事，一切有我。”姬亓玉坚定地说道。

    徽瑜笑着点头，“皇上只是想要看看孙子，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人之常情放在天家，总共是有那么点不一样。

    姬亓玉鼻子里哼出一声，很显然他是不以为意的，对着徽瑜说道：“等到那天你带着昭姐儿给母后请安，我带着誉哥儿先去见皇上，随后我再把孩子送过去。”

    徽瑜点头应了，又是一年中秋节，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姬亓玉笑米米的问道：“明年又是选秀年，想来靖王府又要热闹热闹了。”

    姬亓玉木着一张脸，神色无比平静地说道：“宫里面赏人下来，你就随意安置在王府住下就是，也不过是多个人罢了。”

    徽瑜笑，宫里面赏秀女给各位王爷，他们夫妻是不能抗旨的，她要的也不过是姬亓玉这一句话，想了想调侃道：“其实不是委屈了人家姑娘？”

    姬亓玉不乐意了，“又不是我想要的，硬塞给我，你怎么就不觉得是我委屈了？”

    徽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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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心塞

﻿    第三百零八章：心塞

    不得不说，姬亓玉的这句话还真是让徽瑜觉得格外的……好笑，也觉得有点奇葩。

    其实认真想一想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女人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是委屈，男人不碰她是委屈。可是相同的让男人娶一个自己不喜欢换的女人，还要强行与她圆房，其实也是件委屈的事儿。娶妻纳妾在这里司空见惯的事情，大家都不会觉得一个男人身边有数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所以也就不会去想也不会认为男人在这样的事情上有什么委屈可言的，但是对于姬亓玉这样一个极度有洁癖的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徽瑜笑到不行，姬亓玉的脸更黑了，就算是在徽瑜面前，讲出这样的话也让人觉得有些心塞，尤其是某个没良心的女人还笑得那么欢脱。

    看着姬亓玉越来越黑的脸，徽瑜主动靠近他怀里，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王爷还是继续将这委屈发扬下去，妾身毕竟是双手双脚赞同的，千万别放弃啊。”

    姬亓玉：：……

    更心塞了怎么办？

    眨眼间就到了中秋进宫那日，徽瑜一早起来就忙活，昭姐儿在屋子里欢脱的蹦来蹦去，偶尔会在誉哥儿面前探头看一眼，还嘀嘀咕咕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当昭姐儿讲道又要见到皇祖父的时候，徽瑜也心塞了，姑凉啊，你这样喜欢皇祖父，你爹会吃醋的。

    果然隔着屏风更衣的姬亓玉就很不高兴地走出来，不过也并没有在女儿面前讲什么。古来都讲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他今天在女儿面前讲不许跟外祖父亲近，谁知道日后这孩子会不会因为这句话衍生出什么别的想法，会不会认为孝道不过是一层纸一戳就破的东西？

    孩子最是天真无邪的，你在上面描画什么，将来她就会学会什么。姬亓玉纵然跟亲爹不亲近，但是也不会在女儿面前讲什么。正是这样的他，反而让徽瑜更加欣赏跟喜欢，有原则的男人，有的时候会让你气得跳脚，但是更多时候是你安心的依靠。

    徽瑜将女儿抱了抱，在她脸颊上亲一口，这才说道：“进宫的规矩你都记清楚了，到时候老老实实地跟着尤嬷嬷不许乱跑。”

    昭姐儿大眼睛滴咕咕直转，鉴于她亲娘十分严肃的面容，还是立刻点头答应听了，心里却想着她一定要去找诚哥玩。姬亓玉抱过儿子，徽瑜牵着女儿，一家四口还带着个猴子尾巴这才坐上了进宫的马车。靖王府的车队徐徐驶出大街，前头开道的侍卫高头大马威风凛然，两旁的百姓避到一旁，徽瑜坐在马车里，将车帘缓缓落下，转头却看到昭姐儿正好奇的掀起另外一边的车帘兴奋的往外看。

    “昭姐儿，不许调皮。”徽瑜将女儿拽回来，虽然姬亓玉也好还是燕亿白也好，都觉得将来昭姐儿不会受委屈，可是婚姻这种东西，两情相悦才是最美好的，如果将来昭姐儿的丈夫只是因为畏惧昭姐儿的地位对她恭敬受礼，不会指责她什么，可是这不是夫妻相处之道。若是现在养成女儿这样的思维，将来绝壁会坑了一辈子。若是在现代，徽瑜大可不必烦心，可是这里究竟不是，束缚在女人身上的枷锁一重又一重。

    昭姐儿畏惧母亲，就乖巧的伏在母亲的怀里不敢乱动了，小小趴在一旁的软垫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也不敢像往常一样撒泼，在姬亓玉面前他比猫还要温驯。

    姬亓玉转头就看了徽瑜一眼，徽瑜对他笑笑，意味深长的讲了一句，“没有一个人会喜欢刁蛮无理毫无规矩的女子。”她的女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不能无法无天。她的女儿在自己家里怎么样都可，但是在外面那就是代表着靖王府的颜面，要有责任感，要有自我约束的耐力。

    “随你。”姬亓玉知道徽瑜对孩子管教甚严也是为了孩子们好，他们两个职责不同，徽瑜管教孩子们的日常生活言行规矩，他负责教导学业让他们成才。所以现在徽瑜在行驶自己的权责，他当然要给与尊重。不然若是做父母的在孩子们面前互相拆台，对孩子也的确不好。

    昭姐儿看到父亲没有跟以前一样替她说话，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好，在母亲面前越发的乖顺了。虽然没见过母亲发火的样子，但是她一点也不想看到。

    誉哥儿侧过头眼睛就落在姐姐身上，然后有淡淡的收回视线。

    昭姐儿：……

    她总觉得弟弟的眼神带着点小鄙视，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进宫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徽瑜跟姬亓玉在前殿就分开，徽瑜带着昭姐儿去给皇后请安，姬亓玉带着儿子先去给难缠的亲爹去看看。尤嬷嬷在一旁跟着昭姐儿，看着大郡主这么乖顺的样子，还真有些不习惯。昭姐儿牵着母亲的手，后面小小叼着昭姐儿的衣襟一角，被昭姐儿行走间的步伐拖着往前走。

    这个懒猴子。

    小小一路拖着进了凤栖宫，皇后娘娘将昭姐儿抱过去揽在怀中，“我们昭姐儿又漂亮了，有没有想念皇祖母啊？”

    昭姐儿很喜欢这文和蔼可亲的皇祖母，很郑重的点点头，“每天都有想，皇祖母我要吃果子。”

    皇后开怀的笑了起来，徽瑜有些不太自在，这个吃货。

    皇后亲自拿了果子给昭姐儿，又看到一旁睁大眼睛瞅着的小小，也拿了一个扔给它，小小十分敏捷的将果子捞进怀里，躲到一旁偷吃去了。小小的动作引得凤栖宫里的一种伺候的宫人都笑了起来，昭姐儿靠在皇后的怀里，细声细气的问道：“皇祖母，诚哥来了吗？我要跟他一起去玩，上回我们说好的。”

    皇后挑挑眉看了徽瑜一眼，然后看着身边的一名宫女说道：“去敏贵人那里看看老三家的可到了，若是到了的话就把诚哥儿领过来陪着我们昭姐儿玩。”

    “是。”那宫人立刻就去了。

    昭姐儿甜甜的道了谢，“皇祖母真是好人。”

    被颁发了好人卡的皇后笑的更开心了，对徽瑜说道：“昭姐儿这性子可比他爹讨喜太多了，本宫喜欢的紧。”

    徽瑜只能呵呵两声，为姬亓玉点根蜡。

    很快的去敏贵人那里的宫人就回来了，“启禀皇后娘娘，醇王妃跟小世子正在殿外侯旨。”

    没想到直接跟着来了，徽瑜笑了笑，就听到昭姐儿说道：“我要去看诚哥。”

    皇后娘娘笑着拍拍昭姐儿的手，“去吧。”昭姐儿就下了地往外跑，后面跟着一起溜走的小小，皇后身边的宫人立刻跟了上去，“宣醇王妃进来。”

    有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照看着，外面还有尤嬷嬷，徽瑜倒是能放心自己的女儿在凤栖宫里玩耍，至少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醇王妃一身大妆进来，跪地行礼，“臣妾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起来吧，来人，赐座。”皇后娘娘一如既往的和蔼，“你现在身体觉得如何，可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在宫里若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当，不要藏着掖着，子嗣为重。”

    醇王妃忙谢了恩，在宫人搬来的锦杌上坐下，看了一眼徽瑜，徽瑜就跟她见礼，“三嫂，小丫头一直想要找诚哥儿玩儿，进了宫就求了娘娘，给你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难得两个孩子投缘。”醇王妃笑道。

    醇王妃四个月的身孕跟宁王妃倒是相差无几，宁王妃比她传出好消息晚了一个月，皇家儿媳妇好消息不断，一定程度上说明皇室子嗣昌盛，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皇后娘娘细细问了醇王妃生活起居之类的琐事，很是关怀，徽瑜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感触颇深，皇后娘娘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至少做出来的没一个举动都令人十分有好感。

    很快的大家都要到了，徽瑜跟醇王妃就告辞先去大殿候着，皇后还要更衣也没虚留。两人进了大殿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刚说了几句话，外面就有人声传了进来，章玉琼抬脚走了进来，两人就起来见礼，章玉琼一把托住楚珂，笑着说道：“你现在身子沉千万别弄这些虚礼快坐下。”说完这句转头又看着徽瑜，“四弟妹一向可还好？总说想要去看看你跟小侄子，就是家里琐务缠身，小侄儿可还好？”

    “好得很，能吃能睡的，多谢大嫂惦记。”徽瑜笑道，章玉琼很会说话，明明是靖王府不见客，她却要说是自己没空，人情面子全有了。

    说话间大殿里更加热闹起来，宁王妃跟逸王妃前后脚到，怀王妃跟嘉王妃前后脚到，大家一通见礼，还没忙完贵妃娘娘带着一众嫔妃到了。虽然宫里面山头多，但是皇后之下到底是贵妃最重，所以贵妃领头无可厚非。徽瑜瞅了一眼晗妃看着她气色不错这才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很快的就移开眼睛。倒是徽瑜的眼睛无意中跟德妃对上的时候，徽瑜故意没有立刻移开，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德妃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钟，看的德妃神色都要变了，这才挪开目光。从上回事情后，徽瑜就不打算跟德妃保持面上的友好关系了。

    感觉到德妃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徽瑜却笑着与周边的人亲切的说话，贵妃似乎也一下子跟徽瑜亲近起来一直问她誉哥儿的事情，徽瑜一一笑着回了，“……孩子带进了宫，王爷得了旨意先带着孩子去见皇上了，想必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话音一落，大殿里一瞬间有些安静，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毕竟能让皇上亲自下旨想要看看的孙辈除了昭姐儿好像就是誉哥儿了，怎么靖王妃生的两个孩子，皇上都这么有兴趣要亲眼看看？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的，但是面上都带着友好的神情。

    “说起来洗三礼没办也就算了，怎么满月也不热闹下，我们都还想着去添添喜气呢。”夏冰玉坐在徽瑜的对面笑着问到，神态间仿佛两人很亲密一样。

    “二嫂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刚生完誉哥儿的时候身体很不好，实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些。”徽瑜无可奈何地说道，眉宇间带着几分愧对孩子的内疚。

    “虽然满月礼是很重要，但是四嫂的身体更重要，我们王爷那几日看着四哥为了四嫂都急得恨不能撞南墙了，这种时候就算是勉强办满月也不能尽兴，倒不如周岁的时候一起热闹下好了。”嘉王妃立刻开口说道。

    嘉王妃这话里的意思可真是有趣多了，至少表明一点，誉哥儿不办洗三跟满月是靖王的意思，而且还有意无意的点名靖王对王妃的爱重。

    徽瑜顺着嘉王妃的话叹口气，“我这身体那些日子的确是不好，如今将养数月总算是好多了。女人生孩子总是有那么点的不顺当，没法子的事情。”

    一句不顺当，大家的神情都微妙起来，靖王妃在宫里遇袭的事情虽然已开始压着，但是有些事情是压不住的，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众人心里明白，一时间最难堪的莫过于德妃了，偏偏徽瑜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德妃就算是发火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四弟妹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当初我生久姐儿的时候也是早产，所以自己一定要格外当心才是。”宁王妃似是没听出徽瑜话里有话，倒是说起了自己当初早产的事情。

    宁王妃当初早产影影绰绰的最大嫌疑是指向董侧妃，靖王妃影射德妃，宁王妃维护婆婆立刻拿着董婉反击，倒真是反应敏捷。

    徽瑜就看向夏冰玉，许是有孕后很是注意身体，夏冰玉倒是比之前胖了些，面上的气色也很红润，想来是日子过得很顺心才会这般。两人四目相对，徽瑜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看着她道：“二嫂说的极是，可见女人生产都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这回二嫂也要格外当心，可不能历史重演。说起来若不是二嫂不小心早产，久姐儿的身体想必要比现在好得多，做母亲的可一定要时时当心。”

    戳人肺管子的话，谁还不会说，婆媳两个都会恶心人，徽瑜这回也是狠了心恶心回去。果然就看到夏冰玉的神色微僵，抿抿唇，没再说什么。皇家这么多的儿媳妇跟侧妃，就只有夏冰玉生出来的女儿有些反应迟缓，不管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因为这个夏冰玉在帝后面前，在众位妯娌面前就矮了一截。

    过去的人可并没有后世医疗发达，知道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在这里生出来的孩子不妥当，那就是母亲的错，不然皇上也不会因为这个对夏冰玉略有微词。

    徽瑜这话，算是一下子戳进了夏冰玉的心窝子里，血淋淋的毫不留情。

    宁王跟靖王之间的恩怨大家有目共睹，德妃婆媳跟靖王妃恩怨大家也有目共睹，现在他们互相掐起来，却没有人出来打圆场，一个个的低着头好似手边的茶盏突然间变得十分迷人。

    贵妃看了徽瑜一眼，侧头看着晗妃，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说起来晗妃的运气到真不错，一进宫的时候有自己帮她，后来又跟靖王妃关系不错，如今又得到皇后的青眼，就算是德妃之前再获圣*，可是随着靖王妃遇袭一事，德妃再度失*，众人都想看看谁还能得到皇帝的青眼，没想到晗妃又重新咸鱼翻身。不过德妃也不是傻的，冒着生命危险救了笑安……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真是越来越有趣，寻常坐在一旁看热闹也很有几分乐趣。

    德妃听着徽瑜这话脸色却有一瞬间的冷厉，抿紧的唇带着几分冷傲。最近皇后娘娘对宫里面的事情格外的上心，很多事情都不能像以前一样混过去，她现在也只能暗自忍耐，但是只要想起大嫂上回来说的事情，她就特别恼火，这次江苏的事情若不是靖王横插一缸子她儿子也不会损失这么大，这笔账总会讨回来的。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就带了几分寒意，对着徽瑜开口说道：“说起来还是靖王妃好福气，虽说生产的时候有些危险，现在倒是将养的气色不错，那玉澄园可还住得习惯？”

    德妃忽然提及玉澄园，徽瑜心里就一下子警惕起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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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战火

﻿    第三百零九章：战火

    玉澄园的典故早前已经得到皇后娘娘的提点，徽瑜心里已经有些底气在，可是这件事也仅限于私下知道罢了。不过徽瑜也知道，这些皇家的人哪一个不是消息灵通的，想来这个典故在场的人估计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现在德妃忽然开口提到这个，徽瑜心里加强提防之外，可不打算在跟以前一样忍着了，毕竟大家算是撕破脸皮了。

    徽瑜想到这里悠然一笑，看着德妃一字一字的讲道：“皇上赏赐的园子自然是极好的。”肃王得了枫园，靖王得了玉澄园，醇王素来是个不上进的，皇上不赏他园子被人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宁王一直深受皇上*爱，德妃在后宫也算是起起伏伏荣*不衰，他没有园子自然就格外的显眼，“等到二嫂也得了园子，娘娘自然就晓得了。”

    徽瑜这毫不避讳的讥讽，不仅是德妃面色大变，就连夏冰玉的神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其与众人都习惯了徽瑜一向是绵里藏针的处世态度，就算是有什么不满也必然不会公然宣之于口，更多时候靖王妃都是比较喜欢暗中与人交手的人。现在忽然风格大变，反倒是让人十分的惊讶，不过想想德妃做过的事情大家又有些释然，毕竟不管是谁遇上这样的危险，都不可能再跟以前恍若无事。

    徽瑜倒不是气头之上的义气之言，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她与姬亓玉跟德妃以及宁王府之间的恩怨早已经纠缠在一起，就算是想要把他们一条一条的分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徽瑜如果还跟以前一样与德妃还有夏冰玉和和气气的来往，反而会更人觉得她有些虚伪，她也的确是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加上之前燕亿白的提点，如果董婉真的想要借助自己做什么，现在自己跟夏冰玉连面上情都不加以掩饰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董婉的计谋也就落空了。徽瑜有效的保持跟夏冰玉的距离，一来是因为夏冰玉有孕在身，万一她出点什么事情，徽瑜可不想沾染上任何的嫌疑。二来，徽瑜更乐于看到宁王府内斗，董婉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也从来不是甘于失败的人，如果有任何的事情威胁到嘉哥儿跟平哥儿的地位，想来她一定不会轻易罢手。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徽瑜自然是要明哲保身的好。

    大殿里有短暂的沉寂，夏冰玉正想要开口的时候，晗妃忽然就笑这开口，恰巧把夏冰玉未开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之前听说你身体不好，现在瞧着气色倒是不错，可见是玉澄园果然是个好地方，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听着修身养性四个字，徽瑜觉得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夏迎白这四个字当真是字字如刀。

    “娘娘说的是，还要谢谢母后跟娘娘赏赐的药材等物。虽然我身体受了些损伤，幸好誉哥儿总算是健健康康的，上天保佑。”徽瑜的眼角轻轻扫过夏冰玉的身上，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久姐儿永远是夏冰玉的一个缺憾，也永远是落在别人手中的话柄。徽瑜一提到健健康康四个字，大家的眼神都变得很微妙。以前遇上这种情况的时候，章玉琼总会出来解围，打散尴尬的气氛，但是这次却是巍然不动，低头喝茶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看到这里徽瑜心里就更加的明白，上次阚志义的事情对肃王的影像还是很大的，至少肃王的确是认为宁王有心算计他，所以现在章玉琼因为跟丈夫的立场保持一致，所以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为夏冰玉说什么。

    章玉琼不开口，楚珂跟夏冰玉的关系简直能称得上冰点，后面的几位弟妹资历跟威严都不足，而且自家的王爷不管是从权势还是名望上完全无法跟肃王、宁王跟靖王相比，这个时候开口只怕是没什么效果更有可能把自己陷进去，所以大家同时保持了沉默。

    晗妃似是没察觉殿里的尴尬气氛，转头对着皇后笑着说道：“说起来我怀着公主的时候，也多亏皇后娘娘几次提点照顾，才能将她康健平顺的生下来。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道坎儿，宁王妃也要多加小心才是，毕竟久姐儿……总之这次要妥妥当当的。”

    再补一刀！

    夏冰玉脸色苍白的就连笑容都挤不出来，却还要硬着头皮对着晗妃道：“多谢娘娘关怀，臣妾自然会多加小心的。”

    德妃此时心里简直要呕死了，久姐儿的不足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她就算是说什么也不过是平添笑话，而且更容易给人攻击的把柄，只能黑着脸保持沉默，尽快的把这一截儿翻篇才是正经。

    幸好晗妃跟徽瑜都不是那种穷追猛打的人，晗妃笑着转开了话题，皇后似乎跟晗妃真的挺合得来，两人一说一笑，章玉琼又善于捧场，嘉王妃也是逗乐的性子，很快的殿里的气氛又变的热闹起来。午膳是在凤栖宫摆宴，姬亓玉没有吧儿子送回来，徽瑜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想着有姬亓玉亲自照看，还有奶娘跟尤嬷嬷都在应该没问题。午膳的气氛很愉快，诚哥儿跟昭姐儿、笑安公主在大殿里逗小小，哄得大家十分开心。另一边嘉哥儿却独自立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并不上前，肃王府两名侧妃生的儿子在另一旁看着，眼中虽然有着渴望但是也并不敢上前，倒是肃王府的两位侧妃生的儿子跟在诚哥儿身后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

    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几家王府对待嫡庶问题上的态度，除了楚珂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费心巴力的弄什么区别对待，其余几家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嫡庶的界线。诚哥儿好像也并不在乎这个，对自己的两个弟弟呼来喝去的十分自然，就好像真的亲兄弟一般，那俩孩子对诚哥儿好像也并不是十分的敬畏，若是诚哥儿有做的过分的地方，两人也是一拥而上，兄弟三人就是一顿群殴，徽瑜看的大囧，醇王府的人好像都特别热衷暴力解决事情的办法。

    章玉琼就算是再端庄大方，自己没有儿子且还能生育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如楚珂一样这样无所谓。楚珂不在乎，徽瑜知道是因为她不把醇王世子的位置看在眼里，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她这样撒手不管的放养政策，倒是难得的让诚哥儿跟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反而处的十分的和谐自然。不过楚珂这样的性子也就算了，难道醇王两位侧妃也这样的性子？不然怎么这两人教出的儿子跟诚哥儿倒是差不多的行事风格，果然遇到醇王，什么事情都要拐个弯。只要想起上回诚哥儿要拿杆子戳猴子，醇王把儿子拖走的那一幕，徽瑜就笑到不行。

    午膳过后，皇后娘娘来了兴致，留人要打牌，贵妃跟晗妃自然要凑趣，贵妃得*多年却从不跟皇后过不去，这一点也真是让徽瑜感叹。四缺一，梁妃立刻就上前一步应了，德妃本来想要趁这个机会跟皇后拉近下距离，结果晚了一步，脸色也挺难看的。贤妃要留下看热闹，敏贵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德妃，看着德妃虽然勉强带笑也没走的意思，她就更加不敢走了，于是……凤栖宫里就四人打牌旁观诸人的架势准备起来。

    徽瑜自然而然的坐到皇后娘娘身边看牌，皇后娘娘笑米米的看着徽瑜。嘉王妃也特别麻利的坐到另一边，笑着说道：“母后，这回你可要好好教教我，上回我都没学好，输了好多钱。”

    “你个笨的，脑子就是一根筋，本宫遇上你这样的徒弟也真是头疼了。”皇后故作苦恼的指着嘉王妃的额角调侃。

    众人都捧场的笑了起来，昭姐儿却好似不明白，顺腿就爬上了皇后的膝盖，眨着大眼睛问道：“皇祖母，七婶婶可好了，别打她。”

    “哎哟，我们昭姐儿都知道替人求情了。”皇后抱着昭姐儿在她脸蛋上亲一口，就看着嘉王妃道：“看在昭姐儿的面上今儿个就饶了你了。”

    嘉王妃如蒙大赦，自然的将昭姐儿从皇后身上抱走，对着昭姐儿小声说道：“下回去看你，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糕点。”

    “当然。”昭姐儿矜持的点点头，只是那眨巴眼的节奏出卖了她爱吃的内心。

    众人笑的简直停不下来，徽瑜无可奈何的揉揉额角，昭姐儿这不怕生的性子真是……

    章玉琼坐在梁妃的身后给她看牌，逸王妃坐在贵妃的身后，晗妃身后无人，徽瑜坐在了皇后的身边，偶尔还会去晗妃那边探头看一眼，晗妃就推她一把，“不许给娘娘做先锋。”

    众人又笑起来，因为晗妃跟皇后娘娘正好是对手。

    “被嫌弃了啊。”徽瑜笑，正好昭姐儿要出去玩，徽瑜就顺势起身告了罪带着孩子出去，小小咬着昭姐儿的衣摆被她在地上拖着走，懒成这样又添一道笑料。

    诚哥儿早就在外边等着了，看到昭姐儿出来就要拉她，又看到昭姐儿身后紧跟着走出来的徽瑜，立刻立正站好笑着给徽瑜问安，“给四婶婶请安。”

    这个皮猴，徽瑜笑着看着诚哥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看着四婶婶的笑容，诚哥儿只觉得后背都麻麻的，不太自在的说道：“我们要去碧泉池看看，那里养了好多漂亮的锦鲤，说是还有一只巨龟。”

    诚哥儿一向比较野，徽瑜也没多想，就顺口问道：“就你们两个？”

    “不是，我们好多人呢，四婶婶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照看好昭姐儿的。”诚哥儿拍拍胸脯一副小男子汉的样子。

    徽瑜就笑了，她正好也无事，就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昭姐儿就开心的笑了，小小也眼珠转了转，就用猴尾巴缠住了徽瑜的手臂，掉在了她的身上，一副我不走路的架势。

    “那真是太好了，四婶婶，咱们走吧。”诚哥儿说着牵起昭姐儿的手往前走，昭姐儿个子矮，才两岁多步伐小走得慢，诚哥儿这个急性子倒是没有不耐烦，大的牵着小的倒是走的稳当。

    徽瑜走在后面看着两人，一时间也觉得好笑，诚哥儿这个性子真是一点也不像他爹娘，急起来的时候跟火烧房一样，有耐心的时候倒是蛮可爱的一个小正太。

    除了凤栖宫，就往左拐，诚哥儿熟门熟路的架势，后面的奴才跟了一溜，徽瑜挥挥手让她们远着点跟着，别打扰了两个孩子的玩性。转了弯踏上了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了一小段，就听到前面唧唧喳喳的好多人的声音，徽瑜细细一听就知道都是各家的孩子们，原来是孩子聚会。

    当诚哥儿带着昭姐儿跟徽瑜一露面的时候，很显然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忙给徽瑜请安，徽瑜笑着说道：“你们玩你们的，我就随便看看，不碍你们的事儿。不过都要注意安全啊，千万别去危险的地方，去了碧泉池不许攀爬栏杆。”

    “是。”众人齐口应道，很显然有个大人在大家都有些不太自在。

    徽瑜的眼神一扫，倒是挺齐全的，各家的孩子基本上都到了。不过还是能明显的看的出来各自的小伙伴还是以小组为形式聚齐的，嘉哥儿带着平哥儿，徽瑜看着平哥儿倒是觉得这孩子真的是偏瘦弱些，步子走得不太稳当，他只比昭姐儿小两个月，但是看着却好似比昭姐儿小了不少。嘉哥儿是所有孩子里最大的，比诚哥儿大了三个月，但是两人却不太对盘，围绕在两人身边的皇三代也不相同。

    昭姐儿按照道理是应该跟嘉哥儿他们关系更亲近些，只可惜……徽瑜倒也不觉得失落，看了女儿一眼，就不再说话了，只是跟在这些孩子的后面。或许是因为多了徽瑜的缘故，这些孩子都有些放不太开，很快就到了碧泉池，孩子们围绕着池子指指点点里面的锦鲤，还有宫人送上鱼食让小主子们尽兴。

    徽瑜坐在了拐角处的木栏杆的平台上，有大片的碧叶遮挡，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到她的身影。阳光透过枝桠摇落一地的金光，徽瑜静静地看着完成一团的孩子们，他们年纪都不大，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却因为大人的缘故，彼此之间往来也需要小心谨慎。

    夏冰玉的身影突然撞进了徽瑜的视线内，因为徽瑜坐的地方有些隐秘，恰好夏冰玉又是背对着徽瑜，一时间也没能看到她，但是徽瑜却能看到她，这个时候夏冰玉怀着身孕来这里做什么？

    这么一群孩子在玩耍，她有身孕应该避着危险才是，毕竟小孩子疯玩起来的时候是不知道轻重危险的。

    就在徽瑜凝眉微皱的时候，就看到夏冰玉招手，嘉哥儿脚步略略迟缓的走了过去，但是距离她还有三步之遥就停下脚对着她行礼。距离里有点远，徽瑜听不到夏冰玉跟嘉哥儿的对话，但是也看得出来夏冰玉的神色有些变化，嘉哥儿不知何故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害怕的味道。

    徽瑜慢慢的站起身来，不管是夏冰玉为什么到这里来，又看到她跟嘉哥儿对话，心里总有种太好的预感。她起身走出被树枝遮挡的地界，她眼前不远的地方就是正在跟诚哥儿玩得正高兴的昭姐儿，两人拿着鱼食全神贯注的喂鱼就连小小都把尾巴挂在栏杆上倒垂着在看热闹。

    这一刹那，徽瑜只觉得热闹无比的碧泉池边一下子形成真空地带，让她的心跳都跟着急促，她缓缓地走到诚哥儿的身边，蹲下身子，扯扯他的衣角，“好孩子，帮四婶婶做件事情好不好？”

    诚哥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转过头问道：“四婶婶，你要我做什么？”

    “你去把嘉哥儿引开能做的到吗？”徽瑜几乎是屏住心跳故作平静的说道。

    “他惹你生气了要教训他？”诚哥儿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不，我们只是玩个小游戏，你不要靠近二婶婶跟嘉哥儿，能把他成功引开吗？如果做到的话，四婶婶送你上回最喜欢的那把弓箭怎么样？”想起燕亿白的话，徽瑜现在只觉得手心都是满满的汗。

    嘉哥儿现在跟夏冰玉在一起，不管是董婉有什么阴谋或者是夏冰玉有什么阴谋，徽瑜就算是再不喜欢董婉，但是看在燕亿白跟董允诚的面子上，也不能让嘉哥儿有什么危险。董婉自己想要做什么，徽瑜不会干涉，但是这么小的孩子就牵连进大人的恩远里，徽瑜就然看到了，就真的没有办法做到视若无睹，也许以前可以，但是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心里总有个地方变得十分的柔软。

    诚哥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徽瑜，立刻就答应了，四婶婶家总有好东西，他眼馋得很。

    “不过，还有个条件，就是你不能让你二婶婶知道是我的主意，好不好？”徽瑜可不愿意跟夏冰玉纠缠不休，她只想让嘉哥儿距离她远一些，至于夏冰玉跟董婉要做什么，她才不会去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负责，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诚哥儿不太明白为什么四婶婶会这样说，但是为了那把弓还是答应了，“好，我一定会做到的。”

    徽瑜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又悄悄地退回了自己方才的地方，从夏冰玉的角度是看不到这边的。

    孩子们玩的正开心，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昭姐儿带着小小在碧泉池边溜圈，小小得意的在栏杆上窜来蹦去，引得各王府的孩子们哄笑连连。徽瑜抚着心口，就看到诚哥儿已经到了嘉哥儿身边，徽瑜就想着他要怎么样才能把嘉哥儿引过来，结果……熊孩子二话不说拉着嘉哥儿就往昭姐儿那边跑，边跑还大声地喊着：“你跟我比，看看谁能捉到小小，不比不是男子汉！”

    徽瑜：……

    嘉哥儿虽然比诚哥儿大一点，但是身体还真没有嘉哥儿壮实，被他拽着走简直就是身不由己的被拖着往前跑。

    徽瑜这个时候特意去看了夏冰玉的神色，就看到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诚哥儿的行为，但是却没有上前阻止，还笑着大声叮嘱二人注意安全。这下子倒是换做徽瑜有些惊愕，难不成其实是她把人想的太恶劣了？平哥儿身体弱，这次并没有跟着哥哥一起来碧泉池边玩耍，久姐儿进了宫就一直呆在德妃的宫里脸面都没露。想来久姐儿慢半拍的事情让夏冰玉还是不愿意孩子得到其他孩子的异样的眼神，每个做母亲的，除非当真是没有心肠的人，是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伤害的。

    嘉哥儿听着嫡母的话，还回头跟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徽瑜就有些沉思起来。外面的人一直以为夏冰玉跟董婉几乎斗得你死我活，这次宁王妃有孕大家也觉得董侧妃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解释呢？

    徽瑜定下心来坐在那里，看着夏冰玉扶着腰缓缓离开，很快的身后就有人跟上去搀扶着她，伺候的人是德妃宫里的宫人，想来是德妃特意吩咐照顾自己的侄女兼儿媳。为了确保宫廷安全，她们这些人就算是进宫，身边也不能带自己的奴仆跟侍卫，只有孩子们可以带一个照顾的嬷嬷跟奶娘。徽瑜有孕的时候，可没有嫡亲的婆婆在宫里照应她这么周到，大多时候都是皇后娘娘略偏她些，就算这样也不能做的太过，毕竟儿媳不是一个，一碗水要端平。

    夏冰玉走了，徽瑜也松了口气，一时间就有些惦念儿子了，也不知道在前殿如何了。说起来这次儿子在前殿呆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皇上见了誉哥儿会有什么反应？徽瑜就忍不住的去猜测，但是现在姬亓玉没有露面，不管她怎么猜也是没有答案的。

    夏冰玉前脚走了还没有一盏茶的时光，徽瑜就看到路尽头出现了董婉的身影，她手里还牵着平哥儿，母子二人缓缓走来。迎着日光，董婉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不知道在跟平哥儿讲什么，略有些腼腆的平哥儿带着欢愉的笑容，显然是极开心的。

    等到了碧泉池旁边的时候，嘉哥儿看到母亲就立刻跑了过去，昂着头不知道在讲什么，额头上的汗珠在日光下闪闪生辉，这样温和的一幕，这样的温馨从容。

    小小被孩子们追赶，一下子就蹿到了平哥儿的身边，顿时把平哥儿给吓哭了。董婉面色当即就变了，几乎是一脚就把小小给踢开了立刻把儿子抱进了怀里，小小挨了一脚，发出凄惨的叫声，昭姐儿就跑了过去把小小抱了起来，面上的神情很显然带着怒火，恼怒之下就伸手推了一把被董婉护进怀里的平哥儿。昭姐儿推了平哥儿，嘉哥儿就一下子把昭姐儿给推到了，诚哥儿一见不乐意了，踢了嘉哥儿一脚，当时场面夹着孩子的哭声吵闹声就乱了起来。

    徽瑜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刹那就立刻站起身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靠近的时候就听到嘉哥儿对着诚哥儿吼道：“她打我弟弟！”

    “昭姐儿比你小，你不能欺负她，不然我揍你。”诚哥儿就把昭姐儿跟小小拽到身后，凶着脸对着嘉哥儿吼，他跟昭姐儿玩得来平常处的好，看到昭姐儿受了委屈自然要挺身而出。

    昭姐儿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从诚哥儿身后探出头来，“诚哥，小小挨打了，小小挨打了，它从来没挨过打！”

    踢了小小的是董婉，诚哥儿对着董婉不敢说什么，但是却对着董婉怀里的平哥儿嘲笑道：“大草包，怕猴子，羞不羞，羞不羞……”

    平哥儿被诚哥儿一凶，哭的更厉害了，他本就身体不好，抽抽噎噎的都要喘不上气来。

    今天七千字更新，谢谢亲们的支持，明天继续，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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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誉哥儿像谁

﻿    第三百一十章：誉哥儿像谁

    小孩子之间起争执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么小的孩子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于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对或者是错的，他们在这样的时期更多的是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些徽瑜都能理解，也能够包容，但是董婉方才那一脚踢在小小的身上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感到了愤怒。

    小孩子不懂事，就算是动手打起来，就算是因此挂了彩，徽瑜可能会觉得心疼，但是不会觉得这么的愤怒。

    “昭姐儿！”徽瑜出声止住了还要告状的女儿。

    昭姐儿听到母亲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转过头来，憋着嘴忍着哭，怀里还抱着小小，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母亲素来严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犯了错误，迟疑着不肯上前钻到母亲怀里求安慰。

    看着女儿的眼神，徽瑜觉得心酸，蹲下身子朝着女儿伸开双手。昭姐儿几乎是一下子就扑了过来，“娘，娘，小小挨打了，我都舍不得打他。”

    “娘知道，昭姐儿不哭，让娘先看看小小。”徽瑜摸摸女儿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安抚女儿的情绪。

    昭姐儿把小小递给母亲，小小可怜兮兮的对着徽瑜哀嚎一声，徽瑜摸摸它的肚子，小小叫的更厉害了些，是受了点伤，不过也并不十分严重，这猴子撒娇的成分大些。

    徽瑜突然出现，董婉有些愕然，但是很快的就回过神来，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徽瑜说道：“二妹妹，家里的畜生也要好好的管教一下。”

    徽瑜抱着昭姐儿跟小小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凝视着董婉，“董侧妃怎么进了宫连规矩都忘了，见了本王妃还未行礼问安吧？”

    董婉面色微变，冷冷的看着徽瑜，抿唇不语。

    徽瑜轻笑一声，左手在女儿背上轻轻地拍着，眼睛却略过董婉，看着远处缓缓说道：“小孩子们之间玩耍，做大人的何必掺和进去。护子之心人皆有之，可是董侧妃这份举动却有些不太妥当。”

    “没用的才会找大人帮忙。”诚哥儿探头怒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董婉怀里的平哥儿，显然他气坏了。

    徽瑜笑着对着诚哥儿说道：“好孩子，你们也累了，带着大家回去吧，晚上还有烟火看，别到时候累的睡过去可就看不成了。”

    诚哥儿显然不想走，但是他又不能违逆大人的意思，只能不情愿的点点头，带着大家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昭姐儿喊道：“昭姐儿，我哪里有上好的伤药，回头我给小小送去，你别哭了，他很快就好了。上回我爹打了我板子，抹了那药我三天就下地了，可好使了。”

    徽瑜：……

    昭姐儿从母亲怀里看着诚哥儿点点头，还叮嘱一句，“你动作快点。”

    诚哥儿笑着应了，这才带着大家回了凤栖宫。

    现场只剩下徽瑜带着昭姐儿，董婉跟两个孩子，气氛便变得格外的冷凝，她们二人说起来真的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董婉保养得很好，生了两个孩子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美丽，只是眉眼之间少了当初在闺中的温和之气。

    平哥儿还在抽抽噎噎的哭泣，嘉哥儿神色不安的在徽瑜跟母亲之间来回转，他很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是毕竟年龄太小远远做不到。

    徽瑜的眼神就落在了嘉哥儿的身上，说起来嘉哥儿当初出生的时候是十分荣光的时候，在宁王府里受他爹爹看重，母亲又十分得*，甚至于能跟宁王妃平分秋色，那样的环境里嘉哥儿的性格自然也是养成了几分骄傲之气。后来董婉逐渐式微，在宁王府的日子略加艰难，这孩子倒是变了许多，至少在董婉未出现的时候，他虽然跟诚哥儿一系的人不太亲密，但是也还是能玩到一起的。就比如此时他就知道自己母亲在靖王妃面前是弱势的，才会这般的不安。

    “这几年你我交往渐少，没想到你的性子也变了许多，跟以前大相径庭，今日一见当真是让我意外。”徽瑜看着董婉缓缓开口。

    董婉胸口起伏的厉害，听着徽瑜的话不由冷笑一声，嘲讽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现在是得意了，我已经成为被娘家抛弃的棋子，若不是你，我哪会有今天？”

    “你错了。”徽瑜毫不迟疑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胡说！”董婉显然很愤怒，对于徽瑜这种说法简直要冷笑三声。

    “所有的事情有因才有果，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成为靖王妃？若不是成为靖王妃定国公府怎么会做出选择？若是你在宁王府安分守己过日子，遵守作为侧妃的规矩，你又何须会成为宁王妃的眼中钉，也就不会落得被宁王冷落的下场。”徽瑜这些话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不想说，可是今天她跟董婉之间也需要做一个切结，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话还说开的好。

    “多少人想要坐上这个位置，你应该感谢我才是，果然是忘恩负义之辈。”董婉怒道，“你能有今天，也该知足，知道感恩，知道是谁给了你这一切。”

    徽瑜简直要气笑了，董婉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董婉，你变得太厉害了，早就不复当初闺中的睿智。你明知道自己讲的这些话多么的可笑，我早就说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觉得以靖王的性子，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在他身边站住脚吗？你以为在这桩婚姻里我没有辛苦付出吗？你以为我所有的幸福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你不要忘记了，就在前不久我可是差点一尸两命，你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伤人伤己的事情？”

    “你不是我，自然无法知道我的苦衷。”

    “可我知道，付出才会有收获，真心才能换真心。你总是心存算计，满腹阴谋，你就不为两个孩子想想？你看看嘉哥儿，再看看平哥儿，你就忍心孩子们的将来被你毁了？世子之位固然尊贵，可是比尊贵更重要的是生命。”

    “呵呵，你是正妃，你生的孩子生下来就拥有一切，自然不会知道我们的心酸。凭什么嘉哥儿就要受人的白眼，就要矮人一头？”

    “那你当初就不应该做侧妃，你这么有骨气，为什么不一根绳子悬在梁上以正傲骨。现在觉得孩子受委屈了，那也是因为你先做了侧妃才会有的委屈，这就是你的选择要承受的后果。”

    “可我当初哪有别的选择？要不是当初二婶婶一直哭闹，你……”

    “本王也绝对不会娶你的！”

    姬亓玉突然走出来冰冷的视线从董婉身上扫过，那犀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徽瑜没想到这个时候姬亓玉居然会出现，不由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团子，小家伙的脑袋搁在姬亓玉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你怎么来了？”徽瑜后退一步迎向姬亓玉低声问道。

    “我去凤栖宫找你，诚哥儿跟我说了。”

    熊孩子告状了，难怪姬亓玉的神色这么难看。

    昭姐儿一双水目看着她爹，委屈的就想落泪，本想扑倒她爹怀里去的，看着弟弟还是没动，但是那眼神让姬亓玉浑身散出的冰冷气息更浓烈，徽瑜将昭姐儿放在地上，从姬亓玉怀里接过儿子，就看到昭姐儿被姬亓玉立刻抱了过去，昭姐儿的小脸蛋窝在姬亓玉的脖颈间，紧紧地抱着她爹这回是真的委屈哭了，边哭边告状，一点都没有方才在徽瑜怀里时的隐忍跟坚毅。

    姬亓玉耐着性子先把女儿哄好了，这才分了一个眼角给董婉，“这件事情我会跟宁王讨个公道的。”转身带着徽瑜就走。

    徽瑜被姬亓玉拽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董婉，“董侧妃，好好看看孩子们吧。”

    这是她能劝她的最后一句。

    看着靖王夫妻消失在路的尽头，董婉蹲下身子将嘉哥儿也拥进怀里，强挤出笑容柔声说道：“不怕，娘会保护你们的。”

    平哥儿弱弱的点点头，嘉哥儿却是看着母亲，迟疑一下才说道：“娘，爹爹那边……”靖王说要找爹爹告状，他怕母亲会受训斥。

    “没事，别担心。”董婉抱了抱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没有依仗，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所以嘉哥儿要好好的上进，将来会变得很厉害，就能保护娘跟弟弟了。”

    终于跟靖王夫妻翻脸了，董婉苦笑一声，没有人发现她提小小那一脚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这一脚踢出去，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如今，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董婉昂起头，董徽瑜说的没错，做什么选择要承担什么后果，她做了选择，也就准备好了接受后果。

    有诚哥儿这个大嘴巴，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徽瑜回到凤栖宫免不了被众人询问，徽瑜就笑着将事情简单带过，落在众人眼睛里也不过是徽瑜顾惜着往日姐妹情分不好发作而已。徽瑜没说什么，皇后自然不会真的去惩罚董侧妃，不过也让一位嬷嬷去训了话，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

    徽瑜一直很注意夏冰玉的神情，就见她眉心轻蹙，虽然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异，不过徽瑜还是发现夏冰玉对这件事情应该是赶到了有些意外跟……怀疑。

    夏冰玉怀疑什么？

    徽瑜没想明白，不过不管是什么，徽瑜跟董婉今日算是姐妹情尽。而且宁王跟靖王之间一直是风波暗涌，要是她们姐妹还能亲亲热热的来往，也许大家才会觉得更奇怪呢。

    这件事情揭过之后，皇后娘娘就对平哥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徽瑜把孩子抱过去给皇后看，皇后观察一番啧啧两声，“这孩子的眼神倒是跟老四一个炉子里出来的一样。”

    徽瑜就笑了，“儿媳也这样觉得，誉哥儿这孩子性子很安静。”

    性子安静的誉哥儿被皇后娘娘抱在怀里眼珠就是转动了下，然后又恢复平常，而且明显的还没有睡醒，打个小小的呵欠就要入睡的意思。

    “他寻常睡觉都这么安静吗？”小孩子吵觉的时候很难哄，有的孩子甚至于会哭上很长时间才会入睡，见到这么安静入睡的誉哥儿皇后也觉得十分的稀罕。

    “这孩子很听话，平常都不吵不闹的，跟他姐姐完全是两个性子。”昭姐儿吵觉的时候，姬亓玉是一定要抱着她在屋子里转上数圈才肯罢休的。

    这是第一次誉哥儿公开亮相，大家都好奇的围在一旁观看，楚珂就开口说道：“我怎么看着誉哥儿长得倒是有些像老侯爷？”老侯爷指的是北安侯邢玉郎。

    楚珂这么一讲，大家再细细一看，果然就发现还真是有点像。众人这么七嘴八舌的议论，就连徽瑜也觉得有些像了。孩子整日在自己跟前她反而看不出孩子到底像谁，旁人第一次见孩子倒是旁观者清。

    姬亓玉立在大殿一角逗女儿开心，听到众人的议论，忽然就想起今日皇帝第一眼看到誉哥儿的时候就道：“怎么长得有些像北安侯？”

    姬亓玉一直觉得儿子不像自己也不太像徽瑜，就是一直没往北安侯那边去想，听到皇帝这么说的时候，他倒觉得誉哥儿若是将来能有北安侯一半的狡猾跟谋略，这辈子也就足够了。不管朝堂如何动荡，不管边关如何不稳，北安侯就跟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定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他自巍然不动。能做到这一点凭的可不是大将军跟北安侯的名头，是邢玉郎的本事。

    对于儿子肖似北安侯不似董二老爷这件事情，姬亓玉觉得很是庆幸，要是誉哥儿将来跟岳父一样的性子……太令人不能接受了。

    儿子长得像北安侯这件事情，姬亓玉自己表示还是很满意的，但是皇帝就有些不乐意了，他皇家的孙子怎么能像北安侯呢？肖似北安侯的脸，加上神似儿子的面瘫脸，皇帝对着这个孙子其实很内伤。尤其是誉哥儿从头到尾都没能笑一下，甚至于连个眼角都没给他的时候，这孩子也太不可爱了，一点都没有昭姐儿讨人喜欢！

    被嫌弃的誉哥儿十分镇定，倒是徽瑜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搞笑，睡着的誉哥儿已经被皇后娘娘还给她，她抱着誉哥儿询问誉哥儿在前殿的事情，姬亓玉十分生动的描述了皇帝那一刹那的神情，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徽瑜只能(⊙o⊙)…

    昭姐儿窝在姬亓玉的怀里享受被父亲哄着的幸福，小小被皇后娘娘吩咐人带着去看伤，他们一家四口呆在凤栖宫大殿的一个角落，金色的阳光倾洒进来。姬亓玉低头面颊贴着女儿的头顶，神色柔和的不知道在讲什么，徽瑜抱着儿子侧耳倾听眉眼之间笼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状，昭姐儿靠在父亲的胸口，低头看着正熟睡的弟弟，还伸出手指戳他的脸……

    这样一幕，落在众人的眼睛里，只觉得那个角落再也无人能靠近融合进去。

    靖王的温柔，从来只给一个人，从来。

    小小很快的就被送回来了，皇后娘娘看着那一角一家四口，没让人过去打扰，而是示意宫人将小小松开，小小落地后就迅速的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瞅了姬亓玉一眼，在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面色忧伤的看着不能靠近的昭姐儿趴在地上，十分的乖巧听话，哪里还有往昔它最大的调皮模样。

    众人又被小小的举动逗笑了一回，皇后就说道：“没想到小小都知道老四的洁癖不能招惹，真是招人喜欢。”

    不知道皇后娘娘是讲靖王的洁癖招人喜欢，还是小小的举动招人喜欢，不过大家跟着捧场的笑了笑。

    章玉琼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当年在闺中时，徽瑜避靖王如蛇蝎的样子，谁能想到时至今日他们能如此的和睦相处，恩爱情深。

    有些幸福，从来都是羡慕不来的。

    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不羡慕，只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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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母老虎是怎么炼成的

﻿    第三百一十一章：母老虎是怎么炼成的

    十五的月亮悬挂在天空又圆又亮，凤栖宫的大殿里宫人来回穿梭，分外忙碌。

    因为孩子慢慢长大的缘故今年的中秋家宴格外的热闹，皇帝特别喜欢这种祖孙同乐的场面，也不许大人拘着孩子，这么多的孩子聚在一起当真是热闹非凡。嘉哥儿跟平哥儿之前跟昭姐儿诚哥儿闹得不愉快，这会儿压根就不搭理他们二人，笑安公主跟昭姐儿一起捉弄诚哥儿，诚哥儿的两位异母弟弟也来凑热闹，一时间醇王桌前就成为了大家的视线中心。

    皇帝笑米米的看着，侧头对皇后说道：“这些孩子们到这会儿精力还这么足，白天休息没有？”

    皇后娘娘想了想还是没提昭姐儿跟嘉哥儿母子之间的事情，笑着说道：“没呢，都去碧泉池边玩耍了。”老四已经知道这事儿，他那不爱告状的性子也未必愿意自己在皇帝面前提，而且她觉得老四会以自己的方式出这口气的，她还是静观其变吧。这样好的氛围里，说这些破坏兴致的事情，皇帝心情不好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皇帝就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另一边的贵妃举着酒杯给皇帝祝酒，就转移了皇帝的视线。皇后笑了笑眼神又落在了一旁的晗妃身上，只见她的心思都在笑安身上，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作。德妃中秋的位置并不靠近皇帝，中间还隔着晗妃，此时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梁妃兴致挺好，儿媳坐在身边，两人倒是有说有笑分外和谐。

    皇后坐在这里，眼里看着大殿里的诸人，只觉得一阵阵的疲惫，这晚宴什么时候结束。

    晚宴过后便是放烟火，小孩子们最喜欢这个，简直就是兴奋地一哄而上。徽瑜抱着儿子，姬亓玉牵着女儿，虽然燃放烟花都是在安全的距离，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一点意外不会有。今年的烟花依旧是内廷府贡上来的，每年都有新鲜的花样，璀璨的星空趁着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徽瑜半昂起头微眯着眼睛，又是一年中秋过。

    突然身旁不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声，徽瑜猛地回过头去去看，只见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排伺候的宫人，没有丝毫的异样。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觉得人群好像变的拥挤了些，其余的也没什么变化，难道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姬亓玉发现徽瑜的异常低声问道。

    “我方才分明听到一声极低的惊呼声，但是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徽瑜压低声音在姬亓玉耳边低声说道，带着几分不解。

    姬亓玉知道徽瑜肯定不是那种无风起浪的性子，就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查一查，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一会儿看完烟花直接出宫就是。”

    越是喜庆的日子里，宫里面越是忌讳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是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也要第一时间压下去绝对不能发生扩散的行为。皇帝很是忌讳这种事情，所以没有人会冒着惹怒皇帝的危险无故生事，所以徽瑜才会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姬亓玉既然要查徽瑜自然就放心了，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会跟我们一起出宫吧？”只要不是他亲自留下查证，她就安心了。

    “会，别担心。”姬亓玉拍拍徽瑜的手，侧过头伸手招过一个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小太监立刻就走了。

    燃放烟花的时间足足有大半个时辰，两名孕妇半途就告退了，徽瑜倒是没有多想，毕竟怀孕的人站这么久是有点危险的。等到烟花燃放完毕，大家便告辞出宫回府，姬亓玉抱着儿子牵着女儿，徽瑜跟在他身边，一家人随着人流往宫外走去。

    嘉王妃远远地跟徽瑜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自家人离开了，出了宫门徽瑜坐上马车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一路回了家，先安顿了两个小的，姬亓玉去了前院，徽瑜更衣洗漱刚忙完姬亓玉就回来了。徽瑜正梳头就看到姬亓玉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不由问道：“怎么了？”话音一落忽然想起在宫里面的事情，脱口问道：“是宫里面的事情有消息了？”

    姬亓玉点点头，在徽瑜对面坐下，“嘉哥儿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当时就昏迷了，好在未见血。”喜庆的日子宫里忌讳见血，不吉利。也正因为这样当时一出现这事儿立刻就压了下去，才会没有惊动别人，不然只怕大家都要不安生了。所以当时皇后娘娘就让醇王妃跟宁王妃以有孕的借口提前离开了，毕竟只走宁王妃一个太显眼，醇王妃纯属陪跑的。

    徽瑜一愣，努力想了想当时的情形，这才说道：“当时嘉哥儿不是跟在董婉身边的吗？好像他所在的地方距离台阶还有些距离吧？”

    “据宫里面传来的消息，说是当时宁王妃带着久姐儿看烟花，久姐儿不知为何到了那边的台阶旁，嘉哥儿是为了护着她摔下去的。”

    “这就更讲不通了，久姐儿身边伺候的嬷嬷呢？”每个小主子身边都有奴才寸步不离的跟着，久姐儿本身就是反应迟缓的孩子，夏冰玉绝对不会让伺候她的人离开的。而且一直听闻夏冰玉的孩子跟董婉的孩子便是在王府里也往来极少，嘉哥儿忽然救了久姐儿，这事儿就跟六月飞雪似的。但是徽瑜也不愿意去想嘉哥儿这么小的年龄便已经能这样算计人，而且徽瑜也觉得这么小的孩子的确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才几岁啊，徽瑜更倾向于当时有意外发生。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时不在，做什么去了还未得知。”姬亓玉说完就看着徽瑜又道：“宁王府的事情与咱们无关，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漱。”

    徽瑜的确是累了，更何况宁王府的事情只要不祸殃他们，她是真的不愿意去管。

    而此时，宁王府里正忙碌不堪。

    董婉坐在*前看着还未醒的儿子，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的是夏冰玉跟姬夫晏，因为嘉哥儿救了久姐儿，所以连带着怀有身孕的王妃都纡尊降贵来了，想到这里心里就冷笑一声，她才不要她的感激，她只要儿子平安无事。

    对于这个儿子，姬夫晏还是很疼爱喜欢的，看着董婉双眼通红神色憔悴的坐在那里，一时间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开不了口。

    夏冰玉看了一眼，便主动开口说道：“董妹妹大夫也说了嘉哥儿会醒过来的，不会有很大的问题，只要好生养着一定能恢复如初。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嘉哥儿，不然久姐儿还不知道如何，我这里谢谢你了，都是你把孩子教养的好。”

    董婉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的说道：“王妃过奖了，嘉哥儿不可能看着妹妹有危险而不顾，这孩子就是心肠软。”说着就忍不住的语带哽咽，面色越发的憔悴枯萎。

    “是个好孩子，我跟久姐儿也会记着的。”夏冰玉抚抚额角，当时的事情纯属意外，久姐儿身边的嬷嬷被她差遣给久姐儿端水，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久姐儿就跑到台阶旁去了，这次的事情她是真的感激嘉哥儿这个孩子的，至少他救了自己的女儿。

    姬夫晏就看着夏冰玉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有身孕的人忙了一天，现在还要硬撑着的确是对身体不好。

    夏冰玉就站起身来，“王爷多费心，我这身体不争气，确实是有些疲累了，这几日王爷就多照应这边，想来嘉哥儿醒了也很愿意见到王爷的。”

    投桃报李，嘉哥儿救了久姐儿，她这样做算是弥补下吧。

    姬夫晏拧拧眉，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让人把夏冰玉送回正院休息。

    夏冰玉离开后，董婉只看着还睡着的儿子，并未去看坐在身旁的姬夫晏，现在她满眼里都是儿子。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告诉儿子，不管什么情况下都应该先保住自己的安危才是，而不是这样躺在*上昏睡。眼眶又酸又涩，忍不住的泪流下来。

    “你……也别伤心了，嘉哥儿会好起来的。”姬夫晏看着董婉笨拙的安慰，两人疏离太久，这个时候说这些安慰的话，反而很好笑。

    “多谢王爷费心了，天也不早了，王爷也去休息吧，明儿还有早朝，这里妾身会照看着。”董婉道。

    姬夫晏能感受到董婉话里的漠然跟疏离，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这里面夹杂了很多的是非恩怨，有的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谁对得多一些，错的少一些。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董婉的眼睛里只有嘉哥儿，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凝视着她。

    姬夫晏也有些怅然若失，看着儿子躺在*上面色苍白，这一刻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是出了这样守着他，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嘉哥儿是为了救久姐儿才这样的，难道他应该说嘉哥儿不应该去救久姐儿？因为女儿的缺陷，让他在女儿身上花费的心思跟疼爱更多，不知不觉的跟董婉母子已经越来越远。

    “婉儿……”

    “王爷。”董婉打断姬夫晏的话，“嘉哥儿这样做没错，妾身并没有生气或者恼火，所以您不用担心。王妃跟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郡主也安然无恙，这就足够了。所以您不用担心什么，妾身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这两个孩子，所以我会好好地照顾他们，王爷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董婉这样讲，姬夫晏难免就想到了定国公府站在了姬亓玉那边的事情，本来因为这事儿他是有些恼火的，可是现在看着董婉一时竟有些不忍心起来。说起来董婉也是被家族抛弃的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担他的怒火跟王府里众人的鄙视笑话。女人依附于家族跟丈夫而生存，董婉没有了家族依靠，而自己对她也是颇有成见，而如今就连儿子都受伤卧*……

    “我知道你怪我……”

    “王爷误会了，妾身怎么敢呢？万万不敢这样想的。”董婉此时终于肯面对着姬夫晏，“像妾身这样连娘家都摒弃，为了孩子跟靖王妃也闹翻的人，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王爷对孩子们的庇护，除了孩子我已经再也没有东西害怕失去，更加不敢责怪王爷，王爷怎么会有错呢？错都是妾身的。”

    此时的董婉就像是浑身满刺的刺猬，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攻击的状态。以前她是从来不会在姬夫晏面前讲这些话，可是现在却是脱口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释然。

    看着董婉的神态，姬夫晏也有些焦躁，女人的天空都只困在这后院，可是男人要做的事情是外面广阔的天地。信国公府是他的外家，比起定国公府，他自然是更加相信扶持了他二十多年的信国公府，毕竟定国公付还出了一个靖王妃，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人的身边是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相持不下的势力，这样一来内、斗不休谈何发展？他重用信国公府没错，但是定国公府却因此而投向靖王府也确实让他很失望。

    想要得到他的信任，自然是要付出些代价的，可是定国公府明显不愿意，这又如何能怪他？信国公府为他付出的更多的，他心里明明白白，可是女人未必明白，更有可能因此而怨恨他。

    董婉肯定是将定国公府的这笔账记在他头上了，可是对于他来讲这事儿也有些冤枉。

    宁王府的事情并没有宣扬的人人皆知，嘉哥儿受伤的事情也只是大家心知肚明而已。宁王府的烂帐徽瑜不愿意去管，不过她觉得以董婉的心机应该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复*，毕竟在夏冰玉跟姬夫晏都觉得愧疚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中秋过后，又过些日子董允诚跟二老爷回京了，这次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几名颇有名望的坐馆先生，一时间董二老爷的义学在京都成了一件人人传颂的事情。本来只是想要办一个简单的义学，现在弄到这个地步，不好跟以前一样连个名字也没有，最后大家经过商议，将义学的名字定为博晖。博晖学堂因为免费教学再加上有名先生坐馆，名声婓扬，一时间前来入学的学生相当的多。

    “现在头疼的是学生多，地方小，我们正想着要不要把旁边的院子买下来。”董二夫人对着女儿抱怨，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很多学生吗？”徽瑜也有些吃惊，“爹爹的学堂本来就不大，如果学生过多，反而也不是美事一件。”如果好名声太大了，有的时候反而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钉子。至少就朝廷而言，也并不习惯民办学校的名声盖过国学。听着董二夫人的意思，好像是博晖一下子就变得人人传颂了，以前的时候博晖小有名气也只是在一定范围内，现在就连京都之外的也来求学，这件事情徽瑜就不得不多想了，至少她不认为博晖就真的到了这么有名气的地步，如果实情真如董二夫人所言，那么背后肯定有人故意推动着博晖的步伐，步子迈得太大，反而容易跌倒。

    “是啊，大家都知道，可是……”董二夫人叹口气，“人家大老远的来了，难道要赶回去？”

    “您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跟王爷商议下，你跟爹爹也提一下，最好能知道这些外地来的学子是如何知道博晖学堂的，当然要听实话。”徽瑜慎重的说道。

    董二夫人就看了一女儿一眼，她虽然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很精通，但是此时也能听出女儿口气里的不同，就问道：“你是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隐情？”这个义学是董二老爷辛辛苦苦费尽心力办的一件实事，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做手脚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还不能肯定，等我问过王爷后再给您回话。”徽瑜安慰董二夫人，“就算是有什么人动手脚，有您女婿在，你大可不用担心。”

    “哼，谁敢老虎头上搔痒，我让她知道母老虎是怎么炼成的！”董二夫人霸气回答，“当我娘家人是摆设不成！”

    徽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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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请旨当副手

﻿    第三百一十二章：请旨当副手

    等到晚上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徽瑜就把这事儿给问了。

    姬亓玉正在屏风后面更衣，听到徽瑜的话还探出头来看她一眼，“你倒是鼻子灵得很。”

    这就是她猜对了！

    徽瑜一颗心落了下来，就道：“只是觉得奇怪，京城外的学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这又不是燕大儒的书院，事若反常必有妖。”董二老爷的学堂跟燕大儒的书院简直就是标准版跟豪华版的区别，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较量，所以突然有外城的人来入学，自然就很奇怪了。

    “你说的有道理。”姬亓玉换上家常的广袖长袍坐在徽瑜对面轻声说道。

    中秋过后，宫里面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要么是皇上不知道昭姐儿跟董婉之间的事情，要么就是皇上知道了但是并未表态，不管是哪一方面，徽瑜都不愿意这件事情引起巨大的关注，毕竟这事关定国公府的颜面，不管她跟董婉谁胜谁负，定国公府都会成为笑柄，所以徽瑜宁愿这件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湮灭下去。

    徽瑜笑了笑，靠在身后的软枕上，侧头看着姬亓玉，面前的男人跟数年前一样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成亲数年许是当了爹的缘故，姬亓玉身上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息，看着他就忍不住的沉迷进去。

    好一会没听到徽瑜说话，姬亓玉就抬头望去，却看到徽瑜正炯炯有神的凝视着他的脸，不由一怔，渐渐地在徽瑜的注视下，姬亓玉只觉得脸颊慢慢的热起来。

    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这些许的不自在，徽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很少见到姬亓玉这样窘迫的样子。她的笑声让姬亓玉越发的有些窘迫，瞪她一眼，就听到徽瑜说道：“你说你生的这样好看，我如何能安枕呢？”

    姬亓玉：……

    徽瑜捶榻大笑，姬亓玉就知道自己又被她给调笑了，真是又气又怒又不好发火，哪有这样厚脸皮的女子的。

    徽瑜提着裙角到姬亓玉身边坐下，紧挨着他靠在他的胸口。姬亓玉无奈的将人环在怀中，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抗拒的，所以他没有办法抗旨阻拦秀女进府，可是他能做到只对着她一个人温柔。可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徽瑜其实是有些不安的，他也想太明白为什么她还会不安，自己对她难道不好吗？

    “既然这样，你们有没有打算做点什么？”徽瑜闭着眼睛假寐，又提起之前的话题问道。

    姬亓玉定定心神，握着徽瑜的手摩挲，想了想才说道：“岳父那边地方窄小，而且一开始只是想要为无钱读书的贫寒学子提供一个可以读书的地方，所以后面再选人进学堂的时候，一是要这名学子家里贫寒无力供书的人家，二是要考校下学子的学识，以提高下门槛。”

    徽瑜点头，“这也是个办法，不过如果真的有人有心蒙混进来，其实是防不住的。”

    姬亓玉自然知道这一点，冷笑一声，“所以我们也么打算真的挨个挨个的去查，岳父的学堂是正经办学的地方，就算是他们混进来，其实也做不了什么，顶多是打探些消息而已。”说到这里顿了顿，“博晖那边我以后都不会轻易去了，我这边的人也不会露面，你尽管放心就是。”

    敌人想要混进去打探消息，大概是也想着从博晖学堂里观察看看姬亓玉这边的人都有谁露面，又或者靖王府在这件事情里充当了什么角色。现在姬亓玉这边的人完全不露面，敌人就算是打探也没什么机会，徽瑜就放心了。

    十月初，南方忽然冒出来一股反军，南方十数县大旱，几近颗粒无收，地方官员居然瞒而不报，强力镇、压闹事的百姓，官逼民反，十数县数千百姓闹大之后瞒不住，消息才火速的送到京都来。

    京都大震，帝大怒。

    着令肃王为首两位将军为副职带兵擒拿叛军首领，宁王为首的户部提供军需，战马、粮草、器械一时间户部忙得脚不停转。谁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派肃王领兵出征，宁王调度粮草军需也属要职，而姬亓玉却是毫无被重用的迹象。

    肃王府风光无两，宁王府也同样炙手可热，而靖王府依旧安静从容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仿佛对外面的事情毫无察觉。

    “肃王并无带兵经验，皇上此举明显是要给肃王立军功的机会，不然也不会派了两位将军为其副手。”姬亓玉将棋子落下，看着徽瑜说道。

    昭姐儿在院子里陪着晒太阳的誉哥儿玩，他们夫妻索性在石桌上摆了棋局对弈，十月的阳光温暖柔和，院子里欢声笑语，一片和睦。

    “皇上有心抬举，就怕肃王未必能担得起这副担子。”徽瑜倒不是小看肃王，而是肃王素无带兵经验，又没有在军营磨练，就算是能熟读兵法，可是纸上谈兵不过是空谈而已。

    “哦？你不看好肃王？”姬亓玉看着徽瑜笑问。

    徽瑜落下一子，轻轻颔首，“并不是不看好，而是肃王毫无经验，领兵打仗可不是过家家。”说到这里一顿，徽瑜又想起前些年的事情，看着姬亓玉道：“这几年肃王的性子收敛了很多，一来是因为你跟宁王的锋芒无人可挡，他若不收敛必然首当其冲。二来，肃王也是个识时务之人，可是如果领兵在外没有了掣肘所在，以他往昔性傲自大的性子，谁知道会不会旧病复发，若是听不进人言，就有的看了。”

    姬亓玉挑挑眉，忽然来了兴致，问道：“若是依你看来，应该派谁出征？”

    “这可不好说，肃王外家并无能征善战之辈辅佐与他，皇上派给他的副手他未必信重，主将与副将不齐心实乃大忌。若是肃王能听进人言，与两位给将军交好说不定真的能凯旋而归。可惜……肃王的性子未必能做到这般，除了肃王之外，宁王外家信国公府根基深厚，族里人才辈出，军中也有人脉辅佐，若是宁王领兵出征，胜算在五成之上。当然，若是王爷您领兵出征，那就更不在话下了。”有刑玉郎在，军中将领多与他有交情，只要他肯言语两声，姬亓玉领兵一事就会变得容易许多。“不过，现在皇上用了肃王领兵，看来还是很忌惮宁王跟王爷背后的世家，所以才会兵行险招试图将肃王立起来。”

    从这里就能看出世家根基，宁王跟靖王只要站在那里，他们身后的人，各世家便是为了自家以后的前程也会尽力辅佐。世家根基数百年，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就是人才。肃王外家不过是区区一个伯府，跟四大世家比起来就如同蚂蚁撼树，此时肃王领兵出征，顺义伯府可没有能领兵的人才送给肃王做臂膀，但是宁王跟姬亓玉就不一样了，这也是一种差距。

    姬亓玉定定的看了徽瑜一眼，徽瑜讲的这些跟他的幕僚们分析的差不多许，这压根就不是闺中女子该有的学识跟眼界，但是徽瑜却是信手拈来，随口而言便能命中要点。想到这里他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又想起她生誉哥儿时的情景，以及了闻大师跟他讲过的话。垂下头压住自己有些翻滚憋闷的念头，再抬起头又跟往昔一样面色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你说的很有道理，以你这意思应该是皇上不乐意看到世家再度强大，所以才会重用肃王。”

    “有这个可能，毕竟现在你跟宁王已经不相上下，如果这次出征从你们二人中选一个，那么得胜归来之后，只怕京都又要起波澜了。”有了这一笔胜利的光芒加身，不管是宁王还是靖王都是极其耀眼的光辉，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肯定会被打破，皇上这么做政治上的考量更多一些，只可惜……军事上只怕要失意了。而且说句心里话，徽瑜并不希望肃王能凯旋而归，以肃王的性子军功加身之后，谁知道他会给姬亓玉带来什么麻烦跟危险。上回他跟宁王联手打压姬亓玉，但是转眼间就能将宁王弃之如敝屣，纵然这里面有阚志义的手笔，可是肃王也太绝情了些，这样的人徽瑜并不喜欢。

    一月后肃王到达兵乱之地，战况激烈，京都每隔一日都会受到前方的战报。与此同时，不管是宁王还是靖王都派出自己的得力亲信去前方搜集最新的情报，宁王为何这般做徽瑜不知道，但是姬亓玉这般做的原因却是如果肃王战败，皇上肯定会再从剩下的儿子里挑选一人前去接管，势必要打一场胜仗保持皇家的威严。这次领兵出征以肃王为首，便是皇上有意让天家威严明播四海的手腕。

    很快就传来捷报，肃王三战连捷，朝中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与此同时靖王府里姬亓玉对着舆图皱眉不已，徽瑜立在他身边凝神看着姬亓玉标出来的地界，脸色也十分的难看，据靖王府的密探送回来的消息，肃王大捷上报的折子里坑杀被俘的人几近有三分之一是寻常百姓。战场上虚报军功的事情并不少见，这早已经是军中公开的秘密，但是拿百姓充数还是让人有些忍耐不住。

    “贪功冒进。”姬亓玉长叹一声，面带恼火，“敌方之中必有善兵之人坐镇，不然不会布出这样一个大局，让肃王迷失方向。”

    “区区数千人的叛军，朝廷数万人马前去剿灭，就算是徒手搏击也能有胜算。可惜你说得对，敌人之中有善兵之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又擅长以假象惑敌。以肃王现在的路线来看，他应该跟两位副手相处的不错，至少推进虽然略显鲁莽，但是还算是稳固，不然也不会有三战连捷的好消息。”徽瑜盯着舆图，“只是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许叛军未必就真的愿意三战皆输，毕竟数量上肃王占了优势，以碾压之势强行推进，叛军的确不能撄其锋芒，如果这是诱敌深入呢？”

    姬亓玉跟徽瑜的想法一样，两人对视一眼。

    徽瑜从姬亓玉眼中看到的并不是肃王大败他或许有机会立功的喜悦，而是……带着浓浓的担忧，对百姓的怜悯。战火起，百姓伤，这是无法避免。

    从盐务到海运，再到现在，徽瑜一直到知道他是一个为百姓为国家着想的人，从不以自身的利益为中心，这种心怀天下，悲天悯人的情怀，往往也让徽瑜觉得有些愧疚，因为徽瑜是没有姬亓玉这样的情操跟胸怀的，跟姬亓玉比起来，她其实更自私些，眼界看到更多的是家庭的利益。

    两人担心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底，战事进行了一个多月后，肃王中伏受伤，五千军士被坑杀，战报送抵京都，满朝皆惊。

    “简直就是荒唐至极，至今不肯想着如何扭转战局，居然还就那些蝇头琐事纠缠不休，不知所谓！”姬亓玉气的在家拍桌子，徽瑜早就将孩子送到隔壁免得惊到，但是看着姬亓玉发这样大的火，她也无言以对。

    朝廷战败，那些文官大臣不想着如何挽回败局，居然在这个时候细数肃王几大罪状。宁王跟靖王主动请愿领兵出征，皇上却留中不发，朝上吵成一团，而此时南方叛军的数量却越来越壮大，从数十县蔓延全省，如今都已经祸殃临近数省，再这样拖延下去，这场战役越来越难打。

    难怪邢玉郎遇到不讲理的文官直接给绑了从来不废话，简直是要人命的事情，徽瑜看着姬亓玉气成这样也没办法，毕竟皇上不发话，他们就是急死了也无动于衷。

    徽瑜递给姬亓玉一盏茶消火，这才说道：“你就是急死了又能如何？如今你反而什么都不能做。”

    就是这样才更生气，姬亓玉无奈的坐下，结果徽瑜手里的茶盏却无心喝，随手搁置在炕桌上，又忍不住的抱怨，“我真恨不能讲这些误国书生一个个的丢出朝堂去。”

    徽瑜想了一下那场面，顿时大囧。

    但是从姬亓玉的这话里也能看出他被气到什么份上了，很多时候姬亓玉的情绪都是很隐忍的，别人轻易无法窥探到任何的讯息，但是一旦遇到这种国家大事，他的怒火就跟火山喷发一样的壮观，都不能直视。

    “书吏治国，武将平天下，这本就是分工不同的事情。你让武将治国，岂不是天下大乱？你让书生大帐，那肯定是灭国之祸，他们现在不过是在朝堂上找找存在感，让皇上知道他们的忠心罢了。所以你为了别人的错误自己却被气个半死，这也太不划算了。”徽瑜安抚他，她自己也是气得够呛，但是却不能这种时候火上浇油。“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猜到几分？”

    姬亓玉摇摇头，皇上的心思谁能猜得到？

    徽瑜也没觉得失望，毕竟皇帝那老狐狸就连她都觉得难缠束头，而且有的时候还会有几分恐惧，更不要说猜中他的心思了。

    “我们就算是猜不到，但是来分析下还是可以的。我觉得皇上这种时候犹豫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还不想放弃肃王，不愿意让肃王背着战败的名义回京，这也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了。”而且肃王是皇帝钦点的，肃王大败，皇帝也很丢脸，所以这种时候皇上还是希望肃王能胜一场挽回些面子。

    “你也这样想？”

    徽瑜挑挑眉，笑笑，“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了。”

    徽瑜这句调侃的话，让姬亓玉的怒火熄了些，他十分正经严肃的看着徽瑜，拉起她的手，一字一字的说道：“瑶欢，如果我请旨甘当肃王的副手，你……会不会拦着我？”

    徽瑜傻眼了。

    “什么？”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幻听了，姬亓玉居然想请旨去当副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算是打了胜仗战功也是肃王的，跟姬亓玉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而且这样一来，壮大了肃王的势力，将来也会带给靖王府无数的麻烦，可是姬亓玉还是决定这样做，那就只能说他把黎民百姓看的比这些都重要。“你知道你决定这样做了，带给靖王府，带给你的会是什么吗？你知道你这样做了，肃王未必就会感激你吗？”

    今日二更，总共一万两千字，第一更五千字奉上，第二更大约在五点左右七千字更新，大家稍等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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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抢夺

﻿    第三百一十三章：抢夺

    三合香的香气在屋子里环绕，阳光透过窗子散在二人身上，徽瑜此时讲不清楚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她是真不希望姬亓玉这样做。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姬亓玉的决定，很多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姬亓玉固执的就像是一头倔牛，让人又气又心疼。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姬亓玉语带厉色，“这场战事如果拖到冬天对朝廷更加不利，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会有更多的将士血染疆场，会有更多的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我并不需要战功为我增加荣耀，也不需要肃王感激与我，我只需要问心无愧。”

    徽瑜听着眼眶微酸，这个男人有的时候傻得冒酸气。他是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些结果带来的也许会是他在夺储大计上彻底的被敌人碾压，再无翻身之望。

    气着气着，徽瑜又笑了。其实自己喜欢的姬亓玉何尝不是这样有这样的一面，自己会因为这样为他感到心疼，为他不平，也愿意陪着他共赴风雨，披荆斩棘。

    “如果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徽瑜还是让了步。

    姬亓玉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欣喜的光芒，长臂一伸，将徽瑜拥入怀中。“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样，可是我别无选择，谢谢。”

    徽瑜靠在他的胸口，“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我跟孩子们都会等着你陪着你。”

    徽瑜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高尚，姬亓玉为国为民甘愿委屈自己，可是她不能看着他委屈，也不能看着他真的落到那种地步。所以姬亓玉去做他想去做的事情，去保护他的国家，去保护他的子民，那么她就来守护他们的家，以及她的他！

    阴谋诡计也好，不择手段也好，就算是别人说她卑鄙无耻也好，她也都不在乎。

    所以，宁王也好，肃王也罢，她是不会手软的。

    第二日，靖王上折子，果然引起轩然大波，谁都没想到靖王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就连皇帝都颇感到吃惊。毕竟姬亓玉的行为，用点不太好听的话讲，那就是有些脑残了。

    哎！

    朝堂上这事儿才刚一公开，中午的时候董允诚跟燕亿白夫妻就到了。燕亿白坐在一旁不说话，很明显她是陪着董允诚来拜访徽瑜的。

    看着董允诚的神情徽瑜就知道这件事情定国公府肯定是已经开过紧急会议了，现在董允诚来找自己，肯定是要探些口风。虽然董允诚也是靖王的人，但是靖王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也是属于心思不外漏的人。再加上靖王的性子，很明显董允诚肯定是姬亓玉谈过这事儿，但是姬亓玉并未改变主意，所以董允诚才会来找自己的。

    徽瑜一点都不奇怪，定国公府要是真的能坐得住，徽瑜才奇怪了。

    “……这事儿不是小事，王爷心思已定，我等劝说无效，心里十分惶恐，这才来跟你商议一下后事如何。”董允诚看着徽瑜严肃说道。

    “大哥。”徽瑜给二人亲手斟了茶，“王爷的主意我也是无法改变的。”

    董允诚对于这个答案并不奇怪，但是还是心存侥幸的说道：“二妹妹，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关系到王爷的安危，还事关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的未来，不然我也不会寻上门来与你商议。”

    “我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撼。”徽瑜并不否认这一点，董允诚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与他在小心思上斗心眼没什么用处，很可能还会坑了自己。而且徽瑜一直对他们夫妻很有好感，所以这个时候也是很尽力的劝说。“大哥，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还要清楚。他忠于国事，勤恳为民，坦诚无私，不为利动。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想才是大哥当初选择王爷的重要原因吧？”

    董允诚看着徽瑜，这是他这个妹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怔然。

    燕亿白悄悄站起身来躲了出去，他们兄妹说话，她在这里反而有些不好，为两人关好门，去寻昭姐儿跟誉哥儿去了。

    “是，王爷令人折服。”董允诚叹口气缓缓说道，他已经能猜到徽瑜的选择了，但是却十分的苦恼。

    “大哥，一直以来我很敬重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徽瑜笑着问道。

    董允诚看着徽瑜。

    “是因为大哥同样是不为私利的人，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大哥做事情一向是秉公处置。后来分家一事，定国公府选择我们王爷站队，都对亏了大哥从中斡旋，所以我很敬重大哥。正因为大哥不为私利所动，做事秉持原则，才会更令人信服尊重。王爷的这个决定我也很意外，但是意外之后，我感觉到的更是一种伟大的情怀。他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反而怜悯百姓苦于战火摧残，悲伤战士无辜流血牺牲，他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作为妻子我敬佩他，爱重他，愿意与他一同分担。他给与我生命不可承受的信重与爱慕，我便愿为他披荆斩棘，所向无敌。”徽瑜半昂着头，眼眶微红，“人活一辈子，总要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失败了也心无遗憾。我知道大哥并不像我嫁做人妇的女子身无牵挂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大哥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同样也是定国公府的机会，若是王爷能平此事一战扬名，此事定国公府甘愿搭上性命陪伴的忠诚，便是将来立于大晋朝无人可憾的根基！”

    “人，有付出才有收获，有舍得才会有回报。危险跟荣耀并存，一念之间的抉择，将会决定定国公府未来的前程。大哥，我相信王爷的能力，也相信他必定能凯旋而归，更加相信靖王府的未来必然是璀璨耀眼，全民仰视的所在！”

    董允诚从没见过自己这个堂妹这样充满自信的一面，也不知道她居然会有这样的口舌简直是舌灿莲花，让人听着她的话都忍不住的热血沸腾。这一刹那间，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靖王会让他帮忙促成这桩婚事，原来他早就知道徽瑜这样令人着迷的一面。

    “我从不知道，你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真是令我吃惊。”董允诚看着徽瑜失笑一声，但是面上却是带着几分激赏，这才是他们定国公府姑奶奶该有的气势跟霸气。

    所以她敢言，披荆斩棘，所向无敌！

    这样的言语从一个女子口中讲出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可是看着徽瑜这浑身散出的气势，言语之中图透出的笃定，无法让人忽略，她是真的会做到这一点。

    如此的震撼人心。

    徽瑜却是不得不这样表现自己，不然这样怎么能让董允诚改变主意，说服定国公跟昭国公全力支持姬亓玉。

    别人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盲从做一件涉及到身家性命的事情。

    “人是会成长的，大哥。”徽瑜神色缓了缓，看着董允诚又道：“在王爷身边耳濡目染也能学到几分，更不要说这几年在皇室遇到的各种情况，若是不能学聪明点，那就只能给别人当垫脚石了。”徽瑜不可能将自己的异样毫无保留的说给董允诚听，所以思来想去这样的说辞也许能让他更信服一些。

    董允诚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沉淀一下心神，面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你有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

    “知道，王爷打了胜仗，肃王是领兵将领，功劳也会记在他的身上，如果战事失礼，王爷也会成为顶罪的那个人，不管他做什么，其实都捞不到好处。”

    徽瑜看的很明白，董允诚就点点头，就听到徽瑜又说道：“王爷心系天下，只为百姓安居，社稷稳定，所以在利弊面前他明知道自己将来会遭遇什么，也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所以徽瑜才一开始就说她无法劝说靖王改变主意，董允诚懂。

    “可是王爷能这么做是因为他大公无私，可是我却不会让他真的陷入这样的境地。”徽瑜看着董允诚，“所以我需要大哥的帮助，我需要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的帮助，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将来必定不会忘记今日之恩。”

    “你是要瞒着王爷私下行动？”董允诚被徽瑜的胆大给惊呆了，一时竟然无法保持镇定，他难得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大哥，我只是一个女人，想要守护自己的家庭。王爷要守护国家，我来守护他就好了，所以你们来守护我好不好？王爷安，我安。我安，你们安，咱们从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在，人在。船翻，人亡。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别无选择！

    这一句话让董允诚久久无法回神，最后只能苦笑一声，看着徽瑜说道：“分明是我来说服你的，怎么最后被你说服了呢？”

    “因为大哥跟王爷是一样的人，你懂得他，所以能忍得了我。”

    董允诚这回是真真切切的笑了，心里有些遗憾，若是董婉能有徽瑜一半的心性跟智慧，也不会现在在宁王府左右为难了。

    “你就能确信我能说服的了你伯父跟昭国公？”

    徽瑜也松口气，心里总算是安定下来，至少董允诚的决定她已经明白了，“当然，在我眼里，大哥是无所不能的。”

    董允诚：……

    好有压力怎么破？

    “那你要把你的想法具体跟我说下，不然我没办法交代。”董允诚说道。

    徽瑜喝口茶润润嗓子，整理一下思路，然后才开口，“王爷现在无暇分身做的别的事情，可是我们不能看着别人利用这一点给他增加麻烦跟危险。王爷的折子如果皇上真的批了下来，那么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肯定会派出自己的亲信辅佐王爷。”

    董允诚点点头，如果他能成功说服他爹跟舅舅，事情的确是会这样发展。王爷上战场打仗，他们自然要用自己的人为王爷保驾护航以表忠心。

    看着董允诚点头，徽瑜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不出所料的话，王爷打了胜仗领兵之人是肃王，这功劳肯定是落在肃王身上。大哥应该也知道肃王中伏受伤的事情，就凭这身为王爷亲自上战场这一点，肃王就能获得朝中很多人的称赞跟支持。肃王有伤在身，靖王代为出战，但是是谁指挥战役部署一切，这还不是肃王一句话的事情，毕竟前线的战事只有肃王才能具贴回禀，他掌着大权，靖王就落了下风。而且军中也有约定成俗的旧例，下属的功劳都是长官的，这一点搁在军中只怕别人也会以为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徽瑜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是做了很多的功课，董允城心里暗暗点头，嘴上却问道：“你既然明白，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困难。”想要为靖王请功，除非是军中的将领大部分的都要通过签名递折子，跟随在肃王身边的人自然是他的嫡系，所以这件事情肯定是几乎不用想了。

    “所以，我们要民、意直达天听，让百姓伸张正义。”

    董允诚皱眉，“你觉得这样可行？就怕这样一来皇上会不喜。”一个王爷太受百姓爱戴，这对皇帝来说不是好事情。

    “所以才需要大伯父跟舅舅拔刀相助。”徽瑜笑了。

    “若是将来王爷知道了这些怪罪下来……”

    “没事，我顶着！”徽瑜十分豪爽的说道。

    董允诚：……

    徽瑜之所以要求助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是因为她自己手中的人都在听姬亓玉的使唤，她现在几乎算得上是无人可用。而且这些人几年下来姬亓玉用的十分的顺手，他这次要是真的能领兵出征，不管是阚志义还是邓阳羽都是能帮得上忙的属下，徽瑜不打算把二人留下。想来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有大把的人才，自己也就不用客气，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

    董允诚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说道：“听你的意思，反正这事儿一开始是要瞒着王爷私下行动的。”

    姬亓玉这个人道德情抄bi较高，所以徽瑜不能以常理度之，无奈的点点头，对着董允诚说道：“是，王爷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这般小人行径我来干就是了。”

    真是要吐一口老血，董允诚觉得徽瑜这句话把两家国公府都被带进去了。

    “到时我跟你联系，要做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去安排。”董允诚稳定心神之后讲道，“不管怎么样，你到底是靖王妃，在外人眼睛里还是要保持形象的。”要是让人知道靖王妃这样的战斗力，只怕以后两家国公府的女孩都要嫁不出去了，这也太彪悍了。虽然现在定国公府没有待嫁的女孩子，可是自己万一要是有个女儿怎么办？董允诚森森觉得防患于未然，一点都不能马虎疏忽。

    看着董允诚万分纠结的神情，徽瑜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哪里知道他都脑补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

    说服了董允诚，徽瑜真是觉得精疲力尽，但是不得不说对董允诚的好感又上一层楼，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的痛快。利弊讲清楚，未来摆眼前，再加上几分亲情搅拌，这事儿就成了。

    但是徽瑜也知道，董允诚面临的压力有多大，要说服定国公跟昭国公肯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徽瑜不能看着姬亓玉深陷险地，那么她要做的事情就很多，不管是哪一件都离不开董允诚以及他身后力量的支持。正因为这些事情棘手，所以才是徽瑜担心的地方。董二老爷的学堂在这种时候屁用都没有，董允骥远在江苏更加指望不上，至于外祖那边，徽瑜不能用这些琐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只要外祖能在姬亓玉军事上给与大力支持，她就十分感激了。

    徽瑜跟董允诚商议的一切姬亓玉毫不知情，折子递上去的第二天，皇上答应了他的请求，靖王以副官名义辅佐肃王出征，五日后出发。

    因为徽瑜还担心宁王会在军需粮草上扯姬亓玉的后腿，把这件事情给董允诚递了个消息过去，顺便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董允诚很快二度来访，带来一个好消息，附赠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答应全力支持姬亓玉，坏消息就是昭国公府跟令国公府很有可能联手会在军需上做手脚。

    董允诚送来消息跟徽瑜密谈之后火速离开，距离靖王出征只有区区几天的时间，很多事情都要安排，董允诚跟表兄弟秦鼎几乎是彻夜无休的节奏。而且这次董允诚还带来一个消息，昭国公府的庶长子秦扬将会跟随靖王出征，不得不说这个消息当真是让徽瑜很是意外。

    秦扬在昭国公府是个很特殊的存在，昭国公夫人对他视若亲生，秦鼎兄弟跟秦扬也十分和睦。只可惜是庶出，所以世子之位肯定不是他的，但是在别的方面这个长子跟他的兄弟们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昭国公夫人对秦扬的喜欢并非是捧杀一类的手段，而是真心的相待教养。该打时毫不手软，该疼时宛若亲生，正因为这样昭国公府在京都因为这一点也颇受人瞩目。

    “这件事情是真的吗？秦扬真的要随你出征？”徽瑜等到姬亓玉回来的时候询问。

    “和光跟你说了？”姬亓玉换了衣裳走回来随口应道。

    “嗯，大哥今天来了提到了这事儿。”徽瑜道。

    “的确是有这件事情，本来是秦鼎要随我去，但是他毕竟是昭国公府的世子。而且秦扬这个人很有些意思，抢在弟弟之前从我这里把这份差事抢走了。”

    看着姬亓玉的表情似乎对秦扬的印象不错，昭国公府是大夫人的娘家，徽瑜是二房的人，其实并没有跟昭国公府有很亲密的往来。但是对于昭国公府的情况肯定也比外人清楚些，听着姬亓玉这话顺着话茬说道：“秦扬跟秦鼎的关系很好，想来做哥哥的担心战场刀剑无眼怕弟弟有什么意外，所以才挺身而出替他去的。”

    姬亓玉笑了笑，看着徽瑜说道：“昭国公夫人很会教养孩子。”

    这句话就算是对昭国公府的家教很高的认可了，徽瑜坐在姬亓玉对面叹口气说道：“这样一来，秦柔嘉的情形就不会太好。”秦柔嘉嫁的是令国公府的长子，结果娘家站队站在了靖王这边，做儿媳妇的在婆家肯定要受些委屈的，尤其是令国公夫人那样的性子。不过幸好她早早的生下了嫡子，有这个儿子在，她的地位就稳稳地，无故休妻这样的事情，令国公府是不敢轻易做的。

    如同定国公府舍弃董婉一样，秦柔嘉也是靖王跟宁王博弈之下附带的牺牲品。在这样的时空，女人生来就是为了家族联姻的存在，为了家族的利益，嫁出去的女儿就真的如同泼出去的水。徽瑜挺不喜欢这一点，可是现实面前她也无可奈何。

    姬亓玉看了徽瑜一眼，就知道她肯定又心软了，想了想就说道：“令国公府未必就真的会做这么绝情，你想想看，万一宁王失败我胜利了，到时候令国公府一家子都要看秦柔嘉的脸色过日子了。”

    徽瑜：……

    自信爆棚的男人，徽瑜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他是安慰她，不过这种可能还是真的有的，就点点头说道：“嗯，令国公夫人只要不犯蠢，秦柔嘉的日子应该还过得下去。”至少秦柔嘉比董婉可幸运些，她是正妃又生了嫡长子地位稳固，就算是丈夫冷落她，想想以后为了儿子也是能忍过去的。不过倒是听说楚凤白夫妻感情不错，现在也没听闻他们夫妻闹出什么大事来。至少他们夫妻比信国公府夏善长夫妻可安稳多了，经过了上回的事儿，现在夏善长夫妻也沉静下来，可见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的。

    姬亓玉听着徽瑜絮絮叨叨的念着各家的人情往来，人脉关系，以及董允诚提到的宁王一系拖后腿的事情，他静静地听着，虽然看似唠唠叨叨，但是每一句话每一家的利害关系都讲的简单明了一听就明白。这次去南边，军中肯定有不少宁王的人，这些脉络关系能帮上他极大的忙。

    “……这些重要的事情我都已经整理成册交给蒋青了，邓阳羽这些年在京都蛰伏，很多人家的底细也是清楚地很，你若是没见翻册子就直接问他，而且他功夫比较好你带在身边安全更加有保障。我已经给我哥送了消息去，他在江苏距离开战的地方并不远，想来能知道更多细节的消息，他会替你整理一些你很想知道的情报。我外祖那边你自己直接跟他联络吧，反正这么多年你们之间往来比我跟外祖还要频繁，我就不啰嗦了。”徽瑜将这些讲完，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空空的，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瑶欢……”姬亓玉起身将徽瑜圈进怀中，“我会好好的回来的，别担心。”

    “当然，你若敢不回来，我一定带着孩子改嫁！”

    姬亓玉：……

    临出征之前，再也没有比听到这句话更糟心的了。

    “为了不让孩子喊别人当爹，我爬也要爬回来的。”姬亓玉咬牙切齿，董徽瑜最知道怎么让他生气了。

    大晋并不禁止和离改嫁，但是基本上敢这样做的极少极少，有些家族为了颜面宁愿和离休弃的女儿进姑子庵也不愿意她们改嫁，这是一种社会现象。当然姬亓玉可不敢想定国公府敢这样，就董二夫人跟北安侯两个，估计徽瑜想要做什么都能顺心而为的。

    哎，想想更糟心了。

    她很担心他，却又不能阻止他。

    “你知道就最好了。”徽瑜埋在他胸前低声道，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紧紧环住他的腰。

    “我会平安回来的。”姬亓玉保证，“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那边也有安排，我并不是一个人去的，身边带着一群幕僚呢。”

    今日两更一万两千字更新完毕，谢谢亲们的支持，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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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生面孔的奴才

﻿    第三百一十四章：生面孔的奴才

    狗头军师再多也无法让徽瑜的担心平静下来，除非他凯旋而归的那日。

    “我会跟孩子们等你回来。”

    出征那天，是个极好的日子，天气晴朗，军旗招展，徽瑜无法去送行，听着回来禀报的家奴描述那样壮观热血的场面，只觉得自己沉浸在骨子深处的血气也翻滚起来。

    姬亓玉走后的前几天，董二夫人生怕女儿变身怨妇，带着儿媳妇跟大孙子以每天一趟的频率探望女儿。紧随董二夫人脚步的是董绯菱跟薛茹娘还有郭彤，就连楚珂挺着肚子都来探望她一回。大夫人带着儿媳燕亿白也走了一趟，这次见到大夫人只觉得她好像苍老了很多，而且对徽瑜比以往都要和善，很显然定国公定是跟大夫人做了深入的沟通交流，让她明白眼前的局势已经无法改变，大夫人除了妥协再无别的办法了。

    徽瑜脆弱的小心肝，在这一拨拨的造访的人群的以独特的方式安慰后，迅速的平息下来。

    还有女儿跟儿子需要照顾呢，徽瑜可没时间悲春伤秋的，而且跟董大哥商量的事情也要尽快的布置起来。

    事情那么多，时间那么短，上帝给予她忧伤的时间都十分吝啬。

    “这是你要的名单，你大哥不方便经常往这边跑，以后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燕亿白将手中的册子递了过去，旁边昭姐儿跟誉哥儿姐弟俩睡得正香，头靠着头，看着就十分的有爱，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想起在娘家的儿子心里很是想念，等到誉哥儿大些送去儿子也就有伴了。

    “麻烦大嫂了。”徽瑜不太好意思，姬亓玉走后，董允诚虽然是徽瑜的堂哥，但是也的确不好经常上门，所以燕亿白出面是最好的。

    “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兄妹能这样相处，我高兴还来不，巴不得你天天烦我呢。”燕亿白抿唇而笑。

    徽瑜也笑了，“大嫂这话我可记住了，我现在不方便出府，以后让大嫂辛苦的地方多着呢，我是真的不会客气的。”

    两人相视一笑，燕亿白从夫君那里知道靖王妃的计划之后，说实话是真的被惊到了，一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大胆，可是她很快又冷静下来，想起自己这位小姑子的行止，忽然又释然了。现在婆婆在家也消停了许多，那辛姨娘生了个女儿之后现在也没那么张扬了，家里舒坦了，她能帮上夫君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徽瑜细细看了一眼名单，然后才说道：“这几家商行都是信国公府开的，生意很是不错，而且其中一家跟来了不走的风格很相似，当初还抢走了来了不走很多的生意。”

    “是，这家商铺的老板是南边人，说话口音都不一样的，很是精明又极会做生意，是个不能小看的人。”燕亿白低声解说，“我曾去他家的铺子买过几次东西，就连铺子里的伙计都是南边人，这在京都还是很少见的。”基本上京都的铺子掌柜是南方人的话，伙计也要找当地人，比较容易跟当地的顾客沟通，以免因为风俗不同发生误会导致冲突。

    徽瑜侧着头看着燕亿白忽然笑道：“大嫂，你帮我这么多我也无以回报，送你几家铺子赚点零花钱怎么样？”

    燕亿白：(⊙o⊙)…

    看着燕亿白吃惊的样子，徽瑜笑了笑。

    燕亿白看着徽瑜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全当徽瑜这句话是开玩笑呢，随口说道：“那我可等着了。”

    徽瑜也不解释，就点点头问道：“大嫂你那边有没有那种十分机灵的奴才，不太经常露面的。”

    “有倒是有，只是想要找出几个机灵的要花点时间。”忠心的奴才是有，但是忠心又机灵办事妥贴的还要经点心找一找才是。因为不知道徽瑜到底要做什么，再加上她夫君叮嘱的话，所以她也十分慎重。

    这个自然，机灵人可不是大白菜，随手一抓就大把大把的，“三天之内能找到吗？”

    “应该可以，你要几个？”

    “不多，两个就可以了。最好是京口重点的，别被人三言两语就听出老家的出处来。”

    “行，我记下了。”燕亿白点头。

    徽瑜低头继续翻看那单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来，留了燕亿白用午饭，昭姐儿嘴巴甜再加一个小小在旁边助阵，再附赠一个面瘫脸的誉哥儿，一顿午饭吃的十分的高兴。用完饭燕亿白就直接告辞了，跟徽瑜说好找到人就送过来，到时候她就不直接过来了，免得惹人注意。

    回了定国公府，燕亿白心里有些感叹，等到董允诚回来的时候就把跟徽瑜的对话讲了一遍，最后还笑着说道：“王妃还笑言送我几间铺子赚零花钱，好似那几间铺子眨眼间就换人了一样，想想怪有意思的。”

    董允诚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看着妻子就说道：“看来你的嫁妆又要多一点了。”

    燕亿白很难得听董允诚说这样的笑话，也没当真，心思反而落到了别的方面，叹口气说道：“王妃也真是不容易，如今王爷出征，吉凶难测，她一个人撑着诺大的王府，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管别人家的铺子做什么，太辛苦了些。”

    董允诚嘴角抽了抽，很多事情他是不愿意跟妻子讲的。女人只要管好后院的事情跟各家夫人交际就足够了。不过想到以后很多事情还需要妻子跟徽瑜通信，他想了想就含蓄的指点，“王妃是个有胆气有谋略的女子，她这样做也是为了王爷。”

    燕亿白一愣，看着董允诚，“夫君的意思是王妃是为王爷出力？”可是管别人家几间铺子算什么出力？她可是想不明白，但是瞧着夫君的意思这好像还是大事，忽然之间燕亿白有些质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太低了，完全不懂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啊。

    很多事情一两句话是解释不清楚的，尤其是自己的妻子书香门第出身，很多时候学到更多的是后院女子的眼光跟谋略，外面的事情那是男人的地界，她们不会轻易跌涉足跟过问。所以现在他跟她讲这些她是没有共鸣感也不会立刻就能心领神会的。想起那天自己跟徽瑜的对话，只要一句话开一个头，她就能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甚至于还能根据自己口气跟神色的变化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来想想倒是有几分毛骨悚然。这么多年徽瑜在外面的名声也好，行事也好，从没有露出这方面的传言，这说明一来徽瑜隐藏的好，二来成亲后姬亓玉将她严严实实的护住了。

    太聪慧的女子，总是万人恨的。

    姬亓玉不舍得徽瑜被万人恨，所以他才事事冲在前头，吸引走了绝大部分的眼神跟关注，就算是徽瑜做出点什么，别人也会以为那是靖王的意思。就像现在，靖王妃独*，靖王的两个孩子都是嫡出，府里侧妃妾室独守空房，可是大家谁会真的认为靖王妃善妒不容人？大家都认为那是靖王洁癖在作怪，就连他也这样认为，一直这样认为。

    可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他这个堂妹，靖王娶了她，真是沾了大便宜了，难怪当成宝贝护着。

    “你跟王妃交往渐深就会慢慢明白她是什么人了，不过你要记住，不管王妃是什么样的，你在外人面前维护的都是靖王想让人看到的那个王妃。”

    这话有点绕口，但是燕亿白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

    丈夫这样信任她，是不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心里不免有些雀跃跟欢喜，女人总会红颜迟暮，夫君身边早晚会有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子伺候，只有他真的认为自己能胜任世子夫人这个位置，真的认为自己是能站在他身边，能得到他的信重跟尊敬，他们才会走得更长久吧？

    “我明白了，我这两天就把人挑出来给王妃送去。王妃想要机灵点的，还要没怎么露过面的，而且要一口京腔，要好好选一选。”燕亿白隐隐约约能从这话里感觉到，徽瑜要用这两个人抛头露面做什么大事，才会要生面孔。

    “这事儿你就费点心吧，辛苦你了。”董允诚站起身来，看着妻子又道：“我要跟恒臣、肃之见个面，晚上会回来的晚些，你不用等我了早些睡。”

    燕亿白笑着应了，将夫君送走，拿出自己的陪嫁人名单细细琢磨起来。至少王妃肯用自己的陪房，那就是真的很信的过自己，她不能扯她的后腿才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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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初交锋

﻿    第三百一十五章：初交锋

    随着靖王出征之后，京都似乎又重新安定下来，毕竟就算是南边真的有义军在，距离京都还是很遥远，大家感觉不到那种致命的威胁。正因为如此，所以京都还能以平静的心态议论出征军的各种八卦，靖王出征没几日，坊间忽然就冒出一股小小的流言，关于户部会不会在粮草器械补充上动手脚的问题。

    宁王府。

    宁王立于窗边背手而立，双目凝神望着远处，面色却无往昔的和煦，带着几分风雨欲来之势。他身后的幕僚们正在激烈的争执，所论之事正是有关粮草，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头疼。他知道这个消息是谁放出来的，甚至于她放出消息的时候都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这就是明晃晃的在警告他不要背后在军粮上动手脚。

    董徽瑜……宁王觉得头疼得很。

    “不要吵了。”

    宁王的声音不高，但是那股凛然之意却令人不敢违逆，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着宁王。

    宁王缓缓地转过身，一袭宝石蓝的直裰长袍衬得面如冠玉，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却无法遮掩。

    “我只说这一次，不管是谁都不得在军需上动手，不然若是被我发现，定不轻饶。”

    “王爷，这样大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那真是太可惜了，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是，我赞同。王爷，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而且我等有把握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让靖王捉到把柄。”

    众人赞同者居多，姬夫晏也知道这是个大好的机会，甚至于他跟安定王、肃王联手都有极大的可能让姬亓玉在战场上永远都回不来，只要他肯做，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可是，在国难面前，他却如此谋算私利，想想姬亓玉甘愿做个副职给肃王打下手，甚至与知道就算是打赢了，功劳也会记在肃王的头上，他也毫不犹豫的请旨。他要是在这样的情况，还给他拖后腿，还算是人吗？

    他纵然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可也绝对不会卑鄙无耻到拿着国家危难开玩笑。

    “靖王如何已不重要，难道你们就不想想若是靖王失利，叛军再度扩大会给朝廷带着怎么样的灾难？”宁王扫过众人，一字一字的说道：“国难当前，希望大家能以国事为重。至于那件事情，等到靖王回来后，我们与之正大光明的交手，难道你们觉得无法赢过靖王？”

    众人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群情激奋。

    宁王主意已定，大家劝说无效，最后离开王府，有两人转道去了信国公府。

    信国公神色不明，听完二人的话，好一会儿才说道：“王爷高洁，自然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可是我们却要为王爷分忧，你们说是不是？”

    “可是这件事情要是让王爷知道了？”

    “你们不说，我不说，王爷怎么会知道？让大家相信这是天意就足够了。”信国公冷笑一声，这几年有靖王步步逼近，日子过得当真是憋屈，如今有这样的机会，王爷估计着兄弟之情，国家危难，可是他眼中只有信国公府的前程，更何况这样的好机会错过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那坊间的流言怎么办？”

    “查。”信国公面带阴霾，他就不信揪不出来是谁。

    信国公的决定宁王并不晓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几日一直在户部忙着这事儿，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想起坊间的流言又有些头疼。再想想现在府里面，更加头疼了，嘉哥儿那日醒了之后，人就变的更加沉默了，就连对着他都说不了几句话，孩子变成这样，他心里觉得很是难过。平哥儿本就跟自己不亲，而且他心里也确实不太喜欢平哥儿，再加上董婉现在整个人状态都有些不对劲，他就更心烦了。以前董婉纵然是落魄的时候，可是至少还有定国公府嫡长女的傲骨在，可现在连这支撑他的东西都没有了，瞧着她这般模样，他又于心不忍。表妹又怀着身孕，心思本就敏感，他现在一举一动都要深思熟虑，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总之现在，简直算得上是焦头烂额。

    “宁王这个人有再多的不好，但是有一点还算上不错。”靖王府里徽瑜对面坐着董允诚，她开口轻声说道，“至少这个人不是那种真的心狠手辣无所不为之辈。”

    董允诚听着徽瑜的话缓缓的点点头，徽瑜这一点评价算是比较中肯，追随宁王的人更多的也是觉得宁王是个仁厚和善的人，大家会觉得这样的人很有安全感。不过这样性子，过于温和有的时候反而算得上是优柔寡断。想想宁王府里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要是宁王一开始就雷厉风行的查清楚，该罚的罚，该处置的处置，现在也不会弄成现在这幅模样。董婉也不会一直觉得是有希望的，心怀希望的人才不会觉得自己穷途末路，总想着还能争一争，或许会有奇迹。

    “据我打探的消息，宁王已经下令不许属下在军需上动手脚。国家大义跟私人恩怨，至少宁王是分的明明白白，这一点也令人敬重。”董允诚道，他之前对于宁王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单纯的靖王的性子更合他的胃口，而且靖王的行事风格他更喜欢，再加上后来逐渐被靖王的人格魅力才华吸引，这才完全的倾向于他这边。“不过信国公却私下动作频频，你应该知道了吧？”

    纵然这样，现在董允诚也觉得宁王倒是个真汉子，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是这么认为的。

    “是，这也是我让大哥过来的原因。”徽瑜点头，“信国公这个人本性上更偏自私狭隘一些，现在这样的机会放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过。”

    “你打算怎么办？”董允诚知道徽瑜肯定是有计划了，不然干嘛找他过来。

    “我觉得信国公最近太清闲了，所以才会有时间算计这些。”徽瑜将桌边的一张纸推过去，看着董允诚说道：“我现在身边没什么可用之人，大嫂那边送来的两个人我就一起交给大哥了，这几件事情就有劳大哥帮忙。”

    董允诚挑挑眉，伸手拿起那张纸垂目一看，面色瞬间有些僵硬，抬头看了徽瑜一眼。

    徽瑜却对着他缓缓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本来想着从大嫂那边调过两个人来，我这边就可以了。谁知道信国公一定要做事情这么绝，我都不好意思不正经的跟他打招呼了。所以我现在人手不够，只能出个主意，大哥就劳累劳累替妹妹分担分担。”

    董允诚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好，这几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不过，你这招够损的，信国公怕是要被气的吐血。”

    “那也没办法，他算计我男人，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们定国公府出嫁的姑奶奶可不能凭空吃亏，若是我娘知道了，都能直接提着刀杀到信国公府去，我这已经十分温柔了。”

    董允诚：……

    董允诚脚步沉重地走了，他觉得圣人话一点都没错，女子得罪不得，尤其是爱记仇小心眼睚眦必报的类型。

    回了定国公府，董允诚就去找了他爹，定国公看了徽瑜的计划，良久都没说一句话。董允诚瞧着他爹的脸色，忽然就觉得心理平衡了，以他爹的阅历都能惊吓成这样，那颗破碎的心瞬间完好如初，人啊果然是要有比较才会更幸福。

    “徽瑜这丫头……靖王捡了宝啊，难怪当初一定要把人娶回去，感情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吧？”定国公想起当初徽瑜跟着董二夫人去边关住了数月，当时靖王也在呢，只怕是早就被惦记上了。坑爹的是，当初来府里提亲的时候，靖王还一副他吃了大亏的模样……

    定国公府这一刻心情很复杂，抬头看着儿子，“你什么时候察觉的？”这混小子难不成也早知道徽瑜是个爱打闷棍的主儿？只瞒着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他是他爹！

    董允诚一脸正经看着他爹，“我也才刚知道不久，来的路上脚上还发飘呢。”

    定国公打量儿子一眼，冷哼一声，随即又叹口气。不过想想儿子的眼光倒不错，至少现在他站队在靖王这边倒觉得心里安定不少，“既然徽瑜拜托给你了，这事儿你就去看着办吧。”说完从身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块令牌扔给儿子，“这时令国公府的令牌，拿着它你可以调动京都的府里的势力了。”

    儿子长大了，做事情也有主见有定力，是该放开手然他折腾去了。就算是这次栽了跟头也没关系，全当练手了，反正还有他在后面压阵呢。

    要是信国公知道定国公的想法，只要被气得跳起来，感情他成了董允诚练手的对象了。

    “谢谢爹。”

    “去吧，我年纪大了，也该享清福了。”定国公挥挥手，不知不觉的孩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他是真的要老了。

    ******

    “哎，对面新开张的那铺子主子是谁？”

    “这名字跟咱们店名只差一个字啊，对面的那铺子东家是不是不知道咱们这铺子是谁的，居然敢这样抢生意？找死呢！”

    “什么？卖的东西一模一样，价格还便宜三分之一？”

    最近信国公十分不顺，京都十几处铺子同时反映上来各种不好的消息，自家的铺子忽然遭受到大面积的恶意竞争。在京都的地盘上，居然敢有人这样做，简直是不要命了。

    “给我查。”信国公拍桌怒道，“让人去给他们长点教训，别以为长着一个脑袋一张嘴就能在京都开铺子。”

    “属下已经吩咐人去查了，可是奇怪的是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这十几家店铺的东家是谁，隐藏的极深。属下认为，这是他们有备而来，专门针对您而来。”

    信国公打从接管家里的产业以来，几十年从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有人想要做信国公府的买卖，可是哪一个也不敢跟他这么别苗头，这回真是碰上傻大胆了，他都要气笑了。

    “蠢货，直接去官府查店铺备案，上面一定有。”

    听着主子严厉的斥责，那人立刻就回道：“属下去查了，可是官府那边以种种理由推脱，而且备案上填的名字是个陌生人的，但是看衙门管事的对这事儿推三阻四的不肯说实话，属下肯定背后必定有大来头之人，他们不敢得罪他，也不敢得罪您，只能两边周旋。所以这备案属下认为很有可能是个假的，又或者那备案上的人名不过是个障眼法。”

    说到底还是查不到那人的底细，信国公这回是真的皱起眉头了，“这可真是笑话了，拿着信国公府的帖子也查不到的话，那还有谁能查得到？”

    那名属下头也不敢抬，嘴里却说道：“国公爷，不如让王爷试一试？”

    “这种小事还用麻烦王爷？”信国公可丢不起这个人。“既然这样，就让人去给他们加点料。”

    “是。”

    信国公思量着这件事情知道不是小事，就让人把儿子喊来，对着他说道：“这件事情你亲自去盯着，明显是要跟信国公府过不去。这十几家铺子都是府里重要的出息之处，马虎不得。”其中有几家是专门做暗桩生意的，若被人揭了底自然不好。

    夏善长听到他爹的话也皱起了眉头，很快的答应道：“是，儿子亲自去看看。”

    信国公点点头，夏善长出了府就直接按照他爹的指使去了靠近他家最大生意铺子对面的对手那里。

    站在门外，看着那牌匾上明晃晃的写着致盛斋三个大字，夏善长又回头看看对面自家铺子挂着的宝盛斋三个字，果然是让人恼火。心里冷哼一声，带着人抬脚进了致盛斋的铺子，进去一看整间店铺装饰的明亮雅致，上好木料打制成的多宝阁上摆放着各式各样金银宝器。宝盛斋主做边贸，以获取差价牟利。信国公府在这条线上做了几十年，货源稳定而且多为别家小商号拿不到的货物，所以在京都才会有这么高的名气。可是现在看着致盛斋里面摆放的货物，夏善长也有些头疼，甚至于有一部分的式样是他都未见过的，这个致盛斋果然有些门道。

    “原来是信国公府的世子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

    夏善长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面带笑容身材略胖的矮个男子走了过来，双手作揖，一副惶恐至极的样子，他笑了笑，“你是这铺子的掌柜的？”

    “正是小人，小人叫做乔三，世子爷直唤我的名字就是。”乔三一副自来熟的架势，说着就邀请夏善长去内室坐。

    夏善长未动，反而缓缓的说道：“原来是乔掌柜，能在京都开这样一件铺子，在这样的地段，拿到这样的货物，乔掌柜是个能耐人。”

    “您过奖了，小人只是养家糊口，赚不得几个钱，赚不得几个钱。”说着还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世子爷不知道，小人这些东西从外面运进来，这一路上的交税，路费，贩运费全加起来，落到手里可就没几个铜板，万万不能跟您的买卖相比，还请世子爷多多提携，多多提携。”

    见过不要脸的，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夏善长也算是长见识了。这个自称乔三的人，在他家铺子对面开了卖同样货品的铺子，居然还对着自己讲他多么辛苦，多么的不挣钱，有这么抢人生意还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至少夏善长从小长大到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哪一个不是力图在他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从没有人能脸皮厚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

    真是开眼界了！

    “乔掌柜说的真是好心酸，本少听着都为你要拘一把辛酸泪了。既然这么辛苦，乔掌柜可愿意把这铺子典卖给我？看你养家不易我出比市面高三成的价钱怎么样？当然，乔掌柜不用担心铺子没了无处可去，你可以签了契约继续在这里做掌柜。”夏善长笑着看着乔三，跟他玩这一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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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再交手

﻿    第三百一十六章：再交手

    乔三满脸惊喜，双眼冒光的看着夏善长，带着感激涕零的口气说道：“世子爷真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人，真是令人感动的很。乔三我南来北往这么多年，世子爷是我见过最仗义的一位。可惜小人真是无福享受，这铺子是家里传下来的，我要是把祖宗的招牌给卖了，将来如何见列祖列宗？还请世子爷谅解一二。”

    “乔掌柜生了一张好嘴。”夏善长看着乔三缓缓说道，心里却是吃了一惊，第一次见面这乔三就能一口道破他的身份，可见此人对于信国公府很是了解。而且自己故意开出这样的条件试探他，谁知道他居然丝毫不留余地的给拒绝了，似乎是一点也不怕得罪信国公的样子。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乔三不是个简单的人，他背后的人能给他足够的底气跟信国公府对着干，这个人会是谁呢？

    “买卖人嘛，可不是就靠一张嘴。小时候嘴太笨，没少挨了打，这挨打的多了，多少得长点记性。毕竟能像世子爷这样宽容大度的人还是甚少的，我又不是天天交大运，能遇上向您一样的人。”乔三笑道。

    这人溜滑的就像是一条鱼，夏善长又与他聊了一会儿这才缓步离开。除了致盛斋的门，夏善长的神色虽然未变，但是心里却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紧接着他就去了顺裕堂跟聚益钱庄，果然这两家跟宝盛斋的情况差不多许，他们对面分别开了一家永裕堂跟丰益钱庄。

    “宝盛斋跟顺裕堂也还算是好的，但是聚益钱庄那边却有些不妙，对面的丰益钱庄居然不收取任何的费用免费为百姓存钱，如今百姓好多都从聚益钱庄把钱提出来存到了丰益钱庄去了，简直就是明火打劫！”夏善长沉声说道。

    昭国公的神色也很不好，听着儿子的描述，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就不用手软了，只要动了手，就知道他身后站这谁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鬼鬼祟祟的与我作对！”

    与此同时，靖王府里徽瑜也得到了燕亿白送来的消息，看着信上的内容低眉浅笑。

    古代的钱庄跟现代是不同的，这里百姓要存钱需要给钱庄一定的保管费，也就是往钱庄存钱百姓不仅没有利息可拿还要倒贴保管费。现在她废除这一条，无息为百姓存款，这样一来立刻就吸引了很多的人前来存钱，聚益钱庄自然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徽瑜拿到了百姓寸存来的钱，转头就贷给京都里做生意的商户，利钱比聚益钱庄低一成，如此一来又拉到了一批商户。钱庄是一个来钱极快的行当，有了丰益钱庄在手，徽瑜至少不用担心资金链断掉，可以借力打力跟信国公府周旋。所以徽瑜开的铺子能在价格上跟昭国公府对抗，果然她这么一做信国公府那边就坐不住了。

    第二日一大早董允诚就到了，最近见到舅舅的次数比较多，昭姐儿是个自来熟，远远地迎上去扑进了董允诚的怀里脆生生的叫了一声舅舅伸着胳膊要抱。

    董允诚弯下腰把昭姐儿抱起来，“我们昭姐儿有没有听话？”昭姐儿生的又漂亮嘴又甜格外讨人喜欢，董允诚很是喜欢她。

    “有，昨晚上弟弟是我哄着睡得。”昭姐儿拍着胸口大声说道，那模样相当的自豪。

    “昭姐儿真棒。”董允诚抱着昭姐儿走到门前，就看到徽瑜抱着誉哥儿站在廊檐下笑着看着他，他也不由一笑。

    “大哥。”徽瑜跟董允诚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阳光落在人的身上柔和温暖，地上铺了毡席，又在上面铺了一层软软的驼绒，将誉哥儿放在上面让他爬。誉哥儿已经会爬了，但是就是太懒，将他放在上面十次能爬一次就很不错了，这一身懒筋，徽瑜也是醉了。

    昭姐儿从舅舅身上下来，拿着吃食玩具开始每日毫不厌烦的逗引誉哥儿爬行的艰巨任务。

    看俩孩子玩，旁边还有只猴子逗趣，董允诚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雪莹奉上茶点之后就带着人退开了，徽瑜给董允诚亲手斟了茶，这才开口，“大哥这么早过来，可见是昨晚上定然过的十分热闹。”

    董允诚笑笑，“这个你都猜中了？”话说完觉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徽瑜相处这样的计划，可见是肯定也预料到信国公府的打击报复。

    “其实没什么难猜的，信国公这个人虽然有大才，但是心胸狭窄，从晗妃娘娘母女三人就能体现一二。而且京都这十间铺子虽然只是信国公府庞大产业的一角，但是贵在在京都银钱往来方便，如果这些铺子出了问题，信国公别的地方的收益最快也要半年才会结算一次，时间上就有局限。所以不管这事儿严重或者不严重，以信国公的性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徽瑜低头说道，其实夏冰玉的性格说起来要比她爹稍好些，不然也不会成为原文女主。其实若没有自己的出现，夏冰玉的女主光环也不会被打破，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一步，可是相同的既然她被迫来到这里就要努力生存下去，她又不是来这里被人宰第二次的。这些年来，她跟夏冰玉也算是互有胜负，只是两人的主战场不一样，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不能用来相比的。这次却是徽瑜来到这里以后，对信国公府出手打击力度最大的一次，徽瑜也相信夏冰玉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也许这才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手。

    “你猜的没错，昨晚上新开的几家铺子都遭到了攻击，幸好咱们早有防范，已经把人当场拿住送去了顺天府。”董允诚看着徽瑜，“那么接下来，把人送去了顺天府之后，你想做什么？”

    “信国公想要从顺天府捞出几个人来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顺天府尹赵钦跟信国公是好友。”

    “那你还把人送去顺天府？”

    “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徽瑜笑。

    董允诚看着徽瑜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就听到徽瑜接下来又说道：“顺天府的那些贼人不用去管，大哥你只管将丰益钱庄的事情做好，对外宣布凡来钱庄存钱的百姓一律给与一定的利钱。”

    “什么？”董允诚这回真的被惊到了，“只有百姓被钱庄钱的，可没听说钱庄会往外赔钱的，二妹妹，你这样做不会不太冒险？”

    “怎么会冒险，大哥，咱们虽然往外倒贴钱，但是前来存钱的百姓就多了。这样一来咱们钱庄可流动的银钱大大增加，用这些钱来生钱，不用你我出一个铜板，就能大把的赚到钱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听着有道理，可是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很快大哥就会知道这事儿十分靠谱了，现在聚益钱庄因为丰益钱庄无息存钱已经损失不少，现在咱们这么一弄，聚益钱庄很快就会撑不下去的。”

    聚益钱庄拿到百姓的银钱同样是挪出去投资了，现在丰益钱庄忽然来了个存款获息，肯定大批的百姓都要去聚益钱庄提钱，可是聚益钱庄肯定在短时间内凑不齐这么多的现银。投资出去的钱，哪里能说收就收回来的。这样一来信国公就要从别的铺子挪钱，就跟蝴蝶效应一样，聚益钱庄一倒，后面就会将信国公在京都的铺子都牵连进去。

    听着徽瑜的话，董允诚只觉得这些日子来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透着几分古怪，不由得问道：“你是怎么相处这样奇怪的招数的？”

    “没办法，天生聪慧挡不住。”徽瑜调皮一笑。

    董允诚：……

    果然，按照徽瑜的计划丰益钱庄一放出去消息，就有很多的百姓前来问询，当得知这件事情是真的之后，大批的百姓前往对面的聚益钱庄提钱转移存钱的地方。京都最有名的繁华大街上就出现在这样的现象，两家对门的钱庄都是人潮波涌，只可惜一个是提钱，一个是存钱的。

    聚益钱庄的掌柜都白了脸，库里都已经没有现银了，可是外面前来取钱的百姓却越来越多。无钱可给，掌柜的立刻就先把门给关了，这样一来忽然就传出了聚益钱庄无钱可取，疑信国公府生意受损，赔了大笔的银钱。再加上这段日子京都人人皆知忽然多了十几家跟信国公府铺子差不多的店铺与之争利交手的事情，事情就如同火灾蔓延一般迅速的扩大起来，聚益钱庄门前堵满了前来要钱的百姓。甚至于有愤怒的百姓开始砸门，顿时闹得不可开交。

    信国公府忽然之间一夜摊上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简直都要懵了头。

    “这些百姓都疯了吗？这样的谣言也肯信？”信国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一夜之间事情就会发展成这样，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爹，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先安抚百姓的情绪，把银子拿出来，不然别人会真的认为信国公府没钱了。”夏善长也觉得有几分焦头烂额，明明前些日子就只有几家铺子跟苍蝇一样让人赌心，怎么就短短数日的功夫，信国公府就被大家认为无钱了呢？

    “先从别的铺子挪银子过去，把场面震住再说。”信国公立刻说道，“然后立刻通知各地的掌柜不用等到年底结账，先把各地的收益送来应急。”

    “眼前就只能这样做了，儿子立刻去办。”夏善长转身就去了。

    信国公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他就不信这个邪了，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他绝对不轻饶他！

    信国公府发生的事情整个京都都震惊了，大家都没想到事情怎么就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多的变化。明明在之前还只是有人想要跟信国公府的铺子打擂台似的小打小闹，现在却好似一夜变了天，信国公府都被逼的步步后退十分狼狈。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后来大家定下心来细细一琢磨，眼神自然就落在了丰益钱庄上。就是从这个钱庄开始给存钱的百姓一定利钱开始，整个京都的百姓就跟疯了一样的去他那里存钱。也有别的小钱庄受波及，但是都没有信国公府的聚益钱庄倒霉，谁让丰益钱庄就开在了聚益钱庄的对面。这两家钱庄一个存钱要收钱，一个存钱要给钱，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事儿该怎么选择。

    就算是后来信国公府稳定下来也推出存钱给利钱的措施，但是已经失了先机，顶多也只是稳住了最后剩下没多少的储户，失了元气，大受损伤。

    丰益钱庄推出存银拿息的措施之后，紧接着又推出借贷无抵押的举措，只要商铺信誉良好，运转良好，有两名担保人签字担保的情况下，就可在丰益钱庄无抵押获得借贷，而且借贷利钱并没有跟市面上其他人起冲突，一样的利钱借贷，但是因为有这个无抵押的条款，丰益钱庄的买卖简直好到不行。

    夏冰玉此时正一脸恼火的看着她母亲，“这件事情怎么不早说？现在闹到这种地步，我又能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信国公夫人看着女儿气急的样子，忙说道：“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能不让你烦心家里肯定不给你添麻烦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古怪，这些日子家里面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又怕你会受牵连，这才特意跟你知会一声。我来告诉你，总比你从别人那里听到要好得多。”

    夏冰玉知道母亲讲的有道理，慢慢冷静下来，缓缓说道：“所以现在家里在京都的铺子所有现银都挪到了聚益钱庄那边，眼前聚益钱庄元气大伤，可是其他铺子被挪走了银钱只怕也周转不动了吧？”

    “家里的现银也挪了出去，你知道家里不是没钱，但是钱都放了出去，现在不到收回的期限。”信国公夫人讲道。

    “事情怎么就突然一下子变成这样？”夏冰玉揉揉眉头，“您把经过再细细的跟我讲一遍。”

    信国公夫人又复述一遍，夏冰玉皱眉冷笑，“看来这是别人早就设置好的圈套，当初从那十几家铺子一齐开张针对咱们铺子的时候就不该大意。”

    “当时谁能想到会有人这样的大胆。”

    夏冰玉默然，这话也对。信国公府身为四大世家之一，在京都的确是没有那不长眼的敢跟国公府对着干，明显是敌人有备而来，轻叹口气，“不如先从定国公府拆借一部分现银应急，等到放出去的利钱收回来就好了，年底盘账各处的收益也该送来了，到时候就能松口气了。”

    “定国公府那边已经拆借了一笔银钱过来，但是这远远不够。”

    “我这里还有些现银，您拿去用。”夏冰玉立刻说道。

    “不行，你是出嫁的人，怎么能用你的钱，王爷知道了怎么看你？”信国公夫人立刻否决了，“家里没到揭不开锅那一步，主要是敌人逼得太紧，一时间措手不及。你爹已经让各处的掌柜提前将年底的收益送来，但是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您说就是。”夏冰玉给母亲斟了茶，心头的那股怒火才小了些。

    “你爹跟你哥查后面的幕后人，但是一直查不到。你爹现在又不好跟王爷说，你让王爷帮把手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信国公夫人道。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估计是她爹丢了人不好意思面对王爷，就道：“好，我会跟王爷说的，家里面真的能应急？您别瞒着我。”

    “你放心吧，你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一胎，就是让我们最开心的事情了。”信国公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因为身体的缘故女儿并不容易有孕，所以这胎也看得格外的重。若不是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她也不会来找女儿让她烦心。

    “我知道，您放心吧。”夏冰玉点点头，“嫂子那边情况还好吗？”这次若不是楚婧有了身孕，只怕这次的借银也不会这么顺当，毕竟令国公夫人对女婿跟哥嫂是很有微词的。

    “现在挺好的，家里情况现在这样，先把她送回令国公府安胎去了。等到过两天你哥哥就把人接回来，你就别操心了。”信国公夫人对于这个性子脾气规矩都不怎么优秀的儿媳心里其实挺不喜欢的。

    这两年楚婧倒是比之前安静了许多，许是当初那外室的事情也的确是让她感觉到了危险，现在至少她不会在外面公然拆婆家的台了。夏冰玉跟楚婧不可能回到之前闺中之时，但是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处着倒还觉得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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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扳回一城

﻿    第三百一十七章：

    生活在这样的时空，任性的女人下场绝对好不了哪里去的。就算是楚婧出身令国公府，就算令国公夫人这么强势，但是楚婧毕竟是嫁做人儿媳妇的。令国公夫人也闹过，强势过，甚至于不止一次的为女儿出头，但是本身楚婧自己做人儿媳上就大有欠缺，信国公夫人想要整治不听话的儿媳妇，做丈夫的想要冷落妻子，其实办法多的是。

    经过几年的折腾，楚婧如今算是明白了。加上现在宁王跟靖王剑拔弩张，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必须要紧密团结起来，几下里这么一凑活，夏善长夫妻各自退一步，现在至少面上是风平浪静的，现在楚婧有了身孕，有了这个孩子做纽带，这两个家族自然要摒弃前嫌合谋发展。而且他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想要散伙可不容易。

    所以现在信国公府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令国公府出手相助自然没什么奇怪的。

    夏冰玉贵为宁王妃，但是毕竟也是嫁出去的女儿，又是皇家儿媳妇，一举一动备受瞩目，更加不能轻易出手。不过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不能视而不见，所以等到姬夫晏回府之后，便立刻让丫头把人请了来，与他商议此事。

    姬夫晏面色夹着几分疲惫，听完夏冰玉的话轻轻颔首，“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就算是你不开口，我也会让人去查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夏冰玉心里松口气，面色也不太好看，就道：“敢这样跟信国公府明着作对，而且声势赫赫，毫不胆怯的架势，想来背后一定是有强大的力量扶持。可是在京都能有这样的力量的人屈指可数，你说会不会是靖王那边的人？”

    姬夫晏眼皮一跳，想起之前董徽瑜故意散播他在军需一事上扯后腿的事情，抿抿唇这才低声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情就是养好身体，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别的事情都不用管了，我会让人查个清楚地。”说到这里一顿，又看着妻子说道：“如今南边战事吃紧，京都虽然依旧平和，可是还是要加倍小心，年前你就不要出门了，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会跟娘娘知会一声尽量让你别进宫了。至于信国公府的事情，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商业之争，不过我能应付得来，你就别操心了。”

    夏冰玉得了这句话就放心了，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想操心，可是事情找上门来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是我爹那边查不出来，也不会让你费心出面了。”

    姬夫晏拍拍夏冰玉的手，午间陪着她用了饭，下去便去了前院与幕僚见面。

    官府中的密档一般是查不出来的，但是宁王毕竟是王爷，又是大权在握的人，亲自出面这点事情也就不值一提。

    看着那纸上写着的名字，姬夫晏握着密档的手一紧，他背后的人并未发现他的异样，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心里的翻滚的如同沸水般的油花。

    居然是他！

    将密档重新放置好，宁王转过身来就抬脚走了出去，管事的官员立刻将门锁好跟着走出来，笑着说道：“王爷，这密档是上边交代下来好生保管的，您看，下官给您行了方便，这事儿您可千万别透出风去，不然下官这乌纱帽是保不住了。”

    “沈大人放心，本王自然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姬夫晏边走边说道。

    “那当然，王爷伟岸君子，岂是我等能比的。”沈河弯腰将宁王恭送出去，这才直起腰回了衙门，面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进了门就对着身边的长随低声说道：“你从后门出去，去跟郭大人知会一声，就说事情妥当了。”

    “是，奴才马上去。”那长随弯腰应了，想了想又转过身来看着沈河问道：“大人，这会儿钦天监怕是没人，那奴才去郭府走一趟？”

    “蠢材！郭府里的大少爷可是宁王爷的人，被人发现怎么办？要是钦天监没人，你就去定国公府送个信吧。”沈河黑着脸教训，这长随忠心是忠心，就是办事缺根筋。

    那长随快步离开，沈河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口气，这些日子京都真是热闹的跟火上浇了油一样。想不到啊，定国公府世子不过是使了几个陌生的奴才出面搅和一通，信国公府就人仰马翻的，当初自己跟郭令华交好这才投奔靖王，没想到今儿个还能轮到他为王府效力，等到王爷凯旋而归，到时候自己也能在王爷面前露个脸，只要王爷能记住他，日后的前程……越想越开心，脸上都能开出朵花来。想起之前靖王声势不显的时候，自己还担心跟着靖王无出头之日，现在倒是觉得安心了。

    富贵嘛，从来都是险中求。

    姬夫晏回了王府自己一个人呆在书房里静静思索，那密档上的名字赫然是董允诚，这一点他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会是董徽瑜，但是难道是自己预料失误？不过细细一想，这样的行事风格跟董允诚大相径庭，董允诚这个人沉稳老练，做事以稳为上，断然不会做这样疯狂的行为。那会不会是董允诚替董徽瑜遮掩，那店铺主人的名字虽然是董允诚，但是实际上却是董徽瑜？董徽瑜……宁王轻锁眉头，她看着凡事都不太较真，好似这世上的事情都无所谓，但是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做事风格跟邢玉郎几乎是一脉相承，果敢利落，毫不迟疑。

    事情发生在靖王出征而且是在户部故意拖延军需的谣言之后，就算是将来有人能翻出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人，董允诚也好，董徽瑜也好，只要将信国公府的行为拿出来一摆，大家也就无言以对了。这几日追查这件事情，他还发现了信国公背着他在军务上故意搞鬼的事情，不得不说他是十分恼怒的。

    现在信国公府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的确确拖住了信国公的注意力跟行动力，那么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要将真相告诉信国公让他收敛，还是将此事按下去拖后处理？他敢保证，以信国公的心思，如果是知道这件事情跟董允诚兄妹有关之后，必然会对董徽瑜的产业发动巨大的攻击力。老牌世家如果倾力对付董徽瑜，他毫不犹豫的相信，董徽瑜独自作战是绝对撑不住的，除非是定国公府出面。可是定国公滑头，虽然定国公府站在了靖王那边，可是未必就愿意为了董徽瑜跟信国公府正面交手。

    ***

    “靖王已经查到了？”徽瑜正哄儿子睡觉，燕亿白突然来访才知道这个消息，的确是个好消息。

    “是，郭大人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跟夫君送了信。”燕亿白压低了声音，垂头笑看着誉哥儿半睡不睡眯着的眼睛。

    最近誉哥儿学坏了，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徽瑜抱着睡，不然就算是困得要死也要睁着眼睛不肯屈服。徽瑜觉得可能是这孩子许久没看到姬亓玉的缘故，之前大部分哄孩子睡觉的这种事情只要姬亓玉在家都是他的，好久没见到爹了，大概誉哥儿也怕她忽然就消失了吧？就如同昭姐儿最近也缠的她紧，每天都要问她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孩子们虽然不懂大道理，但是却能很敏感的察觉到陪在自己身边亲人的变化。

    轻轻颔首，徽瑜在屋子里转着圈轻摇着誉哥儿，直到他睡着了把人放到榻上给他盖了被子安置好了，这才同样压低声音说道：“跟计划没什么出入，郭大人办这种事情倒是挺麻利的。”

    燕亿白也笑了，“钦天监最近也忙，随着战事频繁，郭大人那边也常常是守在宫中不敢渎职。”

    钦天监就是皇室专用的算卦场所，当然人家是最高级的单位，不同于流落于民间的神棍。问天象卜吉凶，其实也是一种心理安慰，郭令华在钦天监当差，现在这种情况的确是很忙。

    “那接下来的大哥的意思是？”徽瑜斟了茶递给燕亿白询问。

    “夫君的意思是先缓一缓，既然已经让宁王知道铺子的东家是谁，那么就先看看宁王接下来做什么再说。”燕亿白复述董允诚的话，“若是宁王出手到时候再动不迟，如果宁王有意将事情压下来，那么咱们这边也要给宁王几分面子让信国公府喘口气。”说完燕亿白就有些担心王妃不同意，毕竟现在声势正好，未必就愿意收手。

    徽瑜的确是皱起了眉头，“大哥认为宁王有可能把事情压下去？”没想到董允诚居然会这样想，徽瑜需要思考一下。作为原文男主，不用质疑宁王必然是有悲天悯人的强大胸怀，不然怎么配得上男主这个耀眼的光环？但是，如今事情早已经脱离原书的发展脉络，而且说实话徽瑜对于原文男主的理解还是原书中的那些，这几年姬夫晏的行事也的确跟原书有差距，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无法正确推断姬夫晏到底会怎么做？

    如果在国家战争期间宁王能强压下她跟信国公府的恩怨，可见他还有几分原文男主的情操跟胸怀，至少他的确配得上男主这个称号。关键是在现如今形势对宁王并没有巨大优势的时候，他会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对靖王一系的打击吗？其实徽瑜已经做好十几种策略，只要宁王真的动手，她绝对会让她尝一尝撞墙的滋味。

    以她的本事跟实力想要宁王受到巨大的损伤不太可能，这事儿是靖王的主攻，她是助攻。但是让宁王焦头烂额疲于奔波她还是有几分自信能办到的，转移他的注意力别总盯着姬亓玉使劲。

    轻叹一声，徽瑜看着燕亿白调皮一笑，“大哥还是心肠太软了。”

    燕亿白听着徽瑜的调侃忍不住一笑，就对着她说道：“你大哥听到这话，又要训你了。”

    “有大嫂在，我才不怕。”

    燕亿白的脸就红了，轻咳一声，立刻转开话题，“绯菱跟茹娘给我递了消息，约我有时间一通来看看你，你看怎么办？”

    徽瑜知道她们都关心她现在的状况，不过还是摇摇头，“暂时还是不要先过来了，你跟她们说声心意我领了，等到再过几天宁王那边有了动静再说不迟。”

    “那也行，再过几日那边的消息也该送来了，等有了好消息再来跟你庆祝。”燕亿白笑道。

    徽瑜点点头，又道：“信国公府那边这两日只怕会将几间不是很重要的铺子卖了做银钱周转，你让大哥费点心买下来别让信国公发现是咱们买下来的。买铺子的钱就从咱们这些日子赚的钱里开销。”

    “买那个做什么？”燕亿白不明白，这仇结定了，现在还要买信国公府铺子，将来事情浮出水面，只怕信国公还不得气得跳脚。

    “我不是跟大嫂说过送你几间铺子赚点零花钱吗？我可不会食言。”

    燕亿白没想到徽瑜是来真的，她一直以为她是开玩笑，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嫁妆够用的，你大哥那边有不少产业的出息也是放在我这里的花用的，我压根用不到。”

    “大哥真是疼大嫂，那这样好了，就当是我给熙哥儿攒的将来娶媳妇的聘礼好了。”徽瑜道。

    徽瑜坚持，燕亿白也推不掉，只得无奈的说道：“你大哥也不会同意的，哪里能用的你的钱，这事儿不成。”

    “大哥那里我跟他说了，你放心吧嫂子。”这段日子燕亿白真的是辛苦很多，而且将来誉哥儿还要去燕大儒那里做学生，需要燕亿白出面的时候可不少，她是真的想感谢她。

    现在想想，从一开始燕亿白嫁进定国公府战战兢兢，跟谁交往，来往是否亲近都要看大夫人的脸色行事，到现在能独当一面，在国公府里立住脚跟，又跟夫君恩爱相处，这都是她自己努力来的。燕亿白最大的优点是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做事情却从来都跟董允诚站在一块，才能有今日的风光。这点倒是跟章玉琼很类似，到底是诗书传家的人家，连教养孩子上都很相似。她们相同的处世理念，到如今在婆家的脚跟稳固，就连徽瑜有的时候想想，如果不是自己遇上有洁癖的姬亓玉，也许她未必就能有她们过得顺遂幸福。

    接下来几日，宁王一直没有动作，徽瑜跟董允诚都渐渐认为他可能把事情给压下来，至少战事不结束的时候，他不会拿出这件事情说事儿。信国公也的确是将几间铺子拿出来转手卖掉周转，董允诚托人转了几道弯从信国公那里买下来，名字就按照徽瑜的意思写成了自家媳妇的。考量到徽瑜提到将来可能送誉哥儿去山阳读书，燕大儒那个人又是个极其严谨的性子，若是知道徽瑜曾经为燕亿白做过的事儿，也会对誉哥儿多照看几分，学业上会更加的严格要求。徽瑜大约也是为了这个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想明白了也就顺水推舟让徽瑜安心。

    徽瑜的性子，是不愿意平白无故的沾人便宜的人，跟二婶婶简直是一模一样。回想当初他们未分家的时候，国公府里常年太平也跟二婶婶这性子有很大的关系，现在让徽瑜安了心，等到将来昭姐儿出嫁的时候，他们多出点礼金给昭姐儿撑场面也就是了。

    董允诚从另一个角度讲述了这件事情，燕亿白就同意了觉得徽瑜真是一个做事情周到的人，很赞同董允诚的建议，她也不愿意沾人便宜，决定将来昭姐儿出嫁给她补上。

    卖了铺子的信国公一直查不到幕后人是谁，心里这口气堵着自然是心情不痛快，几次想要从宁王那里探问，但是都没能问出什么来。现如今宁王可不是当初的光头皇子，这几年威仪渐重，就连他也不能随心所欲而为了。他明显感觉到宁王是知道那人是谁，但是他现在不愿意讲出来，信国公又不是傻子，几次下来就想明白了，事情肯定跟靖王府脱不了关系，毕竟之前宁王才刚刚郑重讲过不许在战争期间拖靖王的后腿。

    信国公吃了这样大的亏，聚益钱庄这桩最赚钱的生意都被靖王府抢走了，他怎么能甘心，必定要扳回这一城。不然以后信国公府的颜面往哪里放？以后在京都还如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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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娶这个媳妇其实也有点糟心的吧

﻿    第三百一十八章：娶这个媳妇其实也有点糟心的吧

    这世上本就是各有各的圈子，商人有商人的商圈，官员有自己的官圈，皇亲贵族也有自己的圈子，约定成俗每个圈子都会有自己不同的规则，人人都要按照规则行事，凭白的坏了一个圈子的规矩，那就就会成为公敌。

    徽瑜的丰益钱庄便是坏了圈子里的规矩，一下子就在油锅里点了把火，这可把人给惹恼了。

    规矩是什么？

    那就是用来约束人的。

    为什么要约束人？

    自然是有钱大家赚。

    丰益钱庄的事情来得太迅猛，就如同狂风过境，风过后钱庄龙头聚益钱庄一下子就倒了，这样的结果不仅让众人目瞠口呆，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对于这种未知力量从心里蔓延上来的恐惧。第一个是聚益钱庄，接下来会是谁？丰益钱庄的东家是哪个？怎么会有这样的大手笔，一出手就把聚益钱庄搞垮了。

    若是别的小钱庄，谁也看不上眼，京都里每天都有关门的铺子，可偏偏是聚益钱庄。

    聚益钱庄的大掌柜肖元化看着在座的众人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谁也不愿意将事情揽上身，可是你们也看到了，丰益钱庄坏了圈里的规矩。”说到这里一顿，看向坐在上首的一名中年微胖的男子，“难道会长都不管不问？若真是这样，当初这个商会为什么要成立？不是要为大家主持公道的吗？”

    京都商会会长邬成喆听到肖元化的话面上依旧带着招牌微笑，慢慢悠悠的硕大：“肖老弟，话不能这样说，那丰益钱庄的东家分明是针对聚益钱庄去的，是不是老弟得罪了什么人？你也知道，这种寻仇的事情商会也不好轻易插手。”

    这个老狐狸，肖元化心里暗骂一声。纵然邬成喆是商会的会长，以前见到自己哪一次不是亲亲热热的，可是现在聚益钱庄才一出事，他脸子就变了。强压下心里的怒气，肖元化又扫了屋子里其他人一眼，这里在做的都是京都商圈里最鼎鼎大名的几位，除了会长邬成喆，还有副会长费弘勇。宏博商号的大掌柜汪志业，鲲鹏商号的大掌柜邱浩广。虽然这里就只坐了这几个人，但是哪一个出去跺跺脚，京都商圈都要颤三颤的人物。虽然大晋朝商者地位最低，可是当作为一个商人钱财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是王公贵族都要争相交好，这就是银钱的魅力。

    而且能做到这里的人，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半辈子商海里拼杀过来的，怎么就会被肖元化几句话给打动了。

    商人，利者为先。

    收到肖元化的眼神，副会长费弘勇轻咳一声，“肖大掌柜何须如此动怒，你也知道咱们这里面的规矩，这事儿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得了的。这丰益钱庄的确是坏了规矩，但是会长也讲了人家明显是针对你聚益钱庄去的，我们贸然出手，落到别人眼睛里不是以大欺小，让人家以为咱们商会没气量连个挣点钱的铺子都容不下，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怎么立足？要我说还是会长的话有道理，肖大掌柜还是先回去弄清楚丰益钱庄到底为什么针对聚益钱庄，这有了前因后果咱们才好主持公道，不然一棍子打过去，人家就要称咱们莽夫，咱们经商的虽然上不得大台面，但是信誉却是一顶一最要紧的，你说是不是？”

    肖元化也知道这些人滑头，肯定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就能说动的，想到这里笑了笑，看着大家说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商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事情太多了，我们聚益钱庄一向是树大招风，那有些见不得别人赚钱的人也不是没有。这丰益钱庄是突然就开起来的新铺子，可是却能一下子将聚益钱庄给算计了，可见这东家肯定不是良善之辈。今日是聚益，安知明日会不会是宏博亦或者是鲲鹏？我们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彼此之间了解甚深，若不是这次怕大家都跟着受损失，这样的话我才不会往外说，谁愿意把家丑抖出来给别人看笑话的？”

    肖元化这话却实在是实在话，众人的神色跟方才就有些不一样了。说起来肖元化的话一点也不假，他虽然靠着昭国公府往日的确是张扬了点，但是在会里面的事情上也的确是多有周旋，大家你来我往互相拆借的事情肯定少不了，以前也没少跟聚益打交道，只要事情都能讲过得去，从聚益周转银钱肖元化也是极好说话的，就是有点抠门。但是做生意的都想多赚点，这点大家也心里明白。

    看着聚益一下子倒了，虽然众人觉得这事儿太突然，但是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毕竟谁让聚益一家独大。但是听着肖元化这话，他们也不敢保证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家，毕竟以丰益钱庄的手段也的确让人心惊。短短几日的功夫，利用百姓的心里，就能生生的把聚益给击垮了，这样的魄力跟手段还有这胆气的确让人……不得不防。

    明知道肖元化要借刀杀人，但是大家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若是下一个轮到他们是不是别人也会袖手旁观？而且这也不符合商会的规则。

    宏博的大掌柜此时忽然开口看着肖元化就问道：“老肖啊，你可跟我们透句底，你要是有什么瞒着的，咱们就算是按照规矩出手只怕也是肉包子打狗是不是？那丰益钱庄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

    这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京都里谁不知道聚益是昭国公府的买卖，正因为这样才能一家独大。可是那丰益钱庄就敢这样拆了聚益钱庄，要说丰益钱庄背后的人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人，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可是这些日子他们背后没少费了心思去打听，但是就是打听不到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纵然大家不怕事儿，可是也没有白白伸出头去让别人一刀砍下来的道理。

    肖元化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追问这个，苦笑一声，“我要是知道哪里还能落到这一步？”

    众人面面相觑，很显然这个答案是有些吃惊的。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到现在还能不知道？信国公就没能查出来幕后人是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连信国公都查不出来……他们顿时都沉默了，这个丰益钱庄是个扎手的。

    看着大家沉默，肖元化想了想又说道：“聚益倒了国公爷也不过是损失间铺子而已，可是如果让丰益钱庄日渐壮大，我想各位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吧？”

    能做到商圈里人上人的人，谁愿意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铺子给压下去，这要是传出去大家都不用做人了。

    有的时候，人的颜面那是比命还值钱的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鲲鹏商号的大掌柜眼神落在肖元化身上，迟疑一下才说道：“国公爷是什么意思？让咱们出头也得有个名头不是？”人家丰益钱庄虽然战绩彪炳，可是目前还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更没有打击别的商号，所有打击的范围都是昭国公府的招牌。现在国公爷让肖元化出头给他们施压，不过是希望他们提国公府冲锋陷阵。这事儿虽然关系着大家的颜面，但是人家还没有打到他们的地盘，他们就先出手也有点说不过去，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总是有来有往的。“肖大掌柜，说句不中听的话，咱们一把年纪了也都是要几分脸面的，那丰益钱庄的确是惹了众怒，咱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可是关键是人家还没招惹咱们呢，咱们就先出手，不管怎么说就先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头，这样的名头可不敢担。”

    算计个吧新开的铺子有什么难的，不过是伸伸手的事情，分分钟就完活。可是这丰益钱庄这么扎手，他们不过是怕真的出了手反而被丰益给咬一口丢了面子，偏还要把话说得这么好听，肖元化真是气得要吐血。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里的人只要都伸出一只手，不要说一个丰益钱庄，就是十个在京都也开不下去。最后不过是大家不愿意为了没有利益的事情，凭白的给昭国公当冤大头使唤。

    这群人精。

    大家都不开头说话，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茶盏能看出朵花来，肖元化也没办法强迫别人出手。他现在丢人现眼被人看了笑话，这些人虽然不会落井下石，可是也不会伸手相助，想到这里不由恼起来，嗤笑一声说道：“今ri你们看了我的笑话不要紧，反正我这里混不下去，国公爷重新开间铺子，我还是大掌柜。可要是他ri你们同样被丰益钱庄咬一口，未必就还能有我这样的运气能东山再起。说起来大家都不容易，能混到这一步不仅凭的是本事还有几分运气，现在丰益还没有做大，若是等到他壮大，你们再出手可就晚了。”

    “你这是威胁？”费弘勇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肖元化站起身来，“不，费副会长真是错怪我的一番好心了，我只是给大家提个醒。商场上瞬息完变，今ri你们看我的笑话，明儿个不定谁看谁的笑话。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被人家看咱们内讧？那丰益钱庄垮了，所有的收益我一个铜板不要你们自己分了就是，我就是要出这一口气。你们也知道我在国公爷跟钱效力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摔这样的跟头，没钱挣不要紧，这丢了的面子找不回来，可没脸见人了。”

    大家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这个老抠这次居然这样的大方，那丰益钱庄这些日子狂敛财，进账肯定不少，肖元化居然也能开出这样的条件。

    “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商量下，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邬成喆最后道。

    “那当然，我就等会长的好消息了，这就告辞。”肖元化也不多留跟大家告了别转身就走了。

    等到肖元化走了，屋子里剩下的四人一时间谁都没先开口，明显这件事情令人太为难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还真没有被一见才新开的小铺子给愁成这样的。

    ******

    “肖元化去商会求助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徽瑜笑着说道。

    董允诚看着徽瑜还笑得这么轻松，不由一愣，“你还笑得出来？”虽然说商人上不得台面，可是京都里商会可不是纸老虎，那会里的几个人都是不能小看的，尤其是会长邬成喆，这个人能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本事。他觉得徽瑜可能还不清楚这个人的分量，才会这般的轻视，心里很是担心。

    董允诚不是怕，而是嫌弃麻烦。跟商场上的老狐狸斗，一来大家擅长的领域不同，二来也太掉价了。

    “哥，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徽瑜看着董允诚那一脸的忧伤心里真是笑的快要抽筋了，真是很少看到董允诚这样的神色。

    “阚志义不在，你又是个妇道人家，与外面商场的人没打过交道，我怎么能放心？这件事情你别管了还是交给我，我会找人与他们谈一谈。”在董允诚的心里硬碰硬是不行的，京都商会那么多的商家，要是全都联合起来一口一个唾沫，丰益钱庄也被淹死了，独木难成林，更何况丰益钱庄太出风头了，难免遭人妒忌。

    徽瑜这才觉得董允诚居然是来真的，一时愣了愣，连忙说道：“不成，哥哥你不能出面。我出面不过是打理自己的嫁妆赚点零花钱而已，可要是哥哥你出面那味道就变了，被人弹劾一本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爷不在，允骥也不在，我自然是要护着你的，你不用担心。”董允诚站起身来，一副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的架势，转身就往外走。

    徽瑜这下傻眼了，一把拉住董允诚，连忙说道：“哥，哥，你先听我说完，我真不是闹着玩的。”

    董允诚的眼睛就落在徽瑜抓着她袖子的手上，有些不自在，纵然是堂兄妹但是这样的动作也太亲密了些，就是亲兄妹也不好，忙收回袖子，怕徽瑜再做出什么只得坐了回去，板着脸说道：“那你说给我听听。”

    徽瑜可没注意到董允诚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反而松了口气坐下说道：“哥，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圈子跟规则，你们做官的你有你们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其实在商圈也是有这样的规则的。”

    哟，还真知道的不少，董允诚挑挑眉看着徽瑜就说道：“你既然知道，就更不能任性。”

    “哥，在约定成俗的圈子里，你按照他们的讲规矩来什么时候才能出头？”来了不走就是个极好的例子，纵然这么多年没少赚钱，但是在京都商圈里也就只是一个赚钱的铺子而已，都没能挤进那商圈上层中去。当然这跟徽瑜让阚志义不要刻意去结交他们也有关系，但是同样的也能看出这个商圈的排外的习性。

    徽瑜既然跟信国公府撕开了脸面，自然不会出一招就怂了，所以想要让京都商圈的人都能看到她的本事，她的手段，她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丰益钱庄不是谁都能动的。她不仅有她更有赚钱的手段，说到底大家最开始拼的是银钱，谁赚钱多这就成公敌，你只比别人多赚一点钱的时候，大家都会排挤你，暗算你，打击你。可是当你把这个差距拉大，他们只能仰视你的时候，这些事情都不是事儿了。

    “你要跟他们硬碰硬？”

    “我才没那么蠢。”徽瑜低笑一声。

    董允诚也松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合纵连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让这京都商圈的人都知道，这天要变了！”

    看着徽瑜那平静的面容却说这这样骇人的话，那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从骨子里头散出来的气势，让董允诚竟一下子呆了。

    这是疯了吧？

    董允诚第一个念头从脑海里窜出来，他更头疼了。

    “咱就不能换个方式？”女孩子不是都温柔的吗？怎么到了他妹子这里就变成这么彪悍的了？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董允诚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靖王。

    娶这个媳妇，其实也有点糟心的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徽瑜的大手笔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句话？为什么会有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句话？

    说到底其实就是讲人的本性。

    京都商会名下大大小小的商家有上万家，在大晋朝有影响力的上号就有几十家，徽瑜要是一家一家的去跟人家打招呼，还不得被人踩到脚地下去，谁会看得上一间新开的新铺子，不过才刚做出一点名气，就敢跟老商号叫板，这不是纯属找死吗？

    一般人都会这样想，所以大家开铺子都是找一个更大的商号作为依仗，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就是这个道理。就算是徽瑜是靖王妃，想要拿着自己的嫁妆铺子在这里面趟出一条路来，只凭着靖王妃的名头别人只会给你行一时的方便，你要是不动这里面的门道，别人分分钟就能在背后给你下绊子，让你输得连裤子都当掉还要把敌人当成救命恩人膜拜。更何况徽瑜还是穿着马甲开着小号在京都商圈里混，更加不能将靖王府的名头摆出来，所以要靠真本事杀出一条路，才能让别人打心里服你、敬你、不敢惹你。

    商人行商跟官员当官是一个道理，只是大家的圈子不同，道路不同而已，但是道理是一样的。

    徽瑜从这方面跟董允诚一讲，董允诚就明白了。董允诚自小学的谋略仕途，走的是升职加薪光大家族的路子，在升职这条路上披荆斩棘转换到商圈里的尔虞我诈，他纵然不太明白经商的手段但是也懂得这条路就跟他当官是一个道理。

    可是徽瑜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所以，哥，你不用担心。”徽瑜说完喝口茶润润口。

    董允诚神色复杂看着自己这个堂妹，心里轻叹一声，嘴上却说道：“总之你记住一句话，在外面的铺子万万不能跟你有任何的交集，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你的手笔。若是最后躲不过去的时候，你就全推到定国公府的头上，或者直接推到我头上。”不要说靖王还在南边打仗，就算是平日一个王妃却跟商人争利，这传出去对名声不好，更何况这样的手段更加会令上面的人多有忌惮，这对徽瑜是极不好的事情。“你是个妇人还是靖王妃，一举一动都要三思而后行。这世上本就容不得太聪慧的女子，你要记住这一点。”

    徽瑜从心底泛上层层的温暖，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哥，谢谢。”

    董允诚重重的叹口气，揉揉额头，“真盼着靖王明日就能凯旋归朝，我也好过几天的轻松的日子。”

    徽瑜红着眼眶又被逗笑了，她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

    董允诚感叹过后，立刻打起精神跟徽瑜回归正题，问道：“那么你然打定主意要这样做，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肖元化联合商会打压丰益，这可不是好事情。

    “昭国公打得好算盘，想要借刀杀人，可是商会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还没有摸清楚丰益的底细就贸然出手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如果一直查不到丰益的底牌，别人同样也会出手试探的。”到时候就更麻烦。

    “所以我会先出击。”徽瑜道。

    ******

    京都最近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聚益跟丰益谈论，不要说丰益新出台的存钱政策能让百姓更加有积极性，就连许多官家有银钱也愿意存到丰益去，毕竟能凭白的转利息谁不乐意啊？丰益的生意蒸蒸日上，随之而来就是对丰益背后东家的各种八卦，开八丰益东家到底是谁。

    就在京都商会就打压丰益钱庄还没能做出一致决定，在大家还没有八出丰益背后东家是谁的时候，丰益钱庄旁边十几家的铺子忽然全都被丰益以高价买了下来，要知道丰益所在的大街正是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这里的每一间铺子租都不好租，更不要说买下来这样的惊骇的事情。

    可是偏偏丰益就做到了，从丰益钱庄为中心，往左右延展开来，足足十几间铺子全部都被高价买下。

    这个消息瞬间就传遍了京都，左右人都被惊到了，丰益这是又要做什么？关键是丰益是怎么做到从那些人手里把铺子买下来的，这样的位置，这样盈利颇丰的铺子，人家怎么就会愿意卖出去的！

    如果你有意见位置绝佳，面积不小，每月都有丰厚收益的铺子，你会愿意卖了吗？

    不会！

    可是丰益就做到了，不仅买了一家，而是足足买了十几家，这十几家的店面就占了半条街，同一天这些铺子同时停业，悬挂出一块木牌，上面写丰益会所即将成立，敬请期待。

    徽瑜就打算这个地段建一个以女子跟孩子为中心的消费场所，吃喝玩乐一体现代化经营。在这个时空大家开铺子虽然也是以女顾客为主，但是像是徽瑜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家，比徽瑜这种皇家媳妇再低一等的公侯伯各种勋爵之家，朝中重臣官宦之家，凡事有头有脸的夫人都是让铺子的人带上她们想要买的东西直接进府去看，看中买下铺子里送上门，她们自持身份是不会轻易出门进铺子挑选，那有*份。当初来了不走那么火爆各家夫人络绎不绝，是因为来了不走不承接上门送货的买卖。更重要的是当初来了不走的货物都是独家，你来晚了就没有了，抢都抢不到，还要送上门去？笑话！徽瑜这个会所贩卖的也是独家，所以不怕人不上门。

    丰益会所四个字悬挂出来，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会所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不能阻止大家的好奇心，在这样情况下丰益会所四个字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引来越多的注目，大家都好奇这到底是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大家越来越好奇这个会所是个什么东西，想要知道个究竟。偏偏丰益除了这四个字再无别的说明，就这么明晃晃的一块木牌挂在那里。但是与此同时这十几家铺子却开始拆除店内原本的装修，每日大量的工人进进出出忙碌的热火朝天，丰益钱庄每日买卖越来越红火，两边十几家铺子拆除工作也越来越火热，这样的场景反而更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原本大家对丰益以及其背后的东家各种热情的猜测，现在都被丰益会所四个字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昭国公府。

    “还没查清楚？”昭国公怒声问道，“一群饭桶，养你们何用！”

    “国公爷息怒，实在是那里面的伙计也好掌柜也好，不管是威胁利诱个个守口如瓶，真的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奴才用尽办法也没能打听出来，请国公爷治罪。”

    “那问过原铺子东家为什么将铺子卖掉的原因了吗？”

    “奴才该死，没能查到！”

    昭国公的愤怒，现在在京都整个商圈不少人都在体会。

    邬成喆面色阴沉的看着副会长费弘勇，“真的一点口风也不给？”

    费弘勇摇摇头，“说起来这么多年我还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这么多的铺子说卖都给卖了，而且别人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我托人去问，那卖铺子的人家就是不肯透露为何把铺子卖了，这样的情况可是头一次遇到，这个丰益钱庄怎么就能有这样的手段？”

    “有人给我递了话。”汪志业轻咳一声握手成拳挡在唇边，看着大家说道。

    “哦？说了什么？”邬成喆立刻问道。

    “我跟副会长分头打听丰益的事情，我那边的一个朋友给我透了点风，说是别让我插手。”汪志业皱眉说道。

    “你这个朋友靠得住吗？”费弘勇怀疑地问道，打量着汪志业。

    汪志业被费弘勇的眼神看的恼火起来，怒道：“副会长什么意思？若是信不过副会长大可自己去查。”

    “好了好了，这种时候吵什么吵？”邱浩广出来当和事老，跟邬成喆对视一眼看着汪志业问道：“老汪啊，你不管怎么样跟咱透个底，你这个朋友哪里的路数不是，让大家都宽宽心。你看着十几间别人买不下的铺子丰益说买就买下了，这丰益会所四个字才挂出来几天整个京都都跟着疯了，咱们要是不打起精神来，别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临了阴沟里翻了船丢人丢大了。”

    邱浩广跟汪志业的私交不错，听他这样说汪志业虽然还有些恼火，不过还是卖他一个面子，开口说道：“我那朋友是来了不走的大掌柜孙志。”

    众人对视一眼，来了不走是靖王妃的产业这是京都谁都知道的事情。当初来了不走在京都大火，赚了不少钱，因为来了不走的买卖路子跟大家没有冲突，而且阚志义那人办事又周到，所以他们也就井水不犯河水。因为那铺子是靖王妃的所以大家不愿惹这个麻烦，当然也不愿意跟个王府里的女主人有什么关联，所以当初才没有将阚志义拉近商会，不过阚志义这个人的经商手段他们是领教过得，说实话大家算得上是互相欣赏又没有利益之争所以才能保持友好的关系。

    现在汪志业能搭上来了不走那边的线，说实话大家还挺吃惊的。

    看着大家吃惊的眼神，汪志业就道：“孙志跟我是同乡，以前大家不熟悉，后来无意中遇到一起喝了两杯谈论起来居然还是老乡，后来就走的近了些。只是这都好几年的事情了，来了不走这几年很低调，而且赚钱也没前几年多，大家跟他没有利益冲突跟恩怨，我也就没提。这次会长让咱们各自打探丰益，我就想起了孙志，看看能不能从他那边得到些有用的消息，结果孙志就给我递来一句话。”

    “什么话？”费弘勇也顾不得怄气着急的问道。

    汪志业拧着眉叹口气才说道：“他说来了不走将会迁到丰益旁边去。”

    众人一惊，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这……大家对视一眼，这个结果可真是一点都没想到。

    “那孙志的意思是，就连靖王妃都被丰益背后的东家说服合作？”

    “应该是，以孙志跟我的交情透出这一句算是很不容易了，毕竟这关系到来了不走的前程。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昨晚上一宿没睡好，你们说丰益的东家都能请得动靖王妃，咱们就更不能轻易出手了，谁知道那是个什么来头的人，别真的给昭国公府当了替死鬼。”汪志业这话可真是心里话了，说出来的时候面色也很不好看。

    来了不走迁去丰益会所重新开业，这是丰益会所四个字贴出来之后，时隔多天丰益钱庄的又一动作。

    谁都知道来了不走是靖王妃的铺子，这铺子多年来在京都的地位是有点特殊的，虽然现在很多铺子都仿照来了不走的风格，但是真正能让京都贵人踏足的就只有来了不走这一家。来了不走赚钱已经成为次要，它最重要的是成为贵族踏足的一个标志，能进来了不走买东西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阶层。

    现在来了不走忽然要搬去丰益钱庄开的所谓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会所，这个消息又让众人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阚志义走后，来了不走就全是孙志在打理，此时孙志正在靖王府汇报工作，低头垂首立着眼睛一点都不干四处乱看。

    徽瑜听完孙志的话，缓缓说道：“这几年你跟汪志业的关系倒是维持的不错，等到来了不走搬去了丰益会所，你就再放点消息给他们。”

    孙志愣了愣，等到搬过去之后再放消息给汪志业，王妃的意思是想要让汪志业等人给来了不走摇旗呐喊？这个可有点不太可能，想了想还是问道：“回王妃的话，怕是商会等不到那个时候。”

    “不，会等到的。”徽瑜笑了，看着孙志又道：“你回去后就大张旗鼓的搬铺子，声势越大越好。”

    “是。”不该问的一句不能问，孙志这但还是知道的，“王妃还有别的吩咐吗？若是没有属下就告退了，立刻回去准备。”

    “你去吧。”徽瑜挥挥手让孙志退下，在屋子里缓步走了两圈，这才重新坐下铺开执笔开始写信，等到写完将墨渍晾干装进信封，这才让钟妈妈来，对她说道：“将这封信送到醇王妃那里去。”

    “是。”钟妈妈接过信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多问。

    随着来了不走要搬进丰益会所这个劲爆的消息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醇王妃也决定自己名下的楚记绸缎庄搬到丰益会所重新开张，这个消息再度让众人目瞠口呆。

    很多时候，名人做事就是一种风向标，普通百姓不会看这后面的风起云涌，只会觉得这个丰益会所真是厉害，居然请得动两大王妃的铺子迁址。这样代表的是一种什么风向？那就是别人更加不会怀疑丰益背后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开的，一定是某一个不愿意露面的大人物开办的，至于这个人是谁？这就要任凭大家猜测了。

    如果说来了不走迁址让众人震惊察觉到丰益背后的人不简单，还在持观望态度的话，那么醇王妃名下楚记绸缎庄的迁址丰益会所顿时就掀起了一种蝴蝶效应，那就是能入住丰益会所已经成为一种脸面跟权势的象征。丰益半条街新买下来的铺子，来了不走跟楚记绸缎庄占了地段最好的两间，生下还有十几间的铺面，于是这剩下的铺面顿时成为所有人虎视眈眈的对象，不过是短短几日，丰益会所前来问询铺面的商家就足有上百家。

    既然来了不走跟楚记绸缎庄能在这里重新开张，那就代表着剩下的铺面也是同样要租出去的，关键是这些铺面谁能租到手？肉少狼多，丰益会所的铺面成为京都最为炽手可热的抢手货。这样的局面就连邬成喆几人都没想到，突然之间丰益会所就成为京都一个人人都想去的尊贵地方，这是怎么办到的？

    “看来我们果然是小看了丰益钱庄。”邬成喆最近也有些焦头烂额，前来找他的商号不计其数，都在打听丰益钱庄的事情。可这些人也不知道那里得到的消息，居然认为他跟丰益钱庄有关系，这可真是冤枉死了，他之前是巴不得自己跟丰益钱庄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现在看这丰益会所如火如荼的场面，恨不能自己真跟人家有关系，谁跟钱有仇啊，可是这么会赚钱的人……他这辈子就见到这么一个，还是把他架到火上烤的人。

    关键是他真冤枉啊，他真不认识那丰益钱庄的东家，是谁放出消息他跟丰益钱庄有关系的，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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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不如联手

﻿    第三百二十章：不如联手

    商会里，邬成喆气的脸都黑了，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戾气浓郁。

    费弘勇反而笑了，“我觉得这件事情真有些意思，这世上居然还能有人敢跟咱们玩这一手先斩后奏的。”

    “你是怀疑丰益会所自己放出来的消息？可是将会所跟会长连在一起有什么好处？毕竟现在丰益会所就算是没有咱们商会撑脸面，现在也已经够风光了。”邱浩广最近也被丰益会所一连串的举动给弄得晕头转向，“我想咱们要不要跟肖元化联系联系，想来他那里应该有消息才是。”毕竟背后站着个信国公府，消息更灵通也是有可能的。虽然大家的消息来源不一样，各有各的门道，但是现在遇上同一块铁板的时候，互相交换消息也是应该的。

    汪志业看了众人一眼，眉眼半垂，心里却是叹息，之前孙志跟他暗示过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跟丰益会所合作为好，但是现在商会里大家的意见明显更倾向于跟着信国公府一起行动，他有些话也不好开口。不过孙志这个人他们虽然结交才数年，但是人品却是真的不错，他这样点自己肯定有一定的道理。商场上人家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别人看，可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提点你一两句，就算是真朋友了。

    想到这里，汪志业就看着大家开口说道：“我说一下我的意见，我觉得丰益钱庄自从开业以来都没有跟咱们做对过，一直是跟聚益那边打擂台，咱们这样贸然上去跟人家动手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在商言商，咱们从商是为了赚银子，可不是跟人家拼命。现在连丰益的后台都查不清楚，咱们拿什么跟人家较量？也许咱们联起手来的确是能让丰益跌个大跟头，但是结下这样的强敌与咱们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如果丰益真的对准咱们你们觉得信国公府会给咱们出头？”

    汪志业这话说的十分的实在，也相当的通透，只是……到底是丢了点颜面，所以大家才会这样的犹豫不决。

    果然，费弘勇就开口说道：“老汪这话是没错，可是咱们就这样被一间新开的铺子死死压一头，这以后还怎么见人？拜码头这样的事情难道丰益不懂？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开什么铺子，直接滚蛋回家好了。”费弘勇也是真的憋火，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这样让他一肚子火有没处撒的事情，简直要郁闷死了。

    “人家有大后台，要拜什么码头，老费你气糊涂了吧？”邱浩广道。

    费弘勇被邱浩广这话一噎，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一时间尽然无话可答。

    四人坐在那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现在他们的处境十分的尴尬。之前丰益跟聚益闹成一团的时候，他们袖手旁观没有管，想来信国公府对他们也是很不满意的，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他们也绝对不可能让信国公府拿着自己当枪使。现在丰益钱庄一步步壮大，就连靖王妃跟醇王妃都请得动，直接饶过他们铺子越开越大，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打了他们的脸，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们自然觉得没脸。

    关键问题是，现在他们该以什么样的心态跟手段看待丰益。

    “就算是这样，我就不信丰益一辈子不用商会！”费弘勇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跟邱浩广杠起来。

    邱浩广也恼了，一拍桌子说道：“你朝我撒什么邪火，哼，人家丰益能到这一步那是自己有本事，我要有这样的本事我也不求人。”

    “你……”

    “你们都少说两句！”邬成喆看了两人一眼道。

    费弘勇跟邱浩广这才悻悻的不说话了，汪志业出面缓和气氛岔开话题看着邬成喆问道：“会长，这事儿你有什么想法？”

    邬成喆摇摇头，“老费跟老汪说的都有道理，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吧。”

    等着？

    等什么？

    等丰益自己低头来跟他们交好？汪志业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有些好笑，不过他们现在也的确是太尴尬了，自己到贴上去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等着丰益自己过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走这一步。反正现在他们要动丰益可以，但是自己也得付出代价，可是这代价也有小有大，谁出大头谁出小头？这里的人不是傻子，谁愿意当冤大头。

    再者说了，从跟上讲，这个所谓的丰益会所至少还没有跟他们起利益冲突，也犯不上这种时候就交恶，越是这样，反而越令人难安。这个丰益会所的掌权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走的每一步，都让人猜不透，把别人架在火上烤，轻不得重不得，左右为难。

    这场会议不欢而散，汪志业决定自己先去找孙志再探探口风。

    ******

    宁王府。

    夏冰玉这几日没少听到外面的传言，当听到董徽瑜跟楚珂居然都将自己的铺子迁去丰益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还是气了一场。丰益钱庄之前才将她娘家的聚益钱庄给挤兑的关门，现在她们二人居然就跟丰益合伙做生意，这不是明晃晃的将她的颜面踩到地上吗？

    赵嬷嬷打起藕荷色遍地织锦的帘子放轻脚步走进来，临窗的榻上郡主睡得正香，她悄悄地走到夏冰玉身边低声说道：“王妃，事情打听到了。”

    夏冰玉抬眼看着赵嬷嬷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丰益那边给了极优厚的条件请了来了不走跟楚记绸缎庄过去，至于他们之间的协议这个打听不到，但是听说来了不走的掌柜最近心情很不错，想来条件应该很优渥。”赵嬷嬷垂着头回道，“国公爷那边来送信的人跟咱们打听到的相差无几，不过国公爷已经让人混到那些铺子里去，看看能不能从丰益那边得到一间铺面，这样的话就能知道他们内部的消息了。”

    夏冰玉心口的怒火这才减轻了些，缓缓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有进入他们内部才能知道他们更为准确的消息。”

    “是，国公爷也是这样讲的。”赵嬷嬷道。

    夏冰玉最近身子越来越重，也不愿意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可是事情压到头上躲也躲不掉，想了想又对着赵嬷嬷说道：“你从咱们这边找一个不起眼的铺子也去探一探路。丰益那边肯定对昭国公府的人事比较熟悉，万一要是被人看出来这一招可就算是白用了。咱们这边没露过面的机灵伙计找两个，别怕花银子，关键是得到有用的消息。”

    “是，老奴去办。”赵嬷嬷忙应下了，犹豫一下又问道：“那这件事情要不要王爷知道？”

    夏冰玉愣了愣，随即摇摇头，“王爷公务繁忙，这点小事情就不要让他分心了。”最近南边的战事越来越拖延，户部需要周转的事务实在是太多，王爷已经数日未回家，吃住都在户部，可见公务之忙。想起这个夏冰玉也觉得头疼，表哥这个人实在是太心软了，可是他这样做自己又不能拖他后退，还要安抚娘家的情绪，她爹上回背着表哥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发了好大的一通火，现在她都不太敢提到南边的事情。

    百姓之重，国家之重！

    想起表哥之前疾声厉色将这句话，她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脸红，自己做事情越来越浮躁了，当真是羞愧不已。但是反过来讲，利用这些事情打击对手，其实在朝政上是极为常见的手段，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用过这种手段，可是偏偏表哥不乐意，她也没有办法。

    靖王甘为副手前往剿匪，表哥为国事暂压旧怨，他们兄弟纵然是敌我之分，可是骨子里有些东西也是一样的。

    真是头疼。

    夏冰玉虽然不太赞同表哥放过这样的机会，可是也同样不愿意以内这样的事情伤了夫妻情分，只能劝说娘家先忍一忍。结果现在又撞上丰益钱庄，真是流年不利，喝口凉水都塞牙。

    赵嬷嬷连忙点点头，看着王妃面带疲惫低声说道：“您也躺一躺养养精神，这样整日劳心费神对身体可不好，老奴扶您去榻上。”

    夏冰玉没有推辞，确实是感觉到很疲累，躺下后对赵嬷嬷吩咐，“照看好郡主，让下面人精心点。”

    “您就放心吧，老奴会吩咐下去的，下面的人哪个敢有这样的胆子怠慢郡主。”赵嬷嬷给王妃盖好锦被，又落下帐子这才瞧瞧退了出去。

    躺下后的夏冰玉虽然觉得疲惫却是一时半会也睡不着，脑海里想的还是丰益的事情，现在想想越想越觉得事情是有些不太对劲。丰益背后必定有人，不然不敢跟信国公府这样对着干毫不惧怕，可是这人是谁现在还没能查到。不过既然这人能请得动董徽瑜跟楚珂……那会是什么人？是定国公府在背后使坏？

    想到定国公府，夏冰玉就难免想到董婉，因为嘉哥儿救了久姐儿，现在她们两人的关系一时间倒是比之前缓和不少。再加上夏冰玉也实在是不愿意跟董婉整日斗心眼，外面的事情就已经够烦心了，还要在家里烦心，她也不愿意这样下去。更何况还有个岳水青在，更不愿意便宜这个冒牌货，也不知道表哥怎么想的，对这个岳水青虽然没有之前亲近了，可是也一直没能冷下来。

    定国公府站在了靖王一边，董婉上回在宫里跟董徽瑜也闹翻脸，现在她除了宁王府当真是一点依仗都没有了。就算是定国公夫人心疼女儿，可是也不会为了一个出嫁的女儿置整个家族的利益不顾，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定国公府的太夫人第一个就不会饶了她。想起定国公府的太夫人，那也是女中丈夫，为了保住国公府的前程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亲儿子养废了，这样的魄力跟决心可也不是一般人就有的，正因为这样定国公府站在靖王一边之后，她也不担心定国公府为了董婉会出尔反尔。有定国公太夫人那样的镇山太岁在，就算是定国公也不敢胡作非为。

    想着想着夏冰玉才困极睡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起来后问丫头才知道表哥今日又没回来，更衣梳洗过后，就对着身边的雁容说道：“请董侧妃过来。”

    “是。”雁容虽然有些吃惊，但是还是很快的就去了。

    董婉披着石青色狐皮大氅冒风而来，进了门先把大氅宽了，这才打起帘子进了内室，给夏冰玉问安。

    夏冰玉笑着说道：“董妹妹不用如此多礼，快坐吧。”转头又吩咐丫头沏茶，“记得董妹妹爱喝六安瓜片，正好我这里有些，你尝尝。”

    “谢王妃。”董婉挤出一抹微笑，坐在那里就很不自在。她跟夏冰玉素来不和，就算是最近关系缓和，大家其实心里也都知道想要真的一点隔阂都没有是不可能了，能尽力维持住现在这样就很不错了。现在她忽然把自己叫来，她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茶很快的就送上来，果然是极好的茶叶，董婉笑着称赞了几句，这才问道：“不知道王妃找我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夏冰玉看着董婉面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叹口气说道：“当初咱们在闺中时也是极好的朋友，那时大家欢快得很，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就恍惚跟昨日一样。”

    董婉面上带笑，心里其实却是冷笑一声，嘴上依旧附和道：“是啊，一眨眼这么多年了。”

    两人就说起了当年闺中趣事，气氛倒是极快的缓和起来，夏冰玉笑着说道：“咱们姐妹多年，中间多有误会，其实想想这又何必，反而趁了那些小人的心，妹妹说是不是？”

    董婉摸不准夏冰玉的心思，顺着她的话意笑道：“王妃姐姐说的是。”

    夏冰玉低头抿口茶又道：“不知道妹妹最近可听了外面的趣闻？”

    “听说一些。”董婉心道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应该是夏冰玉知道董徽瑜的铺子去了丰益重新开业的事情，想要自己出头。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每日就是带带孩子，修身养性，外面的事情就只有回去探亲的丫头回来说一嘴。说起来我这样愚笨的人，实在是也没什么看法。”董婉苦笑。

    看着董婉做作的样子夏冰玉也不恼火，反而轻声说道：“说起来当初妹妹出嫁的时候，嫁妆也是按照侧妃的规格备下的，嘉哥儿跟平哥儿想来妹妹也愿意给他们多留些产业。现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妹妹可愿意跟我联手试一试？”

    联手？

    董婉真的是吃了一惊，她还以为夏冰玉是要利用她冲锋陷阵呢，没想到是联手，可是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

    董婉自然是犹豫不决。

    夏冰玉看着董婉迟疑，笑了笑，声音轻缓的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以后要合作，有些事情我倒觉得说清楚更好。若是以前定国公府还未作出决定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提出这个建议的。”

    董婉的神色就变了，冷冷的看着夏冰玉。

    夏冰玉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可是现在定国公府已经明明白白的站在了靖王府那边，而且按照定国公府太夫人的行事做派，想来也不会做出反悔这样的事情，董妹妹已然成为家族的牺牲品。作为女人这一点固然是可悲的，可是同样的作为一个母亲妹妹还要为两个孩子想想不是？既然你身后无依仗我自然就不用担心来自于你的危险对我的孩子造成困扰，咱们之间没有了利益相争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联手呢？”

    董婉抿唇不语，夏冰玉说的的确是实话，她的确是被家族抛弃了，为了以正忠心还跟董徽瑜闹翻，归根结底她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铺路。夏冰玉这话字字句句都戳到了她的肺管子里，纵然话有些难听，却是最真实的。

    “王妃就不怕养虎为患？”董婉冷笑，夏冰玉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

    “我既然敢提出来，自然是不怕的，不知道董妹妹意下如何？”

    “那王妃打算给我的孩子什么样的前程呢？”董婉嘴角含笑直直的看着她，她能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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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与虎谋皮

﻿    &nbsp&nbsp&nbsp&nbsp第三百二十一章：与虎谋皮

    &nbsp&nbsp&nbsp&nbsp彼此十分了解的敌人，其实有时候也是种幸事。⊙四⊙五⊙中⊙文

    &nbsp&nbsp&nbsp&nbsp同样的，这也是一把双刃剑，董婉明白这个道理。

    &nbsp&nbsp&nbsp&nbsp看着临窗的大榻上熟睡的小儿子，还有一旁正陪着自己的大儿子，虽然嘉哥儿已经困极了，但是因为自己还未睡他也固执的不肯走，大约是上回受伤之后，这个孩子就变得格外的敏感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怀着极深的戒心。这种情况董婉自然察觉到了，她也曾试着想要改变这种状况，但是很明显的儿子很是抗拒。

    &nbsp&nbsp&nbsp&nbsp“嘉哥儿。”董婉将大儿子揽到自己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脊梁，低头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

    &nbsp&nbsp&nbsp&nbsp嘉哥儿就看向母亲，也对着她一笑，“娘，您有话要对儿子说？”

    &nbsp&nbsp&nbsp&nbsp她的儿子本应该在这个年龄快乐的成长，而不是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她知道这里面有她的责任，若不是她，孩子也不会心思变得这样的敏感。

    &nbsp&nbsp&nbsp&nbsp董婉点点头，“嘉哥儿，你将来想要做什么，喜欢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嘉哥儿大约是没想到母亲会问这个问题，有些困惑的皱皱眉头，想了好久还是摇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想咱们一直在一起离这里远远的，一直开开心心的。”他虽然年龄小，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有些事情明明白白，这样的愿望怕是不能实现的。很小的时候他还记得爹爹亲自教他读书、写字、作画，还会陪着他骑马，带着他出去玩。可是后来慢慢的这些都没有了，这府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也怪怪的，不敢不敬，但是却也夹着让人不舒服的神色，他一点也不喜欢。

    &nbsp&nbsp&nbsp&nbsp董婉抱着儿子，轻轻颔首，“好，到时候咱们母子三人一直在一起，好好地，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离京都远远地。”

    &nbsp&nbsp&nbsp&nbsp“真的？”嘉哥儿很是意外这次母亲居然能这样痛快的答应，他一直知道母亲对他的期许很高，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期许，一点也不愿意看到嫡母看自己那厌烦的眼神。纵然他救了妹妹之后，嫡母的眼神已经和缓了很多，可他也知道她不喜欢他，如同他也不喜欢他。

    &nbsp&nbsp&nbsp&nbsp“真的。”董婉笑着拍拍儿子的手，“只要你们好好地，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给你们的。”孩子最向往的永远是单纯的快乐，大人的世界总是太复杂，她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没有家族支持怎么样？没有丈夫疼*怎么样？难道她的处境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夏冰玉想要的不过是她自己的儿子承继王府，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做她的孩子挡路石，正如同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坐上那个位置，成为这王府的主人。可是现在孩子不喜欢，与其看着儿子一日一日的消沉渐渐失去原本的快乐，她宁愿舍弃自己那些曾经日日夜夜谋划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第二日，董婉去见了夏冰玉。

    &nbsp&nbsp&nbsp&nbsp“董妹妹想清楚了？”夏冰玉似乎早就料到董婉还会再来一样，眉宇间满是自信的笑容。

    &nbsp&nbsp&nbsp&nbsp董婉伸手抚了一下衣角并不存在的褶皱，今日她穿了一件姜黄色的长袖褙子，细密丝滑的杭绸上绣着花团锦簇的四季锦的团花纹，滚着二指宽的亮绸边。削葱般的细腻白希的手指上那染着鲜红的指甲格外的惹眼，此时她握手成拳放在身侧，抬头看着夏冰玉眉宇间带着几分枯寂，缓缓开口说道：“王妃的话昨晚上我想了一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怕我人微力薄实在是帮不上王妃的忙。平哥儿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就很弱，这孩子胆子也小，一年四季到有三季不敢出门的。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就连春秋都怕一早一晚的天气。我想带着孩子们去庄子上住几年，好好地给平哥儿调养身体，还请王妃准许。”

    &nbsp&nbsp&nbsp&nbsp这个结果，不得不说夏冰玉确实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董婉更倾向于跟自己合作，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选择。不由得拧起眉，看着董婉，不知道她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跟董婉合作也只是希望王府里能真正的和平起来，只要董婉母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她也不是真的容不下人的人。但是，如果董婉真的愿意离开京都带着孩子远离王府，其实她也是愿意的。以董婉的心机跟手段，自己生孩子时是一道坎，而且孩子生下来能不能平安养大也是个问题，如果她不在王府，自己自然是能更轻松几分。

    &nbsp&nbsp&nbsp&nbsp只是……她看着董婉有些不悦的说道：“董妹妹这话还是不要轻易说了，不然大家还以为我容不下你们母子。”这个罪名可背不起。

    &nbsp&nbsp&nbsp&nbsp“王妃放心好了，这事儿我会亲自跟王爷解释。”既然夏冰玉铁了心要跟董徽瑜定国公府打擂台，自己就算是跟夏冰玉联手她也不会相信自己，而且自己到底是出自董家怎么会真的跟夏冰玉一起对付娘家。夏冰玉说得好听，以为她真的一点也查不到那丰益钱庄背后隐隐有娘家的手笔吗？而且这样的行事风格自己总觉得跟董徽瑜脱不开关系，他们怎么打怎么斗也好，她一个家族无法依靠，男人无法依靠的女人，做什么还掺和进去。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是非她以前巴不得从里面得到点利益，为儿子铺路，为以后谋算。可是想起昨晚儿子的话，忽然觉得很累，争到最后她一个没有家族撑腰的人，是斗不过夏冰玉的，所以还有什么好争得。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自己识大体的退出，反而更能让姬夫晏觉得愧对他们母子，就算将来嘉哥儿跟平哥儿都无法承继王府，但是姬夫晏也不会真的看着两个儿子不管不问的。现在的退步，是为了给孩子们留下一片不争是争的前程。

    &nbsp&nbsp&nbsp&nbsp她能做的，做的最好的，只有这样了。

    &nbsp&nbsp&nbsp&nbsp所以夏冰玉跟董徽瑜斗去吧，都与她无关了。

    &nbsp&nbsp&nbsp&nbsp更何况，平哥儿的事儿一直是她心头的痛。若不是当初久姐儿早产硬赖到她的头上，何至于儿子一出世就被亲爹嫌弃。这次夏冰玉生产，她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不能再让孩子们因为她的缘故蒙受任何的冤屈。

    &nbsp&nbsp&nbsp&nbsp夏冰玉虽然有些可惜董婉不合作，但是其实自己也是松了口气。董婉这个人能屈能伸，有心计有谋略，自己生产的时候她不在王府她能更安心些。这样一想倒也没有强行挽留，只是笑着说道：“既然董妹妹心意已决，王爷那里我会替你问一问，只是王爷会不会答应我可不敢保证。毕竟妹妹一开口就是去几年，这样的情况十分少见。”说到这里夏冰玉话头一顿，看着董婉说道：“如果我能提妹妹促成此事，还希望妹妹也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nbsp&nbsp&nbsp&nbsp“王妃请说。”董婉就知道夏冰玉不会轻易松口的，她这样讲了，她心里的大石反而一下子落了地。

    &nbsp&nbsp&nbsp&nbsp“如果妹妹真的能带着孩子出去轻松几年，那么寻常也就罢了，但是逢年过节一定要回王府团圆。”夏冰玉以果断坚定的语气说道。

    &nbsp&nbsp&nbsp&nbsp董婉抿唇，夏冰玉这样要求自己也不过是给外人看，她其实是真的带着孩子出去休养，并不是跟她闹翻离开，维护她的面子跟王府的面子。这样的事情她不能拒绝，如果拒绝在姬夫晏眼里又成了罪过，就十分痛快的点头答应了。

    &nbsp&nbsp&nbsp&nbsp董婉离开后，夏冰玉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件事情虽然有些跟自己预料的结果不一样，但是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nbsp&nbsp&nbsp&nbsp没有董婉合作，夏冰玉知道信国公府那边最近麻烦不断，都是那个丰益的钱庄搞出来的，所以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可是怎么样做，现在还没有具体的章程，还要等去丰益会所探听的人传来消息再说，等待总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休养？”徽瑜惊讶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董婉居然带着孩子去了庄子上，这是什么意思？

    &nbsp&nbsp&nbsp&nbsp“是啊，我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侧妃没有跟家里知会一声，就从宁王府直接坐着马车去了庄子上，听说这次去要住上几年，逢年过节才会回京一聚。”燕亿白缓缓的说道。

    &nbsp&nbsp&nbsp&nbsp徽瑜拧眉，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种时候董婉好端端的怎么又会做这样的事情，想不通的事情她就只能先搁下，对着燕亿白说道：“董侧妃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做事情肯定不会是跟以前一样那么莽撞。也许跟京都最近的事情有关吧，不过她这样做到真不错，以后大伯母想要探望女儿跟外孙倒是容易多了。”

    &nbsp&nbsp&nbsp&nbsp徽瑜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董婉做事素来是沉得住气的人，既然坐在了这个决定，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愿意搅和进这潭浑水里。这样一想她倒是比以前看得开了，若是以前肯定会趁机谋划一把，这次却这样轻易的抽身说走就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董婉做了这个决定，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决定的确是让徽瑜觉得轻松不少。虽然定国公府很她这边跟董婉已经划清界限，但是……也是真的没有办法铁石心肠到毫不过问的，所以她离开真是再好不过了。

    &nbsp&nbsp&nbsp&nbsp趁这个机会把孩子交好，再过几年两个孩子学识渊博的回来，那才是面上贴金风光无限的时候。懂得放长线的人，也要忍得住寂寞跟*。

    &nbsp&nbsp&nbsp&nbsp燕亿白听到徽瑜这样说，心里先松了口气，毕竟董婉跟徽瑜之间的恩恩怨怨她是知道一些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董婉一手造成的，现在听着徽瑜的口气很温和至少知道她的态度，就笑着说道：“你这样说倒是跟你大哥想到一起去了，夫君也是也是这样想的。”说到这里燕亿白顿了顿，看着徽瑜有些不太自在的说道：“其实说心里话，家里面是觉得愧对侧妃的。”

    &nbsp&nbsp&nbsp&nbsp徽瑜能理解，就点点头，笑着说道：“大嫂这话我能明白，不过咱们做女人的，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当初大姐姐进宁王府的时候其实自己也就能预料到这个结果，只要有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在，定国公府在宁王面前永远是退一步的，不然大姐姐不会在宁王府费尽心机想要稳住脚。我这话是把大嫂当自己人才说的，就算是我做了靖王妃，可是家里面前几年一直持观望的态度，我从没有抱怨过，那也是因为我明白这是时势造成的结果。现在大姐姐也想明白这一点，我想她以后的日子过得会开心一些。”

    &nbsp&nbsp&nbsp&nbsp这话当真是剥开皮将内里血淋淋的露了出来，燕亿白也觉得有几分酸楚，还是挤出几分笑容，“幸好侧妃有两个儿子傍身，王妃您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nbsp&nbsp&nbsp&nbsp话是这样说，但是只要宁王跟靖王之间分不出个高低胜负，这事儿就没完。更不要说现在南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徽瑜心里也很是惆怅，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nbsp&nbsp&nbsp&nbsp“大哥也没有南边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的问，徽瑜眼中带着几分希冀。

    &nbsp&nbsp&nbsp&nbsp燕亿白摇摇头，“夫君算着日子，说是最晚再有五六天也会有消息传来了。你别担心，王爷去了又不会亲自上战场，会平安回来的。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丰益那边，接下来你决定什么时候开张？”

    &nbsp&nbsp&nbsp&nbsp是啊，天气越来越冷，这战事越往后拖越不利，还不如早早的了解的好。徽瑜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明白归明白，心中的忧虑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不愿意燕亿白也跟着忧心，就顺着她的意思转开话题，“也快了，现在声势已经造出去了，又有来了不走跟楚记绸缎庄站台，现在丰益那边剩下的铺子不少人前来打听，只要一切准备妥当，就可以开张了。”

    &nbsp&nbsp&nbsp&nbsp“你的意思是？”

    &nbsp&nbsp&nbsp&nbsp“我在等商会那边。”

    &nbsp&nbsp&nbsp&nbsp燕亿白一愣，看着徽瑜。

    &nbsp&nbsp&nbsp&nbsp徽瑜笑了笑，轻弹指甲，眉宇间满是自信，“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肯定会找人混进来，到时候若是真的使坏我不方便露面，定国公府也不能跟街上无赖打交道，所以势必要有人出面斡旋。”

    &nbsp&nbsp&nbsp&nbsp“可……商会的人会来？”燕亿白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她虽然不是经商的人，但是自己也有几间嫁妆铺子，有的时候铺子里的掌柜也是要跟商会打交道的。别看商人上部的台面，在做官的眼睛里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架不住商人成堆成堆的聚在一起，这就是不可小看的力量，商会就是把这些商人聚在一起的纽带，所以很多时候商会是不会愿意有人跟他们过不去的。

    &nbsp&nbsp&nbsp&nbsp“必须要来。”徽瑜笑。

    &nbsp&nbsp&nbsp&nbsp燕亿白不明白徽瑜哪来的自信，心里带着疑惑回了家，见了自己夫君就把这事儿给倒出来，“不知道王妃到底要做什么，听着那话音的意思，居然还想让商会自己找上门去，我觉得这事儿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呢。

    &nbsp&nbsp&nbsp&nbsp董允诚换了家居服，听着妻子的话也紧紧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徽瑜要做什么。只得摇摇头说道：“二妹妹是个有心思的人，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办法一般人还真想不到。既然她说有办法，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nbsp&nbsp&nbsp&nbsp因为有徽瑜牵制着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户部那边没有这俩人蹦跶，宁王那边的人倒是没有在军需上再动手脚。徽瑜松口气的同时，也知道如果一直这样僵持着，信国公跟令国公肯定不会跟她一直耗着，所以她得加快动作。

    &nbsp&nbsp&nbsp&nbsp自从来了不走跟楚记绸缎庄浩浩荡荡的搬迁铺子到了丰益会所之后，一连数日十分安静的丰益会所忽然又传出一个消息来。

    &nbsp&nbsp&nbsp&nbsp“入股？”邬成喆盯着汪志业问道，差点给逗笑了。

    &nbsp&nbsp&nbsp&nbsp汪志业挑挑眉，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想起孙志的话，还是一本正经的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人说道：“干股这样的东西，咱们大家的铺子里谁没有送出去过？不过是给那些当官送银钱的手段而已。”干股就是别人不出一个铜板干拿铺子里的利润，但是拿利润的人要罩着铺子开的平顺无人来捣乱，大家各取所需。可是丰益会所居然搞出来个什么认购股份，真是会玩花样，认购这两字他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就这么贴切呢。

    &nbsp&nbsp&nbsp&nbsp丰益会所发出告示，会所对外认购股份一百份，每份一万两银子。认购出去的股份只占会所总股份的百分之十，数量不多，先抢先地。认购越多的商户，可以优先在丰益会所挑选一处铺面租赁，但是经营什么生意要听从丰益会所的统一安排，铺面不多，手快有手慢无。租赁费从每半年一次的分红中扣除，并不用额外支付。所有购得股份的商家作为股东都有资格出席丰益的发展研究会议，视为丰益一员，共享利益。

    &nbsp&nbsp&nbsp&nbsp花钱买股份这样的事情他们是真的第一次听说，可是谁会当这个冤大头，花万千两银子买一份股份，这不是有钱没地花吗？就算是可优先选铺面租赁，但是卖什么却要听从丰益的安排，这不是搞笑吗？那什么出席什么会议，纯属一个名头而已，还视为一员，真是让人捧腹大笑，哄傻子呢。他们在场的这些人，谁做生意希望别人指手画脚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这生意还做不做啊，岂不是要乱套？

    &nbsp&nbsp&nbsp&nbsp谁愿意当傻子啊。

    &nbsp&nbsp&nbsp&nbsp不要说商会里面的人听说了这事儿要看丰益会所的笑话，就连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也要被丰益的举动给笑死了，本来他们还因为之前的事情气的面色无黑，谁知道这才几日他们就自己找死了。

    &nbsp&nbsp&nbsp&nbsp外面风言风语对丰益会所指指点点，可是徽瑜却是八风不动，似乎一点也不讲这点事情放在心上，自己一个人关进屋子里足足两天未出来。

    &nbsp&nbsp&nbsp&nbsp董允诚真是等了徽瑜一整个下午，终于看到她出来了，就连忙迎了上去，“把自己关这么久这是做什么？若是因为外面的事情，别担心。”

    &nbsp&nbsp&nbsp&nbsp徽瑜挑挑眉，看着董允诚，只觉得有些疲惫，笑了笑说道：“大哥，我没事，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怎么会因为外面的事情委屈自己？更何况现在这样的局面正是我想要的。”

    &nbsp&nbsp&nbsp&nbsp董允诚：……

    &nbsp&nbsp&nbsp&nbsp“那你这是要做什么？”董允诚于经商不是很精通，但是也能明白徽瑜这样做实在是太大胆了，“你贴出去的告示，现在都已经足足三天了，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所谓的认购。”不知道多少人要看笑话呢，可是偏偏自己这个妹妹却毫不慌张。

    &nbsp&nbsp&nbsp&nbsp“哥，你来。”徽瑜扯了扯董允诚的袖子，让他跟着她进内室，边走边说道：“只要把这个贴出去，我保证一天之内，我这一百份的股份就会被抢购一空。”

    &nbsp&nbsp&nbsp&nbsp一份一万两银子，一百份就是一百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一万两银子也已经是官家嫁女儿的嫁妆了，谁能一下子拿出一万两来丰益这里，万一要是扔进去挣不会来怎么办？这不是十两，不是一百两。甚至于不是一万两。

    &nbsp&nbsp&nbsp&nbsp今日六千字奉上，谢谢亲们的支持哦，拥抱大家，五一带孩子出去玩两天，这两天的更新都是六千字凌晨发，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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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战报

﻿    第三百二十二章：战报

    饥饿营销是什么？

    那就是你对一件事情好奇的要死，但是就是没有答案，你想要看的东西别人就是捂着不给你看，硬生生的吊起你的好奇心，拉起你的胃口。

    丰益会所一连串的动作，无疑将这几个字深深地刻进了众人的骨子里头。

    都知道这个认购的事情就跟大笑话一样，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丰益的笑话，就看他接下来怎么办？告示贴出来的，但是一个前来认购的也没有，这得是多丢人的事情？如今京都里人人都瞪大眼睛想要看丰益接下来怎么办，可是丰益又不动了。

    没人认购不着急，那十几件店铺正忙得热火朝天的装修。每间铺子全是不同风格的，从塞外大漠的粗狂彪悍之风到江南水乡的精致雅典，从异国他乡的异样风情到正经中原汉家风格，只看每一间铺子初初的模样出来的时候，明知道这里还没有开业开张但是每天还是有不少的人前来逛一圈，这里实在是太新奇太美了，都拉不动脚。装修用的每一块木板，每一样器具，小到犄角旮旯的每一处优美的小画，大到整间铺子风格走向，从桌椅杯盘到颜料木质无处不精致，就算是这里还没有竣工，俨然已经成为京都一处不容忽视的新去处。

    丰益就是这样有本事，不经意间就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往外掏银子，还乐呵呵的愿意跟人家签署协议跟着人家的步调走。在装修风格初显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前来打听铺子租赁的事情，但是丰益说了这里每一间铺子都不对外租赁，只有买下认购股的人才有资格优先租赁。而且人家也说了，铺子有限，买的最早最多的拥有优先权。

    这真是让大家又憋了口气，对这里的铺子很满意，关键是人家不了解你所谓的认购到底怎么回事，这种新鲜的，从未给听过的东西，也许会带你巨大的利益，但是同样的你也要承担巨大而风险。

    与此同时，邬成喆正把汪志业专门请到家里来做客，两人关起门来说话。

    “汪老弟，这次老哥哥请你来，你心里也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吧？”邬成喆端起酒杯对着汪志业举了举，先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汪志业也同样端起杯喝了口酒，这才笑着说道：“心里是明白的，只是这事儿老哥哥真是让我为难了，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其实就是想打听丰益的底细，关键是他真不知道。

    邬成喆看着汪志业的神情不像是撒谎，想了想说道：“这些日子京都为了那丰益会所的事情都要翻天了，我听说有几拨人想要下黑手，结果都被人家守株待兔逮了个正着，现在顺天府的大牢里还蹲着几个呢。”

    这话里的意思汪志业明白，丰益会所实在是太招眼了，邬成喆作为商会会长自然不会做这样的掉价的事情，但是同样的为了打探丰益会所的底细，他就算是提前知道些什么也肯定不会出手阻止，说不定还会搭一把顺风车。当然，不止是邬成喆这样想，这样做，就连他这些日子也是这样想的，这样做的。可是没想到丰益会所居然早有准备，想起顺天府那边牢里押着的人，就忍不住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明晃晃的下黑手。

    “之前我就说过来了不走都能迁过去，肯定是丰益后面的人有些本事。不过大家不信我的我也没有办法，现在看来孙志是真的没有骗我。”汪志业笑了笑，“会长这是要改变主意了？”

    “汪老弟不是也要改变主意了吗？”邬成喆笑着说道，他是发现汪志业这几日正在筹集银钱，这才猜到他的心思。

    汪志业知道自己的一些小动作能瞒得过别人未必能瞒得过邬成喆，就挑挑眉说道：“老哥哥真是火眼金睛，一点都瞒不过你。我的确是想去认购，不跟丰益打交道，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咱们做生意的，要是事事都跟缩头乌龟一样，还赚什么银子，回家搂老婆哄孩子去得了。”

    邬成喆就大笑起来，“那你准备买多少？”

    汪志业没说话，半垂着头好一会儿才说道：“丰益会所也真够狠的，一股一万两，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老弟我现在能挪出来的现银顶多也就十万两了，我这可是跟老哥哥说的实话。”

    邬成喆吃了一惊，汪志业这是要拿出十万两来，这可不是小钱了。向他们这样的大商家，有没有银子？有！可是银子都压在货上，用在周转上，挪出来的可用的其实真不多。而且是这钱拿出来就扔到丰益去，你最快也得半年才能拿到所谓的分红。除此之外，你租下来的铺子还要铺货，经营、周转，这些都不是小钱，更要紧的是丰益让你做什么营生你得做什么，不能随意更换。万一不赚钱，你也不能换！

    “老弟真是有魄力！”邬成喆笑容都有些发紧，心里转的更快了。汪志业这样豁出去，很显然对这个丰益会所很有信心，而且可能他从孙志那边得了什么消息，但是又不能明晃晃的说出来，这才转了个弯告诉自己，邬成喆又觉得今儿个没有白白的请他过府。

    “做生意嘛，总要赌一把。”汪志业笑，叹口气又说道：“老弟是觉得，丰益会所既然能跟信国公府打擂台不落下风，还能护住自己的产业，想来背后的东家是真的有些本事的。而且我觉得现在大家走在观望，要是都想明白了，到时候可就抢不上了，先下手为强。要是真不成，大不了就等于是把这两年赚的银子白扔出去了。”

    邬成喆听明白了，汪志业也不是真的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很明显汪志业觉得丰益以后能赚钱的可能性要比赔钱大得多。他就轻轻颔首，看着汪志业问道：“这事儿老弟可透出去过？”

    “自然没有，您是第一个知道的，咱们的交情你问了我自然要说的。”汪志业道。

    邬成喆就笑了，汪志业这是瞒着别人自己私下要行动，不过他肯告诉自己也未必是真的跟自己的交情，只怕是想要拉着自己一起下水，到时候丰益真的不成，汪志业在商会的位置也能有自己护着不至于流落出去，这人倒是算计的不错。

    “多谢老弟的信任了，这事儿我还要想想。”

    “那是当然，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走在别人前面，我就怕到时候自己想要的时候，却没有了。”

    送走了汪志业，邬成喆一夜未眠。

    ***

    徽瑜特意请了丹青高手，将自己描画出来的简单的图纸加工成如艺术品般的画作。

    看着铺在桌面上巨大的一副广告画，徽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后世做广告营销策略早已经成为一种成熟的商业体系，可是在这个时空却没有这些。徽瑜从一开始丰益钱庄跟聚益钱庄打擂台就早已经设想好了几天，紧紧地牵引住所有人的视线，让大家再也离不开丰益两个字。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各种便捷平台的情况下做广告营销，也只能用这种比较激烈的手段。

    现在只要把这幅唯美的、优雅的、代表着京都贵族阶层才能踏足的高档会所全部面貌图画板广告贴出去，让大家从猜疑到惊叹，能够一眼就能确定这个会所一定会赚钱，那么她的那一百万的股份钱很快就能到手了。

    打仗是要花钱的，那是真金白银如流水般的往外淌。

    徽瑜没有姬亓玉那样博大宽广的胸怀，但是她要保证万一户部没钱的时候，她能拿出钱来让姬亓玉带着他的人全身而退。

    她不仅要跟信国公府斗，更重要的是她要赚钱，赚很多的钱。

    战争从根本意义上讲，就是一场消耗战。

    她要想到，要做到，现在别人还看不到，还想不到的地方。

    为的，只是他能平安归来。

    “王妃，会所乌大掌柜收到了两张拜帖。”钟妈妈走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说着将两张帖子放在桌上。

    为了避嫌不让人猜测到丰益会所跟徽瑜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任何徽瑜的属下都不能动用。乌大掌柜乌博易正是董允诚的人，以前都是管着定国公府外面的生意，是个角色，重要的是他是定国公府的家生子。将人送来后，为了表达定国公府的诚意，定国公特意让董允诚将乌博易一家子的身契都送了过来。等到乌博易正式露面之后，别人自然会查到乌博易原本是定国公府的奴才，但是也只会认为是定国公府的奴才，绝对不会想到乌博易已经是靖王妃的奴才了。

    任何形式的合作，都需要一个坚定地信任基础。徽瑜当时还被定国公这样的举动给惊了下，后来想想自己也笑了。可能是因为之前定国公很多事情都不能让徽瑜有好感，在这样大的事情上定国公这个时候给了徽瑜这样大的支持，索性送佛送到西，人情送个大的，也能让徽瑜知道他的诚意。

    整个定国公府像是乌博易这样有本事的家生子一个巴掌也能数过来，培养一个人才其实不容易，就这样给了徽瑜一个，徽瑜还真是打心里很感激的。有了乌博易在，会所那边的事情徽瑜是真的省了很多心，而且还能直接跟乌博易下达指令，不用再绕着定国公府，这个人情徽瑜欠大发了。

    定国公有的时候真的是很会做人，就连徽瑜以前对他多无感，现在都觉得这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徽瑜打开帖子，看了看就笑了，对着钟妈妈说道：“给乌大掌柜回信，可以去见这两个人，让他自己拿主意就是。”

    钟妈妈点头应了，转身就出去了。

    京都商会会长邬成喆跟宏博商号的大掌柜汪志业送来的帖子，徽瑜看着自己桌上还没有贴出去的广告画，她还以为这幅画贴出去后才能把商会的人给吸引来，现在看来邬成喆跟汪志业倒是有些眼光，知道现在就靠过来。京都商会里面人才济济，商号数万家，会长邬成喆更是赫赫有名，宏博商号跟鲲鹏商号是所有大的商号中顶有名的两家，这两家挂名的大掌柜也是两家商号的东家，这些人哪一个也不是好相与的。

    之前这些人不出手，也不过是摸不清楚丰益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商人重利，不知道背后人的情况下，不愿意冒风险这个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当初徽瑜才能这么笃定的出手。

    现在，帖子来了，她也长长松口气。

    其实她也担心，万一要是商会的人真的跟她对着干怎么办？如果这样的话，她就被动的多，腹背受敌并不是一件令人觉得愉快的事情。

    要真说起来，要是宁王能压姬亓玉一头，信国公府也会跟着风头大盛，那么商会的人根本想都不会想的站在信国公府那边。正是因为宁王跟靖王所差无几，再加上之前故意透出一点风声，丰益背后跟定国公府隐隐绰绰的传闻，再加上丰益后来的强势手段，所以商会那边才会举棋不定两边都不得罪，最终有了今天的结果。

    所有的事情环环相扣，走错一步都有可能如坠深渊。

    徽瑜现在才是真的觉得心头上的那块大石移开了，真真正正的松口气，之前就算是面对着燕亿白跟董允诚她也是表现出强大的自信，但是她心里也是有不安的。

    天黑之时乌博易那边就传来消息，邬成喆跟汪志业要买认购股，汪志业十万两，邬成喆却是比汪志业直接翻了一倍。

    这个结果徽瑜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大手笔，乌博易已经应了，明日就会办手续。

    明天，也是徽瑜要将广告画贴出去的日子。现在认购股一下子出去了四成，那么剩下的六成也必然是不成问题了。

    果然，等到第二日丰益会所精美大气的广告画，特意用了红木做成的广告板贴出去立在外面的时候，看着那如同实景让人恍然身置其中的画面，顿时令人意识到这巨大的商机迎面而来。这丰益会所是集购物、酒楼、养生、玩乐于一体的综合性大型场所，这样的概念不要说在京都，便是整个大晋也是独一份。

    这样奇特的构思，这样大气精美的铺子，这样让人只看画面就忍不住流连的地方，必然将会成为京都贵夫人们乐意踏足的地方。

    什么人的钱最好赚？

    当然是女人的，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但是以前，像是有些身份的夫人是不会抛头露面出来买东西，那是没身份的人才会办的事情。可是现在在丰益这里你出来跟朋友吃个饭，还能顺便逛个街，又能有好玩的地方让你乐乐，关键是这地方足够高档符合你的身份，为什么呢？

    宣传唯美广告画贴出去不到一天，剩下的六成认购股全部卖出去了。如此快的速度，这个消息又让人惊讶一把。

    与此同时，丰益会所的大掌柜终于露面了，再也不用跟那些小喽啰打交道，这大掌柜第一次露面就宣布了一个再度令人震惊的消息。丰益会所实行会员制，会员卡分为三种，初级会员卡是由白银做成称为银卡，中等会员卡由黄金做成成为金卡，最高等乃是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成为玉卡。需要交纳入会费才能得到会员卡，银卡的会费一千两，金卡五千两，玉卡一万两。

    这个价格，简直是疯了。

    这样的门槛，等于是将京都大多数的人都挡在了外面，这里真真正正的成为少数人的天堂。

    “老话说得好官不与民争利才能安好，咱们做生意最紧要的一定要平安和顺。丰益会所走最高端的路线，这就避免了与其他商家争利的存在，所以就算是咱们生意再火红别人只会眼红而不会捣乱。为什么？因为咱们开的会所他们开不起，咱们拢来的顾客他们拢不去，不是一个层面的交锋，没有争夺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不会与咱们为敌。”徽瑜这个会员卡政策出台之后，董大哥又来了，徽瑜就一本正经的跟他解说这里面的道理。

    董大哥都要被自己这个妹妹脑子里的奇思怪想给倒腾的喘不过气来，从来没有人做生意，还能做成这样的。

    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他讲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但是……乌博易的身份曝光后，他出去别人都恭喜他发财。

    那是，一个银卡都能买一千两银子，一个玉卡一万两，能不赚钱吗？

    可是，别人眼睛里那要看笑话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这卡能卖得出去吗？

    他头疼死了。

    “当然卖得出去！”徽瑜掷地有声的说道，“之前别人也怀疑咱们的认购股卖不出去，但是现在呢？”

    董允诚现在心里还无法平静，他这段日子过的日子简直要比他从出生到现在都要刺激，他现在都不敢去想徽瑜会不会明天又出什么新奇的点子出来。

    “可是你这个卡只是会费，别人花这么银子买这个东西，只是能进门用的。进了门之后的花费另算，你觉得人家谁愿意拿出成千上万两的银子就为了买这个？”董允诚按按额头，真是要疯了。

    “会的，我会让他们买的。”徽瑜淡淡一笑，“哥，这世上有种心理叫做攀比，有种心理叫做炫富，有种资源叫做独一无二。”

    他妹妹这一口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听得懂，但是为什么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呢？

    是他智商太低了吗？

    大量的陌生词汇，在京都处处流传，什么认购啦，什么股份制啦，什么会所啦，什么会员卡啦，什么广尔告之画面体会啦……

    哦，你不明白？

    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吧？

    现在跟着丰益会所讲这些新鲜有趣的词汇，都成为了一种风潮。

    丰益这两个字，短短时间之内，就已经成为京都的一种风向标。

    虽然还不被同行认可，但是却不能不承认他巨大的吸引力。

    看着董允诚几乎转成蚊子眼的眼睛，徽瑜浅笑，“哥，我会让你看到丰益的卡，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走的。”

    “什么？不卖？为什么？”

    “不是说好有银子就能买吗？为什么不卖？”

    丰益的柜台前面，简直要群情激奋，不少人前来买卡却被拒之门外，这样的情景离奇上演，瞬间再度传扬出去。

    有钱人家也不卖的卡，丰益这是又要做什么？

    之前觉得这卡太贵没人愿意当冤大头，谁也不买。可是当有人那这银子来买的时候，却买不走。

    无疑，丰益再次聚焦了众人的眼球。

    “没买到？”信国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买不到？”

    之前认购股就晚了一步没买到，以至于让他混人进去的计划失败，这次又出现故障，信国公自然大怒。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小厮忽然疾步进来手里托着一封信，“国公爷，战报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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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百万银子要花的值

﻿    第三百二十三章：百万银子要花的值

    同一时间，徽瑜也受到了前方的传来的消息，这次却是徽瑜以回娘家的姿态在董府见到董允诚跟燕亿白。

    董二夫人跟董二老爷还有吉小翠也在，徽瑜让昭姐儿陪着两个弟弟去隔壁屋子里玩，董二夫人不放心，亲自过去安排好了这才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吉小翠说道：“信是夫君亲笔写来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写信来信中并未提及，我也不晓得为什么。”

    按照道理讲，送信的不应该是董允骥，偏偏现在就变成了他，徽瑜没有说话，而是接过了吉小翠递过来的信先拆开低头细看。

    后半晌的阳光透过窗子映进来一室明亮，徽瑜头上戴着的点翠凤簪色泽鲜亮反倒映的她的脸色格外的苍白，徽瑜紧紧握着信纸，看完后递给了董允诚，并未说话，只是半垂着头盯着桌面上铺着的织金牡丹纹的桌布发呆。

    董允诚看过信后这才说道：“兵部那边也得了战报禀了皇上，具体奏折中讲了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看着二弟传回来的消息，想来那奏折只怕也有些令人担忧。”

    董允骥送回来的消息不算是好，姬亓玉到达后因为是以副手的身份而去，肃王为首的情况下，很多事情都没有发按照他的部署去做，第一次出征就中了敌人的埋伏，因此肃王跟靖王反倒闹僵了。肃王上折子弹劾靖王不遵军令这件事情只怕是免不了了，现在天寒地冻路上路途遥远，消息传送也慢了许多，素以姬亓玉走了这么久这才是京都得到的第一个消息。

    还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董二老爷对这些不太懂，但是也知道事情不太好，有些着急的说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帮一帮？”

    董二夫人看了董二老爷一眼，这次倒没有跟以前冷嘲热讽，而是耐着性子对他说道：“没办法帮，也帮不上。肃王是主将，只要他一日不肯低头，你女婿就要为难受人辖制，这就要看他的本事能不能在肃王手下撑起片天来。”

    董二夫人这话说的算是一针见血，将士征战在外，沙场上便是你死我活，一个能带领人大家打胜仗少流血的将军势必是得到大家拥护的人。肃王虽然在南边吃了大亏，但是好在他也算是硬骨头与士兵同甘共苦，纵然在行军部署上有所欠缺，但是这样的将领也是极容易让大家信服的，毕竟不是每一个皇室王爷都能做到这一点。姬亓玉到达之后，没有领兵作战，没有任何的功绩，又受肃王辖制。靖王自己没有办法立足的话，就算是邢玉郎给他派去了得力的人手也使不上力，这是皇家兄弟的争端，他们这些外人使不上力气。

    董允诚早就知道二婶婶是个见识不凡的人，但是能说出这话还是让他很感意外，不过想想徽瑜的那些惊骇的举动倒是有些释然，这才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二婶婶讲的有道理，这件事情还是在王爷身上，咱们干着急也没办法。”董允诚道，“不过以王爷往日的行事，想来这事儿也定能解决，只是时间不宜拖得太久。”

    燕亿白给大家斟茶并不多嘴，吉小翠本来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坐在燕亿白身边帮忙端茶递水。

    董允诚的眼睛就落在徽瑜的身上，徽瑜察觉到跟他对视一眼，千里迢迢，她们纵然是心急如焚，也只能耐心等待。面上挤出几分笑容，宽慰大家，“我相信王爷，这点事情实在是不足为道。虽然咱们处在京都帮不上太大的忙，但是我想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你想做什么？”董二夫人看着女儿问道，“这事关军国大事，你可别胡折腾。”平常怎么闹腾都无所谓，实在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而且是家事，便是宫里面知道了，有的时候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可要是轻易插手军国大事，这可是了不得的罪名，被知道了这事儿只怕遮不住。

    “瞧您说的，我又不是那万能的。”徽瑜笑了笑。

    董二夫人就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这就好，我就怕你性子上来不管不顾的。”他们少年夫妻情深，真要是耐不住性子，莽撞起来也要命。

    董允诚却看着徽瑜，好半响才说道：“二妹妹是想在军需上出手？”

    徽瑜挑挑眉，没想到董允诚居然能猜到，“大哥怎么会认为我会这样做？”

    董允诚瞧徽瑜吃惊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唇角微勾，好看的眉眼带着几分难得见到的柔和，徐徐说道：“第一，这段日子你这捞银子的手法简直就是拼命的架势，我就想你这样赚银子必然是有大用。第二，你性子沉稳坚毅，军国大事必然不会贸然插手留人把柄，可是又担心王爷在南边受人辖制，天气越来越冷，户部军需上赶制出来的御寒军衣还有不足，我就想你大约会从这里下手替王爷收买人心。第三，肃王此人性情高傲，此次领军出征受挫极大，必然想要一雪前耻，偏生王爷这个时机赶去，肃王的性子肯定是觉得十分难看，定然与王爷针锋相对维护脸面。军需户部供给不上，若是王爷能此时伸出援手，肃王虽然性情桀骜，但是也并不是冥顽不化之人，两人说不定还能摒弃前嫌，携手御敌。”

    董允诚很少这样长篇的讲话，这三点讲出来大家很是震撼，徽瑜心里叹口气，原文作者将董允诚设定为定国公府新一代领军人，果然是十分有道理的。都说书生最爱纸上谈兵，泛泛而谈，空洞无物。可是董允诚一样是书生却能从中讲出很多他并未亲身经历却能身同感受的道理来，她不由得笑了笑，看着董允诚说道：“大哥把我想要说的话一下子都讲出来了，我这点心思也真是不足为道。”

    董二老爷插不上嘴，军事上的事情听的也是晕头转向，酸书生的舞文弄墨才更符合他的喜好，两只眼睛都要转成蚊子眼了。董二夫人能听懂两人的对话，但是确认为他们把事情想的太过于顺遂，就开口说道：“就怕是王爷帮了肃王的忙，但是最后肃王也未必真的跟王爷一条心。”军功嘛，谁不想要？

    徽瑜叹口气，看着董二夫人说道：“王爷去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带着军功回来，他只是怜悯百姓，忧心社稷。”

    董二夫人不说话了，虽然女婿这样的情操很高尚，但是她真是觉得傻啊，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又不能吐糟，心里很是郁闷。这一趟南行，费心巴力冒着危险左右为难的，就是为了给肃王添砖加瓦将来给他自己添堵的，这叫什么事儿！

    董允诚知道徽瑜不愿意讲这些，就转开话题问道：“那你准备拿出多少银子来？”为将士补足所缺的棉军衣，损耗的器械、粮草，这可不是小数目，打仗就是流水的银子往外淌，千军万马一日三餐，军备器械哪一样不花钱？户部最近一直十分吃紧，宁王虽然掌了户部，但是户部尚书还是罗宏盛，这老家伙可不是好相与的人，户部的银子是不可能全部拿出来用来打仗，不然宫里拿什么过年？这都是不能避免的事情，宫里讲究排场，排场就需要大笔的银子支撑起来，排场就是皇家的颜面，皇上自然是不能丢面子，所以户部也为难。

    “大哥，你这些日子肯定是没少在这些事情上费心，你就给我个明白话吧。”姬亓玉走了之后，京都靖王一系的人马基本上都是以董允诚为首，固然是因为靖王妃出自定国公府的原因，但是董允诚自己本身的能力也是让大家敬服，南边的事情董允诚肯定是没少跟靖王这边的幕僚研究遇上的难题，正因为这样，董允诚才能一下子猜到徽瑜的心思。

    董允诚无奈一笑，想了想才说道：“你心里都已经有定算，又何必来问我。你这对外卖的认购股这么好的价格，只怕是就算准了这个缺口的。”

    除了徽瑜，在座的其他的人听到董允诚的话都唬了一跳，这么多的银子。

    “银票我已经让钱庄备好了，大哥准备什么时候派人南下？”徽瑜也不否认，“我想咱们只有银子，可是军衣却要人用手缝制，大量的绣娘是急需的。”她嘴里这样说，眼睛却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吉小翠。苏杭绣娘最不缺的就是绣娘，熟门熟路的人找人最容易了。

    只是吉小翠孩子还小，她舍得在这种时候离京吗？

    吉小翠对上徽瑜的目光坦然一笑，“别的事情我也许帮不上忙，但是这事儿交给我没问题，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来。”

    董二夫人抿抿唇接了一句，“孩子我会照看好的，你不用挂心。”

    “有娘在，我哪里不放心。”吉小翠欢快的笑，“就是这孩子让您多费心了。”

    “我自己的孙子，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董二夫人佯装斥责，面上的笑容却是愉悦的。

    “我谢谢嫂子了。”徽瑜再多的感谢话也觉得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情，钧哥儿才半岁。

    “我这算什么，你为了王爷筹集银两，大哥费尽心思谋划，我能做的就是出点力气而已，实在是不足为道。”吉小翠嘴上这样说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是个民间长大的野丫头，没有靖王妃翻手间就能大把赚银子的本事，也没有大嫂雄厚的娘家背景，更没有大哥这样手段跟谋略，索性还有自己能帮上忙的，不然真是觉得无颜见人了。自己当初进门的时候，这样的身份也没让人嫌弃，就凭这份真心，她就愿意跑这一趟。

    “这件事情解决了，还有件事情，那就是药材。”战争过后，等到天气回暖，只怕就会瘟疫横行，届时若是无良商人囤货居奇大发国难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以姬亓玉的性子，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不管的可能性。

    董允诚听着徽瑜这话笑了笑，“连这个你都想到了，真是难能可贵。”到底是有北安侯这个外祖在，与行军打仗上很是有经验。

    董允诚认为徽瑜能想到这个是有北安侯的指点，却不知道这是徽瑜自己想到的，徽瑜也不否认，就道：“边关的事情我听说一些，所以心里想要提前准备。”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嫂子娘家那边有很多同乡都是以贩卖药材为生，我已经给岳父大人写了信开始囤货了。”

    徽瑜这回是真的吃惊，就看到燕亿白笑了笑，对着徽瑜讲，“我就说那些日子夫君跟我爹爹书信来往频繁，原来是为了这事儿。王妃不用担心，我们家乡那边的确是药材商人居多，这事儿倒真是不用为难。”

    徽瑜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手指轻轻弹着桌面，“这样基本上事情都算是妥当了，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战报递上去之后皇上怎么批示。我们花了百万两的银子，虽然这钱我们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户部。

    他们拿出钱来虽然是为了给姬亓玉解决困难，但是同样的也算是让户部缓了口气，白白的给他们帮这么大的忙，徽瑜可不情愿，更何况只怕信国公跟令国公要借着肃王的折子发难，所以她这一百万两银子要花的值才成。

    “你又想做什么？”董允诚还以为徽瑜想要为靖王分忧解难，不会在乎这么多，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岔了。

    不过，确实是不能白白便宜了户部跟宁王一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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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当断则断

﻿    第三百三十四章：当断则断

    满天的繁星璀璨耀眼，黑色的银幕让人的心也跟着沉淀下来。徽瑜熄了屋子里的灯坐在临窗的大榻上开着半扇窗子望着外面的星光，此时此刻，天涯海角，共星辰明月。

    董允诚只看到了她的满肚计谋，看到了她的乾坤既定，看到她的心思狡诈，可是却不知道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着万般的担忧跟不安。她所使出的这些商业谋略在现代早已经见怪不怪，可是在这个时空也许会水土不服，也许下一刻她就会成为大家眼中的笑话，可是她的不安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不能。

    现在丰益会所已经慢慢按照她的计划步上轨道，现在开始她自己也能松口气了。唯一令人挂心的就是南边的战事，这一百万两银子她是要拿出来，但是现在户部还没有露出吃紧的风声，所以现在还不能出手，只有等。

    有句话说的很好，雪中送炭难。现在户部还没有吃紧，她就算是让人捧着银子过去，人家也不会欠她的情，只会觉得这人人傻钱多。可是再过些日子户部扛不住的时候，她这一百万两字可就是救命的良药，意义自然不同。

    徽瑜心里也有些苦涩，姬亓玉在前方拼命战斗，她在后方却还要与人算计人心，真是可笑得很。

    时机，这个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足以定乾坤的巨大力量。

    徽瑜不能也不敢任性，这关系着丰益日后的前程，关系着靖王府以后的前程。

    别人看她夫妻恩爱，儿女绕膝，羡煞旁人。可是谁又能知道她何尝不是步步惊心，小心翼翼，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不管是钱财还是人心亦或者爱情。

    轻轻的脚步透过藕色的夹棉帘子穿了进来，徽瑜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正看到尤嬷嬷掀起帘子进来。看到徽瑜居然开着窗子，尤嬷嬷连忙过来关上，口中带着急切的说道：“您可别吹了冷风，回头就该不舒服了，还是关上吧。”

    徽瑜没有反对，反正她也看够了外面的月色，轻轻颔首，问道：“嬷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老奴瞧着您这屋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幸好绕了这一遭。”尤嬷嬷叹口气，将窗子严严实实的关好，又转身去了茶房给徽瑜泡了一盏热茶来给她。晚上雪莹值夜，也紧跟着就进来了，手里还端着刚出炉的小点心，正看到尤嬷嬷捧进来的茶，笑着说道：“我正想着再去泡茶，嬷嬷可真是好人，让我不用再跑一趟了。”

    尤嬷嬷嘴角虽然勾着，但是口气却有些严厉的说道：“王妃大半夜的开了窗子，你这丫头也没看到，回头要是王妃哪里不舒服，看你怎么交代。”

    雪莹唬了一跳，脸色就有些发白，连忙凑到徽瑜跟前来看。

    徽瑜笑了笑，“我就看了一小会儿，嬷嬷不用担心，你也别看了。这屋子里烧着地龙呢，不冷。”

    雪莹就松了口气，尤嬷嬷忙完了转过身来看着徽瑜又道：“王妃，您吃点点心也该休息了，明日要进宫问安还要早起呢。”

    又该进宫还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徽瑜知道这些，笑着说道：“记着呢。”

    尤嬷嬷伺候徽瑜吃了茶点，又浄了手，就服侍着她安歇，边宽外衣边说道：“大郡主跟小世子要带着吗？”要是带着俩孩子进宫就要多做些准备，这天冷的可不能有一点的疏忽。

    “天冷就不让孩子们跟着折腾了，娘娘会体谅的，嬷嬷明日留在府里照看两个孩子就可以，我带着雪莹雪琪去。”徽瑜躺下缓缓说道。

    “那岂不是没人跟着王妃进宫？”

    “原本也不用人刻意跟着，没事的。”徽瑜倒是不担心，现在这种时候德妃是万万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的，至于别的嫔妃跟她又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犯不着冒险算计自己。

    尤嬷嬷就没有再说什么，王妃拿定主意的事情一般就很难改变了。

    雪莹将帐子落下，自己在外间打了地铺，送尤嬷嬷到门口，就低声说道：“嬷嬷，我最近听了些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要劳烦您费费心。”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姑娘放心吧，这院子里还有我这张老脸呢，不会翻了天。这点小事情就不要让王妃烦心了，这些日子王妃实在是太辛苦了。”尤嬷嬷轻轻叹口气。

    雪莹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不然就不会私下里跟尤嬷嬷说这句话了，压低声音说道：“就怕里面的人耐不住，好些家里都是有了内鬼才倒了。”

    “哼，她们没有那个胆子，也不过就是想要伸出爪子试一试。”尤嬷嬷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看着雪莹又道：“明年这府里力更热闹呢，要是现在都忍不住，明年可怎么办？”

    雪莹面色也是一暗，明年又会有新的秀女赐下来，虽然知道王爷跟王妃感情好，可是这世上的没人千千万，万一要是再有一个能入王爷的眼呢？这事儿谁也不敢拍着胸膛保证，是不是？

    “您说的是，那这些事情有劳嬷嬷了。”雪莹到底是王妃陪嫁来的丫头，一颗心都在王妃这里，虽然尤嬷嬷现在对王妃敬服，说句难听的到底是王爷的人要是哪一天王爷跟王妃有个不睦，你还能指望尤嬷嬷站在王妃这边？说到底也是两家人，只是现在王爷王妃感情深厚，她们才跟一家人一样。

    尤嬷嬷笑着点头，看着雪莹转身进去了，自己抄着手仰头看看星空，若有似无的叹口气。她是看着王爷长大的，王爷的性子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的，雪莹姑娘真是想多了。至于这两天不太安分的妾侍，其实没什么可忧虑的，王爷都不放在心上的人，能翻起什么浪花来，若是真不听话，这满京都的富贵人家每年病逝的妾室通房多了去了，他们王府也不在乎多添一个，这人就得认命。

    王妃将杨侧妃提上来管着府里的庶务，时日长了，看着杨侧妃现在一日比一日风光，在府里地位越来越高，剩下的那几个难免眼红。只是眼红归眼红，但是要是真的做出什么对王府不利的事情来，她可不会心慈手软。尤嬷嬷冷笑一声，现在回头看看，到底是杨侧妃聪明。

    不然哪有今日风光。

    只是也别忘了这风光是谁给的。

    进宫问安，徽瑜一早就起了身，因为楚珂跟夏冰玉有孕，皇后娘娘免了两人问安在家里好好休养，所以这次进宫很是顺利，徽瑜并未遇到什么阻碍。晗妃没有传话跟她见面，徽瑜自然也就避嫌，纵然大家都知道她们是手帕交，但是也不能过往太密，太招人眼易招祸事上身。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徽瑜特意绕了一个弯从丰益会所所在的前门大街走过。在这严寒的天气里，丰益会所正忙得热火朝天，所有的装修工作都已经进入收尾工作。不得不说，能这么迅速的完工一来是因为不缺钱工人人手多工期赶得快，二来也要多亏了阚志义当初在来了不走有好些异域风情的存货能让徽瑜拿出来充场面也有关系。阚志义与海运货物贸易这一行行走多年，每次出船带回来的货物都会将一部分徽瑜自己特别喜欢的物件保存下来不予售卖出去获利。虽然当初徽瑜讲过不用这般，但是因为徽瑜对阚志义有救命之恩，所以每次出海，阚志义都会特意挑选一些东西回来存着。这些东西大多都是独一无二的货物，想要找出类似的都不容易。

    不得不说，阚志义以商人的眼光看待女人的思维其实还是很正确的。至少每一个人女人，都希望自己拥有的东西都是别人没有的，是独一无二的。

    正因为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这种另类的存货，现在徽瑜拿出来给丰益会所充脸面倒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这样的巧合，徽瑜有的时候想想自己也觉得挺搞笑的。

    路过丰益会所，徽瑜并未停车，只是让车夫放缓了速度，她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窥探，瞧着自己花费这么多的心血跟物力建起来的会所，她相信总有一天，这里将会成为整个京都最顶尖的会所。

    回了王府，昭姐儿正跟誉哥儿在榻上玩鲁班锁，誉哥儿的性子实在是太淡、太闷了，自己一个人这么小的娃娃就能抱着鲁班锁玩上一整天都不带厌烦的。想当初昭姐儿在这种时候，那是每日伸着脖子往外跑的节奏。这俩孩子的性子实在是相差太大，但是徽瑜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昭姐儿趴在踏上陪着弟弟玩鲁班锁，不时还哈哈一笑，一点淑女样子都没有。难得她这样的性子肯愿意陪着弟弟闷在屋子里玩这个，昭姐儿虽然性子跳脱，但是鲁班锁这种玩具她很早就不玩了。现在有了弟弟，又折回头来陪着弟弟玩，徽瑜看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立在门旁，浅浅的笑了。

    看到母亲进来，昭姐儿欢快的站起身来，“娘，娘，弟弟都能玩九根的了。”

    徽瑜一愣，“九根的？”

    “是啊，虽然还是只拆下来还装不回去。”昭姐儿嘟嘟嘴，因为弟弟比她聪明觉得有点丢脸，她一岁的半的时候才能将九根的拆开，但是重新装起来却是快两岁的时候。

    鲁班锁是一种古代立体玩具，这种玩具能很好地激发孩子的脑域，昭姐儿小的时候徽瑜就让匠人打制出了各式各样的鲁班锁给她玩。上好的木料打磨的光滑顺手，孩子握在手中不会刺伤手，昭姐儿玩过之后的鲁班锁，上面都浮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只有经常把玩的物件才能有这样的色泽。

    昭姐儿的话引起了徽瑜的注意，其实徽瑜胜在现代，说实话她小的时候是真的没有玩过这样的玩具，这样古老的开发智力的东西，只是听说过。但是这里没有现代那么多的玩具种类，徽瑜也没本事能制造出来，就想起了这个比较古老的物件。就是她自己一开始接触这种东西的时候，能将九根的鲁班锁拆开，再重新装起来，也让她费了不少的脑细胞。

    徽瑜换了家常的衣裳，这才坐在榻边看着闷不吭声的儿子正在摆弄他面前摆着的一堆木条。看到母亲过来坐下，这小子这才分了一个眼神给他娘，然后又垂下头盯着那堆木条摆弄。

    徽瑜摸摸儿子的脑袋，小家伙往旁边躲了躲，显然不喜欢别人这样做。昭姐儿看着亲娘受挫，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身后躲着的小小也探出一个小脑袋，做出一个捧脸的动作。

    徽瑜：……

    这是被嘲笑了！

    陪着孩子玩了一下午的鲁班锁，昭姐儿叽叽喳喳，小小在一旁勤快的捧起木条给誉哥儿献殷勤，誉哥儿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徽瑜总有种看到姬亓玉的既视感。誉哥儿虽然容貌上跟姬亓玉并不相像，但是这样板着脸不说话的严肃表情，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看着儿子，想起远在他乡的丈夫，徽瑜难免就有些想念。

    不想的时候还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一旦打开着闸口，那种抑制不住的思念就疯狂地从心底蔓延上来。

    想念一个人的感觉，徽瑜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种心酸。

    天将黑的时候，乌博易从后门悄悄进了王府，领他进来的正是钟大年。这几年钟大年虽然名以上一直是为徽瑜打理一间小铺子，其实他才是徽瑜重用的人。这次丰益会所若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是徽瑜的产业，钟大年肯定能坐上这个大掌柜的位置。纵然这样，钟大年虽然不是名义上的大掌柜，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他协助乌博易在做。

    乌博易是个聪明人，知道钟大年是王妃身边受重用的人，钟大年也不傻，因此两人相处的很是融洽。

    “咱们就这么来，王妃会不会不高兴？”乌博易低声问道，心里很是不安。

    钟大年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这件事情紧急，耽搁不得，到时候咱们哥俩请个罪，王妃是个宽宏的人，不会认真计较的。”

    乌博易点点头，纵然心里不安，但是身边还有个钟大年也就心安理得了。

    徽瑜听到二人到的时候，还是从后门来的，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立刻让人把他们待到小花厅，自己换了衣裳，让人照看好孩子，这才带着丫头往小花厅而去。

    “给王妃问安。”

    看到王妃进来，钟大年跟乌博易立刻起身行礼。

    “起来吧。”徽瑜缓步走过去在上首坐了，这才开口。“这么晚了你们二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王妃的话，的确是有一件大事儿。”钟大年知道乌博易在王妃面前资历浅，他就首先开口说道。

    徽瑜就看向钟大年，经过几年的观察，钟大年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什么事？”

    钟大年就看了乌博易一眼，对方点点头，他就直接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奴才奉命一直暗中观察信国公府，这两日发现信国公府出现不少京外的人陌生面孔。奴才觉得事情不简单顺着线往下查，这才发现这些掌柜都是都是信国公府全国各地的掌柜，这次得了消息一同来京都对账。”

    像是世家的生意因为散落各地，为了方便，一年一般都是对两次账，年中一次，年尾一次。徽瑜想了想，这才说道：“眼看着就要年尾，再加上之前信国公府的聚益钱庄出了事，他们调集别处的银钱过来应急也是很有可能的。”要是定国公府不这样做，其实才是不正常的吧。不过，钟大年明知道这样，还特意这种时候进府回禀，想来事情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主子说的是，之前聚益的事情行国公府这样做，这也是必然的。但是这次奴才精心查访才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些掌柜进京对账还带了大量的银票。”

    徽瑜拧眉。

    乌博易看着王妃似是不解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按照规矩，每次对账各地掌柜带来的都是半年的收益交上来。这次他们带来的收益却是各地铺子能承受的最大的限度，所以奴才们才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古怪。”

    大晋朝各地都有钱庄，但是聚益钱庄一直很有名气的原因就是，全国各地基本上都有聚益的铺子。这样经商的商人到哪里都能兑换到银子，很是方便快捷。所以当初纵然是京都的聚益出了问题，摇摇欲坠，但是徽瑜也知道聚益很快就能重新开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丰益钱庄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之后，徽瑜之所以立刻又成立丰益会所，也是因为丰益钱庄一时风光能将京都的聚益绊了跟头，可是只要给他时间，聚益重新开张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果然是这样，徽瑜倒没有惊讶，毕竟当初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毕竟信国公府根基深厚，徽瑜这点打击一时能让他措手不及吃个大亏，但是只要给点时间人家就能迅速恢复过来。除非徽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全国性的经商网络跟信国公府死掐，现在当然是不可能的，徽瑜还没有那个时间跟资本。

    定国公府有，可是徽瑜不愿意在这样的事情上跟定国公开口。有的时候，欠下的人情越大，到了还债的时候，你反而不知道如何回报。

    “你们是怀疑信国公府这次是要反击？”徽瑜开口看着二人问道。

    徽瑜的面容平静、镇定，就像是毫无涟漪的湖面，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从二人身上扫过，凝视着远方，这样的她让钟大年跟乌博易没来由的都有些松口气，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乌博易现在正是力图表现获得王妃认可的时候，有这个机会自然是为自己加分，几乎是立刻点头，“奴才跟钟掌柜商议过后都认为这个可能性极大，因此前来回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丰益会所就要做好各种准备，免得到时候被人打个搓手不及。”

    这两人都还不知道南边战事，因此怀疑到信国公府反击上来。但是徽瑜却是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户部已经出了问题，所以姬夫晏想要自己先垫些银钱进去，所以信国公府才会这样的举动。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太近，现在徽瑜也不能一口咬定一定是自己猜想的这样。不过想要弄清楚并不难，想到这里徽瑜就看着乌博易说道：“你们先回去，回去后什么都不要做，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准备会所的事情。至于这件事情我会安排别人盯着，你们只管好自己这一摊事儿就成。”

    乌博易虽然有些失望王妃并未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但是同时也松口气，毕竟丰益会所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立刻点头应了。

    钟大年跟了王妃数年，听着王妃的话就知道这件事情里面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自然是连问也不问，就跟乌博易告退了。两人走后，徽瑜也无睡意回了正院脑海里却翻腾着，如果户部现在出现了问题，那么丰益会所扬名的时刻才是真的到了，她要好好的把握机会，绝对不能被信国公压下去。

    这个月的基础更新都是六千字，某香尽量保持这个更新字数，尽量哈。这个星期两次万更了，某香也是蛮拼的，群么么哒！明天假期结束了，大家玩得愉快吗？(*^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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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惊骇

﻿    第三百三十五章：惊骇

    夜幕下笼罩的宁王府此时前院书房正灯火通明，信国公等一众人正在秘密商议，姬夫晏浓眉紧锁，旁边还有个人算盘打得啪啪直响，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信国公的神色也很不好，他不赞同宁王自己填银子的办法，但是又拧不过，因此有点消极怠工，坐在那里阴着一张脸，心里很是焦躁。

    其余的幕僚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

    “算出来了。”算盘声断了，那打算盘的人站起身来对着姬夫晏行礼，“王爷，现在账面上的银子有一百五十多万，但是能拿出来的使用的只有一半。”总要留下银子周转应急，做生意的是不可能把账面上的银钱全都挪出来的。

    “怎么会这么点？”宁王似乎吃了一惊看着那账房问道。

    哪账房有些局促，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王爷的话，之前因为丰益钱庄对聚益的攻击，聚益那边挪走了大量的银子应急，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王爷就是要挪用两百万两也是没问题的。”

    姬夫晏紧盯了那账房一眼，然后眼神又落在了信国公的身上。

    信国公不自然的笑了笑，看着姬夫晏说道：“这事儿是真的，之前丰益那边的确是让聚益损失了不少的银钱，还要准备聚益重新开门，这也需要大量的银子，所以能有这个数也很不错了。”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信国公府财大气粗，当然是肯定不会只有这么点的银子周转。显然是信国公不愿意宁王拿住自己的银子贴补户部给靖王打仗用，所以才会这般做。宁王想来是知道的，只是信国公账面上做得干净，他一时间也没办法而已。

    看着姬夫晏不说话，信国公拧拧眉又接着说道：“王爷，说句不中听的话，打仗的军费本就是朝廷应该头痛的事情，哪里有把自己家的钱贴进去的道理。现在王爷能拿出这样多的银钱，皇上那里足以交差了。”

    姬夫晏听着信国公的话只是淡淡一笑，“舅舅，现在掌着户部的是我，虽然罗大人担着户部尚书的名头，可是人人都知道罗大人早就不管事了。现在朝廷用兵之际跟我要钱，我这里却拿不出来，你让我如何立足？”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他拿不出钱来，那就是无能！罗宏盛当差的时候，比这困难十倍百倍的事情，纵然是户部没钱可他一样能交差让皇上满意，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行了？落在别人眼睛里，那就是自己这个王爷没用，皇上用钱，朝廷用钱的时候，自己拿不出来，这就是无能！

    姬夫晏的话让信国公脸色也很不好看，罗宏盛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他有他的门道弄来银子补窟窿，就算这样人家也没有拿着他罗宏盛的私房往里填，没动自己家一个铜板。王爷这样做固然是大公无私，可是出钱的却是信国公府，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钱已经让信国公府很吃力了，当然拿出更多的来不是不可能，可是这样的话就要动一部分的产业。为了靖王打仗，却让他往外掏银子，这不是笑话吗？

    “罗宏盛那个老狐狸当初拿得出来的银钱都是拆借来的，咱们也可以效仿。”信国公还是退了一步，心里叹口气。

    姬夫晏却笑了，那笑容里更多的却是尖锐的棱角。良久压下心里的怒火，神色平静的缓缓开口，“那么舅舅告诉我去哪里拆借？”

    信国公愣了，现在盐务是嘉王管着，河运那里有董允骥盯着，海运是靖王的地盘，罗宏盛当年拆借的地方就是从这几处来的。不过罗宏盛这个老狐狸拆解的办法却是拿着朝廷的东西跟人家交换，现在这几处地方都在别人手里，他们想要动手脚却格外的不容易。

    竟然无可拆借！

    信国公想到这里也是愣了一愣，一时无话可答。

    姬夫晏挥挥手，“你们都先回去吧，本王静一静。”

    屋子里的人行礼悄悄退下，最后只剩下信国公、范程还有姜康平，他犹豫一下，这才对着宁王讲道：“王爷，除了海运、河运跟盐务这边，咱们在煤铁上动动心思也不是不可以的。”

    姬夫晏抿唇摇头，对着范程挥挥手，“不行！”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信国公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可行，只是有些难度。看着王爷的态度这么坚决，想来这件事情想要得到他的同意更加困难。

    姜康平跟范程心里也有些无奈，现在王爷做事只顾大局，下面的人难免就会有些不满。说句不好听的，大家效忠王爷，也是为了以后的前程。现在前程还没看到，却先要把自己的老本搭进去，别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王爷，这毕竟不是小事，还请三思。纵然您这次能一举拿出大把的银子，可要是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到时候您不出银子就是罪过。”姜康平劝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就比如一个富翁年年拿出一笔钱来做慈善，忽然有一年他不出钱了，别人就会骂他为富不仁。有一个人年年做好事，次次做好事，忽然有一天遇上一件事情不做好事了，别人也会骂他。可要是别人从来不做好事，就算是遇上事儿不管别人就不会觉得这个人该骂，但是一个一直做好事儿的人忽然不做好事儿了，那就是他的罪过。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道德绑架，是人的一种惯性思维。认为别人就应该这么做，你不这么做你就有罪。

    姜康平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思考的也比较周到，尤其是宁王现在管着户部这个钱袋子。这次军需的事情宁王自己拿出银子来填上，要是下次再遇上什么天灾**的，宁王还拿不拿银子出来？不拿，比人就会说以前怎么就能有银子拿出来，这次就没有了？凡事有了先例，你破了这个例子，以后就等于给自己挖了大坑，除非你继续维持原样，不然你怎么做都是错的！

    姬夫晏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无异于饮鸩止渴，可是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难道真的要去在煤铁上动手？这样做的话，以后也未必就能太平。

    “当初罗尚书都能做到水面无痕，只要咱们小心一点，想来这件事情不会被人察觉。就算是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毕竟是关系到南边战事的问题，皇上也不会真的就此事给王爷定罪，这是事急从权。”范程也道。

    信国公心里松口气，这可真是个无底洞，开了这头，就算是信国公府有万贯家业也经不起折腾。要是在战场的是宁王，信国公府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可是给靖王？

    还是算了吧，他又不是大善人。

    “让我想想。”姬夫晏疲惫的揉揉额角，让他们都离开。

    信国公看了宁王一眼就抬脚走了，范程跟姜康平也摇摇头离开。

    满屋寂静。

    姬夫晏立在窗前，外面星辰闪烁，可他却是惆怅满面。

    不管什么时候，人都要屈从与现实。就比如现在，就算是他有通天的手段，但是却为这银子绊住了脚。追随他的幕僚多是有才无财，世家有财，但是却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损失了自己的根本，其实他都能明白，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难过。

    他没有比此刻才察觉到银子有多么的重要。

    ******

    宁王府里面的争端徽瑜自然不晓得，虽然不晓得，但是她却能猜到如果宁王真的是想要自己贴钱出来，信国公肯定不会同意。

    信国公府的举动其实更多的是信国公玩的一种把戏，先安宁王的心而已。这么多的银子，信国公府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根本就不想拿。这事儿要是换到徽瑜身上，徽瑜肯定也不会为了宁王自己掏出上百万两银子给自己的敌人铺路。当然姬亓玉会不会这样做，徽瑜是不敢保证的，可是她不会。而且，这件事情有明显的后遗症，那就是一个人做了一件善举，那么后面就会有无数的善举在等着你，你不做？那你就不对！

    这才是最头疼的。

    她想起自己前世上大学的时候一件事情，同寝室有个妹纸自小娇生惯养的长大，一点家务不会做，大家一个寝室的她就经常撒娇让别人帮她干活。徽瑜虽然出身很好，但是家教很严，很多东西你可以不做但是不能不会，不能丢了家里的脸面，所以她纵然背景深，但是基本的生活技能还是有的。徽瑜自然不会帮那女生做什么，但是她也不会让别人帮她干活。那妹纸上铺的姑娘是个心肠软的，经常经不住这妹纸的哀求就帮她洗洗衣裳打打饭提提热水什么的。后来这姑娘跟她们宿舍另一位姑娘吵架搬离了她们的寝室，结果那妹纸居然还让已经搬走的妹纸继续帮她洗衣打饭提水。那妹纸是搬到了下一个楼层去住，人家自然也不愿意每天跨着楼层还给她当牛做马的就拒绝了，结果那妹纸四处哭诉这姑娘欺负她，说什么她在家里被娇养着长大什么都不会做，那姑娘几年下来照顾她都习惯了，忽然之间人家不管她了就是自私自利没有同情心。因为哭诉的妹纸长得漂亮又软又萌又会撒娇扮可怜，结果整个宿舍楼不少人听说这事儿信以为真，居然还有人跑到那搬走的姑娘宿舍里骂人。

    其实后来徽瑜想想，说不定就是那姑娘也厌倦了那妹纸的无理要求，但是她又不好意思拒绝，索性借着吵架的机会搬走了。谁知道就这样还被人不依不饶的讨债，这就是一种惯性的心理，徽瑜当初就看得明明白白，只是她素来不爱管闲事，更何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人都有责任而已。

    那姑娘当初也在她面前撒过娇的让她帮忙的，可她直接拒绝了，以至于两人同一个宿舍关系却不好的原因所在。

    宁王现在也处在这样的一个尴尬的地界，他有心帮忙，但是就要面对随之而来的源源不绝的问题。一旦一个人被贴上一种标签，想要再揭掉就不容易了，信国公这样的老狐狸，肯定是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这也就是徽瑜要等的机会。

    一旦户部无钱可支，陷于困境，那么丰益会所于国难当头之际，拿出百万两银子义捐，这种为国分忧，为民解愁的举动无异于会给丰益会所镀上一层极其耀眼的光芒。这镀上的一层光芒，将会成为丰益会所的护身符，以后信国公想要动丰益会所也不容易了，至少不敢明晃晃的跟丰益过不去，打压丰益这个爱国爱民的良心商户，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带来负面的形象。

    徽瑜为了姬亓玉心甘情愿花这些银子，可是又您不愿意白白便宜了宁王一系，所以她才会想到这一招。

    等到这百万银子扔出去了，丰益会所的名声再上一层楼，贴上爱国爱民的标签，那么丰益会所开张之际定会是极其盛大的场面。丰益的会员卡也会将会更难的拿到，能进入丰益会所的人因为丰益的好名声，自然也会觉得自己更有颜面。当丰益成为上流社会的一种标志，一个门槛，以后丰益名下的所有生意都会越来越顺畅。

    人都有一种从众心理，大家都觉得好的地方，那就一定是好的。你觉得不好，那就是你有问题。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却是一种真实的现象。

    乌博易回了会所之后，虽然当时心里有疑问为什么王妃不让有所动作，但是却也不敢问。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这几日的事情就恍若一场梦一样，丰益会所拿出百万两银子支持剿匪，解了国库燃眉之急，一时间丰益会所成为了京都最为火热的地界，这几日捧着大把的银子办理会员卡的人简直要踏破门槛。他从不知道生意也可以这样做的，他这么多年一直为定国公打理外面的产业，但是也没有见过王妃这样的手段。

    百万两银子眼皮都不眨的扔出去，可是紧随着来的就是丰益成为了朝廷极其重视的商户，甚至于还有意发展丰益成为皇商的意思。王妃直接指示这事儿给拒绝，他虽然觉得很可惜，但是还是婉言拒绝了。皇商这个名头闪闪生辉，可是同样的担负的风险也大，而且面临的危险也多。丰益现在还未站稳，的确是需要谨慎，只要有这个爱国爱民的名头在，其实很多事情就已经很方便了。

    丰益，一夜之间似乎就不一样了。

    本来丰益钱庄打破了行内的规矩，聚益正联合其他大的钱庄准备跟丰益就这件事情深入的讨论一下。毕竟丰益做了第一个打破规矩的人，损坏的是钱庄的利益，坏了规矩的人，自然是要接受处罚的。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徽瑜自然也知道的。丰益现在根基不稳，如果聚益真的联合其他的钱庄对丰益进行行内规则上的辖制，她还是很被动的。可是现在这个危机已经没有了，丰益是连朝廷都赞赏的良心商户，而且这个存银与息的惠民政策得到了朝廷的高度赞赏，朝廷都作了表态是支持跟赞赏的，他们还敢讨伐丰益吗？

    乌博易慢慢回味，心里真是不服不行。

    这一步一步的，王妃算计的恰到好处，当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忽然就想起来自己被世子爷送来的时候跟他说的一句话，世子爷告诫他不要耍小聪明，王妃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说实话，他当时是不服气的，王妃毕竟是内宅夫人怎么懂得这些经商之道，可是现在他却是满身冷汗，幸好自己听了世子爷的话，不然……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现在丰益会所的会员卡有多难求，我是啊厚着脸皮来跟你讨的。”燕亿白笑着说道，“绯菱跟茹娘只是以为那会所是有咱们国公府罩着的，这都问到我跟前来，能不能拿到会员卡。我可不敢应，只能来问你了。”

    徽瑜无奈的笑了笑，丰益是她的这个问题她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随着乌博易身份被扒出来，定国公府现在更是因为丰益水涨船高，人人都以为丰益是定国公府的。

    “听说大伯父还被皇上宣进宫里问了此事？”徽瑜更关心的是这个，要是大老爷如实托出，她可就有麻烦了。因为之前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听闻跟这些，而且还特意把大老爷叫进宫里面去询问，就这一点上徽瑜并没有跟董允诚商议过，也不知道大老爷是怎么回答的。所以她才给燕亿白下了帖子请她过来问一问，心里着实有些担忧。“绯菱跟茹娘的卡我早就准备好了，正等着大嫂来呢。”说完禁不住一笑。

    燕亿白并不是真的来要卡，没想到徽瑜真的给准备了，这种把自家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还是很温暖的。先替二人谢过，这才笑着说道：“就知道你肯定是要问这件事情的，你放心吧，公公在皇上面前默认丰益会所跟定国公府有关关系。”

    徽瑜这下子是真的松了口气，没有人比她更知道皇帝的小心眼跟冷酷无情。如果他知道这会所跟她有关系，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当时主要是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因为这件事情把大老爷叫进宫里面询问，大家没有达成默契所以才格外的担心。

    没想到大老爷居然把这件事情给扛了下来，这按照徽瑜一贯的印象，大老爷这样的行为的确是有点吃惊啊。

    “连累大伯父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徽瑜道。

    “一家人不用见外。”燕亿白十分诚恳地说道，现在大家是真的都在一条船上了，要是靖王妃出点什么事情，定国公府肯定也跟着吃亏。毕竟王妃没有了，靖王可以续弦，但是定国公府却没有未嫁的姑娘来当续弦了。想起这句话是夫君劝说公爹的，她就觉得好笑到不行。公爹这个人其实很不错，但是跟太夫人很多地方一样，有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定国公府的利益。不过她夫君更厉害，这劝说的话都是一针见血。

    徽瑜当然不知道董允诚这些话，若是知道的话，大约就会木着一张脸，不知道什么表情回应比较好了。

    “丰益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张？”燕亿白问道，“到时候想要请什么人来，你都有准备没有？”

    徽瑜微微一怔，想了想才说道：“开业的事情不急，我是不能出面的。”

    燕亿白就点点头，当然不能出面，就算是来了不走迁过去了，徽瑜也不能出面。不过如果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现在外面都认为这铺子是定国公府的，支持娘家也没错。

    徽瑜其实想要等到姬亓玉传来好消息在开业，双喜临门更好一些。

    只是，此时此刻，姬亓玉会不会看着那一百万两跟送去的御寒军衣想起远在京都的她。

    不得不说，徽瑜跟姬亓玉还真是心有灵犀，此时姬亓玉正在看着那一堆堆的棉衣发愣，旁边肃王面色晦暗，紧抿着唇角立于一旁，手里握着的正是收到的家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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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都是娘家的祸事

﻿    第三百三十六章：都是娘家的祸事

    今年南方格外的湿冷，前两日居然还下起了小雪，南方这边很少冬日见雪，这样的小雪飘落下来，两边的战事都停了。

    匪军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却难得是领头的是个懂得兵法的人，所以这一场战争就有些难打。前两日棉衣短缺，天又下了雪，士兵们无棉衣御寒，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出兵？这次从江苏运来的大批的棉衣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重振士气是顶要紧的事情。

    随着棉衣一起送到的还有徽瑜的一封信，这封信是徽瑜先送到江苏董允骥那里，又让董允骥派人跟着送棉衣的车队送到姬亓玉的手里。信中讲了很多的事情，徽瑜怕路上不安全，万一这封信落到别人手心里可是要命的事情，这才拐了一个弯。

    姬亓玉并未当场就开信，而是悄悄地塞进了袖笼中，转身看着肃王此时手里也捏着一封家书，眉眼间就柔和下来，放佛方才的争端已不存在。

    “大哥，我先告辞了。”姬亓玉知道两人继续争吵下去一时间也不会有结果，正好两人都要看信，先回避一下也好。

    肃王就点点头同意了，看着姬亓玉大步的离开，他也重新坐回去，捏着手里的信拆开来低头细细研读。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变了，捏着信封的手指关节隐隐泛白，没想到京都现在居然出现这样多的变化。

    定国公府……丰益会所……一百万两……又抬头看着外面士兵正排队领取的棉军衣……

    肃王只觉得心口跳的厉害，整个人都像是喘不过气，被人扼住脖子一样，脸色白的就如同山巅之上的那一抹皑皑白雪。

    ******

    此时回到自己帐篷的姬亓玉看完信后也是久久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首先涌上心口的不是惊喜，不是得意，不是荣耀，而是无法言语的那一抹心疼。

    瑶欢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是怕他在前方吃苦。知道户部临近过年军费肯定紧张，这才挖空心思的赚钱，费尽手段的扯了信国公府的后腿，不让他给自己添乱。

    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子，却往往总能爆出大能量，让他震惊中夹着心疼。

    当初他来，她明明不同意却还是笑着送自己离开。知道自己这次来很有可能寸功不得，知道自己来可能会结下一个强敌，可她最后还是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最大的支持。

    信中她说，你想做的，放心去做，其余的交给我。

    这样底气十足的霸气宣言，也就只有他的瑶欢敢这样说出口。

    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只觉得心疼。

    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人如此辛苦，他欠她太多，太多。

    将信铺平细细折好，然后安放于心口的位置，看着窗外闪烁的星空如此璀璨，总有一天，他的瑶欢会因为他而骄傲。

    肃王跟靖王两个王爷意见不同，下面的将领也是分成两派争执不休，这十几日来当真是令人心交力瘁。

    姬亓玉出了帐篷，缓步走在这星空之下，驻守的士兵不停行礼。他并未穿铠甲军装，而是如同以前一样一袭广袖长袍拖曳与地，披着黑虎皮大氅，出锋的皮毛油光水量在月色下更是耀眼。每一个见过靖王的士兵，不由得都会被他这样的气场给震撼住，他只是轻袍布履徐徐走过，挺拔的身姿，严肃的面容衬着和缓的步调，奇异的令人看着心安，仰望。

    这样的男人，浑身的气度，仿若从骨子里头散发出来。

    无人可比，无人可憾。

    若是徽瑜在这里，定能给这些大头兵解说一下，这样的气度叫做矜贵，那是皇族世家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尊贵。

    姬亓玉走到肃王的帐篷前，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守卫的士兵问道：“王爷休息了没有？”

    话音一落，里面就传出了肃王的声音，“老四来了，进来吧。”

    士兵忙掀起帘子，姬亓玉就抬脚走了进去。

    帐篷里陈设简单，一桌数椅一*，角落里搁置着衣架，上面挂着肃王的战袍。来时光鲜闪亮的战袍此时早已经是不复当初的模样，上面滑过无数的伤痕。姬亓玉的阳光从战袍上收回来，素哇那个此人虽然傲娇自大，但是却是一个难得的肯于士兵同甘共苦的人，就这一点不是任何皇族中人都能做到的。

    肃王作为最高将领其实压根就不需要自己亲自上战场，他上次被围受伤正是因为亲自领兵将被叛军围困的数千士兵解救出来，硬生生的将敌人的包围群撕开一个口子，虽然这次的战果不慎如意，可是他这样的举止却足以赢得军人的尊敬。

    战场上，大家更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付于一位肯与他们同生共死的将领。

    正因为这样，姬亓玉来到此地面临的尴尬就更多。战役虽然肃王打的不怎么样，但是军心他赢到了。所以姬亓玉的很多计划就难以实行，只要肃王不同意，他只是一个副手，无法做主。

    “大哥。”姬亓玉看着肃王开口。

    肃王挤出一抹微笑，指指自己前面的椅子说道：“老四，你坐。”

    姬亓玉过去坐下，帐篷里燃着炭火但是还是有些冷，户部的供应已经有些跟不上，军中缺少很多的东西。现在肃王跟他的帐篷里白日连炭火都不燃，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烧上一会儿入眠。省下来的碳，是为了能让军中的伙夫做饭的时候能在柴火供不上时应急用。

    “最后一坛酒了，陪我喝一杯？”肃王拿出一个小坛子，挑挑眉看着姬亓玉问道。

    “好。”姬亓玉从不喜欢说废话，直接点头同意。伸手接过肃王手里的酒坛，给两人面前的酒杯里斟满酒。

    肃王举起酒杯跟姬亓玉碰了一下，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他们兄弟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此时难免有些尴尬。

    肃王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弟弟，不管什么时候都难得看他面上的神情有变化，就算是敌人提着大刀杀到跟前来，估计他眉头都懒得动一动。这些日子他们两兄弟争执渐多，部署不同，军中因为他们二人的争执也出现两级分化的阵营，这些他都知道。

    他也不想这样。

    “当初你为什么要来？”肃王开口，这个问题压在他心里很久了，今日终于问出了口。

    姬亓玉斟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当初我以为大哥在军事上并无天分，接连吃了败仗，我只是不愿意大晋的子民将士继续白白流血。”

    这话讲得真是戳心窝子，就差没有直接指着他的脸说他是误国误民的蠢蛋！

    肃王好心塞。

    虽然一直知道姬亓玉就是这样的性子，对着皇上都不肯说软化的人，你能指着他说几句好听的？

    “那现在呢？”肃王管不住嘴又追问了一句。

    姬亓玉微微沉默，看了肃王一眼，一本正经的回道：“军事才能虽然依旧欠缺，性子也依然自傲了点，但是能与大家同甘共苦，勉强补足。”

    肃王：……

    他是自己有多么的自虐才能跟姬亓玉进行这样的对话，摔！

    深吸一口气，肃王压下心头的火，道：“我收到了家书，这次军需能顺利抵达，是定国公府的功劳。”有个世家做岳家的王爷，实在是太幸福了。如果他的外家或者是岳家能有这样的魄力跟大手笔援助他，他也不用这个时候看老四的脸色了。

    “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定国公府所为乃大义，与我无太大的关联。大哥实在是多虑了，这算不得什么。”姬亓玉听出来了，肃王这是觉得不自在了。

    这是劝慰他？肃王吃惊的望了姬亓玉一眼，虽然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是还是说道：“不管是为了什么，定国公府这次的行为都算得上是功臣了，这份情我记住了。”说到这里一顿，眼睛忽然望着前方，帐篷之外的土地上驻扎着千千万万的大晋士兵，在这样的天气里能穿着棉衣入睡，不知道能避免多少人冻伤生病。“以前在京都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看着这么多的人挨饿受冻束手无策，会觉得自己无能，一无是处。一百万两银子这不是小数，不是谁都能舍得拿出来扔到这种地方。”

    姬亓玉沉默，定国公才舍不得，但是他的瑶欢为了他不要说一百万两，多少银子都舍得。许是想到远在京都的她，面上的神情带了几分柔和，声线也轻柔几分，“国安家安，想明白这点，足矣。”

    谁都能明白，但是明白的人也未必能舍得这样做。

    肃王知道姬亓玉这样说只是想要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可是他却更心塞了。

    “你甘为副手请旨前来，我知道你没打算带着军功回去。”肃王转开话题一语中中心。

    姬亓玉有些惊讶的看着肃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这样看着他好久。那双眼睛里依旧如深潭暗影，静静的毫无涟漪，可是心里却是有些触动。他这个大哥其实很有些傲性也是因为身后外家不给力的缘故，身为皇长子，外家的顺义伯这个称号也是因为他母妃才得到的，封号又是顺义两个字有些尴尬，自然是及不上宁王背后的信国公府强大强势强劲。正因为这样，肃王才更想着不能被人压一头，作为大皇子更不能被人小看鄙视，所以从小到大肃王都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当然他这份高傲也是因为极其出色的功课为底气，不然这次皇上也不会派他来剿匪，只是纸上谈兵到底是空谈。

    肃王虽然军事才能略低一些，但是算计人心上倒是很有一手，至少姬亓玉当初的心思他猜得极准。

    姬亓玉半垂着头，轻轻抿了一口酒，修长白希的手指拖着酒盏煞是好看。轻轻地将酒盏在手心里转了一圈，他这才缓缓开口，“大哥想说什么直接说吧，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

    肃王默。

    只气的心里那根筋都很不能跳起来将姬亓玉给摁到地上狠狠的揍一顿，这样满不在乎的口气，反而更衬得他小家子气，斤斤计较，一点都上部的台面。

    姬亓玉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能令人抓狂，偏偏你还挑不出他的错，你自己沉不住气你能怨人家说话不雅？可人家也没说难听的啊。

    这就是你自己的心理问题。

    肃王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也没这一晚上心塞的次数多。

    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姬亓玉，姬亓玉看了一眼肃王，想了想还是将酒盏放在桌上将纸接了过去，借着灯光低头看去，不由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

    “天气越来越冷，这场战事不能再拖了。这一百万两银子看着很多，但是这么多的将士兵马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定国公府肯定拿不出第二个一百万两，我不能因为我自己……总之我决定跟匪军背水一战，这是这次的军事部署。”看着姬亓玉要开口，肃王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立刻说道：“我本以为自己也算是半个诸葛，谁知道来到这里打了几仗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你那里有邢大将军送来的人肯定在这方面更有经验，你看着办吧。”

    说完竟然看也不看姬亓玉一眼，就起身躲去了屏风后面，一副赶紧让姬亓玉滚蛋的模样。

    姬亓玉呆愣了半响，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屏风后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印在屏风上面，迷离的灯光下面，他将这份军事部署交给自己，其实是连他的骄傲都拿出来了。

    这对于肃王而言，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

    姬亓玉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想来肃王躲去了屏风后面，压根是不想听自己开口的，那自己还是成全他吧。

    自觉成人之美的姬亓玉带着轻快的脚步回了自己的帐篷，连夜叫人来开会，帐篷里灯光亮了整整*。

    肃王，*未眠。

    人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的失败，他从小到大，最怕看到别人蔑视的眼神，所以总让自己高抬着头颅昂首往前走，这样他就看不到了。

    可是，在这里的数月，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这里没有别人讥讽的眼神，可是有的却是跟着他上了战场再也回不来的士兵。

    他没办法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那回两人针锋相对，姬亓玉怒极连桌子都掀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天下谁人无父母妻儿，人要死的有所值，那些因为你的愚蠢丧生的士兵，你怎么面对他们的家人？

    他们都知道，他们是天之骄子，尊贵的皇室，压根就不用见到那些来自民间的百姓。可是姬亓玉那句话却狠狠的戳进他的心窝子，就如同一把尖刀，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次之后，天就下起了雪，两军休战。

    直至今日接到京里的来信，看着靖王一系明知道靖王此行可能毫无寸功而回，可是却能白白的送来百万两银子，这是为什么？

    他心里明白的很。

    是因为靖王为百姓为江山为社稷的一片赤诚之心。

    相比之下，他的骄傲渺小如尘埃，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讨厌姬亓玉，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的棺材脸。他，硬生生的让自己把自己给活剐了一遍。

    若是姬亓玉知道肃王此时心里所想，他一定十分淡定的讲一句，你真是想多了，定国公才不会这么大方，那是他的瑶欢心疼他！

    ******

    南方战鼓擂起，北方歌舞升平。

    天将亮，徽瑜就睁开眼睛，身边依旧一片空旷，望着新换上的碧色团花纹的帐子，这颜色清透明亮其实更适合夏天悬挂，可是她不喜欢一个人呆在那颜色沉闷厚重的帐子里入眠，好似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让她总是无时无刻的去思念他。

    坐起身，徽瑜轻叹一口气，掀起帐子让丫头们进来。

    年关将近，王府里锁务甚多，纵然有杨侧妃跟尤嬷嬷在，但是很多事情上还是需要徽瑜点头才行。早饭过后，杨侧妃就捧着一摞的帖子跟账册进来，立在徽瑜身边一样一样的询问。徽瑜作了批示的她就立刻记下来搁在一旁，两人一直忙了一个多时辰才缓口气。

    徽瑜让杨侧妃坐下，让雪莹送上茶来，又指着桌上的帖子说道：“以后这样的人家再来送帖子你不用询问与我，就可以自己做主就是。你若有时间就去坐一坐，若无时间便写了回帖就是。”

    王府里每日收到的帖子以筐计，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见王妃一面，若是人人都要见，王妃还不要累死。因此什么人能见什么人不能见，什么人王府需要出面应酬这些都是有一定的章程的。杨侧妃这几年跟着王妃虽然在王府里依旧小心翼翼，其实到了外面人家都知道她是王妃跟前的大红人，也是座上宾，别人巴结的对象。

    就像是王妃的嫁妆铺子来了不走迁去了丰益会所，因为丰益会所那些古怪的规矩，很多人都是不得其门而入，便拿着厚礼来自己这里试探，看看能不能走王妃的路子从丰益会所那边拿到会员卡。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跟不要说那这些事情去烦王妃了。只是有些人家虽然看着不抬起眼，但是身后的关系有些扎人，她自己也不能贸然行事给王妃给王府惹麻烦，就要问一问王妃的意思。

    杨侧妃点点头，又指着桌上另一份帖子，有些为难的说道：“还有这份齐家的帖子，本来以他们家的身份，王妃根本连个眼角都不用赏的，可是他家背后靠着的是商会副会长费家。”

    徽瑜惊讶的看着杨侧妃。

    杨侧妃有些不安的说道：“因为来了不走迁去丰益那边的事情，现在很多人送帖子来，好多人家婢妾也并不熟悉，就让人去打听一下。”

    “应该的。”徽瑜点点头，杨侧妃做事缜密这一点也是她当初看中她的原因之一，“然后呢？”

    “这一打听就打听些事出来，这齐家早些年家里也是出过秀女的，后来那秀女在宫里闯了祸，连带着家里都跟着倒了大霉。被罢官之后为了混口饭吃改为经商，没想到后来家里出了一位颇有经商天分的晚辈专卖古玩，一下子就重新起来了，来京都开了铺子还靠上了费家。这次丰益那边费家都没能拿到一间铺子，这齐家的当家夫人跟我娘家那边有些转折的关系，没想到就敢大着胆子送了帖子来王府。婢妾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又想着他们这么大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做依仗……”

    说着杨侧妃自己都有些不安了，小心翼翼的看着王妃，就怕王妃真的恼火牵连到她，都是娘家那边惹得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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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白眼狼

﻿    第三百三十七章：白眼狼

    不管在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来往都要有一些关联才能继续下去。

    徽瑜看着杨侧妃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也能猜到估计这事儿她是一开始不知情的，或者是知情但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贴上来，一时间看在娘家的面子上不好意思直接给推了，这才硬着头皮过来见她。其实徽瑜不太喜欢这样的事情，不过这几年杨侧妃也算是与她合作愉快，就点点头说道：“那齐家所求什么？”

    只有想要求的事情，才会这样贴上来。

    杨侧妃是个聪明人，徽瑜就直接把话挑明，倒也痛快。

    看着王妃微沉的面容却还会过问这件事情，这就是愿意给自己一两分脸面，心里乍然就松了口气，紧绷着的那根线就像是被一刀斩断了，自己终于不用那样痛苦的等待。

    深吸一口气，杨侧妃整理一下思路，这才说道：“这齐家我听我母亲提过一两句，是做古玩起家的。这一辈的齐家出了个经商有天分的后生，现在振兴家族有望，估计是想要走您的路子看能不能从丰益那边拿间铺子。”

    胃口真不小！

    徽瑜挑挑眉，丰益那边的位置很不错，算得上是京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徽瑜使了手段拿到十几件铺子，其实想要拿再多些的铺子不是不可以，但是徽瑜知道凡事都要有个度，人不能太贪心，不然便是害了自己，总要给别人留条路，有钱大家赚才是和气生财的道理，才能走得更长远。那么这十几家铺子就是徽瑜手中现在最值钱的，齐家想要从这里面撕下一块肉来，这事儿可只能是……想的真不错，只可惜办不到。

    徽瑜看着杨侧妃轻轻摇头，“这事儿不好办，当初丰益就对外讲过，铺子是紧着先认购股份的人先挑，而且还是先到先得，后头还有排不上号的，外来的人想要铺子这事儿办不到。”想了想杨侧妃怕是不懂商场上的规矩就又加了一句，“凡事都有规矩，就比如咱们这王府里，没有规矩就乱了。做生意也是这样，为了一个齐家破了规矩，那后面来更多的齐家这样的丰益怎么应付？”

    杨侧妃只觉得脸烧得慌，忙站起身来说道：“婢妾明白了，多谢王妃指点，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看着杨侧妃这样子，徽瑜也觉得这事儿其实不怪她，心里一软，就免不了指点她一句，“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只是要费些力气。”

    没想到事情还能峰回路转，杨侧妃一下子愣了。王妃是什么样的人，这几年交道打下来她心里明明白白的。王妃心里有一个界线，做事情只要在她圈的哪个界线里不触动她的底线，其实王妃真的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是如果与王妃无关的人，王妃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费事儿。现在会这样指点自己，这是真的把自己当自己人了吧？

    心里有些激动，胸口一起一伏的，看着王妃的语速都有些加快，“这事儿婢妾原以为到这里就算完了……”

    听得出杨侧妃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徽瑜只是淡淡一笑。自己男人她是不会分享出去的，她就算是在这样的事情上让她高兴一下弥补弥补。

    “你让齐家看看丰益周围还有没有愿意往外买的铺子，如果有的话赶紧盘下来，就算是没能租到丰益的铺子，但是等到丰益真的红火起来，搭个顺风船还是可以的。”徽瑜能讲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看那齐家怎么做了。

    杨侧妃千恩万谢的告退了，第二日就给家里送了信。王妃指点了她这些话，明显是不想见齐家的人，她不会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再提这个话茬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

    所有的事情都在轨道上，不管是丰益会所还是丰益钱庄运转良好，徽瑜的心思更多的却是牵挂在远方的姬亓玉身上，眼看着年关将至，只怕是过年也赶不回来了，这恼人的时节，连带着半空中旋转飘落的雪花，都让徽瑜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距离捐银的事情过去半月之后，南边战报大捷，好消息传来，整个京都要到沸腾了。失败阴影悬挂在朝廷上方，连带着京都的百姓都觉得这片天空的压抑，这捷报无异于让过年的气氛更加的浓郁欢快起来。

    靖王府里也是如此，打了胜仗，知道王爷无恙，还能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

    徽瑜也开心，这样的结果正是姬亓玉想要得到，他做到了。他守护了自己想要守护的，而她也做到了守护他。

    虽千里之遥不得相见，可赤诚心愿同时圆满，这个结果徽瑜很开心。

    唯一感到惆怅的却是那人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归来。

    誉哥儿不知道第几次放下手里的鲁班锁，眉宇间带着几分恼怒，沉闷的眸子紧缩那几根木头，似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徽瑜把儿子抱进怀里，隔着一扇窗，昭姐儿披着樱桃红白狐毛的大氅正在雪地里跟小小玩耍。白色的雪扯着樱桃红的身影，清脆的银铃声不时传来，再看看儿子紧缩的眉头，徽瑜就觉得格外的好笑。

    将被儿子扔掉的鲁班锁捡起来，九根的鲁班锁的确是有些复杂，誉哥儿这才多大玩这个实在是太考验智商了，她看着都不忍。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的性子，做不好的事情就一遍遍的重新做，这不知道是他多少次重新组装了，便是徽瑜自己都没有这么好的耐性。要真是按照理论来讲，这么小的孩子是绝对没有这样的专注力跟耐心玩这个的。而且一般的孩子在这时期见了好玩的都是往嘴巴里塞的举动，但是誉哥儿不是，吃的跟玩的分的门清，这样的天赋也真是绝了。

    徽瑜抱着他在怀里低声说道：“我们誉哥儿生气了？那不玩了？”

    徽瑜逗儿子，作势就要将鲁班锁拿到一边去，就见誉哥儿整个人从徽瑜怀里窜出去扑在了那鲁班锁上，死死抱住不动了。

    幸好冬日穿得厚，而且这大榻上也铺着厚厚软软的垫子，不然誉哥儿这一扑就要硌着了。

    “我的！”

    清清脆脆的声音从誉哥儿嘴里喊出来，徽瑜整个儿惊呆了。

    誉哥儿说话了！

    毫无预兆的就开口了，徽瑜还保持着半弯着的身形，对上誉哥儿小心翼翼盯着她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大灰狼要抢他东西似的。

    惊喜过后，徽瑜就心酸了。

    谁家孩子开口讲这俩字的，人家不是叫爹娘的吗？

    生个女儿说话晚，直接奔着皇帝去了也就算了。生个儿子居然还是这样，徽瑜深深地忧伤了。

    小世子开口说话了，整个王府处处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从那天之后，徽瑜跟昭姐儿每日必做的功课就是哄着誉哥儿叫娘跟姐姐，偏偏这孩子嘴巴比河蚌还紧，总是让徽瑜跟昭姐儿母女觉得挫败。每每哄上十次能叫两三回那就是撞大运了，这么别扭的性子，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徽瑜为儿子的将来充满了担忧感，昭姐儿却是越战越勇，变着法儿的让誉哥儿开口。昭姐儿鬼心眼多，誉哥儿虽然瞧着机灵但是毕竟不大，时间一长就败下阵来。不过现在誉哥儿多了一个新技能，那就是不想听姐姐聒噪打扰他玩鲁班锁的时候，就会拿着姐姐爱吃的各种糖果点心塞进她的嘴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徽瑜在一旁对账侧回帖子处理铺子里的事情，又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斗勇斗志，甜蜜中夹着忧伤，这俩姐弟这么小就这么贼精的长大后可怎么办？

    女儿嫁不出去儿子娶不上媳妇，这种事情虽然完全不用担心，可是作为徽瑜的思想看来，婚姻不是坟墓，他们的孩子应该找到自己的幸福，可是这样的性子，真的让她太担心了。

    忍不住的吐糟，就给姬亓玉写家信，把儿女的事情娓娓道来，写到妙处自己还会画上两笔描绘出两姐弟惟妙惟肖的神情，每每自己写着写着就开心的笑起来。信结尾的时候，落笔写道，京都繁华，熙熙攘攘。儿女成双，相映成趣，独我身边形单影只，盼你归来。甚念，甚念！

    姬亓玉坐在大帐里，看着信上的内容，冰冷的面容刹那间变得柔和，细细品味，觉得儿女可爱聪慧机灵，又想着徽瑜独自一人笑看孩子逗趣，可她身边却无人陪伴的寂寥，心口有些发胀、发酸。看着纸上徽瑜亲笔写的甚念、甚念几个字，脸颊都忍不住的烧了起来。哪有大家闺秀这样写信的，太露骨了些，少了些含蓄跟矜持。这样的信是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的，同上一封一样，置于心口的位置妥善放好。

    军中的人都觉得这几日靖王的心情真是好极了，虽然还是肃着一张脸，但是细细观察还是能发现王爷说话的语调带着几分轻快。

    肃王是知道姬亓玉收到了家书的，没想到他居然能乐成这样。

    都是有家室的人，谁还没收到过家信!

    摔！

    第二次捷报传来的时候，正赶上丰益会所开业，徽瑜在王府里捧着姬亓玉的回信看的移不开眼睛。

    她没想姬亓玉会给她回信，而且信的内容这么滴火辣辣。捧着脸颊跟着了火一样，徽瑜觉得这都有点不科学，自己嫁给姬亓玉几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现在书信往来却突然之间有了一种陷入热恋的赶脚，这种状况是肿么回事？

    丰益会所隆重开业，前去捧场的达官贵人、商界大亨不计其数，徽瑜看都不看一眼，却拿着姬亓玉的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遍，还觉得心跳得厉害。

    什么相隔千里遥，共赏一轮明月，看到月亮就想起她，看到星星也想起她。

    什么与敌兵戎见，沙场刀枪锋锐无双，却忆及当年塞外密林她挥刀御敌至今难忘。

    什么倚灯读信，心潮起伏，往昔音容浮于心头，以致彻夜难眠，思念，思念。

    这样如火的相思，烧的徽瑜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一个他，十分怨念怎么还不归来。

    只要想想姬亓玉肃着一张脸却下笔写这样火热的信，心面截然不同的状态，徽瑜就觉得十分欢快。

    透过这信纸上的字迹，似乎就能看到他坐于灯下的身姿，徽瑜抚着心口幽幽的叹口气，这恼人的相思啊。

    从信里思念之外的字里行间，徽瑜也能读出姬亓玉给他表达的意思，他现在跟肃王算是暂时打成了和平之意，两人携手御敌，所以现在接连打了胜仗，徽瑜暗暗点头这样才是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不过肃王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现实出现在面前，想来肃王就是硬骨头也得屈服啊，总不能一直打败仗，也太丢人了。

    南方战事徽瑜能帮忙的都上手了，剩下的就看他们兄弟跟诸位将领的，捷报越来越多，等到小年过去，剿匪大军即将凯旋而归的消息才让徽瑜真真正正的开心起来。大军回来，路途遥远，过年是赶不上了，上元节也赶不上了，但是龙抬头之前她是能见到他的。

    真好！

    凯旋的捷报传来，人人都会讲肃王领兵有方，很少人会提到靖王如何如何，如果一定能提到靖王府的地方，大约就是跟丰益会所捐的百万两银子有关的时候。毕竟虽然大家都认为是定国公府大方，可是若不是徽瑜是靖王妃，只怕定国公府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这样的结果徽瑜早就想到了，而且这也不排除信国公等人在背后散播谣言的举动。毕竟功劳落在肃王身上，可比落在靖王身上对宁王有利多了。很多时候这种幕后的博弈，才是最要紧的所在。可是这回徽瑜没有出手，她不是不觉得委屈，只是这是姬亓玉自己选择的，她愿意尊重他！大不了将来从别的地方找回场子来，她就不信了信国公府还能真的一手遮天！

    姬亓玉虽然过年赶不回来，但是徽瑜作为皇家儿媳还是要进宫贺年的，因此进宫之前的准备早早的就要忙起来。

    徽瑜搁下手里的笔，轻轻揉揉手腕，晃晃脑袋，这几日一直在忙着跟京都各家的夫人回帖子。姬亓玉不在，徽瑜很多场合都不会去的，但是人家来请她虽不去却不能失礼，因此帖子都是亲笔回的，还要奉上礼物聊表歉意，尤其是往昔亲近之家更要安排的妥当才是。

    门口的棉帘换成了银红色团花如意纹，大过年的看着红色也喜庆。此时那帘子被掀了起来，雪琪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蹲身行礼后急忙说道：“王妃，这是乌大掌柜送来的信，说是有急事。”

    徽瑜一愣，丰益会所开业之际的盛大场面仿佛还在昨日，怎么才短短的时日乌博易那边就出事了？结果信来，徽瑜缓缓打开，问道：“可说了什么事情？”她问的是传话的人有没有留口信。

    雪琪摇摇头，“并未留口信，直说都在信中。”

    徽瑜颔首不再说话，低头看起信来。

    雪莹这时也掀起帘子进来了，手里托着黄杨木的镂空雕花托盘，上面搁着一个青花瓷的炖盅，隐隐的香气弥漫开来。此时察觉到屋子里气氛有些异样，雪莹轻轻地将炖盅搁在炕桌上一角，自己收了托盘立于一旁，眼睛看着雪琪询问。

    雪琪摇摇头，雪莹就没继续问。

    徽瑜看着信里的内容却是大为吃惊，因为乌博易信里讲的不是别的事情，正是前段时间杨侧妃来时讲到过的那齐家的铺子。按照她的指点，齐家果然在丰益旁边花大价钱一次性买了两间铺子，打通之后直接做古玩生意，现在齐家外面掌事的是齐家大少爷齐衡，这齐衡做买卖的确是有一手，居然在短短时日内将丰益会所内一间同样开古玩的生意抢走了大半。

    一时心软，却给自己的铺子招来这样的对手，这是徽瑜没想到的。

    不过想想也有些意思，这个齐衡不是个傻的，偏偏在丰益会所门前做这样的举动，明摆着这是要下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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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寻事

﻿    第三百三十八章：寻事

    就凭齐家这点基业？

    就凭齐家背后的商会副会长这个靠山？

    可真有些意思！

    齐家的古玩铺子倒是有个挺雅致的名字，今古斋。

    古玩这一行徽瑜讲不上精通，不过当年自己也是在沈阳道、潘家园玩过的人，没想到这门兴趣的手艺，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将信搁在桌上，徽瑜想起这个齐家先是拐弯抹角的从杨侧妃这边打通关节给自己递话，结果自己指点迷津之后，现在人家倒是明晃晃的抢了自家的生意。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有点挫，这是被人吃现席了。

    吃现席，这是古玩圈里的老行话，食指一般人跟着挖掘墓穴的看东西出土，也许能搭顺风车得点甜头的意思。

    自己开了个丰益会所，银子还没回笼呢，这个齐家就先搭着丰益的名头赚了银子不说还抢了丰益的生意，徽瑜倒是不在乎这点银子，但是丢了脸面是大事儿。

    这个齐家不懂事儿！

    徽瑜决定自己亲自会一会这个今古斋，她到要看看这个齐衡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今天齐家能踩着丰益赚一把，明天就能有十个齐家踩上来，这事儿得立个规矩。买卖大家做，但是别得了人的恩德还撬人家的墙角，也太缺德了。

    “你让人给乌大掌柜传个话，这事儿丰益那边先不要动，我自会处置。”徽瑜将信收起来对着雪琪吩咐道，送信来的那人肯定还在二门等消息呢。

    “是，奴婢这就跟他说去。”雪琪施礼退下。

    雪莹看着王妃的神色岔开话题笑着说道：“王妃，这是冰影特意给您炖的汤，趁热喝吧，不然一会该凉了味道就变了。”

    徽瑜不跟自己置气，将信收起来后，就点点头。

    第二日一早，徽瑜起*梳洗过后，跟自己的一对儿女用了饭，昭姐儿现在自己能稳稳当当的坐在桌边吃饭，誉哥儿坐的倒是稳当，但是吃东西只能吃比较软和好克化的食物，偏偏他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就跟玩鲁班锁的节奏一样，不慌不忙的。昭姐儿是个急性子，看着弟弟这个慢性子就着急，经常拿着自己碗里好吃的*誉哥儿，一顿饭下来两人衣裳上都糊满了食物残渣。

    用过早饭，将孩子交给钟妈妈照看，徽瑜就换了不惹眼的衣服带着两个丫头四名侍卫出了王府，直奔今古斋而去。她倒是要看一看，这个今古斋是不是真的这么邪门，居然能将丰益里面的古玩店挤兑成这样，虽然是同行冤家，但是有丰益这个招牌护着还能被压成这样，想来这个齐衡是真的有些本事的。

    徽瑜今日微服出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些门道来。

    前门大街本就是京都最为繁华的街道，现在又有丰益会所坐落于此，如今更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徽瑜坐在马车里，看着纵然是严寒的冬日，因为过年采办年货的人较多的缘故，路上的行人格外的多，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感觉到这种浓烈的生活的气息，徽瑜的心情也跟着舒缓了许多。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在人多的地方就能莫名的觉得安全，她喜欢热闹的人群，纵然不能下车去加入其中，只是听着这份热闹也能让她的心情好上一些。

    雪琪跟雪莹看着王妃缓和的神色心里也松口气，之前让马房准备一架普通的马车出门的时候，苗荣广还特意把丘茂实叫去了问了一句，王妃出门坐这样的马车岂不是太跌份儿了。只是苗荣广哪里知道王妃出来的真正意思，这事儿又不能谁都能说的。

    越往前走人越多，马车磨磨蹭蹭的前进，徽瑜掀起车帘往外看，远远地就看到了丰益会所的标志，嘴角忍不住的勾了起来。这些做生意的手法搁在现代那都是拾人牙慧，算不上新奇的点子，可是搁在这里却是从无人见过自然是物以稀为贵，捧场的人也就更多了。

    “这会所建的可真漂亮，难怪上回乌大掌柜一直赞不绝口的。”雪琪低声说道，这样地方是她们王妃的地界，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香甜。

    徽瑜浅浅一笑，她自己也喜欢这地方，各种不同的地域风情集于一处，或浓艳或雅致，或珍奇或怪异，大江南北塞外诸国，大家没能去过的地方现在却能看到未去过的地界的物品，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享受。更何况这里吃喝玩乐聚于一地，来一处地方就能买到所有想买的东西，不用多跑腿，不用多费心，对于有钱的人来说自然会首选这里。

    更何况，现在丰益风头稳健，已经隐隐成为京都人人欲来的好地方。只可惜，这里门槛太高，大多数的人也只能在门外看看而已。

    徽瑜没有下车进会所里面，她就是想要来也要等姬亓玉回来之后。在这样的好地方，要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一起走，那才是惬意的享受。马车缓缓滑过会所门前，又往前走了一射之地，最终停在了一处门房前头。

    雪琪两人下了马车，放上了踏脚凳这才扶着徽瑜下了马车，车夫将马车赶到一旁，四名侍卫守在徽瑜身后不远的地方。

    徽瑜立在门前打量，仰头望去，牌匾上今古斋三个字写得是大气从容，笔力深厚，一看这几个字就是大家出手。这块匾让人第一眼就能生出一种贵气，还未进门，这第一眼就能令人心里觉得惊艳，徽瑜倒是有些意外。

    抬脚踏了进去，两边墙上立着黄花梨木打造的通到顶的多宝阁，上面有序的搁置着各色古玩，古瓷古玉、文房四宝、金银青铜、另一边还有家具字画，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但是因为摆设十分有序，纵然物件极多，却也不觉得杂乱。室内点缀着绿意盎然的花草，给这空间里注入了丝丝活气，一下子就变得鲜活起来。

    店内伙计一看有人上门，抬头望去就看到领先的女子一袭雪青色杭绸折枝牡丹花长袖褙子，玉色素纹袄子，白色挑线裙子，罩一件紫色貂皮大氅，大大的风帽罩在头上，虽然看不清楚面容，这身衣裳也算不上十分华贵，但是这女子通身散出的气质却令人移不开眼睛。

    伙计不敢怠慢，立刻应了上来，拱手行礼，“这位夫人不知道想要买什么东西，小店里物品繁多应有尽有，一定能令您满意而归。”

    这伙计的态度不错，徽瑜心里颔首，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淡淡的说道：“随便看看，若有合眼缘的再说。”

    徽瑜虽然口气淡淡的，穿着也并不是十分的华贵耀眼，但是那伙计却愣是不敢掉以轻心，总觉得眼前这夫人那眼睛就能看到人的心里去的，一点也不敢大意，他是跟着掌柜过来的老伙计见过的客人不少，可还是头一遭遇上这样的。有些客人瞧着穿的富贵逼人但是内里可能没什么东西，有些客人瞧着不张扬但是一出口一抬手就能震人，这伙计现在就有这样的古怪感觉，这样的敏锐也是常年接触客人练习来的。

    “那您请，要不要小的给您讲一讲？”伙计不敢怠慢笑的越发的热情越是不显山露水的客人，可能是出手最大地方的。

    “不劳烦，我自己随意看看，你忙。”徽瑜轻轻挥手，顺道将风帽摘了下来。

    那伙计的眼睛随着徽瑜的动作不由得瞄了一眼，在看到她发间的头饰之后，连话都不多费一句悄悄退到一旁去了。心里真是惊骇不已，若是自己以貌取人对这位客人不敬，大约这会儿人家掉头就走了。之前进了店一直不摘风帽，看到自己态度尚可这才帽子，露出了发间的古玉簪，就这没什么太多雕饰的簪子，瞧着不起眼，可是那玉却是难得古玉，价值他都不好估量。

    手心里冷汗都沁了出来，悄悄地到后边把掌柜给请出来了，这客人他不敢招待了。

    今古斋的掌柜赵三原正在后面算账，听了那伙计的话愣了一愣，看着他说道：“钱通，你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连个客人都招待不好。”虽然斥责还是站起身来，钱通他是了解的，断然不会乱说话。

    果然钱通就苦着一张脸说道：“掌柜的，真不是我偷懒，您自己去看看吧，那客人通身的气派我都不敢正眼看。”

    赵三原看了钱通一眼，就抬脚走了出去。立在门堂口的地界往外看，正看到那位女客伸手拿过博古架上的凤凰耳瓶观看，她这一上手，赵三原心里就咯噔一下，行家！

    做古玩这一行的，有自己内行的规矩，外行人基本上看不出来，这门功夫那都是在不经意中显现出来，这叫风韵，雅致。玩古玩，玩的就是一肚子的锦绣文章，历史长河的泱泱文化，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古玩里看东西，不一样的东西有不一样的手法，器形繁多各有章程，每一种都有特定的手法规矩。这位夫人东西一上手那就带着功夫，这种驾轻就熟的姿态，一看那就是手里经过无数宝贝的人。

    难怪钱通把自己叫出来，就连他对着这位夫人都有些忐忑。

    开业至今，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贵客，就是不知道这位客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是买东西的都好说，要是砸场子的怎么办？

    赵三原心里还在腹诽思量对策，就听到那位夫人开口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这青瓷的凤凰耳瓶瞧着倒是不错，若能凑上一对摆在窗台上，红梅相映倒是有趣。”

    听到这话赵三原一下子目瞠口呆，连话都讲不出了。这青瓷凤凰耳瓶存世稀少，能得一个已然不错，买回去居然为了当花瓶插花……一口气梗在心口简直是不吐不快，他正要仗义执言几句，却又听到那夫人身边的丫头脆生生的笑道：“要奴婢说这凤凰耳瓶虽然不错，只是放梅花却还失了些雅致，夫人何必为了这个瓶子委屈咱们家的梅花衬它。”

    “就是，那梅花若是知道了也该哭了。”另一个丫头又补了一句，抿口轻笑。

    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好似在赵三原脸上狠狠的给了一巴掌，气得他都要脸红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凤凰耳瓶居然还委屈了梅花，这叫什么理论？这些人的眼睛难不成高到天上去了，连这个都瞧不上，他倒是真想象不出他们家的梅花尊贵到什么地步居然如此嚣张！

    气死他了！

    简直就是亵渎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牛嚼牡丹简直不知所谓！

    “不卖，不卖！”赵三原冲出去就把那凤凰耳瓶几乎是用抢的夺回来，横眉冷眼看着面前的三人，冷笑一声，“夫人家的梅花太贵重，小店可没有能配上的瓶子来盛，您请挪步吧。”

    这个掌柜也有些意思，徽瑜轻轻挑眉，却故意用略带讥讽的口气说道：“这是要撵客？开门迎客，没听说把客人往外推的，你这里头一份儿。”

    赵三原憋火啊，他看得出来这位夫人手上有功夫，应该是对古玩这一行颇有了解的人，怎么就能做出这样轻狂的事情来。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物件经历过成百上千年的积淀，就算是拿来赚银子，但是买回家去也要好好欣赏珍藏岂能这样轻浮的口气谈论？

    “俗话说宝剑赠英雄，买东西讲究个缘分不说，更得遇上知音人。夫人若是只想买个插花的瓶子，旁边的店里样式繁多，做工精致，定能有夫人满意的，小店里都是些积年陈物，只怕难登您的贵眼，就不扰您的时间了。”赵三原不知道这夫人是个什么来历，不敢轻易得罪，因此这话说的十分委婉，算是给足了面子，这夫人要是个识趣的就该自己离开。

    徽瑜笑笑不语，只是看着赵三原，心里却思量道：这个今古斋的东家倒是有眼光，找的这个掌柜不错。

    雪琪是个直性子，听着这掌柜拐着弯的骂人，哪里能就这样咽下去，抬起头就看着他笑米米的说道：“你是这里的掌柜？”看他的穿着气度不像是伙计，应该是主事儿的。

    “蒙东家厚恩在这里赏口饭吃。”赵三原心里不耐烦，但是也不敢做的过了，只能耐着性子周旋。

    “怪不得口气这么大。”雪琪的声音就冷了三分，眼角一扬瞥了那掌柜一眼，徐徐说道：“我们夫人想要什么样精美的瓷器没有，府里现成的窑厂烧着，旁边的铺子只怕还没我们府里的东西多。不要说一个凤凰耳瓶，便是将你这铺子买下来也只看我们夫人高兴不高兴。”

    口气这样大？赵三原心里咯噔一声，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眼前这三位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实在是面生的紧。

    “不许胡闹。”徽瑜回头斥责一声，转过头又对着赵三原柔和的笑道：“家婢顽劣，让你见笑了。”

    赵三原额头上都见了汗，心里暗叫今日倒霉，不知道碰上哪里来的煞神。为了不给东家惹麻烦，他也收敛了自己的态度，笑着说道：“夫人言重了，只是小人实在是爱惜这些东西，若是惹了夫人生气还请海涵。”

    这是骂她暴殄天物，徽瑜笑，这个掌柜有些意思，倒是个硬骨头。

    “海涵不海涵的这倒没什么，不过有个道理却不能不讲明白。掌柜爱惜东西是不错，不过正如你所说的这些物件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可是当初把这东西烧出来的时候不就是为了用吗？在我看来，将这东西物尽其用其实才是对得住老祖宗的一番心意不是？你将东西摆在那里，他也就只是一个东西，当初老祖宗把它烧出来的时候，可是为了使用他，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若是能将这东西使得漂亮，那才对得住把他烧出来的人呢。所谓明珠蒙尘，正是尔等如此不解风雅之人的误导。”

    赵三原傻眼了，这……简直是强词夺理，偏生他没办法反驳。

    竟是一时哑口无言。

    本来这个月打算日更六千，但是因为这个月要参加年会，所以尽量保住五千吧，21号到26号我要出门，尽量存下稿子到时候不断更，大家见谅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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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安排

﻿    第三百三十九章：安排

    雪琪跟雪莹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王妃来的路上在马车上吩咐她们要猖狂，总算是明白为何了。小小的今古斋，居然还想要跟他们王妃抢生意，简直不知死活。

    徽瑜眼角扫过赵三原手中捧着的青瓷凤凰耳瓶，“这东西的确是不入我的眼，这些日子长听人讲今古斋如何，原来也不过如此。”

    原来也不过如此！

    赵三原都要吐血了，看着那夫人说道：“若是这里没有夫人能瞧上眼的，只怕别的地方更没有了。这里只是我们一层的物件，上面还有二层三层，好东西都在上边。”下面人来人往的，十分贵重的物件都在上面，在这里若是被人碰了摔了怎么办？这位夫人一看也不是没经过事的人，明显这话是挤兑人的，他还得让她挤兑。

    徽瑜半垂头一笑，头上簪子的流苏轻轻摇晃发出好听的声音。赵三原不由得就被这声音吸引了去，这才看到了钱通提到的那古玉簪，他定眼一瞧，心里也是吃了一惊，果然是好东西，难怪随口就讲这凤凰耳瓶回去插花用，看来家里是很有些家底的人家。

    徽瑜身上配饰不多，她素来不喜戴好多的配饰撑场面，好东西一样就能震慑人心了，多了反而累赘。眼角扫过赵三原从她簪子上收回来的眼神，接着说道：“既是如此，我们去上边看看。”

    赵三原虽然不喜，但是又不能真的把生意推出去，只能硬着头皮亲自待人上去，心里想到若是今儿个少东家在就好了。

    今古斋的二层三层布置的古趣盎然，地上铺着厚厚的地衣踩上去如同踩在云端，正中间摆着一架两扇四季花鸟的小屏风，黄花梨的底座，红木的框架，屏风上面的画落款是大晋颇有名气的以为画家，这东西虽然不是古物，但是摆在这里让人看，就是告诉大家这古今斋也是有后台的。

    聪明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不浮于表面，玩古玩的人更是一句话都能让人想上几天才能明白，若是迟钝的不懂行的，别人骂你你还当夸你呢。

    赵三原这么痛快的带她们上来，这是给徽瑜指点，他们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人。

    有些意思。

    徽瑜若是来之前还没把今古斋放在心上，没把齐家当回事儿，现在倒是觉得这齐家的生意做成这样可不是凭着运气。现在齐家管着生意的正是外面人人都说的那位颇有经商天分的少东家齐衡，现在徽瑜还真是对这个齐衡有了浓厚的兴趣。敢跟丰益会所对着干的人，而且是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商家，来势汹汹毫无所惧，他的背后若是只站着费弘勇，徽瑜都要笑掉大牙了。

    今日看了今古斋的气派，这才明白人家是真真切切的跟丰益会所打擂台来了。

    也就是说，之前派人递话是个试探。

    转了一圈从三楼下来，徽瑜却是在二楼临近窗口的位置站住脚眼神一闪，伸手将架子上的一个不太显眼的笔筒拿出来。刻花缠枝牡丹纹，底上落的是官窑的款，眼角一勾，徽瑜笑着问道：“这笔筒有些意思，掌柜的给个价。”

    赵三原听着这位夫人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整个人的后背上却是起了毛刺一样，浑身都有些不对劲，但是还是静下心来让自己带着随和的笑容徐徐说道：“这笔筒品相有些不足，夫人若是喜欢笔筒，我这里还有些更好的，不如您看一看？”

    “买东西就为个合眼缘，这东西合了我的眼缘就是它的福气，别的就不用了，这个就可。”徽瑜将笔筒放到雪琪的手中，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赵三原连忙追下去，却被雪莹挡住了，“掌柜的，开个价吧。”

    徽瑜下了楼，雪琪紧跟着走出来，低声问道：“主子，真的要买这个？”

    “买，而且你让今古斋写个凭证，一定要有他们的印信。”徽瑜缓缓说道，“我去会所看看，你们两个办完事儿过来。”

    “是。”雪琪连忙让侍卫跟上，把笔筒交给其中一名侍卫捧着，回头进店里跟雪莹汇合。

    赵三原追下来的时候徽瑜的影子都没有了，又被雪琪堵住了。雪琪灵牙利嘴，三两句就把赵三原给呛得要吐血，不得不写了凭证按了印信，雪莹一个铜板的价都没还，痛痛快快的付了银子，然后跟雪琪去丰益会所找王妃去了。

    赵三原等到二人走了，立刻把钱通叫进来，对他说道：“你立刻去请少东家，就说有急事。”

    钱通看着掌柜的神色好似真的出了大事儿，很是不解的问道：“这不是没事儿吗？那夫人买了东西走了，连价都没还。果然是个有钱的，这不是好事儿吗？”

    好个屁！

    赵三原不能把里面的门道讲给钱通听，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上，“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钱通不敢问了，麻利利的就窜了出去送信。钱通走了，赵三原又招手叫来另一个伙计，“你去盯着那位夫人，看她都去了什么地方，别把人给盯丢了，要紧要紧！”

    “好嘞，我这就去。”那伙计之前就在门口张望着，看到她们去了旁边的丰益会所，他就去那里打听。

    人派出去了，赵三原一屁股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这样冷的天气里，后背上硬是出了一层汗。那位夫人在这里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却偏偏买走了那笔筒，到底是有意还是凑巧？如果是有意的话，这事儿可就糟了，若是无意就好了。让他不安的是，那夫人说要买留了一句话带着东西就走，她的两个丫头前后绊住自己，又让他觉得这事儿是早有图谋，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太寸了。

    徽瑜在丰益会所逛了一圈，这里的每一间铺子的风格都是她亲手所画，每一处地界都流淌着她的心血。她要做什么自然是要做最好的，这世上不管是古时还是未来能赚钱的永远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拨人。她有着这个时空没有超意识的赚钱本事，所以她才能轻易打破这个圈子里的规则。打破规则不容易，但是制定新的规则更加不容易。能制定规则的人，必须是要有绝对实力碾压一切的魄力跟霸气。丰益会所现在才刚开始起步，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

    “主子，后面跟的人已经甩掉了。”雪莹低声在王妃跟前说道，她们从丰益会所出来之后，马车后面就缀上了小尾巴。

    徽瑜轻轻颔首，“从后门回去。”

    “是。”雪莹立刻掀起帘子跟外面的车夫吩咐一句，这才又重新做了回来。

    一旁的雪琪手里还拿着买回来的那个笔筒，翻来覆去的打量也没能看出这个笔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忍不住的问道：“主子，您买这个做什么？奴婢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个笔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还不如一开始的那个瓶子有些趣味呢。”

    这两人都是跟徽瑜从小起来的情分，徽瑜平时待她们也是极和蔼的，素以才会这样问，若是被人看到了定会吃一惊，堂堂靖王妃对待自己的侍女居然这样的放纵。

    此时，徽瑜就笑着说道：“你能知道什么，整日就知道跟雪莹斗嘴撩事生非的。”

    雪琪：……

    雪莹抿嘴轻笑起来，结果雪琪手里的那个笔筒轻声细气的讲道：“这笔筒上是刻花的工艺，只有耀州窑才有这样的工艺。正宗的耀州窑出来的工艺‘刀刀见泥’，入刀角度是斜的，一刀下来，必定见泥。可是你看这个，不管是虽然入刀的角度也不错，但是到底是有所不足。”

    雪琪听着雪莹讲的头头是道一时傻了眼，她居然不知道雪莹懂得这样多，呆呆的问道：“你哪里看出有所不足的？”她什么都看不出来，是她太笨了吗？

    徽瑜挑挑眉，也颇有兴趣的看着雪莹，听她怎么回答。

    “这有什么难的啊，耀州窑是在陕西的地界，陕西人跟山西人都爱吃刀削面，耀州窑这么举刀刻花必然跟自己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关系，削面的手法跟刻花的手法应该是差不多许。”

    雪莹讲完就看着雪琪还没回过神来，显然是没明白，就又多了一句嘴，“就比如你平常做针线收尾的时候，都爱把线头藏到角落里去，可有的人喜欢藏在行针的地方，这就是习惯不同造成的手法不同。陕西人那边偏爱面食，刀削面又是当地的闻名的吃食，几乎是人人会做。工匠习惯了削面的手法，刻花的时候自然是按照自己习惯的手法去做，所以耀州窑的刻花工艺才与众不同带着浓烈的地方特色。”

    “那……那你的意思是这个笔筒是个假的？”雪琪呆呆的看着雪莹手里的笔筒问道，主子花钱买个假的回来做什么？

    雪莹点点雪琪的眉头，“一点功课都不做，怎么好意思跟着王妃出来。古玩圈里可没有真假之说，只有老旧之分，这东西太新。”说到这里又看向王妃，“主子，那您买回这来做什么？”这个东西白花了银子。

    徽瑜看着雪莹笑容满面，“看来你的功课做的不错，居然还能知道几句行话，看得出这个工艺的不同。”

    雪莹微微红了脸，“这个纯属误打误撞，之前会所那边开了古玩铺子我对着一块不明白，就特意找人学了学，说来也巧，开蒙的时候正好讲的就是这个刻花工艺。”

    这是现学现卖，雪莹的运道也太好了些。

    手下人知道追赶自己的脚步，能在业余时间加强专业知识，这一点徽瑜很是欣慰，伸手将雪莹手里的笔筒拿过来，问道：“你跟谁学的？”要是个有才学的，又是自己人，倒是可以派上用场。要不是齐家弄这一招，她还没想到在这一块下水赚钱。

    历来粮油一分利，百货十分利，珠宝百分利，古玩千分利。进这一行倒是赚钱的好地界，之前没往这里想，这回齐家倒是给她指了条路。

    说起来还要感谢人家。

    雪莹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不是外人，我爹平常就有些这样的爱好，只是家里没多少银钱，所以大多时我爹都是下宫之后去西大街看看，我就跟他学了一点。”

    徽瑜这下子乐了，原来是自己家的下人。

    “这可巧了，我正愁无人用呢，你这个家学渊源很好。”徽瑜看着那笔筒笑的十分开心，“明儿个你去董府走一趟，跟老爷太太讲一声，让你爹给我当差。”

    “啊？”雪莹一时没缓过神来。

    “傻丫头。”徽瑜笑了，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眼神落在那笔筒之上，她买的时候故意做出那样的举动，想来那赵三原应该觉得遇上麻烦了，那么很快的齐衡就该知道了，她倒是好奇接下来这齐家少当家会怎么应对。

    能给王妃当差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也难怪雪莹一下子回不过神来，等到回过神来忙替他爹谢了主子，心口砰砰直跳。只看钟妈妈的儿子都给王妃当差，现在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掌柜，只要他爹好好地将来家里也能越来越好过了，这是个机会。王妃还没见过她爹，就先把差事应下来，雪莹知道这是王妃给她的颜面，心里真是又激动又感恩，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雪莹就坐了马车去了董府，董二夫人十分的爽快，知道是女儿用人所想让雪莹一家子都来了。

    雪莹爹娘哥哥都傻眼了，没想打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头上，雪莹爹更是有些不安，看着女儿说道：“我这半吊子水平，也不知道王妃看不看上眼，要是办砸了差事怎么办？”惊喜兴奋过后雪莹爹开始不安了。

    雪莹看着她爹轻轻摇头，“反正王妃吩咐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是有不会不懂得千万不能逞强就是。”

    雪莹带着他爹去见了王妃，徽瑜隔着屏风见了人，雪莹爹战战兢兢地立在外面，王妃问一句他答一句，腿都是软的。虽然知道女儿给王妃做贴身丫头，因为这个他们一家子在府里都被人高看一眼，但是给王妃当差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又激动又害怕，整个人就跟坐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忐忑不安。

    “……老奴是喜好这个，可是眼力不足，看东西经常被打眼。若是主子信得过老奴，倒是我那儿子比我强些……”雪莹姓年，他爹年泰平，她哥年景福，这父子俩的名字都很喜庆。

    徽瑜轻轻颔首，子承父业倒是不错，就道：“既然这样你们俩父子倒是正好有商有量的，我这里买了个笔筒，过几ri你让年景福拿着它去西大街走一趟，要让今古斋闻到风声。”

    年泰平不知道王妃要做什么，主子吩咐什么做奴才的哪里能多嘴，立刻就应了下来。当了几十年的奴才自然也有点眼力劲，明白王妃的意思，这是要给今古斋递话东西在谁手上。

    “是，老奴一定办好。”

    “那你去吧，记得过上五六天再去，这几日密切注视今古斋的那边的动静。”

    “是。”年泰平小心翼翼的回道，弯腰退下后，只觉得后背上都湿透了。王妃是个很和蔼的人，可是自己还是觉得很是敬怕。

    雪莹将她爹送了出去，到了二门口的时候，又仔细嘱咐他爹，“跟哥哥说千万不可自己出什么馊主意，王妃怎么吩咐的就怎么做。办砸了差事不要紧，可是要是做出什么王妃不喜的事情来，我也护不住你们。”

    “知道，知道，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年泰平对着女儿笑，“托你的福，咱们家也能给王妃当差了，以后家里好了，给你找婆家也能有底气找家好的。”

    雪莹一下子红了脸，跺跺脚就跑回去了。

    年前就这几日了，徽瑜没想着年前动手收拾齐家，至少也得过个安生的年，如果齐家还不知道收敛，她可是给了他们机会了，到时就别怪她下手狠。

    齐家的事情杨侧妃自然也得到消息了，气的心口疼一晚上都没睡好觉，第二日盯着大黑眼圈就跪在院子里请罪，这下子可真是把她害惨了，她还有什么颜面见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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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出事

﻿    第三百四十章：出事

    雕花书案前碧衫长裙盈盈而立悬腕执笔，窗台上斗彩花卉纹扁瓶里插着一支今早采摘来的新鲜的梅花，碧衫红梅初升的朝阳，雪琪立在帘子旁都觉得要喘不过气来，这画面若是让王爷看到了可是挪不动脚了。

    放轻脚步缓缓走过去，雪琪立在一旁等了一会儿，看着王妃停笔歇息的一点空挡，这才低声说道：“主子，杨侧妃一早就来请罪了。”

    徽瑜早就料到以杨侧妃的谨慎，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她并不想罚她，只是若是这次不立个规矩，以后这样的事情就怕越来越多。轻轻叹口气，对着雪琪说道：“杨侧妃是被家里牵连了，再过一刻钟你就让她回去吧。”

    一刻钟？这也太便宜她了，王妃就是心太软，不过主子的话她不敢违逆，“是。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打听过了，这次过年宁王妃跟醇王妃都不会进宫了。”

    两人都有身孕，尤其是楚珂距离产期不远了，皇后娘娘素来端厚，自然不会为难二人这样的时候还要进宫。夏冰玉不进宫，徽瑜倒是松口气，每次遇上她都不舒服，想来能过个安稳年了。

    “嗯，如此最好。”徽瑜不再说话，又提笔继续描画，眼神专注，笔如游龙。

    雪琪悄悄退了下去，一刻钟后就把杨侧妃打发走了。杨侧妃没能见到王妃心里很是不安，但是看着雪琪姑娘待她的态度心里又稍安，想着这次定要跟家里把话说清楚，以后这样的烂事儿碰都不能碰，真是要害死她了。

    雪琪打发走杨侧妃，回头正碰上雪莹回来，笑着说道：“又出去了？”

    雪莹点点头，“我家那边叫我回去的。”

    雪琪很是羡慕雪莹的家人能给王妃当差，可是这样的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家里的人哪里有懂这个的，这就是运道，羡慕不来。以前雪莹爹跟她哥好玩这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古玩这个东西那都是有钱才能玩的起的，一个奴才秧子好这口可不是给人笑话吗？可现在呢，谁不是羡慕的眼红，没想到昔日被人笑话的嗜好倒是成了一条出路。

    看着雪琪的神色，雪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说道：“外边的人我不管，难道你也因为这个跟我生分？”

    “胡说什么呢。”雪琪恼了，“我就是那眼皮子浅的？”也太看不起人了。

    雪莹就笑了，“那你苦着脸做什么，王妃这样重情义的人，早晚你家里人也能有出头的时候，要我说你又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功夫，不如劝着他们好好上进学点东西。”

    雪琪白了脸，“哪有那么容易，算了不说这个了，王妃还等着你呢，赶紧去吧。”

    雪莹拍拍雪琪的手，挑起帘子走了进去。

    屋子里徽瑜已经放下了笔，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笑着对雪莹说道：“回来了。”

    雪莹笑着说道：“是，一大早奴婢就回了家，我爹跟我说昨儿个他在西大街遇上一个人跟他一直套近乎，还拐着弯的打听那笔筒的事情。我爹都按照王妃教的做了，后来尾随那人去看，果然是今古斋的人。”

    徽瑜轻笑一声，“今古斋摸不清楚咱们的底细，咱们买走的又是有问题的笔筒，偏偏当时趁着他没明白过来的时候还写了凭证加了印信，自然会心里不安。”这个笔筒有问题赵三原自然清清楚楚，若是别人买走其实也没什么，买东西打了眼要怪自己不能怨别人。可是当时徽瑜特意做出那样的举动，那赵三原情急之下却是写了凭证跟印信，这就成了把柄。所以今古斋一定想要知道这笔筒到底是被谁买走了，买走的人要做什么，这才是最要紧的。

    徽瑜让年泰平父子去西大街露面就是给今古斋递个话，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买家是谁了。

    ******

    今古斋。

    “少东家，已经查出来了，那天来的人是靖王府的人。”赵三原看着背对着他坐在窗边，提壶泡茶的男子说道，面上带着几分忐忑。

    迎光而坐的男子背对着赵三原，看不到容貌，只是那端坐的身姿配上如行云流水般泡茶的动作，让人凭生敬畏的气势。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简单地在泡茶，可是那背影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喘气都有些困难。

    “靖王府？”齐衡的语气微微有几分惊讶，“我还以为会是定国公府的人。”

    齐衡的声音十分好听，有种珠落玉盘的清脆。

    “是，属下原先也猜着会是定国公府的人。”赵三原忙说道，“因此还特意让人去定国公府那里打听，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到，没想到后来这东西就在西大街露了面，我让人立刻跟着，这才查出是靖王府的人。”说到这里迟疑一下，看着少东家的背影道：“就是不知道是王府里的哪位主子。”

    赵三原不由想起那日见到的那位夫人，心里不由暗自猜度，若是王府里的侧妃，生成那样没理由王爷冷着不理。若是靖王妃的话……那就是为定国公府出气来了？毕竟今古斋抢了不少会所里古玩店的生意，可是这样的事情王妃亲自出面会不会太大题小做了？

    赵三原心里没底气，看着少东家不说话，心里更加不安。

    刹那的功夫屋子里已经茶香缭绕，赵三原看不到少东家的神色，这背影实在是猜不透少东家的心思，越发的大气也不敢出了。

    “事情有些意思。”齐恒喝过茶将杯子放在桌上，这才低笑一声，“给王府递帖子，我亲自来写。”

    赵三原大吃一惊，“这……只怕这帖子进不去王府。”

    王府这样的地方，可不是谁的帖子都接的，少东家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齐衡却没说话，赵三原一看忙亲自去端了文房四宝过来，外加今古斋的帖子，恭敬的放在桌上。

    写完帖子，齐衡这才声调悠然的说道：“你以为那笔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西大街？”

    赵三原摸不清楚少东家的心思，想了想才说道：“难道这是王府在递话给您？”

    齐衡笑了，若不是递话给他，怎么会让笔筒出现在那里。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靖王妃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给定国公府撑腰，原以为靖王妃是不屑于管这种事情的。看来定国公府跟靖王府的关系当真是十分的和睦，这铺子还跟靖王府有些渊源，就为这个他愿意到时候手下留情还了这份情。

    “记得，送帖子的时候报上今古斋的名号。”齐衡道，不然这帖子只怕真的进不了王府。

    “是，那属下亲自去一趟？”赵三原试探的问道，反正少东家不会走着一趟，让别人去也太不敬了，只是让他去他也不愿意去靖王府。这京都他们虽然来了没多久，但是也听闻靖王对靖王妃的情分。真是不知道少东家在想什么，居然敢跟靖王府别苗头。他跟了少东家这么多年，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嗯。”齐衡轻轻颔首。

    赵三原将帖子收好，这才转身下了楼。

    齐衡此时起身立于窗前，眼睛却是看向旁边的丰益会所，建造的如此富贵逼人，气势煊赫，虽然门前人不多，可是来的每一个人在这京都都是颇有地位之人。丰益这敛钱的法子真是有意思，难怪信国公一定要自己亲自来京都。

    这世上惊才绝艳之辈不少见，但是让他想出这主意来，也着实有些为难，他倒真想结识一下这位高手。

    有对手，这日子才能有意思。

    与此同时，徽瑜听到门房传来的消息看着雪莹问道：“今古斋的帖子？”

    “是，门房说的一点也没错，而且是今古斋的掌柜亲自送来的。”雪莹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还真是有胆子。

    “卖了假东西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这可真是头一遭听说的。”雪琪语带讥讽，反正她对今古斋没什么好印象，凡是跟王妃作对的都不是好人。

    徽瑜虽然是故意给今古斋递话，但是今古斋那边这么快的就递了帖子过来，是傻人胆大还是有所依仗毫无畏惧？徽瑜现在猜不到，就道：“将帖子接了，人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听到王妃见都不见那赵三原，雪琪就十分高兴的去传话了。

    雪莹的眼睛就落在随意摆在窗台上的笔筒，犹豫一下这才说道：“主子，奴婢怎么就觉得这个今古斋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还敢这样明晃晃的递帖子，眼中无人。”

    “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敢在这样的时候明目张胆的抢会所的生意。”徽瑜道。

    “那是一定要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在京都可不是他肆意而为的地界。”

    “哦？咱们的雪莹姑娘想怎么教训，说来听听。”

    听着王妃调侃她的话雪莹就红了脸，“奴婢哪有什么好主意，我又不懂这个，王妃就知道笑话人。”

    徽瑜也笑了，这时雪琪手里拿着帖子进来，双手递给了徽瑜。

    豆青色为底，右角描绘着缠枝花纹，清雅大方，带有余香，这帖子倒是做的不错，看来是颇费了心思，有几分古玩商人的雅趣。

    打开帖子，徽瑜垂目望去，看着看着眉峰就扬了起来，笑着说道：“可真是有意思。”

    “主子，今古斋又要做什么？”雪琪问道。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要把笔筒赎回去。”

    雪琪：……

    “这人傻了吧，明知道这事儿不可能。若是轻易让他赎回去，主子买回来做什么，真傻这人。”

    听着雪琪这毫不留情的话徽瑜也笑了，傻吗？

    这个可未必。

    看着主子笑了，雪琪却不敢笑了，自从王爷出征之后，她们王妃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她就知道这是有人要倒霉的节奏。

    不知道王妃会怎么做，她是真的挺好奇的，可是不敢问。主子的事情那里是做奴婢的能随便问的，这没规矩。

    徽瑜将这素雅的帖子收起来，看着这帖子，倒是觉得这个今古斋的少东家是个挺雅致的人，这样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却这样的犀利，这事儿的趣味可比之前让她感兴趣多了。

    雪莹想了半天，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王妃问道：“主子，那年前你还要去国安寺吗？”早前跟国安寺说好了要过去的，只是因为今古斋的事情往后推了时间，再要不去年前可就没时间了。

    徽瑜点点头，“去，明日就去，吩咐下去准备。”

    “是。”雪琪连忙迎了转身出去吩咐。

    “那今古斋那边？”雪莹这时开口问道。

    “暂时放放，等到翻过年再说。就算是今古斋再有本事，也不能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将会所的铺子挤兑垮了。”说到这里徽瑜又想起一事儿，“我记得那古玩铺子应该是邬会长家的？”邬成喆能坐上商会会长这个位置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没有动作想来是先看看会所打算怎么处置，毕竟他们花了大价钱进了会所做生意，现在遇到寻事的，若是会所不管这事儿可就大发了，所以说邬成喆这个老狐狸也不是好相与的。

    “是，乌大掌柜之前来的时候提过一句。”雪莹立刻跟上主子的思路，“但是乌大掌柜并没有多说这事儿，奴婢觉得可能那铺子也有观望的意思。”

    要说起来这两个丫头还是雪莹更让徽瑜安心，这丫头勤奋好学，自己这边做什么她就紧跟着学什么，很是下功夫。雪琪是个嘴巴不饶人又贪玩的，自然是没有雪莹的这份上进心，所以现在外面的事情钟妈妈跟尤嬷嬷是别人都知道的熟面孔，一定要亲信的人出面的时候，徽瑜还是很放心雪莹当差的。就比如现在，她提上一句，雪莹就能接下一句，这种感觉很不多，是个人才。

    要是搁到现代，雪莹也能当上大集团的高级特助。

    “哦？”徽瑜笑着看雪莹，“你是怎么觉得邬成喆的铺子有观望的意思？”

    雪莹心中一动，察觉到这是王妃在考验她的意思，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上回您让奴婢去会所跟乌大掌柜传话，奴婢特意从会所里逛了一圈，特意观察邬会长的铺子里的掌柜跟伙计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被抢了生意还能坐得住，我就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现在再想想就明白了。邬会长入了会所的股份，又租了铺子做生意，会所声势浩大是不假，但是人家还没看到会所的手段，心里没底，正好借这事儿探一探。”

    徽瑜的神色一下子愣了，“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雪莹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是，您不是让奴婢的哥哥跟着我爹当差吗？上回我回去的时候我哥跟我说起这事儿，我们俩研究的时候想出来的。”

    “没想到你哥哥还有这个眼界。”徽瑜还是有些意外，笑了笑道：“这可真是巧了，正愁没人用呢，倒是有自己送上门的。”

    雪莹不明白王妃的意思，看着她不说话。

    徽瑜也没深说，她准备要做的事情摊子铺的比较大，现在很多事情都没有上轨道，要等到自己整理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才能行动。但是年景福如果真的是个人才，徽瑜倒是惜才的人，只是跟着年泰平混日子真是可惜了，“你让你哥哥去来了不走孙掌柜那里当学徒，好好地跟孙掌柜学些本事。”

    雪莹大喜，忙替她哥哥谢恩，急急忙忙就回去送信了。

    第二日一大早，徽瑜早早的就起来梳洗，路远天冷，姬亓玉又不在身边，徽瑜没打算带着孩子去，临出门之前特意去跟女儿知会一声，这小丫头现在很精明。小丫头片子自然不乐意，她也想去玩，但是母亲又说弟弟太小若是吹了冷风就要生病，自己跟着母亲走了，弟弟在家没人陪又可怜，最后委委屈屈的还是留在家里陪弟弟了，可惜誉哥儿完全不知道他姐姐的一番牺牲啥意思。

    这样的天气里，纵然是国安寺来上香的人也并不多，徽瑜这次没有走后山门，马车直接停到前门，雪琪摆了脚蹬，打起帘子，徽瑜扶着雪莹的手这才下了车。

    冷风扑面而来，徽瑜紧了紧大氅，正要抬脚走上台阶，忽然就听到来路上传来杂乱的呼喊叫嚷惊恐声，徽瑜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一辆马车疯了一样的撞了过来.

    冬日的阳光并不耀眼，徽瑜站在马车前，背光而战，所在之处山门台阶之前，那马车失控的方向虽然是跟徽瑜站立的方向一致，但是在徽瑜前面还有数辆马车，大家都是上香而来，徽瑜的马车上并没有靖王府的标志，所以山前众人马车相邻，并不知道需要避讳。

    徽瑜行事是个比较低调的人，姬亓玉不在的时候，她是能简单就简单出行，因此此时看到那疯了一样的马车撞来的时候，忽然想到若是今儿个带来的侍卫足够多就好了。偏偏她只带了数人，此时大家都护在她的前面，在侍卫眼睛里，没有人能比王妃的安全更重要。

    雪琪虽然没有雪莹聪明剔透，但是敏锐的反应比雪莹更快地贴身护在主子前面，雪莹回过神来也立刻将徽瑜搀扶住。

    那失控的马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直的撞向了徽瑜前面第三辆马车处，巨大的撞击声夹杂着哭喊声、惊恐生在这原本寂静的山门前交织在一起。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山躲开，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的人。

    徽瑜其实并不觉得害怕，但是在外人前面她不能轻易地展现身手，谁知道这里有没有识的自己的人，姬亓玉不在京都，她不能给他惹麻烦也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去看看有没有伤到人。”徽瑜自己不能出手，就对着自己的侍卫下令。

    四名侍卫分成两拨，一拨继续守在徽瑜跟前，另外两人快走过去查看究竟。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那撞在一起的两辆马车的骏马似乎一下子变得颇为暴躁，猛地窜起来拉着残破的马车就开始狂奔。

    雪莹跟雪琪她们护着徽瑜迈上台阶避难，旁边同样上山的香客跟她们的想法一样，一下子大家都往台阶上靠，瞬间挤成一团。人群一下子密集靠拢，徽瑜又往上迈两台，刚抬脚却看到自己前面的以为老夫人受惊过度站立不稳居然忘下面栽去，她身边的家眷仆从七手八脚的去拉人，可是那发疯的马听到这边的动静，居然掉转过头冲了过来。

    徽瑜面色铁青，手腕一翻，一下子将那老夫人拉住顺手退给雪琪扶着，“看好了。”

    雪琪应了一声，拉着那老夫人往一旁躲，雪莹护着徽瑜往另一边躲，就在这时那马一下子冲了过来，拖着那残破的马车厢，若是躲不开被砸在下面，不死也重伤。

    两名侍卫再也顾不得，一人一边将徽瑜托住迅速的的后退，雪莹整个人被那马车的冲击力一带整个人扑了出去，从台阶上滚落。

    “救她。”徽瑜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雪莹被马蹄踏死，立刻吩咐身边的侍卫救人。

    这两人为难的对视一眼，还是分出去一个去救雪莹，另外两个正竭尽全力制止另外一头疯马，因为无法让它们安静，其中一名侍卫无奈之下挥刀将其宰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这样的一幕让这些寻常在深宅后院从未见过血的夫人小姐们越发的惊恐大喊起来，国安寺山前简直乱成一团。

    受这血腥气的影响，另外一匹马似乎更加受了刺激，疯了一样的在这里奔腾撒欢，包括徽瑜在内的五六辆马车都遭了秧。

    疯马横行乱撞，路人惊恐不安。雪琪跟雪莹都不在她身边相护，四名侍卫指派出去三个，剩下的一个胡着徽瑜往后撤。今日上香的人虽不多，架不住大家都往台阶上逃命，加上有徽瑜的侍卫开道，一时间往徽瑜这边凑的人更多了，人一多就乱，徽瑜被人群带的站立不稳脚下踏空，身体失去平衡往下栽去，旁边的侍卫却被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死死的拉住胳膊喊救命。

    那侍卫看着王妃受惊，哪里还能想别的，一把推开那小姐，就去救王妃，偏在这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人影将王妃给架住了，拖着人闪到了一旁。

    徽瑜其实自己身上有功夫并不会伤到自己，只是她不能在人前露馅，方才的事情纯属意外，她就想着大不了从台阶上跌一下，她控制一下力道跟姿势可能也就是轻微的擦伤。偏这个时候旁边也不知道哪里探出一只胳膊，一下子将她拉住拖到一旁。这人估计是个生手应该是没在这样的情况下救过人，用力过头，拖她的力量太大，这里又是立在台阶之上，结果把徽瑜拉住了，他自己却因为这力道过大‘砰’的一声整个人跌倒了后面的台阶上。他一倒不要紧，手里还抓着徽瑜的袖子，徽瑜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他拽到了。

    这倒下的位置压下去正中那人的胸膛，是个男人！徽瑜暗想这下糟了，正要使个手法摔倒一旁去，反正不能歪在这陌生男子的身上。就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有个人比她更快的压在那男子身上，徽瑜那手法不能用了被这个人一带整个人跌了过去。

    “主子，您没事吧？”

    徽瑜囧。

    原来方才扑过来的那黑影是雪琪，雪琪苦着一张脸，揉着腰，她是被那侍卫扔过来的。

    旁边的侍卫看都不敢看雪琪，额头上冷汗直冒。要是他是女的，他就自己扑过去给王妃当人肉垫子，要是让王妃跌倒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不用等王爷回来，他自己就以死谢罪吧。

    被扔过去的雪琪：……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花就飘过来了，看清楚自己给王妃当了人肉垫子，立刻反应过来，先询问主子，神情特别的紧张。

    徽瑜没事，她觉得有事的应该是被雪琪压住的人。在台阶上先是就自己摔倒，然后被雪琪砸，又被自己压，肯定伤的不轻。最起码这腰背是要吃些苦头的，这样冷硬的台阶上，就算是冬天穿的厚也够呛的。

    徽瑜立刻站起身来，这是雪莹也过来了，脚步有些不太自然，应该是方才被冲出去的时候受了伤。但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将徽瑜搀扶住，雪琪也爬了起来，大家的眼神就同时落在了那倒霉的最下面的肉垫子身上。

    首先入目的香灰色出锋狐皮大氅，里面穿着的是宝蓝色宝相纹直裰，腰束锦带，缀着葫芦形缂丝荷包。只看穿着，这人必定家里是富贵人家。再往上看那人面容，就算是徽瑜见惯了姬亓玉那绝世姿容此时也忍不住的一愣。

    浓淡恰当的双眉斜长入鬓，此时微微皱着显然在忍着身上的痛楚。那双眼睛柔润和煦仿若春日的骄阳，挺鼻薄唇，肤色玉白，束发的长簪摔落于地，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小半张脸。

    姬亓玉高贵中透着凛冽的刀锋，纵然姿容无双，也令人不敢直视。可是眼前这男子宛若与他截然相反，似骄阳下一抹碧玉，温润清透，和煦淡雅。

    许是这男子的美色实在是过于出众，不要说徽瑜，就连她身边的丫头侍卫都有些傻眼，竟是呆住了。

    那男子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目光，也不觉得有异，伸出手撑在台阶上想要站起来，结果却又摇摇欲坠的挣扎两下坐回去了。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苦笑，索性直接倚在台阶上，看着徽瑜一行人说道：“纯属意外，你们无需介怀，我的仆从很快就来了，你们可以走了。”

    干脆利落的赶人，对于他的伤势一个字都不提，加重他伤势的原因是徽瑜的侍卫宿俊将雪琪扔过来给徽瑜做了隔垫。这人竟是丝毫没有追究的姿态，轻描淡写的就让他们走人。

    两匹疯马都被宰杀，方才慌乱的众人总算是安静下来，但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受伤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马为什么突然发疯徽瑜不晓得，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出行纯属临时决定，她敢肯定如果不是意外的话，肯定是针对她来的。

    “多谢救命之恩，不知道如何称呼，改日再奉上谢礼。”人家不在乎救命之恩，徽瑜却不能假装无事，所以这话是一定要问的，至于这场事故，自然是稍后慢慢查。

    旁边那被徽瑜救了的老夫人此时在家人的搀扶下也过来道谢，一时间这边人又多了起来，徽瑜只能先应付打发走这位，等她回过头来，那人已经离开，一个字未留。

    “人呢？”徽瑜问道。

    雪琪跟雪莹对视一眼，四名侍卫环绕在徽瑜身边，将这边隔成一方小天地，没有人再敢过来打扰。纵然是徽瑜并未亮出王府的徽记，但是只看她们的气势也知道定然是有来头的人，何况才出这一场意外，谁也不愿意惹麻烦上身。

    寺里的师父这时也赶了出来，请了大家进寺休息压惊。涤尘亲自应了出来，远远地从台阶上往下奔。

    “走了，方才人一多，他的侍从过来把他搀扶走了。”雪莹压低声音讲道。

    徽瑜颔首表示知道了，倒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让人打听下，看看是什么来头。毕竟是施以援手的人，总要谢谢才是。”

    “是，奴婢知道了，会让宿俊去查的。”雪琪在一旁出口应道抢了雪莹的话。宿俊这混蛋方才将她扔了过来，虽然她很愿意给王妃当垫子，但是这样被扔过来真的好丢脸，这样的跑腿的差事就给他好了，小小的出一口气。

    一旁的宿俊：……

    他只是忠心护主而已。

    涤尘正好在此时走到徽瑜跟钱，笑着施了一礼，面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揶揄实在是没有出家人的宽厚。

    徽瑜瞪他一眼，涤尘摸摸鼻子连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徽瑜越过他这才往寺里走去。出了这样的事情，徽瑜觉得很晦气，决定先去拜拜佛捐点香油钱，给自己去去晦气。涤尘方才看了笑话，此时尽心尽力的在一旁给徽瑜做向导。

    徽瑜也不搭理他，一直到烧完香走出大殿，这才开口问道：“大师可还好？”

    “师父六根清净，不惹凡尘，心无尘埃，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涤尘笑米米的回道。

    徽瑜抬眼瞪了涤尘一样，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在讥讽她惹事生非。

    涤尘眯着眼笑，老神在在的说道：“你说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不好好相夫教子，偏偏把京都的商圈搅得天翻地覆，啧啧，真是够吓人的，幸好我是出家人，阿弥陀佛。”

    徽瑜冷笑一声，“要不我超度你一把，让你万丈红尘里滚一圈？”

    涤尘眼皮一跳，这个姑奶奶可不好招惹，她敢这样说那会一定有办法真的把自己逐出国安寺的。怎么就这么嘴欠非要招惹她，连忙双手合一讨饶，满脸的谄媚。

    “真该让大家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我这都认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搁外边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那里用得到这样的伏低做小，遇上她这不是技不如人吗？讨饶也不行，这也太霸道了！

    “饶不饶的可不在我。”

    “得，下回可不敢随便说话了，多谢您高抬贵手。”心里真是憋屈，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伶牙俐齿的，真不知道靖王怎么还能当成宝贝护着。

    什么癖好啊！

    说话间就到了了闻大师的院子，这里依旧十分清净，放佛时光一直不曾走动。徽瑜低头浅笑。佛家讲究四大皆空，可到她这里她也想没这么多的烦心事儿，可是哪里能如意呢？

    焚香煮茶，虽陋室，却安宁。

    徽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大师这里的茶果然不错。”

    了闻闻言轻轻摇头，“茶，还是那茶。”

    徽瑜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大师真是时时处处在点化与我。”估计是自己京都的动静太大，也惊到他了。同样的东西，心情好的时候与不好的时候，吃进口中那味道也是天地之别，大师这是在讲她为此得意吗？“我不动，别人就动。先发制人，后发制与人，大师应当晓得我的难处。”

    了闻轻轻叹息，“索性结果是好的，受利与百姓。”

    徽瑜微默，良久才答，“红尘中翻滚的人，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大师不用劝我了。”

    徽瑜出门之际，听到了闻大师几不可查的一声叹息。脚步微顿，却还是昂头出去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在想回头是岸已经不可能了。她走到这一步，如果让她退后一步，那么信国公府会不会放过她？显然是不可能，既然如此，就只能拼下去。

    了闻大师并不是真的劝说她后退，他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失了怜悯之心，嗜杀成性。

    他感受得到，自己心里那翻滚的汹涌之意。

    徽瑜并未去厢房休息，而是信步在这佛寺里踱步慢行。没走几步，涤尘又追了上来，笑米米的对着徽瑜说道：“师父说了，若是王妃不急着回去，午时我们院子里自己开伙，请您吃素斋。”

    徽瑜失笑，“大师自己动手做斋饭？”这可从没听过。

    “哪里能让师父动手，是我亲自下厨，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正好今日师父的以为小朋友来探访，算是巧了。”涤尘十分骄傲地说道，能吃上他亲手做的斋饭，也就只有他师父跟方丈有这个荣幸了。只是近日来了位客人，跟师父十分有缘法，这才让他下厨待客，靖王妃是适逢其会碰上了。

    徽瑜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还是搭了别人的方便才能蹭上这一顿素斋。这样一想倒是真的好奇，什么人能让了闻大师留饭相待，还要涤尘亲自下厨，可真是有面子，就连皇室中人来了，只怕是也没这个机会。

    “那敢情好，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徽瑜笑道。

    涤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若是王妃无事，不如去跟我师父的那位小朋友对弈一盘，那位也是个高手。”

    小朋友?看来年岁不大，徽瑜带着几分好奇之心应了，就吩咐几名侍卫守在院门外，只带着两个丫头贴身服侍，随着涤尘又重新回到了了闻大会的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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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竟是你？

﻿    第三百四十一章：竟是你？

    窄门深院，草木枯凌，深冬寒日，倍现萧条。

    禅房里茶香袅袅，徽瑜立在门口，瞧着跟了闻大师相对而坐的人一时间愣住了，这人竟是之前在寺门口给自己做了肉垫子的人。

    雪莹跟雪琪也意外的对视一眼，但是很快的就退到门外，至少这两个丫头对这个人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出手救人，救人之后也并不留名的人总是觉得此人是真的心存善意且不求回报的。

    这人已经换了衣衫，鸭蛋青的长袍随意的穿在身上，只用了同色的素带束了腰，倒是比之前见面多了几分不羁之意。

    徽瑜放轻脚步进来，这二人都不曾看她一眼，继续对弈。徽瑜也不以为意，不过了闻大师世外之人素来随意惯了这样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名男子倒是也这般的洒脱，难怪能入大师的眼。相比起来，徽瑜倒是觉得自己太功利了些，心里浅笑，踱步过去在旁边的椅上坐下观棋。

    观棋不语，君子之为。徽瑜虽然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是这点最起码的尊重还是做得到的。

    眼睛落在棋盘上，却被上面的黑白二子的局势吸了心神。原以为这二人下棋，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优雅大度，兵不血刃收服敌人才是。可是偏偏棋盘之上黑白对立杀气凛然，大刀阔斧拼杀棋路实在是与这二人面容之上的悠然截然相反。

    眉峰一挑，徽瑜不语静观，看着让人你来我往，渐渐入迷。

    室内棋局惑人，牵了三人心神。室外雪莹跟雪琪正在跟涤尘闲聊，说着说着话题不免就讲到了那人的身上。

    “涤尘师父，你就透露一句，那人到底是什么人，回头我们下了山，也好备了礼物谢救命之恩。”雪琪性子活泼坚持不懈的询问。

    涤尘笑米米的回答，“这事儿我可不好多嘴，须知道这世间诸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雪琪嘟嘟嘴，“你讲的这么深奥，我哪能明白，师父给指条明路啊。”

    涤尘：……

    他都讲这么明白了还不开窍，真是跟佛法无缘的人，这样的榆木疙瘩最令人头疼了。别人要是愿意让你们知道身份，之前就不会提前走了，明摆着人家不希望你们知道，你这样追问他也很为难啊。

    “你别为难涤尘师父了，若是人家告诉我们身份，之前就不会走了。”雪莹忙替涤尘解围，拉了拉雪琪的手不让她继续追问，转过头来看着涤尘笑着说道：“师父别见怪，你知道我们王妃最是知礼的人，受了人家的恩惠哪里能平白受着。师父有为难之处不便明讲我们知道，看在我们一片诚心的份上，还请指点一二。”

    这话说得又好听又不好拒绝，涤尘想了想就说道：“今天这事儿纯属意外，那位公子多年不曾进京了，这次回京探望我师父，没想到会遇上这个意外，他的身份吧我不便明讲，以后若是有机会你们总会知道的。”

    外地来的，才刚进京没多久，雪莹心中一转，就笑着点点头，“多谢师父指点。”

    涤尘挥挥手，炉子上的铜壶烧滚了水，他提起壶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就又回头说道：“这里暖和，你们在这里呆着就好。”

    两名丫头听得懂他的意思，自然不会去正门前面惹人嫌，在这里只要王妃开口唤她们，她们是能听见的，于是痛快的点头应了。

    涤尘提壶进了禅房，走到旁边窗前条案上重新泡茶。眼角却看到另一边自家师父坐在一旁观战，靖王妃正在跟那人对弈，屋子里静悄悄的，他泡茶的冲水声都显得格外的清晰，不由得就放轻了动作，生怕扰了他们三人。

    将茶给三人送过去，涤尘就名正言顺的立在师父跟前观棋，了闻大师也没赶他，他笑着看着棋盘上的棋子，颇感惊讶的瞧了靖王妃一眼，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没见她下棋，这棋风比之前还要犀利。对面的那人也不逞多让，两人竟是僵持不下的格局。

    “师父，您猜谁会赢？”涤尘压低声音问道，他不讲棋盘上的事情，就不算犯了规矩。

    了闻大师看了徒弟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涤尘托着腮，又看看棋盘，“不知道，我觉得平手的可能性最大。”

    了闻大师但笑不语，眼神又落在棋盘之上。若是按照常人的作法大概会以和局结尾，不过靖王妃的性子……还是算了吧。

    果然，徽瑜等着对面的男子落下一子后，笑着看他一眼，紧跟着落了一子，棋盘之上方才还僵持不下的局势瞬间就变了。

    涤尘张大嘴巴觉得这事儿简直就是令人不敢相信，怎么就能这样？

    “承让，承让。”徽瑜笑着抱抱手，倒是颇有几分江湖习气。

    对面的男子温文一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阳光透窗而入，似是给人镀上一层金光，对面男子本就如玉般温润，被这阳光笼着夹着笑容更添几分柔和。姬亓玉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很惊艳，惊艳中却也带着让人退却的犀利，许是因为姬亓玉知道自己容貌太艳的缘故，所以人就格外的严肃，凭空令人避之如虎。可对面的男子恰好相反，笑起来的每一个弧度都恰如其分的好看，从里到外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这份舒服都能让他本就精致的眉眼更添几分颜色。

    这样的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能卸下心房，想要与之靠近。

    徽瑜定了定神，慢慢的垂下头挡住自己的眼睛。说起来她前世今生也算是阅人无数，不敢说自己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是遇上这样亲和力能给容貌加成的男人，这还真是头一份，就算是徽瑜心里知道自己要对他多点警戒心，但是看这样的笑容，心里真是一点也生不起厌恶，这样的感觉不太好。

    “说起来还未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徽瑜讲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的收进罐中，让自己转移心神注意力放在了之前遇险的时候。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夫人太可气了。”男子浑不在意的说道，好像被当成肉垫子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了闻大师呵呵笑了两声，看着徽瑜说道：“这是我的一位小友，姓齐名启。”转过头又对着齐启介绍，可是话出口的时候却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也是我的一位小友，姓董。”却没讲名字，女子闺名确实不能随意给人知晓。

    徽瑜没想到了闻大师会这样介绍自己，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听着大师介绍的语句，心里却有几分感悟。大师这个人算得上是真正的室外高僧，对红尘俗务毫无眷恋，就算是介绍朋友，也只是这样简单的说一说姓氏，其余的一字不讲。越是这样的云淡风轻，反而更能让徽瑜知道眼前这个齐姓的男子必定不凡。

    交友交人，如果附加上其他的东西反而就不诚心了。

    大师这样的做法虽然简单却是正恰如其分，就如同那男子的笑容。

    徽瑜念头一转，齐？

    “不知道齐公子跟今古斋的少东家可认识？”徽瑜迟早要跟齐衡较量，若是眼前这齐启跟齐衡有关系却有些棘手，毕竟他算是大师的朋友，徽瑜下手的时候就有些不便，最好是没关系，天下姓齐的多了去了，为着谨慎这才有此一问。

    齐启先是一愣，大约是没想到徽瑜居然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旁边的涤尘却是见怪不怪，了闻大师闻言也只是浅浅一笑并不插言。

    齐启瞧着了闻大师跟涤尘的神色，心中了然，这才转头看着徽瑜讲道：“有些关系，那人正是家父继室之子。”

    这回换做徽瑜呆了，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人家居然简单几个字就道尽了宅门内的恩怨情仇。

    家父继室之子，首先家父两字告诉徽瑜他跟齐衡乃是同父兄弟，继室之子表明异母弟弟。关键是他直言讲道继室之子，却并不口称母亲弟弟，可见与齐衡母子关系必然十分恶劣，以至于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维持，以至于在徽瑜这个初次见面的相识的人面前都这样的直言不讳。

    就是因为太直白了，徽瑜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比如徽瑜跟大宅门的夫人小姐绕着弯子打交道习惯了，忽然之间来了这么一个说话痛快的人，反而不习惯了。

    好半响，徽瑜这才开口，神色间有些不太自在，“这样啊，他跟我结了些梁子，想着你也姓齐这才开口一问，没想到这般巧。”

    “哦？结梁子？”这回齐启真是觉得十分有趣了，笑米米的打量着徽瑜，“其实也不算是意外。”他那异母弟弟可不是好相与的，这么多年做生意下来，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算计了去，齐家能有现在的声势说起来他算是出了大功，正是这样他在齐家才越来越尴尬，越来越不自在。

    徽瑜没见过齐衡这个人，但是从他的行事风格也能猜得出几分心性，但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人还能有个这样的异母哥哥。实在是齐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没有攻击性，让人一眼看到就会觉得是个温暖的所在，从里到外都散着祥和良善的气息，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他扔到齐衡那一堆的人中去。

    这样诚实的话，徽瑜就连质问都做不到。更何况人家都讲明了跟齐衡的关系不好，自己迁怒也实在是没有道理，这个齐启也是个十分聪明的人。

    这两兄弟……

    齐启没有问齐衡怎么跟她结怨，徽瑜也不愿意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说太多，涤尘亲手做的素斋果然是味道极好，了闻大师一句也没有问起南边的情况，只是问了昭姐儿现况，还讲明来年春暖让徽瑜带着孩子来国安寺烧香。

    孩子……不是讲的孩子们……徽瑜看了了闻大师一眼，室外高僧肯定是不会说错话的，那就是儿子被嫌弃了……

    齐启跟徽瑜一同告辞出来，雪莹跟雪琪迅速跟上立在徽瑜身后。齐启的身后也多了两名长随，名字也有趣，一个叫做同心，一个叫做同德。

    齐启兄弟不睦，给自己的奴才起名叫做同心同德，徽瑜浅浅一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了闻大师的院子，徽瑜正欲跟齐启告别，却听到他声音轻缓的问道：“不知可有幸与董姑娘同行一段？”

    大师介绍的时候只讲徽瑜姓董，此时齐启称呼她为董姑娘，可她明明是妇人打扮。这人想要问问自己夫家的名号也要这样的拐弯抹角，真是……她跟齐衡的恩怨其实也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毕竟齐衡是通过靖王府的线才买了铺子，徽瑜早晚是要出面解决这个麻烦的。这件事情不能假手定国公府，不然以后其实有更多的齐衡之辈围上来。

    想到这里，徽瑜落落大方的看着齐启笑道：“我夫家姓姬，行四。”

    齐启这次真真切切的吃了一惊，原本柔和的目光顿时呈现出一种天然呆的萌样，徽瑜忍不住轻声一笑。

    听到徽瑜的笑声，齐启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拱手行礼，“真是失礼，原来是靖王妃大驾光临，还望恕罪。”眼前这人竟是京都鼎鼎有名的靖王妃？齐启很是惊讶，他虽然才来京都没有几日，可是因为那风头大盛的丰益会所缘故，他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定国公府跟靖王妃的事情。一直以为靖王妃应该是……高高在上，艳色无双，睥睨众生的样子，却没想到居然如此的平易近人，言谈风趣，且棋艺高超。

    “不知者无罪，何况是我有意相瞒，关于令弟的事情……”

    “他与我早已无甚干系。”齐启打断徽瑜的话，轻缓的脚步徐徐迈开，微微一顿才说道：“近两三年来我一直四处游历。”

    已经有两三年不曾归家？徽瑜听着这话里面透出来的消息吃惊不已，看来齐启跟家里的关系已经是十分的僵硬，甚至于都有一种破碎的感觉。想到他之前的话，生母早逝，父亲续娶，继母弟弟看来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居然让他避到外边数年不归家。

    “抱歉。”徽瑜低声说道，轻叹一声，这世上最难断家务事，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岂是数言能道尽。但是齐启这样光明磊落的态度，毫不避讳的跟徽瑜讲这些，让她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自在，在这个时空两人算是初次相见，岂是说这些实在是太深了。真是不知道这个齐启是涉世未深，太过单纯，还是性子直爽不屑隐瞒。

    她反而觉得尴尬，这叫什么事儿。

    “我来京不久，只是听闻齐衡在京都开展生意做的不错，隐隐约约也听到几句他的一些行事，没想到……”齐启有些难以启齿，纵然是跟家里不太愉快，但是齐衡做的事情却还是触及到了眼前这女子的利益。虽然丰益会所是定国公府的，可是那是她的娘家不是吗？

    他也觉得不太自在，挺尴尬。

    “令弟行事太过功利，既然托人到我王府递话，最后却又做出反复的小人行径，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与你何干？”徽瑜就事论事不会迁怒无辜之人。

    齐启只知道齐衡抢了丰益的生意，没想到他居然还走了靖王府的路子，最后还拆了人家的台。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儿，如是知道，此时此刻也是真的不好意思立在靖王妃的面前了。顿时面上倍感窘迫，抿抿唇，思量许久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幽幽一叹。

    靖王妃的态度很明确，他苦笑一声，这是让他看清形势，别不知深浅的掺和进去。

    “王妃好意，启，心领了。”许是知道他跟家里不睦，怕自己把自己埋进去，这才出言提点的吧。齐启心里滋味难名，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一个人，明明是敌对立场，却还能这样恩怨分明提点自己的。

    “齐公子多虑了，时日不早了，这就告辞。”徽瑜一个嫁了人的已婚妇人，在这样的时空时时刻刻的要记住自己的言行。要是搁到现代，她倒是可以跟齐启交个朋友，在这里……还是算了吧。

    “一路好走。”齐启笑别，看着徽瑜带着丫头侍卫渐渐走远，缓缓的收回目光。

    同心跟同德对视一眼，同心大着胆子说道：“少爷，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靖王妃，那这事儿您？”

    齐启转身往回走，淡淡的说道：“话也太多了。”

    同心立刻噤声，却是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明天有事儿，半夜更了，好困，大家阅读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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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我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    第三百四十二章：我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大年三十跟往年一样进宫，初二回娘家，初二之后因为姬亓玉并不在家，徽瑜推拒了所有的应酬，呆在家里过起了安静的生活。南边战事凯旋大捷，靖王府跟肃王府一时间成为京都火热的地界，徽瑜明白姬亓玉的心思不愿出风头，索性就闭门谢客，跟孩子在家过清净的日子。

    一直到上元节，徽瑜收到姬亓玉的家书，心口砰砰跳了起来。

    他，要回来了！

    上元节这样的日子，花灯虽然漂亮，接上虽然热闹，但是人太多了徽瑜也不愿意去凑热闹，上元节就在王府挂了一府的灯笼跟府里的人热闹热闹就算了。徽瑜今年赚了银子，过年给下人的红包就格外的丰厚，因此整座王府都是是喜气洋洋的气息。

    “王妃，醇王府那边传来消息，醇王妃动了。”雪莹脚步匆忙的进来附身在王妃耳边低声说道。

    楚珂的产期本就在正月，徽瑜就点点头，不过雪莹的神色瞧着不怎么对劲就问道：“怎么了？”

    雪莹定定神，这才说道：“说是醇王妃跌了一跤这才提前动，现在情形不太好。”

    徽瑜猛地就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时辰前。”雪莹立刻回道，靖王府跟醇王府之间的关系虽然因为几个孩子走得比较近，但是也只是后宅夫人之间的往来而已。在正事上醇王还是跟宁王站在一起，所以现在醇王妃让自己身边的人给她们王妃送消息，可见是情况是真的不大好。一般来说，生孩子这样的事情都是关起门来自己家的家务事，谁会给外人递消息的。可是醇王妃却选择给她们王妃递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给令国公府递消息，这事儿可真是有些棘手。

    徽瑜没时间去猜测雪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第一时间肯定是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楚珂这个人除非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认输的性子，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给自己递消息，那肯定是觉得自己这一胎很不好，很有可能她……徽瑜面色就变得极其难看起来，“更衣。”

    “王妃……”雪莹心急开口劝说，“奴婢觉得醇王妃给您递消息不是希望您能去王府。”毕竟这不太合规矩，而且醇王还是宁王的人。醇王妃可能是感觉到自己有可能撑不过去，递个消息过来是希望以后她们王妃照看她的孩子，算是临终托孤之意，她们王妃这个时候赶去醇王府，这太冲动了，落在别人口中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更重要的是，醇王妃娘家跟她们王妃可是早已经撕破脸。

    “不用劝了，她现在危难之际，没办法才给我递这个消息。我知道她不是希望我过去更多的是给孩子留条路，可我不去坐在这里等消息就真的辜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徽瑜不会忘记夏冰玉几次为难她，楚珂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的人，她不能看着她有危险而估计自己的名声怯步，那她成什么人了？

    雪莹心里着急知道她们王妃的性子，只能赶紧的把雪琪叫进来给王妃更衣，尤嬷嬷也被徽瑜叫进来。

    尤嬷嬷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雪琪雪莹两个丫头在给王妃更衣，而且衣服是王妃很少穿的正红色描金凤凰纹的正装，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这是出事儿了？

    “嬷嬷。”徽瑜不等尤嬷嬷开口直接说道：“有几件事情你办一下，第一拿着靖王府的令牌进宫找皇后娘娘，据说醇王妃摔了一跤早产，求娘娘指个医术了得的接生婆过来，第二你亲自去敏贵人那里走一趟，就说醇王妃要不行了。办完这些事儿，你直接去醇王府找我。”

    尤嬷嬷脸都黑了，“王妃，醇王府的事情您不能插手，这……”

    “嬷嬷，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是醇王妃是我好友，多年来她几次替我出头，有一回差点把自己的儿子都搭进去，这样的情分我不能坐视不管。”

    尤嬷嬷口中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叹口气，“老奴可以进宫走这一趟，可是王妃您不用非去醇王府。”去了很多事情就怕把自己牵连进去，太不划算。

    “醇王妃现这种样子，她跟娘家关系不睦，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儿令国公府是做什么选择。”令国公府毕竟是站在宁王一系，楚珂跟她亲近家族早有不满，如果在生产的时候出现保大保小这样傻、逼的事情，令国公府很可能会打着再送一个听话的族里女孩给醇王做继室，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徽瑜不愿意把人性想的太凉薄，可是这样的情况在这样的时空本就常见，“更何况醇王妃这次跌倒有些古怪，醇王府这个时候肯定乱成一团，若是有人暗中下黑手，我不护着她平安生下孩子，我这辈子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嬷嬷，你明白的。”

    尤嬷嬷眼眶都红了，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王妃的主意，想了想立刻就说道：“带上苗荣广跟府里的侍卫，雪琪雪莹两个头只跟着您肯定不行，要带上几个膀粗腰圆力气大的粗使婆子。”

    尤嬷嬷知道王妃的性子平常看着十分的柔和，但是如果真的跟人杠起来，身边有人心不慌，有护卫跟力气大的婆子，就是打起来王妃也能稳占优势不吃亏。至于后边的事情，先打了再说，让王爷回来收拾去吧，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尤嬷嬷的意思徽瑜很快就明白了，心里哭笑不得，但是不得不说尤嬷嬷想的也周到，毕竟是到别人的地盘上去，有人心不慌，实在是不行，到时候闹起来，打了再说！

    不得不说，几年下来，这对主仆的心思还是很能想到一块去的。

    徽瑜穿戴完毕，立刻带着人就走，尤嬷嬷已经点了府里最粗壮有力气的婆子十几个，全都换上了新衣气势磅礴的里在院子里待命。王府门外苗荣广也早已经带着人在等候，靖王府那带着徽记的马车已经停稳在门前。

    “给王妃请安。”苗荣广看到王妃带着人出来，立刻迎上前去，身后呼啦啦的跟着跪倒一片人，全部是腰悬宝刀的侍卫，一色的铠甲披挂上身，看着就格外的有气势。王府的侍卫都是有自己的制服的，平常保持低调不太穿，都是穿府里的衣服，这次尤嬷嬷递了话，苗荣广不能堕了靖王府的威名，而且关键是要给王妃长脸，反正王爷回来了一定不会说不许去别人家撒野，只会为给王妃丢人了吗？

    徽瑜瞧着苗荣广这样的大阵仗，心里一塞，他们是觉得跟着她去打仗吗？

    但是时间紧迫，只是轻轻颔，“大家辛苦了，这就走吧。”苗荣广作为姬亓玉的多年心腹，做事情是很有分寸的，有他在自己也的确是心里镇定很多。

    徽瑜上了马车，苗荣广带着人翻身上马，一行人朝着醇王府而去。

    此时，醇王府正乱成一团，王妃忽然摔跤早产，后院里闹成一团，他们前院的人虽然不能进后院，但是也知道不安生。今天他们王府门前格外的热闹，令国公府的人刚进去，没想到靖王府的马车又到了，关键是看着那甲胄分明闪瞎人眼的护卫队，他们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口了。

    “我们王妃之前跟醇王妃约好了今日一齐喝茶，这位小哥开门吧。”雪琪笑米米对着门前的侍卫说道。

    “今日只怕有些不方便，王妃……”

    “醇王妃跟我们王妃素来交好，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这大冷天的我们王妃都到了，难道还不能进入喝口热茶吗？若是你不相信，不如把醇王妃跟前的武嬷嬷叫来问一问。”雪莹打断了那侍卫的话笑着说道。

    侍卫心里都要矛盾死了，看这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偏偏自家王妃的确是跟靖王妃交好，可是今日府里的事情……侍卫现在也不敢擅自决定，就顺着雪莹的意思连忙说道：“那我叫人去把武嬷嬷请来。”王妃跟前的管事嬷嬷应该是能做主的，到时候他就不用担责任了。

    雪莹十分赞赏的点点头，这人不错，是个机灵的。

    被雪莹这笑一晃眼，那侍卫就立刻让人进去把武嬷嬷请出来。

    武嬷嬷没想到靖王妃居然会亲自前来，见到徽瑜的时候眼眶都红了，竟是跪地行大礼，徽瑜一把托住她要跪下的身体。

    武嬷嬷带着人直接往里走，侍卫这回放聪明连问都不问，不过苗荣广带着侍卫留在门口跟人家谈天说笑，惊的那侍卫心肝一抽抽的，这位可是靖王跟前的大总管，以前他们哪有机会跟他说上一句话的，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反正王爷没话不许靖王府的人进门，他们想起靖王那小心眼的性子，这位苗大总管也是个小心眼的，他们小小的侍卫自然是不敢得罪。

    “到底怎么回事？”徽瑜边往里走边问道，声音之中隐隐带着煞气。

    武嬷嬷是从闺中陪着王妃嫁过来的，跟靖王妃也算是十分熟悉，听着王妃的语气就知道她很生气。当下时间紧迫不敢废话，直接说道：“我们王妃是被王爷新纳的商姨娘给冲撞了这才跌倒，本来就快要到生产的日子一下子就动了。王妃出了这样的事情，府里面一时间有些乱，韩侧妃趁机难，我现在双拳难敌四手，既要照顾王妃，又要震着韩侧妃实在是……”

    醇王府里本来就是尊卑不明，楚珂不是个爱揽权的王妃，两位侧妃这么多年也算是安分，现在出了事情就能看出心性了。醇王妃要是难产死了，韩侧妃跟另一位许侧妃就有机会扶正，这时候韩侧妃甚至于不需要做什么大手脚，只要在要紧的事情上拖延下时间，楚珂就十分危险了，事情过后云淡风轻，水不留痕，谁能查出来韩侧妃做的手脚拿出证据来？

    平常的大度不计较，甚至于不在乎，可是关键时候却是能要自己命的诱因。徽瑜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楚珂，可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徽瑜干着急也没办法，所以这次徽瑜拼着跟醇王闹翻脸，跟令国公府面对面打擂台也要走一遭的重要原因。

    “令国公夫人到了吗？”徽瑜问道，脚下不停。

    “到了。”武嬷嬷回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冷淡跟失望，语气中还隐隐透着几分厌恶。

    徽瑜听话音就明白了，她的性子素来是杀伐果断，这个时候直接就说道：“嬷嬷，我跟楚珂多年情分，你可愿意信我一回？”

    “王妃您说的，若是不相信您，我们王妃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您递消息了。”能把孩子都托付的人，这样的交情自然是非同小可。

    “那好，等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句话不许多问，记住你的态度就是你们王妃的态度，你这个时候越是果决，那些魑魅小人越的不敢耍花样。”

    武嬷嬷心里迟疑，但是想到还在生死关头徘徊的王妃，咬咬牙答应了，也许这事儿过后醇王会一脚把她踢出王府，为了王妃她不在乎了。

    能得到武嬷嬷大力支持，徽瑜松口气，低声跟她解释道：“你站在我这边，我才能跟令国公夫人扯皮。”令国公夫人才是武嬷嬷的正经主子，徽瑜是怕到时候武嬷嬷打不定主意犹豫，反而会坏了事儿。

    这年头主仆是能掌握生死的存在，武嬷嬷自然会忌惮。

    “是，老奴明白，您放心吧。我们王妃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护她。”

    说话间就进了二门，来回穿梭的仆人看到武嬷嬷居然带着靖王妃进来，一时间很多人都傻了眼，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外人来呢？

    武嬷嬷走在前头恭敬引路，徽瑜大红正装一脸煞气，所见之人都不由的垂下头颅，心口砰砰直跳。

    这是要翻天了吗？

    一进正门，徽瑜就听到令国公夫人高声斥责的声音，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阴郁焦躁不安的气息。武嬷嬷的神色很不好看，徽瑜却是面色不变，门口的小丫头看到靖王妃一来惊喜的对视一眼，不等武嬷嬷吩咐就直接打起了帘子。

    徽瑜却没有进正屋，偏头看着产房的位置。她们这样的人家都不会把产房放在正屋，东厢房里人来人往，徽瑜知道这里是产房所在。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过去，门口立着的人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前面，产房重地，外人不能轻易进去。

    徽瑜立在那里看着让人，神色不悲不喜，不惊不怒，反而让她们吓得不敢出声。

    “让开，是王妃请靖王妃来的。”武嬷嬷是个聪明人，靖王妃仗义相助，她们不能让靖王妃被人指点，这个时候讲明是她们把人请来的，靖王妃就有前来的因由。到时候更有立场。

    那两人不敢违逆武嬷嬷悄悄地闪到一旁，徽瑜昂头走进去，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徽瑜知道古代生孩子其实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很多人就一脚迈进去再也出不来。隔着帘子就能听到楚珂痛苦的呻、吟声传来，那端着盆子出来的小丫头一头撞上靖王妃吓得手里的盆子差点扔到地上。

    徽瑜没理会她，也不管那些产房污秽尊贵之人不能轻易踏足不然招惹晦气的说法，掀起帘子直接进去，就看到楚珂面色煞白，躺在*上，满脸的汗珠浸透了黑。

    “我来了。”徽瑜不理会那两名产婆惊恐的目光，蹲下身子平视着楚珂，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安心生孩子，外面有我。”

    楚珂没想到徽瑜居然会来，而且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赶过来，一时间竟然有些傻了。

    徽瑜笑着给她擦擦汗，“你放心，今天你不能从这产房里平安出去，我必将会让所有让你受苦的人为你陪葬！”

    两位产婆瞬间脸都白了！

    “徽瑜……”楚珂轻轻摇头，她不是让她来忙这个的。

    徽瑜止住她的话，“你放心吧，你若不能好好活下来，我才不会管诚哥儿跟你肚子里的这个，亲娘自己都能舍弃了，别人费那力气干嘛，吃力不讨好，还惹一屁股债！”

    楚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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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彪悍无须解释

﻿    第三百四十三章：彪悍无须解释

    产房里一时安静下来，楚珂看着徽瑜微微侧头眼角却含着泪光，她这辈子过的很憋屈，娘家的时候有个漂亮聪明的姐姐压在头上，一家子都捧在手里。她从小嘴巴不甜行事刻板生的又平常，就难免惹人厌。一家子姐妹兄弟，爹娘长辈有个偏爱很正常，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委屈。衣食住行家里没亏待她，丫头婆子小心谨慎的伺候，她也挺知足的。可是她知道，其实自己还是有些难过的，只是这些难过在别人眼睛里看不到而已。

    董徽瑜这个名字她早就有耳闻，董二夫人年轻时在京都是有名的一朵带刺花，后来却嫁给了董二老爷那样的人，不知道多少人暗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董二夫人行事高调张扬，连带着她的女儿都是京都颇有名气的人，一个人最先引人注目是为什么？那就有一张别人都没有的俊俏的脸蛋，董徽瑜就是那种往那里一站，任何人都压不住的样貌，仿佛有她在的地方，任何人都是陪衬，也因为如此，这个圈子里都不喜欢她。任何一个人遮掩了别人的光芒，那就是罪过。

    她早闻其名，只是一直不曾得见，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恰逢她躲在角落哭鼻子。她很少哭，很少哭，可是那天她跟姐姐起了争执，一家子人一个替她说话的都没有，她觉得很委屈，家里举行的宴会她也不愿意露面，就躲了起来，没想到就碰上了在她家翻墙的董徽瑜。一个在墙角旮旯里抹鼻子，一个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张望。

    两人当时都是不大的孩子，可是这样的场面放在别人那里应该挺尴尬的，谁知道董徽瑜压根就没给她尴尬的时间，翻身就跳了进来，蹲在她跟前偏着头打量她，“哎呀，你怎么哭成这样真难看。”

    她知道自己生得不漂亮，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当着她的面说她丑，她又刚跟家里置了气，顿时委屈的哭的更厉害了。

    那个时候她还小，很多事情看不透，看不懂，也不明白。就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讥讽她丑，她很难看，难过，丢死人了。

    看她哭得更厉害了，那小姑娘却是叉着腰说道：“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说的是实话你怎么哭的更厉害了。我娘说了，女孩子的眼泪最是尊贵，万万不能随便流出来的，何况谁家还能把自己哭成这么丑的。”

    楚珂愣了，就被她的话给带的拐了弯，“哭还有美的？”

    她这么一问，那小姑娘就笑了，她笑起来可真美，她就看傻了眼，只听她说道：“我娘又说了，这世上的女人有得上天眷顾生出来就美丽无双的，比如我跟我娘。可也有跟老天爷结了仇的，生出来就不好看的，就比如你。”

    楚珂气傻了，哪有这样说话的，也不哭了，怒冲冲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投胎没得选择，可是做人有的选，你生的不美可是人活一辈子又不是只靠一张脸。再说了你这张脸也不丑，好好地打扮打扮还是上得了台面的，你躲在这里哭鼻子也不能变得更美啊。”

    楚珂：……

    徽瑜那时候说的很多话都挺古怪的，她在家里从没有听任何人讲过这样……这样怪异的话，可是听着听着觉得心里舒服了，她的话总能让她觉得人间处处有希望。后来她就被徽瑜拉着去选衣服，梳头，配饰，从头到脚她把她的衣柜都翻烂了饰盒全倒了出来，指使着她的丫头团团转，忙了好久等她往镜子里看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傻眼，顿了顿才说道：“原来你没骗我，我真的能变得比原来漂亮些。”

    她觉得很开心，可是却听徽瑜说道：“你这也太寒酸了，衣柜里都没几件漂亮的衣服，饰的样子也不好看，你是这家里的三姑娘吗？”

    徽瑜口中的三姑娘是她的庶妹楚颜，她僵硬的摇摇头，“我行二。”原来她把她当成庶出的了。

    她话音一落地，就看到那小姑娘张大嘴巴，“你是楚二姑娘？”

    她吃惊的样子让楚珂有些意外，“你就这么意外？”

    “太欺负人了！”

    楚珂：……

    “我又不是故意骗你，你也没问我是谁啊。”楚珂解释，这小姑娘热情的太过分，她都没机会自我介绍，“你又是谁？”都打扮完了才问人家名字，好像有点失礼，可总比不问好。

    “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你？”

    “我是董徽瑜，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楚珂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徽瑜那嚣张的样子，她就那么有气势有自信的说道我是董徽瑜，好似全天下的人都应该认识董徽瑜，谁不认识就是罪过，当时她就想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脸皮厚成这样却很可爱的女孩呢？

    两人对视了好半响，徽瑜大约现她是真的不认识她，忽然又变得十分有兴致的问道：“我听说你个姐姐关系不好，她总欺负你，是不是真的？”

    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她当时却神使鬼差的点了头。

    “太好了，我也不喜欢她，你哭是因为她欺负你了？”

    她又点点头，家里人都护着姐姐，她觉得委屈。

    “走，我替你出气去。”

    帮着外人欺负姐姐，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这可不得了，她就站着没动。

    当时徽瑜看着她不走，眼珠转了转说道：“你害怕？”

    她抿唇不语，是有点怕，可是不愿意告诉她，她一定会笑她，她不想继续丢人。

    “我娘说了，别人欺负了你你就要狠狠的打回去，这样下回她才不敢欺负你。你这样闷不吭声，下回她还会欺负你只会变本加厉。哎，我说咱们现在也勉强算是朋友了，你这样我会觉得很丢脸。”

    不帮着她欺负自己姐姐，怎么丢脸的会是她？她搞不懂董徽瑜的逻辑，但是却被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给忽悠的，懵懵懂懂的把自己亲姐给坑了，董徽瑜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站在楚婧面前假装被她推了一把摔了一跤，摔倒前还把楚婧给推进了湖里。

    她以为董徽瑜会挨训，毕竟姐姐是家里最招人疼的，现在掉进水了肯定心疼死了。可是那天她亲眼看着董徽瑜抹着小泪哽哽咽咽状告她姐推她，理由是她姐姐觉得她太好看了，瞧她不顺眼。

    徽瑜说的是实话，她爬墙玩的时候，正是跟楚婧吵了嘴，她也的确在容貌上讥讽了徽瑜，有人证。

    那是她第一次见无往不利的姐姐吃了亏，被迫给徽瑜道了歉，祖母还给徽瑜送了好玩的物件给她压惊，还训斥了姐姐……

    原来这世上做事还能这样的颠倒黑白，她不愿意这样做，可是她却喜欢徽瑜为她快意恩仇的举动，那回后她们就成了朋友。

    朋友一当就是这么多年。

    可她也从没想到，她们的友情能值得徽瑜为了她这么拼命，徽瑜这么做惹来多少非议，不用想都明白，可她还是来了。就跟那年两人初次见面，却因为自己哭鼻子受了委屈，她就替自己报了仇一样。

    她从来都是这样，洒脱至性，快意恩仇。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就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人生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过。她做不来徽瑜的快意恩仇，可也再不愿意在家里一直受委屈，所以她的性子慢慢的就养成了那样的冷淡傲气，不屑于与人争锋，可现在却累人累己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生死关头徘徊，才骤然明白那回徽瑜跟她讲：人活在世上总有很多的身不由己，若不在妥协中周全自己，也许就站在了危险边缘。

    她现在就在危险边缘，可她还跟以前一样，毫不迟疑的奔来护着自己。

    徽瑜扔下狠话，派派楚珂的手站起来，她自然不晓得楚珂此时在想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姝色无双的她本身就气势凌人，这些年低调行事这才压制下来，此时瞧着楚珂受罪的样子，心里怒火极盛，冷笑一声利眼扫过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产婆徐徐说道：“我这个人被娇惯惯了，性子不好，想来你们知道一些。你们王妃是我好友，我喜欢的人若是出个什么意外我这心里难过，我心里难过了别人也别想好过，尤其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可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我动不了你们的主子，但是打杀几个奴才泄气，想来你们王爷也不敢吭一声。也许你们想着自己这条命早就给了主子，没了就没了，忠心为主死得其所。可是你自己死了没关系，可你们还有一家子人呢。你死了，你家人就要替你受过，我可不是你们王妃这样的良善人，什么事情都纵着你们，一个个惯的无法无天。”

    徽瑜话音一落，满屋子的奴才都白了脸，哪里见过这样直白的威胁人的主子，说好的涵养呢？

    “武嬷嬷。”徽瑜不给大家喘息的时间又开口。

    “老奴才，王妃有什么吩咐。”武嬷嬷现在心口还砰砰直跳，我滴乖乖的，人人都说谁家的主子有脸面，行事如何如何，可她就没见过比靖王妃更霸气的人，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就敢这样，难怪靖王府这么多年一点不好的传闻都没有。捧着心口心跳得厉害，人家王妃敢这样干，明摆着身后是有男人撑腰！

    这就是底气！

    徽瑜看着众人白着的脸，笑米米的说道：“你将这屋子里所有伺候王妃生产的人都列个名单给我，家住哪里，都有什么人，我这人就喜欢做事明明白白的。”

    “是，老奴马上就准备。”武嬷嬷兴奋地强压着自己即将变形的音调，立刻答应下来。

    “你们也不用害怕，只要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们王妃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一胎，我替你们王妃先许了，到时候人人重赏。另外，我已经让人进宫禀了皇后娘娘，请娘娘赐宫中的女医前来助阵，所以你们不用怕，尽力伺候就是。”

    两位产婆身子都不由得抖了抖，靖王妃是在警告她们别动手脚，宫里很快就要来人，动了手脚也会被查出来。靖王妃才没时间管这里面谁是谁的人，哪个是忠心的，哪个是包藏祸心的，我就给你一锅端了，好，大家都好，不好，有罪一起受着，还有他们的家人。

    “奴才定然尽心尽力。”众人几乎是同声说道，靖王妃这几年的名头不显，可往前想想，这位主儿可真不是善茬，她说出的话必然是会做到的。

    徽瑜满意的点点头，“王妃安，你们安，只记住这一句足够了。”说完转过头看着楚珂，神色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你在这里安生的生孩子，好好地一大一小平安见我。我瞧着你这院子里怪乱的，我替你收拾收拾，等你生完保准神清气爽的坐月子不带一根头丝的烦恼。”

    众人：……

    这回是真的吓呆了，感情靖王妃不仅要打杀奴才，这是要连醇王府的主子都要下手？

    方才还有些不甘心的人，这回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连醇王府的主子都敢下手的人，她们做奴才的脖子真的有那么硬吗？

    靖王妃敢这样胡作非为，不就是仗着有得力的娘家跟靖王护着吗？

    可她们也就敢心里这么想想，没看她们王妃跟武嬷嬷都不阻止？

    产房里瞬间风起云涌外面的人不知道，徽瑜走出产房这才朝着正屋踱步过去，没走几步正遇上从屋子里出来的令国公夫人。

    两人狭路相逢。

    令国公夫人吃了徽瑜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董徽瑜她也不会一次次的丢人现眼，跟信国公府的恩怨有一大部分都是她背后捣的鬼，见到她就恨不能剥皮拆骨。方才她听到靖王妃到了，但是迟迟没有看到人，这才忍不住走出来看个究竟，看到人正好从产房走出来，脸色阴郁的能滴出水来。

    “今儿个刮得什么风，王妃这是来串门？”

    徽瑜看着令国公夫人满带嘲讽的眼神，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夫人好歹是高门出身，怎地连规矩都不晓得了？”话出口，徽瑜脚步停也未停的往正厅走，擦着令国公夫人的肩膀过去，微昂的头颅带着皇室的矜贵。

    徽瑜红衣凤纹金线刺绣，落在人的眼睛里耀眼的直戳眼睛，令国公夫人没想到徽瑜上来就拿着身份压人。若是论交往，徽瑜尊称她一声长辈足够，若是论身份她却要对她行礼。

    转过身就看到徽瑜神色端庄的进了大厅位下手的位置坐下，跟在她身后的韩侧妃等人一时也傻了眼，韩侧妃等人自然是见过靖王妃的，只是进宫的时候远远地看一眼，并没有机会与之交谈，但是此时这样近距离的打量着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靖王妃美貌如初更添几分妇人风韵，那身材比之前略丰满一些却更勾人。

    到了别人家的地盘还这样摆谱的，她们是真的头一回见，谁特么的去别人家做客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

    看着大家都没回过神来，徽瑜也不着急，笑盈盈的看着武嬷嬷说道：“泡杯六安瓜片来，点心你看着送，捡我爱吃的。你们王妃这一生孩子，怎么府里连个主事的都没有了，客人到了不知道奉茶真是没规矩。这要是搁在靖王府，早就该去领板子了，当然我们家的杨侧妃做事周到待人真诚万万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这一句句的讲的韩侧妃脸上都要加不住了，同样是做侧妃的，人家杨侧妃还没有儿子傍身却能帮着靖王妃管着王府的中馈，可她呢？明明是她们王妃没安排这些，可是从靖王妃嘴里讲出这话，却是她不懂规矩不会做人连最起码的礼仪规矩都不知道了，这可真是冤枉死了，偏偏她无法反驳，没看到人家都反客为主自己叫茶还点了茶名，简直不要更郁闷。

    韩侧妃脸上烧得慌，没见过这样直白的骂人的主子。令国公夫人也被徽瑜一连串的举动给惊得才刚回过神来，当时脸就拉下来了，正欲板着脸拿着大道理揶揄几句，却听到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婢妾来迟了，不知道王妃大驾光临，这里先给您请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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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赶出去

﻿    第三百四十四章：赶出去

    踏着阳光徐步走进来的许侧妃，碧青色杭绸遍地折枝梅花纹的长袖褙子，绛红的长裙四季景的花样，碧玉禁步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特别的漂亮。头梳偏云髻衬着面容多了几分温婉，间点翠花鸟纹簪子萤光流动，与双耳上的葫芦形坠子相映成辉。走到徽瑜跟前正正经经的行了蹲身礼，“婢妾给王妃请安。”

    徽瑜看着踏步而来的许侧妃眼睛带了几分玩味，醇王府的情形楚珂虽然不是个爱说嘴的，但是两人相交多年，偶尔谈起来的时候她也会跟自己说几句。许侧妃算是跟楚珂处的比较好的，当然之前韩侧妃跟楚珂处的也不错，毕竟楚珂这个人虽然做了正妃但是没什么攻击性。现在府里面突然多了一个商姨娘，韩侧妃这就有点倒戈的意思，现在许侧妃进来就跟她示好，徽瑜却还摸不清楚她的底细，只是笑着说道：“原来还有个规矩人。”

    “能被王妃赞一句规矩人，等我们王妃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诞下小公子可要夸我几句的。”许侧妃一副被徽瑜赞扬了是天大脸面的神情。

    世人多喜恭迎，明知道对方的根底摸不透，但是这样言语上的追捧还是让人心里很舒服。徽瑜自然不是那未见过世面的人，可是此时也觉得许侧妃却是比韩侧妃更顺眼。不要说之前武嬷嬷还特意提点过这个韩侧妃有些不安分，想到这里徽瑜就顺着许侧妃的话说道：“倒是我跟你们王妃讲讲，让她多赏你点好东西给孩子添彩头。”

    有了孩子的女人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孩子的前程上，徽瑜不提给许侧妃什么赏，却是提到了她的儿子，这就是隐晦替楚珂招揽许侧妃的支持。加上之前许侧妃示好，徽瑜就知道这个女人其实挺精明，之前自己没来的时候她不露面，只有韩侧妃跟定国公夫人在，现在自己来了她也不是第一时间出来，而是等到现在看清楚了自己的行动，可见此人心性沉稳，又不会以卵击石，看清时机才出手，这样的耐心跟手段，这么多年楚珂竟然能在王府平平安安真是天大的福气。

    许侧妃捏着水红的帕子轻声笑道：“那我先替孩子谢谢王妃，这可真是赚大了。我们王妃款和待人，心性淳厚，这次必然能平安吉祥生下健壮的孩子，我们源哥儿又能有个弟弟做伴了。其实生个郡主更好，王妃不知道我们王爷盼女儿都要盼疯了，每次进宫看到大郡主回来都要叹息一声想要女儿。”

    许侧妃话里的大郡主自然是指昭姐儿，既捧了昭姐儿人人喜爱，又给楚珂铺好了路子，生男喜气，生女福气，不见王爷都想要个女儿吗？

    这样的人话里话外都不肯得罪人，还能把对方捧得高高的心情愉悦，你明知道她也许心谋不轨可就是生不出恶感，这也是一种本事。

    徽瑜心里又叹息一声，这些年楚珂夹在许侧妃跟韩侧妃之间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啊，要是靖王府的两位侧妃都这样精明招摇，她可真未必能如楚珂淡定。

    许侧妃惯会捧人，又会调节气氛，大厅里僵硬的气息很快的就被她三言两语化开了，还不着痕迹的请了一脸铁青的令国公夫人坐下，最后顺着徽瑜之前的话茬明褒暗贬的跟杨侧妃打了几句机锋，不等杨侧妃还口，又十分勤快的亲自去产房那边看看她们王妃怎么样了。

    许侧妃很快的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着在座的人说道：“已经给王爷送了信去，怎么这会儿还不回来，产房那边的产婆说王妃这胎……有些不太顺当，需要个主事的人在。”

    这一胎是醇王的儿子，就算是令国公夫人在也不能替人家做主，徽瑜来是镇那些魑魅魍魉的小人，自然也不能越俎代庖替人家做主，心里就难免有些着急，抿着唇看着许侧妃故作镇定的说道：“宫里面应该已经得了消息，再等等就该送人过来了，麻烦许侧妃去知会一声，让产婆好好地伺候王妃。”

    徽瑜这话引起了在座的几个人的注意，谁都没想到靖王妃居然在来之前就先派人去跟宫里面送信了。说起来她们只是侧妃没有往宫里递消息的权利，这事儿只能等着醇王回来做主，没想到靖王妃居然把这样快的手脚，许侧妃轻轻地松口气，幸好自己是来示好的。

    “王妃想得周到，真是令人佩服。”韩侧妃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就算这里是醇王府，但是她一个侧妃对着靖王妃这个正妃还是觉得有些心虚气短，面色不太好看。

    令国公夫人盯了徽瑜一眼这才徐徐说道：“王妃真是好心肠。”

    “夫人说的这话我可真是承担不起，我这人不是好人，我就只对对我好的人好。说起来醇王妃虽然是您的女儿，可是我们确实十几年的交情，可以过命。今儿个递了话给我托孤，我岂能不走着一趟？”徽瑜虽然面上还带着笑容，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犀利的扫过众人的眼睛。

    托孤这两个字一出来，满屋子里都安静了，就连刚踏进们的醇王都傻眼了。

    醇王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听到这话很快的回过神来，瞪着徽瑜就问道：“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托孤？托孤为什么托到你那里去？”

    醇王先被托孤两字给震了一下，然后就是怒上心头，楚珂什么意思，没事玩什么托孤，居然还托给靖王妃这个凶婆娘，难道在她眼睛里自己这个丈夫是个死人吗？连孩子都要托付给外人，这样的想法真是要气死他了，他才离家半日，怎么就忽然间冒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王爷这话真是奇怪，您这话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问你的王妃才是。我也好生奇怪，我跟三嫂虽然是手帕交，可是就算是生孩子鬼门关上走一圈，但是家里有丈夫有娘家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把孩子托付给我时常照管。我这里还摸不到头脑，无奈之下记挂朋友这才到王府一行，您这样问我，您可是主人，我要怎么回答呢？”徽瑜看着醇王一字一字的回道，那冷然的眼神如同实质，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醇王本来就不是嘴皮子灵敏的人，此时被徽瑜一反问，傻眼了，是啊，怎么回事啊？

    这时令国公夫人正要开口，许侧妃却捏着帕子抹着眼睛，红红的眼眶带着几分酸楚，微带着哽咽对着醇王说道：“王爷没回来之前，婢妾不敢多嘴，在国公夫人、靖王妃面前也不敢乱说话，现在您回来了，婢妾也有了主心骨，王爷可要给王妃姐姐做主啊。姐姐的临盆的日子原该还有数日，胎像也一直安稳，可是今儿早上商姨娘却突然冒犯王妃，还将王妃推倒在地，这才导致早产。当时韩侧妃也在，所有过程看的清清楚楚。婢妾一直在后院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贴身小袄，等到接到消息的时候王妃已经被送进产房。我方才去了产房一趟，听产婆说王妃情况不好，王妃大概自己也知道情况不好，这才让人给靖王妃递了信，王爷，您去看看王妃姐姐吧，这以后……”

    后面的话许侧妃捧着脸哽咽哭泣，似是伤心过度没有力气说出来了，一副哀伤不能成语的姿态。

    徽瑜觉得这份许侧妃真的是宅斗中的战斗机，瞧瞧人家，这话说得，这事儿办的，她都觉得换了自己未必能比她更好，绝对的人才。状告了商姨娘，又把韩侧妃拉下水，还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又把醇王捧为人生的希望女子的靠山，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她的英雄，打心眼里也应该是喜欢的。

    心里幽幽长长的叹口气，徽瑜本来还想着也许自己要亲自披挂上阵跟这些人大干一场，现在好了许侧妃怕是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下子挡在自己前面把这差事揽了过去。自己不用在醇王府落个霸道张狂插手别人家内务的罪名，又能坐镇在这里盯着楚珂生产为她护航，凡是顶风冒险的事情许侧妃统统出面了。徽瑜敢肯定，之前许侧妃是绝对没有这样豁出去的想法的，但是她在听了楚珂托孤给她，她又让人进宫的话之后，想来许侧妃才动了心思。

    如果这个时候她替自己冲锋陷阵，保全了自己的名声，那么她就欠了她一个大大的人情。有这个人情在，楚珂如果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关，以后就算是看在这个情分上，许侧妃母子在醇王府的日子一定好过不少。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许侧妃为了给儿子铺路，现在在楚珂不知道能不能迈过这一关这样的时候敢跟韩侧妃撕破脸，这样的赌注其实也很大，顶多算是五五开。胜了，许侧妃以后能步步平顺，儿子前程似锦。败了，也很有可能从此在醇王府后院夹起尾巴过苦逼的日子。

    可是许侧妃选择站在楚珂这一边，徽瑜就算是不喜欢她，此时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帮她。

    醇王听完许侧妃的哭诉，居然真的转身去产房了，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就连许侧妃的哭泣声都顿了一顿才继续下去。

    古代，产房是血污之地，男人不得深入其中，以免招惹晦气。像是醇王这样的男人，徽瑜打死也不愿意相信，他居然真的就这么去了产房！

    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徽瑜也觉得，她实在是看不透醇王这个逗比的内心是怎么思考的。

    令国公夫人看着徽瑜就觉得厌烦，压下心口的怒气，看着她说道：“王爷已经回来主持大局，这里也没有靖王妃什么事情了，外人应该直觉避讳才是。”

    这是先要把徽瑜这个碍眼的钉子赶出去，免的看着心烦。她也担心女儿，但是女人生孩子就连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消息，要么好的，要么不好的。

    “令国公夫人讲的也有道理，只是我素来听闻醇王妃跟娘家不睦，在府里多受委屈也不见娘家出头。若说起来托孤这样的大事，无论如何也轮不上我这个外人，可是偏偏楚珂就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夫人您说谁才是外人呢？”徽瑜说到这里幽幽叹息一声，看着令国公夫人难看的脸加了一句，“信国公府的少夫人折腾的几乎让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反目成仇，为了这个女儿国公府可真是豁的出去。同样都是女儿，怎么到了楚珂这里就差别这么大呢？要是里面难产有危险的是楚婧，就不知道夫人还能不能坐得住了。”

    没想到徽瑜这么毫不留情的说出这样的话，令国公夫人被呛得脸都要黑了，冷笑一声看着徽瑜说道：“王妃可真是热心，连别人的家务事都要伸一伸手，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规矩。”

    “的确，插手别人家务事这样的事*人当真是驾轻就熟。想当初夏少夫人在婆家诸多事端，听闻就是夫人您伸一伸手给解决的，比起您来我还是大有不足。”

    当初两家闹得很难堪，徽瑜拿这一点堵令国公夫人的嘴也的确是狠了点。

    “那是我的娘家，算是自己家，这里可跟王妃没什么关系。”令国公夫人也不是吃素的，讥讽一句看着徽瑜又道：“莫非王妃在这里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话说得厅内几人脸色都变了，这是暗指徽瑜不守妇道？

    韩侧妃悄悄往后退退身子，不敢直视靖王妃，许侧妃哭泣的声音都没了，脸色难看的也倒了一步，令国公夫人这话可真是太过了。

    靖王妃要是怒极掀桌，她们可不想做一条被殃及的池鱼，这不知道靖王妃当年的丰功伟绩，夏家二房的例子摆在前面呢。

    徽瑜却没有令国公夫人预料的暴怒，只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令国公夫人，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嗯，的确是又舍不得的。我这不是担心楚珂万一倒霉的遇上个二选一，无良母家保子去母的戏码怎么办？楚珂可不是信国公府少夫人那么得*有娘家拼尽全力的护着，这可怜的娃被人硬顶了醇王妃的婚事，又被娘家生死不管，如今临近生产还要思量着利益最大化，我要不看着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多年我们的情分。谁要是敢拿着楚珂的命换取荣华富贵，我就让她一家子鸡飞蛋打，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好大的口气，靖王妃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令国公夫人被徽瑜猜中几分心思，心里惴惴恼羞成怒。之前家里接到女儿早产导致难产的消息，的确是商议过保谁的问题。但是他们商议归商议，还是要把事情做的好看漂亮，又能让醇王心生愧疚再娶令国公府的女孩为继室，这才是最紧要的。因为楚珂这些年一直跟家里做对，跟董徽瑜走的太近，早已经惹起族人不满，有些事情需要做了断的时候，他们也是狠下手的。

    “这可真不好说，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夫人可曾听说过？”徽瑜笑米米的看着令国公夫人，“还是夫人觉得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动不了令国公府的根基还能不让你们扒层皮下来？夫人恼羞成怒，这是被我猜中心思了，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狠心的父母，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徽瑜这四个字没说，给她留了体面，但是这话音顺下去，谁还能猜不到？

    令国公夫人气的浑身都打颤了，她就没见过靖王妃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韩许二人静观不做声，心里却是各自翻天。就在这时，产房那边忽然出现极大的骚动，徽瑜面色一白，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就往那边冲过去。令国公夫人一愣，也紧跟着过去，韩许二人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的转开，也跟了过去。

    武嬷嬷冲出来，一看到徽瑜立刻扑了过来，“王妃救救我们主子，她……要不行了……”

    徽瑜身形一晃，抿着唇问道：“郎中呢？”王妃待产，应该有府里惯用的大夫常住，以免生这样的紧急情况。醇王府也不是第一个孩子出生了，这样的事情应该驾轻就熟才是。

    武嬷嬷脸色一白，颤抖着说道：“昨天那郎中给商姨娘看诊的时候诊错了病被赶出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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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跪着

﻿    第三百四十五章：跪着

    武嬷嬷这次真的有自己自我了断的冲动，昨天她就该重新再找一位信得过郎中进府候命。可是昨天实在是太乱了，这事儿就给耽搁了。今天王妃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忘记请郎中！

    她恨不能自己活剐了自己！

    徽瑜从来没遇上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若是在靖王府出现这样的事情，姬亓玉都能提刀子把人给剁了！

    “快，请太医，拿我的帖子请太医！”醇王从里面冲出来对着人大喊。

    令国公夫人此时也白了脸，没想到事情居然会真的到这一步，立刻冲上前嚷道：“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徽瑜没挡着令国公夫人，压下心口的怒气对着武嬷嬷说道：“按照时间来推算，宫里的人也该到了，皇后娘娘定然会派了太医同行。嬷嬷让人顺着进宫的路迎过去，再派人去请惯用的郎中进府，两边同时下手。”

    武嬷嬷立刻吩咐下去，这边徽瑜对着醇王问道：“王爷，府里可还有人参？”

    醇王大约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前几个儿子出生的时候都是顺顺当当的，怎么到了这一个就有危险了？一时间人就有点傻了，听着徽瑜的话下意识的点点头，“有，府里还有百年人参。”

    “立刻取来切片让楚珂含在口中吊着命，只要撑到太医到了就好了。”徽瑜不让自己慌乱起来，看着醇王这副傻样子也不指望他了，转身对着许侧妃点头，“你去，速度。”

    许侧妃看着王爷没吭声，立刻就去库房那东西。

    “连吊命的人参都不知道备着，王爷这丈夫当的可真好，现在自己的妻子在里面生死线上挣扎，你心里可觉得开心？”

    “你什么意思？”醇王暴躁了，他真不知道这些，以前家里女人生孩子都是好好地，妥妥当当的，哪里需要他碍手碍脚的。

    “王爷这智商真是令人佩服，当了好几会爹了，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个糊涂蛋，徽瑜都要气疯了！

    醇王：……

    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骂。醇王恨不能一脚把董徽瑜踹出去，别特么的在眼前气他！可他想起老四那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今天踹了他老婆，赶明儿他回京了就能把自己大卸八块。虽然他不愿意认怂，可是他真的不敢！

    老婆在里面生死线上挣扎，他在院子里被董徽瑜这个恶婆娘骂的狗血喷头，他招谁惹谁了！

    醇王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徽瑜那边已经不理会他开始检查别的事情，止血的带子，备好的热水，催产的汤药，许侧妃此时速度极快的取来了人参，徽瑜立刻让人切片她自己亲自端着进去让楚珂含在口中吊命。

    令国公夫人本来在说着什么，看到徽瑜的身影进来之后就闭上了嘴巴，但是神色很不好看。

    徽瑜将人参塞进楚珂的嘴里，看着她面色已然发黄，人也没有多大的力气了，产婆急得一直让她使劲，可她现在没力气使不上劲。徽瑜双拳隐在袖中，看着楚珂就挑着眉头说道：“自古后娘最狠心，就算是一族里的姐妹，但凡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觉得前头正妻的孩子碍事，不然她自己的孩子怎么承爵？我告诉你你别听人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当自己亲生的对待，那都是虚的，自己的孩子，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有自己才能捧在手里疼着护着宠爱爱着，你指着别人给你的孩子当老妈子看护，那不是笑话吗？”

    令国公夫人都要气出血了，这个董徽瑜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这还没完！

    徽瑜又说道：“你想想你自己，都是一个亲妈肚子里爬出来的，这待遇还是天地之别，你就是那给人垫脚的炮灰，你姐就是那天上的明月，你还指望这样的爹娘护着你的孩子，不是可笑吗？我跟你说，你自己不争气不拼着一口气渡过这个难关，只想着把孩子托付给旁人，可你想想就算是我通天的手段，还能住在醇王府替你看孩子？这世上还有种手段叫做捧杀，你别揣着明白当糊涂，人面兽心恶心人的玩意儿多了去了，你敢一口气咽了轻松自在去，明儿个你的孩子就能被人作践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那还不如攒着力气生下这个孩子自己照看他们。”

    跟进来的醇王直接傻了，隔着屏风听着董徽瑜句句珠心的话，他都能想象到丈母娘那发绿的脸！

    她可真敢说！

    后脊梁上一层层的冷汗冒出来，手脚都有些发软，这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听到董徽瑜连他也骂上了，“娘家指不上，醇王你就更别指望了，到了现在都还没能分清主次，害你的人还在这王府里安稳的呆着，你现在这一口气上不来的也不敢跟你拍着心窝子做个保证照顾好孩子，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你指着他还不如指着看门的狗！”

    “董徽瑜，你别以为老四护着你就无法无天！”醇王气死了，他还不如看门狗？有这么骂人的吗？

    “哟，没想到王爷还是有气性的，有这份气性你敢不敢在楚珂面前跟她保证，她死了你一辈子不娶好好照看孩子？她死了你会给她讨个公道，害他的人全都处置了？你跟她做个保证，让她安心的走了，也让某些人歇了心思送人进来，也让某些人歇了可以往上爬的野心。你敢吗？我就知道你不敢，你这样的男人寻花问柳是好手，承担责任就是熊了，哼，还把自己想的挺正义，好不要脸！”

    靖王妃火力全开，在产房里破口大骂，从定国公夫人骂道醇王头上，别说定国公夫人没见过这样的泼妇，就连躺在床上的楚珂都被徽瑜这样彪悍的战斗力给镇住了，一时间心里那点万念俱灰的心思竟一点点的退色了。心底深处有股子劲冲上来，她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落地，想看着儿子娶妻生子，想看着自己的人生还能有一点圆满的地方不是这样的失败。之前灰白的眼睛，慢慢的凝聚起了光泽，软软的搁在床上手臂渐渐地握紧起来。

    董徽瑜连她娘跟醇王都骂成这样了，她要死了，她这个泼妇的罪名一辈子摘不掉了，她不能这样牵连她，她对不住她！

    “你……闭嘴！”醇王一把推开董徽瑜，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的老婆，被徽瑜一激之下脱口说道：“你放心，你若是真的不好了，我这辈子绝不二娶，诚哥儿以后我亲自带着明天我就上折子请封他为世子，若违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徽瑜：……

    令国公夫人：……

    屋子里诸人：……

    楚珂听到醇王这话，顿时呛得咳嗽起来，伸手指着他不停地颤抖。咳嗽的厉害，心里的话却将不出来，请封世子，这是生怕儿子被人害不死吗？

    难产还没死，就被他气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尤嬷嬷带着宫里的人到了，一时间产房里拥挤起来，徽瑜知道自己在这里没什么用处，对着皇后派来的产婆跟御医交代道：“一定要把王妃跟肚子里的孩子救下来，醇王对王妃真情不移，已然发誓若王妃真的不幸，他这辈子绝不再娶，为了王爷的后半辈子的幸福，你们一定要尽力！”

    大家：……

    醇王已经被打击的连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了，满肚子的怒气让他疾步走出去，朝着罪魁祸首撒去了。

    醇王脚步匆匆的离开，落在宫里来的众人眼里却成了不忍目睹，仓皇逃离的落寞背影，原来醇王夫妻居然这么恩爱，那些不合的传言都是假的啊。

    有了皇后娘娘的指示，又有醇王的幸福，这些人哪里敢怠慢，看着醇王妃口里喊着人参，那太医点点头，立刻让人熬药催产，产房里人多，又把不相关的人都请出去。

    徽瑜跟令国公夫人都是那不相关的人。

    出了门，就看到门外跪着以美艳的少妇正抱着醇王的腿哭诉，此时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正跪在地上哽咽抽泣，好不凄惨。

    “商姨娘？”徽瑜恻恻头低声问跟着出来的武嬷嬷。

    武嬷嬷点点头，恨不能把商姨娘一脚给踩死才能解恨。

    这商姨娘仗着颇有几分姿色，府里面的王妃、侧妃竟无一人及得上她的颜色，王爷待她也的确是有几分娇宠，这性子就被养了起来。每每看着王妃那平凡的面容，心里都极为的看不起，总觉得王爷待她的情分，总有一天她也能坐上这个位置。她在王府行事慢慢地张狂，可是王爷也不曾斥责她，一日二日的，这心也给养大了。

    此时，她跪在这里抱着醇王的腿，那粉面含愁，梨花落泪的娇怯的确有让男人爱怜的资本。

    只可惜，时机不对。

    有徽瑜这么个母老虎立着，醇王哪有心思怜香惜玉，满脑子都是这个蠢货害得他被董徽瑜这个恶婆娘骂的狗血喷头，他长这么大，他亲爹亲娘嫡母都没这么骂过，他居然就被董徽瑜给骂了！这一口邪气他不敢朝着董徽瑜发，全都落在了商姨娘身上。一脚把她踹开，怒道：“王妃若不能安然无事，你就给她陪葬！”

    商姨娘连哭都忘记了，傻傻的瞪着醇王，一副被伤透心的小模样，真真是可怜极了。

    醇王往日还能被这样的神态给撩拨得爱怜不已，今日却当着董徽瑜那讥笑的眼神，满脑子都是自己丢人了，自己被骂了，可自己还不能打老四的老婆，因为他斗不过老四。

    他憋屈。

    他冤死了！

    令国公夫人扫了一眼商姨娘，眼角都没动一动，这样以色侍人的女人哪家府里没有一两个的，便是她府里也有。不过是个玩意，惹了主人直接打杀了就是，都是楚珂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反被人给算计了，连累她在董徽瑜面前也丢脸。

    徽瑜的眼睛从商姨娘身上收回来，心里挂着产房里的楚珂，心里实在是担忧不已，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商姨娘挨了两记窝心脚也不敢再使别的手段，只是低声哽咽，重复自己是无辜的，被人陷害了云云。

    醇王黑着脸立在一旁，徽瑜看着熬好的催产药被端进产房，握着雪莹的手指不由的收紧，仰头看着天，总说好人有好报，楚珂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不能有好报？

    令国公夫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她其实也不愿意女儿真的遇上什么危险，她现在生死边缘徘徊她心里也难受，可是这么大的家族，如果她真有有个好歹，难不成醇王妃的位置还能便宜别人去？她这样做没错，是为了孩子着想，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妹妹作为继室照顾姐姐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到了董徽瑜的嘴里就是十恶不赦？想起董徽瑜硬逼着醇王立下那样的誓言，心里就能呕出血来，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

    徽瑜转过头，就看到院门口诚哥儿立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小小的孩子脸上没有了往昔欢快霸气的笑容，一双眼睛呆呆愣愣的，似是迷失了方向。

    “诚哥儿。”徽瑜开口轻喊他的名字，“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徽瑜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众人，令国公夫人也对着诚哥儿露出笑容，让他过去。

    可是诚哥儿看也不看徽瑜跟外祖母，眼睛慢慢的落在醇王的身上，“爹，娘呢？”

    醇王对儿子招招手，“过来。”

    “爹，我娘呢？”诚哥儿不肯过去，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未知的恐惧，抓着门框的手泛白。

    看着儿子的眼神，醇王那满腔的暴怒，一下子被冲刷的影都没了。对着这样干净带着几分质问又有几许茫然的眸子。醇王第一次发现，他没办法直视儿子的眼睛，竟有些手足无措的窘迫。

    “诚哥儿……你……你先过来……”醇王不知道怎么说，磕磕绊绊的看着儿子。

    “昨天娘还跟我说上元节让我看灯，还说天暖和了带着我去庄子上抓蛐蛐，还说去年没让我掏鸟窝，今年不拦着我了……”

    徽瑜背过身去，眼眶又酸又涩，泪珠都要止不住的留下来。

    令国公夫人上前一步，看着诚哥儿说道：“好孩子，外祖母陪你说说话好不好？你娘正在给你生弟弟妹妹，她会安然无恙的，你看你都好好地是不是？”

    “我不要听你说话，你对我娘不好，每次来看她都要骂她，每次你走了我娘都会哭，我讨厌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醇王过去一把把儿子抱住了，“你娘……会没事的……你看她那么讨厌我，才不会让我后半辈子清净呢。”

    “我也讨厌你，你总让我娘伤心，上回你还把这个女人抬进府里，她对我娘不敬你都不管，你滚开！”

    诚哥儿一把推开了自己爹，哭着朝着产房跑去。

    小孩子可不能去那种地方，徽瑜眼疾手快，一把将诚哥儿抱进怀里，紧紧箍着他，“诚哥儿，你是个男人，你忘了你娘怎么教你的？你不能进去，瑜姨陪着你好不好？相信我，你娘会没事的，不信你在窗子外面喊她一声，她一定会应你的。”

    诚哥儿满脸带泪，看了徽瑜一眼，一溜小跑到了窗户下面，“娘……娘……我是诚哥儿，你应我一声，我怕……”

    醇王听着儿子的喊声抱着头蹲在地上，徽瑜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

    所谓渣男，总觉得自己是情圣，对哪个女人都是情深意切永不辜负。

    屋子里没有回应声，诚哥儿害怕起来，又要往里闯，徽瑜连忙奔过去，令国公夫人也抱住了诚哥儿，诚哥儿使劲的挣扎，大喊大叫。令国公夫人很是尴尬，醇王看着儿子这样，也不再抱头反悔了，将儿子从岳母手里接过来。诚哥儿本就是个脾气大的孩子，此时又是害怕又是伤心看着他爹都要恨死了，想也不想的一头撞在了醇王的胸口，醇王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四爪朝天仰躺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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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一辈子的抉择

﻿    第三百四十六章：一辈子的抉择

    醇王这四爪朝天的实在是不雅，徽瑜背过身去，心里却觉得痛快，要是搁在现代，她一定狠狠的把醇王修理一顿，可是在这里她就只能逞呈口舌之快。

    “你这熊孩子，我是你爹，你敢打我，你这不孝,看我不修理你！”醇王丢脸死了，先被董徽瑜这泼妇给怒骂一顿，现在又被亲儿子给拱了，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

    “诚哥儿……”

    隔着窗子，楚珂的声音有些微弱的传了出来。

    徽瑜眼前一亮，诚哥儿早已经满口亲娘的叫上了，若不是他爹抱着他估计又想要闯进去。醇王被诚哥儿折腾的够呛，两父子幼稚的你瞪我我瞪你，简直不忍直视。

    楚珂这一胎难产，导致难产的因素有很多，徽瑜虽然都生了俩，但是自己没难产过，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滋味，但是却能明白其中凶险。现在诚哥儿在外面跟他爹置气，楚珂担心孩子，说不定还能有着一口气撑着能顺利过这一道难关，因此那俩父子打闹，她都没劝阻诚哥儿。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阻挡死神的脚步，大约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了。

    有宫里的产婆跟太医助阵，楚珂这一胎也生的极其凶险，接连几次人都要不行了，徽瑜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诚哥儿嚎着嗓子在院子里哭，这大冷天的就是不肯走，任谁说都不肯，就这么扒着窗户跟他娘说话。楚珂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应一声，他也不管就那么一直说，说了很多他娘给他许的愿望，都是没实现的，小小的孩子扒着窗台，稚嫩的嗓音带着倔强夹着几分哽咽，旁边醇王耷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接近子时，上元夜的最后时刻，楚珂这一胎才呱呱落地。

    母子均安。

    徽瑜回了王府，在寒冷的冬日里院子里立了一天*，真是有些熬不住。楚珂生产之后，徽瑜又盯着产房里收拾干净了，看着楚珂疲惫过度昏睡过去的容颜，一直待到天亮这才回了王府，她这一睡也是一天*。

    “醇王妃可醒了？”徽瑜苏醒后得第一件事儿就问这个，人醒了才算是度过危险了。

    “已经派人去看了，还没消息传回来。主子睡了这么久，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吧。”雪莹扶着主子起身笑着说道。

    徽瑜的确是饿极了，梳洗更衣用饭，吃饱喝足了，昭姐儿带着弟弟来了，姐弟俩万分委屈的看着她，徽瑜脑子里就想起了诚哥儿扒着窗台的那一幕。将两个孩子拥进怀里，徽瑜一边亲了一口，笑着说道：“今天陪你们玩，玩一整天。”

    昭姐儿大声欢呼起来，搂着徽瑜的脖子幸福的尖叫。誉哥儿依旧一脸淡定，抱着的鲁班锁却是塞进了他娘的怀里。誉哥儿给徽瑜的鲁班锁是已经拆开还没有复原的，这么一松手，小布兜里的木棍顿时散落了一地。

    “誉哥儿，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昭姐儿气的告状，别以为她不知道誉哥儿这么做是不喜欢她赖在母亲怀里，每次她呆在母亲怀里这臭小子就用这一招，气死人了。

    徽瑜头疼的看着这对姐弟，争*大赛又开始了，好怀念姬亓玉，如果他在的话把女儿抱走，世界就清净了。昭姐儿最听他爹的话了，谁的话都不好使，就听他爹的。

    玩到中午的时候醇王府传来消息醇王妃醒了。

    “醒是醒了，老奴看着醇王妃怕是要好好的将养一段日子才成，这一胎凶险的很。”尤嬷嬷立在王妃身边低声说道。

    “难产伤身，自然要好生的调养。”徽瑜叹口气，将手里的鲁班锁的一根木棍递给儿子，又问道：“那府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尤嬷嬷知道王妃意思，想了想就说道：“那位商姨娘被扔到庄子上去了，说是小世子让人打了二十板子，还不许给药，熬过去算她命大，熬不过去是她的报应。这事儿醇王都没拦一下，小世子怎么吩咐的下面的人就怎么办的。商姨娘期限还大嚷大叫的，后来直接被堵了嘴打，打完后扔到木板车上送庄子上去了。韩侧妃被关了禁闭，说是也被小世子打了巴掌，脸都肿了……”

    诚哥儿这孩子脾气不好，十分暴虐，这一点徽瑜早就知道，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醇王都没管一管？”

    尤嬷嬷顿了一下，“没，任由着小世子折腾。”

    徽瑜就长叹一声，满脸的无奈，“醇王怎么就不知道拦一拦，这要是传出去，诚哥儿难免落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头。现在还小就这样，日后只怕别人想起来也只会记得他的狠辣。”

    尤嬷嬷看着王妃就劝道：“以后的事情就是醇王府自己的事情了，您这回已经是做的过了，日后要是醇王翻旧账……”她后来听说了王妃在醇王府的彪悍事迹，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还狠狠的训斥了雪琪雪莹两个丫头不知道劝着王妃，带了那么多的人去，感情都是摆设。

    王爷回来知道了，还不知道如何呢。

    醇王再不济也是王爷，那里能被一介妇人骂成这样的。

    “翻就翻吧，还能怕不成？不过，嬷嬷你多虑了，醇王那样爱面子的人，这样的事情丝丝的捂住还嫌不够利落，怎么会传扬出去，脸面还要不要？”

    尤嬷嬷一愣。

    “醇王这个人贪杯又*，耳根软没定见，凡事跟着宁王走，一点主意也不拿。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没有大本事的男人，就格外的爱面子，这次的事情他丢尽了脸，谁敢说出去他都敢吃了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醇王这么纵容诚哥儿出手，不过是警告府里的人别多嘴。”徽瑜也是方才才想到这一点。

    尤嬷嬷这下子乐了，“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徽瑜也笑了，爱面子的男人，最爱打落牙齿活血吞，就算是要找回场子也会在别的地界扳回一城。不过以醇王的手段，徽瑜还不至于认为自己解决不了，压根不是事儿。

    洗三的时候，徽瑜特意容光焕的去了，大手笔的赏了一块十两重的金子，喜得洗三的婆子牙齿都合不上了。洗三礼后，这些东西都会归主持洗三的人所有。

    醇王从头至今都没给徽瑜眼角一个，徽瑜也不搭理他直接去找楚珂。楚珂身体还很虚弱，醇王以拙荆身体不适为由挡了所有的客人，大家都知道醇王妃这一胎难产自然都能谅解，可是挡不住徽瑜。

    *上的楚珂面容消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徽瑜看着她挤出几分笑容，“养伤几个月就养回来了，你要放宽心。”说着低头看襁褓里的孩子，取名为姬修奕，“这孩子眉眼间倒是像醇王多些。”

    楚珂望着徽瑜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话，就是不提那天的事情，她伸出没多少肉的手握住徽瑜的手，“谢谢。”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在这样我就走了，再也不来看你。”徽瑜故作恼怒的说道。

    “你那天骂的话可真痛快，我早就想骂了，可就是没你这样的气势跟胆气。你替我骂了他，我心里很开心，我知道你一直替我不平。”

    “你又知道了？”徽瑜笑，自己心意能被理解才是最高兴的。

    “知道，我自然知道你。”

    “那是自然。”徽瑜挑眉笑道，“我那天很威武霸气吧？我实话告诉你，要是令国公夫人跟那些碍眼的人不在，我还想给他两脚暴揍一顿替你出气，真可惜周围人太多，没这个机会。”

    楚珂：……

    门口一只脚迈进来的醇王：……

    洗三宴后，醇王府的八卦很快的就流传出来，关于醇王妃早产又难产的根由传的是沸沸扬扬。皇后娘娘特意把人叫进宫训了一顿，算是给醇王妃弥补了面子，据说皇帝还罚醇王在御书房外站立一上午，关于徽瑜那天在楚王府威风的事情没有一丝消息吐出来，就连令国公夫人那边也不知道醇王怎么做的，反正令国公夫人洗三的时候没正眼看徽瑜，却也没提到那天的事情一个字。不过徽瑜也觉得令国公夫人不敢跟她翻脸，不然她把她的等女儿咽气继续往王府里送楚家女儿做继室的事情爆出来，令国公府才会成为大笑柄被人指指点点。

    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分为两种，一种是利益相关的，一种是利益无关。

    徽瑜在醇王府折腾的事情纵然是过了，但是令国公府扮演的角色也十分不雅，最后楚珂活下来了，孩子平安，醇王就算是吃了一肚子气，为了面子，还顾及护短的靖王，再加上楚珂肯定也会因为这件事情求肯他，自然就会被他压下去。徽瑜跟令国公夫人是互相掣肘，两人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这样的结果纵然大家都觉得不舒服，可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至于以后能不能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上元节过后，京都里又恢复了平静，凯旋大军即将到京的消息传的是沸沸扬扬。这一场胜仗，肃王为，徽瑜依然能想到结局是什么，再加上过年时进宫章玉琼看到她那复杂的眼神跟欲言又止的神色，徽瑜也知道其实章玉琼心里也不平静，只是大家各有各的坚持，各有各的选择，都无法随心所欲。

    至于楚珂，徽瑜也不知道经过这件事情她能学到些什么，这种宅门深院里面女人世界里的斗争，并不是你不在乎，你退让就能安然无事的。楚珂是不愿意争、抢，可是结果就是可能把自己的命跟孩子的命都搭进去，这次能侥幸母子均安徽瑜看来都是奇迹。楚珂这次生产损伤极大，以后不可能再有孕了，如何保护好两个孩子，就看她自己了，而她不可能总对醇王府的事情插手，这次也是因为醇王没有防备，自己又是正妃的身份还是醇王妃的好友，身边又带了侍卫跟婆子才撑住场面，下次呢？

    徽瑜轻叹口气，低头又开始看会所送来的账册，还有丰益钱庄的账册。因为丰益钱庄推出一系列的新的规则，吸引了京都绝大部分的商家存银借贷，规模跟信誉都在慢慢的积累阶段，这个阶段是十分重要的，徽瑜不能掉以轻心。

    聚益钱庄卷土重来，已经准备重新开张，这一点徽瑜早就会料到。信国公府在经营钱庄上头是祖上的传下来的产业，自己突奇招才会让它一时间受到打击，但是依他的根基想要重整旗鼓也不是难事。毕竟如果聚益钱庄愿意跟丰益钱庄一样走新的规则，那么谁胜谁负也很难预料。

    这是一场硬仗，所以丰益钱庄需要成长的时间，显然信国公也明白这一点，并不打算给丰益这个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就卷土重来可见其来势汹汹。

    这边有信国公府虎视眈眈，那边还有一个今古斋扯人后腿，丰益会所因为捐银一事虽然声誉优良，但是生意场上到底还是要看各自的经营手段一分胜负。

    徽瑜将账册最后一页合上，伸手接过雪琪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这才开口说道：“雪琪，你去找宿俊，知会他一声，让他去乌博易递个消息，会所里面的古玩店最近经点心，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要第一时间送过来。”

    上回从国安寺回来之后，徽瑜倒是听说雪琪跟宿俊处的不错，虽然一开始宿俊将雪琪扔给她做肉垫，但是过年事多徽瑜几次递消息也有意撮合二人，如今看来成效还可以。两个丫头年岁都不小了，也该为她们打算打算，徽瑜是希望她们能找个好归宿的。至少蒋青跟宿俊二人都是姬亓玉身边的侍卫，蒋青还是个头领，以后好好地效忠前程自然是不差的。两个丫头都是自己跟前贴身服饰的，许给他们可不算是高攀。

    徽瑜想的挺好，雪琪一根筋，现在还没往这方面想，不过能见宿俊她倒是挺高兴，笑着问道：“王妃还有别的吩咐吗？”

    徽瑜想了想摇摇头，齐衡那边没有新动作徽瑜也不想打草惊蛇，不过齐家真的有野心，自然不会这样一直等待下去。如今想来不过是因为那笔筒落在自己手里，他们也有几分顾忌。

    “去吧。”徽瑜挥挥手。

    雪琪笑米米的转身走了，徽瑜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将账册收起来，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院子里昭姐儿正逗着迈着小短腿学走路的弟弟玩，誉哥儿开口早走路也早，现在已经能基本上站的很稳当，就是还不能走太远。

    调皮的姐姐遇上淡定话少的弟弟，每天都是一出戏，徽瑜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眉眼间都笼着淡淡的温柔。

    誉哥儿的周岁也要到了，之前满月洗三都没办，这次周岁宴又恰逢姬亓玉打仗归来，是要好好的热闹热闹，徽瑜想起这个又觉得好些事情开始准备，重新坐下来开始列单子，周岁宴需要请那些客人，宴客的地址是在府里还是去园子里，宴会布置成什么样的，抓周的桌子上都要摆什么……

    徽瑜开始准备誉哥儿周岁宴，杨侧妃自从上回的事情之后，最近都特别的安分，徽瑜也没打算一直冷着她，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杨侧妃并无大错，就借着周岁宴的事情让她付出，杨侧妃对待小世子的周岁宴自然是不敢马虎，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亲自过目，可谓是尽心尽力，有了她在，徽瑜却是轻松几分，很多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就可以，后面都有杨侧妃盯着。

    徽瑜正在跟杨侧妃商议宴会的菜色，雪莹打起帘子走进来，看了王妃一眼却没说话。杨侧妃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有事情自己不方便听，立刻站起身来说道：“那婢妾就先去准备，若有不明白的再来请教王妃姐姐。”

    徽瑜颔，杨侧妃屈膝退了下去。

    “什么事？”徽瑜看着雪莹问道。

    “主子，宿侍卫来回话，说是乌掌柜那边似是出了点事情，但是乌掌柜没言明。”雪莹低声说道。

    徽瑜一愣，看了雪莹一眼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像是昨天，宿侍卫有事去了会所一趟，无意中现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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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来战

﻿    第三百四十八章：来战

    徽瑜轻轻拧眉，乌博易这个人算得上是十分稳重，能有什么事情让他瞒着自己的？现在情势复杂，再加上这个时空信息传递比较慢，所以一丁点的意外都不能错过，起身说道：“天还早，正好去会所看看吧。”

    “您要出门？”雪莹吃惊，“要不奴婢走一趟看看？”

    徽瑜摇摇头，雪莹对经商没什么研究，就算是有些事情看在眼睛里，只怕也看不出问题来。想到一事儿，说道：“带上那笔筒。”

    雪莹劝不住，只能伺候主子换了衣裳，徽瑜特意交代穿着不打眼的掩人耳目。髻也只是简单的绾了一个纂儿，插了根素簪，雪琪此时也回来了，跟雪莹一起伺候徽瑜出门。

    上元节过后，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但是前门大街是京都最繁华的商街，拐上这条街人顿时又多了起来。京都作为大晋朝的都，每日进城的商人不知道多少，这里人潮滚滚，熙熙攘攘，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繁华的气息。

    徽瑜的马车融入人流中一点都不显眼，很快的就到了丰益会所。徽瑜并没有打算直接去找乌博易，而是拿着之前给自己留的玉卡直接进了门。一溜靠街的铺子对外做生意，但是大门里面的铺子却都是非会员不消费的主张，这里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能花得起银子的。

    没想到才抬脚进来，迎面就遇上了一个熟人，却是郭彤的母亲郭夫人，她身边还有两名陌生面孔的夫人。这也太巧了，徽瑜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郭夫人抬头看到徽瑜已经应了过来，满面带笑的给徽瑜问安，“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王妃，真是巧了，王妃也来买东西？”

    徽瑜带着浅浅的微笑，对着郭夫人就说道：“我这一向很少出门，今日出来逛逛没想到能遇上夫人，可见咱们的缘分一直挺深厚的。”董绯菱做了郭夫人的儿媳妇，两家的关系是姻亲，当然算不上远。“夫人身体可还好，您倒是比以前更容光焕了，可见事事如意的。”

    没有夸人家家里和睦再令人高兴的，这些做官夫人的，对外交际家里婆媳和睦，夫妻敬重的最是有脸面，像是郭家这样的读书人家，更加在乎这个，这就是书香人家的脸面。果然郭夫人笑的满脸开花，本来他们就跟徽瑜家走得近，此时听着徽瑜这样的话郭夫人心里开心不说，嘴上也说道：“我们二儿媳妇孝敬公婆，敬重夫君，里里外外都能替我分忧，我自然是乐的享清福了。”

    这句话夸的是董家会教女儿，连带着徽瑜也给夸了进去，徽瑜给她脸面，她自然知道怎么给徽瑜长脸。

    徽瑜也笑了，“我那三妹妹闺中的时候还有几分淘气，如今越的懂事知礼，还是夫人教得好。”

    郭夫人笑的更开心了，“我跟两个朋友来随意逛逛，就不扰了王妃，您随意。”

    就算是通家之好，徽瑜的身份摆在那里，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董二姑娘，如今的靖王妃随着靖王位高权重早已令人仰望。更何况这丰益会所还是定国公府的，郭夫人想着徽瑜来可能有事情，攀了交情就不好挡人家的路了。

    “您尽兴，这会所是我娘家的产业，虽然我不是主人，不过给夫人行个方便还是可以的。”

    郭夫人忙谢过了，这是给自己省钱呢，行个方便肯定是价格上给优惠，价格优惠不算什么关键是给自己脸面。笑着跟徽瑜道了别，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折回来，对着徽瑜低声说道：“忽然想起一事来，有些鲁莽，还请王妃莫怪。”

    徽瑜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对着郭夫人笑道：“瞧您说的，说起来您是我的长辈，有事情您直说就是。”

    郭夫人又挪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上元节的时候本来老二家的想要去观灯，虽然当了娘可是到底还是孩子，我这做婆婆不是老古板自然就应了。可是她第二天她来跟我说话，无意中提起了一件事情，说是看见今古斋的掌柜跟信国公府的管家在一起。”今古斋抢了丰益会所生意的事情，在京都已经不是新闻了，郭夫人今日来会所方才转身看到这里面的珍宝斋才想起这事儿，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徽瑜愣了愣，今古斋跟信国公府有关系？

    “三妹妹怎么认识这两人？”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她哪里能认识，是伺候在她身边的人认出来的。”郭夫人道。

    身边贴身伺候的大丫头，不出意外都会配给府里有些权势的管事，这样的话董绯菱身边的丫头嫁给了郭府的管事，那么认识这两人当真是不奇怪了。

    “谢谢夫人，我这里记下了，回头您带着三妹妹去我那里喝茶。”徽瑜笑。

    郭夫人笑着应了，只是去不去这事儿却不好直接答应下来。王府门槛高，王妃客气话她们不好真的当真。何况这次靖王出征本就憋屈，想来王府里事情也多，“等您不忙了，我们再去打扰。”

    两人笑着分开，徽瑜这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郭夫人回到自己朋友身边，那两位朋友就忙问道：“你说话的那位是谁？”

    郭夫人难免有些骄傲地说道：“这位你们都听说过的，是我二儿媳妇的堂姐。”

    那两位夫人想了想，其中一人惊讶的说道：“靖王妃？”

    郭夫人点点头，“咱们走吧，听说这里的铺子来了好些新奇的东西，正好去开开眼。”郭夫人抬脚走，两位夫人笑着逢迎跟上去，三人后面伺候的丫头婆子这才也跟上去，浩浩荡荡的很是客观。

    哪家的夫人出门，都是有些排场的。

    徽瑜脚步不停直接去了珍宝斋。

    珍宝斋正是被今古斋给抢了生意的铺子，这里是商会会长邬成喆的生意，珍宝斋铺子不小，里面满满当当的摆满了金石玉器，大小不一，风格各异。徽瑜一眼扫去，这铺子摆的东西不论真假，就这装修的逼格还真是大气华贵，有种古韵在里头。

    看到客人进门，店里的活计就应了上来，十分热情，“这位夫人想买什么，小人都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徽瑜不说话，雪琪上前一步对着那伙计说道：“我们夫人随意看看，若是有入眼的再问你不迟。”

    这样大的气派，那伙计也不敢回嘴，生怕热闹了贵客。毕竟能入会所里面的客人都不能小看，忙点点头，“您看，您看，我一旁候着。”伙计看着这位夫人虽然穿戴并不是很亮眼，但是她通身的气派就让人不敢小觑，谁知道是不是哪家的夫人不爱出风头出门逛逛的。

    徽瑜看着这博古架上摆着的东西，青玉灵芝洗、哥窑葵瓣口盘、红釉僧帽壶、龙泉弦纹三足筒炉……东西很杂，但是品相都不错保存相较完整，看得出来的确是花了功夫的。这一层的东西没有很大件的，但是这些摆件随便提一个出来都算得上是精品。徽瑜的眼睛就落在了一柄牙丝编织嵌染牙花鸟宫扇上，这扇子配色清亮，扇骨嵌了玉雕，手柄湘妃竹做成。酷夏之际，手里摇着这么一柄扇子纳凉，的确是赏心悦目的事情，徽瑜挺喜欢。

    将扇子握在手中，徽瑜笑着问道：“这扇子怎么卖？”

    那伙计没想到这位夫人看来看去就挑了一柄不怎么起眼的扇子，忙说道：“这是前朝的物件，品相完整，做工精细，配色大方，上面嵌的玉乃是老玉，而且您看着牙丝细如丝，难得的精品。我们这里价格不算贵，这柄扇子是人托放在这里卖的，二百两。不知入不入您的眼？”

    “这价格有些小贵。”徽瑜看了一眼那伙计，“托放在你们这里寄卖物件，是要交拖放费的吧？”

    “这个自然，不过这物件是我们掌柜一朋友的，所以我们不收取中间的这个价钱。小人给您讲的这个价，就是卖主的开价。”

    这伙计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神色，徽瑜看着就想笑。

    “老物新骨，不值这个价。”徽瑜淡淡的说道。

    那伙计顿时傻了眼，原来遇到一个高手。这扇子的扇骨的确是新的，只是这扇骨做旧一般人可看不出来，没想到这位夫人倒是有一双利眼，心里就有些扑腾起来，想了想说道：“您真是慧眼如炬，东西年岁久了，难免有个不妥当。虽然这扇骨是做旧的，可是您看这手艺一般匠人可做不出来，是最有盛名的童大师的手笔，就凭这个也值这个价了。”

    “童大师？”徽瑜不太了解这个时空的手工匠人，但是做旧的手艺能到这个份上的确算是高人了。

    听着徽瑜有些迟疑的口气，伙计想着之前徽瑜一下子就能看出底细压根就没想到她没听说这个人，以为是徽瑜不相信是童大师的手艺，就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童大师人称童百年，做出来的东西出手就能有百年以上的年份，这扇骨还有暗记，不信您看。”

    伙计拿过拿扇子，从扇骨的被玉雕遮挡住的地方指给徽瑜看。

    徽瑜侧头一瞧，只见里面却是刻有百年二字。举凡大师，自己的东西都会有暗记，作为识别的一种手段，只是暗记落在什么地方却只有本人知道了。

    徽瑜没听说过这个童百年，但是她有一个计划，的确是需要一位手艺极好的匠人，就是不知道这个童百年能不能请得动。从这柄扇子来看，他的手艺的确算是很不错了。

    徽瑜点头，对着雪莹说道：“既是这样，那就收下吧。”

    那伙计开心起来，对着徽瑜又说道：“夫人，我们楼上还有很多精美的大物件，看您的眼光应该喜欢这种精细的东西，上面还有一架小屏风，紫檀边嵌五百罗汉的插屏。不是我夸嘴，那五百罗汉雕的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这可是个古物，价格略贵。”

    这伙计的推销策略不错，这口气里隐隐带了一二分怕徽瑜买不起的意思在内，不会令人觉得厌恶，却又能激起心性。不过，徽瑜可不是那种人一激就做傻事的人，笑着说道：“这个不忙，你们掌柜的在不在？”

    “在，不过正在楼上忙，您有什么吩咐吩咐我也是一样的。”伙计连忙说道。

    “这事儿你做不了主，请你们掌柜的来。”徽瑜道。

    那伙计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一溜小跑上了楼，让另外一个伙计看着，很快的就回来了，身后跟了一个胖脸微胖的中年男子下来。

    “我就是这里的掌柜，不知道夫人有什么吩咐？”方承平满脸带笑，双手抱拳一副知礼的模样。

    徽瑜打量他，开口说道：“借一步说话。”

    方承平一愣，不过还是很快的弯腰伸手，“您请。”

    徽瑜跟着方承平去了内室，请徽瑜坐下，叫人上茶，自己坐下这才道：“不知道夫人想要说什么，在这里可以直言不讳。”

    徽瑜看了雪琪一眼，雪琪就立刻上前一步，将之前从王府里带来的一个正方形镂空雕花黄杨木的盒子摆在桌上。

    方承平看了徽瑜一眼，笑着问道：“夫人是想要出手东西？”来珍宝斋有买东西的，但是也有卖东西的，这事儿常见也不稀奇。

    “掌柜的先看看东西再说。”

    方承平起身，笑着说道：“那就不客气了。”

    将盒子拿过去，点了点分量知道卖的东西不是这盒子，其实这盒子不是古物卖不了什么价钱。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件笔筒。伸手拿出来托在掌心细细查看，方才还有些轻松地面孔慢慢的就变了。他抬头又看了徽瑜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东西您愿意均出来？”这笔筒怎么那么像之前西大街传出来的那个？如果是的话，这不就是今古斋要找的那个？那……眼前的这位夫人……方承平心跳不由的加，人有了几分拘谨。

    古玩圈里谁家出点事情其实传得很快，今古斋年前的时候那伙计处处盯人，他们早就知道了，后来此处打听才知道这个笔筒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这个笔筒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位夫人到底要做什么？如果这笔筒落在他们手里，齐家可就要头疼了，虽然还不知道这笔筒有什么猫腻，但是齐家那么紧张肯定有问题。

    徽瑜看着方承平说道：“就用我之前看上的那柄扇子换，掌柜的觉得如何？”

    猜着对方的身份，方承平可不敢托大，立马说道：“那扇子您喜欢只管拿去用，这笔筒您开个价。”

    “不用，这笔筒没花多少钱。”徽瑜站起身来，看着方承平又说道：“这东西给你们东家掌掌眼，若有心，能派上大用场。”

    徽瑜留下这句话就带着人走了，今日之所以拿着这笔筒来，徽瑜是不想亲自出面跟齐家对上。现成的珍宝斋跟今古斋结了仇，她正好助邬成喆一臂之力，想来这下子这老狐狸应该不能在一旁看热闹了。那扇子虽然她喜欢，但是她更看重那童百年，如果能把他请来，今古斋就不足为虑了。

    邬成喆买卖众多，此时看着桌子上的笔筒，听着掌柜的复述的事情经过，一时间当真是哭笑不得。

    原本是想看看丰益会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没想到现在靖王妃居然把这个难题又扔给了他，这笔筒他自然听说一些，只是知道有这么个笔筒，但是不知道今古斋为什么要找。靖王妃让他好好掌掌眼，他就拿起那笔筒细细看，对着方承平问道：“这笔筒你看过没有，可看出问题来了？”

    “小人看过，只是存疑。”对于一件东西不能确定真假的时候，就定为存疑。方承平是觉得靖王妃既然拿了这笔筒来，想必这笔筒一定有问题，但是他没看出来，是他自己眼拙功力不够，却不敢说靖王妃也许看错了。

    邬成喆听到方承平的话，一边看一边说道：“如果没问题，今古斋怎么会对卖出去的东西这么紧张？这笔筒肯定有问题，你没看出来还好意思说存疑！”

    方承平的冷汗都要落下来了，他真没看出来。

    今天起更新改为早上八点自动更新，某香开始存稿，这月27号回来后回归正常更新，群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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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长长眼

﻿    第三百四十九章：长长眼

    徽瑜在丰益会所并未见到乌博易，将会所走了一圈后就准备直接回王府。现在会所里还有很多工程并未完成，徽瑜以前就想好的将这里建成吃喝玩乐为一体的购物中心这个目标，很显然还要继续努力。

    原本徽瑜打算是要等今古斋先出手她才会有动作，但是因为聚益钱庄的事情，就怕到时候这边顾不上，所以她才觉得应该要把邬成喆拉进来，这位商会会长只在后面看热闹怎么成？

    这个笔筒就算是她递给他的消息了。

    出了会所的大门，徽瑜便去旁边的点心铺子想要给孩子们带点好吃的回去，不想进了店，又碰到一熟人。

    齐启。

    两人乍然相逢，都有些意外，齐启的手中还提着刚包好的点心，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巧。”齐启笑着跟徽瑜打招呼，“你也来买点心？”

    大约是齐启没想到徽瑜居然会亲自来买点心这种东西，所以神态很是有些意外的样子。

    徽瑜轻轻点点头，“是啊，凑巧路过吗，就进来看看。”

    松石绿暗云纹直裰垂直脚面，腰束缂丝锦带，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束于头顶木簪挽住，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清朗的味道。立在阳光下，白希的面容几近透明，很少有男子的肤色这样的干净，徽瑜不自在的转开眼睛，男人长得俊，其实也挺困扰人的。

    雪琪跟雪莹笑着跟齐启打招呼，毕竟齐启算是王妃救命恩人，她们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

    “齐公子，你这是给谁买的点心？你家就住在附近吗？”雪琪没心没肺的问道，浑然不觉的这样问人家会不会不妥当。

    “给自己买的，我就住在附近。”齐启脾气很好的回道。

    “你怎么自己来买，你身边的人呢？”雪琪觉得齐启真是可怜，居然都要自己来买点心，这样如玉般的人儿，可恨今古斋的那个混蛋还咄咄逼人。“你自己一个人住？”

    “他们有事请去忙了，嗯，我一个人住，家里没有别人。”齐启又回道。

    “雪琪。”徽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着齐启道歉，“不好意思，家婢没有恶意，就是话唠。”

    “无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齐启的笑容带着风光霁月的味道，就似三春的阳光，温暖柔和，照耀到人的心底。

    徽瑜忽然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话，这世上总会有一种人的笑容，让你见到，就再也无法忘记。

    徽瑜不知道别人见到这样的笑容会觉得如何，但是她看着齐启的笑，那种干净清爽又温暖的味道，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家乡。能让人记起家的味道的笑容，徽瑜觉得这样的笑容当真是让她无法忘记。

    看着徽瑜怔怔的望着自己，齐启面色有些微红，侧过头去，轻咳一声，“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看着齐启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脚步，徽瑜愕然，她……其实没做什么啊，怎么就把他吓成这样了？

    雪莹跟雪琪看着王妃惊讶的神色，不由得对视一眼，雪莹立刻岔开话题，“主子，您想买什么给小主子？”

    徽瑜回过神来，不再去想方才的尴尬事，专心买起点心来。

    此时踱步出了点心铺的齐启，方才面容上的尴尬跟不知所措的呆萌渐渐地都收了起来。提着点心，走在青石铺成的路上，轻缓的脚步，心里却想着怎么这么巧又遇到她。

    上次在国安寺，初见，惊艳，随即被她大杀四方的棋艺震撼一把。

    这次偶遇，却是她那样身份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亲自进去的点心铺，可是她就是去了，自己也遇上了。

    是不是真的冥冥之中有所注定，他会遇上她？

    二十几年的人生，从没想过，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会两次遇上她。

    “少爷。”

    齐启被这声音喊回了神魂，抬头看着同心同德站在自己面前，面上的神情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

    “打听的怎么样了？”齐启的脚步依旧保持之前的节奏，衣带当风，步履从容，骨子里头透出来的雅致，让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时地侧头相望。

    “听说齐衡已经打听到了童百年的住址，已经准备亲自过去请人。”同心压低声音说道，跟在主子身后半步之遥。

    “这事儿可不妙，如果真的被他请到童百年坐镇，那么今古斋以后岂不是更上火一层楼，咱们就更难对付了。”同德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两人交战，各凭本事。”齐启淡笑，浑然不当一回事儿。

    “可是，如果他们请了童百年，咱们要去请谁？总不能少爷你亲自出马吧，这也太高看他们了。”同心有些为难的说道。

    “童百年这人脾气有些倔性，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同德说道。

    “打动人心的未必就是钱财。”说这话的时候，齐启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那日跟靖王妃对弈她讲的一句话，观棋观人，交人交心。

    这世人汲汲营营，总是用自己的思想去约束别人，总认为别人应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让自己高兴才是正确的，这叫做自私。以前他受人蒙蔽，认贼为母，总认为让她高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眼界狭窄，那人不过一开始就用这种自私的心理以真理的口气驾驭他罢了。

    这样想起来，倒是她那句观棋观人，交人交心反而有种一刀见血的味道。

    徽瑜坐在马车里回家，伸手打起帘子，却正看到齐启主仆被一陌生男子带人拦住，看那样子两人之间似有争执，双方神色颇有激动。徽瑜凝神一看，只见两人面容肖似，如果没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今古斋的少东家齐衡。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齐衡。

    徽瑜让人把车在路边停下，隔着一条马路，听不到对面的人在争执什么，但是却能看出的来齐启一方似乎情形不太好。

    “雪琪。”

    “王妃，您有什么吩咐？”

    雪琪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况，但是没想到王妃有插手的意思，就听到王妃吩咐道：“你让宿俊过去走一遭。”

    雪琪一愣，这是要给齐启出头的意思？

    “王妃，这样做会不会不妥当？”雪莹在一旁有些犹豫的说道，虽然齐启对王妃有救命之恩。但是齐启毕竟是外男。若是王爷回来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救命之恩，自当要报，不用讲了，去吧。”徽瑜道，若不是不方便，她倒是想亲自会一会这个齐衡。

    雪琪下了马车将宿俊叫过来，宿俊靠过来笑着说道：“雪琪姑娘有什么吩咐？”

    雪琪瞪他一眼，抬抬下巴指着马路对面说道：“王妃让你去那边走一遭，别堕了咱们的威风。”

    宿俊扭过头去一看，顿时乐了，“原来是他，王妃是抱打不平？”

    “少废话，让你去赶紧去，主子的事情哪里是你能随便问的。”雪琪凶巴巴的说道。

    宿俊挠挠脑袋，“行，我这就过去。”

    这人对王妃有救命之恩，既然见到了受人欺负，自然是要帮一把的，宿俊觉得这也没什么。

    雪琪回了马车，宿俊穿过人群朝着对面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那边齐启对面的男子声音传来，隐隐带着几分嘲讽，“大哥如今居然落魄到这种地步，不如还是回家吧，给爹娘认个错就是，到底是一家骨肉，还能真的不管不顾？”

    “这一声大哥可真是当不起，齐二少也要判出家门不成？”

    齐启的声音淡淡的，可是落到宿俊的耳中只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真是见鬼了。

    “何必激我，我也不过是可怜你罢了。”齐衡平视着齐启，只觉得心里有股邪火冒出来。“还以为大哥远走天涯，没想到居然会在京都见面，当初大哥掷地有声的话还在耳边，若不是想要回家，怎么就这么巧的在这里遇见？”

    宿俊听着这话恍然大悟，原来这人之前讲的回家的话原来不过是试探，真是卑鄙小人。

    “这世上总有些债是躲不过去的，我不过是来收债的而已。”

    “就凭你们主仆几个？”齐衡唇角带笑，透着轻蔑，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如翻滚的浓墨阴翳。

    “齐少。”宿俊大步走过去，对着齐启弯腰施礼。那日他迫不得已把人当成了肉垫子，今儿个来给人撑场面，自然是姿态做足。

    齐启跟齐衡同时转过头来，齐启一看到是宿俊，立刻就想起来那日在国安寺的事情，那个把他当肉垫子的侍卫。心神一转，眼睛似是无意的看向对面，就看到她的马车稳稳的隔着一条街停在路边。车帘低垂，看不清楚里面，但是她却让宿俊来给他解围？

    下意识的，齐启脑海中就想到解围二字。

    那是一种极微妙的感觉。

    齐衡狐疑的看着宿俊，眼睛又落在齐启的身上，宿俊这一身装扮明显是哪家的侍卫，看穿戴佩对方应该身份不低，心里不由的就猜疑起来。

    同心同德一看到宿俊脸都黑了，自然也想起了国安寺的事儿。两人都戒备起来，不知道这人又要做什么。

    “是你啊。”齐启笑看宿俊，本就柔和的面容，此时越发的带了几分光彩。“可是你家主子有什么吩咐？”

    宿俊是姬亓玉身边的侍卫，能留在姬亓玉身边的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是，我们偶过此地恰遇齐少，瞧着您似乎遇到点麻烦，我们主子让我过来看看，别让那些不长眼的坏了您的兴致。”宿俊道。

    被人称为不长眼的齐衡，此时面色可有够难看的，但是他自认为风度好，自然不会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说话。更何况齐启才来京都，能认识什么大人物，还不知道这个人是哪个旮旯里窜出来的。

    齐衡不开口，但是他身后的长随平和却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立刻对着宿俊道：“哪里来的狗奴才，还不躲一边去，这里的事情也是你能插嘴的。”这人名字叫做平和，但是讲出来的话实在是不平和。

    “狗奴才跟谁说话呢，连你爷爷我都不认识，还真是犄角旮旯出来的。”宿俊乐了，这人真有意思，这满京都的勋贵官员多了去了，撒把石子都能砸到几个，这么不长眼的开口就得罪人，还真是个棒槌。

    “你骂谁呢？欠收拾是不是？”平和跟着他们少爷威风惯了，还真没人敢这么骂他的。

    “哟，在京都这地界上，你一个外乡人还敢来逞强，感情是坐井观天的那只癞蛤蟆吧。”

    这话可真不客气，同心同德都忍不住笑了，齐启也没想到宿俊嘴这么损，轻轻摇头对着他说道：“我这边无事，让你们担心了。”

    对着齐启，宿俊又恢复了恭敬之姿，“齐少真是太客气了，这点小事在您这里自然是不在话下。”转过头又看着平和讥讽道：“不久前才托人哭爹喊娘的求到我们府里，我们主子做了指点却被狗咬了，这世上的人总有那么几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呢。”

    王妃既然让他过来了，自然是不打算瞒着身份帮忙。宿俊自然晓得这一点，想要替齐启开路，摆开车马才能让别人长长眼。

    当初齐家做的事情不地道，他现在贴身保护王妃的安危不说，还在会所这边来回递消息，里面的事情自然是知道一些。他最看不上这样的小人，有这个机会当然好好的讥讽一番。

    宿俊一提这话，齐衡主仆自然就明白了他背后是谁，脸色顿时都有些难看，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狭路相逢。最紧要的是，齐启怎么会跟靖王府扯上关系？瞧这名侍卫对他十分恭敬，不像是假的，这是怎么回事？

    同心看着齐衡主仆的脸色心中很是痛快，立刻就说道：“啧啧，难得你跟我还能有想到一处的时候，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树还要皮，可是有些人啊脸都不要的。”

    遇上靖王府，齐衡自然不会再逞口舌之快，狐疑的看着宿俊，但是还是说道：“这里面有些小误会，日后自然会亲自上门请罪讲个明白。”

    “别，别用你的脚踩脏了我们的地界。”宿俊一本正经的说道。

    同心不厚道的笑了，同德也有了几分笑意，齐启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齐衡居然跟她还有些过节，两人之间又有了一个共同点。

    齐衡大怒，却又不能轻易得罪靖王府的人，他虽然才到京都，但是他也听说了靖王的名头。更何况想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犯不着现在当着齐启的面继续丢人，立刻就说道：“既是如此，我们有事就先告辞。”

    宿俊看着齐衡，“废话那么多，该滚就滚吧。”

    齐衡：……

    齐衡主仆走了之后，宿俊这才对着齐启讲道：“齐少，这个齐衡不是个好东西，阴着呢，您以后遇上他小心点。”

    “多谢指点。”齐启笑着说道，“累你们主子费心了，替我转达谢意，这大街之上我就不过去了，免得招人耳目。”

    齐启想得周到，宿俊对他又有了几分好感，抱拳行礼，“小人这就告辞了，我会转达的。”

    齐启对着马车的方向略略施礼，宿俊转头离开。

    同心看着宿俊朝着一辆马车而去，惊讶的说道：“难道是……”靖王妃来了？

    同德白了他一眼，这样明显的事实还用说吗？

    只是没想到靖王妃倒是知恩图报的人，他们少爷总算是没有白白的当了一回肉垫子。

    齐衡离开之后，却没有回齐府，而是拐了弯，直接往信国公府而去。既然靖王妃要插手此事，他总要先跟信国公打个招呼，定国公府那边水泼不进，也许从靖王府下手还能另辟蹊径也未必！

    靖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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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凯旋而归

﻿    第三百五十章：凯旋而归

    信国公府里信国公夫人忙成一团，她女儿即将临盆，之前醇王妃的事情给她提了个醒，她正打算今日去宁王府看看女儿提点两句，这一胎万万不能出差错。

    “夫人，国公爷那边递过来消息，让您等等，说是来了客人。”一名大丫头掀起帘子进来低声禀道。

    信国公夫人眉头一凝，说好他们夫妻一起过去的，就问道：“国公爷可说要等多长时间？”

    “没说。”

    “前面来的什么人知道吗？”

    “是齐家的。”

    信国公夫人神色一缓，她知道齐家是最近投效的，而且是国公爷安插的一个眼线，心口的怒气缓了缓，“那就先等等吧，你再去看看，准备的东西齐全没有。”

    丫头们退下之后，信国公夫人重新坐回去，揉揉额头，又想起醇王府的闹剧令国公夫人来诉苦，现在都觉得有些闹心。若不是醇王的生母这么多年来对德妃娘娘忠心耿耿，醇王追随宁王也算是赤胆忠心，醇王府的那些烂事谁愿意管。醇王这个人无大才，唯一的好处也就这么点了，可是这回的事情真是令人头疼。

    楚珂难产，娘家探望本无可厚非，偏偏令国公夫人做事素来霸道惯了，在自己娘家胡折腾，在婆家一手遮天，如今到了女婿那里还以为是你的地盘不成？被靖王妃这一通闹大家脸上都无光。认真论起来，令国公府虽然是娘家，可是靖王妃跟楚珂还是妯娌呢，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亲疏远近若是楚珂跟娘家和睦也就罢了，偏偏……

    靖王妃还去宫里找了援手，若不是后来敏贵人在德妃娘娘的示意下及时出面，这件事情若是真的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可就真成笑话了。

    正因为这样，这次冰玉快要临产，她也不打算去盯着，只能提前过去提点两句，不然再闹出醇王府的事情，宁王一系可真是……她女儿是宁王妃，将来整个家族都是要以她为荣，所以她不能跟令国公夫人一样做事莽撞。国公爷在外面重新将聚益开张，又扶持起齐家跟丰益对抗，靖王出征这一遭只怕是白走了，有肃王在，这军功未必就会给他……

    信国公府扶持齐家跟定国公府打擂台，两家国公府都不直接出面，这样在商言商的对抗也算是另一种交锋。

    信国公府有了齐家冲锋陷阵，徽瑜却是将商会会长邬成喆拖下浑水，赚钱的生意谁都想干，足够的利益，徽瑜也相信邬成喆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是看眼前局势也会做出一个选择，不是宁王就是靖王，就看他如何选择了。不过之前他已经选择跟丰益会所合作，想来心中已经有了取舍，所以她在自己不能轻易露面的情况下，索性推他一把，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这一步，不好走，但是迈出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从当初徽瑜授意孙志给汪志业透露消息，就一直在等着今天，现在自己布置完善，接下来她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坐看风云起。

    二月二，笑安公主生辰之际，南征大军凯旋回京。

    皇帝命宁王出城十里相迎，百姓夹道欢呼，匪军灭，百姓安，国之幸事。

    徽瑜在凤栖宫里带着两孩子一直心神不宁，她知道今日姬亓玉回来，可是偏偏是今天笑安公主的生辰。她在后宫，怎么也望不到前殿的他。

    这一日，笑安公主纵然是主角风光无限，可是最受人瞩目的是肃王妃，绝大部分落在徽瑜身上的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也有几分怜悯，这其中的滋味，只需自己才能体会。

    生辰宴后，宴会散了，皇后特意将徽瑜留下，两个孩子留在外殿有嬷嬷奶娘照顾着。

    徽瑜行过礼后，立在一旁，半垂着头。身上穿着厚重的王妃礼服，又重又硬，在皇后的眼神下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看着徽瑜不似以前行过礼后就亲亲热热的爱着她坐下说话，就知道她明白自己把她留下来为什么。将手里缠枝花鸟纹的茶盏放下，这才说道：“你可知道错了？”

    “是，儿媳知道。”徽瑜连忙应道，醇王府的事情有皇后娘娘派出去的人，能瞒别人但是绝对瞒不过皇后，这一点徽瑜心知肚明。

    “既然知道是错的，就不该鲁莽行事。”皇后斥责。

    徽瑜微微沉默，然后才说道：“母后责骂我是因为看重我，我明白。我也知道自己不该鲁莽行事，可是若我不尽我之能护她，这辈子都心中难安，毕竟是两条性命。”

    听着徽瑜的话皇后有几分无奈，“醇王妃难产之际，敏贵人都能坐得住，你为何不能？我一直以为你聪明，遇事沉稳，小四在外出征，你更应当守好门户，不惹是非。”她也知道楚珂跟徽瑜之间的情分，可是宁王跟靖王泾渭分明，徽瑜强行插手很有可能会导致恶劣的后果，她不相信她想不到这些，只是到底是心太软，还做不到看透生死，自善其身。楚珂是敏贵人的嫡亲儿媳妇，徽瑜送消息进宫之后，敏贵人那边自然也知道了，比起徽瑜在醇王府替人出头，敏贵人这个嫡亲婆婆都不出面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不与宁王交恶！

    儿媳孙子不重要吗？重要！但是比起他们，敏贵人更在乎醇王，只要有醇王在，就会有别的醇王妃，将来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令国公夫人在那种时候想着再送一个族里的女孩进去，看着薄情寡义，毫无亲情可言，可是在楚珂生死难料的情况下，为家族谋划最大的利益是作为一个宗妇应该尽的责任！不要说是不受*的楚珂，就算是当时躺在那里的是楚婧，令国公夫人也得这么做，没得选择。

    人人都知道趋利避害，人人都能舍下无关紧要的东西自善其身，偏偏她眼中沉稳睿智的靖王妃却做了这样的事情。

    徽瑜听着皇后的话，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明白皇后是好意，指点自己走在岔路口，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皇后无亲生子女，能在后宫稳坐宝座至今，凭的就是这个。

    徽瑜明白，可她真的做不到。

    “母后教训的是，我让您失望了。”徽瑜低头认错，如果这能做到漠视不管，她也就不是她了。

    “唉，知道你是个好的，可只有善心是不成的。行了，你带着孩子回去吧，小四回来了，你们夫妻也该团聚了。”说到这里皇后一顿，看着徽瑜语重心长的说道：“南边的事情让小四定下心来。”

    徽瑜一愣，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就回道：“是，当初王爷请旨以副手南下的时候，就没想着争什么，母后宽心。”

    皇后点点头，“聪明人多思，总把别人想的太傻。笨人脑子慢，行动缓，可有时候也能撞大运。行了，你去吧。”

    徽瑜行礼告退，心里却思量着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脑子慢，行动缓，撞大运？是暗示他们不要动也能有运气自己撞上来？

    徽瑜不知道有什么运气自己撞上来，她这会儿只想亲眼见一见姬亓玉。

    抱着誉哥儿牵着昭姐儿，一路往宫外走去。青石铺就的长街似乎望不到头，远远地巍峨高耸的宫门渐渐出现在眼帘中。长街尽头，青石板上，立着一道人影，徽瑜望着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银色铠甲，腰悬宝刀，阳光映照其上，折射回来的光线，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爹爹。”昭姐儿挣脱开母亲的手就风一样的跑了过去，“爹爹……”

    徽瑜看着远处的人蹲下身子将女儿一把抱了起来，缓缓地往自己这边走来。嘴角缓缓勾起，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他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我回来了。”

    “我看到了。”徽瑜笑，他答应她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数月不见，相隔千里，如今重逢，只这一句，却可顶得千言万语。

    姬亓玉接过徽瑜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昭姐儿已经十分乖巧的不跟弟弟争*了，拉着母亲的手走在旁边，唧唧喳喳给她爹告誉哥儿的状。

    姬亓玉抱着儿子，牵着妻女，听着女儿清脆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环绕，这数月以来的疲惫似一扫而光，精雕细啄的俊颜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侧耳倾听。

    回了王府先把睡着的儿子安顿好，昭姐儿缠着他爹讲故事，徽瑜让人去备热水，亲自找了换洗的衣服给他放到净房里去。这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的直接进了宫，是要好好的洗一洗。

    厨房里徽瑜吩咐下去做了姬亓玉最爱吃的菜色，饭菜上桌之后，姬亓玉洗漱完毕换了家常的素色衣衫出来，誉哥儿正好也醒了抱了过来。一走数月，誉哥儿对他爹无疑是十分陌生的，抱着徽瑜的脖子不肯找他。昭姐儿拿了誉哥儿鲁班锁逗他，还给他爹告状，“都给拆下来了，但是还不能装回去，爹爹你看，这里这个小坑就是上回誉哥儿装不回去气急摔得，脾气可大了，还不爱搭理人。”

    徽瑜让儿子坐在自己身边，又招呼昭姐儿坐下，亲自给她们盛饭，连伺候的丫头都遣了下去。正忙着就看到姬亓玉拿着被誉哥儿拆散的鲁班锁三两下就给装回去了，然后在誉哥儿眼前显摆，“叫爹爹，我就教你。”

    誉哥儿的大眼睛看着三两下就被装回去的鲁班锁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他几个月也没捣鼓上，结果眼前这个还有点陌生的男人这么快就装回去了，顿时傻眼了。

    “你怎么还欺负孩子？”徽瑜不乐意了，低头在儿子脸颊上亲一口安慰他，“他才多大啊，还没周岁呢。”

    “我是给他树立一个可以越的目标。”

    徽瑜：……

    昭姐儿吃饭跟誉哥儿是完全不同的，虽然瞧着仪态还过得去，但是度快，徽瑜为了让她保持淑女的形象真是费劲了心思。誉哥儿筷子还拿不住，用勺子吃饭细嚼慢咽不慌不忙，鼓起的两腮特别的萌，尤其是那一板一眼正经吃饭的架势，出现在这样的小孩子身上，真是觉得好搞笑。

    用完饭，姬亓玉陪着女儿跟儿子玩了一会儿，徽瑜在一旁坐着看着他们三个，屋子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息，连带她这些日子的烦闷都像是一扫而空了。

    儿子打呵欠了，姬亓玉才让奶娘把他抱回去，昭姐儿也被钟妈妈领走了。雪琪跟雪莹铺好了*也悄悄的退了下去，落下了帘子，掩好门。

    一室灯光，四目相望。

    陪着儿女玩闹，徽瑜鬓角有散垂落下来，姬亓玉伸手为她抿到耳后，“你瘦了许多，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将人拥入怀中，双臂收紧，似是要嵌进骨血里去。

    姬亓玉双臂的力量极大，勒的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伏在他的胸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担忧，殚精竭虑的谋划，此时此刻都卸了下来，“你也瘦了，可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姬亓玉：……

    “是吗？那你多看两眼。”

    徽瑜：……

    这样对话的节奏有点跑偏，哪有久别重逢的夫妻是这样的，徽瑜正要抗议，却被姬亓玉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内室。内室的灯光比外间暗一些，新换的樱桃红薄纱帐子灯光下逶迤如幻影，整个人被压在玉色锦褥间越衬得美人花颜美不胜收。

    姬亓玉低头吻上徽瑜的唇，记忆中的味道一如往昔不曾改变。徽瑜紧紧环着姬亓玉的腰身，热切的回应他，教缠在一起。

    红绡帐暖，一室*。

    天色蒙蒙亮，徽瑜就感觉到身边的人有动静，刹那间睁开眼睛，就看到姬亓玉已经坐起身正要穿衣。

    “不是有几天休沐？”徽瑜伸手揉揉眼睛，眼睛略过姬亓玉背上深浅不一的抓痕，微微有些不自在。

    “吵到你了？”姬亓玉回过头来很是自然的在徽瑜唇上亲了一下，“本来有，取消了。你再睡会儿，有事情等我回来说。”

    徽瑜伸手扯过衣裳披在身上，看着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宫里送来的消息，你方才睡着没听到。”姬亓玉起身套上裤子，转过身将徽瑜又按回去，“昨天朝堂上很多事情都没讲，南边的事情肃王具折上奏，皇上看了折子却留中未。”

    徽瑜明白了，今日早朝怕就是要论功行赏了，看着姬亓玉淡然的神色她就说道：“嗯，早晚的事儿，忙完早些回来，我也有好些事情要跟你讲。”她笑的欢快，自然是不希望姬亓玉心里不舒服，纵然是自己不在乎，若是皇上真的太过，也总会令人心寒。

    姬亓玉将衣架的朝服穿戴完毕，看着徽瑜搁在锦被外面的半边肩膀胳膊上被他弄出来的痕迹，不由面色一红，将帘子落下来，轻轻颔，“嗯，很快回来。”

    姬亓玉的略带狼狈的样子，徽瑜轻笑出声，隔着帘子应下了，这才听到姬亓玉离开的脚步声。

    虽然被姬亓玉按了回去，但是徽瑜却已经是了无睡意，昨晚上灯光下看到姬亓玉身上留下的疤痕，再也笑不出来。其中有一道疤痕很深，想来当时应该受了重伤，可他却只字未提。

    说好的很快回来，可是一直到了中午姬亓玉都没回来，徽瑜心里难免担心，但是又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情能绊住脚。反正功绩没打算要，又打了胜仗，应该不会有人为难才是，可是为什么还未回来？

    就在徽瑜忍不住要让人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姬亓玉回来了。

    徽瑜忙迎了上去，看着他的神色似乎不太好，心里咯噔一声，“怎么这么晚，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姬亓玉摇摇头，握着徽瑜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将屋子里伺候的人遣下去，这才开口说道：“肃王……递了请罪折，将初始兵败之罪认了下来。”

    徽瑜看着姬亓玉似是有点不敢相信，肃王……怎么会……

    “他还详细陈述了胜利的经过，力保我立了功。”

    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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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周岁的无奈

﻿    第三百五十一章：周岁的无奈

    徽瑜许久都没说话，这个变故跟一开始期许的不一样。当初皇帝派肃王出征，很明显就有让他立功压制靖王跟宁王的意思，正因为看得出皇帝的心思，徽瑜跟姬亓玉以至于其他的人才会明白，姬亓玉以副手的名义支援拿不到军功的根本所在。肃王本身是一方面的原因，可是皇帝的心思也占一半，现在肃王明知道皇帝让他做什么的时候，将功劳如实上禀安在了姬亓玉的身上，只怕皇帝不会高兴的。

    君心难测，谁知道会不会为难姬亓玉？

    “那后来如何？”徽瑜有些紧张，被姬亓玉握着的手心汗湿一片。主帅亲自具折，姬亓玉立功的事情这样被摊开来，只怕是皇帝不高兴也不能装作看不到。

    “自然是我立了功，肃王兵败有罪。”

    肃王这样做，的确是惊到了不少的人，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不按照原来的轨道行走，一下子跑偏这多。原本人人都以为风光无限的会是肃王府，谁知道现在变成了靖王府。

    靖王立功已成定局，宫里赏赐如流水般进入王府，又恰逢誉哥儿周岁宴，本来打算大办补偿补偿儿子的，可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如果还要大办，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因此抓周那日也只请了家里人来观礼，只是可怜了誉哥儿洗三、满月没办就算了，现在连周岁也十分低调的过了。

    抓周，誉哥儿抓了印章。

    徽瑜心里挺复杂，抓什么不好，偏偏抓了个印章，掌印之人，必有大权。

    从凯旋而归到肃王表功京都里沸沸扬扬的全是关于这件事情的传言，姬亓玉虽然还是依旧上朝，徽瑜却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之前皇后娘娘将会有大运撞上来，没想到果然是一语成谶，难道是皇后之前就听到了什么消息不成？

    靖王府风头正盛，无人敢撄其锋芒，不要说宁王一系现在沉默不语，就连齐家跟信国公府现在也是格外的安生。本来刚把邬成喆给来下水对付齐衡，现在姬亓玉得胜归来名副其实功劳在身，现在他们不肯动手，倒是给了丰益会所成长的空间，这回邬成喆不用观望了，直接投奔了靖王的阵营。

    二月底，宁王妃产下一子，母子均安。

    之前沉寂的宁王府因为这事儿重新热闹起来，洗三宴很是热闹，徽瑜自然要去观礼，以前他们关系不好不去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姬亓玉风头正盛若是不去，难免会被人暗指目中无人，素以必须要去。她们几个妯娌再度聚在一起除了楚珂还在养身体都到全了，章玉琼见到徽瑜可比以前热情多了，嘉王妃本就跟徽瑜走得近这天更是寸步不离，许是得到了嘉王的嘱咐，嘉王妃这天倒是比以前懂事不少，替徽瑜挡了不少的麻烦。

    章玉琼的热情出乎徽瑜意料之外，倒是趁着无人打扰的时候，她低声对徽瑜说道：“若没有四弟，这次我们王爷未必就能好好的回来，这份情记心里。”

    原来是为了这个，徽瑜看着她也低声说道：“这事儿我到现在都觉得糊涂呢。”肃王被关了禁闭，现在还不能出府，吃了败仗的惩罚。

    这根本就是一盘糊涂账，章玉琼也未必能全明白，想了想她说道：“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宫里面不太稳当，你当心些。”

    徽瑜看了章玉琼一眼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好说，回头我约你喝茶咱们细说。”这里毕竟人多眼杂，章玉琼心有顾忌。

    徽瑜就点头应了，“我等你的消息。”

    章玉琼轻轻颔，坐正身子不再跟徽瑜讲话。两人对话的时候，章玉琼一直板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落在别人眼睛里就认为因为战功的事情肃王妃不忿，冷眼对待靖王妃的意思。之前章玉琼表现出的热情，也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只给徽瑜看，众目睽睽之下还在做戏，徽瑜也不傻，虽然还不太清楚内情，却也顺着章玉琼的意思与她划分界线。

    真有种冤家聚头的意思。

    “四嫂，我刚看了小孩子出来。你不进去看看？”嘉王妃笑米米的在徽瑜身边坐下，笑着说道，打破了她们这一桌的冷淡局面。

    “我就不去了，回头孩子大些有的是机会见呢。”徽瑜笑道。

    嘉王妃爱说爱笑，很快的就跟逸王妃一搭一唱把气氛给搞活了，徽瑜与她们说笑时间倒也过得快。

    满月宴的时候，夏冰玉这个孩子也有了名字，姬晗煜。

    姬晗煜的满月宴过后，徽瑜就接到了章玉琼的帖子，两人约在了来了不走酒楼，这可真是自己的地盘，徽瑜就笑了。章玉琼做事一向都是这样，让人心里舒服得很。

    “笑什么？”姬亓玉看着徽瑜问道，将手里的公函放下看着她。

    “章玉琼约我喝茶，在来了不走的酒楼。”徽瑜将帖子放好，看着姬亓玉回道。

    “你要去？”看着徽瑜这样开心，应该是要去的，姬亓玉想道。

    “是，她说有些事情要跟我谈谈，我想可能跟南边的事情有关系。”徽瑜抬手端起炕桌上摆着的鱼戏莲叶斗彩茶盏轻抿一口，南边的事情姬亓玉回来后也没有多讲。徽瑜其实能明白姬亓玉的心思，只看肃王最后选择将功劳还给他，就能看出肃王在南边的做法肯定有很多地方不妥当，姬亓玉不是个在背后说人的人，尤其这个人最后关头做了这样的选择，所以她在那天事情成定局之后就从没有问过南边的事情。

    姬亓玉不讲，她也不问，这原本就是他们两兄弟的事情。

    不过章玉琼约她，这里面的缘故徽瑜还是要讲一下的。

    姬亓玉修长的手指划过桌面，好一会才说道：“那就去吧。”

    “嗯，礼尚往来。”徽瑜浅浅一笑，凝视着姬亓玉，就看到他的神色竟有些出神，长眉之下那双眸子似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怔忪。

    第二日，徽瑜在约好的时间到了来了不走的酒楼，如今来了不走酒楼也搬入了丰益会所，要进入这里一定要有丰益会所的会卡。章玉琼身为肃王妃这里的卡肯定会有的，徽瑜倒是不用担心。如今为了将来了不走做成京都酒楼的最具特色的，徽瑜闲暇时写了不少的特色吃食跟甜点的房子给冰蕊、冰影研究，如今冰蕊算是常住酒楼，冰影还是关着管着王府里她的吃食，这样两人在府里也不会觉得尴尬各有用处。

    到了约定好的包厢章玉琼已经到了，徽瑜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久等了，府里突然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儿。”

    “我也刚到，坐吧。”章玉琼笑着说道，胭脂红的对襟长袖褙子，团花牡丹纹绣金边，淡紫色湘裙只在裙角的一圈绣了折枝牡丹花对应，颜色素雅透着尊贵，梳着白合髻，簪一对金凤衔珠挂钗，凤口吐珠，拇指大的南珠温润，色泽极好。

    徽瑜看着自己的衣服就笑了，坐在章玉琼对面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咱们还是心有灵犀，这颜色都选的差不多许。”她身上穿着的淡紫色杭绸折纸花对襟半袖褙子，里面套一件鱼肚白素色手段袄子，只在袖口的地方叠了三层的镶边特别的雅致漂亮，系一条胭脂红一年景长裙，梳了偏云髻，可是也簪了赤金衔珠挂钗。

    对视一眼，两人又都笑了。

    徽瑜挥挥手让跟着的人都退下去，这才说道：“好像很久咱们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说话了，一晃这么多年了，都成了宅门深处的贵妇人，当年在闺中时欢悦的时光仿佛还在眼前不曾走远。”

    听着徽瑜这样说，章玉琼也感叹的叹息一声，“是啊，一入皇门深似海，好些事情都身不由己，想再想想还是未出嫁时更好一些，欢快自在。”

    “那可不行，你不嫁人，肃王哪里娶佳妇去。”

    章玉琼脸色微微一红，嗔了徽瑜一眼，“你还是这样没正行，真是不知道靖王怎么受得了你，还当宝贝捧着护着。”

    说着笑着闹着，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一室温馨。这几年的特意疏离好似不曾存在，很多时候，她们处在这个位置，就知道这里面的难处。

    “这次约你出来，我主要是跟你说一件事情。”章玉琼重归正题，伸手给徽瑜斟了茶，放下茶壶缓缓说道。

    徽瑜也收起了面上的笑容，“我想你约我出来，还在我的地盘，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章玉琼就笑了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别人讲上一句，你便猜得出下半句。以前咱们两府不常走动，交集不多，利益冲突也不多，我上头有婆婆，身边有夫君，身后还有娘家，我出身不显又是长媳，便是我想做什么都要想了再想，想了再想，不知道多少夜晚一个人睁眼到天亮。”

    徽瑜沉默，章玉琼讲的出身不显自然不是跟后面几位王妃比，而是跟前面四位的比，除了她之外，夏冰玉、楚珂跟她都是世家之女，她身为长媳的确是压力很大。肃王身为长子一开始肯定是有争一争的想法，这样的情况下章玉琼跟谁走的亲近都不好，明哲保身她这数年来一直做得很好。

    “我哥哥一直追随靖王，因为这个我在婆婆面前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幸好王爷一直护着我。这些年我除了一女一直无孕，便是我不说你也能知道我们府里肯定安生不了。”

    两位侧妃都有儿子，偏偏她这个正妃只有一女，这样的情况下徽瑜自然知道作为正妃的艰难。

    “子嗣的事情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还会有的。你跟王爷夫妻情深，只是早晚的事情，不用着急自乱阵脚。”徽瑜是真心劝她，这样的情况其实不少见，有些妇人是真的生了第一个之后，会隔好多年才会有第二个。

    章玉琼看着徽瑜浅笑，这样的笑容里倒是少了几分压抑，让人看着觉得也跟着轻松起来。

    “说不着急是假的，不过我现在看开了。”章玉琼道，“以前咱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好亲近，如今王爷已经拿定主意，我跟你倒是能重修旧好了。”

    徽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一时接受不来。

    “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王爷让我带句话，这一役让他明白了好些东西，靖王是个成大事者，他愿助一臂之力。”

    “那王爷怎么不直接跟去跟他弟弟讲？”徽瑜怎么也不明白肃王怎么会让章玉琼传这个信，有些古怪。

    章玉琼面带无奈，“还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当初雄心万丈，结果却……幸好有靖王将他的颜面挽回来。”

    徽瑜：……

    “徽瑜，跟你说句心里话。我们王爷是个多骄傲的人，我嫁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他有现在这样挫败的时候。可他能自己想通这一点，我也真心为他高兴，有万丈雄心，可没有满腹韬略治国大才，早晚会摔跟头，幸好现在悔悟还不晚。”章玉琼看着徽瑜，“我想你应该替我高兴。”

    徽瑜真是哭笑不得，看着她说道：“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章玉琼也笑了，她明白徽瑜的意思，“真的，你应该替我高兴，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多累，以后终于能轻松轻松了。”

    肃王若想要争，章玉琼作为肃王妃自然是夫唱妇随，她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现在肃王想开了，不争了，章玉琼也不用拼命追赶他的脚步，不用整日端着，任何事情都要想的无比周到，生怕得罪任何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换做谁都会崩溃。

    “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觉得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挺傻的。”

    “我以后也有人护着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楚珂。”

    徽瑜：……

    “醇王府的事情你知道了？”徽瑜意外的问道，不会吧，这事儿被瞒得死死的，谁传出去的？

    “知道了啊，当初夏冰玉动了手脚想把楚珂的孩子弄进宫去给她施加压力，结果却被你狠狠的斩断了，你这样为她我自然是明白的。”章玉琼道。

    徽瑜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那回的事情，就道：“楚珂是受了我的拖累，夏冰玉是想对付我，结果连累了楚珂，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想了想徽瑜又加了一句，“以前夏冰玉拿话堵我，都是楚珂替我解围，自然就碍了她的眼，你也知道醇王是跟着宁王的，我若不护着她我这辈子都不安心，她是受我的拖累。”

    楚珂跟徽瑜是从小的交情章玉琼知道，不然楚珂万事不理的性子，怎么会管这样的闲事。她们两个人一个有情，一个有义，有这样的朋友知己，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明白，说起这个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讲。”章玉琼侧头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你知道敏贵人一直依附于德妃娘娘，宫里面好多事情都是敏贵人替德妃做的。”

    徽瑜愣了愣，因为没有嫡亲婆婆在宫里，所以好些事情只靠着尤嬷嬷的那条线得不到准确的消息。梁妃在宫里面地位不低，又有肃王这个长子，纵然及不上贵妃晗妃跟德妃，其实也是很有地位的。章玉琼这样讲，肯定是梁妃那边有什么消息，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看着她说道：“你的意思是？”

    “楚珂难产那天的事情，外面虽然被瞒住了，但是宫里面还是有消息漏出来。”

    徽瑜皱皱眉，难怪上回皇后那么斥责她，只是皇后却没讲宫里面的事情，“你是说消息是从敏贵人那里漏出来的？”

    “当然不是。”章玉琼摇摇头，“这样的事情，敏贵人怎么可能轻易往外透，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事儿讲出来最丢人是醇王，恨不能死死地捂住。”

    不是敏贵人透露出来的，徽瑜垂头捋了捋心里的思路，令国公夫人是信国公府的人，如果透过信国公府这条线传进宫里被德妃知道了……

    “是德妃娘娘？”徽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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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价值千金的生辰礼

﻿    第三百五十二章：价值千金的生辰礼

    章玉琼点点头，“是，你跟德妃结怨已深，若有机会她自然不愿意放过打击你。如今宁王妃生下嫡子底气正足，你自己小心些。不过我听闻皇后娘娘似乎听到风声，也做了一些补救，反正德妃不会轻易出手，但是如果被她抓到机会，你明白的。”

    那日徽瑜进宫请皇后派人，章玉琼就隐隐猜到徽瑜可能就是防着德妃这边。如果当日德妃让敏贵人派人去王府坐镇，徽瑜去了肯定受制于人，身为王妃能压制她们的只有宫里人。幸好徽瑜先一步请了皇后出面，不然楚珂最后的结果如何还不好说。那日的事情虽然醇王府一点风声没往外透，虽然敏贵人为了儿子也没动作，但是信国公府确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如今夏冰玉也生完了，德妃没什么顾忌，想要做点手脚也容易得很，关键就在于徽瑜不要给她抓住机会。

    要说起来，章玉琼其实真的高估徽瑜了，那日徽瑜派人进宫向皇后求援真的没有想到德妃会出手这一点，当时实在是太着急想不了这么周全。

    徽瑜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章玉琼给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很重要，她就看着她说道：“当时我没想这么多，人命关天在前，很多事情就做不周到。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怕的。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德妃想要为难我，也得考虑到令国公府那边，毕竟令国公府的颜面也不好踩在地上。”

    “话是这样说没错，只是你应该知道令国公夫人跟德妃娘娘的关系可真不好。”章玉琼看着徽瑜。

    徽瑜无奈的笑了笑，“我要多谢你给了我这个消息，只是我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话也是实话，章玉琼了解的点点头，“以后在外面我跟你之间还是保持之前的状态比较好，两家联手的事情心里明白就是。”

    若是被宁王一系知道，就会有更多的提防，徽瑜这一点明白，轻轻颔，看着章玉琼郑重的讲道：“谢谢。虽然我不知道在南边到底生了什么，但是我们王爷回来后只道大哥是个是非分明的仁义之人，他们兄弟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我很开心我们又能跟以前一样好好相处了。”

    听着徽瑜的话章玉琼心里也释然不少，靖王能明白她夫君的心思做这样的决定也算是值得了。有的时候做事情不在乎做多做少，如果自己的心意能被别人明白，这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以前是我想得太多，有意疏远，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怕自己站不住脚而已。”章玉琼苦笑一声，出身不同就代表了她不能跟别人一样肆意而为。她的过分谨慎小心，其实何尝不是将自己围困起来，她都明白，只是无法突破而已，她没有失败的本钱。

    “你有自己的苦衷，何必说这样的话，若是连这个我都不能理解，你今日也不会来找我了。”

    章玉琼这一下就释然了，董徽瑜还是那个董徽瑜，记忆中的女子，丝毫没变。

    “是，你看，我其实还是有本钱的，我敢来也不过是仗着你理解我。”

    “你有这份自信我很开心，这是对我多大的肯定啊。”

    “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不怕，以你的骄傲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这一点我十分肯定。”徽瑜欢快的笑了起来，交友不是你要求别人为你做什么，而是两个人能互相谅解。立场带来的对立这是身不由己的事情，两人只能各凭本事，胜也好败也好，无关友情，只分胜负。“来了我的地盘，我可要好好的招待你，尝尝我这里的菜色。”

    七彩鸡丝、姜汁鸭掌两道凉菜，东坡私家肉、栗子焖羊肉、茄汁酱排骨、嫩笋三黄鸡，徽瑜还点了这里的花样主食，两样粥品，最后又要了几样点心，糯沙凉卷、水滴寿司、枣泥麻团还有糯米宝葫芦，又好吃又好看，让人的心情就额外的舒爽。来了不走的菜单是徽瑜费了很多心思定下来，还特意让冰蕊学过来这里掌厨，所以一直以来酒楼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生意特别的好，主要是这里有很多别家酒楼吃不到的新鲜菜式。

    徽瑜爱吃，还能用这个赚钱，一举两得的事儿，所以来了不走酒楼在京都也是颇有名气。

    最后的时候，徽瑜还特意吩咐冰蕊亲自做了几样小点心给珍姐儿带回去，章玉琼笑着接过来并未推辞。能够拿着吃食当礼物来往那才是真正的交好，不到这个交情，人家是不会这样做的。徽瑜虽然什么都不讲，但是却做出来了。

    跟章玉琼告别后，两人为了不引人耳目，是先后隔了半个时辰才相继离开。

    肃王府。

    肃王看着桌上摆着的吃食颜色特别的好看，味道也闻着跟家里厨子做出来的与众不同，珍姐儿吃的挺开心，那香气让他都有点吞口水了。章玉琼在一旁细声慢语把事情讲了一遍，拿起帕子给女儿擦擦唇角站上的渣渣，“事情都办妥当了，王爷觉得如何？”

    肃王冷哼一声，“老四那个媳妇鬼心眼最多，眼睛一转就有人倒霉。手下的人也跟她一个德行，那个阚志义就不是个简单的，也不知道老四家的那里找来的这样的人。”还会捣鼓好吃的东西，瞧着女吃的挺香的，要不明天让人去来了不走定一桌席面送家来？

    听着肃王的话，章玉琼到没有以前小心翼翼思量一圈才能回答的意思，毕竟现在肃王决定站在靖王一边，她也真是轻松不少，就笑着说道：“四弟妹的性子的确是聪慧，也挺会做生意的，人也厚道。”

    “厚道？”肃王都要笑出来了，不过想着自己王妃跟董徽瑜关系不错又把讥讽的话咽了回去，厚道这俩字放在跟狐狸一样的董徽瑜身上怎么就这么可笑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看别人，只看楚珂就明白了。”章玉琼轻叹一声，“不是谁都能为了另一个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你也说了她心思聪慧，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可她还是做了。”

    肃王转过头去愤愤，“老四家的跟老四一个样。”狐狸扎堆！

    章玉琼轻声笑了，自从在南边回来后，肃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这样的幼稚话才不会讲。

    “那王爷还要相助靖王？”

    肃王：……

    “那不一样。”他虽然不喜欢姬亓玉，可是却钦佩他为国为民毫不计较的付出，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自身利益面前做出这样的选择。

    “王爷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走，珍姐儿咱们去院子里转转，吃得太多可不好，你若喜欢吃明儿个让人去酒楼给你买回来好不好？”章玉琼怕女儿吃撑了，带着她去外面走走圈，消化消化免得积食。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肃王的声音传来，“那个，一起订桌席面回来。”

    章玉琼浅浅的笑了，轻轻颔应了下来，牵着女儿缓缓走出去。

    靖王府。

    姬亓玉从南边回来后就一直在忙积累下的公务，现在才算是稍微清闲一些，就把宿俊跟苗荣广叫来问这几个月家里的事情。在听了国安寺跟那日街上的事情后，姬亓玉就沉默了。

    齐启？

    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居然还能让徽瑜主动为他解围！

    听宿俊的意思长得还挺不错，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

    徽瑜回来后，就看到姬亓玉神色怪怪的盯着她看，她先去换了家常的衣裳，这才回来坐在他面前，打量一下笑着问道：“怎么了这是？”

    要是说他吃醋好像有点……他才不要说！

    “没事。”姬亓玉果断地说道，“那个会所的事情，我今天问了下。”他拐个弯说！

    徽瑜可没想那么多，以为姬亓玉真的是因为会所的事情，就点点头说道：“那边有乌博易盯着目前还出不了事，信国公府现在按兵不动，齐家也不动手，邬成喆那边自然也不会胡乱生事，现在还能清静段日子。”等到宁王那边动手她再出手也不迟，总之在京都她是不会主动出击的，落在皇帝眼里可不是好事，以皇帝不待见姬亓玉来看，也许落在姬夫晏身上的小事，在他们这里就是大事了。她还是不要挑战皇帝这个未明属性攻击力级强悍的大boss比较好。

    姬亓玉郁闷了，他不是问这个！

    “那个齐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徽瑜要是有心想要助齐启一臂之力，应该是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吧？

    “他们兄弟的事情自己解决，咱们没有理由插手。”徽瑜觉得齐启那个人不简单，人家没有求援，自己胡乱出手说不定还会打乱人家的计划。更何况如果齐启真的连跟齐衡相抗的能耐也没有，自己又不能帮他一辈子，在京都她能援手，若是以后他们出了京都呢？

    她的确是对齐启印象不错，若是在现代她可能就会跟他走动的近一些，但是在这里，别开玩笑了。

    听着徽瑜混不在乎的口气，姬亓玉一下子就气顺了，这样才对，她怎么能把心思放在别的男人身上。

    “对，别人家的事情，咱们不要管。”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口气中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回过头来盯着他，姬亓玉被徽瑜看的有点不自在，索性长臂一伸把人拉到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徽瑜：……

    大白天的！

    “爹，爹爹！”昭姐儿的声音隔着帘子夹着怒火传进来。

    徽瑜一把推开姬亓玉，瞪他一眼立刻躲到屏风后面整理衣衫，要是被孩子撞见这也太尴尬了。

    姬亓玉轻咳一声掩饰一下自己的不自在，他觉得很有必要要跟自己的女儿讲一讲关于他们的屋子不能贸然闯进来的问题。

    这个念头才起来，昭姐儿已经冲了进来，拉着她爹就往外走，“爹，快去看看弟弟，他欺负小小，他还不听我的话，你要给我出气。”

    屏风后面的徽瑜：……

    每天他们家都会上演告状的一幕，她早就不奇怪了，只是誉哥儿这么小就能气的姐姐天天告状，这小子也太坏了！

    鉴于姬亓玉每次总会偏向女儿，所以她觉得儿子比较可怜，她就不教训他了。

    果然，没一小会儿誉哥儿就鼓着腮进来了，蹬着小短腿爬上大榻，坐在徽瑜的身边低头不说话。

    小小很快的也溜进来了，蹲在誉哥儿身边用尾巴戳戳他，看誉哥儿不搭理它，还捧了炕桌上的点心碟子给誉哥儿吃巴结他。

    誉哥儿还是不理它。

    小小那双猴眼睛就带着可怜样看着徽瑜求救。

    徽瑜扶额，每次收拾烂摊子的为什么总是她？

    累觉不爱。

    四月熙哥儿生辰，虽然人在山阳，徽瑜还是送去了礼物。紧接着到了六月昭姐儿的生辰就到了，生辰那天皇帝让姬亓玉带着女儿进宫给他看，回来的时候昭姐儿手里捧着从皇帝那里得到的一棵盆景，宝石做成的盆景！

    真是能闪瞎人的狗眼！

    “娘，皇祖父说这是赏给我的生辰礼物，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宝石梅寿长春盆景。你看，你看，翡翠做成的叶子，红宝石做成的花瓣，宝蓝的花蕊，我一看就看上了，可真漂亮……”

    女儿高兴地手舞足蹈，徽瑜的眼睛落在那盆景上，嵌金委角长方形盆，呈斗形，口沿上錾如意纹，口沿下凸起如意纹一周，盆腹以万字雷纹锦为地，凸錾寿字一周。盆中栽着梅花树，铜镀金树干，翡翠小叶，红宝石花瓣，宝蓝心金蕊点缀其中。树下衬以青金石和白玉制成的湖石、嵌宝石灵芝、玉叶珊瑚万年青、点翠叶玛瑙茶花以及小草，整个盆景布置的生气盎然，错落有致，气派豪华，光彩耀目。一树晶莹的红梅与碧绿的翡翠叶相互衬托，又与灿烂的金盆相辉映，点缀清雅湖石和花卉小景，风格富贵浓烈，寓意‘梅寿万年’，这是专门用来祝贺寿辰的礼物。

    徽瑜觉得自己都要喘不上气来，转头看着姬亓玉，“这……也太招眼了。”

    这样的礼物完全符合昭姐儿的心意，这孩子就是喜欢这样富丽堂皇色彩艳丽又精致的物件。

    姬亓玉的脸色也不好看，握着徽瑜的手微微带着几分力气，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讲。

    这样灿烂生辉的生辰礼物，明显是按照昭姐儿的喜好准备的，徽瑜真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皇帝怎么会对昭姐儿这样一个小孩子的生辰这么用心的准备礼物呢？

    这样一比之下，直接将徽瑜和姬亓玉给女儿准备的礼物比成了渣渣！

    徽瑜完全有理由怀疑，皇帝是故意的！

    绝壁是故意的！

    姬亓玉黑着脸也就能理解了。

    昭姐儿指挥着人将这盆景摆去她屋子里的博古架上，看着蹦蹦跳跳欢快的样子，徽瑜道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真讲不出来把这盆景扔到库里的话来。

    誉哥儿从头到尾抱着鲁班锁玩个不停，眼角都没往那宝石盆景上瞄一眼。

    这样淡定无视的样子，瞬间让姬亓玉黑着的脸减轻了些抑郁，对着徽瑜讲道：“誉哥儿能不为富贵之色所惑，定性不错。”

    徽瑜：……

    你这是在从儿子这里寻找安慰吗？

    昭姐儿生辰得了皇帝一盆价值千金的宝石盆景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道昭姐儿哪里入了皇帝的眼，反正每年生辰皇帝都不会错过送礼的举动，真是让大家心塞死了。靖王府因为这事儿再度成为众人关注之地，这股热潮还未落下，姬亓玉内廷府的差事就被皇帝卸了，顶替姬亓玉接管内廷府的是醇王，没错，是醇王！

    那个整天无所事事，招猫逗狗，*贪玩的醇王！

    连醇王自己都傻了，这么大一馅饼砸到他头上，他不是高兴疯了，而是要哭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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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新的职位

﻿    第三百五十三章：新的职位

    这辈子活到这么大，都没被自己亲爹看重过一回，没成想这看重一回，就是要整死他的节奏。

    内廷府那样的地界，是他这样的纨绔能管得来的吗？

    还是亲爹吗？

    醇王哭晕在厕所。

    前头赏了昭姐儿一价值千金的盆景，后头就裁撤了靖王内廷府的差事。这回大家不羡慕了，反而有点同情靖王，一盆景换走了一大肥肉的差事，还真是让人惊掉下巴。

    醇王府。

    醇王垂头耷拉脑的坐在楚珂对面，心里都要烦死了，才从宫里谢恩回来，他还在蒙圈呢。楚珂正抱着小儿子哄着睡觉，眼角瞅了一眼郁闷要死的丈夫，却没主动开口。将儿子哄睡着了，在大榻上安置好，这才松口气泡了茶来搁在醇王面前。

    醇王大概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自家王妃的一盏茶，狐疑的看她一眼，一定是要看他的笑话，他就知道楚珂心里从来就没看上过他！

    看着醇王那眼神，楚珂真是乐了，“不想喝倒掉就是，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醇王：……

    “我正渴呢，谁说我不喝。”醇王掩饰自己的尴尬，端起茶盏刚喝一口，却差点被烫掉舌头，哪有人泡这样热的茶给人喝的！

    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楚珂却好似没看到醇王的囧样，生完孩子调养了这数月现在看着气色好了许多，低头做针线，手里缝的是诚哥儿的里衣。这孩子长得快，衣裳每季都要换新的，孩子贴身的衣服她总喜欢自己亲手做。

    醇王的眼神落在楚珂并不出色甚至于有些平常的容颜上，论姿色他这个王妃当真是没有一点出众之处，可是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看着她低头认真给孩子缝制衣衫面上露出来的温柔神色，又让他移不开眼睛。上回因为她难产家里折腾了很久，诚哥儿到现在看到他还跟仇人一样，这熊孩子。

    醇王轻咳一声，呆在这里实在是不自在，可他又不想离开，就没话找话，“你说这差事我怎么办才好？让我干我又干不了，让我去跟皇上说我干不了，没准又要挨罚。”说着说着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忍不住的抱怨起来，“论才学下面的几个弟弟都比我强，可是为什么偏偏把老四手里棘手的这摊子事儿给我？你说皇上是不是因为上回的事情还要惩罚我？我都挨了罚也认了错了，怎么还不够，也太过分了。”

    上回的事情是指楚珂难产的事儿。

    你说让一头猪去干狐狸的事儿，这不是纯属报复吗？

    若是以前楚珂一定不搭理他，本来保持沉默的她却想起了徽瑜那天的话，自己还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而自己差点丧命在这后院，所有的所有都无法让她再像以前独善其身。

    “你不是跟宁王交好？可以找他帮忙。”楚珂抬头看着他道。

    没想打楚珂会搭理自己的话茬，醇王真是惊呆了，他只当自己自言自语呢，以前她从不管自己的事儿。

    “那个……不行。”醇王有些结巴的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兄弟情深，这个时候帮你一把你去找他帮忙不是应当的吗？说不定宁王巴不得你去呢。”楚珂又道。

    “你一定要堵死我是吧？”醇王怒了。

    “哟，瞧你说的这话我哪敢呢？女人是女人的事儿，男人是男人的事儿，纵然那商姨娘跟信国公府有些关系，说不定跟宁王没关系。再说了，当初商姨娘是怀王送你的，也许信国公府都是被冤枉的呢。”

    醇王赌气不说话了，真当他是傻子糊弄他呢？

    他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是真的傻。后来许侧妃拿出证据那商姨娘谋害楚珂可不是心血来潮是早有预谋，那一刻他才觉得心里惊恐至极，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这样恶毒。因为那商姨娘是怀王送他的，所以他还特意去找了怀王质问，可是怀王怎么会承认商姨娘有问题，要不是许侧妃找到了商姨娘偷偷联络的居然是信国公府他还不会相信。再后来他就想到了那回孩子要被抱进宫的事情，老婆跟自己不走一条路这事儿他知道。可是他却觉得女人是女人的事情，男人是男人的事情，这么多年楚珂跟董徽瑜那女人走得近，可他还是坚定地站在二哥这边。但是就因为楚珂做事不妥当，难道信国公府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自己老婆下手吗？

    他是不喜欢楚珂，生得不好看，脾气也不好，都用鼻孔瞧自己，他一个男人哪能受得了被自己老婆鄙视的。他知道他不聪明，也知道楚珂虽然生得不出色，可是心里是有东西的，不然也不会把诚哥儿教得很好。就凭她能把孩子教好，他就愿意让她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天地良心啊，他虽然不喜欢她，可从没为难过她，还跟她生孩子，后院里这些女人争风吃醋，他只觉得无伤大雅就行，谁会知道最后会那样，他都受了教训了。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再者说了，他虽然不管后院的事儿，可是妻跟妾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楚珂看着醇王跟她怄气，心里轻叹一声，强行压下心里的不耐烦，主动开口放缓声音说道：“我是不喜欢宁王一系的人，夏冰玉那人跟我素来不和，我们在闺中的时候她就看不上我，不就是我生的丑了点吗？不过我一直觉得后院跟男人的事儿要分开，你要是找宁王帮忙我不会生气，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跟闹翻天，我又不是泼妇做不来这种事情。”

    “你不丑，就是平常点。”醇王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话一出口人都要傻了。

    楚珂也被这话惊了惊，竟接不上话来。哪有这样说话的，哪有这样说话的！

    “你也不用替我圆面子，自己生的什么样自己知道。”楚珂是真的不在意这个，从小因为这张脸不知道被多少人鄙视过，可是难道因为这个就不活了？就为了别人三两句话天天郁闷？那也太给别人长脸了，她才不干！“长相是爹娘给的，我自己选择不了，丈夫呢也不是我自己选的，我也做不了主，可是怎么过日子让自己开开心心的我还是能做主的。我知道你当初心仪的是楚婧，可是嫁给你也不是我乐意的，圣命难违。生奕哥儿难产伤了身子，以后也没办法给你继续延续香火，所以以后你也不用来我这屋子里，你想要纳姨娘抬通房都随你得意，你知道我本来也不管你这些事儿，以后咱们开开心心各过各的不是挺好？你想跟我说说话就过来坐坐，你这回跟我说这件事，我也不过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如果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个跟你吵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什么意思？醇王看着楚珂，这是要跟自己完全的划清界线？什么没办法延续上火，不来她这里过夜，这是连她的*都不许自己靠近了？

    “你……什么意思？你真当我稀罕你？”

    “你本来也不稀罕我。”

    “那我还让你生孩子呢。”

    “你不是想要嫡出的？”

    被强行安了内廷府差事内伤吐血的醇王，又被自家王妃捅了两刀，怒极踹帘子走了。

    楚珂也没拦着他，低头看看还安睡的儿子浅浅笑了，宁王还想要拉拢醇王也得看她高不高兴。醇王的性子他看得明明白白，若是没有商姨娘这件事情，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去找宁王帮忙，可是偏偏除了商姨娘的事情，怀王送了人，却是信国公府背后下了黑手，害的还是醇王的嫡妻嫡子，是个男人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轻易地揭过去。虽然跟宁王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信国公是辅佐宁王的，就算是他背着宁王做的这事儿，就算是醇王是个草包，但是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有个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咽下这口气。醇王不会迁怒宁王，但是也绝对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亲密了。

    弄死她，再给醇王找个听话的妻子？

    信国公府打的算盘没错，可惜她那自以为精明的亲娘被人耍了都不知道。用族里的女孩替代她？真是想得真好的主意。

    不过，皇上为什么让草包醇王接管内廷府？

    楚珂渐眯起眸，这件事情有些古怪，醇王府才出了她早产的丑事，皇上还特意把醇王叫进宫训斥，怎么就会把这样重的差事交给他？

    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想不通，完全没道理。

    昭姐儿生辰得了皇上价值千金的宝石盆景，紧接着靖王就被撸了差事，然后让醇王顶上。谁都知道醇王跟宁王走得近，难道皇上是想借用醇王给宁王积攒力量？可是商姨娘的事情宫里面敏贵人是知情的，皇上会不会知道？

    楚珂觉得头都大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可是如果再放任醇王跟宁王走，她就不姓楚。毕竟宁王跟醇王多年兄弟关系和睦，如果一开始她就攻击宁王很可能适得其反，所以方才她不会那样做，这事情急不得，她得稳住。

    靖王才从内廷府的差事上下来，让醇王跟靖王交好，这事儿难度也大，很有可能让醇王翻脸，怎么样才能不着痕迹顺其自然呢？

    楚珂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醇王内伤中，此时靖王府里徽瑜也同样的内伤中。

    若不是姬亓玉一如既往甚至于一点意外都没有神色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情，徽瑜都觉得自己能气的吐血三升。

    “怎么就能这样干呢？把这差事交给谁不好，偏偏给了醇王。”徽瑜还是没忍住怒了，醇王那草包，皇帝的意思是醇王都能干了的活，姬亓玉之前这几年管着内廷府其实也没多大本事？这也太打脸了！

    “气性怎么还这么大，乖，别气，多大的事儿，为这个气坏自己才不划算。”姬亓玉笑着给徽瑜拍着后背顺气。

    “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徽瑜只觉得心疼，连个原因都没有就把差事给卸了，也太欺负人了。

    “我当然要笑着看醇王怎么哭。”

    徽瑜：……

    内廷府这差事就是皇宫里衣食住行的最大管家，这样的差事大事没有但是小事能磨死人！

    “你真的就没觉得不公平？”徽瑜小心翼翼的问道，盯着 姬亓玉的脸眼睛都不错一下。她怕他憋在心里自己闷火，还不如散出来呢。

    姬亓玉捉着徽瑜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拍拍她的背柔声说道：“怎么会生气呢？你想想醇王府里才出了那样的事情，而且我还得到消息那被诚哥儿打了的商姨娘，背后面的人醇王应该已经知道是谁了。”

    “谁？”徽瑜最近这段日子都没注意这边的事情，她只知道商姨娘被诚哥儿让人打了一顿送到庄子上去了，这孩子真是个干净利落的性子。

    姬亓玉对视着徽瑜的眼睛，看得出来徽瑜对这件事情的关注，“人是怀王送去的，幕后指使下手的是信国公府。”

    徽瑜好久没说话。

    姬亓玉看得出她的心情很沉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侧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不是每一个家族里的家人都能以家人为重，更多时候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会牺牲掉不重要的那个。”

    “楚珂不重要吗？”她是醇王妃，还是嫡出的，这样的身份不重要吗？错就错在楚珂站在她这边，所以这就是她的罪，她就该死！

    “在你心里很重要。”可是在别人心里未必，姬亓玉这话没讲，但是他知道徽瑜明白。

    “……其实我这个人只会带给别人不好的东西。”她是原文的炮灰女配，所以跟她交好的人都带着被炮灰的属性，徽瑜只觉得心酸。

    “胡说！”姬亓玉这下子真的有点恼怒了，紧紧的环住徽瑜，“在我心里你带给我的都是幸运，这世上无人可及，无人能比。”

    “……”不得不说，徽瑜的心情真的被治愈很多，靠在他胸口，伸开双手环住他的腰，低声说道：“姬亓玉，我会让信国公府付出代价的，谁都不能阻止我。”

    “你想怎么做？”姬亓玉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上冷飕飕的。

    “还没想好，但是我会想出来的。”

    “随你高兴，我看他也挺不顺眼的，你顺手帮我收拾了吧。”

    徽瑜成功的被姬亓玉堵得二度失言，是怕她不够狠心，所以才会这样讲？

    不过她开心。

    内廷府新上任的管事大臣最近很糟心，被虐成狗也不晓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简直要挠墙装死的节奏。不能找宁王帮忙，更不愿意找靖王求教，看到岳家的人更闹心，老婆还没咽气就给准备继室让他再娶的实在是看一眼都心烦。自己外家更是连个能指望的都没有，外祖官至知府如今都致仕回老家颐养天年去了，这糟心的人森啊，最后给他指点方向的居然是自己老婆，这种感觉不要太内伤。

    在楚珂的指点下，醇王屁颠屁颠的去找肃王了，被禁足的肃王看到满脸带笑的醇王找上门，忽然有种上贼船的赶脚。

    楚珂跟徽瑜讲了这事儿，她在男人外边的事情上没有徽瑜那样的眼界，就只好跟徽瑜求援。徽瑜跟姬亓玉商议过后，觉得肃王是个不错的选择。肃王暗中投靠姬亓玉的事情无人知道，这样一来醇王不晓得他其实也拐弯抹角的上了靖王的大船，还能让楚珂安心，徽瑜觉得这是最近最开心的一件事儿。

    肃王最近脾气直线上升，一直觉得醇王是草包，但是草包成这样，实在是糟心。这么些年知道他混日子，但是混成这样也太丢脸了。

    醇王没有找宁王帮忙却找上了被禁足的肃王，一时间京都里猜测纷纷，这背后的含义大家是怎么猜也猜不透，令国公夫人再度找上门的时候，楚珂却是连面都没见，把人亮在会客厅大半个时辰，就又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皇帝突然又连下数道圣旨，调靖王去刑部当差。被禁足的肃王也解除了禁足，一道旨意调去了兵部。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差事在身的怀王跟逸王也有了新的差事，怀王被派去了都察院，逸王去了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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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蠢哭了

﻿    第三百五十四章：蠢哭了

    皇帝一连几道圣旨，京都里气氛骤变，很显然被皇帝的举动给弄迷糊了。

    姬亓玉去刑部，可是同时怀王却去了都察院，督察员跟刑部这两个衙门可真是相亲相爱相爱相杀的存在啊。

    还是逸王的差事好，管着天下有才的学子，又好看风光，又不用烦心惹事，大家都说贵妃娘娘好本事。

    嘉王跟宁王没有变动，一个在户部扎根到底，一个在盐务上继续深造。

    可是皇上突然给王爷们都安了差事，这是为什么？

    若说没有理由，谁信呢？可是有原因的话，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能看得明白，至少徽瑜想了一天也没整明白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因为皇帝的连番动作，这段日子以来徽瑜也顾不上外面的生意全都交给了乌博易等人，姬亓玉每日累成狗养的在外面跑。他这个人特别的认真，他不知道的也就算了，但是如果知道某件事情不对的话，一定会去修正的。

    这个性子放在别人身上看着真是萌点加持特别有爱，但是搁在自己身边人身上那就是祸害了。这话怎么说呢，姬亓玉打从接手了刑部，唉呀妈呀这可不得了，陈年冤案数不胜数，各地送京复审案件积累成山。另外出了文书收发日常政务之外，还有督补司，掌罪囚逃亡事；秋审处，掌核秋审、朝审各案。另外还有减等处、提牢厅、脏罚处、赎罚处、律例馆等等要务需要处置，只看着每日堆在他案头那成山的公务，徽瑜都觉得自己也成了蚊子眼，太坑爹了。

    这样的性子，进了这样的衙门，那么多的案件需要审理整合，徽瑜想想也真是觉得累觉不爱。

    天气越来越热，屋子里都已经用上了冰，这段日子姬亓玉每天耗在衙门的时间可比在家里多多了，自从他进了刑部，每天来王府喊冤求见的人简直是以倍数增加，现在王府整天大门紧闭，徽瑜都怕自己不小心见个什么人，回头就有不好的传言出来。

    掌国家刑狱，护百姓平安。徽瑜看着姬亓玉累成这样，也知道劝他也是白劝，他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是这么认真执着。

    等到誉哥儿终于能将九根的鲁班锁拆下来又复原的时候，姬亓玉在刑部的差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可是人却实在是不怎么开心。

    “全国各地冤案、错案、假案数不胜数，被冤杀家人上告洗冤，当地官员居然心狠手辣将上京之人打残。十恶不赦之徒原该伏法，却能逃脱升天以人待罪，如此种种，长此以往国家何安，百姓何安，岂不是毁了我大晋根基。”姬亓玉说到怒处拍案不绝，整个人就如同煮沸的水般，炽热翻滚的情绪，能让人感受到他此时心里的恼火跟愤怒。

    徽瑜端上凉茶来塞进他手里，这才说道：“国家之大，弊端之多，官员碌碌，便是急死你，累死你，又能改变几何？”朝政沉疴，官员相护，律法不足，本就是历朝历代延续下来的弊端，姬亓玉现在的力量无法撼动也无法修改。

    “不进刑部，不知冤案之多，我看着那些摆在我案头的无数卷宗，这心里……”姬亓玉长叹一声却说不下去了，每一宗案件背后都是一条人命甚至于数条人命，他无法坐视不管，却又力有不足，简直是架在火上烤，翻来覆去却无良策解决。

    总有那么一种人，让你看着心里恨不能替他赴汤蹈火。

    徽瑜就算是穿越而来的，遇上这样的事情也当真是束手无策，她又不是万能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涉及到国家大事，国家政策，国家律法，任何人都会被衬托的极其渺小。

    “人力有时穷，你又何必这样的为难自己。”徽瑜轻叹口气，看着姬亓玉劝慰道。

    姬亓玉却摇摇头，他明白徽瑜的意思，只是他真的做不到无视。

    “改变这种境况，唯一的出路便是自己成为那规则的设定者，你现在的力量强行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更有甚者，若是引起皇帝的猜疑怒火，姬亓玉的下场也许会比那卷宗上的冤案也好不了多少。“有句老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咱们现在也就只能独善其身力有富裕之时尽力而为而已。人到哪一步，做哪一步的事情，纵然心是好的，可惜力量不足时，也许会把自己也毁灭其中，遑论造福天下。”

    姬亓玉看着徽瑜紧紧蹙起的眉头，就知道自己这段日子的行为让她很担心，心里有几分愧疚，放缓声音说道：“若不不知也就罢了，可是知道了总觉得跟一道坎似的，自己这心里迈步过去。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讲几句，在外面自然晓得如何应对。总有一天，我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将不再是心中的愿望。”

    徽瑜看着姬亓玉认真的神情，思维不由得发散开来。姬亓玉作为原文中的一个男配，按照正常思路来讲，是不应该有这样积极向上光明温暖的思想的，配角应该是自私自利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她在姬亓玉身上从没有发现这一点，那么当初作者君为什么会设置这样的一个男配？这不科学，也不符合文章主配角之间的设定发展走向。

    写一本书，杜撰一个故事，有主有配，有好有坏，坏的衬托好的，才能发挥猪脚光环感动一众读者，可姬亓玉在原文中只是一个配角，但是现在按照人物性格，心性以及行事方略的发展来看，完全是主角的节奏在大步前进。

    难道自己的穿越，其实也无意中影响了配角的塑造？

    配角配上配角，难道负负得正？

    想着这个无解的答案，徽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姬亓玉不明白徽瑜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他都要气死了，那群昏官，只拿饷银不干正事的家伙。

    “我在笑小孩子做大人的事情，如蚍蜉撼树还觉得这树实在是太高大了。”

    姬亓玉：……

    被嘲笑了！

    看着姬亓玉微黑的脸，徽瑜起身做到他身旁靠着他的肩，缓缓说道：“你现在如同还未长大的小孩，可是这个国家律例，朝廷众臣就如同参天大树，力量不对等的时候，你便是使尽力气也是枉然。所以，积攒力量，厚积薄发，忍一时不能忍之事，才能成就千古大业，造福百姓，展开翅膀做你想做的事情。”

    姬亓玉怔怔的垂头看着徽瑜，心里似有什么喷薄而出，他的雄心壮志，他的治国谋略，他的奇思妙想，所有的所有都被这段时间刑部的事情给压制的成为泡沫，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感觉自己这微薄的力量无法撼动那山一般的规制。

    但是徽瑜这几句话，却如同醍醐灌顶，让他瞬间明白过来。

    徽瑜说的对，自己现在的羽翼未丰，就如同孩童一般，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对抗的了山一般的敌人呢？

    “瑶欢……”

    徽瑜只觉得自己一阵摇晃旋转，等回过神来却被姬亓玉压在了大榻上，脸上顿时浮现一抹霞色，可她却不想以前一般推开他，提醒他这是白天。他最近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她也希望他能放松几分，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姬亓玉很是意外徽瑜的主动，不由的反思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只顾着公事冷落她了……

    思想不同步的两人，很快就被和谐运动给同步了。

    等到姬亓玉神清气爽的陪着孩子们去院子里玩耍的时候，徽瑜隔着窗子只觉得腰都要断了需要休养的几天的时候，森森觉得，用这种方式释放压力，以后还需要慎重。哪里会想到姬亓玉这般出力是觉得冷落她要好好的补偿，所以才格外的爆发。

    天将黑的时候，嘉王满脸乌云的找上门来，逮住姬亓玉就一通的倒苦水，“四哥，你赶紧帮帮我吧，我都要被三哥给蠢哭了。”

    徽瑜听到嘉王的话抬头看他一眼，就道：“你的差事跟醇王应该没交集吧？”差事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怎么就能搭上线呢？蠢哭了这三个字是最近誉哥儿的口头禅，上回嘉王来府里玩儿，誉哥儿就曾说过这句，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当然，这三个字是徽瑜先讲的，儿子是跟着她学的，当时姬亓玉还煞有介事的认为这三个字组成的词语很有新意。

    徽瑜：==

    今天起出门参加年会，21到26号之间不在，某香这几天就不回复留言了，等回来再跟大家聊天。谢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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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皇商的争夺

﻿    第三百五十五章：皇商的争夺

    自从当年徽瑜对嘉王的援助之后，嘉王对这位嫂子当真是十分敬重，就连要求自家王妃都要对四嫂敬重的他，在徽瑜面前也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不会跟别人同样认为女人就应该只管着后院的事情，所以这次进来倒苦水讲醇王的蠢事儿压根就没避着徽瑜。

    徽瑜让尤嬷嬷跟钟妈妈把两个孩子带下去，誉哥儿不满的皱皱眉头，昭姐儿毕竟大了些知道爹娘有正事儿，就带着弟弟去后花园疯了。如今府里的后花园基本上是这两姐弟的专属地，为了避免发生认为的意外，姬亓玉才不会管别人说他霸不霸道，直接吩咐府里其他人不得随意进入园子。后来是徽瑜觉得不太妥当，特意让花匠在府里靠近侧妃跟侍妾居住的那一片重新建了一个小型的花园，虽然不大但是建造的还算是精致，至少人家想要散步有个地方去。

    “到底怎么回事？”三人回到了花厅里坐下，姬亓玉开口问道。

    徽瑜亲手泡了茶来，此时茶香袅袅，她坐在姬亓玉的身边看着嘉王苦恼的脸，就觉得十分的好笑。强忍着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嘉王挠挠头，没看到他四嫂的神情，回道：“是没什么主要交集，但是三哥最近不是被大哥训的都找不到北了，去我那里喝闷酒，我看着他怪可怜的，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帮他。可我对内廷府的事儿也不懂啊，而且内廷府的那群老油子惯会推卸责任，三哥那样的人跟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打交道，我真是可怜他。”

    嘉王这么说，徽瑜也觉得醇王挺可怜的。想想看一个都纨绔了娶妻生子了还不求上进的人，忽然之间亲爹给了他这么一个差事，而且这差事里头的下属个个比猴子还精。啧啧，真是亲爹的节奏，完全不用培训直接上岗，醇王是真的要蠢哭了。

    姬亓玉却十分淡定的说道：“三哥一向不着调，这回正好让他醒醒神。一辈子不长点心眼混混噩噩的混日子，将来在儿子面前都没站的地方，怎么好意思。”

    这醒神的方法当真是刺激啊，嘉王十分感念自己跟四哥的情分打小养出来的，不然这会儿估计四哥也得一本正经的说道：老七一向自在惯了，得然他知道什么叫做责任，不然连儿子都比不上，真是丢脸。只要想想就觉得打从心里泛上一股寒意来，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徽瑜知道姬亓玉一向是严于要求自己，也严于要求别人，这档口主动开口缓和气氛，看着嘉王问道：“内廷府的人也不会公然藐视醇王，顶多给他使使绊子，这事儿也没什么难理解的。当你你接手盐务的时候，就算是有你四哥护着你，当时下属官员也没少给你出了难题，你镇得住他们，以后他们就唯你是从，若是镇不住，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了。内廷府的是请比较复杂，你四哥既然从那里出来了，绝对不能在胡乱插手，你应该知道的。”

    若是被人知道姬亓玉还对内廷府指手画脚的，难免别人不会拿着这个做文章。

    嘉王自然也晓得这一点，哭着脸说道：“这不是内廷府那边一直供奉宫里瓷器的皇商暴毙，家里的后人每个能拿出手的顶替，那边要重新选一个皇商顶上，就为这事儿都闹起来了。”

    这事儿徽瑜不知道，姬亓玉也不知道，两人对视一眼，姬亓玉就开口说道：“内廷府素来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这个不成还会有另一个顶上，怎么就能闹起来。我记得以前管着瓷器供奉的是商家，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暴毙了？”

    “这事儿我不知道，四哥，我又不是内廷府的人，不管那摊事儿。不过听三哥的意思，是他自己心里没底一时被内廷府的那群混蛋从话上拿住了。”嘉王叹口气，他真是服了三哥，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不过也真是的，当初四哥在内廷府的时候那群孙子连个屁都不敢放，让做什么做什么，如今换了三哥，他们就敢欺负人了。

    徽瑜听着嘉王的话若有所思，为什么偏偏是瓷器的供货商出了问题呢？一般来讲，皇宫里用的瓷器都有官窑烧制供奉，但是民窑也能烧出许多精品来，在大晋朝有官窑代表权威，但是民窑发展也很壮大，所以瓷器供应这一块儿就有专门的皇商将民窑的精品选出来送进宫使用。正因为大晋朝不禁止民窑的发展，所以在民间出现很多的名声斐然的民窑，甚至于有的民窑能做出以假乱真的仿古瓷流入古玩市场。就比如前段时间徽瑜一直想邀请来的童百年，此人就是民窑做旧中杰出的代表，一手做旧手艺几可乱真，凡他出手做旧古瓷流入古玩市场的瓷器，基本上都能卖出高价不会被人察觉，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之为童百年，他真名童鹤，如今别人不记得他的本名，只记得这个称号了。

    想到这里，徽瑜忽然神思一转，内廷府瓷器供货商商家出事，会不会跟信国公府有关系？如果齐家能拿到这个皇商的身份，这可是一个极大的荣耀。内廷府选拔皇商素来是十分严谨，正因为这样才能传承有序不会乱了章法。但是现在姬亓玉才离职数月，居然就出现这样的可笑的事情，徽瑜很难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前几日乌博易还给她送来消息，说是童百年拒绝了丰益会所的邀请，紧接着这边就出现了商家的事情，也太凑巧了点。再联想到这些日子齐衡一直没有动作，现在想想倒是有种恍然的感觉，必然是为了拿到皇商这个名额一直在准备，所以才无暇做别的事情。

    这里面的纠葛太多，徽瑜自然不能当着嘉王的面说出来，因此保持了沉默。

    姬亓玉看着徽瑜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是却又没开口，压下心里的疑问，就对着嘉王说道：“内廷府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你告诉醇王索性把事情搞大，不是要重新选供瓷皇商，就公开挑选，凡是有想要这个名额的都可以报名，到时候从中挑选。”

    “啊？会不会动静大了点？”

    “既然内廷府的人有人不安分，那么与其日夜防备倒不如直接摊在阳光下，这样他们反而不好动手脚。”

    嘉王明白这个意思，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就算是公开选拔，但是三哥又不懂制瓷，到时候还不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姬亓玉额角跳了跳，“他不会，难道还不会请人吗？从各官窑选出几个人来长眼还是可以的。”

    嘉王眼前一亮，看着四哥满满的崇拜，在他看来这么烦的事情，怎么到了四哥这里就轻易解决了？

    “四哥，你真厉害，我都没想到这些。”

    姬亓玉：……

    “行了，你去跟三哥知会一声，这件事情我不会出面的，你也别跟他说你来问过我。”姬亓玉道。

    嘉王忙点点头，“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找四哥你的，我是看着三哥挺可怜的，最近都要被内廷府那边的事情给闹疯了。”

    “不学无术，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能镇住几分，可他都干了什么？”姬亓玉怒道，内廷府那边的那群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那些人祖祖辈辈的在内廷府当差，把里面的差事都给摸透了，当初他跟他们打交道也是提着十二万分的心，可是醇王就敢这样进去了，落到今天这一步纯属活该。这还是肃王暗中指点，若是没肃王指点，只怕会更惨。

    姬亓玉万分不待见醇王，要智商没智商，要本事没本事，一路混吃混喝顶着皇子的名头混到王爷，从没想过积极向上的努力奋斗，现在知道自己没用了，不想着多学点本事，就知道四处搬救兵哭诉，窝囊！

    要不是徽瑜跟醇王的老婆是手帕交，他才不会费这个心。

    嘉王乐呵呵的走了，姬亓玉牵着徽瑜的手回了正屋，徽瑜就把自己方才想到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因为这件事情有点小复杂，她还特意把那笔筒的事情也讲了讲，最后总结道：“我觉得这事儿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巧了，估计是你一从内廷府离开，信国公府那边就盯上了这里，想要给齐家弄个皇商的招牌，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丰益反而有了顾忌，总而言之如果真的是这样，供瓷皇商绝对不能落在齐衡那边。”

    “当初你为了给我筹备军饷辛苦你了，现在又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儿找上门来，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姬亓玉是真的觉得愧对徽瑜，他最美好的愿望就是希望徽瑜每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没有这么多的事情让她忧心，可是很显然他现在没办法给她这样的生活，总是因为自己连累她。

    “夫妻一体，福祸与共，这算什么麻烦事儿。”徽瑜看着他说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我在管的，现在你还要操心刑部的事情，还是我来吧。我也不会出面，我会让乌博易跟邬成喆出面把这事儿给搅黄了，你别忘了还有那笔筒，没想到这回是真的要派上大用场了。”

    当初只是想着用这个笔筒给今古斋绊个跟头，没想到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落实现在倒是能排上更大的用场了。

    “你想怎么做？”姬亓玉知道徽瑜鬼点子一向很多，现在也是真的挺期待她要怎么做。

    徽瑜探身过去在姬亓玉耳边轻声低喃，姬亓玉话没听进去，只觉得徽瑜的红唇又软又香擦着自己的耳朵，那轻轻柔柔的触感让他心里都觉得躁动起来。再度被压的时候，徽瑜觉得最近姬亓玉好像有点不太正常，怎么总愿意粘着她，好几次都是这样说着说着话就被压住了，压力有那么大吗？

    等到姬亓玉满足之后再问徽瑜的计划时，她已经连话都不愿意讲了，好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徽瑜又打了一个呵欠，一旁刚跟弟弟怄了气的昭姐儿问道：“娘，你昨晚没睡好啊？”

    徽瑜：……

    精神不足被孩子询问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有苦难言啊。

    内廷府重选供瓷商的事情在京都很快的就传遍了，毕竟这是个大事儿，不知道多少商家想要拿到这个机会，尤其是内廷府还言明是要公开比试，这无疑是让大家都看到了希望。谁能拿出品相好，做工精致，与众不同的瓷器就能得到这个机会，这可是一场盛会。

    此时，邬成喆正捧着那笔筒内心在煎熬。

    他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一开始就是想看看丰益会所的笑话，谁知道短短数月他就要为丰益会所披荆斩棘做开路先锋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当初靖王妃让人把这个笔筒给他的时候，难道就已经预料到这笔筒会发挥这样的大作用？

    这个念头一闪，他就立刻否决了，毕竟笔筒给他在前，皇上调离靖王离开内廷府在后，醇王接任后来出现那样的事情更是让人才都猜不到的离奇发展，若是这样靖王妃都能猜到，那还是不是人啊？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跟信国公府对上，齐家背后的靠山就是信国公府的事情现在已经是查的明明白白。信国公府支持的宁王跟靖王对立，他现在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完全站队到靖王一系中，他真的是觉得太神奇了，事情怎么就能发展到这一步呢？

    汪志业看着会长极其复杂的神情，忍不住说道：“会长，说句良心话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搭上靖王这条船，找机会都找不到。我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怎么就没落到我头上？”

    汪志业也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入股到丰益会所，在丰益会所开铺子他是一步都没有比邬成喆落后啊，怎么这样的好事儿他就摊不上？

    “我只觉得烫手，你还认为是好事儿。”邬成喆想的跟汪志业不一样，因为会所的事情同进退两人现在的关系比以前还要亲近些，“你想啊，现在这事儿都已经跟内廷府挂钩，要是一个弄不好，说不定我就要倒大霉。齐家背后有信国公府撑着，我这要出了事儿，你说靖王府能替我撑着吗？”他担心的是这个。

    汪志业默了默，这话倒是实在话，他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替你问问孙志？”

    邬成喆却摇摇头，“我这赶鸭子上架，还没立功先讲价钱，不合适。”

    “现在靖王势头正好，虽然内廷府的差事卸了，但是后来补上了刑部的差事，说起来也都相差不大。你现在还能有在王爷面前立功的机会，将来若是真的往高处走，你也能跟着沾光。像我们连个机会都没有呢，这样的出身连王府的门槛都进不去。”汪志业叹口气。

    这也是实话，邬成喆看着汪志业笑着说道：“怎么让你比这么一说，好像我占了大便宜呀。说起来这里面的凶险不小，那齐衡可不是好相与的。最近我得了消息，他把童百年也笼络来了，现在想想只怕是他早就图谋供瓷皇商，所以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

    “真的？”汪志业吃了一惊，他虽然对于窑厂的事情不精通，但是做生意的好歹也听过童百年这个名号。

    “那还有假。”所以他也觉得愁人，真跟齐衡对抗起来，只一个童百年就让人头疼死了。

    “可真是豁的上，一直听闻童百年这个人很难请，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请来的。不过能把人请来，这也是本事了。”汪志业长叹一声，这些年轻的后辈，商场上的手段当真是越来越不能小看了。

    “你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偏偏我还不能说不干。”邬成喆觉得自己真是个冤大头，起初要看别人的热闹，谁知道现在不知不觉的被人看了热闹。

    汪志业：……

    此时，齐启暂居的小院子里，同心同德正面带为难的看着自家少爷，最近内廷府的事情沸沸扬扬，今古斋参加供瓷商会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可是他们少爷在京都没有自己的店面，想要参加可不容易。可是如果眼睁睁的看着齐衡那小人得了这个位置，他们又觉得不平，自然是要尽力阻止，但是不代表眼看着他们少爷给人打下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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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敲门砖

﻿    第三百五十六章：敲门砖

    “少爷，这件事情您再想想，就算是咱们没有店面，可是您也不能去给别人打下手，这也太委屈了。”同心忍不住的又劝。

    齐启放下手里的一件青花缠枝花卉鼓钉炉，转身看着同心同德说道：“不管如何，齐衡都不能拿到这个名额，不然我们更加被动。再者说了，给人打下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过是凭手艺吃饭罢了。”

    “可是……”

    “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你们准备下我们去拜访邬会长。”

    “要是邬成喆那人不见我们怎么办？”他们在京都又没有名气，邬成喆是商会会长，哪里是谁能见就能见的。

    “他会见的，只要他想拿到这个名额。”齐启浑不在意的说道，将方才放下的鼓钉炉递给同德，“包起来，带上它。”

    同德面色一变，不赞同的说道：“少爷，这个东西怎么能拿出去？”

    “敲门砖。”齐启闭上眼睛，长长的叹口气。

    这世上从没有不劳而获的存在，你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齐启缓缓垂下头，他的骄傲，都会随着这件鼓钉炉的送出落于地上。

    如童百年，再被人称之为大师，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匠人而已。

    他现在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当徽瑜看着桌上摆的青花缠枝花纹鼓钉炉的时候，真的是好半响说不上话来，这是一个仿品，可是却足以以假乱真。以她的鉴赏眼光，她没能看出是假的。器形、色泽、花纹、甚至于连胎釉她都没能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仿品做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真品的灾难。

    姬亓玉此时盯着桌上的鼓钉炉也许久没说话，看着徽瑜的神情知道她此时肯定是惊讶异常，他就说道：“这东西做的很不错，如不是之前就知道是仿品，简直无法看出来。”其实他很想问，这个齐启到底怎么回事。

    徽瑜点点头，“我只知道他棋艺不错，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份手艺跟功利。”

    听着徽瑜的话好像两人十分熟悉的样子，姬亓玉觉得很心塞。

    “回头你抽时间见见他，一个外男我不好经常跟他见面。他跟齐衡之间有家仇，如果信国公府一定要齐衡拿下供瓷皇商，咱们可以通过邬成喆把齐启送上去与他争锋。”徽瑜知道邬成喆把齐启的物件送过来是个什么意思，这老狐狸大约是不想跟人正面冲突，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招数。不过齐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跟邬成喆谈拢，可见也不是易于之辈。

    姬亓玉听着这话，什么心塞啊，什么嫉妒啊，全都不翼而飞了。

    “没问题，这个齐启我会见见他。”姬亓玉觉得徽瑜可能根本就没对齐启有什么，不然也不会这样讲了，说起来也是他这么优秀，徽瑜怎么可能眼睛里还看进别人去。

    心情简直不要再好。

    徽瑜想起齐启这个人，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其实严格说起来，齐启这样的类型才是符合她最初恋爱对象的模板，但是后来阴差阳错的穿越来这里，又嫁给了姬亓玉，当然他们如今早已经是相爱甚深，可是哪个少女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的模样。如果有一天，忽然之间你遇上一个符合你最初设想的形象，纵然是已经不会动心，但是内心深处的那份蠢动还是压制不住的，这是一种假设定带来的惯性思维。

    所以，徽瑜觉得自己纵然对齐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两人也不适合经常见面。且不说男女有别，她毕竟是嫁了人的，总要学会避讳一二。

    “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不过给人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如果的确是能合作的对象，倒也是生了咱们许多事情。齐衡那边有童百年助阵，如是齐启这手艺肯拿出来，对上童百年胜算也大得多。”徽瑜就事论事，想了想又说道：“有件事情我还需要跟你商量下。”

    “你说。”姬亓玉心情大好，看着徽瑜也是满满的笑容。他觉得徽瑜纵然之前跟齐启见过面，但是那也是意外相遇，现在不是知道避讳吗？所以说徽瑜就是这么贴心，他还是很开心的。

    “邬成喆这样把事情抛出来，明显没有跟信国公府直接对上的意思，如果这样的话齐启想要跟齐衡抗衡，就不知道他在京都有没有产业，若是没有的话只怕有些为难。”想要做皇商，既要有根基也要有门路，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姬亓玉点点头，“如果此人真的能捧起来，这些事情都不在话下，可以为他臆造一份。”

    “要不我跟大哥知会一声，让他帮忙？”徽瑜指的是董允诚。

    姬亓玉想了想，没拒绝也没点头，说道：“先见过人之后再说，内廷府那边才开始造势，等到一切上了轨道还需要时间。”

    徽瑜觉得也是，这种小事放在姬亓玉身上不在话下，她就点点头说道；“那你就看着办吧。”

    这个话题揭过去不提，徽瑜又道：“我娘送信来，说是我嫂子写信回来说是要回来探亲，等她回来时我要回娘家去看看。”当初为了那御寒的军衣，吉小翠撇下儿子去了江苏，他们欠她的情。

    “是该回去看看。”姬亓玉点点头，“再过一年你哥也要回京叙职，要是好好运作一下说不定可以留京。”

    徽瑜沉默了下，然后才说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讲还太早。”董允骥是姬亓玉安插进宁王一系中的一颗钉子，他在江苏呆着，宁王那边的人在漕运跟盐务上就不敢做大的动作，就跟镇山太岁一样。如果董允骥卸任，说不定就跟姬亓玉离开内廷府之后紧接着就出事一般，到时候再想安插人进去就不容易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小心布置，如果只是为了亲情就人弄回来，实在是有些不太划算。姬亓玉这样做，不过也是觉得对不住他们家，可是既然都做了，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那么之前的谋划都成了一场空。

    今年是选秀年，但是因为南边的战事，皇帝下旨延后，春天应该办的选秀，愣是放在了秋天。如今京都里全国各地来的秀女，在此租房子居住多的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少的也有大半年了，家里但凡是家境不好的，在京都这样的地界根本就呆不了多久，能留下来的大多是有些家世的人。如今京里也算是平稳了，选秀的事情又开始提上日程，每次选秀，徽瑜都觉得是件让人不高兴的事情。皇帝自己选秀女也就算了，偏偏还要皇后给儿子们送上一两个充实后院，这叫什么事儿啊。

    内廷府重选供瓷皇商的事情毕竟是商务，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争斗，但是选秀这件大事儿却关系到京都很多人家的前程，所以现在宫里放出话来选秀要开始了，京都顿时就沸腾起来。

    徽瑜比较囧的是，居然还有人托了七八个拐弯的关系到她门上来，忍不住扶额，真是气闷。

    这样的思想其实挺好猜的，能托过关系来的代表着家里本来就有一定的实力，但是这实力在他们家乡可能很厉害，但是到了京都这个勋贵皇族遍地走的地界，那就真的算不上什么了。所以求到徽瑜这里来无非是两点，第一希望能在宫里照顾照顾自家的孩子，选不上没关系别把命丢了，第二那就是如果不能留宫的话，看看能不能留京。留京就是送进个王府后院了，虽然不是王妃、侧妃，但是要是能进王府做个侍妾姨娘，等到得了王爷的欢心，再生下一男半女的，将来肯定能有立足之地，家里的前程也就保住了。

    其实徽瑜有点想不通，这些人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她会高兴接这样的事情！

    姬亓玉回来后，徽瑜就忍不住的跟他唠叨，指着桌上新送来的六七分帖子，吐糟道：“我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好像认为我一定十分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姬亓玉看着桌子上的帖子，又看着徽瑜忍耐的脸，低头在她唇上偷个香，这才给她解惑，“这其实不难理解，一般来说王妃嫁进门五六年后，一对夫妻实在是太熟悉了，早已经没什么新鲜感。想要拢住自己的地位，那么这个时候如果提上来一两个漂亮的身家清白的女孩在身边替她拢住丈夫的心也挺好的。这些女孩的家人有求于王妃，进了府之后这些女孩肯定更听话，对于各家的王妃来说也算是一桩乐事。”

    徽瑜：……

    看着徽瑜木着一张脸，姬亓玉笑了，“咱们家不需要这样，我有你就够了。”

    徽瑜觉得自己又开心了，这恼人的时节啊。

    别人硬塞进来的，跟自己准备的肯定不是一个概念。徽瑜一点也不喜欢这些人这么上赶着把自家女儿送到她的后院的事情，所以怎么处置这些帖子就成了问题。她要是全部都回绝了，外面肯定是又要传她善妒，若是不回绝，自己心里又过不去这个坎，哎……

    姬亓玉似乎知道徽瑜在为难什么，将桌子上的帖子全都捡起来，然后走到门外将苗荣广喊过来，“你把这些帖子原样送回去。”

    苗荣广心里咯噔一声，也不敢多问忙接过来应了，看着王爷大步回了室内，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帖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些不长眼的，明知道他们王爷稀罕王妃，居然还上赶着找王妃递话，现在好了王爷生气了！

    今年选秀爆出来的第一轮最大的八卦是什么？

    靖王飙，怒将拜帖远路送回！

    以前外地来的官员为女儿打点门路的不在少数，但是也没遇上这样的情形，大多都是把帖子递给管理庶务的王妃，王妃若是不喜欢直接拒了就是，但是也没那家的王爷像是靖王这样做的。虽然他们进京之后都听闻靖王夫妇感情很好，但是毕竟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站在男人的角度讲其实也应该厌倦了，换个新鲜的面孔有什么不好的？

    可就是没想到，靖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居然直接把帖子给人家远路送回去，在这件事情里徽瑜的存在感极其渺小，靖王如此强势的情况下，大约靖王妃也是阻不住的。

    明籽宫。

    夏迎白将女儿哄睡着后，贴身伺候的青花掀起帘子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娘娘，奴婢打听到了，德妃娘娘确实已经圈了几个人名，都是这一批秀女中颜色姣好的。听闻其中有一个居然比贵妃娘娘还要略称一筹，奴婢没有亲见，不过听许多人都这样讲。”

    夏迎白冷笑一声，看着青花说道：“自己拢不住圣恩，就想着提几个年轻漂亮的。”

    青花不敢答话，垂着头有些立在那里。

    皇上年岁越来越大，这一年性情越的难以猜度。因为笑安的缘故，皇帝来明籽宫的次数较多，可是比起前几年还是少了许多。现在皇上更喜欢宣召一些年轻的小嫔妃去前殿侍寝，就是她皇帝不来后宫的话，十天半月不见皇上一面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无宣召，便不得见天颜。

    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夏迎白进宫数年来从未遇到的，但是这一年已经习惯了。以前皇上性子随意，经常会去御花园走走逛逛，想要与皇帝来个偶遇，只要能得到准确的消息，去御花园堵人一准能遇上。但是最近这一年皇上不爱逛园子，也不爱来后宫，前殿嫔妃压根不能涉足，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皇上想见你，否则当真是咫尺天涯。

    “这个消息贵妃娘娘知道吗？”

    “奴婢不晓得，不过咱们能打听到的，想来贵妃娘娘那边肯定也有消息。”青花低声说道，皇上不爱来后宫，最着急的还是以前有*但是最近却见不到皇帝的嫔妃。“奴婢还打听到，不仅德妃娘娘圈了人，就连梁妃娘娘跟贵妃娘娘也动手了，娘娘那您？”

    梁妃居然也动手了，夏迎白眉心一蹙，贵妃这么做还是能理解的。可是梁妃早就不争*了，现在忽然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消息准确吗？”

    “是，奴婢打听的明明白白，不会有错的。”

    “这回可真是热闹了。”夏迎白嗤笑一声，轻轻抿抿唇，半闭着眼睛，许久她才说道：“我们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

    青花明知道现在不是请安的时辰，但是主子这样说了立刻扶着晗妃站起来，“这个时辰皇后娘娘午睡应该醒了，过去正正好。”

    夏迎白看了女儿一眼，这才抬脚往外走去。人人在这后宫里都要挣一分体面，以前是为自己，以后是为了孩子。夏迎白知道自己容貌并不出色，能依靠的不过是跟皇帝的那些情分，可是如果长时间见不到面，什么样的情分都会淡了。现在贵妃、梁妃跟德妃都要培养自己的人，可是她呢？她这样做自然也可以，可是如果因此被皇后盯上就不划算了。

    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皇后娘娘的允可，但是去了皇后那边怎么开口才更好呢？

    夏迎白走到拐角处，不曾想正迎面撞上了德妃软轿，她立住脚，看着端坐在软脚上的德妃屈膝行礼，“妾身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居高临下看着一路徐徐而来立在她软轿前方的夏迎白，嘴角微勾，淡淡笑道：“真是巧，晗妃这是往什么地方去？”夏迎白生的并不出色，但是那双眼睛格外的有味道，再加上这几年两人积怨甚深，德妃坐在轿中有顶遮阳，看着晗妃立于炽热的阳光下，一时间倒好像有了攀谈的兴趣。

    夏迎白出门并未带伞，阳光炽热照于身上，不过一会儿额角就有了汗珠。但是她却丝毫不动怒，只是看着坐在上面的德妃和缓的一笑，“正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德妃姐姐可要一同去？”

    拿着皇后压她，德妃神色一冷，“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就该好好的呆在自己的殿里将养着，这么四处乱走的，若是哪天病情加重了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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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底气足

﻿    第三百五十七章：底气足

    夏迎白低头浅浅一笑，长长的睫毛遮掩住那一双水润双眸，德妃跟她之间宿怨已深，现在这样故意为难她也不是第一遭，可她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娘娘说的是，有病的人是要好好的诊病，尤其是脑子有问题的。妾身先告辞了，若是误了时间请安，就是对皇后娘娘的不尊。”夏迎白笑着轻轻欠身，抬脚往凤栖宫的方向走去。

    德妃紧抿着唇，夏迎白那话里的意思谁还听不出来，拿着皇后来压她，当真是不知死活。软轿重新启动，看着这后宫里依旧繁花似锦的无双景致，德妃却是想皇上最近越来越不爱在后宫露面的原因。若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任凭你有万般的手段，也不过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又有什么用处？

    说句不敬的话，若是那日皇上真的有个什么，只有伺候在跟前的人，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不是。

    如果那个人不是她，但是也绝对不能是晗妃。

    选秀让整个京都沸腾起来，与此同时内廷府供瓷商的选拔也已经开始，这两件事偏偏都跟靖王府有深切的关系，而徽瑜却是连府门都不能轻易迈出一步了。因为之前姬亓玉那一招帖子原路送回的动作，现在她就是不露面也能知道都在传些什么，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闹心，索性呆在府里求清净。上一年这个时候就准备去玉澄园消暑了，但是今年怕是不能成行。

    “事情果然跟主子猜想的一样，那齐衡真的是用童百年做出来的瓷器参赛。乌大掌柜说童百年的手艺的确是非常的不错，做旧能塞古的人，做起新瓷来也不在话下。当时齐衡将东西送上去之后，很多官窑的窑主都很是被惊艳了一把。”雪琪低声在徽瑜跟前回话，宿俊这两天基本上就是守在了会所那边，有任何的消息都是最快送回来的。

    徽瑜轻轻颔，“那笔筒的事情最后怎么决定的？”当时徽瑜是想着让邬成喆亲自出面，有他这个商会会长的分量，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更不要说他们还有印信跟凭证。但是后来邬成喆推出了齐启，徽瑜现在也不知道邬成喆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齐启出面毕竟在京都人面没有那么广，也没有那么重的分量，有信国公府的招牌在，他们这边就先吃亏了。因为姬亓玉现在风头太盛，徽瑜是不希望这件事情跟靖王府的招牌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的衡量衡量。这一役若是胜了，对于信国公府在商圈的打击不可谓不重，这次信国公府这么大力支持齐衡，其实也有借这个机会咸鱼翻身，抹平聚益钱庄带来的各种负面状态。

    经商最重信誉，但是同样的经商谋略也是不可或缺的，聚益钱庄的事情让信国公栽了一个大跟头，想要重新树立大家对聚益的信心，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品牌加持。如果齐衡顺利拿下供瓷商的名头，那么信国公府的招牌就算是稳当了。

    这次内廷府的争斗，往小了看是齐家兄弟的较量，但是往深了看，也是信国公跟靖王府的较量。

    “奴婢听宿俊说本来是齐少爷要出面的，但是后来乌大掌柜跟邬会长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决定邬会长跟齐少爷一起出面。”雪琪道。

    徽瑜眼睛闪了闪，前些日子雪琪还称呼人家宿侍卫，现在都直接叫名字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心神又放在笔筒的事情上，想了想心里也明白过来。齐衡是有信国公府出面支持的，如果齐启太寒酸的话只怕会被人看轻，邬成喆陪着齐启的话，虽然商人的地位不高，但是在商圈里商会会长也是个很重的存在了。

    乌博易这件事情做的不错，之前丰益会所出的事情他虽然瞒着自己没往上报，不过他能自己解决也是一种本事，徽瑜还不至于容不下。现在看来，这个乌博易做的不错。

    正说着话，姬亓玉就回来了，徽瑜笑着迎上去，问道：“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现在还不到中午呢，一般来说姬亓玉中午都是不回家用饭的，刚接手刑部的时候，恨不能扎根在那里搞基础文明建设，能达到他那高标准的素质要求。

    雪琪连忙退出去泡茶，姬亓玉伸开胳膊任由徽瑜将他身上厚重的官服脱下来，换上了家常的轻薄长袍，出了一身的汗，徽瑜推着他进净房先洗一下，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来，说道：“今天衙门没什么大事儿，下午我跟老七有事情商议，他会来这边。”

    将工作地点换在了家里，徽瑜也没觉得奇怪，就笑着说道：“正好，会所那边有消息送来了。”

    正说着雪琪奉上茶来，雪莹在后面黄杨木的托盘里搁着几碟点心送上来。摆好了，两个丫头又弯腰退了下去，脚步轻盈，规矩严谨。

    姬亓玉看也不看两个丫头，用眼神询问会所的事情，徽瑜就把事情说了说，笑道：“现在好了，邬成喆肯自己出面，事情就好办多了。”

    “内廷府选供瓷商，一来是要看商家有没有这个实力，二来最重要的是看有没有别人没有的路子能拿出好东西来。齐衡找了童百年助阵，这一招走得不错。接下来就要看齐启又没有本事压得住童百年，如果压不住的话，只怕是这个名额还是会落在齐衡的身上。”

    “绝对会有这个可能的，只要那个笔筒出现，就会证明今古斋以假充真，这样一来对今古斋的名声是个极大的打击。到时候齐启能拿出好东西来，就能稳赢了。”徽瑜道，若是没有那个笔筒，事情会棘手一些，但是偏偏阴差阳错的那个笔筒一直没能出手，最后反而能成就这件事情，也许冥冥中真的是有注定的。

    听着徽瑜的话姬亓玉也没多想，徽瑜在经商上很有天分，有些事情简直是神来之笔，就笑着说道：“你既然这样有信心，想来事情一定会如你所愿。”就算是这次失败了也没关系，齐衡能接手供瓷商，他就能出手让他出错，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只不过徽瑜不太喜欢这样的暗黑手段，所以他不到最后是不会出手的。

    很多时候你跟人家讲道理那是没道理可讲的，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制服一切。

    姬亓玉更多的精力是放在朝政上，商圈里的事情很多时候他都是用对政治的手段去做，这样一来的话文不对盘，自然是费力颇多成效也不大。徽瑜经商不敢说自己多厉害，至少对于商圈里的事情还是明白一些的，用商业手段打击对手要比用政治手段然人口服心服的多了。

    经商虽然也是要看背后的人，可是更多时候，只有你自己有那个本事，别人才会真的敬服与你。

    “自然是能如愿的。”徽瑜笑着说道，“商人，一旦声誉坏掉了，很多时候想要弥补起来可不容易。不过齐衡那人不是易于之辈，一个笔筒不过是让他声誉受损，可能会把这次次供瓷商的事情给错过了。但是那笔筒他是知道一开始在我手里的，想来也能提前预备一下措辞跟手段周旋，所以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只能静观其变了。”

    徽瑜跟姬亓玉都不能直接出头的情况下，更多的事情还是要看乌博易的本事。

    将这件事情搁下不提，徽瑜又问道：“这次选秀我听尤嬷嬷带出来的消息，说是宫里面几位位高的嫔妃都开始出手了。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宁王有了嫡子，至少底气足了，听闻德妃在宫里也是春风满面。”

    有嫡子跟没有嫡子是很不一样的，有了嫡子就等于有了传承，如果真的在继承大统上挑选继承人，有无子嗣，是否嫡出占据很重要的分量。虽然说自古帝王家嫡子继位的不多，但是这种对于正统的要求从未变过。

    姬亓玉冷笑一声，面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不过是多了个儿子罢了。”

    徽瑜听着姬亓玉这有些赌气的话，好奇的看他一眼，“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味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没告诉我？”

    姬亓玉看了徽瑜半响，还是在她炽热的眼光下败下阵来，顿了顿才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有些人得了儿子就想要张狂起来。”

    这说了等于没说！

    徽瑜知道姬亓玉别扭的性子，他一点都不喜欢讲宁王府的烂事，她就没有追问下去，反正回头再问别人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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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子孙缘

﻿    第三百五十八章：子孙缘

    既然这样，徽瑜索性转开了话题，看着他就道：“那么这次选秀宫里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宫里面动静这么大，徽瑜觉得如果没有问题才是假的，只是现在水面平静，而且皇帝是个很会遮掩的人，一般人都不会看到皇帝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走一步看一步吧，皇上……”姬亓玉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顿了顿，声音中加了一些讲不清楚的味道，“皇上现在宣召嫔妃侍寝基本都是去前殿，很少涉足后宫了。而且基本上都是宣召年轻的嫔妃。”

    徽瑜一愣，这句话的信息量可有些大，皇帝连后宫都不爱去了，只让嫔妃去前殿侍寝，而且是宣召年轻的嫔妃。年轻的嫔妃在后宫资历不足，位份不高，那就等于在后宫没什么影响力……皇上这是已经开始防备着位份高在宫里有些力量的妃子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就是皇帝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如果一个皇帝身康体健，压根就不防备他的妃子们，只有他自己觉得已经力不从心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皇帝的身体其实已经不太好了吗？

    现在想想这个，徽瑜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这些日子以来，信国公府的动作那样大，就连令国公夫人都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原来是因为他们也许已经知道一些宫里面的事情了。姬亓玉征战在外，尤嬷嬷没有合适的机会跟借口进宫打探消息，宫里面的消息她这里难免就落后了些，但是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到这一步。

    皇上又给所有的儿子们派遣了差事，一开始觉得皇帝的举动有些奇怪，现在徽瑜却有些明白了。

    心里真是复杂难言的感觉，她穿来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皇帝已经开始身体走下坡路了。

    就好比你一直觉得你面前的大boss是身强腰硬难以攻克的大怪，可是眨眼间就成了一抹夕阳下的昨日黄花，这样的感觉有点冲击人。

    她毕竟不是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人，毕竟是穿越而来的夹心人。一直以来她的目标都是摆脱炮灰，努力生存，现在随着皇帝身体健康逐渐滑落，这最后的一把比拼真的算是提上了日程。

    徽瑜有种恍然的错觉，也许等到这里的一切都尘埃落定，那她何去何从？

    是继续留在这里做孩他娘，还是被送回自己的时空，恍然梦一场？

    好像哪一个结局，她都觉得不太圆满，总有些遗憾。

    姬亓玉看着徽瑜拧着眉面带纠结，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眼睛忽而璀璨，忽而暗淡，阳光下她的肌肤似有些透明，若是再靠近一些，仿佛连面皮下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之前怀着誉哥儿的时候身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现在早已经荡然无存，他心里是觉得很愧对徽瑜的，若不是为了他她何须这般的操心费力，如今瘦下来脸颊上都没有多余的几分肉，看起来整个人都似风一吹就摇摆的纸人一般。

    心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紧。

    姬亓玉将身前的炕桌推开，往前膝行两步跪坐在徽瑜面前，风吹香染，鼻端满是窗台上三角铜香炉里面传出来的梅花香气，淡淡的，不妖娆，却拂之不去，驻留心间。

    等徽瑜觉得眼前一晃的时候，已经被姬亓玉按在了怀里，那力道箍的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推了推他，谁知道他反而抱得越紧了，艰难的挤出一点缝隙问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总觉得好像下一刻你就会不见了。”

    徽瑜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硬在那里，方才她的确是在想会不会有一天她会如同莫名其妙的来，再莫名其妙的厉害。不过是这么一想，难道姬亓玉就能察觉到了什么？

    抱着她的双臂传来的力道，让徽瑜心口也有些难受起来，下意识的环着他的腰，轻声说道：“不会的，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我们注定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如果不是为了与他相遇，她来这里当一回炮灰又是为什么？

    徽瑜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生总会有因果关系，所以她认定自己来这个时空走一遭，说不定就是为了遇上他。

    “嗯，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的。”

    姬亓玉很少说些甜蜜的话，他这样的人讲这样的话总会很难为情，徽瑜以前总喜欢逗着他开口，现在却只觉得难受。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来着走一遭是长期驻扎，还是临时配。

    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比如她穿成炮灰，比如她为他动心。

    不知道是不是徽瑜的错觉，打从那天之后，连着几天姬亓玉基本上在家的时间就多了起来，只要是衙门里无事，他差不多算是在家办公的节奏。徽瑜呆在后院，知道姬亓玉就在前院跟幕僚商议国事，丰益的事情，选秀的事情，还有最近宁王一系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女人的世界，永远局限在后院的四角天空。

    徽瑜比大多数女人都要幸运，因为姬亓玉不会限制她的思想跟行动。但是徽瑜却不能不自我限制，不然自由追求惯了，这四角天空的约束会让她觉得难以忍耐。

    处理家务，照顾孩子，偶尔跟娘家人喝喝茶，偶尔跟闺蜜抱怨抱怨，近期徽瑜的生活轨道完全踏上了后院夫人的程序。

    “看着你气色好了许多，前些日子来看你的时候都要瘦成一把骨头了，要我说还是女婿在京好，至少你能长点肉。”董二夫人带着孙子来看女儿跟外孙外孙女，后面跟着的人带着一大包的礼物，一进屋瞧着女儿容光焕满面带笑的模样心里就开心起来。

    徽瑜接过钧哥儿，掂了掂，这小子又重了，“我们钧哥儿又重了，也长高了，来，叫姑姑。”

    钧哥儿呵呵傻笑，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最近在长牙，总爱流口水。徽瑜给他擦了擦，昭姐儿带着誉哥儿就跑进来了，昭姐儿看到钧哥儿就叫表弟，可惜钧哥儿还走不利落，只能在大榻上爬着玩。董二夫人将面瘫脸的誉哥儿抱起来亲了一口，又把昭姐儿抱了抱，对着徽瑜说道：“昭姐儿好像又长了点，也沉了，都压手腕了。”

    徽瑜将女儿接过来，对她说道：“带着两个弟弟去隔壁屋子里玩，外祖母给你们带了好些好玩的物件，看好弟弟，不许胡闹。”说完就让钟妈妈带着一众人带着几个孩子退下了，打走了几个折腾的小的，徽瑜瞧着钧哥儿去抓誉哥儿的袖子，誉哥儿往旁边躲了躲，这爱洁癖的性子跟他爹一模一样，真糟心。

    屋子里安静下来，徽瑜这才对董二夫人先前的问话回答道：“小孩子长得快，到了夏天昭姐儿就开始长个儿，春天做的衣裳正合体，过了两个月就有点缩袖子了。”

    董二夫人听着很开心，喜滋滋的说道：“就该这样，女孩子不能太矮，将来穿衣裳不出挑。”

    徽瑜笑了笑，问道：“您今天怎么也没打招呼就跑来了。”

    “带着钧哥儿去你爹的学堂看了看，现在你爹的博晖学堂在京都名气越来越旺，又有好的先生坐馆，前些日子国子监那边的大人还特意来看过，有几个学生想要要走，都是平时学问扎实勤奋好学的孩子。”

    董二夫人说起渣夫的学堂简直就是眉飞色舞，一刻也停不下来，徽瑜笑着陪她不时地问上一两句。倒是没想到国子监那边居然还真的能看上博晖学堂的学子，看来她爹招的学生还是很有几分才学的。因为南方战事的缘故，今年的春闱也该到了明年，选秀能在秋天重新开始，但是全国各地还有秋闱，所以秋天是不能重新开考，只能等到明年开春了。

    “有正经事情做，总好过爹爹无所事事。允宣媳妇可有好消息了？”徽瑜跟董允宣实在是不是很熟悉，他成亲时自己送了厚礼，但是婚后的事情她却不再过问，毕竟还有清姨娘在。

    “还没呢，年轻夫妻也不用着急，有缘自然就有了。”董二夫人很看得开，她又不是那恶毒婆婆压制庶子，在子孙上做手脚，所以他们没有就是缘分不到。

    徽瑜只点点头也没多问，董允宣学文不成，学武不就，倒是在经商上还有些天分，有董允诚照看，倒是在本家照管生意，收入还是很不错的。再者说了，家里的份例董二夫人从不曾克扣，他们的小日子不难过。

    “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这个消息。”董二夫人炫耀够了渣夫，开始讲正经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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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真是醉了

﻿    &nbsp&nbsp&nbsp&nbsp第三百五十九章：真是醉了

    &nbsp&nbsp&nbsp&nbsp徽瑜笑着看着董二夫人，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您都没讲哪方面的，我哪儿猜去。”

    &nbsp&nbsp&nbsp&nbsp“关于选秀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最近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很多，我也听到不少的传言。”徽瑜没想到董二夫人居然会讲这件事情，愣了一愣，然后才开口说道。

    &nbsp&nbsp&nbsp&nbsp“靖王府大门紧闭现在外边的人都知道你们这边门路不好找。”尤其是靖王之前怒将帖子送回的举动，更是让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定国公府那边倒是也受到不少的帖子，本来这件事情诚哥儿媳妇想要知会你一声的，不过我拦住了。”

    &nbsp&nbsp&nbsp&nbsp徽瑜就看着董二夫人，“您为什么要拦？”

    &nbsp&nbsp&nbsp&nbsp董二夫人就挑挑眉说道：“定国公府后宅当家的还是你大伯母，那人你不是不知道，经常会做出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我就想着反正女婿的言行已经表了态，何必让国公府的事情再给你们添麻烦。”

    &nbsp&nbsp&nbsp&nbsp将帖子递到国公府的，其实说到底还是拐弯抹角的希望跟靖王府搭上线。既然女婿不愿意自己女儿受这个累，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也不能拖了后腿，所以本家那边的事情她就给挡了。大夫人就算是怨也只会怨到她的身上，她们妯娌一年见不到几次面，无所谓。

    &nbsp&nbsp&nbsp&nbsp徽瑜听着董二夫人的话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就说道：“我现在位置已经是稳如泰山，很多时候您不用再替我冲锋陷阵了，这些事情交给我也是一样的。”说到这里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讲道：“董婉带着孩子去了庄子上避居，夏冰玉又生了嫡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大伯母就算是再不喜欢我，也绝对不可能为难我了。”

    &nbsp&nbsp&nbsp&nbsp将来董婉的孩子想要在王府立住脚，拿到自己应该得到的，就少不了同为王妃她的支持，只有她才能跟夏冰玉正面交锋了。不然董婉身为侧妃，就算是娘家是定国公府，站在夏冰玉面前那也矮了一头，名分就是这样重要。

    &nbsp&nbsp&nbsp&nbsp这段日子，徽瑜下意识的就没去打听宁国公府的事情，一来那里本来就是本书男女主的根据地，二来夏冰玉自从生下儿子之后，徽瑜就知道有些事情面上瞧起来没什么，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是不同了。她跟夏冰玉数月未见一面，这一场交锋迟迟早早会碰上，自己又何必着急。

    &nbsp&nbsp&nbsp&nbsp董二夫人知道女儿讲的有道理，不过还是说道：“那也得让大夫人知道你是有人护着的，她那糊涂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糊涂事情来。幸好诚哥儿媳妇是个明白的，不然这一家子真够头疼的。”大老爷一辈子利益为先，这人冷漠无情的很，不过到底是眼睛毒，才能找了这么个儿媳妇进门，诚哥儿媳妇是真的很不错。

    &nbsp&nbsp&nbsp&nbsp徽瑜就笑了，这也是当母亲的一番心意，如果是换到她的身上，为了自己的儿女她也愿意做任何事情的，天下父母心，不外如是。

    &nbsp&nbsp&nbsp&nbsp“是，我明白了，真是辛苦您了。”徽瑜笑着恭维董二夫人。

    &nbsp&nbsp&nbsp&nbsp董二夫人很开心，又道：“这次宫里面透出来的风声实在是让人有些担心，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了，那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

    &nbsp&nbsp&nbsp&nbsp董二夫人指的应该是关于后宫嫔妃各自拉拢出色秀女巩固地位的事情，徽瑜轻轻颔首，“知道了，不过我们不打算做什么。”皇帝这么有城府的人，就算是现在身体不好，但是越是这种时候，心思越深的人，反而格外的敏感。徽瑜跟姬亓玉的思路保持一致，两人都觉得在这种时候多做多错，反而不如保持之前的状态，毕竟他们谁也不敢保证做的事情一点都不会让皇上知道。

    &nbsp&nbsp&nbsp&nbsp就只说这次选秀的事情，宫里面几位高位嫔妃的动作其实并不能完完全全的遮掩住，不然也不会流露出这么多的消息出来。当然她们这样做当初也没打算遮掩的密不透风，真的要说起来挑选出色的秀女侍奉皇帝，也是后妃的分内之事。后宫里低位份的嫔妃大多都是宫女出身，位份不高，没有竞争力，当初只是各宫主殿的主子在自己不方便侍寝的时候，挑选出来替自己争*的人而已。

    &nbsp&nbsp&nbsp&nbsp所以，这种事情在后宫里很常见，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nbsp&nbsp&nbsp&nbsp但是后妃这样做无可厚非，若是早已经出宫开府的王爷插手后宫的事情，这可就是大罪了。姬亓玉没有亲生母亲在后宫替他张罗，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做到这一步，那么肃王、宁王之流有母妃在且位份高的，就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nbsp&nbsp&nbsp&nbsp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徽瑜就算是觉得有些不平衡，但是谁让当年芳婕妤走的早呢？

    &nbsp&nbsp&nbsp&nbsp董二夫人听着女儿的话还是愣了愣的，就问道：“真的？”

    &nbsp&nbsp&nbsp&nbsp徽瑜重重点头，“不仅是我们，连爹娘你们什么都不要做，爹一心将他的学堂做好就是，明年春闱如果能有一个学子进去三甲，王爷面上就大大的有光了。”支持国家教育，扶持贫困学子，还能有所大成，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在以前还是以后都是很有分量的存在。

    &nbsp&nbsp&nbsp&nbsp董二夫人想了想，看着女儿说道：“你们是想另辟蹊径？”

    &nbsp&nbsp&nbsp&nbsp“您连这个都想到了，没错，就是这样的。”徽瑜抿唇轻笑。

    &nbsp&nbsp&nbsp&nbsp董二夫人白她一眼，“选秀的事情你们不打算出手，毕竟王爷的生母不在了，你们在一块上就有劣势，但是博晖学堂本就是王爷在扶持你爹，如果学堂里的学子有了大出息，王爷肯定占了头一分的功劳。我虽然不懂朝政，但是我想国家开科取士是为了什么？王爷这样做正好跟朝廷是一处的，自然是大大的好事儿。”

    &nbsp&nbsp&nbsp&nbsp“是，您说的是。咱们不能以自己的短处硬碰敌人的长处，更何况皇上心思难测，每走一步更要深思熟虑，这种时候宁可不立功劳，也不能走错一点。”姬亓玉没有任性的权利，因为他没有主角的光环加持，就算是现在宁王不及姬亓玉风头盛，但是支持他的人却也不少，而且实力不减，又有夏冰玉生了嫡子，更是锦上添花。猪脚光环带来的附加值，是他们这种炮灰拍马难及的，所以徽瑜跟姬亓玉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nbsp&nbsp&nbsp&nbsp半步都错不得！

    &nbsp&nbsp&nbsp&nbsp送走了董二夫人，晚上姬亓玉回来之后徽瑜就把这事儿讲了讲，姬亓玉边更衣边隔着屏风对徽瑜讲，“你说的很对，岳父大人自从开了学堂真是如同换一个人般，十分的上心，后面基本上我没出什么力。就算不为了功名，能为国家教出几个有用的人才也是极大的好事。”

    &nbsp&nbsp&nbsp&nbsp徽瑜垂着头就笑了，姬亓玉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太计较，更多时候想的都是国家，以国为首，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反正她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种高尚的情操，每每总让她觉得汗颜，跟姬亓玉比起来她做事情就功利多了。

    &nbsp&nbsp&nbsp&nbsp内廷府重新选拔供瓷商的事情，不晓得怎么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一向不管这些小事儿的皇帝龙颜大怒，醇王被斥责之后，立在御书房外罚站。

    &nbsp&nbsp&nbsp&nbsp盯着火辣辣的太阳姬亓玉回了王府，后背上的汗将衣裳都劝浸透了，徽瑜忙拿了衣服给他更换，还让人将屋子里多摆了一盆冰山。正屋里因为白了冰盆多一些，两个孩子徽瑜就不敢让他们常过来了，索性就把厢房那边重新收拾了一遍，给孩子们布置了新鲜好玩的各类玩具，他们夫妻现在是挪步到孩子的屋子里看他们。

    &nbsp&nbsp&nbsp&nbsp“今天才发生的事情？可是皇上怎么会管内廷府这样的小事？”虽然选拔皇商在内廷府是件大事儿，但是跟国家大事儿比起来，这样的事情皇上一向是不管的，都是内廷府将人选出来后具折上奏，皇帝审核过后御笔一批就完活了。

    &nbsp&nbsp&nbsp&nbsp“这件事是有些奇怪，可是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姬亓玉换了衣裳从屏风后米看走出来，徽瑜迎上去将他的袖子给挽了几折撸上去，这样多凉快。

    &nbsp&nbsp&nbsp&nbsp姬亓玉有些不在，他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事情，像这样挽上衣袖露出大半个小臂的事情，在他看来完全是失礼的行为。但是徽瑜格外的执着，几次抗拒不成，他现在都不管他了，反正屋子里也没伺候的人在，不然这样成何体统？

    &nbsp&nbsp&nbsp&nbsp徽瑜瞧得出姬亓玉的不自在，但是她真是服气了，你说这个人怎么就能固执保守成这样，连挽个袖子露出半截胳膊，还是小手臂都觉得伤风败俗，她也真是醉了。

    &nbsp&nbsp&nbsp&nbsp最后一张存稿君，某香今晚到家，明天更新时间恢复老时间，中午两点左右，更新字数也恢复到五千字。临行之前那些日子拼命存稿，总算是没有断更，(*^__^*) 嘻嘻……明天见，亲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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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拖累

﻿    第三百六十章：拖累

    皇帝突然插手内廷府的事情，就仿佛是一个信号，让京都更是多了几分扑朔迷离的雾霭。樂文小說|

    姬亓玉自从在内廷府卸职之后，那边的事情能躲多远就多远，不管是以前的老部下来找他，还是有人托了七拐八拐的关系找上门来，靖王府的大门从不曾接待这些人，一时间靖王冷酷无情的名声又更盛了些。

    正因为这样，现在皇帝突然之间插手内廷府瓷器供应商的事情，因为靖王府早就避嫌，现在是一丁点的炮灰都没沾上。除此之外，往内廷府塞人的人，在皇帝的雷霆之下就跟蚂蚱穿绳一样，齐齐整整的提溜出来一大串，其中就有信国公府为头的一队人马。

    内廷府是什么地方？万长安看着信国公满脸发白脚步蹒跚的走了出去，在他走远之后，这才冷笑一声，‘呸’了一口，这才仰头看着天。

    他心里明明白白的，皇上为什么这么生气？那是因为内廷府这个地方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这里管着后宫里衣食住行所有的事情，只要能在内廷府安插进人手的人，就能对内宫的事情一目了然，这里就是一个窥视后宫的镜子。信国公府这么亟不可待的往内廷府插手，不过是因为靖王离任，内廷府归了醇王管，他有了空子可钻。信国公府打算的不错，内廷府里有了自己的人手，以后做事情肯定是方便的多，可是皇上怎么会真的任由别人对后宫的事情多做窥视？

    若是以前，皇上也许不在乎，但是现在龙体每况愈下，皇上本就是多疑的性子……

    万长安心里幽幽一叹，信国公真是害惨了宁王殿下。

    说起来，他对宁王殿下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么多的皇子中，宁王殿下性情温和，待人诚恳，对皇上恭敬孝顺，对宫人和睦宽宥，所以宫里大多数的宫人都对宁王殿下很是敬爱。可惜信国公这脚步走的太大了，如今行事越发张狂，不过是以为宁王殿下以后总要多仰仗他的缘故。

    可现在皇上不乐意自己的儿子受外戚的影响，所以才会有了内廷府的雷霆之怒。

    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平心而论皇上待宁王殿下确实不错，心里也是极喜欢宁王殿下温和醇厚的性子。大约是皇上自己性情比较坚硬，国策上多是强硬之举，所以也会希望将来的承继之人能够减轻这暴虐之气，让国家祥和安定。不要说皇上，就是他现在都觉得宁王殿下实在是……太温和了些。信国公越强势，将来皇上只怕是越不放心，这位置……

    万长安想到这里，就看到宁王脚步匆匆的从远处逐渐走进。看着宁王的身影，他却有些奇异的想起了靖王爷。谁能想到当初最不受人看重的靖王，如今却是让人退避三舍的煞神，这行政手段简直跟皇上如出一辙。

    宁王走进，万长安收起了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快步迎了上去，笑着行礼却被宁王一把托住，“万总管不用多礼，父皇可在？我有事求见。”

    万长安看着宁王额头上汗珠密布，很显然是知道了信国公被斥责的事情前来求情的，宁王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他忍不住的提点一句，“王爷，您还是改日再来。”

    宁王面色一凝，微微垂了头却轻轻一摇，“不方便？可是这会儿父皇在见旁人？”

    万长安摇摇头，“殿里无人。”

    “本王知道公公的好意，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岂能坐视不管？信国公府是我外家，本应我来请罪才是。”宁王面色平静，已不复方才的惶然。

    万长安瞧着宁王这会儿倒是有些可怜他，不过他已经提点过了，这位王爷还是要进去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做奴才的本就不该多言，他已经是逾矩了。

    “那老奴进去通禀一声，王爷稍候。”

    “烦劳公公。”宁王道。

    万长安转身进了大殿，宁王立在门前的玉阶上，看着紧闭的殿门，那浓浓的压抑迎面而来。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最后居然会闹成这样，原以为不过是内廷府的一件小事而已。如果他不来，那么信国公还不知道会如何，纵然他心里不乐意，满满的怒火，也一定要来。

    他早就劝诫心信国公，可惜他不听，如今却带累他，而他却不能不管不顾。

    殿门轻轻的被推开来，万长安关上殿门走过来，看着宁王说道：“王爷，皇上让您回去，等有闲暇了，再请您过来叙话。”

    宁王知道这是皇上不想见他，心里便是一沉，毫不犹豫的便跪在殿门之外，他只有请罪才能平复皇上的怒火了，他不能退。他退了，信国公就有危险了，纵然信国公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他们本就是一处的，断臂求生这样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做的这么决绝。

    万长安看着宁王跪下了，脱口的话马上又收了回来，宁王这样做固然是为了信国公府求情，可是也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哎。

    宁王殿外下跪请罪的事情，徽瑜没过多久就知道了，因为这件事情还牵扯到齐启那边，所以她分外的上心。

    “也就是说皇上一直没有见宁王？那宁王现在还在跪着？”徽瑜看着日头都偏西了，这跪了也有大半天了吧。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面色就有些难看，嗤笑一声，“拿着下跪要挟谁？你当皇上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

    徽瑜心里也明白，这次皇帝这么毫不留情面的斥责信国公，其实也是希望宁王能看明白一件事情，以后不能受信国公的挟制。可是宁王现在跪在殿外给信国公求情，其实就等于是把皇帝的一片好心给糟践了，皇帝不生气才怪。

    宁王对信国公府等人仁义了，却把皇帝给得罪了。

    “皇上……其实也是希望能借这次的事情让宁王跟信国公保持距离吧？”徽瑜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些失落，至少在这种时候皇帝对宁王还是抱有希望的，他不惜亲子插手内廷府的事情，其实就是给宁王一个契机，能让他反过来辖制信国公府世家的机会。

    姬亓玉不说话了，坐在大榻上沉默不语。

    徽瑜看着他坐在那里，落日浅浅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分外落寞。

    不是不委屈，不是不在乎，做了这么多，皇帝还是对宁王有奢望，那么至少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帝对宁王现在还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不然，皇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对姬亓玉皇帝可没有这样的援手过。

    心酸是什么感觉？

    自己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求的别人的赞赏，可是旁边的了那个一分力气不用花费就得了拥抱。

    这就是差距。

    说什么，此时都是多余的。

    徽瑜蹭过去紧挨着姬亓玉坐下，环着他的腰，轻轻地靠着他。

    不管何时，她都与他同在。

    她相信，他能懂得自己的心意。

    果然，姬亓玉虽然面色还很不好看，但是却抬起手将靠过去的徽瑜抱住，很久之后，徽瑜以为姬亓玉要一直这样做到天荒地老，才听他说道：“皇上……其实不希望宁王一直受信国公府的辖制，这两年信国公动作越来越大，宁王几次受他拖累，皇上这是要亲自替他了断，可是宁王做了什么？”

    姬亓玉说到最后难掩失望，口音中夹着淡淡的，无法排遣的伤怀。

    “皇上不见宁王，还是在给他机会。”如果皇上对宁王失望了，那么就会见见他，把他打发走就是了。可是皇帝不见他，是在给他施压。

    “是，其实宁王自己心里未必不清楚。”

    徽瑜听着姬亓玉的声音慢慢的平静下来，她的心也跟着安稳下来，“他清楚又有什么，可他不会放弃信国公的支持。”如果宁王这个时候按照皇帝的意思断臂求生，将打压信国公府作为换取皇帝欢心的举动，那么跟随宁王的人，都会感觉到不安全，也许就会从此离心。姬夫晏这样做瞧着愚蠢透了，其实也未必不是置于死地而后生。如果他保住了信国公，那么跟对宁王的人势必会对他忠心到底。就算是皇上现在一时间对宁王厌恶，但是宁王毕竟是皇帝这么多年最*爱的儿子，父子见面多说几句，其实事情也就过去了，关键是这个坎儿你怎么选择度过。

    宁王是在拿着几十年的父子情分赌一个锦绣未来。

    这一点姬亓玉跟徽瑜细细一想都想到了，接下来还是要看皇帝怎么做了。

    第一日，皇上没见宁王。

    第二日，皇上依旧未见宁王。

    第三日，宁王跪晕在殿门前，德妃被发跣足给儿子求情，往昔光鲜亮丽的德妃，一身麻布素衣，披着头发，赤着足跪在殿前，任是谁看到了，都会心生感叹。

    果然，皇帝见了宁王。

    徽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里竟然十分的平静，丝毫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奇怪的或者是意外的。如果皇帝真的就此放弃宁王，徽瑜反倒觉得宁王这个原文男主也太没用了，有个亲娘在，果然也是极大的靠山，宁王赢了。

    宁王是被抬进大殿的，连跪几日，据说膝盖都要跪烂了，皇帝见了不忍直视，心生愧意，竟然留了宁王在大殿治伤住了*。

    在此之后，信国公禁足被解除了，之前被皇帝撤了的职位虽然没有全部复原，但是最紧要的还是还给他了。内廷府的事情，忽然又成为众人焦点所在。

    瓷器供应商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皇帝没有指示，醇王这回真的急疯了，居然赖在嘉王府不走，被嘉王架着带他去见了肃王，据闻肃王很是发了一顿脾气，将醇王从里到外贬了一顿。

    然后，醇王眼角带着淤青去内廷府上差，然后就表明瓷器供应商选拔将会在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下进行，会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下进行。

    公开摆擂台选拔。

    乌博易让人带话进来，问徽瑜这件事情怎么处置。

    徽瑜跟姬亓玉商议一番，姬亓玉最后讲道：“一切顺其自然，不可太过着痕。”

    信国公才在坑里摔了一跤，傻子才会重复他的路再摔一次。

    这次姬亓玉的意思是让齐启凭真本事杀出一条路，胜了就胜了，败了就败了。

    所有的博弈全都摆在了明面上，那么做任何手脚都有可能被拆穿，所以索性什么都不做。徽瑜觉得姬亓玉这样的处置其实也不错，毕竟现在形势不同，所以这样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徽瑜就让人给乌博易传了话，至于齐启会怎么想，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齐启跟齐衡之间的兄弟恩怨，家族恩怨，徽瑜压根不能插手，能做的就是辅助罢了。如果打着靖王府的名义替齐启整顿家族恩怨，这样的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那就成了靖王仗势欺人，这样的名声可真不好。

    “就是可惜了齐启，不然这次是个挺好的复仇的机会。”徽瑜叹口气，“不过这也没办法，运气不好。”谁让皇帝抽风的整顿信国公来着。

    听到齐启的名字，姬亓玉的眼神就微微一闪，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对他的事情还是挺了解的。”

    徽瑜没从这平静的语气中感觉到什么，顺口回答道：“一开始说不上了解，后来大家要合作就让人查了查，齐启的品行还是可以的，不然我可不想跟一头白眼狼合作。”

    姬亓玉心里就舒服多了，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交给乌博易去做就是。”一句话将将潜在的情敌打发得远远地，这才是高手。

    徽瑜自己不可能整日见外男，不觉得姬亓玉这样讲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笑着说道：“这个自然，我一个内宅女子岂能随意见外男？”

    姬亓玉舒心的笑了，这几日的乌云罩顶，这会儿总算了见着太阳了。

    “这样最好，你不应该太过操劳，好好休养身体才是正经，这些琐碎的事情都交给下人，不然养他们做什么？”姬亓玉纯纯善诱，“你若是在府里闷了，不如去园子里住些日子。”

    这个时候离开京都去玉澄园倒是不错的选择。

    徽瑜却摇摇头，“还是算了，你现在刑部的事情还在忙，来回奔波太累了，园子就在那里，什么时候去都使得。”

    这话贴心，姬亓玉觉得徽瑜的眼中心中其实还是他最重要，顿时舒服了。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徽瑜将冰镇过得果子递给姬亓玉，自己也拿了一个轻咬一口，这炎热的天气里，吃点冰镇的东西就是凉爽。

    姬亓玉注重养生，这些太凉的东西伤身，他不喜欢吃。但是是徽瑜递给他的，犹豫一下，还是轻咬一口。

    看，他为了讨她欢心，连这么凉的东西都吃了。

    觉得自己不能再伟大。

    “先把刑部的事情理一遍，至于其他的先不管了。”姬亓玉徐徐说道，“信国公这次吃了大亏，依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约宁王府又要热闹几日。除非是宁王能镇住他，不然有的瞧。”

    “胃口是被养大的，得寸进尺就是这么来的。任何人是永远不会切身体会别人的感觉，他们去想的只会是理所当然的要别人如何付出，如何得到他们的满意，却忘记了别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跟意志。信国公霸道惯了，这样的人以掌控别人为乐趣，又岂会轻易罢手。这次的事情对于宁王来讲也是一道坎。”徽瑜其实也很好奇，作为原文男女主，姬夫晏跟夏冰玉会做如何的抉择。

    ***

    宁王府。

    夏冰玉看着坐在对面的母亲，强势的态度毫无收敛，一字一字的说道：“您回去就跟父亲这样讲，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如果他再这样逼迫王爷，我便会跟娘家断绝关系，从此至死不往。”

    信国公夫人没想到女儿居然这样做，震惊之下连手边的茶盏都打翻了，“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爹伤心？你可知道家里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为了王爷做了多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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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扔进狗嘴里去

﻿    第三百六十一章：扔进狗嘴里去

    信国公夫人的话，让夏冰玉瞬间就红了眼，如果可以，她怎么愿意跟自己的娘家产生隔阂。し窗外明明是炽热的阳光，可是心里却慢慢地爬上层层冷意，有些事情不挑开，就可以捂着烂在里面，但是一旦挑开了，就是戳心窝子的疼，疼的你能恨不能从不曾体会过。

    “王爷为了爹跪了三日，至今都还不能下*，难道爹娘都不觉得愧疚吗？”夏冰玉深吸一口气，疲惫从心底蔓延上来，“这些年为了家族的利益，我里里外外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你们心里都明白的很。如果再这样下去，王爷就会被爹爹拖累死，我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久姐儿跟晗哥儿还小，我总要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爹爹野心大，掌控欲强，可他别忘记了王爷才是主子。”

    信国公夫人一时间愣在那里。

    王爷才是主子？

    这话就如同一声炸雷在耳边炸响。

    “王爷心慈手软，自然不会同你们这样讲，可是我不能不讲。”夏冰玉仰头含泪，这一刻她才察觉，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娘家已经成为表哥最大的拖累。

    信国公夫人定定的看着女儿，一时间竟讲不上话来，从何时起，女儿好像也开始有变化了，而她却一无察觉。

    看着母亲不开口，夏冰玉心里越发的难受，缓缓地垂下头，伸手抚平衣角处方才叠起来的边角，继续说道：“娘，爹爹这些年行事实在是太不知道遮掩，这次的事情难道不是一个教训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王爷为了在皇上面前保住爹，你知道他受了多大的委屈，爹爹难道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吗？逼着王爷做一个抉择，可是王爷最后还是保了爹却辜负了皇上的心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下回爹爹再不知道收敛，那么这牵绊就由我亲自了断。”

    信国公夫人心好似一下子空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与其让娘家拖死王爷，我宁愿没有娘家！”

    信国公夫人：……

    “你可知道你这话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良久两信国公夫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女儿怒问，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女儿讲出来的话。

    “知道。”夏冰玉回道。

    这样干脆利落的回答，信国公夫人反而无话可答。没有娘家就没有了庇护，这是宁可不要庇护也要护着自己的夫婿，她们果然养了一个好女儿。

    看着母亲面上失落的神情，夏冰玉知道自己伤了家人的心，可依旧狠着心肠说道：“纵然将来我无所依靠，也不愿意现在一败涂地任人凌辱。靖王府强势崛起，现如今声势如日中天，这些爹爹不是看不到，他只是觉得靖王还不成气候，可是这几年我们跟人家交手结果如何，其实心里门清，只是不愿意面对。如果再这样下去，爹爹也不用争了，王爷也不用努力了。如果爹爹还想将来更进一步，就应该从此时起正正经经的开始郑重对待自己的对手。娘，靖王早已经不是当初后宫里那个皇子了。他，羽翼已丰，而我们，还原地踏步。”

    信国公夫人带着迷茫的心情回了信国公府，好似*之间忽然变了天。女儿的强势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自对上，自家做的事情她其实心里也明白几分对王爷不好，但是因此这么多年宁王一直依靠着信国公府，所以她们从心里觉得这不是大事儿。

    可是，现在真的成了大事儿了。

    忽然就接受不了了。

    你一直觉得需要你照顾的人，刹那间成为你必须仰视敬畏的存在，那种酸爽的感觉，就好像前一刻你还在醉生梦死，但是下一刻却要赶赴刑场，就这样残酷。

    送走了母亲，夏冰玉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内室走去。

    掀起藕荷色遍地织锦莲花纹的帘子，浓浓的药香迎鼻而来，黄花梨海棠花围拔步*上，宁王正半躺着靠着墨色织金软枕，一双眼睛凝视着才刚换上的姜黄色瓜瓞绵绵的帐子，翠绿的枝蔓上一颗颗圆滚滚的瓜格外的喜庆，这帐子夏冰玉很喜欢，子子孙孙绵延不绝，寓意极好。

    她放缓脚步轻轻走过去，坐在*边，面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悲伤之意，带着浅浅的柔光，伸出雪白的手握住宁王的五指，柔声说道：“要不要唤人来给你换药，算着时辰该换了。”

    姬夫晏转过头看着妻子，“我都听见了。”他指外面的谈话，隔着帘子也能听得清楚。

    “本就没打算瞒着你，不然也不会跟母亲在外面说话了。”夏冰玉神色极其自然的说道，那眸子带着清亮的光泽，她就这样直视着他，接着说道：“我们青梅竹马，自小你待我极好，从未让我受过委屈。家里人*着我，有你护着我，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以前一直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好幸福，可是现在才发现走得太近了，也是一种祸患。”

    姬夫晏听着夏冰玉讲这些话，他没有打断她，就这样听着。

    夏冰玉也没打算让姬夫晏开口接她的话茬，语速极快的又接着讲道：“表哥你从小宅心仁厚，尤其是对我，见不得我受一点的委屈。我们成亲多年无嫡子，你从未怪过我，一直不曾放弃过，终于我们还是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纵然家里有家世煊赫的侧妃，有美貌无双的妾室，有擅解人心的解语花，可是你待我依旧是敬重如初，爱护如初。如今在这样的时候，我不站出来为你分忧，便对不住你这些年待我的情分。如果娘家跟你之间一定要选择一个，我必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姬夫晏心口起伏的厉害，望着夏冰玉虽不语，但是眼神却已不一样。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来的刚刚好，也只有皇上出面，我爹才会知道厉害，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如果能从这里及时回头，以后我们的道路必然是越走越宽，若是……若是不能，那么便由我出面跟娘家划清界限，绝对不能损了王爷的名望。”夏冰玉越讲心智越坚定，之前的徘徊犹豫伤心绝望，这一刻都慢慢的远去，他们走了很多的弯路，现在重新回到正道上来还不晚。

    “不好。”姬夫晏终于开口，如果真的这样做，以后对于表妹而言这就是人人可以提及的把柄，能把娘家也抛弃的人，不知道多少人会鄙夷。她为了他才这样做，他就不能真的忍心让她被人非议。

    “守得住的现在，才能有将来。”夏冰玉字字如刀，“胜者才是书写历史的人，现在的委屈，将来都能慢慢的找补回来。可是现在不做出选择，我们就连将来都没有了。我爹爹知道了王爷心志坚定做了决定，那么也一定会真的痛思错处，若是还跟以前一样迁就，这样的事情就会不断的重复。表哥，纵然你不在乎，可是也得想想那些跟随你的人，别寒了大家的心。”

    无规矩，不成方圆。

    只为了迁就一个人，那必然会委屈一群人。

    那么，他们失去的就是那一群人。

    她不能看着这样的情形，是因为她的娘家才出现的，她不能让信国公府被人戳脊梁骨的同时，再也无法翻身。

    姬夫晏长长的叹口气，他其实早就知道信国公的行为不妥当，只是这么多年信国公府对他的扶持太多，他不愿意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可是现在，如果不做一个决定，那么就如同表妹所讲，他们也许连未来都没有了。

    想起那日，一向高傲美丽的母妃，就那么被发跣足不顾脸面的跪在他身边，替他，替信国公求情，他的心就难受的要揪成一团喘不过气来。

    那样的举动，母妃无异于将她自己的脸面都狠狠的踩在了地上，任由后宫那群女人看她的笑话，也许会成为她一生最大的污点。

    可她，还是义无返顾的做了。

    缓缓的闭上眼睛，姬夫晏从没有像这一刻，从没有这样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夏冰玉看着表哥闭上眼睛不语，起身走到外面，亲自断了药来，挽起他的裤脚，膝盖的地方肿成馒头般又黑又紫的色泽，让她心里跟堵了十几层棉花一样。这些伤，表哥是为了她爹爹换来的，是她，是她们家，欠他的。

    金尊玉贵的皇子，从未受过委屈的他啊。

    轻手轻脚的给他敷了药，将裤腿落下来，夏冰玉柔声说道：“我已经递了折子进宫，母妃已经同意让我进宫探望她。已经吩咐岳姨娘过来照顾你，也给董侧妃送了消息过去，想来下午也该回府了。以前是我做事情不周到，总觉得董侧妃有太大的危险，才跟她这么多年一直面和心不合。现在才发现如果我们能早些摒弃前嫌，也许现在王爷也多了定国公府的助力。”

    因为顾忌着信国公府，表哥这么多年一直不曾跟定国公有过于亲密的来往，以前她还觉得这事儿还挺好，现在才察觉自己简直是蠢透了。当初表哥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现在终于明白了，祸事临头，才知道多一个有力的支持者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纵然现在定国公府偏向于靖王，但是董婉毕竟才是定国公的亲女儿不是吗？

    亲生跟隔房的侄女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事儿也怪不得你。”姬夫晏自己也知道内宅的事情上他远远做不到靖王的干净利落，嫁给他的女人，又是生育了子嗣的，总有几分情分在里面，他是真没办法挥之即来呼之既去。可是现在回头看看，其实若是当初他就能端正态度，也许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些事情本就是我来处置的，是我自己没做好连累了你，幸好现在还不晚。”夏冰玉笑了，“你休息吧，我去准备下，也该进宫了。我想着我还要去皇后娘娘那里请罪，皇后娘娘管辖后宫，内廷府与之关联甚深，我爹这样的举止对皇后娘娘也实属不敬，去请罪总归是没错的。”

    姬夫晏拉住夏冰玉的手，语带苦涩，“委屈你了。”

    “不委屈，这叫什么委屈。你好好的，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不用让岳姨娘过来了，彭侧妃清修这么久向来以个人孤单的很，让岳姨娘给她做个伴吧。”好好的把人供起来，难不成姬亓玉还能找上门来质问他冷落自己的姨娘不成。那岳水青想来也不敢闹事，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她的来历，以前……总有那么几分牵念在里面，可现在还是让它断了吧。

    夏冰玉倒是没有跟以前一样劝两句表达自己大度，想了想便说道：“这样也好，毕竟那岳水青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而且跟靖王府也有联络供起来也好。这次选秀我会跟母妃说留意几个出身好性子好的送到府里来。”走一个岳水青，她自然会给他补上别的美人儿，男人身边*美妾总是不能少的。

    “那也不用了。”女人多了是非多，他是真的没有心思应付那么多的是非。

    夏冰玉只是笑了笑，选秀年皇上或者宫里的娘娘为了表达情谊，也会给王爷们送几个美人进府，躲也躲不掉的，还不如自己主动开口面子上更好看些。

    “岳姨娘要送到彭侧妃那边去，那府里剩下的妾室王爷想要哪个过来，妾身去安排。”

    “不用了，我自己静静，你去吧。”他现在一点都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清净，他需要好好的静静，好好的思考。

    夏冰玉瞧着姬夫晏却是很疲累也没继续强求，扶着他躺下后，这才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地脚步声渐渐走远，落帘的声音也几不可闻，姬夫晏凝视着头顶上翠绿翠绿的枝蔓，层层叠叠，相互缠绕，就如同他此时的心绪，乱成一团。

    ******

    宁王妃进宫请罪的事情，徽瑜是第二天才得到消息的，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好久没说话。

    这次夏冰玉这事情办的漂亮，出错的是她的娘家，连累的是她的夫君，她出面请罪，当真是最合适不过。

    她居然还去了凤栖宫，这不得不让徽瑜感慨，女主振奋起来的行动力还是很可观的。

    “……事情已经妥当了，乌大掌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齐少爷做出来的东西果然是别具一格，还特意烧了一窑一整套的瓷器给王爷过目。”雪琪说这话的时候头垂的低低的，压根不敢看王爷的脸色。

    “还给王府烧了？”徽瑜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她就特别喜欢有特色的瓷器，不用的话放在那里看着也赏心悦目，“送进来了没有？”

    看着徽瑜雀跃的神色，姬亓玉努力保持自己的风度，但是……当那一堆堆的瓷器送进来的时候，他的脸还是黑了。

    徽瑜喜欢漂亮精致的东西，五彩、斗彩、珐琅彩、粉彩五色斑斓，多彩绚丽，器形多样的那么一堆件件都是精品的瓷器摆在面前，纵是见过世面的，此时也看傻了眼。尤其是里面居然还有素三彩，古玩行有句老话，三彩加红，价值连城，就是因为这个品种非常罕见的缘故。

    知道齐启有些本事，但是没想到他会亲自烧窑出来这样出彩的东西。

    烧窑是个技术活，在这个没有温度计的时空，烧窑的温度全靠经验，没有真本事是真的玩不来的。

    忽然之间，徽瑜眼前一亮，提裙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细颈长瓶的美人瓶，上面画的居然是她！

    手一抖，差点摔到地上，她这次感觉到头疼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手里的美人瓶就被人几乎是用夺的力量拿走了。

    姬亓玉黑着脸看着美人瓶上画着的美人，形神具备，神韵暗藏，画人最难的便是画出一个人的风韵，可是这瓶子上的图案，将徽瑜的美简直是雕刻的淋漓尽致。

    窗前一束梅，美人倚窗，素手抬颌，静静凝视，脖颈间优美的曲线简直令人移不开眼睛。

    姬亓玉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讨人欢心这方面，这个齐启简直就是想让人把他搓碎了，揉烂了，扔进狗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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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他赌不起

﻿    第三百六十二章：他赌不起

    从年初战事的惴惴不安，到后来凯旋而归肃王将军功公正的给了靖王，再后来就出了内廷府的事儿，这大半年折腾来折腾去的，中间还有两位王妃生了孩子，又有选秀热火朝天，热闹中夹着争端，一晃眼的功夫中秋又要到了。

    瓷器供应商这事儿最后还是齐启技高一筹，最终帮邬成喆拿下了这个皇商的名额，如今齐启在邬成喆那里可真是个珍珠宝贝，买了大宅子，送了田产铺子，又挑选了好些的奴才婢女伺候着，因为这一役，齐启名声大震，在瓷器这一块闯出了自己的一条路。好多人都眼红邬成喆，怎么他就慧眼识珠的把齐启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人才给捞到手的，这握在手里就是源源不断的银子啊。

    而此时，被人羡慕的邬成喆大会长，正哭丧着脸眼角挑着青筋，起伏着胸膛立在新买的宅子大厅里，好像撸袖子揍人的冲动。

    当他知道齐启送了一堆的瓷器进靖王府的时候没吃惊，他知道齐启能来他这里这事儿靖王妃虽然未出面，但是肯定是有关联的，他还不傻不至于连这个都闻不出来。但是，那堆瓷器里居然还有美人瓶，美人瓶也就算了，古来多有文人雅士爱烧这个，大多上面画的女子都是自己心仪之人，用来示爱表达心意的。

    可是，tmd你怎么就能画了王妃的画像上去，这不是作死吗？

    你自己找死，别拉着他给他垫背啊。

    靖王那个人，将靖王妃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成亲这么多年了，便是一朵花儿也该看厌了，换个色儿新鲜新鲜。可是靖王就是眼皮都不眨的，送进府里的美人都在后院冷着呢。

    洁癖？呵呵，男人谁还不懂男人，多洗上几遍不就干净了吗？

    不过是个借口，那都是给后院的长舌妇看的，不就是不想靖王妃被人指点善妒吗？

    可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能成了炮灰呢？

    乌大会长委屈啊，委屈就要讨个公道啊。

    可齐启在画瓷画，他得等着！

    得，现在这位是大爷，他就候着吧。

    乌大会长撸袖子不管用了，只得憋着气坐在大厅里等，也不知道等多久，等着等着人靠着椅背就昏昏欲睡。这些日子为了皇商的事情，他忙里忙外的累坏了，这一坐下就觉得乏劲都上来了，好像睡……

    窗前的榉木博古文卷书案上，铺着色泽微黄的纸张，两旁压着白玉雕岁寒三友的镇纸，纸面上画的是踏雪寻梅图。枯枝薄雪，残挂枝头，延伸到天尽头的小路上一人背手而立，笔墨不多，却立意深远，那股清凉孤寂之感似乎要透纸喷薄而出。踏雪寻梅图，只有雪，却寻不到梅……

    齐启垂头看着这画儿，凝神呆，旁边的同德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看着他们少爷这样子心里有点酸酸的，眼眶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有点热，见鬼的。

    他是个奴才，但是小的时候也是跟着少爷读过几年书略识几个字，虽然没有一肚子的锦绣文章，但是这双眼睛看东西还能几分眼劲儿。那回看少爷画那个美人瓶，他就知道不好了。

    当时他拦了，可他没用没拦住。

    “少爷，您不能画王妃，这于礼不合。”当时他苦苦劝说，眼泪都能流一地。王妃是靖王的，你画人家的老婆，这……这算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我就想谢谢她，她喜欢这个。”

    他当时就特想问一句，您怎么知道王妃喜欢这个？

    可是有的时候，读书人的脑子，你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你若是问了，大约他们少爷就回答，我就是知道了。

    他没忍住，还是嘴贱的问了，果然，他们少爷真的这样回答，“我就知道她会喜欢。”当时他腿都软了，他就怕靖王会不会三更半夜来他们家灭口啊，这个念头还没消下去，就听他们少爷又讲道：“她那样的人，什么都不缺，缺的也不过是个知音人……”

    他学问少，没能整明白这知音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他知道，王妃那是生活在泼天富贵中的人儿，这样的人要什么没有，会稀罕一个破瓶子？

    看着少爷搁了笔，同德也忙回过神儿来，立刻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少爷，邬会长已经等了好久了。”

    齐启轻轻颔，“现在可以去见他了。”

    同德又无语了，他明白这话的意思。邬会长一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分明是来问罪的，他就知道是那倒霉瓶子的事儿。少爷不撄其锋，专心做画避而不见。这会儿等了这么久，邬会长这些日子劳心劳力的跟齐衡那边斗心眼也着实累了，这时间一耗下来，心劲过了也就没那么生气了，现在少爷出去见人也就不会被责难了。

    心眼还是那么多，给邬会长点根蜡。

    齐启走了一步，又折回身，看着桌上的画儿，伸出手想要拿起来，到了半空却又复放回去，轻轻叹口气，这画儿，这辈子也是送不出去的，那就留给自己好了。烧成一对瓶子，放在书案上，抬头便能看到。

    齐启走了，同德也同样的又看了那幅画一眼，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看一幅画儿，就又想哭的心酸呢？

    这画儿画的，委实让人心酸了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齐启一见到邬成喆，邬成喆就追问他美人瓶的事情，他笑着坐在他的对面，声调柔和，神态自然，开口讲道：“邬会长是为了这个啊，宝剑赠英雄，脂粉送佳人。王妃娘娘喜好瓷器，我不过是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我信你个大头鬼！

    邬成喆知道齐启没讲实话，但是人家不想说他也不能做令人讨厌的事情，毕竟以后两人还是要合作的，把人得罪死了，高兴地只会是自己的对头。他这样问也不过是提点他，凡事儿别过了，而且他是看出来了，齐启这个人温润柔和瞧着一点脾性也没有，可是这拿定主意的事情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他才不跟他犯倔，最后委屈的只怕还是自己。

    商人斗心眼那是必不可免的，不然就等着被别人扒皮拆骨吞吃下腹，哪里能挣下这一片的家业。

    可他就真的特别讨厌一肚子文章的商人，算计起人心来，当真是毫不手软，稳立不败之地。

    就比如这美人瓶，靖王怎么处置呢？

    摔了？那也显得太小心眼不容人没度量，连个瓶子都容不下。

    不摔？时时刻刻的瞅着那瓶子也太戳心，别个男人送自己老婆的，憋屈。

    藏起来眼不见为净？这不是掩耳盗铃嘛，就算是藏起来那东西也在！

    真真是轻不得重不得，左不得右不得，要恼死人的。

    邬成喆干笑两声，旁敲侧击的，十分隐晦的讲了一下靖王夫妻恩爱无双的事迹，不管齐启听不听得懂，他反正尽心了。

    齐启只是笑着听，不时还点点头赞一句靖王夫妻伉俪情深，邬成喆一口老血差点没噎死自己。

    最后又谈了谈内廷府新晋瓷器的事情，齐启保证会在半月之内将所有的画板画好，邬成喆这才满意而去。齐启不仅一手烧窑的好手艺，这画瓷画也是一绝，不然最后他们也不能顺利拿下这皇商的名额。

    同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同德正站在书房外呆，一脸的愁苦。

    “怎么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问道，少爷关在书房忙的时候，最不能听到大声的动静打扰。

    同德皱着鼻子说道：“我觉得怎么有种朝不保夕的感觉，你说咱们少爷不会真的会跟靖王爷抢王妃吧？”

    同心：……

    “你脑子进水了，少爷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攻心为上，得不到人没关系，得到心足够了。”

    同德泪奔，同心的心都是黑的，这话要是被靖王听到了，就要把他拖出去活埋了！

    这苦逼的日子，太糟心了。

    与此同时，徽瑜兴奋过后，就有点头疼了，有点为难这美人瓶怎么安置才好。

    这瓶子她是真的喜欢，瓶子本身的器形就特别的简洁优美，符合她的审美。那上面的画儿更是戳她的心，都说万物有灵，她一眼看到这画儿，就觉得自己好像能融进去一样，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就好像这东西就应该是你的，你懂它，它也懂你。要是跟别人讲这话，别人大概会说她疯了，可她真的有种心随一动的感觉。

    好东西，是能通心灵的。

    那是一种微妙的顿悟，用句佛家的话讲，那就是这东西跟她有缘，合该是她的。

    但是，她受了别的男人这样的东西，姬亓玉该不高兴了。

    第二天，徽瑜还是让人锁进了库房，她不想夫妻之间为了一个瓶子闹得不愉快，尤其是姬亓玉这人的霸道性子，一旦两人有了隔阂，只怕就再也无法修复了。

    但是第二天晚上姬亓玉回来之后，徽瑜就看到他又提着那瓶子进来了，人当时就傻眼了。

    提回来是个什么意思，要秋后算账？

    看着徽瑜的神色，姬亓玉心里有点赌，但是还是将那美人瓶轻轻地放在炕桌上，似是浑不在意的讲道：“你若喜欢就摆着吧，犯不着特意搁到库房里去。”

    徽瑜：……

    许是她的眼中惊讶太过于明显，姬亓玉无奈之下又接着说了一句，“我是不喜欢这个瓶子，也不喜欢做这个瓶子的人，可是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就够了。”

    他信她，所以将瓶子拿回来！

    所以她不用避嫌！

    徽瑜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犹豫了好半响才讲道：“其实我就是觉得这瓶子真的挺合心意的。”

    姬亓玉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他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特意重新过问了这个齐启的事情，将他的祖宗八代都扒拉出来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齐启这个人是真的有几分才学，而且在做这些东西上特别有天分。这瓶子他一眼看到的时候，其实也是喜欢的，没有人能将徽瑜那种从骨子散出来的韵味描绘的这么的入心。

    “可是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合心意的瓶子让你不开心了，我也舍不得。”

    姬亓玉觉得自己被堵塞的心通了那么一点点，他在徽瑜的心里比这个瓶子，比这个瓶子的主人可重要多了。

    “你现在又拿回来……”徽瑜琢磨一下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得叹口气，“很多东西很多事情都是要讲缘分的，有缘无份的多，有份无缘的多，有缘又有份的，其实遇上的概率真的很小很小。”就比如她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成为炮灰，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跟男配姬亓玉搅和在一起，走到一起还能合了心意，到如今的情投意合，这真的是无法预料的事情，只能称之为缘分了。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面色渐渐地安定下来，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是，我们有缘又有份，所以我才不怕你会被那个齐启拐走了。”

    “呸！你才会被拐走了！”徽瑜笑了，眼睛落在那瓶子上面，终是叹口气，“这东西还是收起来吧，合了眼缘，合了心意，就因为这样反而不好摆在外面。”这里面有别人的情分，她承受不起，虽然她不知道齐启看上她什么了，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一见钟情这个东西，她是从来都不信的，就是姬亓玉两人也是一步步的走过来的。

    徽瑜这话的意思姬亓玉听懂了，默了一下才讲道：“我本来是想寻个他的把柄，将他逐出京都。”

    徽瑜：……

    “后来查了一下，觉得他已经十分可怜了，娘早死，爹无情，又有继母弟弟处处打压，人生已经如此糟糕，我还是放他一条生路，给点希望吧。”

    徽瑜：……

    所有的伤感，所有的内疚，成功的被姬亓玉这句话给带走了。

    那瓶子最终没有收进库房，姬亓玉讲了，他是个有度量的人。

    他是有度量了，可徽瑜天天看着这个瓶子，既觉得有愧于姬亓玉，又觉得对不住齐启，明明她才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怎么到最后如油锅煎熬的换成了她？

    最后，徽瑜还是把那个瓶子收进了库房。特意寻了包了织锦绸缎的红木盒子装起来，外面上了把小铜锁，束之高阁。别人的心意纵然不能接受，也不好随意糟践，应该妥善安置，也是一种尊重。

    齐衡跟齐启之间的争斗，现如今随着信国公被打压，齐启靠着邬成喆倒是略占上风，商场上的事情，姬亓玉回来之后，徽瑜基本上就撒手了，作为内宅女子抛头露面的天长日久总会被讲闲话。更何况，徽瑜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丰益会所的幕后主人，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神隐也是一件好事。

    董婉回京的消息，是徽瑜在中秋前两天才收到的。宁王此次受伤，董婉做为侧妃探望属分内之事，但是徽瑜却能嗅到那么一两分的危险。特意令人打探了，董婉是带着孩子以及十几车的箱笼回京的，那就是从庄子上重新回王府定居的意思。以她对夏冰玉的了解，这件事情肯定跟她有关，那么徽瑜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夏冰玉主动要跟董婉握手言和的意思？

    中秋前一天，徽瑜接到章玉琼的帖子，里面寥寥数语，却提到了宁王府的一点事情，宁王妃给董侧妃母子接风，王府里摆了热闹的宴席，给足了董婉颜面。

    徽瑜没有收到夏冰玉的邀请，但是她却请了肃王妃等其他几个王妃过府做客。

    这样给董婉脸面，徽瑜都没想到夏冰玉当真是能屈能伸，要她只怕是做不到的。

    夏冰玉打的什么主意，徽瑜一目了然，她并不是不担心，毕竟董婉才是定国公的亲生女儿，这事情会不会有反复，谁也说不准。

    姬亓玉回来正好看到这帖子，拿起来一看，又听了徽瑜的担忧，他就冷笑一声说道：“能被挖来的墙角，自然能被挖走。这样的墙角是靠不住的，定国公若是真的这样的人，他走不到今天，你安心好了。”

    没想到姬亓玉这样有信心，徽瑜都没这样有信心。

    看着徽瑜还有几分疑惑，姬亓玉脱了大衣裳随手挂在衣架上，这才又道：“别人也就罢了，反复小人比比皆是，可是定国公府百年世家，要的不仅仅是脸面，还有国公府百年的传承跟根基，他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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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皇帝套话

﻿    第三百六十三章：皇帝套话

    这话听得徽瑜却是一怔，进而深思，一时间竟有些怔忪。

    许多事，许多人，事到临头反水何其之多，人性如此多为己利，虽不好过于怨恨，但是到底是沾了一个有违道义的名声。

    定国公此人极爱惜羽毛，只看当初董婉刚嫁进宁王府很是受*的时候，他也不曾舔着脸自己主动贴上去，那么现在宁王府里的动作背后深意这头老狐狸岂能看不出来？定国公又不是董二老爷那棒槌！

    到底是她关心则乱，竟是一时想不到这些。

    失笑。

    “是我想岔了，便是信不过大伯父，总应当信得过大哥哥的。”徽瑜长叹一声，董允诚此人不显山露水，从不在人前出风头，可是该得利益一点少不了他的，总是做那个稳居后方出谋划策的一个。定国公夫人闹也好，吵也好，定国公扛不住的时候，董允诚也定是能抗住的。“蓬生麻中，不扶自直。况，大哥本就是人中翘楚，见事明白，是我多虑了。”她其实还担心董婉会被夏冰玉蛊惑的昏了头，真的一脚踏进这浑水里，最后只能落得鸡飞蛋打的结果。

    “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你担忧这么多也无用，这一切还是要看那回京的人。”

    姬亓玉也是担心董婉会做出昏头的事情来，只是毕竟是宁王家眷，又是自己妻子堂姐，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难听，总之心里是不痛快的。

    徽瑜也知道姬亓玉十分不爱提及宁王府的烂事儿，索性就转了话题，笑着说道：“中秋马上就到了，这次选秀又是在这个时节，估摸着我得提前收拾出院子来才是。”这次进宫，只怕哪家都要领回一两个美人来。

    听着徽瑜的打趣，姬亓玉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比之前还不在乎的态度说道：“不知根不知底，也不晓得干净不干净，领回来随便安置下就给足了脸面。不过是些玩意儿，值得你这样大张旗鼓的，也太抬举她们了。”

    妾室通房，在这里的确是个玩意般的存在，除非你有特别的本事能让男主子一颗心挂在你身上，让他时时刻刻离不得你，满心里全是你，那你在这个家里才能算是半个主子了。以后有福气生个儿子，才算是真正立住脚。比如定国公府的梁姨娘，再比如夏家二房的高姨娘，这些都是做妾做出高度的人，连带着孩子们都跟着走高。只是梁姨娘走的是正道，一儿一女如今皆是有了福报，那高姨娘却是心术不正，儿子女儿都不安生，可见这人的本性跟选择还是很重要的。

    姬亓玉这样随意的态度徽瑜也不奇怪，不把切实姨娘当回事儿也很正常，只是徽瑜总觉得这些女子其实也可怜，又不是自己愿意做妾的，奈何身不由己任凭人落。不过说起来她也可怜，他们夫妻又不想纳妾，偏偏有人要表示关怀之意硬要塞人进来，也挺郁闷的。

    转眼就到了中秋，这事儿还真是被徽瑜讲中了。不仅每位王妃能带回两位娇滴滴的美人相伴，更见到了夏冰玉跟楚珂的今年才得的儿子，两人前后脚得子，相差只一月，两个孩子难免就被抱在一起比较一下。说起来当真是女主光环加持，夏冰玉虽然之前生的久姐儿有些不太妥当，但是这个儿子却是养的白白胖胖，眼睛格外有神，看着跟个喜娃娃一样。楚珂之前生的诚哥儿虎头虎脑的，许是这胎难产差点连命都没保住，这孩子就有些体弱，相较之下夏冰玉的儿子更出色些。

    徽瑜将奕哥儿抱在自己怀里，昭姐儿早就跟诚哥儿去疯了，这俩熊孩子在宫里面无法无天惯了，昭姐儿备受皇帝喜爱，尤其是今岁生辰还得了皇帝那么亮眼的礼物，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这么个风风火火的大郡主，诚哥儿早前就有混不吝的名声，又有醇王那么个爹，大家是能躲就躲，以至于这俩祖宗在后宫里竟然奇异的组成一个组合所向无敌了。

    等到前殿传来消息，昭姐儿居然带着诚哥儿跑到大殿去寻皇祖父撒娇的时候，徽瑜立刻就成为了被人关注的焦点。

    也就昭姐儿有这个胆子敢直接闯前殿，宫人们还拦不住的。

    徽瑜只得替女儿贤齐身请罪，皇后笑的很是宽和，家常一般笑着说道：“昭姐儿很得她外祖父欢心，去祖父跟前尽孝你有什么好请罪的，不见皇上都让人特意传话回来留她在那里用膳了吗？赶紧坐下吧，你怀里抱着一个，身边还立着一个呢。”

    誉哥儿听到皇后娘娘提到他，就抬起头看着皇后甜甜一笑，轻轻巧巧的喊了一声，“皇祖母。”

    徽瑜脸都要龟裂了，这臭小子在家里都没这么巴结过她！

    皇后看着誉哥儿这样心都软了，她可是听说了誉哥儿跟他爹一样的德行，那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可就怪了偏偏对着他总是爱笑还爱撒娇。皇后娘娘实在是耐不住，招手让人把誉哥儿抱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逗他玩，还给他拿吃的亲自喂他，那祖孙和乐的样子，不知道让这大殿里多少人咬碎了牙。

    徽瑜更觉得委屈，怎么自己这一儿一女一个巴着皇帝不放，一个巴着皇后不放，她自己怀里抱着的却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一个怪异解释得了。

    估计姬亓玉又要黑脸了。

    徽瑜猜的一点也没错，前殿皇帝正在跟儿子们叙父子亲情，各个儿子都得了差事，虽然醇王出了错，但是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如今这个儿子抱着他大哥的腿不放一心向上，也算是老怀欣慰，他活着这蠢儿子怎么作都能有条命，等他登了仙乐之地，这蠢货要是没头没脑的惹恼了新君，亲兄弟可比不上亲父子能抗。宁王这儿子他一直喜欢的，就是外家太不省心，偏偏他跟德妃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到底是丢不开手，骂了信国公扫了他的面子又免了头上一两处闲差，这脸面也找补回来了，又觉得到底是委屈了自己儿子心里难免不快。下面几个小的，虽然没什大出息，但是只要能稳稳当当的就足够了。老七有老四护着，老五跟着老二，老六跟他娘的性子一样，自在惯了谁也不靠。最让皇帝头疼的就是这个四儿子了，从小到大两父子就跟结了仇一样，天生看不对眼。看不惯儿子，却偏偏喜欢儿子生的闺女，这样皇帝很纠结，瞧瞧这丫头片子自己偷溜进来不说，居然还敢公然顺着他的腿爬到膝盖上，抓着他桌子上的盘子往自己跟前拽就算了，还敢指使他给她剥果子。他自己亲生的也足够*的笑安都不敢这样做，可昭姐儿这孩子自己也不是时时都见她，可每见一面，他这心里就跟猫抓挠一样，越看越喜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的跟自己小时候一样。

    他小时候也这样贼淘气。

    亲生闺女跟自己不亲的亲爹亲亲热热的说话，看着皇帝自己吃东西都是宫人伺候，却给昭姐儿亲自剥果仁，明明挺欢快的一幕他却看的锥心，脸黑的比那锅底还要锃亮。

    他也喜欢他闺女，就爱看女儿那双眼睛跟一泓清水一样，清清亮亮的就到底了。

    可自己的闺女不着亲爹，却跟自己不对付的亲爹处在一块天伦之乐的样子，就好戳心。

    皇帝喜欢昭姐儿这可不是新鲜事儿，这大殿里坐着的都是各府王爷以及殿上重臣，各位王爷心里怎么个酸爽没人去管，但是大家都特别喜欢看靖王的黑脸，觉得很是有趣。父子俩不对眼，偏偏隔了一辈的祖孙格外的融洽，这样奇异的新鲜事儿也是大家每年进宫的乐子。

    靖王的黑脸还是很愿意看一看的，尤其是这煞神很少这样吃闷气的时候。

    靖王一路扫荡过去的官场，不知道多少人折落在他手中，这里面七拐八拐的总有说的上关系在里头。公事上谁也不敢糊弄靖王，看到他黑脸就心惊胆战的，所以这会儿靖王的黑脸他们就觉得格外的解气。看吧，靖王手段通天也有吃瘪的时候。

    此时，昭姐儿正在跟皇帝对话，大家竖起耳朵听八卦，正说到这次选秀赐人的事情。

    “……收拾了漂亮的房子，母妃说家里要来漂亮的美人。漂亮的房子里住上漂亮的美人，母妃说这才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众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这真是好大一个八卦，鉴于靖王这样的脾性，靖王很少有关于内宅的事情传出来，这是昭姐儿开口了，自然人人都竖起耳朵听个究竟。

    姬亓玉脸黑如墨，可没人理他！

    “哦？”皇帝也来兴趣了，他知道自己儿子有洁癖这事儿，不太爱随便女人靠近，也知道他家里那几个都是仍在后院不怎么理会的。不过心里到底存了疑，有些怀疑是不是儿子护着儿媳，不透露她善妒的性子，他那四儿媳妇多少也知道几分，当初能跟着其母远赴关外，胆子还是很大的。“那你喜不喜欢这些漂亮的美人？”且先试探一下，老四家的要真是善妒的，将来……总归不是好事儿。

    “喜欢啊。”

    皇帝被昭姐儿这么痛快的回答噎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的问道：“真的？”

    下面诸人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昭姐儿张口咬了皇帝剥好的葡萄，示意他再剥一个，这才甜甜的笑道：“真的啊，弟弟太小都不能陪我玩好些游戏，母妃总是忙家务，爹爹总不在家，这些漂亮的美人能陪着我跟弟弟玩游戏，自然是好事儿。”

    陪她玩游戏？

    皇帝眼角瞅了一眼神色有些暴虐的儿子，低头又看孙女，“你是说你家里的那些美人儿都是陪你玩儿的？”

    昭姐儿用力点点头，“她们也闷啊，每天呆在院子里没什么事情做，陪我们玩儿她们也有事情做，大家都开心，多好的事儿。母妃还夸我呢，说我做的好。我要求也不高，可是要找生得美要识字还有几分风雅韵气腹有才华的陪我玩游戏，其实不太容易，家里买来的婢女大多不识字，又不懂风雅，也听不太懂我的话，还是皇祖父好，几次赏赐的美人儿颇和我的胃口，今年才给两个也太少了，您要是还有多的可以多给两个，我们能玩捶丸、蹴鞠，还能击鼓传花，射覆添彩。”

    敢让王府里其他女子靠近嫡出的子女，还能玩到一出去，如此毫不设防，皇帝的眸色不由加深了些。不过，昭姐儿居然能把赏赐的秀女当做她的玩伴，这也是实在出乎皇帝的所料，有种脑袋被驴踢过的淡淡忧伤。将手里剥好的葡萄递给孙女，纯纯善诱，“怎么会无聊，你爹都不陪她们？”

    “哼！我爹陪我跟我弟的时间都没有，还敢陪她们？”昭姐儿不乐意了，掐着腰怒了。

    皇帝：孙女好霸气！

    众人：大郡主好凶！

    靖王举起酒杯轻抿一口，今年中秋宫里酿的酒比往年滋味好些。

    看着皇帝不说话，昭姐儿摇着他的胳膊一晃一晃的撒娇，“皇祖父，我小的时候爹爹总抱着我讲故事，教我识字，作画，每天还能陪我玩会儿。可现在都忙得几天见不到一面，你别让他忙了，他要再忙些，都不认识我了。我弟更可怜，小的时候我爹还陪过我呢，我弟现在见我爹都不太熟。”

    姬亓玉表示女儿完全在撒谎，儿子分明跟他熟！只是女儿为什么要这样，他现在不明白，所以也不开口静等下文。

    儿子跟爹不熟，这得忙到什么程度，不过大家想想靖王对公事认真谨慎几乎要求完美的态度，也就释然了，那样一个人，累死自己都不奇怪的。

    表示，大郡主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皇帝被昭姐儿摇的心都要软了，轻声哄她，“你爹是为国尽忠，有重要公事。”

    昭姐儿嘟着嘴不乐意了，“我娘说了我爹又不用挣功名光宗耀祖，也不用挣俸禄养家糊口，天生的皇亲贵胄，一辈子吃喝不愁无忧到老，所以他当不当差的有甚要紧，我们一家开心才是最要紧的，可爹爹没时间陪我，我就不开心！”

    这话还真不是徽瑜说的，是诚哥儿讲给昭姐儿的。这话是楚珂说的，因为醇王内廷府的差事没办好，拿出来当例子跟儿子讲前途不用太拼，他们这种皇室子孙前途早就注定了，只要不造、反，一辈子能富贵不缺无忧到老。昭姐儿虽不甚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是自从她爹爹跟她玩的时间越来越少，又从爹娘口中听到一言半语，知道是皇祖父给她爹爹派的差事太多，这会儿就来拐着弯的告皇帝自己的状了。知道不能把诚哥儿供出来，就把这话微微改了改安在了自己亲娘头上，在昭姐儿眼睛里，什么都不如一家在一起好。

    昭姐儿这话心存私心想让他爹轻省点能有时间陪她玩，却不料正戳到皇帝心窝子里的那点怀疑头上，本就觉得四儿子这几年拼搏向上，是不是对大位有什么想法。不曾想昭姐儿就来这么一句。这样小的孩子心灵是最干净的，讲出来的话大多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而且这时也不懂得撒谎，更加不晓得什么该撒谎什么不该撒谎。而大人更不可能教这样小的孩子撒谎，一不留神就可能把实话全抖搂出来，坏菜了！

    皇帝这样的人天生都是怀疑种子，我给你的你能要，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你但凡有点算计之心就该死，就不敬、不孝、不忠、不义！

    不要说姬亓玉，就算是姬夫晏有这样的想法，皇帝再喜欢这个儿子，都能一脚把他踹一边去。

    老子还活着呢，你就惦记我屁股下面的座位，嫌我活的长了？

    昭姐儿纯属为私心抱怨，却不曾想反而无意中给她爹点了一层佛光，刹那间一家子都成不恋权力，不爱钱财的悠闲之人了。

    姬亓玉自己也惊呆了，万没想到女儿居然会出这样的惊人之语，然则他心里最震惊的不是女儿这话给他行了多少方便，而是回头看看他好像真的陪孩子的时间少了好多。

    愧疚顿时涌上心头，抬头看着稳坐在皇帝怀中，刚张口吞了一粒葡萄，又把盛放瓜子的高脚盘拖到跟前示意皇帝剥瓜子的女儿，嘴角不由抽了抽，这画风怎么这么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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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誉哥儿口出惊人

﻿    第三百六十四章：誉哥儿口出惊人

    随着诸位王爷成亲年数越来越长，各家王府里的孩子也是越来越多，除了正妃侧妃生下的会公开宴请以诏众人之外，各家王府侍妾姨娘生下的孩子连这样的风光都是没有的。到现在为止，就算是徽瑜都不知道各家王府到底有几个孩子，只能记住谁家嫡出的孩子，然后勉强记住各家侧妃的孩子已然是很不错了，至于那些摆不得台面的庶子，是无人关注他们的存在的。虽然不关注，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现在孩子越来越多，可是能让皇上记住的又有几个？

    肃王府的珍姐儿是一个，宁王府才出生的小世子是一个，醇王家的诚哥儿他爹没办法让皇帝关注，但是孩子自己还是在皇上跟前挂了号，太调皮捣蛋了。剩下几个小的王爷没有特别出色的，这么多的孩子里，唯一能得到皇帝特别喜爱的除了皇帝自己的闺女笑安公主以外，便只有昭姐儿一个了。甚至于大家都隐隐觉得，就是笑安公主都及不上皇上疼爱昭姐儿。

    明眼的人都看出来，皇上喜欢昭姐儿，奇怪的是这孩子也特别跟皇帝跟亲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哪家的孩子见了皇帝会不害怕的，纵然是嫡亲的皇祖父，但是先是一个皇帝才是孩子的祖父，可昭姐儿身上就看不到这种拘束跟惧怕，这孩子胆儿贼大。

    靖王顶着一个亲闺女安上的无需挣功名，也无需挣俸禄养家糊口的名头，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悠然的吃完这一顿饭。

    昭姐儿浑然不知道自己帮了爹娘多大的忙儿，只是有点可惜诚哥儿跑了，皇祖父桌上的东西就是好吃，她狠狠的吃了满满一肚子，这才踱着小四方步窝到他爹怀里睡午觉去了。

    皇帝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桌面上的狼藉一片，这才察觉到自己还没吃饱呢，只顾着小丫头了。结果这个小白眼狼自己吃饱喝足了，找他爹补觉去了！

    姬亓玉带女儿是习惯了的，手势特别熟练的将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昭姐儿跟着诚哥儿还有笑安疯玩了一晌午，这会儿的确是吃饱喝足昏昏欲睡，临睡前还对他爹说记得多跟皇祖父要几个美人回去。

    姬亓玉：……

    皇帝：……

    果然，等到大家晚宴结束后各自回府之时，每家王妃身后都跟着两个姿色不俗的美人儿，靖王妃身后格外壮观，足足有四个。

    等到第二天前面殿上关于这四个美人儿的趣事传出去后，靖王府大郡主霸道又霸气的名声更加响亮了，人家赐美人儿是给王府开枝散叶的，他们家赐美人儿是陪着大郡主消遣玩游戏的。

    诚哥儿在自己个儿家憋不住，还特意跑去昭姐儿那里围观做游戏的美人去了，气的靖王拎着他的后脖颈找醇王去了，这又一桩笑谈让人八卦了几天。

    靖王府大郡主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以至于小世子就泯然与众，低调的誉哥儿欢快的长大，似是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现在他已经不玩鲁班锁了，已经开始从百家姓、三字经开始背文了。

    昭姐儿性子风风火火，誉哥儿一张小脸浑似靖王翻版，天塌下来眼皮子都不带动一动的，这两姐弟一动一静，一文一武倒是配合的十分妙哉，每每做个坏事配合的天衣无缝，徽瑜几次都被这俩孩子气个半死又笑个半死，再加上诚哥儿不是来王府串门就更加的热闹了，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屋子里都烧起了火炕，徽瑜约束着俩孩子不能在院子里呆太长时间免得伤风。

    自从内廷府的事情后，整个朝堂就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浮躁跟暗涌，不管是靖王一系，还是宁王一系，又或者其他几个王爷，现在大家都特别的安分守己，在各自的岗位上运转，谁都不干轻易再触动皇帝的怒火。

    年前两种喜事就是逸王妃跟嘉王妃先后传来有孕的消息，逸王妃是头一胎，嘉王妃这是第二胎了，徽瑜跟其他几个妯娌特意去贺喜，明年又是大计之年，董允骥便能回京叙职，一桩桩的喜事让徽瑜觉得这个冬天倒是格外的轻松。

    今年过年进宫贺年，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皇帝身边出了一个新*，一个姓陈的秀女，短短数月已经晋升为贵嫔，这样的擢升度可真是令人惊讶，便是当初的贵妃娘娘好像都略有不及。

    “陈贵嫔便真的这样的好？”原文早已弃坑，现在这个时空展到现在，跟原文早就大为不同，这个陈贵嫔更是从未曾在原文中出现过。徽瑜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后宫其实算不上稀罕事，先前有一个荣*不衰的贵妃，当初晋升度堪比火箭，后头又有夏迎白独占圣心，中间还有德妃起起伏伏却跟打不死的级大怪一般死命刷存在感，现在忽然又出来个陈贵嫔，说到底是后宫新旧交替不可避免的过程，只是……到底令人心寒。

    夏迎白嘴角含笑，听着隔壁屋子里笑安跟昭姐儿的笑声不时传来，誉哥儿是个闷性子从不会主动出声，这会儿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毫不奇怪。抬头对上徽瑜有些担忧的眼睛，她反而十分轻松地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有女儿，身上还有盛*，就算是冒出来个陈贵嫔，还能一脚把我们都踩下去？更何况宫里面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起起伏伏的不到最后谁知道结果呢？”

    听着夏迎白的口气好似混不在乎，她心里就松口气，“说的是，这种事情总有更着急的。”跟陈贵嫔一拨进宫的，怎么能看着她一枝独秀，后宫里相思贵妃德妃这样的老人，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说到底陈贵嫔要真的在这后宫里站稳脚，也得看她的修行够不够。

    “人生的是极美，说句冒犯的话，跟你也不相上下了。你为人正派，纵然是艳色殊城却能自持风骨，可是那个陈贵嫔却是媚意天生，不要说是男人便是女人看着她都不能久看。皇上被她所惑其实也很正常，男人嘛，到了皇上这个年岁美色就更吸引人了。”

    听着夏迎白的隐隐夹着的叹息，徽瑜其实心里是明白的。人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心思跟耐性，追逐容貌不十分出色但是却有才情的女子。那样的年华里适宜做这样浪漫的事情，有那么多的精力用不完，好似完成了什么丰功伟绩一般。可是随着年岁渐长，经过的女人越多，女人各种品性的不同，也已经让皇帝失去了追逐的兴趣，只有绝美的颜色才能让他们眼前一亮了。

    “这个陈贵嫔是谁引荐的？”如无人引荐，只怕是不能这样快就入了皇帝的眼，后宫侍寝，素有规制，只有有人铺路才能一举通天。

    听着徽瑜的问话，夏迎白静了静，然后才摇摇头，“看不出来，也找不到蛛丝马迹。但是我心里却明白这事情万万没有凑巧的，你知道皇上现在基本不入后宫，都是宣人去前殿伺候，这送什么人过去，里面讲究大了。若是无人铺路，谁都不信，但是却找不出这个人来。”

    徽瑜神色一凝，“一点痕迹都没有？”

    “没有。”

    徽瑜一下子沉默了，“如是这般，只怕危险。”

    “是啊。”夏迎白吐口气，苦笑一声，“那位最近半月都没离开过前殿。”

    皇帝现在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变得十分警觉，现在都不轻易踏入后宫，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陈贵嫔却能在前殿落脚半月，这不得不令人心中生惑跟惊讶。

    “皇上……应该是十分相信这位贵嫔的。”徽瑜轻声说道。

    “信任不晓得，但是她人没离开前殿是真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这个陈贵嫔是谁保驾护航的？”

    “不好说，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儿跟德妃脱不开关系。但是上回宁王之事后，德妃就收敛了很多，基本上处于足不出户的状态，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分外的安静。可是，德妃的相知我却深知几分，而且以在宫里的人脉来看，她的确是能做到这一点。至于贵妃娘娘，我反而觉得像她那样骄傲的女人，大约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的，当年贵妃帮我一把，不过是因为顺了皇帝的心思而已，这个陈贵嫔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关于这个陈贵嫔的事情，在后宫里几乎时时刻刻都能听得到，等到晚上开宴的时候，徽瑜见到那人，果然是有种艳光四射无人能挡的姿色，看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暗含着韵味好似浑然天成的姿态，越是这样的美人越能蛊惑人心，难怪皇帝能看上她，的确是有资本的。

    她有资本了，旁人的日子就该不好过了。

    徽瑜一晚上细心观察，现德妃还是还有几次跟这个陈贵嫔言语上有交锋，神态中倒也不像是作伪。这样一来，徽瑜反而是不能肯定德妃跟陈贵嫔到底有没有关系。皇后娘娘倒是一如既往，这后宫里这么多年就没缺过盛*的女人，所以皇后娘娘还真是做的最稳的那个。

    不知道是不是徽瑜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陈贵嫔似是有几次有意无意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蹙了蹙眉，徽瑜特意抓了一个机会与她对视个正着，却只见那陈贵嫔毫不慌张，还对她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却带着让徽瑜感受到的敌意。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徽瑜不觉得自己认识这个陈贵嫔，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哪里来的敌意？

    大年三十就开始忙，一直到过了上元节这个年才算是过去了，徽瑜也终于松了口气，这十几天娘家婆家一路的走下来真是要命的疲累。

    好不容易有空闲了，徽瑜这才跟姬亓玉讲起陈贵嫔的事情，就为那个眼神，徽瑜几次进宫都把孩子看得紧紧的，连视线都不许离开。

    徽瑜提起这个人。很显然姬亓玉也听说过了，看着徽瑜担忧的神色，反而不怎么在乎的说道：“不过是受*的女子而已，既无诞育子嗣之功，又无同甘共苦之义，不过仗着几分颜色罢了。以色侍人，蔫能长久？”

    听着姬亓玉这样讲，徽瑜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释然一笑，“也是，宫里那么多娘娘都是又子嗣的，便是这个陈贵嫔现在风头盛，也未必能最后稳住脚。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似有仇。”

    这话让姬亓玉面色一寒，“既是这样，我会让人查一下，只有有痕迹总能查得出来。”

    徽瑜点点头，“小心些也好。”这世上不晓得多少人是阴沟里翻了船。

    上元节一过，春闱就要开始了，京都里的学子骤然增多，一下子变得十分的热闹。与此同时，董允骥夫妻也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大计之年，董允骥要回京叙职。阚志义在福建那块扎根，过年都未归来，海运的事情姬亓玉还兼着，那边的确需要可靠的人暗中收拢情报。

    二月二，笑安公主生辰，徽瑜等人进宫庆贺，笑安生母晗妃倒是没出风头，那位陈贵嫔又升至为充仪很是出了风头，让人郁闷。

    博晖学堂有两名学子这次春闱高中进士，还有一名进了二甲前三名，一时间董二老爷大出风头，关于他兴办义学的事情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晓得后，特意嘉奖了董二老爷，还亲笔给博晖学堂写了牌匾，一时间博晖学堂名气大盛，前来求学者络绎不绝。

    董二老爷兴办义学且出了进士，连带着姬亓玉这个女婿徽瑜这女儿面上都跟着有光彩。董二老爷这辈子都没见过圣颜，没想到都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得到皇帝召见，御前奏对这样的事情是从未学过的，许是董二老爷现在一心兴办教育行业，浑身沾满了读书人的矜贵之气，到了御前倒是没觉得紧张，居然还能信口胡侃，其中还特意夸赞了大力支持他拿出假装补贴的董二夫人，也讲到了默默出力为他操持的靖王，董二老爷这个人一根筋，讲起话来兴之所至那是毫不知道遮掩，回来徽瑜听着都出了一身的坑汗，偏偏董二老爷自己还挺美，觉得自己保持住了读书人的风骨云云。

    董允诚低头浅笑，徽瑜暗中磨牙，姬亓玉已经面无神色，唯有董二夫人实在是憋不住骂了一声：“呆子！”

    徽瑜也是第一次见识了所谓的榜下捉婿，姬亓玉特意带他去看的，其中有一个捉走的进士正是博晖学堂考中的那位仁兄，当真是热闹之极。

    回去的路上，徽瑜心情还不能平复，笑着说道：“将来昭姐儿长大了，要不要咱们也来榜下捉婿？”徽瑜纯属随口一说，哪知道却是一语成耭，只是这个夫婿不是他们给女儿捉来的，是女儿自己捉来的，还捉了一个颜色最美的探花郎，且是后话。

    董二老爷兴办义学，其中靖王出人出力却毫不表功的事情传扬出去，一时间靖王一系当真是人人容光焕，这样的好名声真是敲锣打鼓都寻不来，花多少银钱也买不到，谁能想到当年纨绔董二爷，还能有今夕如此荣耀之时。

    二月笑安公主生辰过后，紧接着是宁王府嫡子过周岁，三月里又到了誉哥儿的生辰，这娃比较悲催，洗三、满月、周岁都没能好好地给他长脸，如今两岁的生辰，徽瑜琢磨着怎么着也不能再委屈了儿子了，恰逢董允骥回京，做舅舅的回来了，一手抱着外甥女，一手抱着外甥，听昭姐儿告状弟弟的悲催历史，顿时黑了脸，讲妹子好好地训了一顿，立意要给外甥好好地办一场。

    有了做舅舅的撑腰，又加上徽瑜本有此意，姬亓玉最后也只得答应了，其实按照他的想法，男孩子还是粗着养好，才能知道世间疾苦，偏偏这个大舅子从江淮之地做了按察使回来之后，没有了当年身上兵痞的无赖劲儿，却多了几分读书人一笔在手天下我有的酸臭气，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最后只得黑着脸应了。

    董允诚携妻来贺，听了靖王诉苦，抚掌大笑，将董允骥拉过来好生的表了一番兄弟情深，加上一个正风头大盛的董二爷，就连定国公都亲自到府，虽大夫人未来，但是却也有礼物让儿媳送到，顿时王府里欢声笑语大为热闹。

    徽瑜了帖子，婆家娘家的亲戚都挨个请了，几位妯娌先后到，董绯菱、薛茹娘等娘家人也很快就到，徽瑜还给当初闺中走的较近的人送了帖子。秦柔嘉、梁怡、佟姝、郭彤、秦含晴等人，就连跟徽瑜关系不甚太好的楚婧、宋玉芙、夏书卉也来道贺，去年楚婧终于生下第一子，当时徽瑜还是去喝了满月酒的，纵然心里十分鄙夷信国公府，但是面上的事情还是要维持的，有了这个来往，今岁楚婧来靖王府倒也不算突兀，两家有来有往，倒像是和解的样子。

    燕亿白和吉小翠作为徽瑜娘家的嫂子帮着徽瑜招呼娘家的亲戚，章玉琼等婆家的妯娌帮着招待婆家这边的客人，两边当真是搭配的刚刚好。一众王爷跟来往的朋友下属都在前院招待，誉哥儿从前院被抱回来就直接送到了宴席上，董二夫人就把宝贝外孙抱过去，还让钧哥儿与他坐在一起，两个娃娃坐在一起倒也有趣，誉哥儿神情仪态像极了亲爹，但是长相却极似北安侯，小时还需细看此时看来越的像了。北安侯生的如何这里人也许大多都没亲眼见过，但是看着董二夫人这般样貌也能猜出几分。一旁的钧哥儿肖似其母，肤色也似，虽容貌及不上誉哥儿出彩，可是那憨头憨脑的仪态也着实让人喜欢。

    钧哥儿稍小一些，被众人盯着就有些不自在，慢慢的倒像祖母的怀里求庇护。誉哥儿却跟个光杆一样巍然不动，好似众人那火热的目光全然无用，那淡定的小眼神不知道萌化了多少人的心。

    徽瑜挨个席上转了一圈回来，就回到了这边的主席，看着儿子已经被送回来了，笑着在儿子身边坐下，誉哥儿眼角的弧度微微弯了弯，往旁边挪了挪与母亲近了些。

    众人看着誉哥儿的小动作，真是忍不住的笑，章玉琼逗他，“誉哥儿，你怎地往旁边挪了挪，这是为何？”

    听着肃王妃逗誉哥儿，大家都望了过来，含笑等他回答。

    徽瑜笑着看了看儿子，她这个儿子不爱说话，免得冷了场她正想替儿子铺个台阶，却听到誉哥儿清亮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讲道：“爹爹说了，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娘跟姐姐，我胳膊短，距离近些方便。”

    众人傻眼顿而大笑，大约是谁能想到两岁的娃娃能说出这话来，简直是不要太抢风头。

    徽瑜也愣了愣，儿子在家寻常从不说这样的话，也没听丈夫教过儿子这般，一时竟有些傻眼。

    “我们誉哥儿真是厉害，这么小就知道护着娘姐，长大后更是不得了。”章玉琼赞道，心里却想靖王那么个人怎么把孩子教成这般的，这也太厉害了。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不可忘形，谢伯母夸赞。”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答不上话来，这样的对话出自于一个两岁孩子的口中，实在是太怪异了。

    徽瑜扶额，这孩子自从不玩鲁班锁之后，主要是鲁班锁对他已经毫无难度，开始攻读书籍开始，就展现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便是昭姐儿也及不上弟弟，昭姐儿的记忆徽瑜看来已然算是不错，一个故事读个两三遍便能记下来，可是誉哥儿虽不能一遍就真的能过目熟记，可是这孩子读书的记性却相当好，这一点却是不错的，而且经常跨界读书，自己不识的字儿圈出来让昭姐儿给他读，特别的有上进心。

    其实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孩子真的无须在读书上有什么成就，一辈子的富贵荣华是跑不掉的，只要你不自己作死，这日子就能过得风光。可能是姬亓玉这人十分爱读书，无事时便时常手持一卷书，不要说昭姐儿，便是不大的儿子都有样学样的。相比下来，她倒是家里最不求上进的一个。

    “这孩子竟说玩笑话。”徽瑜可不愿意儿子太出风头，忙出声转移注意力。木秀于林，总归不是好事。誉哥儿再聪慧，现在也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恰在这个时候，昭姐儿跑来了，对着誉哥儿就喊道：“誉哥儿跟我走，诚哥儿又欺负我，你帮我欺负回来。”

    昭姐儿跟诚哥儿好京都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打不过诚哥儿让两岁的弟弟帮忙，这个是不是有点傻？

    誉哥儿应了姐姐一声，从凳子上下来，对着徽瑜行礼，“儿子告退，诸位长辈请尽兴。”说完又拉着钧哥儿的手，“我带你看好玩的去，去不去？”

    钧哥儿跟誉哥儿经常见面熟得很，自然是应了，徽瑜就立刻喊了奶娘、嬷嬷过来跟着，又嘱咐一边不要淘气，这才赶紧让人把儿子带走。尼玛，再留下来她真是觉得心脏都要爆棚了，今天儿子好奇怪，这说话做事怎么这么有章程呢？以前在家话都很少说，今天这是打了什么狗血了？

    知道几个孩子手牵手走了，整个席面上还没回过神来，嘉王妃吐口气，看着徽瑜说道：“四嫂，你这孩子怎么教的？这也太知礼了，我都想把誉哥儿抱回我家去。”

    她真没怎么教，这么点的孩子教什么教，她就是放羊吃草来着。

    可这话她说出来估计没人信，只得笑了笑，看着大家不自在的笑了笑，“让大家见笑了，小孩子爱学大人，都是跟他爹学的。”这个时候男人是最佳背锅神器，而且以姬亓玉的本事儿子早慧其实应该不会让大家感到意外吧？毕竟像是姬亓玉这样的人，从盐务到海运到内廷府如今再到刑部，扎手的差事都是手到擒来，中间还平了乱，这样人的儿子要是傻点大家都会觉得奇怪。儿子这样……应该是正常的吧？

    果然徽瑜往这个方向引导，大家真的还觉得理所当然，实在是靖王这人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座的都是有孩子的，大家讲起养孩子的话题就刹不住口了，七嘴八舌的重新热闹起来。夏冰玉心里却是一阵阵无法平静，誉哥儿之前在宫里从不曾这般耀眼过，今日这般着实出她的意料之外。比较起来，自己儿子当真是及不上的，不是她自我诋毁，也不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好，而是那种别人家孩子优势太明显直接碾压的感觉太震撼。

    久姐儿先天不足，反应总是慢一拍，如今年岁渐长他们夫妻耐心教导总算是有些进步。儿子倒是比女儿好多了，看着也是讨人喜欢的孩子，可是誉哥儿跟前一比，优劣顿现，想不承认那也不行。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心里隐隐觉得不平，有些人怎么就能事事顺遂呢。丈夫专心，儿女省心，好似一丁点的忧愁都无法沾边，这样的人天生就是来讨人厌的。

    她一出现，衬托的别人都成了渣渣。

    嘉王妃跟逸王妃都是有孕的人，酒席过半就告辞了，今日她们能来当真是给足了面子，徽瑜亲自送了出去，看着上了车这才折返回来。这边刚回来，就听到诚哥儿在他娘跟前告状，众人哄笑连连，徽瑜心里明白大约诚哥儿被自家儿子给坑了，一时气愤来诉委屈。

    说起来，她儿子挖坑坑人的本事真是见风就长，有时候就连她不注意都掉进去过。

    这孩子理论思维特别的强，经常会在别不注意的点挖个坑。不枉是喜欢鲁班锁这样玩具，而且是两岁就玩腻的娃，坑人的本事都是带着智商上的碾压来的。

    徽瑜其实也很奇怪儿子为什么会这样的性子，不过古时有甘罗十二为相，自家儿子其实也不算是太逆天的，每每这样安慰自己，也是能自我催眠的，免得把儿子当怪物。

    诚哥儿很聪明，但是这孩子性子直不拐弯，遇上誉哥儿这样理论思维强又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娃，就比较悲催了。

    在诚哥儿愤愤中，宴席也接近尾声，昭姐儿又跑来把诚哥儿叫走了。诚哥儿这孩子不记仇，刚才还在告状，转眼又跟着昭姐儿玩耍去了，真是个直性子，叫人喜欢得很。

    用过饭，喝过茶，徽瑜带着杨侧妃将客人一一送走，今日宴请大多是杨侧妃操办的，徽瑜愿意给她脸面在人前露脸，所以特意让她跟她一起送客，这样的殊荣也算是独一份。将客人送走，徽瑜就嘱咐杨侧妃四处看看有没有疏漏的，自己则回了正院，董二夫人她们她特意留下来再说会儿话的。

    先换了沉重的大衣裳，轻软的家常衣衫让徽瑜松口气，笑着打起帘子进了内室，吉小翠正在跟燕亿白还有董二夫人将江苏的趣事，看到徽瑜进来了忙给她让个座。

    “自家人随意坐，何须这般的客套。”徽瑜将吉小翠按回去，又让人重新上了茶点，挥退伺候的丫头，她们这才自在说话。

    “我瞧着你怎么瘦了许多，没好好吃饭？”吉小翠性子直，跟徽瑜又是亲姑嫂，两人相处也算是很融洽，说话就直来直去的。

    徽瑜抿了口茶，这才说道：“年后事情多，这个生辰，那个开宴，好多推不开，忙了点。”

    作为一府王妃，应付的人实在是多，徽瑜这样讲也是实情。

    董二夫人就道：“也别委屈自己，不愿意去的就送过礼物去，谁还能面面周到的。”她疼女儿，看女儿操劳就难过。

    燕亿白看着徽瑜苦笑，就缓口说道：“别人家的也还罢了，王妃只怕是忙的都是皇家的事儿，推不得的。”

    徽瑜就笑了，“没事，眼看着天要热起来。胃口不太好，娘不用担心我。”给大家斟了茶，徽瑜又问了吉小翠江苏那边的事情，知道夫妻二人都过得还算是不错，就是想儿子。最后徽瑜看着燕亿白还是问了问董婉的事情，这里没外人，徽瑜也没避讳。

    燕亿白倒也不意外，知道徽瑜可能会趁这个机会问一声的，沉沉思绪这才说道：“宁王妃将侧妃请回京其实打得什么主意家里都清楚得很，公公跟相公倒是不为所动，就是婆婆……”她婆婆很是闹腾一番，家里有些日子很不肃静。

    这事情在徽瑜预料之内，毫不意外，“那董侧妃可有回娘家？”

    “年后有回去。”出嫁女年后回娘家这是惯例，董婉怎么可能不回去。“不过侧妃提都没提这事儿，她不提我们自也没问。”燕亿白觉得这事儿也为难，不过董婉自己不提他们才松口气。

    董二夫人就冷笑一声，“提了又能如何？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缓和的余地。我虽然没有大谋略，可是有一点也知道，宁王妃生了嫡子，侧妃的庶长子不仅尴尬而且危险，帮着宁王妃对她有什么好处？还不如跟娘家缓和关系，将来还能给孩子多留条路。”

    这话一针见血。

    燕亿白看着董二夫人就道：“二婶婶这话很有道理，大约侧妃也是这般想的，所以都没开口。婆婆那边侧妃亲自去走了一趟，她走后婆婆也没再闹，只是精神总有些不太好。”

    女儿日子过程这样，当娘的自然是心疼。当年选秀的事情她后来也知道一些，只能说苍天弄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宫里那种吃人的地方，算计不过别人就只能被算计，认命而已。

    徽瑜就看着燕亿白，“那她在宁王府的日子怎么样？”夏冰玉想要跟董婉联手，但是董婉如果不跟娘家开口，这事儿还是等于结了仇，这样的话董婉在宁王府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燕亿白也垂下头，良久才说道：“她没说，我也不好问，不过想来也并不好。”娘家借不上力，在婆家就没脸面，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再度把定国公府拖下水，不要说她一个内宅女子也觉不妥，便是公公跟夫君也不会同意的。公公那样的人最重家族声誉，最看紧家族前程，既然上了靖王的船，怎么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最要紧的，就算是这个时候定国公府易帜倒戈，但是在宁王那边也要落于信国公之后，以定国公府的骄傲必然也不会答应。

    这事儿，原本就是死局。

    徽瑜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燕亿白讲道：“现在的苦如果能换来将来的甜也是值得的。”她虽然不能保证最后姬亓玉一定能胜利，但是如果胜利了，董婉母子的前程也就有了这是真的。

    这话等于是个保证了，燕亿白眼睛亮了亮，“这话我会转达一声。”

    徽瑜也笑了，这个大嫂是个妙人儿。

    吉小翠听的雾晕晕的也不插嘴，京里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多说多错，还是多听少说的好。

    徽瑜留她们晚饭，董二夫人没答应，只对徽瑜讲道：“你外祖父可能要回来，这事儿还不准。”

    “啊？”徽瑜这回真是吃了一惊，“没听外祖说啊。”

    “本来没这个打算，上回写信我告诉他誉哥儿跟他极像，他就耐不住想要回来看看。”董二夫人得意的说道。

    徽瑜：……

    “就为这个要回来？皇上怎么会答应。”徽瑜简直要翻个白眼，戍卫边关的守将无召不得入京，这是铁律。

    “反正他有办法就是，说起来也有几年没见了。”董二夫人叹口气还是很挂念老爹的，打着外甥的旗号，也是想跟亲爹团聚一回，她又不能随意去边关探亲。

    京都一片歌舞升平安宁从容，好似又回到了之前毫无争端的时光，瞧着水面无痕，实则所有争斗都被压在了水面下，现在无人敢去挑战皇帝的怒火而已。就在这诡异的安定之下，北安侯要回京的消息顿时传扬开来。

    徽瑜没想到这么快她外祖就要回来了，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事儿就定下来了，她问姬亓玉怎么回事。

    姬亓玉也有些拿不准，“宫里的消息现在不好打探，自从醇王管了内廷府漏洞百出，皇上那边找了个人给他帮忙，其实等于是把内廷府握在了皇上自己手中，宫里的消息越难以打探了。”

    皇帝这个老狐狸，当初让醇王接管内廷府，只怕就想到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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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调防挖坑

﻿    第三百六十五章：调防挖坑

    草灰蛇线，绵延千里。

    皇帝一言一行，深谙此论。

    徽瑜纵然是穿越而来，可是往往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明明知道皇帝是真心喜欢宁王的，原文中最后结果肯定也是宁王继承大统，可是现在一步步走来，皇帝纵然不喜欢姬亓玉，可是因为姬亓玉还是能办实事的，他的官位虽不是步步攀高，可是所处之职也算的是重职要职，可见皇帝的心中国家社稷当为位。

    如今皇帝身体有恙，便立刻不再靠近后宫而是宣人去前殿侍寝，其实他心里应该也是防备后宫诸人。现在连内廷府都在不动声色中接受过去，断绝任何人透过内廷府掌控内宫任何可能性，徽瑜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虽然不喜皇帝，但是也不能否认皇帝的确是一个设想周密的人。

    “以后的路反而不好走了。”徽瑜轻声对姬亓玉讲道，皇帝现在对谁都有防备之心，做什么事情只怕都会杯弓蛇影。

    “无妨，争与不争都难，皇上法眼之下，不争的姿态反而是最安全的。”姬亓玉虽神色凝重，但是讲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轻松。

    徽瑜万没想到姬亓玉居然会这样讲，“以退为进？”

    姬亓玉含笑点头，“聪明跟前，手脚太多反而易伤自己。”

    徽瑜也笑了，眼前的局势的确是这样，宁王一系因为信国公的缘故才刚刚沉下去，如果此时姬亓玉高调行事那才是作死呢。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才越要沉得住气，不争是争，这话说起来容易，但是其实做起来很难，先谁都不知道皇帝到底什么心思，但是这样做的确是风险最小的。

    “朝堂上的事情我一个内宅女子懂的也不多，你自己心中有数就成了。”徽瑜这话倒不是自贬，朝堂上可以是眨眼间瞬息万变，她在这里指点江山简直就是个笑话，寻常出出主意也就可以了，若是大事上姬亓玉也要养成跟她商议的习惯，那才是最可怕的，时机稍纵即逝，错过可就没有了。

    “北安侯回来，我们便带着孩子上门拜访，你觉得如何？”

    “会不会太显眼了？”徽瑜有些犹豫，她自然是想见见外祖的，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很是亏了刑玉郎背后推动，素以她也是很敬重他的。北安侯如果一回京，他们夫妻就上门拜访，会不会引起什么流言，徽瑜比较在意这个。

    时人多疑人，总把事情往坏了猜想。

    “本就是一家子亲戚，多年不见，晚辈执礼拜访乃是正常往来，无妨。”姬亓玉看着徽瑜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很是感动，若不是跟了他，回去看看自己的外祖父至于这样畏畏尾的？“咱们大大方方的去，大大方方的回，谁能说出什么来。若是咱们有意不去，别人反而会说嘴。”

    徽瑜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苦笑一声，“我这才是杯弓蛇影了。”被这京都的形势搅得当真是步步惊心的感觉，每走一步都跟踩炸弹一样。

    四月初，北安侯抵京。

    当日，帝召见。

    次日，靖王夫妻携子女拜访，董二老爷夫妻拜访，一时北安侯门前热闹不已，前来投送拜帖者不知凡几。

    数年不见，北安侯双鬓白愈的现眼，但是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先是抱着昭姐儿不撒手，又看着跟自己生的甚像的誉哥儿喜欢得不得了，一边抱一个，膝盖上还做了一个钧哥儿，众人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简直要笑成团。

    刑大夫人带着儿媳许茹忙里忙外张罗，曹氏也有儿媳了，只可惜在边关并未归来。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个趣事，邢玉郎在边关给邢显之找了门婚事，闷不吭声的就让俩人成亲了。邢家只是得了个消息，成亲的时候只有刑大夫人跟刑二夫人悄悄地去了边关，然后又悄悄的回来了，就连董二夫人都不知道侄子成亲的事情，这回听着亲爹这么随口一句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差点气得当场翻脸。

    董二夫人的火爆脾气这些年算是有些收敛了，但是遇上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怎么能不生气呢？

    所以这会儿邢玉郎逗弄重外孙董二夫人黑着一张脸也不搭理老爹，刑二夫人心里惴惴，这个小姑子的脾气实在是不敢招惹，就看向刑大夫人求救。刑大夫人也是没办法，当年这小姑子能一气之下在婆家过的憋屈也不跟娘家求援可见一斑，这会儿自己公公作下的事情，她还真不敢顶缸，这炮灰的太厉害，只怕自己扛不住。

    邢大舅有心开口，被妹子瞪一眼摸摸鼻子不说话了，邢二舅看着大哥都这样，索性也当起了据嘴葫芦。儿子儿媳都指不上，邢玉郎只好把眼睛落在了徽瑜身上，徽瑜其实也有气，邢显之成亲这样的大事都能瞒着，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气过之后也能明白这里面的苦心，但是又不愿意给刑玉郎开脱，她也还气着呢。人不去的话，至少让大舅母二舅母把礼物捎带去，不然人家进门的二表嫂还以为他们一家子都是眼中无人的人呢，这可不是要冤枉死了。

    誉哥儿不耐的在外曾祖怀里扭来扭曲，倒是昭姐儿叽叽喳喳的跟外曾祖聊的愉快，他就微皱着眉头想要趴下来。

    “你这小鬼头要做什么去？”邢玉郎看着誉哥儿笑米米收了收胳膊问道。

    “外曾祖奔波入京辛苦，娘嘱咐不可累了外曾祖。”誉哥儿童言稚语，又是一本正经的神情，偏说出的话这样的老道，颇有种小孩子装大人的味道，但是又被他认真的神情所萌，简直要笑死人。

    徽瑜一愣，她什么时候将过这样的话？可能是她跟姬亓玉说话的时候偶然提过这一两句，但是她自己都不记得了，这小子居然顺口就把她拉出来当炮灰，有这么对待亲娘的吗？

    “哎哟，还是我们誉哥儿知道疼人，不过没关系，你外曾祖力气大着呢，你这么点算什么辛苦，一点不辛苦，外曾祖最喜欢抱着我们誉哥儿了。”邢玉郎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誉哥儿心里说道，臭小子居然还敢嫌弃他，当他看不出来啊，想到这里低头在用满是胡渣子的脸在誉哥儿嫩嫩的小脸上蹭了一圈。

    誉哥儿：这人好讨厌，他要找香喷喷的娘娘。

    “誉哥儿不许淘气。”昭姐儿跟弟弟处的多了，也就明白他的小心思，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出来讲一声的，好歹是个做姐姐的。

    誉哥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亲姐，顷刻间眼睛里就带了一片莹润，指指自己的小脸，“疼。”

    昭姐儿这下子可急了，探过头去一看，果然誉哥儿脸上微红，就恼怒的对外曾祖讲道：“外曾祖誉哥儿脸皮嫩着呢，不刮胡子不许亲他，都红了，一定疼死了。快快，把我们放下去，要擦药。”

    邢玉郎：……

    昭姐儿风风火火的，又大了许多，三扭两扭就从刑玉郎怀里蹭下来，先把膝盖上的钧哥儿小心的拖下来交给董二夫人看着，这才把亲弟解救出来。

    誉哥儿一落地就跑到徽瑜怀里去了，从他娘怀里微微侧了头又看了外曾祖一眼，然后又把头藏了起来不看他。

    邢玉郎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了，他方才怎么好像从曾外孙那一眼里看到了鄙视的味道，一定是错觉吧……

    誉哥儿对着亲姐撒娇卖萌成功获救，众人在一旁只当笑话看，不过也觉的这孩子真聪明，从头到尾也只是卖了个萌，就成功脱身了。

    昭姐儿还沉浸在解救了弟弟做了一回伟大姐姐的满足中，一手牵着钧哥儿，一手将誉哥儿拽出来，又把躲在院子里的小小叫出来，三人一候去院子里玩去了。

    “哎，我给他们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呢。”邢玉郎倍感受挫，这还没上正头戏呢，怎么就跑了？

    “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刑二夫人颇为羡慕的看着昭姐儿姐弟的背影，要是将来她的孙子能这般就好了。

    吉小翠一直帮着许茹在忙，刚从外面进来就碰上几个出去的孩子，索性也不进来了，又带着孩子去了园子里。钧哥儿是几个孩子里最小的，一直当背景板来着，见到亲娘就来了精神撒气欢来。

    几个孩子都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大人，刑大夫人很有眼色，就招呼着一群女眷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男人们说话。

    在舅舅家，徽瑜从来不露出什么女中豪杰的痕迹，一直都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做派，如今又添了几分王妃的威势而已。这世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女子指点江山，就算是外家也得有所收敛，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讲明白了反而坏了情分。

    这些年，他们跟舅舅家来往也从不多亲密，这里面既有大事上的考量，其实也有亲戚间的相处之道。

    过亲而不近，过密而不容。

    女眷都走了，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邢大舅先看了一眼姬亓玉，这才对着自己老爹问道：“爹，您进宫皇上可有讲什么？”

    自从皇上让靖王接了刑部，他这个刑部侍郎日子就有点难熬，这王爷太较真，做事情太认真，那些个陈年大案要案，谁不知道有的的确有猫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想翻案也翻不起来。但是他自己就能看着案档气个半死，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两家的关系还是转折亲的关系，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他，以前还能偷懒耍滑，遇到为难的事情避一避，现在好了，避无可避，躲无可躲，靖王日子不好过，他也跟着要熬油。虽然这样腹诽，可是他却是真心佩服靖王，作为一个王爷，能做到这般古来有几人？所以打从靖王上任后，他就一直处于加班状态，之前还抱怨抱怨，现在倒是觉得日子过得充实了许多，也当是苦中作乐了。

    他跟着靖王虽然一直加班，不过比起二弟还是好了那么点，毕竟肃王去兵部当差了，一直在兵部的二弟简直要被肃王的一系列手段给气哭了。外行人跟内行人总是有那么多的盲点相撞，特么的苦逼啊。

    说起正事大家的神态都严肃了许多，邢玉郎扫了大家一眼，反而看着邢玉郎问道：“王爷可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邢大舅跟邢二舅都皱皱眉。

    姬亓玉却对上刑玉郎的眼睛，点点头，“做好本职，不争为争。”

    邢玉郎就开怀的笑了，“皇上有意将我挪个窝，王爷觉得如何？”

    姬亓玉现在明白了，难怪邢玉郎要回京。

    这件事情邢大舅跟邢二舅也是第一次听说，两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变，邢大舅看着老父问道：“皇上这是不放心了？”

    不管怎么说，邢家跟靖王府都是亲戚关系，这亲戚还不远。邢玉郎手握重兵，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显眼的事情，京里已经有传言皇上身体有恙呃传闻，虽然朝堂上看不出皇帝到底如何，可是空穴来风事必有因。现在皇上这么做的话，反而让他们觉得这传言有了几分靠谱。将邢玉郎调离边关，是要防备靖王的意思？

    邢玉郎听到大儿子这样问，不答反而看向姬亓玉。

    姬亓玉知道邢玉郎有考校的意思，就开口讲道：“许是一种试探。”

    如果邢玉郎真的跟靖王私下勾连，那么必然会对这个调令十分反抗，如果邢玉郎毫不犹豫的应了，也许皇帝也就不那么疑心了。毕竟有兵权跟无兵权在靖王面前的分量可不一样，也许事关以后邢家的前程，纵然是邢玉郎不为自己想，也得要为子孙儿郎想一想。

    这种试探简单直白，却无法令人做出简单的回应。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邢二舅皱眉开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有点不太妙。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总之这次调防很有可能成真。”邢玉郎道，“如果我调防离开，手里人马怎么变换还不好说，也许皇上会趁机削减，到时候只怕京里又要起风浪。”

    削减了邢玉郎手中的兵权，这就等于是皇帝给宁王一系铺路的节奏，这就等于是一种风向的传达，带来的后果谁都无法预料。毕竟如果皇帝这样表态，那么追随宁王的人只怕会更多，变相的打击了靖王一系。

    姬亓玉却难得笑了笑，“也许皇上正是要借您的手试探与我，我若不舍你手中的兵权，必然会做出举措阻止，是要试探我的底细。”

    “王爷倒是看得清楚。”邢玉郎很是开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而已。皇帝动他，最后为的也不过是靖王。只要靖王能看到这一点，那么就没什么怕的，“那么你决定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外公真的调防，倒是我来给你庆贺。”

    刑玉郎大笑起来，“好一个庆贺，这话说得好！人走茶不凉，我纵然离开现在守卫之地，但是经营几十年，根基却不是别人数年就能根除的。你能看穿这一点，如此沉稳，很不错。”

    调防并不可怕，怕的是自乱阵脚。皇帝也知道邢玉郎在西北根基已深，但是做皇帝的人更自负，就算是认为邢玉郎根基已深，但是换了主将几年也能清扫干净了，却不知道如果别人早有防备，又怎么会真的任由自己的人撞枪口？

    不过是你来我往，各有回敬。

    邢大舅最先明白过来，但是还是愤愤不平，忍不住说道：“宁王虽醇厚待人，治理户部政绩不俗，名声颇佳，奈何信国公府之流终归是廯疖疮疤，拖累了王爷的名声，实属可惜。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皇上还一味的为宁王铺路，当真是寒人心。国之储君，岂能儿戏？”

    看着大儿子又要犯倔，邢玉郎头疼的说道：“你又不是御史之流，偏要担人家的差事，岂不是抢人家的饭碗？”告诫儿子不要多事儿。

    “我也只是说说，终究是意难平。盐务那一烂摊子王爷费了多少心里才铺平结果便宜了嘉王，内廷府又便宜了醇王，如今调来刑部最后不知道又便宜了哪个？皇上明摆着是要王爷出力却不得果子，偏心的让人见之不齿。”

    “放肆！这话也能混说？”

    “儿子也只是在家里说说，在外岂能胡言？爹在边关不晓得，如今京里六部那个不是盯眼看着，王爷费心费力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邢大舅心里憋火，自从徽瑜嫁给了靖王，他们就没有选择的站在了靖王这条船上。以前是有些不乐意的，靖王既无皇*又没名望，这船上简直没有前程可言。可是这几年下来，靖王用他自己的言行撼动了他们，这才为之不平。寻常为了不惹眼，他们两家几乎没什么来往，可是终究是一处的，哪里真的能如圣人一般心平气和。

    邢玉郎听儿子这样讲，就怒道：“你这眼界也太窄了，寻常我怎么教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被一时蒙蔽，连方向都看不清楚了？纵然是结果便宜了别人又如何？政绩是谁干出来的，人心是跟谁走的？这两样才是最要紧的。王爷做得越好，政绩越亮眼，才能越显得后头接任的人蠢，无形中一比，王爷岂不是更深入人心？”

    后面的人越蠢，大家才会越惦念前头的好来。靖王的名声才会越响亮，才会越令人敬佩，令人心甘情愿的追随。

    “您这样说，皇上还是好意了？”邢二舅问，这个论调好生奇怪。

    邢玉郎摇摇头，“猜不透，皇上做事素无章法，天马行空让人捉不住痕迹。明眼看着是为宁王铺路，可是王爷却也是得了实惠的，只是面上不显略显吃亏而已。”

    姬亓玉听着刑玉郎父子的话，缓缓地垂下头，他是不会相信皇上做出为他着想的事情的。这么多年了，从小到大，自己所受辛苦，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一言能断的清恩怨的。

    “不管皇帝的心思如何，如果外祖要调防，这事儿万不可违抗就是。”姬亓玉道。

    “我也这个意思，不过现在朝中能顶替我镇守西北的想要找出一个来也不容易。皇上这样说，最后未必能如愿。那塞外阿里不哥、那达木德哪一个也不是善茬，边关换将许是就能让他们蠢蠢欲动，这事儿可是大事儿。”刑玉郎笑，这么多年大晋跟塞外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谁先打破这个平衡，说不定就会自尝恶果。

    守关容易，但是要真想对一个地方了如指掌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是办不到的。邢玉郎之所以先把邢显之弄去，后来又把邢睿之弄去，不就是为了邢家的传承有序？

    呵呵，皇上想要肆意而为，他能轻易答应，但是外边的部族未必答应，人家正虎视眈眈呢。

    姬亓玉轻轻颔，忽然抬头看向邢玉郎，“把这个消息透给宁王一系，我想他们一定非常愿意促成此事。”

    宁王一系要想让刑玉郎调防削减他的兵权，一定会有所动作，这种时候，做任何的动作，谁都不知道皇帝会如何想。

    他就挖一坑，看宁王跳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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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陈贵嫔的来历

﻿    第三百六十六章：陈贵嫔的来历

    北安侯要调防的消息辗转几次才被宁王的人拿到手，信国公最近不顺，这段日子一直在告假休养，猛然得到这个消息，惊喜之外却又有些怀疑。

    这样的消息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传出来？要是之前他还不会怀疑，信国公府经营这么多年，想要知道些消息并不难。但是自从皇上将内廷府那边渐渐的收归己手之后，他就知道宫里面的消息不那么好打听了。就连现在他妻子想要见德妃都不容易了。以前递折子进去，总能见上一面。现在递折子大多都被驳回来，后宫里严防，这消息的来源就有些可疑。

    他是自傲自大，这么多年顺风顺水惯了，做事情难免被养成了王霸之气。可是他自傲却并不蠢，再加上宁王对他的疏远，也让他知道自己要收敛了，不然上头那一位就要出手整治他。当然皇帝不会要他命，没有真凭实据也要不了，但是却能慢慢的联合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的老狐狸耗死自己。

    本来想指望齐衡的事情借机打进内廷府，现在齐衡却被亲哥哥齐启给坑了一大把。现如今他懒得管齐衡的私家恩怨，没用的人他从来不多看一眼，自己又是因为这件事情被皇帝斥责，所以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见到齐衡这个人，至于他跟齐启的恩怨，他岂会插手？

    现在手里捏着这个消息就跟火炭一样烫手，如果是假的，明显是来坑他的，可是要是真的呢？趁势而为就能削减北安侯的兵权，这对于宁王来讲就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信国公最终还是觉得错过可惜，便趁着夜色去见了宁王，不管如何总要商议一下。

    宁王听到信国公带来的消息，定了定才说道：“舅舅，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但是我觉得此时有很大的疑点，所以决定什么都不做。”

    没想到宁王这么干净利落的就拒绝了，信国公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就看着他耐心的说道：“我也知道此时有疑点，但是我想这总归是个好机会，还是要再仔细斟酌下。北安侯那个老狐狸，几十年都不能让人捉住把柄，想要整垮他十分不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

    “机会是难得，可是一边天堂，一边地狱，舅舅你真的要在这独木桥上赌一把？掉下去可就是粉身碎骨了。”宁王轻叹一声，“父皇的心思谁都猜不透，这消息来的这么突然，宫里面被封锁的厉害，那么就很有可能是靖王那边放出来的诱饵，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上当？”

    信国公默了默，“这话也有道理，只是总是心有不甘。”能抓到北安侯的把柄多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皇上自己起了心思，不推一把都对不住这么多年的憋屈。

    自从上回的事情过后，姬夫晏跟信国公之间也有了隔阂，这样隔阂虽不大，但是横亘在二人之间也有几分难过。

    姬夫晏压下心口的烦躁，耐心的说道：“就算是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们也不能动手。父皇如今疑心越来越大，我们贸然出手只能是自取灭亡。”尤其是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更加不能冒险了。

    一时都忍不住，还求什么一世。

    “你打定主意了？”信国公问道，眼中难掩失望。

    “是，所以舅舅千万不要再阳奉阴违了。”姬夫晏不得不讲了重话，信国公做这样的事情早已经驾轻就熟，所以他只能明着点一句。

    信国公老脸微红，被宁王这么一讲，当真是颜面皆无，“随你意，我也只是觉得机会难得，你不愿意就算了。”

    信国公拂袖而去，宁王听他应下来也是松了口气。

    这明显就是一个局，靖王就是针对信国公来的，所以他一定要按得住，不然就要糟了。

    信国公走后，范程跟姜康平从里屋走出来，两人都是松了口气，额头上隐隐冒着冷汗。

    “多亏王爷主意定，不然这回要是贸然行动，怕是十分不妥当。”范程心有余悸的说道，“这次的事情明显是一个局，靖王洒下的诱饵就是冲着信国公去的，料定信国公之前吃了一个大亏，必然想要补回来的心态。现如今宫里面形势也不好，消息哪能这样轻易地漏出来，分明就是一个漏洞。”

    “是，这事儿不能冒动。”姜康平被信国公吓得早就心肝颤，再来一回真是要亲命了。

    信国公世家出身，本就高高在上，做事情素来是独裁霸道，他们这些人能进入宁王府做幕僚，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在国公面前矮了一大截，说话就没什么分量。早已经忍耐多久，这次好不容易皇上出手才能让信国公的气焰压下去，要是王爷扛不住，以后就更难说了，所以方才他们在内室也是急出一身汗。

    “本王心里明白，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诡异之处。”宁王对着自己两位忠心耿耿的幕僚做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这事儿需要从长计议，空穴传闻未必无因，如果父皇真的有意调动北安侯，那么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深意？北安侯在北地经营数十年，根基早就深厚，这一点父皇心知肚明，但是还是做出这个决定的话，那么必然有我们还没有猜到的地方。”

    “微臣想，皇上是不是想要试探北安侯跟靖王。”范程缓缓说道，“将军无召不得入京，北安侯忽然回京，这里面肯定有皇帝的旨意在内，结合这次的传言，有可能是皇上对靖王一系的试探。毕竟……北安侯手握兵权，皇上只怕是心里也并不放心。”

    “此话有理，我也这般想。不过我更倾向于皇上不过是有这个意思，但是并未言明。可是消息传出来，那么就有可能是靖王那边故意放出来的，然后希望我们因此做些动作，如果真的推动一把，落在皇上眼中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靖王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还没影的事情，他都能挖个坑出来坑人。”姜康平很是愤愤，如不是靖王前几次有意无意的挖坑，信国公怎么会走的那般快。

    “是，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两位先生就辛苦些，把这话传下去。”宁王吩咐道。

    “是，王爷请放心。”两人齐声说道，只要信国公不捣乱，这事儿就不难办。“既然靖王做出这样的事情，咱们就只挨着不成？”总得想办法给他个没脸，也太欺负人了。

    姬夫晏没有回应，这事儿急不得，这几年走得太顺了，很多事情都想当然，让他犯了致命的错误。等到回过头来，靖王羽翼已成，如今两人谁轻心大意，就有可能万劫不复。靖王既然要修身养性，做出一副什么也不争的姿态来，他又怎么能输给他？

    打了两位幕僚，宁王回了后院，不想正在二门口遇上了嘉哥儿。嘉哥儿一看到他立刻就稳住身子，对着自己行礼问安，“儿子给父亲问安。”

    看着儿子有礼疏远的模样，早已经不复往昔父子亲密之姿，宁王忽然就想起了昭姐儿被靖王那冰脸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哄着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和煦，笑着说道：“给你娘请安回来了？”嘉哥儿现如今住在外院。

    “是，母妃在照顾弟弟妹妹，我娘陪着平哥儿在院子里玩，儿子还要温习功课不敢贪欢，就先回来了。”嘉哥儿半垂着头恭敬的回道，双手垂在身侧，细细看还是有些紧张的。

    宁王心里有些难受，父子之间却如此生疏，可是生疏太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嘉哥儿没听到父亲的话，心里也很是失落，等了等就主动开口，“儿子就先告退了，后晌先生还要考校功课，不敢懈怠。”

    “你……去吧。”宁王微带着苦涩说道，看着嘉哥儿对着自己施一礼转身离开，心里就如同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噎人难受。

    回到正院，夏冰玉正逗弄儿子，晗哥儿已经一岁有余，正慢慢扶着炕沿学走路，地上铺了厚厚的毡毯，跌倒也不怕摔倒。旁边护着他的是久姐儿，久姐儿小心翼翼的站在弟弟身边，虽然木着一张脸，但是眼睛里却满是关切。

    对于久姐儿，姬亓玉一直是心怀愧疚的，这几年他们夫妻在这个孩子身上花费的心血比晗哥儿多多了。总算是苍天不负苦心人，久姐儿虽然反应慢半拍，但是心智还是齐全的，就是学东西慢，教的人要格外有耐心。

    “久姐儿。”姬夫晏蹲下身子抱抱女儿，这才也在儿子头上摸了一把。

    “爹爹。”久姐儿就抱着他爹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语极慢的讲道：“弟弟学走，我看着他，摔了，疼。”

    “我们久姐儿真是好孩子，爹爹很喜欢。”姬夫晏抱着女儿坐在榻上，“弟弟有人看着，你休息会儿，想吃什么，爹爹让人给你取来。”

    “蜜桔。”久姐儿甜甜的笑，眼睛弯弯的，干净清透如一弯碧水。

    分明是儿子喜欢吃这个东西，因为太小不好多给他吃，久姐儿每次总吃这个，就是想弟弟也跟着吃点。

    “你又淘气。”夏冰玉将女儿接过来，“别总想着弟弟，他还小不能吃这个太多，你想吃什么只管说，等弟弟长大了，想吃什么也自然有的。”

    久姐儿就不说话了，靠在母亲怀里，好久才软软的道：“随便。”

    这孩子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吃的喝的玩的漂亮的衣服，精致的饰，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无所谓，越是这样夏冰玉心里就越难受，亏钱女儿的心就越重。

    靖王府的昭姐儿，那双眼睛就跟光一眼，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说话走路一举一动都带着机灵劲儿。是个特别有主意的孩子，而且经常语出惊人，就连皇上都能被她哄得开心。可是再看看久姐儿，这孩子就跟姑子庵里长大的一样，对什么都无欲无求，都是郡主，差距也太大了。

    “你想要什么就讲，母亲一定都会满足你的。”夏冰玉亲亲女儿，那边姬夫晏正蹲在晗哥儿身边看着他走路。

    久姐儿摇摇头，“并不缺什么。”

    两口子心里都叹口气，这孩子太乖巧的让人心疼。

    哄了会儿孩子，晗哥儿昏昏欲睡，这才把奶娘叫进来抱着孩子去睡，久姐儿也跟着去了，她很喜欢这个弟弟，总是寸步不离的看着。

    等到孩子都走了，夏冰玉这才看着姬夫晏问道：“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说着让人奉上茶来，亲手递给他，这才重新坐下。

    姬夫晏就把事情简单讲了下，“明天你回国公府一趟，看看岳父，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讲一讲，我只担心他生闷气。”

    夏冰玉心口起伏，压了压才说道：“这事儿交给我了，必不能再让爹爹做出糊涂的事情来。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这样一讲，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奇怪，这消息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轻蹙着眉头，她细细思量，很多事情有的时候不去细想就容易犯错误，以前她们总觉得自己优势太多，就不经意间大意了，所以吃了很多的亏。现在宫里面多了一个盛*的陈贵嫔，宫里面的消息也不如以前灵通，现在做事情确实要谨慎些。

    “嗯，我也这样想，很有可能就是老四下的钩子，他这人狡猾的很。”姬夫晏想起自己这个四弟，心里其实也觉得挺复杂的，严格说起来，一开始他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生母早逝，后宫无靠，开府的时候也不显眼，唯一露脸的就是娶了定国公府的嫡女还是二房的。可是随着一年一年差事的变化，现在早已经不复当初的弱势，已然成长为他最强进的对手。

    “想当年靖王在诸位皇子中是最不起眼的，谁能想到有今日成就。”夏冰玉也有些暗叹，最无依无靠的，却能走到今天，凭的绝对不是运气。

    两夫妻对视一眼，面上都带了几分无奈，这一场博弈走到今天，他们早已经没有当初势在必夺的信心。以后的路怎么走，还是要看皇上的心思，只是皇上连后宫都很少踏足，想要知晓圣意又难了几分。

    “那个陈贵嫔，不晓得能不能拉拢过来？”夏冰玉轻声讲道，“母妃出面，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不大？”

    “现在不好说，可以试一试。”现在陈贵嫔是最受*的嫔妃，如果她能与他们联手，也不用做别的，只要稍微透露些圣意足够了，只是这个陈贵嫔的来历还没摸清楚，不好擅自行动。

    “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是这个陈贵嫔的来历有些奇怪。”夏冰玉续了茶，“我娘今日上午来过一趟，将这件事情悄声告知与我，想来我爹只顾着靖王那边的事情也没顾上跟你说。”

    宁王点点头，“确实未讲，难道查到了什么？”

    “陈贵嫔其父原任陈州府台，作为府台之女是有资格参加选秀的，而且成功进入初选，去年便启程入京待选。就在她启程后不久，家里忽然烧了一把大火，所有的家人都被烧死了，其中包括其生父继母，庶弟，继母所生的一子一女无一逃出。”夏冰玉越讲越觉得颤，声音都有些不稳，“生这件事情后，她本应该回乡安排后事，只是她却未归，而是写了一封血书托了亲族收殓了家人。”

    姬夫晏也是吃了一惊，很显然这样的事情足以令人感到意外，“不归实属不孝，这样做迟早会遭非议。”

    “是啊，可是现在她却成了最受*的妃子。”夏冰玉沉声说道，“派去的人还在细细打听他们家的事儿，只是这件事情好像被人特意遮掩过并不好打听。能做这样手脚的人，能瞒得住我娘家势力的人，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讲。所以我现在也有些犹豫，如果与这个陈贵嫔联手，最后会不会被反噬，如是这样，危险性极大，除非我们有什么优势降住她。”

    姬夫晏手指无意识的轻轻在桌面上点击，陷入沉思中，过了许久这才说道：“她娘家的这场火实在是令人不能不觉得有古怪，全家俱被烧死，她居然还能留在京都选秀不归，收殓家人这样重要的事情居然只是拜托亲族，实在是不孝。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来，与她的名声极为不佳，她应该不会不晓得。这件事情要细查，我会再派人过去，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让舅舅那边插手了。现在信国公府被盯得很严，难免会漏了行迹。”

    “我也这般想的，特意叮嘱我娘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夏冰玉道，“若是能查出什么，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这样的话他们也就有了与陈贵嫔谈条件的优势。

    姬夫晏点点头，这个陈贵嫔实在是古怪，必然会有内情，只是要如何才能以最快的度挖出来，能替她善后的到底会是谁？

    这个才是最要紧的地方，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能解开这个谜底了。

    这边夏冰玉夫妻在商议陈贵嫔的事情，那厢徽瑜也在想这个陈贵嫔，不得不说徽瑜跟夏冰玉的思路还是很有共同点的，至少现在能长时间在皇帝身边就是这个陈贵嫔，想要窥探圣意，只能最便捷的方法便是跟陈贵嫔交好，若是以前，有晗妃倒也不用着急，但是现在皇帝轻易不踏足后宫，而且对于有子女的妃嫔更是有防备之心，这样一来做事情就特别被动。

    “如此说来这个陈贵嫔当真是有问题？赴京之后家里人居然就全被烧死了，这也实在是太凑巧了。”徽瑜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板着手指顺了一下，“亲父、继母、继母生的一子一女，还有一个庶弟，居然全都没有逃出去，家里那么多的下人都是死人吗？生火灾居然都不知道救人的？”

    “家里奴仆也俱未逃出。”

    徽瑜：……

    “那就更奇怪了。”肯定有问题，个个都是大活人，一个也逃不出来就太离奇了。“当地怎么报上来的，府台家生火灾，主仆无一人逃出，要是就这样压下去那也太令人无法相信了。”

    “调查后说是毫无可疑之处，生火灾正值丑时末刻，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也有逃出来的，但是伤势过重最后还是死了。”

    “火灾的原因就没查？”

    “查了，但是无人生还，查无结果。”

    “这个陈贵嫔一定有问题。”徽瑜凝眉，“皇上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你不觉的很危险吗？”

    姬亓玉不答，但是神色也很不好看，抿唇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置气的幼稚。

    徽瑜不由一笑，缓声说道：“不管为了什么，得先查一下这个陈贵嫔的底，亲爹继母全家死绝了，都能狠这心不回去的人，必不是良善之辈。不为了皇上，就是为了皇后娘娘，咱们也不能看着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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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又一年的生辰礼

﻿    第三百六十七章：又一年的生辰礼

    袅袅三合香从麒麟小兽的口中徐徐吐出，自成一条直线，待有半臂长又自散了，缭绕氤氲。

    徽瑜所虑，她知姬亓玉必不能懂。古时人伦大统，孝为第一，这个陈贵嫔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她浑怕此人会不会如她一般乃是一个香蕉人。皮子是这个时空的，内囊却全然不同，如是这般却有些让人寝食不安了。许是想到这里，徽瑜不由又想起进宫时陈贵嫔瞧自家的眼神，此时想起竟还有些背后麻。

    她跟她素未相识，她缘何待自己有这份敌意。若是她自己想的没错的话，那么就是她肯定也知道这里的一些事情，那么自己原早就该死的炮灰女配还好端端的活着，自然就起疑心了。

    心里幽幽叹口气，这些子烦心事儿却谁个都不能告诉，一腔郁闷无处散，只能徒增压力。

    许是徽瑜的神情很是担忧，姬亓玉只得打起精神说道：“我应了就是，你何须这般担忧，左不过一个贵嫔而已，有娘娘在翻不起大浪。”

    姬亓玉对皇后娘娘的信重跟敬服徽瑜是能感受到的，她这样说徽瑜又不能讲这里面的根由，只得暗暗祈祷娘娘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不要被这个是不是如她一般来历的人还不好下定论的贵嫔给算计了去。姬亓玉既然答应了她，她这心里就轻省许多，毕竟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应必然会好好的查的。

    到底是不放心，徽瑜又叮嘱一句，“自古来，后宫多少事情都坏在*妃身上，我知你瞧不上这个毫无根基的贵嫔，可是有的时候时机巧了，天地人和都占全了，是真的能做出无法扭转的事情来，届时想后悔也晚了。”

    从未见徽瑜这般小心的样子，姬亓玉心里暗暗奇怪，不过一个贵嫔，至于这样的担忧？多少大事儿放在她眼前，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可是这样就一个毫不起眼才受*几日嫔妃却让她这般的忧虑实属奇怪。心里存疑，知晓徽瑜不愿讲的事情他也无法逼问，只得先按下不提。

    徽瑜却是自家事自家知，她已然在这里落下许多的痕迹，只是那会馆的行事若是真的穿越来的，就能一眼瞧明白了。会馆后头是定国公府，定国公府后头却又是她这个本早就该被炮灰掉的董二姑娘还好好的活着，只要细想就能揪出根源，岂能安心？

    徽瑜越想越是烦躁，但是又怕姬亓玉起疑心，只能强压住自己静下心来，心里却跟油煎一样，恨不能一时三刻就能将陈贵嫔的根底摸个清楚。

    姬亓玉抛下的这个饵，姬夫晏并未上当，还压着信国公不可乱动，虽未能成事有些可惜，姬亓玉却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

    如今朝堂上都正眼看着皇上跟北安侯，不晓得皇上到底要做什么，只知道北安侯却是每日笑呵呵的上朝听政，却从不轻易插嘴，皇上问什么就答什么，不仅回答还会打得特别的仔细。便是问道军中一些秘时，他也从不会有半丝的遮挡，全然跟当年从皇上手中结果兵权戍卫边关时一样的忠心耿耿。

    便是朝堂上皇上有意为难姬亓玉，对刑部的事情多有指责，待到问邢玉郎，爱卿以为何？

    每每此时邢玉郎总会回答，“皇上英明，微臣一介军汉，哪里懂得六部事宜，还请您饶了我吧。”

    皇上便会纵声大笑，他就极喜欢北安侯这样干净利落的站队，就是拥军护主，再无其他私心。如此一来，皇上倒是还记得姬亓玉是北安侯的外孙婿，倒也不很下姬亓玉的面子，有时还会给他一两个台阶下，如此一来朝臣越觉得皇上待北安侯当真是信任至极，调防之类的传言怕是无中生有。

    如此缠歪数月，北安侯滞留京中也并未有个准信下来，相反地北安侯倒是很快的就能习惯这每日上朝的习惯竟毫无拘束或不耐之象，越是如此，大家看北安侯的神情反倒越的不同了。

    “昭姐儿的生辰又要到了，今年打算怎么过？”姬亓玉摸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拿过帕子擦了手净了脸看着徽瑜问道。

    徽瑜就有些为难，如今陈贵嫔的底细还未查出来，便是姬亓玉使人去查，也只得一句一把大火少得干干净净，俱问起来当地都夸陈贵嫔在家时便有孝道极佳的名声，再没有不好的传言的。越是这样，徽瑜疑虑越重，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丁点不好的名声都没有，这样十全十美的做派合该是话本里才能流下来的。

    人从牙牙学语，识字知礼，数年下来慢慢的学规矩，晓礼仪，总会有一两件做的不妥当的事情，这种事情原本就无甚奇怪的，谁还没有少小不懂事的时候，偏偏这个陈贵嫔没有。

    现在摸不上头绪，徽瑜只得先放一边，头疼不已。

    听到姬亓玉问起女儿生辰头更疼了，就道：“下碗长寿面与她吃了就算过了生辰，又不是整数，年年大办太张扬不说与孩子也不好。”其实徽瑜就怕皇帝又做出什么招人耳目的事情来，上一年送的那一盆闪瞎人眼的宝石盆景让她受了多少人的白眼，这样的福气年年来一遭也真是太要命了。

    热火烹油，再无好事的。

    待到昭姐儿生辰头一天，徽瑜想要一碗长寿面打女儿的心思就彻底的被压下去了。

    先是董二夫人送了给外孙女的生辰礼来，紧跟着吉小翠跟燕亿白妯娌俩像是商议过，送礼物是一起不说，送的礼物却也是成对的，一个送的一整套的玉石头面，一个送的是如今那边最时兴的衣料二十四色的绸缎满满一车，绸缎并不稀罕，稀罕的是这颜色与众不同，说是那边才兴起来的新鲜花样，进贡宫里边后余下淘换来的。这边前脚才刚走，那厢董绯菱跟薛茹娘携手来了，才打走这两个，妯娌们也先后登门了。一整天的应酬下来，徽瑜都觉得嘴干心疲，大约是皇帝看重昭姐儿的缘故，往年生辰皇帝的礼物最是显眼，今年为了不被说嘴巴着圣恩来送礼的，个个都抢下先手先把礼物送来了。这些徽瑜推拒不了，都是自家亲戚。外面官家巴结上来的，徽瑜一概都推拒了，留下的就只有跟随姬亓玉的一些旧臣忠臣，就这样徽瑜也是回了礼回去的，这一通忙下来，真是觉得天昏地暗。

    晚间姬亓玉回来徽瑜还抱怨一通，他却只笑一笑，“这也是女儿的体面。”

    只听这句，徽瑜看着姬亓玉好半响没说话，昭姐儿能因为皇帝喜欢有这样的看重，可是这样的看重只怕是姬亓玉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得，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满心的抱怨再也无法说出口，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只不说话，姬亓玉却嘴角微勾明白她的心了。

    夫妻做久了，便是一个字不开口，也能明白对方心里想什么，这才称得上心有灵犀，方晓得是个什么滋味。

    第二日一大早，徽瑜亲自下厨给女儿做了长寿面，铺了新鲜的蔬菜，卧了一个荷包蛋，还有几片滋味鲜美的火腿。誉哥儿跟姬亓玉也一人一碗，一家四口倒是合合美美的吃了一顿饭。长寿面一根到头不许断，昭姐儿大些性子却有些急，一碗面下来汗都出来了。誉哥儿性子稳吃的虽慢却是稳稳当当，颇有泰山压顶我自从容的优雅，一碗面下去汗都没一粒。

    姬亓玉衙门事忙，用过早饭抱了抱儿女就走了，他前脚刚走，北安侯却来了。昭姐儿跟誉哥儿被他一手抱一个笑哈哈的进了花厅，后面五六个人捧着盒子进来了，一溜都是给昭姐儿的生辰礼。昭姐儿最喜欢颜色鲜亮样式新奇的物件，北安侯这些盒子里件件都是昭姐儿喜欢的东西，捧着盒子跟弟弟一件件拿出来看。

    徽瑜扶额，又见北安侯掏出一块玉挂到誉哥儿脖子里，徽瑜垂目望去，只见那玉通体碧绿，水头莹润，是个平安扣的式样，一看那色便知道是有年头的老物件，她就看向了北安侯。

    北安侯却头也不转压根不跟徽瑜对视，徽瑜无奈，只得开口，“外祖，誉哥儿还小，这东西跟了您许多年了吧？”平安扣保平安，邢玉郎做的是将军，干的是杀人的差事，这东西必有来历。

    “不过一个小物件，也值得你说嘴。”邢玉郎大喇喇的说道，“一点也不如小时候可爱了，果然嫁了人就变得婆婆妈妈。”

    徽瑜：……

    昭姐儿要把曾外祖送的东西摆到自己个屋子里去，拉着弟弟就往外走，小小咬着昭姐儿的衣摆被她拖着走。昭姐儿早就习惯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邢玉郎却是哈哈笑了起来，指着这猴子说道：“这倒是个有趣的。”

    “是。”徽瑜应了一声，就简单的把小小怎么来的讲了一遍。

    邢玉郎拍掌大笑，“果然是我曾孙女，要得，要得。”

    下人奉上茶来，徽瑜挥挥手让人退下，花厅里只剩祖孙二人，徽瑜这才说道：“外祖，这次在京里呆多久？若是还有些日子，不如跟我们去玉澄园消暑，住些日子吧。”

    徽瑜的小心邢玉郎自然受用，却摇摇头，“哪有这样舒坦，我这天生劳碌命，怕是没工夫。”

    听着这话，徽瑜轻抿口茶，这才说道：“您这是有消息了？”她指的是回边关的事情。

    “不好说，我要跟你去了园子里别人看来还以为我躲起来了，要不得，要不得。”邢玉郎连忙摆手。

    徽瑜听话听音，这是邢玉郎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边关了，面色一凝，徐徐说道：“看来，您是要在京里多住段时间了。”皇帝到底什么意思呢？

    刑玉郎呵呵一笑，看着徽瑜讲道：“这事情急不得，越急越乱。你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瞧着气色不错，两个孩子养的也很好。”

    “王爷待我极好，当初您慧眼如炬，没看错人。”

    徽瑜这样一夸，好像这个女婿真的是他找来的，邢玉郎得意的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讲道：“外面的事情翻不了天，你这孩子打小心思就重，别总为难自己。”开会所赚银子，为了姬亓玉费心劳力，这些个事体他都知道，这孩子还是这样爱操心。

    听到刑玉郎这话，徽瑜心里就明白了，不由得松口气，“您这样一说，我总算是能安心些。”话音一顿，“皇上待王爷一向苛刻，同样的事情他总要比别人多花数倍力气才能落一个好脸，步步谨慎，句句小心，哪里能真的放得下心来。”

    “剑有双刃，有好自有不好。”邢玉郎说着也拧起眉来，皇帝偏心他自然知道的，心里也颇有不乐，只是毕竟是皇上事，他再不平还能指挥皇帝喜欢哪个儿子去？“王爷沉稳，大事拿得住，小事不犯错。这就很不错。”

    徽瑜颔，若是连这个都稳不住，姬亓玉还争什么。又想到董允骥，便问道：“那我哥的差事？”是继续回江苏还是调到别处，若是继续回江苏对姬亓玉是好事，不过一家子骨肉又要分开数年，难免不舍。

    “必要他再回去。”邢玉郎却是讲的干净利落。

    徽瑜一怔。

    邢玉郎瞧着徽瑜的模样，笑米米的问道：“你来猜猜为何？”

    又考校她，才说不让她费心，又来为难。

    徽瑜一直对南边的事情很放心，把思绪捋了一下，这才说道：“为着奉川王？”

    邢玉郎一愣，“你倒是脑子转得快。”这才一眨眼就想到了，还是那么聪慧机敏。

    “嗯，那自然太愚钝了，岂不是给您丢人。”徽瑜一笑，“这事儿其实挺好猜，平乱的时候奉川王跟我哥暗中多有交集，如今王爷回到京都，很多事情与奉川王来往极其不便，我哥在那边正好做个中间人，出不了岔子，这是其一。其二，我哥在江苏呆一天，这里漕运跟盐务就能安稳一天，若是……真有大事，便得大用。”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要是皇帝驾鹤西归，宁王跟姬亓玉掐起来，董允骥在江苏稳着漕运跟海运，不管是运粮运兵，还是拦截敌军都极其方便，这样紧要的位置，自然不能被宁王的人夺去了，她早就听姬亓玉讲过，宁王那边对这个位置早就虎视眈眈，这次大计暗中肯定动手脚。

    外孙女想得明白透彻，邢玉郎越觉得生为女儿身真是可惜了。

    “令国公如今正上下活动，想要把这个差事夺过去，这件事情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花落谁家。”刑玉郎凝眉，“王爷跟你讲过没有，现如今宫里德妃好似跟那个得*的贵嫔来往颇密，若是她吹个枕头风，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所以这事儿不能拖。”

    徽瑜脸一黑，“什么时候的事儿？”姬亓玉没跟她说，许是因为上回的事情他怕她担心吧。

    “你不知道？”邢玉郎吃了一惊，旋即知道自己失言，忙补救道：“这事儿你知不知道没什么关系，反正宫里面的事情谁都插不上手，这事儿最后还是要看皇帝的。皇上可不是那等被妇人迷惑之辈，你别担心。”

    邢玉郎越是这样讲，徽瑜越是担心，那陈贵嫔她本就十分不放心，现在居然跟德妃走得近，这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看着外孙女脸黑如墨，邢玉郎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情，不由问道：“你怎地对这个陈贵嫔似乎颇有偏见，可有什么因由？”

    徽瑜心里憋闷，但是有些话又不能讲，只得把陈贵嫔的来历提了提，“……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多能这样稳得住，您说我能不担心吧？”一般闺阁女子，可没这个定力跟勇气也没这个决断。

    “这事儿我倒也知道，不过皇上并未说什么，而且那陈贵嫔做事情极为妥善，从不让言官捉到把柄，有些事情便不好开头。”想要参一个人，就得有由头，“陈贵嫔那事儿的确是不妥当，但是听闻后宫里传出来的信息，说是当时陈贵嫔惊闻家中巨变一下子病倒在京都，无力回乡这才留下托了亲族收殓。而且她在京都却也是做足了孝女之道，服丧，吃素，遥拜件件不少，谁又能说嘴？”

    徽瑜心头上的石头又重了几分。

    看着徽瑜的神色邢玉郎反而笑了，“怎地别的事情都沉得住，这件事情反而沉不住了？不管这个陈贵嫔做什么耗，早晚露出行迹来，且不用着急。”

    她不是着急，她只是担心这个跟她一样穿来的！只是这话不能说，徽瑜只得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刑玉郎说道：“外祖教导的是，是我有些稳不住了。”

    “现如今一个‘稳’字你要记住了，任凭她谁掀风浪，阵脚不乱别人就无可奈何，你可记住了？”邢玉郎说着神色就郑重起来。

    徽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是啊，慌也没有用，就算是那陈贵嫔是穿来的又如何？大家各凭本事，她就不相信她也敢把自己的来历讲出来，都是见不得人的，谁还怕谁！

    想通这一点，徽瑜就笑了，“是，记住了。那么这个陈贵嫔是否真心跟德妃亲近？早些时候就知道德妃拉拢秀女一事，就是不晓得这个陈贵嫔是不是她扶上去的。早前进宫的时候，也没看出来德妃跟陈贵嫔有什么，难不成是障眼法？”

    听着外孙女的话，邢玉郎也皱了眉头，“既是这样还是要好好地查查，这事儿我会跟外孙女婿商量。”说到这里话头一转，他就又不满了，“昭姐儿的生辰你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徽瑜扶额，“小孩子家家的太出风头不好，还是收敛点吧。”

    邢玉郎不满意，“大人就够收敛了，怎地还让孩子委屈，早知你这样打算，我就该自己准备起来。”

    徽瑜还没能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思，那厢就有丫头急三火四来报皇上的赏赐到了。她就更加头疼了，忙起身叫了昭姐儿誉哥儿去接旨，邢玉郎没打算出去让宫里人知道他在这里，就坐在厅里等，等了好一会儿才把徽瑜娘三等回来，后面跟着四名大力婆子抬着一口螺钿贴贝楠木大箱子。

    等到将箱子打开，里面却露出一颗足有一尺多高的红珊瑚来，这样的颜色一下子就把昭姐儿的眼睛给吸引去了，就连誉哥儿都多看了两眼，还伸手去碰了碰。

    珊瑚不难得，难得是这颜色这样的正，邢玉郎看着徽瑜，徽瑜就回道：“去年送的是一盆宝石玉石做成的盆景，放屋子里都能闪的人睁不开眼。”

    邢玉郎算是明白为什么昭姐儿生辰不大办了，这东西要是满堂宾客的送进来，太招眼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小小也从昭姐儿身后窜到了箱子沿上，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一片红闪了猴眼，一头栽了下去，惹得众人笑起来，就连徽瑜都被闹得少了几分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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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逸王府八卦

﻿    第三百六十八章：逸王府八卦

    皇帝厚赏很快的就传遍了王府，徽瑜得表示下自己一家得沐天恩的开心之情，于是满府的奴才都多赏了一个月的月钱，阖府开心不已，俱都讲大郡主真是个福星。

    一桩桩的事情压下来，亏得有杨侧妃给徽瑜做帮手，这些年下来略有积威，如卫侧妃等一干人等都是杨侧妃辖制，如今新送进来的美人一并归了杨侧妃管制，徽瑜只是将她们的居所点了出来，余下的事情都交给了杨侧妃。起先这两名美人还不晓得状况，以为进了王府一步登天，等到在后院呆了几日，杨侧妃特特让家里老成的婆子在这两位面前讲了靖王的怪癖，又流露出这一院子的美人现如今的状况，那新来的便折腾不起来了。到底是不死心，以为杨侧妃诳她们，特意寻了个王爷回来的时辰欲要来个偶遇，结果被靖王让人拖下去以不懂规矩为由禁了足，连带着管束的杨侧妃都跟着吃了挂落。

    徽瑜知道杨侧妃是被牵连的，后来特意找她过来说话，还赏了东西撑了脸面，这事儿才算是压下去，自那后新来的美人就如同沉了水的石头，翻腾不起来了。

    昭姐儿生辰才过没多久，逸王妃生了个大胖小子，嫡子降生，逸王欢喜，洗三时徽瑜见了那娃的确是白白胖胖的，很是讨人喜欢。这是贵妃娘娘的第一个嫡亲的孙子，特意求了皇帝赐名，到底是盛*多年的贵妃，居然还真的求来这个恩典，帝赐名，景山。

    景，光也。山，有石而高。两字寓意，也令人深思。

    满月宴办的尤其的盛大，贵妃盛*多年，锦荣伯也在京经营多年，虽及不上宁王靖王如今势大，却也不可小觑。锦荣伯之女佟姝本就跟徽瑜颇有交情，这些年四时八节也不曾断了来往，彼此相得，倒是相谈甚欢，从她口中徽瑜倒是知道了一点逸王府的八卦。

    逸王府最先有孕的是潘侧妃，一直想占先生个儿子出来，有孕之后在王府很是嚣张了一阵儿。后来生了个女儿，又被跟着去围场笼络了逸王妃的闻侧妃不睦，两人掐起架来逸王心烦反而成就了闷不吭声的逸王妃，一朝有孕，生下嫡子，这运气好的真是让人嫉妒都难。占了先的潘侧妃只生了个女儿就没信了，一直得*的闻侧妃连个女儿都没生出来，倒是不吭不响的逸王妃一下子占领高地，这回生了嫡子地位算是稳当了，两人现如今也不敢跟之前那般蹦跶，这次满月宴都没出来露面可见一斑。

    佟姝讲完就叹口气，“说到底，女人还是有子嗣才能傍身。”

    徽瑜就笑着说道：“你头胎就生了个儿，还是占嫡又占长，再这般的叹气，可没别人的活路了。”

    徽瑜这一讲，佟姝就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我这也是运气。”

    轻轻一笑，徽瑜也跟着与她耳语，“人这辈子万没有运气跟着一辈子的，你人正心正，自是有福气的。”

    这话谁不爱听，佟姝心里听了自然欢喜，他们楚家二房跟长房素来走得不近，大房当年跟靖王府打擂台的时候，他们可没帮大房。令国公夫人做的那些事情，便是她也瞧不上的，只是可怜了醇王妃。嗯，她以前也不喜欢木头般的醇王妃，嫁人后反而觉出醇王妃的好处来，如今倒也是时有来往。

    这一场宴席遇到不少熟人，徽瑜还瞅见了楚婧，那人不经意间与她对视，然后淡淡的撇开眼神，到让徽瑜觉得楚婧的性子也变了不少。说起来楚婧嫁人后日子过得当真是万分精彩，其中她跟夏冰玉还友情客串演出了一段极其重要的戏份，这样还不知道自家长点心的话，那可真是榆木疙瘩脑袋了。所以这里面的恩恩怨怨楚婧自然分明，此时瞧着徽瑜如此平淡的眼神，徽瑜真是挺意外的。

    京都里皇室勋贵比比皆是，抬头是认识的，低头又是认识的，不管交情深不深，寻常和不和，遇上了总要讲几句话，人多的场合一天走下来，当真是累得骨头也酸了。

    七月中，董允骥的任命也下来了，依旧是江苏按察使，没有挪窝，定国公府那边董允诚代表大老爷过来，他们夫妻还有北安侯府外祖以及大舅二舅来给他践行。董二夫人跟儿子团圆没多久又要分开，眼泪哗哗掉，徽瑜劝了好久自己也心酸。吉小翠打定主意留下来服侍公婆，要抬个姨娘随着夫君去任上服侍，她道自来夫君外放都是做妻子的留下尽孝，二老跟前不能没人，却被董二夫人骂了一顿把铺盖卷一卷跟儿子送作一堆撵出去，扬言再生个老二才许回来。

    董二夫人跟董老爷一辈子倒有半辈子掐架，如今做了祖父母才觉出点夫妻的趣味来，怎么能拆了儿子儿媳两地分隔。董二夫人是厌恶妾室的，所以儿媳妇这话暴脾气的她直接给就地灭了，夫妻和睦，万不能有第三个人夹在中间的，若是儿子儿媳感情不睦，她也无甚好说的，偏生他们夫妻和美，所以自是不能为了这个拆了他们，还骂儿媳自己没老的走不动道，倒是把钧哥儿留下来，山长水远的还是在京里更加方便。

    董允骥在这位置上没挪窝，徽瑜虽然不曾细细打听这里面的猫腻，却也知道姬亓玉跟邢玉郎从中做了不少的努力。每一个要紧职务的归属，都是一件暗里刀枪血的较量，事后徽瑜才知道就为董允骥保留职务，江苏那边就有两个官儿掉了脑袋上的乌纱帽。

    宁王的人想要将董允骥拽下马，姬亓玉这边自然不会等着挨打，论起来还是董允骥在江苏经营多年根基厚些，饶是如此也是险胜。

    董允骥走后，北安侯在京里呆了这许久，徽瑜琢磨着也该有个回音儿了。

    姬亓玉下衙回来她便问起这事儿，临窗大榻的炕桌上正摆着刚出炉的白玉糕、彩虹卷，姐弟俩吃的正欢快，看到爹进来昭姐儿就拿着彩虹卷塞到他口中，弯着眼睛笑，还脆生生的问道：“好不好吃？”

    姬亓玉含笑点头，似是没看到女儿手上慢慢的点心渣渣，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又看看儿子，只见他右手握着帕子捏着白玉糕的一小角，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看到他爹看他，犹豫一下才将自己吃了一半的糕点递过来，以为他爹想吃。

    姬亓玉瞧着被儿子咬出一个缺口的白玉糕，抿抿唇还是低头吃了一口。誉哥儿瞧着自己手里还剩的半块儿，同样抿抿唇这才送到唇边。

    徽瑜瞧着这父子俩好生无语，推了推姬亓玉让他去换衣裳，自己坐在儿女跟前断了玫瑰卤子冲出来的水给他们喝。昭姐儿还将自己杯里的玫瑰卤水倒了一小杯给了小小，小猴子捧着杯子一滴都没撒出来，喝完还捧着杯子要，誉哥儿都没忍住眼睛眯了起来带着笑意。

    姬亓玉换了家常轻薄的衣衫出来，这才接着徽瑜之前的话头说道：“也快了，这是事儿朝上没人敢提，皇上不开口谁愿意寻晦气。”皇上不好惹，北安侯也不好惹，若是捏着北安侯的把柄还能参他一本，可他滑不留手一只老狐狸哪里有把柄留给别人的。

    徽瑜也笑，就道：“当官当到外祖这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有把柄让人攻讦，可真是当官里的标杆了。

    “是啊。”姬亓玉道，似北安侯这般算得上是千里挑一的老狐狸了，其实那里真没把柄，只不过北安侯将这些把柄处置的比较妥当而已。

    “那你说皇上会将外祖调防吗？”徽瑜吃不准皇帝的心思，调防自然是不好的，但是也并不是全无好处，只是这事儿要看怎么衡量了。

    誉哥儿吃饱了爬起来扑进徽瑜怀里要睡觉觉，徽瑜抱了他拍着背，昭姐儿精神却好，丢丢弟弟带着小小去院子里玩了。

    哄儿子放低了声音，徽瑜轻拍着誉哥儿的后背，抬头看着姬亓玉，就听他也放轻声音讲道：“若我来看，调防反而更好。”

    徽瑜一愣两人竟想到一处去了，就听到他说道：“北安侯换防，别人都以为他挪了生地备受束缚，其实同样的也能挡了别人的眼睛便于行事，利与弊，端看自己的选择而已。”

    是啊，利与弊看自己怎么选择。

    很快的，关于北安侯的去向皇上就颁下旨意来，却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的结果。

    某香今天有事情一早要出门，估摸着下午很晚才回来，若是回来得早下午六点左右还有更新，若是六点半大家刷新不到，那就是没有更新了，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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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补救

﻿    第三百六十九章：补救

    “统管河西大营？”徽瑜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不由皱起眉头，想不明白事情最后怎么会成为这样。

    河西大营乃是守卫京都护卫军中的一支，要说开国之初河西大营当真是名震四方，可是随着一朝一朝下来，经历过数次事情之后，现如今的河西大营军备老旧，管理松散，基本上算是名存实亡只留一个名号了。这样的地方居然给了北安侯，将他留京，这是要架空的意思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北安侯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些不同寻常。

    “是。”姬亓玉才进来略略一战把事情给徽瑜知会一声就要立刻出门，“你先别急，这事情背后肯定有人动手脚，等弄明白了再告诉你。”

    徽瑜点点头，知道这个时候姬亓玉肯定会很忙，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姬亓玉就算是邢玉郎只怕是都要忙上一忙，“你赶紧去吧，事情若无回转的余地，不管如何先不要轻举妄动。”就怕他们气头上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

    姬亓玉点头，来不及跟徽瑜多讲，转身就走了。

    送走姬亓玉，徽瑜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只觉得胸闷气短，事情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肯定不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是宁王一系背后做的手脚，还是皇帝自己的意思。若是宁王的手脚这倒也好说，要是皇帝的意思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情宁王真的能左右皇帝的心思？

    徽瑜总觉得不太可能，她还是认为可能皇帝意思的比较多些。

    同样的，皇上将刑玉郎以这样的差事留在京都到底是何意？

    若是宁王想要这样做还能理解，绊住刑玉郎的脚就等于是牵制住姬亓玉，自然是划算的。

    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直到掌灯时分姬亓玉还未回来。徽瑜只得先打发两个孩子吃饭，用完饭陪着玩了一会儿，这才哄了他们去睡，此时姬亓玉还未回来。

    戌时末刻时，徽瑜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忙起身迎了出去，雪琪忙打起帘子，徽瑜往外一看，就瞧见他披星踏月而来，沉稳的脚步隐在暗黑的夜中，一步一步，如此沉稳，徽瑜的心慢慢的就沉稳下来，立在门口凝视着他，僵硬的唇角勾起一个柔和的笑容。

    姬亓玉一路行来，正屋门口帘子忽然掀起来洒出大片的灯光，脚步不由一顿，抬头望过去，就看到徽瑜立在门口正望着他。

    星辰璀璨，月光皎洁，隔着一片星海洒下的夜光，心跳却一下子如擂鼓般跳动起来。星光的尽头，她盈盈而立，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此时却有种初见般的悸动。

    瞧着王爷王妃这木木的只看着对方，周遭的侍女婆子连忙躬身退了下去，嘴角含着笑，成亲多少年了，王爷王妃还如当初般。

    “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徽瑜被姬亓玉的眼神瞅的面色绯红微微的有些不自在，好似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商议河西大营的事情，怎么还没睡，都这光景了。”姬亓玉含笑走过去，牵起徽瑜的手却并未进屋去，而是拉着她在院子里缓步而走。

    徽瑜随着他的脚步，答他的话，“心里挂着今天的事情，一时也睡不着，等你回来有个准信也能安心些。”

    “是有点麻烦，已经透过人知道些事情，这次北安侯留任河西大营是宁王做了手脚。”姬亓玉索性直接说道，徽瑜不是那种经不起打击的人，说的越明白反而越好，免得胡乱猜疑。

    听到这个答案，徽瑜反倒是安心了，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随着皇上的身体有恙，现在你又势头正猛，他们有所顾虑进而动手也不意外。毕竟外祖的势力他们是真的有所忌惮，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接下来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而且河西大营那边，也就是顶着大营的名头罢了，其实只剩一个空架子，这样的地界外祖去了只怕是要头疼死了。”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想起今天大家讲起河西大营的事情，邢长弓便曾着重讲里边的事情。河西大营虽然名为戍卫大军，实际上兵源不足，而且多是老弱病残在里面养老混日子，军械陈旧，管理松散，实属是名存实亡。这样的地方便是刑玉郎接手过去，任凭他能空手套白狼也是要头疼的。更何况皇上也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但是最后还是把邢玉郎安排在这里，皇上真的不知道宁王的手笔？他不敢肯定但是也知道以皇上的心思，要是一点都不晓得那才是笑话了。

    可是如果皇上知道宁王的心思，但是最后还是顺其心意将邢玉郎安排进了河西大营，这后面的深意才是让人心中不安。

    姬亓玉陷入沉思不说话，徽瑜也不开口，陪着他在院子里转圈，走了也不知道几圈，姬亓玉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徽瑜的手往屋子里走，嘴里还说道：“一时想事情想入迷了，这么晚了不该拖着你在院子里走圈，你也不叫我一声。”

    “正好当消食了，也没什么大碍。”徽瑜道，扬声把丫头叫进来备水洗漱，两人忙完丫头把床也铺好了。

    徽瑜这一天都觉得累得不行，心里乏得很，躺下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姬亓玉也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两人并排挨着，姬亓玉上臂一伸将徽瑜拥进怀中，把自己方才想的事情轻声说了说。

    徽瑜也是很无奈，看着他讲道：“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了，圣旨一下，外祖不可能抗旨不尊。不过幸好两位表兄还在边关，虽然年纪轻些，但是外祖威名甚深，有他们在也还能镇得住。至于河西大营那里，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河西大营的情况实在是很糟糕，这么一窝子老弱病残的，当初南下平乱回来的伤病号也都安排进去了，等于变相给个养老的地方，所以河西大营真的是让人瞧不上眼，没有硬货。

    姬亓玉看着徽瑜，忽而就笑了。

    对上姬亓玉的脸，徽瑜也明白了，就道：“其实咱俩想到一处去了吧？”

    “咱们在彼此的掌心写字，看看是否相同。”姬亓玉忽而有了兴致，看着徽瑜道。

    徽瑜就挑挑眉，伸出手掌去。姬亓玉也把左手掌伸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就在彼此的掌心中书写。

    写完后，就笑了，果然是想到一处去了。

    “当初弄这个火铳，其实还真没想着有一日或许能有什么大用场，这东西打制不易，弹药难得，但是现在河西大营那边一窝子不中用的，让他们出来拉练重新开始，只怕是要闹腾起来。与其这样被人看笑话，倒不如悄无声息的组建一支无人知晓的火铳队，只是这障眼法不太好想，若想人不知，还是有些难度的。”徽瑜皱眉说道，火铳这东西若是放在现代自然是打造容易得很，可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当真算的是高难度的技术，更何况还要补充弹药，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更加不可能大规模的生产，而且也没有那么多手艺好的铁匠，看起来容易，其实实施起来特别的困难，受生产力跟生产技术的限制。

    “今日我跟北安侯就是再商议这件事情，困难挺多，但是目前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再多的苦难的也得想办法解决。”姬亓玉说着面色就严肃起来，“和光倒是有讲可以把定国公府一处私密的庄子拿出来用，那地界三面环山，只有一处通往里面的路，倒是个好地方。但是想要把工匠跟需要的物件都运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还要细细谋划，这事儿还要忙上许久。”

    没想到董允诚倒是这么积极，徽瑜神色一缓，“大哥哥做事素来周密，只是大伯父那边还需要谨慎些。”不是徽瑜防着定国公，而是大夫人毕竟还有个女儿是宁王侧妃，小心也是理所应当的。姬亓玉不会明着讲这话，但是心里未必就全无芥蒂，之前董婉被夏冰玉接回王府，至今还在府里呆着，谁知道又会起什么变化。宁王一旦势头大起，人心思变也是不得不防。

    徽瑜时时处处都为自己着想，就连娘家都不能完全放心，姬亓玉握着她的手，“说起来火铳的威力还是因为你才让我见识到，当时为了避免有危险，南边平乱的时候我并没有拿出来，以后……”以后可就未必了，枪口对准自家兄弟这种事情，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时有肃王，敌我不分，不拿出来便是对的。”尤其是这火铳的来历是因为她，皇上知道了天知道会想到什么地方去，“中秋节又要到了，这次进宫我会跟晗妃娘娘好好地说说话，宫里面若是没有变故，我是万万不信的。”

    晚上回来的太晚了，第二更总算是出来了，就怕回来的晚所以才告知大家六点半以后不要等了，若是我有精神二更，也算是给大家的惊喜了，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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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听墙角

﻿    第三百七十章：听墙角

    北安侯的任命，的确是让所有人都敢到了惊讶，越是这种时候，大家反而越加的小心，北安侯府门庭都安静了许多，不复当初北安侯回京之时的热闹繁华。

    徽瑜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去探望他老人家，若是他们去的太快太早，难免就会被人非议是否对皇帝的旨意有所不满，一举一动当真是破费心思。

    邢玉郎倒是一如既往大喇喇的模样，丝毫没有表现出对这道旨意的不满，反而乐呵呵的大宴宾客，席间喝了酒还跟人家搂着肩膀，架着胳膊，兴奋的讲道：“这么多年了，终于不用的在边关吃沙子了，总算是能回京享享清福安度万年，皇上慈悲知晓我这心愿，我这心里都知道呢。”

    不晓得多少人想要知道北安侯到底对这道旨意是个什么心思，哪里想到他居然会讲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大家反而觉得北安侯是不是在边关呆的久了，有点傻了。那河西大营是个好地界吗？那里面的兵将不是进去养老的，就是纨绔送去闲度日子的，哪里有真个的正经从军的样子。

    可是北安侯不仅没有对这道旨意表现出任何的失意跟愤怒，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表示河西大营也要带出个样子来，不负圣恩，纵然一把年纪了，也得为朝廷交出几个人才来。

    一时，大家看北安侯的眼神都跟傻子一样。

    谁不知道这事儿其实不是这样的，北安侯等于是被放逐了，偏偏还讲出这样的话来，不晓得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呢。他自己不觉，还这样的满世界招摇，真当这里还是边关那一亩三分地呢。

    中秋节徽瑜带着孩子进宫，这一年年的各家王府的孩子十根手指都巴拉不过来了，能在皇后娘娘跟皇上面前留下脸面记得住的，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大多的孩子都是娘娘口中哪家的老几，什么时候落地的，现在如何如何询问一下，时间足够的话见上一面，能在凤栖宫里有一个座位的，都是各家嫡出的。座位有限，可不是谁的孩子都能有这个荣幸露面的。

    肃王家的珍姐儿，醇王家的诚哥儿，靖王家的昭姐儿，如今再加上宁王家的晗哥儿，还有逸王家的山哥儿在宫里算是极有脸面的小主子。在这些小主子里，跟宫里最受*的笑安公主关系最好的却要属靖王府的昭姐儿跟醇王府的诚哥儿了。珍姐儿是所有孩子里最大的，早早的就有一副小淑女的做派，言行举止之间被教养嬷嬷教的都似尺子量出来的，昭姐儿看着她好半响都没说说话。

    笑安公主围着珍姐儿转了一圈，然后拉着昭姐儿的手问道：“你说她这样累不累？”

    声音虽小，满屋子里就这几个人，想要听不到也有些难。

    昭姐儿就看向珍姐儿，珍姐儿也正看她，那双眼睛还带着浅浅的笑，好似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昭姐儿是个爽利的性子，一看珍姐儿都听到了，她就索性放开嗓子直接回答，“肯定累，郡主就该这样的做派，珍姐姐没做错。”

    笑安公主也是被宫里的嬷嬷规矩着教养长大的，但是她从小是皇帝的心头爱，那规矩又繁琐又磨人，大多时候她都是能躲就躲，所以这规矩上当真是有些含糊的。瞧着珍姐儿喝茶、拈指、举杯流水般从容优雅，心里就忍不住的吐吐舌头，对着昭姐儿眨眼睛。

    昭姐儿就笑，挨到珍姐儿身边问道：“整日都绷着筋过日子，累不累啊？”

    “怎是绷着筋过日子，你我此等出身，出门就是家里的脸面，哪里能轻忽去，自己不打紧还有家里的脸面呢。”珍姐儿看着昭姐儿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

    昭姐儿难得词穷，不过还是嘀咕一声，“反正我将来不要这般，笑也好，哭也好，坐也好，站也好，都是跟尺子刻出来的一般。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泥塑出来的胎。”

    笑安也道：“就是，这些个规矩最磨人，定是那定规矩的人自己不痛快，也要旁个人都跟着不痛快。”

    珍姐儿：……

    珍姐儿大小就被教导着做一个标准的淑女，母亲是守规矩的人，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拿着规矩为标杆压着，她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她也以为这样才是正确的，自己颜面跟家里颜面是一体的，岂能这般的随意。但是此时瞧着笑安公主跟昭姐儿混不在乎的模样，只觉得万般的头疼。

    也太没规矩了。

    正在这个时候，诚哥儿探着头在门口，对着昭姐儿招招手。

    昭姐儿一眼就看到他了，“诚哥，你进来。”

    “你出来，我带你看好玩的事情去。”诚哥儿调皮的说道，笑嘻嘻的倚着门口就是不说话。

    昭姐儿眼睛骨碌碌转，转过头就问笑安公主，“你要不要去？”

    笑安公主立刻点点头，昭姐儿又看向珍姐儿，“珍姐姐，你也去？”

    珍姐儿做不来这样的淘气的事情，摇头拒绝。昭姐儿却是个调皮鬼，心里打定主意再这样下去珍姐儿不就成了那些个没甚表情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一把拉起她，“你独自个儿在这里呆着什么意思，咱们看热闹去。”

    珍姐儿长这么大，只有小时候隐约记得这样跑过，后来在没有这样失仪，如今却被笑安跟昭姐儿一边一个拽着跑，脸都要木了。

    诚哥儿最不喜欢那些个装模作样的人，他就不喜欢跟珍姐儿在一块玩儿，一点意思都没有。瞧着珍姐儿这么狼狈的样子，在一旁只偷着笑，一句话都不肯说的。

    “到底什么热闹？”昭姐儿看着前头的诚哥儿停下脚，开口问道，只顾着跟着往外跑，忘了问什么热闹了。

    诚哥儿回头‘嘘’了一声，示意后面的三人跟着他躲到假山洞里去，这才开口说道：“我就想看看那个陈贵嫔，不是都说她美若天仙吗？”

    珍姐儿直接惊呆了，立刻说道：“不合规矩，咱们赶紧回去，若是被现了可了不得。”

    笑安几乎是翻个白眼，“那假惺惺的女人有甚好看的。”

    昭姐儿却十分好奇，“美若天仙？我可要开开眼。”

    三人各说各话异口同声，关于这个陈贵嫔，最近出现在各家大人口中的频率比较高，连带着孩子们都带起了好奇心。诚哥儿今年八岁，早就开蒙入学在家里也算是半个大人了，听到的多，自然知道得多。他爹是个嘴巴上没有笼头的，说话经常不避着他，这宫里面的事情他就多多少少的知道的多了点，而且他还隐隐约约的听出来，好似昭姐儿外曾祖父的事情就跟这个陈贵嫔有些干系，这才拉着昭姐儿来。

    珍姐儿不想做这样不体面的事情，但是看着另外三个兴致勃勃的样子，她都已经跟来了，便成了同谋，若是此时离开倒真是个叛徒了。一时间当真是柔肠百转，好生为难。

    她们在的地方是后宫里的一处小花园，假山流水，亭榭曲廊，绿茵遍布，百花盛开，美景之中，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隐隐传来争执声。

    “来了来了，这嗓门略尖的便是那陈贵嫔！”诚哥儿压低声音说道。

    笑安嘟嘟嘴，“你怎知道？”这声音她极讨厌，母妃让她远离她，她一点都不喜欢她，她抢走了父皇。

    诚哥儿一笑，“我自然知道。”言语间颇为得意。

    珍姐儿瞧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下去，昭姐儿看了一眼就低声说道：“诚哥儿鬼的很，认得好些人。”

    珍姐儿一愣，明白昭姐儿是讲给她听的，这是在说诚哥儿在宫里有人脉？别人家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却是自家事儿自家知，她爹娘跟靖王府的走动虽然跟以前没什么大的区别，但是私下里谈话讲起来时却是不一样的。昭姐儿以前跟她也不亲近，如今却愿意带着她玩儿，这里面的区别她也是知道的。

    想了想，她才压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妥当。”哪家的郡主会躲在山洞里听墙角的，传出去脸面都没了。

    “这有什么，这里周遭肯定没有别人了，诚哥儿可不是傻子，不会让咱们丢脸的。”

    昭姐儿这话才落地，刚夸奖了懂事的诚哥儿忽然一下子就冲了出去，一时间便傻眼了，对着笑安问道：“怎么了？”

    笑安伸出手指指指外面，“外面那个提到了敏贵人跟醇王妃，话里有些不好。”

    今天还是这样，晚上还有一更，时间不敢定啊，大家晚了就别等了，回来得早我就早更，晚的话就晚更，明天大概就能恢复正常了，这两天家里事情忙，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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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争宠

﻿    第三百七十一章：争*（上）

    敏贵人在宫里多年都是小透明，要不是依附着德妃日子肯定更难熬。但是这一年多来敏贵人跟德妃之间到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里面的因由也是众说纷纭，但是大家都知道跟当初醇王妃难产很是有些关系。别人娘家的事情，外观人再看也是摸不清楚的，只要看个结果就是了。是非对错，恩恩怨怨，角度不同，看待事情的因果也不同。

    如今传闻陈贵嫔是靠着德妃才有今日，现在陈贵嫔话里话外挤兑敏贵人跟醇王妃细细想起来也就没什么奇怪的。

    笑安这话一落地，昭姐儿立刻就追了出去，一把拖住就要飙的诚哥儿，“你做什么去？”五岁多的昭姐儿如今也很是知道一些事情了，她母亲教导孩子并不是只一味讲好的，不足的地方，人心险恶的地方也会提一些，就是怕女儿进了宫莽莽撞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闯了大祸。

    现在昭姐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除了这事儿，但是也知道贸然出去与那个陈贵嫔斗嘴肯定不好。

    诚哥儿被昭姐儿拽住，他步子大力气大，昭姐儿都被他带的往前踉跄两步，他抿着唇却不说话，显然是气狠了。

    “我娘说，好鞋不踏烂泥巴，你这样莽撞贵人是要伤心的，三皇伯知道了又要揍你了。”

    “你又知道了？”诚哥儿的口气虽然不好，好歹没往前继续跑，追出来的笑安跟珍姐儿就松了口气。

    “我自然知道，你我一道长大，你什么脾气哪个比我更清楚的。”

    诚哥儿：……

    “这口气我可咽不下，总要想个法子。”诚哥儿心里愤愤，要是就这样揭过去，他也就不是为人儿子的了。

    “事有轻重缓急，是非对错，你这样闷头撞过去，别人巴不得呢。”昭姐儿白了诚哥儿一眼，这个陈贵嫔具体怎么着她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是宫里现在不能碰的人，不过并不妨碍出口小气。

    昭姐儿跟诚哥儿一拍即合就要整人，笑安公主在一旁出主意猛掺和，只有珍姐儿一时间捂着胸口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诚哥儿胆子大，昭姐儿主意多，笑安公主要凑热闹搭戏台子敲起锣，只有她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劝一劝，事情真的闹大了可怎么好？

    珍姐儿觉得自己是最大的，碰上这事儿不能真的不管，虽然她不爱管闲事儿，但是这么一群弟妹还有一个小长辈起乱子，不曾见也就算了，如今遇上了不管也是良心难安。正要开口劝上两句，却被昭姐儿一把拉住手，就听她先开口讲道：“珍姐姐，我跟你讲啊，这个陈贵嫔不是个好东西，你切莫心软为她讲话。你看看她这嚣张目中无人的模样，三皇伯母跟贵人可没为难她，上赶着害别人的人，都不是好人。我们也不做别的，就让她出点丑得了，要是皇祖父责怪，我担着。更何况，这事儿成了这么丢人，她也好意思去告状。”

    珍姐儿听着昭姐儿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脑子里都要缠成一根线了。明明做的是错事儿，怎么到她口中成了理所当然了，“你这样做不好，可以有别的法子讨个公道，若是传出去于你名声有碍，你是女孩子，自是要万分珍重自己的名声。”

    昭姐儿撇撇嘴，“这里咱们几个，大家都不说谁还能传出去？安心。”

    安心才怪了！珍姐儿劝不住，又不能离开，竟是生平第一次做起了这种暗中害人的勾当，心口砰砰直跳，手心里沁出汗来。

    徽瑜正带着誉哥儿在凤栖宫里陪着皇后娘娘喝茶，一群皇家儿媳妇说说笑笑，至少看着很是和睦的样子，这次宁王妃格外的出挑，不仅面色红润，便是说笑起来也比以前多了几分生气，大不相同。誉哥儿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家母亲膝上，文文静静的喝茶静坐，一上午也不曾闹着要出去玩，倒是晗哥儿有些不耐烦，在宁王妃的身上蹭来蹭去的，最后还是被久姐儿牵着手去殿外的小花园看景。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陈贵嫔在小花园摔了一跤的事情，要紧的是见了红，小产了。当皇后娘娘细问情况，得知还有几个孩子在场，徽瑜跟楚珂还有章玉琼再加上一个晗妃面色都变了。

    徽瑜将誉哥儿交给奶娘照看，楚珂也把奕哥儿给人照看，站起身来看着皇后，徽瑜心里是很紧张的。就算是陈贵嫔罗在别人眼睛里一千个一万个不好，但是皇帝喜欢就足够了。偏偏皇帝喜欢的这个女人摔了一跤小产了，小产的时候周遭还有几个孩子，遇上这样的事情，后宫里面弯弯心思多，再加上晗妃之女笑安公主也在，就容不得人不多想了。

    晗妃却也不着急，看着皇后蹲身行礼，“嫔妾也随娘娘去看看，笑安算来胆小，几个孩子年岁都不大，好好的玩耍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吓到没有。”

    这话说的真是漂亮，轻轻松松的先把孩子摘出来，能不能摘出来先不说，但是这话说得很及时。

    皇后点头应了，徽瑜等人自然也要跟去，小花园距离凤栖宫有点远，一路步行过去才知道陈贵嫔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偏殿，这里只留下了诚哥儿跟珍姐儿，笑安公主跟昭姐儿却是一路跟着陈贵嫔去了。听到这里皇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徽瑜面色也不好看，紧抿着唇不语。那边皇后已经把诚哥儿跟珍姐儿叫到身边边走边问具体情况，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圈的人，徽瑜身边立着的正是夏冰玉。

    “四弟妹这会儿怕是心里很着急吧？”

    听到这话，徽瑜只是一笑，“有什么好着急的，孩子们便是做事不周全，但是却没有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这人做事但求个心正，那些歪门邪道的总归是走不长远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睁眼看着呢。”

    夏冰玉没想到徽瑜居然这样的不客气，很有可能是刑玉郎的事情憋了一口气。两人阵营不同，各自手段都有施展，谁胜谁负且要看最后的结果。靖王一系这两年手段频出，宁王吃了多少暗亏，虽然是因为自己亲爹拖了后腿被人抓住把柄，但是这次能扳回一城还是松口气。

    董徽瑜不喜欢她她知道，她也不喜欢董徽瑜，她们二人之间这些年的恩怨下来，也早已势不两立。

    “四弟妹这话说的没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路数不同而已。靖王若是真的毫无心思，也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大家心里都明白，遮着掩着又有什么意思。”

    听着这话徽瑜差点笑起来，忍了忍只是扬着眉梢淡淡的说道：“的确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至少我们不牵连无辜的人，总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做出卑鄙无耻手段的人好得多了。”

    “看佛成佛，看花成花，无辜的人？又有哪个是无辜的，但凡进了这浑水的，就没一个是无辜的。”

    徽瑜叹口气，她跟夏冰玉的确是无话可说。夏冰玉认为她虚伪，她也认为她无药可救，理念不同，人走的道路也就不同。

    朝堂上的较量，肯定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就如同姬亓玉徽瑜也不敢说他的双手一定是干干净净的。但是相较之下，他还是能持身正就足够了。她自己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就如同利用商业手段碾压信国公府，徽瑜不认为自己做的错的，她不做信国公府就要动她。如同这回宁王不动手，那么邢玉郎跟姬亓玉就会联起手来摆弄他，这都是一个道理。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所以连带着孩子们都要算计？”徽瑜嗤笑一声，“谁要敢动我的孩子，我会让她后悔出了娘胎走这一遭。”

    许是徽瑜的语气带着暴虐的气息，夏冰玉浑身一僵，手心里都沁出几分冷汗来。

    “你是怀疑我？”她不傻，自然听得出董徽瑜这话说给谁听的，她凭什么就认定这事儿跟她有关系？

    徽瑜却没回答她，快走几步根上皇后娘娘的脚步一路往陈贵嫔的寝殿而去。

    小产这样的事情，又是皇帝最近比较*爱的女人，自然是要第一时间送去消息的。皇后才刚刚到，后脚皇帝也到了，这样的度真是令人吃了一惊，徽瑜眼角还瞅到了抱着誉哥儿的姬亓玉以及满面急色的醇王。

    这俩人怎么也来了？誉哥儿怎么会在姬亓玉那里？徽瑜心里一时间不明白，但是还是随着皇后恭迎圣驾，跪了下去。

    讲一下，本文这个月正文完结，会写昭姐儿跟与誉哥儿的番外，目前暂定这两人，某香不爱写番外大家知道的哈，要是大家有很喜欢看的番外，可以在留言区留言，群么么哒(*^__^*)嘻嘻……新坑会在下星期开坑，届时大家可以转移阵地提前报到，(*^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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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走了运的靖王

﻿    第三百七十二章：走了运的靖王

    碧霞宫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帝后都在，如此多人岂能雅观，若是这事情真的有什么猫腻，更加不能将消息传出去，略略一想，皇后娘娘笑盈盈的就把无关紧要的人打发走，只留下晗妃、徽瑜、醇王妃、肃王妃有关联的几人，宁王妃本来并不在这里面，偏偏巧了，当时扶着陈贵嫔的宫人有一个是德妃身边的，德妃要留下来就把儿媳妇也留下了。醇王从楚珂手里接过奕哥儿自家抱着跟同样抱着誉哥儿的姬亓玉陪着皇帝，不一会儿肃王跟宁王就赶来了，满头的大汗，闷头闷脑的撞进来瞧着自家王妃好好地这才松口气，心里那块石头先落了一半儿，另一半还得悬着，特么的倒霉，怎么进宫就遇上这么寸的事儿了。宁王却是神色不动的走到夏冰玉身边，看她一眼，心里也是暗自琢磨，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可真是有些倒霉了。

    心里骂个不停，肃王面上还一副浑然不晓得发生何事的样子，先跪下给皇上皇后问安，叫了起就瞧着女儿左边牵着笑安公主，右边牵着昭姐儿打帘子后面出来。看着女儿也无恙，剩下半块石头又落了一小半儿。

    肃王在诸多的王爷里是皇帝的头生子，小的时候自然是得了最多的宠爱，不然后来有了宁王、醇王等一众弟弟之后，也不会就养成了傲娇的性子。之前独宠他一个，后来弟弟多了，还有个亲爹最喜欢的捧着宠着，那颗玻璃心就bt了。如今他为何子女众多，却独独对长女依旧捧在手心里，大多也是因为自家小时候那点伤心不愿意让女儿也尝一回，所以也就把珍姐儿养成这般端庄大度人品厚重的品行。也顾不得帝后在跟前，一把将女儿揽过去劈头盖脑的就问有没有受委屈，皇帝的脸色儿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这指桑骂槐的谁还听不出来。

    徽瑜觉得肃王这人真是有意思，自己也把昭姐儿揽到怀里来，谁知道小丫头却不往亲娘身边去，迈开小腿转头就扑进皇帝的怀里，还没开口，泪珠先掉下来了，养着跟皇帝越来越像的小脸儿，那泪珠就跟不要钱似的滚落，揪着皇帝袖子的小手煞白煞白的。

    别人先不管，姬亓玉脸先黑了，心里就认定女儿一定受了大委屈了，“昭姐儿，到爹这里来。”话音一落，就把儿子塞进徽瑜怀里了。

    徽瑜：……

    誉哥儿年虽不大，虽吃的不胖，但是也挺沉手的，徽瑜紧紧地抱住儿子，誉哥儿小胖胳膊就挂在了他娘的脖子里，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从不哭的。”

    从不哭的人，忽然哭得这么狠，那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誉哥儿不爱说话，这谁都知道，也不爱旁人碰他抱他跟他爹一个德行，每每皇帝看着誉哥儿就想起了邢玉郎那张老脸，心里就很不自在，明明是自家的孙子，怎么就能像他呢？再加上誉哥儿跟他儿子那鬼毛病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不去看孙子的脸，越发的觉得昭姐儿可爱惹人疼。

    此时，誉哥儿这样一句话，旁人听来也没什么，但是皇帝心里却滚起了浪花。誉哥儿不爱说话，性子别扭比他爹更甚，最是不爱撒谎的人儿，他说昭姐儿不爱哭那肯定是没见过姐姐哭。不爱哭的人哭成这样，皇帝本就喜欢昭姐儿，心里先软了下来，将昭姐儿抱在膝上，陈贵嫔什么的早扔到脑后了，“我们昭姐儿怎么了？”

    皇帝抱着孙女儿不给儿子，就不去儿子比锅底还黑的脸，心里还颇有几分得意，孙女爱亲近他，儿子丢了脸面，做老子的就得意了。实在是皇帝这辈子也没从自己这个儿子身上得到什么乐趣，不管什么事情都是黑着一张脸，喜怒哀乐竟是没有似的，不管他做了什么儿子都是闷不吭声的接下来，连个委屈都不带诉的。这次邢玉郎留京的事情，原以为这个儿子会上本折子表达一下不满，谁知道人家压根没当回事儿，心里就更憋火了，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他在乎的事儿了。

    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他儿子唯一能上心变脸的就只有自己拦在怀里的孙女了。自以为窥得真相的皇帝，看着儿子的黑脸，自己那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火儿倒是散了不少。这么一定下心来，忽而这才想起来，这后头寝殿里还躺着自己个儿才小产了宠妃呢。

    昭姐儿揪着皇帝的龙袍哭得伤心，听的皇上这么一问，抽泣着哽咽道：“疼。”说着还撸起自己的袖子给皇帝看。

    皇帝一低头，就看到昭姐儿如白玉般的手臂上有几道淤痕，脸刹那间就变了。

    皇帝面色一变，满殿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昭姐儿背对着大家，谁都看不到她胳膊上怎么回事。徽瑜心里焦急却还能拦着身边几欲暴躁的姬亓玉别冲动，誉哥儿年岁小也察觉到殿里气氛不对劲儿，又看了看姐姐，最后却伸着胳膊找亲爹。

    姬亓玉挂着女儿又不能不管儿子，瞧着儿子要找他，就把人抱过来，眼睛还落在女儿身上，不知道昭姐儿怎么了，皇帝无旨也不敢擅自向前，心里简直是油煎一般。

    夏冰玉立在德妃身边，方才进门之前德妃宫里的宫人就小声禀报已经把孩子安顿好了，一儿一女现在都在婆婆的寝殿里，这让她心里安心不少。此时瞧着昭姐儿扑进皇帝诉委屈，新浪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同样是皇帝的孙子孙女，可是皇帝这偏心的也太厉害了。

    本来是要查一查陈贵嫔小产的事情，结果昭姐儿先委屈上了，一下子就拐了弯儿。可是皇帝此时的注意力明显不在陈贵嫔身上，大家谁又会故意惹皇帝不痛快，只能静静等待。本来皇帝进入后宫就不多了，这会儿便是德妃也不敢擅自言语惹了圣怒。

    晗妃抱着笑安，心里如浪花一般，事情的因由仙子还不知道，如果陈贵嫔小产真的跟这几个孩子有关系，昭姐儿她们几个宗室的孩子不在宫里，得了训斥或者挨了罚还能回家去。可是笑安却是在宫里住着的，难免皇上会时时想起来迁怒自己女儿，毕竟陈贵嫔肚子里那一个还没生出来就没了，总会令人更加心疼。总之，绝对不能让笑安得了这么个霉头，几番思量夏迎白心里就做了一个决断。伸手轻轻推推女儿，对着她眨一下眼睛。

    笑安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宫里的倾轧，其实远比昭姐儿成熟得多，如若不是这样，别人早就拿着她作筏子，不晓得坑了亲娘多少次了。这种事情只要经历一次，就能让人成长起来，更不要说笑安在宫里墨染般的长起来。

    此时她母妃这么一给她示意，笑安心里就明白了，立刻转过身来开口对着皇上道：“父皇，陈贵嫔摔倒的时候我们正好路过，昭姐儿看她摔倒去扶她，胳膊上才会伤到了。”

    笑安话音一落，那边窝在自家母亲怀里的诚哥儿这时嚷着说道：“皇祖父，昭姐儿是被拽倒的，那宫人还推了昭姐儿一把，她腿上肯定也伤到了。昭姐儿本来是好意扶人的，结果还被人伤了，就这样昭姐儿不放心摔倒流血的贵嫔主子，非要跟着一起送回来，自己身上的伤都没管呢。烂好人一个，人家眼里哪有她，好歹也是祖父的亲孙女呢。”

    诚哥儿脾气火爆在宫里人人都晓得，每回宫宴调皮捣蛋都被他爹拖出去，也早已经成为皇宫一景，时日长了，有的宫人甚至于还私下打赌，诚哥儿开宴多长时间被拖出去。此时诚哥儿气急败坏的这么一嚷，不用他多说什么，已有不少人相信了。脾气太直的人，大家都不认为这样的人会撒谎的，更何况诚哥儿也是真的没撒谎。

    皇帝把昭姐儿抱在自己腿上，就掀起她的库管看，果然看到膝盖那地方破了一层皮，立刻就让人喊了太医来。太医也是现成的，刚在后面给陈贵嫔看了病，立刻又往前殿来给大郡主敷药，额头上的冷汗是一层一层的往下落，心里暗道自己运气不好，偏撞上这样的事情，心里惴惴越发的不敢懈怠，小心谨慎起来。

    昭姐儿也不下去，就坐在皇帝腿上，那太医哪见过皇上这样过，早就知道靖王府的大郡主得宠，但是真正见到了心里不由咋舌，这是连笑安公主都要靠边站的节奏啊。

    “大郡主的伤这些日子不要碰水，敷上两天药结了珈还要涂抹去疤痕的药膏才是。”太医垂着头小声回答，手里裹细棉布的动作又轻又柔，万不敢弄疼了这位小主子。

    等昭姐儿胳膊上也擦了药膏，处置完了，皇帝这才看着那太医问道：“陈贵嫔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贵嫔主子小产了。”太医匍匐在地，恨不能自己就没出现过。

    陈贵嫔有孕的消息皇帝还不知道呢，这就小产了。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是还能令嫔妃有孕，这也让许多蠢蠢欲动的人不敢轻易出手，若不是精气血足哪里能让女子怀孕？本来陈贵嫔若是能保住这个孩子，皇帝定会大喜，连位份都要提上一提，偏偏喜信还不知道就小产了。这小产的时机也寸，遇上的是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里一个是皇帝的老来女本就宠的不得了，更还有一个比亲女更得宠的靖王府大郡主。打从这大郡主入了皇帝的眼，每年生辰赐下的生辰礼，入宫领宴回回都是坐在皇帝膝上御桌上吃饭的主儿，这样的荣宠便是笑安公主都没有的。

    陈贵嫔是小产了，可元昭大郡主也受伤了。

    只看此时皇上膝盖上抱着的是谁，任凭后边屋子里陈贵嫔哭得伤心，皇上都没动动脚，这大殿里众人心里都是各有思量，这样一场官司最后如何还是要看谁在皇帝心中分量。

    皇上不开口，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便是姬亓玉这个时候脸再黑，也不敢拿着自己女儿去赌，只能压着心头的怒火强自忍耐。徽瑜半垂着脸颊，眼眶微红，昭姐儿打小儿再皮实也看着没有受过伤，这次胳膊腿上都破了皮心里自然是心疼得很，可是心里再翻腾，徽瑜也知道皇帝对她一直没什么好感，也不敢冲动。

    德妃倒是有心，但是这两年皇上的脾性越发难以琢磨，也不敢出这个头。

    还是皇后打破这个沉默，侧头对着皇上说道：“臣妾看看昭姐儿，皇上要不要进去瞧瞧陈贵嫔。可怜见的这好消息还没让皇上乐一乐呢，就出了这事儿。这宫里前前后后养成的王爷也有六七个，咱们笑安也是长得水灵康健，陈贵嫔也太小心了些，若是臣妾知道她有喜，必然会更加上心让人护着，也就不会出了今儿个的意外了。”

    徽瑜听到皇后开口，心里先松口气。皇后虽然宠爱不多，但是多年来皇帝对她一直敬重，从冲冠后宫的贵妃、德妃再到晗妃，如今又多了陈贵嫔，没有哪个能赶在皇后面前嚣张的。此时皇后这话听起来平平，细细一想却是字字诛心。陈贵嫔有了身孕不往上报给管理六宫的皇后娘娘这是为何？今日这小产来得突然，还牵连了几个孩子，是巧合意外还是人为？中秋佳节团圆之日，却出了这血腥之事儿，总归是有些晦气的。皇后娘娘先把自己摘出来，陈贵嫔有孕她是一点不知情的，然后又点出宫里面养大的孩子这么多，难道多一个陈贵嫔有孕她就容下了？到底是陈贵嫔太小心还是信不过皇后保她这一胎？

    皇后这轻叹一口气，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失落，就是徽瑜看着都是伤了心的模样。果然皇帝听到皇后这话本来面色就不好看，此时更是有了怒火，“梓潼操持后宫多年，笑安都是你看着长大的，朕这么多儿子哪个不是你眼皮下护着的？是她自己没福气与你何干，无须自责。”说着垂头看着昭姐儿，“只是可怜了昭姐儿受了这无妄之灾，既然她这般小心遮着掩着，就让她好好地反省一下。”

    皇帝言语之间，竟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在了陈贵嫔身上，连这里面的是非曲直都不问了？

    众人正想着，就听到皇帝又说道：“这几个孩子，珍姐儿最是乖巧，寻常说话都不大声。诚哥儿性子虽莽撞却不是那等不懂规矩之子，笑安养在皇后身边知书达理，端庄淑惠，我们昭姐儿更不必说了，好好的孩子们倒是被她连累的受了惊吓，遇上这等晦气事儿。陈贵嫔降为才人禁足半年，好好学一学这宫里的规矩！”

    皇帝怒头之上，便是皇后都不敢多言，大家面面相觑，谁能想到最后倒霉的会是陈贵嫔，这些日子的盛宠，京里面不知道多少的人家羡慕这个飞上枝头的麻雀，不过是眨眼间就跌落泥潭，以后能不能爬起来谁知道，去岁新选进宫容貌姣好的秀女可不是她一个。

    德妃的面色十分的难堪，手里绞着帕子满腹的话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心里却将陈贵嫔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个蠢货，好好地事情被她办成这般。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儿算是了结了，偏又听到皇上继续说道：“几个孩子都受了委屈，又遇上这种晦气事儿合该安抚一下。”宫里面不成文的规定，凡事没有出声的孩子都算不得人，就算是生出来了养不大的连个名字没有封号没有葬了的也有的是。这一朝的后宫算是很平稳，皇后贤淑孩子落地基本上都成人了，此时皇帝更看重已经长大的几个孩子，大家也认为是理所应当毫不奇怪。但是安抚怎么个安抚法？

    皇帝做事，当真是无人能查其心思，这安抚的旨意一出，顿时京都又被掀起了大浪。

    封笑安公主为朔安公主，封地朔安。

    封珍姐儿为晋宜郡主，赏封地晋宜。

    封昭姐儿为昭懿大郡主，无封地。

    封诚哥儿为醇王府世子。

    封靖郡王为靖亲王。

    古来公主封号俱以封地之名为号，朔安公主的封地朔安乃肥沃之地，距离京都又不甚远，封地虽不大然产出高，这辈子朔安公主当真是衣食无忧了。郡主乃各王府嫡出女才有的称号，素来无封地，珍姐儿被赏了封地晋宜，虽不如朔安非我丰硕，却也是别个儿没有的殊荣，唯一的缺点就是距离京都有点远，将来出嫁去了封地探亲多有不便。诚哥儿本来就是醇王府的嫡长子请封为世子无可厚非，但是皇帝亲封的世子，除非是皇帝自己给撸下来，以后就算是醇王再有多喜欢的儿子也威胁不到诚哥儿的地位了。唯一让人奇怪的是靖王府的封赏，昭姐儿得皇帝喜欢众所周知，这次又受了伤却只得了一个昭懿大郡主的称号，连个封地都没给。走了狗屎运的靖王却意外捡了一个亲王的敕封，这才是让大家惊呆下巴的事情。皇帝七子俱封为王，然则都是郡王，姬亓玉是诸位兄弟中头一个封了亲王的。

    这事情就有些奇怪，昭懿大郡主没赏给封地只得了一个封号，靖王却赏了亲王的殊荣，同样孩子受了委屈的醇王跟肃王却是一根毛都捞到。皇帝为何这样做，众说纷纭，然则最靠谱的说法是，靖王这个亲王的封号其实有一小半儿是昭姐儿受了委屈受了伤，然则昭姐儿封了郡主却没封地，其实这一小半儿昭姐儿还是委屈的。另外一大半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邢玉郎被留在河西大营，皇上特意封了靖亲王也有安抚靖王一系的意思在内。

    只可惜了昭姐儿虽然被封了一个封号，却无封地，实没有朔安公主跟晋宜郡主得了实惠也得了荣耀。靖王这回真真是走了狗屎运，沾了女儿的便宜就算了，居然连北安侯的便宜都给了他，凭白的得了一个亲王的帽子，一下子成了兄弟们中的头一份了。

    至于那倒霉的陈贵嫔，现在早已经沦为大家的笑柄，折了她一个，幸福千万家。只看着肃王府跟靖亲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就知道这个笑话多么可乐了。

    肃王府为女儿得了封地摆宴庆贺，端的是大宴四方，宾客盈门。

    靖亲王府却是闭门谢客，只为女儿得了昭懿大郡主的封号只请了家中姻亲门人下属前来吃宴，余人巴结来的一概拒绝了。至于得了亲王，姬亓玉是一丁点庆贺的意思都没有，唯一变化的是郡王府的牌匾换成了亲王府，几个鎏金大字端的是威武耀眼。

    徽瑜从女儿的房间回来，姬亓玉也恰好回来了，夫妻二人在门口遇到。成了亲王的姬亓玉带妻女儿子一如从前，执起徽瑜的手拉着她一起进屋，口中却问道：“这几ri你一直闷闷不乐，我还无空暇问你，到底所为何事？”

    徽瑜反握住姬亓玉的手，姬亓玉只觉得徽瑜那力道惊人，他竟然隐隐感觉到疼了，心里一惊看向她，就听徽瑜说道：“我想我们都上了皇帝的恶当了！”

    姬亓玉一下子愣在那里，随即缓过神来将屋子里的人都撵下去，这才说道：“你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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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如临深渊

﻿    第三百七十三章：如临深渊

    六角宫灯将整间屋子照的明亮，镂空雕花包金角的炕桌上摆着两碟子点心，屋角的冰山已经抬了出去，白日还有些热，晚间却沁凉用不到这些了。屋子里的摆设全都换了新的，崭新的靠枕软垫，门帘也换成了颜色略明亮的姜黄色，绣着四季锦，金线包边端的是富贵明丽。原本鎏金的香炉也换成了羊脂玉的，脚踏边的的痰盂珐琅的换成了斗彩瓷的，整个屋子里的颜色都变得清亮起来，让人看着心里都敞亮了几分。

    徽瑜让人泡了花茶来，晚上再喝旁的茶怕是要走了困。雪琪亲自送上来，又弯腰退了出去，悄悄地掩上了门。门外站着的是雪莹，瞧见她出来，便低声说道：“今晚你值夜，我便先下去了，明早来接你的班。”

    “你去吧，这里有我呢。”雪琪推了一把雪莹，笑着说道：“反正你在这院子里也呆不了多久了。”

    听着雪琪打趣，雪莹一点也不恼，笑盈盈的回了她一句，“你又比我好多少，大家谁也别笑谁，你那个还是自己求上门来的。”

    她们是跟着王妃嫁过来的丫头，如今都年过二十了，王妃也为她们的婚事费尽了心。雪莹那边蒋侍卫已经定下了，本来两人就互有好感，这些年蒋青压着家里不给他说亲，就等着雪莹被放出去。蒋侍卫毕竟不是家里的奴才，雪莹将来嫁出去也是要正正经经的当家理事的少奶奶，素以嫁出去后是不能在王妃跟前服侍了。雪莹的婚事定下来后，雪琪这边还没消息，倒是宿俊那边就求了王爷，宿俊不比蒋青，他跟雪琪的事情王爷王妃心里都有数，只等着指下去完婚。他早就看上了雪琪，只是雪琪是个一根筋压根就不往这里想，要是他晚一步说不定就随着王妃直接给订出去，这才厚着脸皮求了王爷，这事儿王妃问了雪琪之后也应了下来。

    两个丫头的婚事都定了，只等着捡着好日子嫁，现如今这两人最要紧的就是把下面的丫头提起来，该教导的都细细的教了。兰露兰芷也是当初陪嫁来的，这二人年岁小，这么些年在王府里跟在雪莹二人跟前学着，现在也能当得一用，只是她们不放心还要细细的教着。

    听着雪莹笑她，雪琪难得红了脸，推了她一把，撵着人走了。

    屋子里徽瑜正在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头就看着姬亓玉正凝视着她，心口微微有些不安，不由得就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徽瑜这硬挤出来的笑容，姬亓玉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有些紧张，或者是对自己的想法没有十足的信心，他们成亲这许多年，从未见过徽瑜有这样的时候。想了想心里也缓过劲来，可能是因为这次封赏的事情，于是就先于徽瑜开口缓缓说道：“其实这次的事情无需紧张，毕竟皇上的旨意谁也违抗不得。至于外面的那些流言，难不成你我还能堵上别人的嘴去？”

    听着姬亓玉这话，徽瑜就知道他讲的跟她想的不是一处的，许是她这几日真的想得太多，才会这般的紧张。轻咳一声，这才道：“我想的并不是你讲的这些，若是真的这些，我倒没有什么担心的。我唯一想的是这件事情太巧了，巧合的让人心里有些吃惊。”

    “巧合？”姬亓玉皱眉，“是有些巧合，但是也不会是你说的这样严重吧。”

    徽瑜皱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从头想想这个陈贵嫔，你不觉得奇怪的紧吗？先不说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依旧滞留京都不肯回去，就说进宫之后就算是有德妃扶持，但是能得到皇上这样的*爱其实想想也是有些可疑的。打从宫里面传出消息皇上身体可能有恙，而且皇上防备后妃就连侍寝都将人宣召到前殿，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盛*一个新进宫的秀女，其实本身就是有些可疑的。”

    女人看待事情的角度跟男人很是不同，姬亓玉看来皇上*爱谁是皇上自己的事情。更何况男人更了解男人一些，若是真的喜欢一个女子，待她好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如同他喜欢徽瑜，就想着时时刻刻让她开心欢愉，再也不愿见她有什么不开顔的烦心事。

    可是现在听着徽瑜这样一讲，隐隐约约竟有些怀疑皇上的意思，不由得就重视起来，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你是认为这是皇上利用这个陈贵嫔设局？可是这一局最后最大的获利者是我，就算是我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还是这样。”

    姬亓玉的口中带着几分嘲讽，徽瑜心里也知道他们父子结怨已深，姬亓玉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皇帝这样做是为了周全他，这就跟三伏天要下雪一样可笑。

    “是不是，且还要往后看，这个陈贵嫔只怕还有更大的用处。”徽瑜柔声一叹，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那日大家聚在陈贵嫔的寝殿，皇上抱着昭姐儿，听到陈贵嫔小产时那淡淡的神色，以及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举止，不管怎么去想这事儿都是在是太奇怪了。就算是宫里面并不看重未出生的孩子，但是一个十分得*的妃子小产，这事儿就不是小事儿。但是涉及到几位王爷家的孩子，尤其是昭姐儿太显眼，雷霆之下倒是好像因为昭姐儿受伤皇帝震怒这才作小产的陈贵嫔。

    如此一来昭姐儿就实在是太露脸了，徽瑜并不喜欢这样。孩子太小，若是福气太大总归不是好事儿。亏得后头皇帝只是封了昭姐儿一个封号并无封地，这才让昭姐儿不那么显眼了。但是女儿是不显眼了，但是姬亓玉又显出来了。

    宁王一系在这一回的较量中一丝好处也没沾着，反而因为陈贵嫔依附着德妃得*备受非议，实则已经是落了下风。

    皇帝翻云覆雨之间，京都被宁王营造出来的优势，似乎*之间重新颠倒了，那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徽瑜无解，而且看着姬亓玉的样子压根就不相信她的分析，她也实属无奈。毕竟他们父子这么多年隔阂已深，很多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融的。就如同此时徽瑜心里的怀疑也只是怀疑，但是又拿不出真凭实据，想要让姬亓玉认同难度挺大。这事儿放在自己身上，如果跟亲爹一辈子都是生疏的，忽然之间别人告诉他你的亲爹可能在为你做打算，大约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

    相信别人的嘴，不如相信自己的眼。

    姬亓玉并未把徽瑜的话放在心上，他在宫里长大，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比徽瑜清楚多了。他倒觉得皇帝这样做，反而是把他加载了火上烤，亏得昭姐儿不打眼，不然他是真的要急了。

    “天也不早了，早些安置吧，明儿个又有好些事情要忙。”姬亓玉起身去更衣，浑然没当回事儿，步履潇洒的进了净房。

    徽瑜看着他的背影幽幽一叹，揉揉额头，她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一直消弭不去，想起那日皇帝的神色，这几日总在自己眼前一直晃啊晃。因为当时昭姐儿在皇帝怀里趴着，所以她注意力格外的集中，皇帝有几次的神色她都放在眼中，当时不觉得有异，现在越想越觉得可疑。想要跟姬亓玉商议，可他又被皇帝伤的深了一点都不相信，接下来可怎么办？她能商量的人除了姬亓玉之外，这样的话跟谁讲都不好开口的。

    姬亓玉沐浴归来，转过四季景的檀木雕花屏风就看到徽瑜支着脑袋，皱着眉头，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忧虑不知道在想什么。想起徽瑜方才的话，他就有些想要笑，又看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很显然还认为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徽瑜很聪慧，但是却并不了解皇上的人，那样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做了，也只会为了他自己喜欢的儿子，而他不过是被他冷落无视的一个，为他着想？这可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姬亓玉走过去将徽瑜抱起来，与其让她胡思乱想，还是做点别的吧。

    中秋过后，京里被这一连串的封赏搅得风起云涌，难得的是宁王一系格外的沉得住气，就是信国公那样的脾性都没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随着姬亓玉得封亲王，先就是王府的规制小了，要把现在的王府扩建为亲王规格，先就是要将周围的住户迁走，腾出地方盖房子。

    为了不让徽瑜多思多想，姬亓玉就把这事儿仍给徽瑜去管，手里拿着扩建后的图纸给徽瑜看，还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布置都先规划出来，到时候建起房子来也能更顺当一些。这边扩建之后，你若是喜欢湖不如在家里挖一个，再在周遭重些喜欢的花树，盖一座八角亭，夏日坐在亭中正好纳凉，省的天热了京里有事儿不能去玉澄园连个消暑的地方都没有。专门辟出个地方来给你种几颗葡萄树，搭上架子，葡萄架下置上石桌石椅……”

    姬亓玉很少一口气讲这么多的话，复杂的图纸上标注着许许多多的记号，讲完徽瑜的，又讲女儿的，说完女儿的还有儿子的，一家子人都说过来了，却都没提他自己喜欢什么弄点什么。徽瑜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呆呆的看着姬亓玉的脸连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

    这样炽热专注的眼神，姬亓玉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得到，面色慢慢的浸上丝丝绯红，耳朵根处隐隐热，“瞧我做什么，你倒是说句话。”

    “你看着办就好，你做的都是好的，我跟孩子们都喜欢。”徽瑜话虽这样说，人却环住姬亓玉的腰贴在他的胸口，轻声问道：“你怎么不为自己布置布置？”

    闹了半天是为这个，姬亓玉随意笑了笑，“我一个男人弄这些做什么，你们开心就好了。”说着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图纸上，“昭姐儿想要个花廊，我想凿一个人工湖，就围着湖边建一圈的长廊，顺着长廊种上她喜欢的花，等到花枝爬满长廊，待到花开之际，围湖赏花，开个花宴是极快活的事情。到时候小小肯定不舍得在花廊上下来，昭姐儿定会很开心……”

    日子过得就是柴米油盐，人情世故，儿女前程，不知何时起，那个高高在上的不染人间烟火般的靖王，如今也能有这样一面，手里握着一张图纸，眼里看到的是家里日后的锦绣，口中讲的是平凡琐碎的章程，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想着女儿喜欢的，念着儿子想要的，哄着媳妇给她最好的，就在这一刹那间，徽瑜忽然觉得，便是时间冰冻在这一刻，她这辈子也没有憾事了。

    靖亲王府扩建如火如荼，内廷府本就是姬亓玉呆过的地方，里面人头熟，又是诸位王爷中头一位得封亲王的主儿，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建府所需一应物事从不拖延，事情顺利的让人听着就开心。待到十月王府改建还未完工，怀王钟侧妃生下怀王的第一个儿子，洗三宴徽瑜去祝贺，一众王妃里头她虽然行四，但是却是亲王妃的头衔，在妯娌中隐然已成为领头那个，大家对着她的时候纵然是心里不知道腹诽什么，但是面上却是个个热情如火。亏得洗三宴人并不多，徽瑜倒也不觉得难捱，但是满月宴时却有些吃不住，酒席过半就跟怀王妃辞别。钟侧妃生了怀王的第一个儿子，做王妃的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此时徽瑜提前退席，怀王妃却认为是徽瑜是给她撑脸面，毕竟一个侧妃生的，能来吃满月酒已经是给面子了，坐到散席也就过了，心里感激徽瑜给她撑面子，对徽瑜到不似之前那般面热心冷，倒是亲切了许多。

    对于这个美丽的误会，徽瑜心里也觉得讪讪的，但是同为女人自然也晓得怀王妃的心酸，安抚她几句，这才离开。徽瑜一走，楚珂跟章玉琼也先后告辞，这几人一走，剩下的嘉王妃跟宁王妃自然也坐不住一起告辞离开，钟侧妃的面上就有些挂不住，强带着笑容还要送客，暗地里却咬了牙认为是怀王妃做了手脚下她的脸面，免不得了又要在怀王跟前诉苦告状云云。

    徽瑜正欲上马车，楚珂从后面追过来，徽瑜就停下脚步等她，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几位妯娌都先后出来了，一时间聚在门口倒是颇为壮观。

    夏冰玉恰好立在徽瑜前面不远的地方，面上带着盈盈的笑容跟大家告别，看到徽瑜的时候笑着问道：“等到王府建成，这回四弟妹可要请我们去喝杯酒了吧？”靖王封亲王未宴客，昭姐儿封昭懿大郡主未宴客，这次要是再不宴客可就说不过去了。

    夏冰玉释放善意，徽瑜也跟着笑着说道：“哪能啊，这回你们便是偷懒不来我也要寻上门去的。”这么多的人想要巴结姬亓玉，他们夫妻就算是再不食人间烟火也晓得事情不能太过的道理，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表达亲近之意，所以这次府邸建成是一定要大宴宾客的，不然背后那些小人估计又要讲姬亓玉沽名钓誉云云，让人气恼。

    徽瑜说着索性笑道：“我就先口头约了大家，回头再写了帖子送去，你们都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喝酒赏花岂不是乐哉？”

    章玉琼听着徽瑜这样讲，就顺着她的话打趣笑道：“听说王爷特特的让人给凿湖，环湖见了花廊给大郡主赏玩，是一定要去开开眼界的。都是养闺女，怎么你们家就能养出这么多的花样来，我们也取取经去，回家也好哄孩子。”

    大家俱都笑了起来，王爷太多，各家的孩子都是自家自己排序，头生的女孩在各家都是称为大郡主的。但是自从皇上钦封昭姐儿为昭懿大郡主后，哪家的王府也不敢再让自家的头生女称为大郡主，不见肃王府的珍姐儿以前也唤大郡主的，如今都称为晋宜郡主，那个大字是再也不能用了。

    章玉琼这样给徽瑜张脸面，徽瑜自然领她的好意，就立刻笑着说道：“到时候大嫂一定要早早的来，我还指着你替我待客呢。”这话一落地，徽瑜又立刻请了其余的妯娌一起，那日王府肯定人多，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娘家这种时候上门是客，又不是婆家无人可用，自然不好再让娘家人待客。这时候徽瑜大大方方的请了大家来给她帮忙，外观人看了自然会觉得皇家几妯娌和睦相处，也会觉得她是个能容人的，便是做了亲王妃也并不拿着架子压妯娌，又能缓和大家的关系，徽瑜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这里头最让徽瑜吃惊的是夏冰玉的态度，打从宫里除了陈贵嫔的事情之后，她们前前后后也见了几次面，她待她都跟以前略有不同，虽然不晓得具体原因，但是徽瑜也知道肯定是跟那陈贵嫔的事情有关系的。现在皇上将后宫的消息锁的紧他们探查不到，但是从夏冰玉的言行上也能猜得出肯定是德妃又做了什么，偏偏可能没跟儿子儿媳打招呼，如今事情败露，怕是宁王没讨得了好，夏冰玉这番姿态只怕是也有缓和的意思在内。

    这样一想，徽瑜也能猜到只怕德妃做的事情不小，不然以夏冰玉的傲气，是不会这样主动示好的这么明显的。而且再看信国公这段日子夹着尾巴做人，肯定也少不了他的份儿，这样一想徽瑜倒也觉得夏冰玉有些可怜了，有这样的渣助攻，真是要吐血的节奏。

    都是皇家儿媳妇，但是徽瑜先一步做了亲王妃，而她们还是郡王妃，既怕做妯娌的压一头摆威风，又怕自己上赶着巴结丢人现眼，现在徽瑜这样主动邀请，大家里子面子都有了，当真是皆大欢喜都爽快的应了下来。

    大家各自分开，楚珂却是毫不犹豫的上了徽瑜的马车，雪琪雪莹识趣的去后面的马车，两人坐定，马车缓缓滚动起来。亲王妃马车的规制比郡王妃宽阔许多，两人坐在里面丝毫不觉得局促，徽瑜知道楚珂跟上来肯定有事情，她们太熟了，索性直接问道：“可是有事情找我，咱们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直说就是。”

    楚珂就挤出一个笑容，先叹口气，这才说道：“的确有件事情求你帮忙，这事儿除了你别人也帮不上。”

    “讲得这般严重，你我用得到求字？可真是打我的脸了。”徽瑜忙道。

    楚珂笑了笑，“你知道诚哥儿的世子位置已经定下了，我现在就想给老二寻个前程，这辈子承爵他是没希望了，但是总不能养成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出来丢人现眼。”

    徽瑜一下子就想到了董二老爷，嘴角抽了抽，“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孩子不能承爵，但是将来的前程顶多也就是挂个闲职富贵到老的命了。可是人这辈子长着呢，总这样无所事事是要出乱子的，为避免家宅不宁，我想让老二去读书，性子养的闲淡点，一辈子做个学究也不错。”

    徽瑜愣了愣，好半响才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样一来奕哥儿不就是等于被放逐了，做学究听着好听，可是却很苦，只看翰林院那些书呆子一辈子混在书堆里，能出头的有几个，而且这样的性子大多是又古板又无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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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又出事儿了

﻿    第三百七十四章：又出事儿了

    读书这条路，对于皇室贵州来讲就是个鸡肋的活计。

    除了是能做世子或者是做太子的人，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徽瑜又想想誉哥儿，惊觉儿子也到了该启蒙的时候了。

    想起之前姬亓玉有意让誉哥儿跟着燕大儒读书，现在楚珂来问她这事儿，怕是也打了这个主意，心念一转，就把誉哥儿的打算跟她讲了讲，这才说道：“你也是想让奕哥儿去山阳书院？”

    楚珂没想到徽瑜一下子就想到这里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就点点头，“读书能不能读出前程来不好说，但是素来听闻燕大儒为人正派，想来是能把孩子给教导好的。”

    两人对视一笑，徽瑜又道：“可是奕哥儿还太小，你舍得送出去受这份罪？就是我娘家大嫂的亲儿子送去的时候也是过了三岁的，奕哥儿现在才多大？”翻过年奕哥儿才三岁，他生辰大，正月里生的。誉哥儿翻过年过了三月就四岁了，也确实不能耽搁了，这样一来两兄弟一起去山阳书院倒是讲得通，也能互相照应，山阳那边还有熙哥儿在。

    “我是想着翻过年才送他去，到时候也过三岁了。”楚珂倒是心思坚定，“这个时候辛苦一点，长大后就能轻松些，做娘的心疼孩子只是*着惯着这才是害了他。诚哥儿打小是在他爹跟前长大的，王爷虽然在兄弟们里不出彩，但是学问是在皇上跟前学出来的也算是扎实，教个孩子还能成。以前王爷没正经差事，闲暇时候多，带着诚哥儿自然好。可现在有了内廷府那边的差事，现如今就是诚哥儿都有些顾不上了，奕哥儿更是靠边站，所以这才找你来。”

    徽瑜就想起了姬亓玉，以前昭姐儿都是他亲自教，读书写字启蒙，连昭姐儿临的帖子都是姬亓玉自己一笔一笔写出来给女儿用。后头到了誉哥儿两个孩子也是有些心有不足，誉哥儿这孩子都是捡着当初姐姐用过的旧帖子启蒙，就算是这样姬亓玉在孩子们的学问上也是时时过问的。女儿养的松缓，学问上不那么苛求，但是儿子就不一样了。将来若是姬亓玉真的能得偿心愿，那么誉哥儿作为嫡长子肩上的担子自然是更重，所以他的启蒙就格外的重要。

    当初跟燕亿白以前知会一声，就是为着以后做打算，现在加上一个奕哥儿，徽瑜不好一口应承下来，就对着楚珂讲道：“这事儿我还问问我娘家嫂子，你也知道山阳书院那边教的都是大些的孩子，像咱们这样这般小就送去，人家跟带着个奶娃娃有什么区别。熙哥儿那是亲外孙自然是要照看的，我这边先问问，回头给你信。”

    楚珂自然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燕大儒名声斐然，人家又不是给你看娃娃的，徽瑜能答应问一句就很高兴了，连忙谢了，这才下了马车坐上自家的车回了醇王府。

    徽瑜回到王府之后，倒是觉得这事儿刻不容缓，就立刻给燕亿白写了帖子送去，约她第二日见面。晚上姬亓玉回来，徽瑜就把这事儿给说了，他自然是赞同的，笑着对徽瑜讲，“你也太小心了些，燕温茂能教皇孙那也是他的脸面，哪有不答应的。更何况现在定国公府的站队就是燕大儒的站队，为着以后他必然会尽心的。”

    徽瑜一愣，她没往这上头想，听着姬亓玉这样一讲，倒是茅塞顿开了。若是以后姬亓玉真的登上那个位置，那么誉哥儿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能做太子的师傅，那可不是燕家翻身的时候吗？燕温茂当初为何要窝到山阳去教书？说到底还是被人排挤无法立足。

    果然第二日燕亿白来了之后听了徽瑜的话笑着就应了，态度落落大方，言语中也有几分明白。反正大家都绑在一起了，日后的前程都是一起的，自然会尽心尽力。

    “熙哥儿如今在山阳那边呆的很好，今年过年要接了他家来过年，到时候他们正好能见见。”燕亿白也想儿子了，去年过年因为孩子小，路上又冷没让他回来，今年大了些是如论如何要见见儿子的。

    “那敢情好，等年后回去的时候正好一起把两个小的带去了。”徽瑜觉得这个好，说着也开心起来。

    熙哥儿翻过年就六岁了，在这里也算是正经的学生小大人，只怕在山阳那边呆了这两年也大有不同，其实她是心里很想见见，至少能从熙哥儿身上瞧得出这位燕大儒的几分才学来。

    讲完了孩子们的事情，燕亿白跟徽瑜就不可避免的提起了中秋节宫里头的事情，说着还叹口气讲道：“说起来你也太小心了，昭姐儿的喜事不庆祝，王爷的喜事儿不庆祝，哪里就能这么打眼。”

    这样荣耀的事情，大家自然是都想前来捧捧场，徽瑜明白这个道理，就笑着说道：“喜事一桩一桩的连一块儿，还能都庆祝不成。就想着等到王府改建完工之后，一起请大家来热闹热闹。”

    听着靖王府还是要宴客的，燕亿白也松口气，“如今去我那里打听消息的人不知道多少，认识不认识的一股脑的都巴上来，你们这边没个准信，我那边也不好松口，若是这样的话，宴客是大宴还是小宴，回头再有人问起来我也好应付。”

    靖王府这边水泼不进，外头的人去定国公府那边打听消息也是自然的，只怕董二夫人那边也没少跟着受累，徽瑜就道：“劳累大嫂了，这事儿王爷的意思还是不大办，只请亲朋旧友来聚一聚，若是有没有脸面的都能来，靖王府就算是扩建了也容不下，而且也太招摇。”

    燕亿白明白这个道理，“既是这样我就跟三妹妹还有表妹知会一声，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大妹妹那边你看？”

    提到董婉，徽瑜就笑着说道：“这事儿大嫂不用难为，我会给宁王妃的帖子上提一句，到时候来不来就看她自己的意思。”

    说实话上回董婉回京之后，徽瑜一直以为她会跟夏冰玉联手，但是没想到董婉这次特别沉得住气，就真的是回来探病的，旁的事情竟是一概不管。听说为了这事儿夏冰玉很是恼火，但是架不住董婉自己不回娘家折腾，而且又有两个儿子傍身，就算是夏冰玉真的要做什么，定国公府虽然不站在宁王一边，可是女儿还是自己的，妻妾之争这样的事情，娘家还是能为女儿出头的，就为这夏冰玉也不敢做过了，这样一来二去的最后就是董婉不能会庄子上带着儿子逍遥过日子，只能拘在王府里了。

    董婉不折腾，定国公夫人就不折腾，大家都能过清净日子，所以这回燕亿白主动提起董婉也是想给董婉做做脸的意思在内。徽瑜明白她的意思，乐意帮着她在定国公夫人面前好做人，索性直接揽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姬亓玉做了亲王，董婉这个侧妃的分量又不一样了，谁让靖王妃是她嫡亲的堂妹，两人再有不对付，说出去就是一家人，亲的不能再亲了。

    徽瑜一口应下来，燕亿白也松口气，对着徽瑜笑了笑，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两年随着外祖母身体越不好，婆婆大多在祖母跟前侍奉，家里的事儿大多落在我身上。别的事情都好说，就是一旦跟大妹妹有关系的，婆婆就特别紧张，这次我也是想让她能好过些，上回她回了京没回家去折腾，我也记她的情。”要是跟出了嫁的令国公夫人一样回娘家折腾，信国公夫人都被折腾成什么样，最后还不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董婉要是为着出气回娘家折腾，最后折腾的还不是她，她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这日子可就难捱了。

    燕亿白的为难徽瑜知道，自古做人媳妇儿媳妇就没那么容易的。像她这样上头没有嫡亲婆婆压着，姬亓玉自己又是个性格有洁癖的，皇后娘娘从不摆嫡母的款儿不说，还时常为她周旋，别个的庶母妃各有各的儿子，便是为着避嫌也不好折腾徽瑜，实属是百年难遇的好婚事。如今姬亓玉又是兄弟里头头一个升了亲王的，他们夫妻和睦，子嗣昌盛，外头不晓得多少人羡慕她，徽瑜都是知道的，现在回头看看，徽瑜也觉得自己这日子真是撞了大运捞到手的。夏冰玉还是原文女主开着金手指的，可是上有德妃那样的刁钻婆婆，下有董婉等一众妾室闹心，外头娘家亲爹不停地拖后腿，当然人家神助攻也是杠杠的，可是糟心事儿也不少，相比起来她这日子真是痛快极了。

    “祖母现在可还好？”徽瑜对于这个嫡亲祖母的观感是有些复杂的，国公府到今天，她功不可没。可是对于他们二房来讲，徽瑜又有些讨厌她。

    “毕竟是年岁大了，如今只在双福院养老了，家里的事情也不敢让她老人家费心。”燕亿白缓缓说道，因为后头的辛姨娘得*，又生了个女儿傍身，现在府里面梁姨娘女儿嫁了儿子娶了都要退一步，沈姨娘素来不得*如今更是闭门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她婆婆似是看开了，在这事儿上也不闹，但是当家主母的威严却是辛姨娘也不敢轻易碰触的，算是和平相处。祖母跟前婆婆亲自侍奉孝顺，就为这个公公在婆婆面前也是和颜悦色的，说到底还是她婆婆技高一筹，孝字顶在头上，谁敢说句不好？

    徽瑜默了，许久才说道：“嫂子以后担子重，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以后还要为熙哥儿添弟弟妹妹呢。”生了熙哥儿之后，燕亿白就再也没有动静，再生一个不管是儿子女儿都是好的。董允诚身边不是没有妾室，可是别个也没消息，他们房里的事情徽瑜不好过问，想来燕亿白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主母，那就是董允诚的事情了。

    徽瑜这话说得明白，燕亿白也不好装傻，“当初生熙哥儿的时候身体有些不妥，这几年一直在调养，怀不上我也没办法。”谁不想多生两个，可是这事儿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徽瑜也不好接话了，只得安慰道：“儿女也是讲究缘分的，缘分到了也就来了，嫂子别着急，先把身体调养好才是正经。”

    说到了调养身子，燕亿白忽然就问道：“有个事情我正好问一问你，别个人我也不敢问的。”

    “嫂子想问何事儿？”徽瑜有些奇怪的问道。

    “就是那陈贵嫔的事情。”燕亿白看着徽瑜，“是真的小产？”外头流言多得很，大多都是讲这个陈贵嫔并未有孕，只是想要借机陷害人。

    外头的流言徽瑜也听到一些，没想到燕亿白居然也来问这个，就直接说道：“的确是有孕了。”

    燕亿白就是一愣，果真有孕怎地还拿自己的身体做这种事情？

    瞧着燕亿白的神色徽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嫂子不要讲出去，本来那陈贵嫔来历就有些不清不楚，她家里起了一把大火把人全都烧死了，可她依旧选秀不回家，最后进了宫求了德妃的庇佑，得了皇上的盛*，这事儿想来嫂子应该略有耳闻。”

    燕亿白点点头，这事儿京里也早就听传遍了，哪里能不知道的，“到底是个狠心的，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还只顾着自己的前程。要是单讲这个，拿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祸害别人的事情，也还真是做得出来的人。”

    “当时她的目标应该不是醇王府跟肃王府，而是靖王府跟晗妃，只是她没有想到出师未捷，她的计划泄露出去，被人知道了加以利用一石二鸟而已。”徽瑜略略一提，具体的情形也不好多说，只说这些燕亿白也能明白了。

    “这可真是傻了，进宫才多久得了盛*就以为无敌了，现在这样的下场谁又会多看她一眼？”也是个蠢得，不过能做出连家人都不要的事情来，可见她不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被人利用又有什么奇怪的。宫里面的女人斗了几十年个个成了精，就她一个小新人居然还敢捋虎须，可不是自找死路。

    徽瑜并未告诉燕亿白，现这件事情的是晗妃，晗妃亲手布置了这个计划。只是没想到会被几个小孩子给遇上了，亏的当时孩子多，要是只有笑安一个，说不定最后结果谁赢谁输。后来晗妃走了尤嬷嬷那边的路给徽瑜递了消息，徽瑜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德妃捧了这个陈贵嫔争*，想要算计晗妃，没想到事情走漏风声反而被晗妃利用一把，倒霉的孩子们罩头撞上，不曾想最后反而占了大便宜。

    宫里头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最后成就了姬亓玉得了亲王，宁王一系连根毛都没捞到德妃差点要吐血。

    最要紧的是，晗妃递出来的消息讲的是那陈贵嫔的模样，她听闻宫里面老人讲，似有一二分当年芳婕妤的影子。

    这一点徽瑜连姬亓玉都不敢提，芳婕妤的死在宫里是一桩秘事，在姬亓玉这里也是不能轻易提及。德妃为什么千挑万选选了陈贵嫔，最后竟是因为跟芳婕妤有那么一二分的相似，可皇帝居然也跟着上钩盛*这个陈贵嫔，最后出了这事儿陈贵嫔成了最大的炮灰，姬亓玉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徽瑜甚至于都会忍不住的去想，当年芳婕妤跟皇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看姬亓玉的容貌，徽瑜用脚后跟去想，也能知道当年的芳婕妤必是个美人儿。可惜生子没多久就香消玉殒，是正常死亡还是被人算计？皇帝又为什么对姬亓玉这么厌恶，是不是跟芳婕妤的死因有关系？这么多年皇帝对姬亓玉基本上处于小透明的对待，这回却是大手笔的封了亲王，要说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徽瑜是不敢相信的。

    而且，徽瑜也曾细想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她还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姬亓玉这个亲王封的令人嫉恨不起来，只能吐糟一句走了狗屎运，沾了女儿跟北安侯的便宜。皇帝这样做有意还是无意，是怕姬亓玉风头太盛被人算计，还是真的只想安抚一下顺手而为？

    不管怎么想，徽瑜都没能想出一个正确的解答，皇帝那人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谁都看不透。

    燕亿白带着这个秘密告辞离开，徽瑜自己倒在软枕上，脑子里都要缠成一团线。

    十一月初，靖亲王府改建完工，徽瑜跟姬亓玉宴客暖宅，虽说只是请亲朋故旧，可是不请自来的更是数不胜数，总不能把人撵出去，大部分都是放下礼物人便走了，看府里情形人这般多便是硬挤进去只怕也见不到靖亲王的面，倒不如留下礼物人走了，回头王爷看账册的时候还能记起他们。前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后头各家的夫人也是熙熙攘攘三五成群。幸好徽瑜提前请了妯娌们前来帮忙，娘家人自然是早早的就安置好了，大夫人跟董二夫人，外加堂姐妹们，还有北安侯府的大舅母二舅母纵然是早早的就把人请进了花厅，还是有不少人跟徽瑜搭不上话，就转头去那边走人情的。

    董二夫人最风光，一手牵着昭懿大郡主，一手牵着誉哥儿，徽瑜没空顾不上孩子，就一股脑的塞给娘家了。为着这一场宴会，徽瑜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准备，从王府各处布置，到宴客用的茶盏酒杯，桌围椅垫，府里上下待客规矩样样都是费尽心思，亏得有杨侧妃从旁协助，这些年杨侧妃在料理家务上当真是越来越熟，徽瑜开口她动手，两人也算是配合默契。因此这次宴会，徽瑜特意将杨侧妃卫侧妃都带在了身边，只是明眼人一眼就瞧出来，府里下人有琐事问询的时候大多是问杨侧妃的，那卫侧妃是个什么分量心里都有数了。早就听闻靖亲王府里有个极得靖亲王妃喜欢的侧妃，家里庶务到有一大半给她管着的，如今一看才知道所言不虚，如此一来便是杨侧妃的生母都跟着被人捧了起来，卫夫人倒是无人问津了。

    酒席正酣的时候，皇后娘娘还让人送来贺礼，更是给宴席上添了几分喜气。都知道靖亲王虽未养在皇后跟前，却是皇后看顾着才能长大，又看今日才知道皇后对靖亲王果然是非同一般。

    邢玉郎到的时候已是宴席尾声了，只是他神色肃穆，身穿铠甲，那铠甲之上竟还有几处破裂之处，面上五官多有蒙尘，这一看便是出事儿了，众人都不由得噤声，只看向靖亲王。

    宁王正坐在姬亓玉的身边，两人方才还喝了杯酒，大有兄弟友好的架势。抬头就看到邢玉郎颇有几分狼狈的大步进来，便愣了愣轻轻推了一把姬亓玉，“怎么回事你去看看。”

    姬亓玉瞅了一眼宁王，这才起身迎上去，还不曾开口，便被邢玉郎拽到一边去了。

    那边隅隅细语不晓得在讲什么，这边宁王也无心吃酒，坐在他旁边的是怀王，此时探过头来，就听他问道：“二哥，你说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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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一早算计好的

﻿    第三百七十五章：一早算计好的

    宁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看着怀王说道：“不晓得，不过看北安侯这神情，似乎事情不小，只是为何来找四弟？”

    怀王嗤笑一声，“莫不是为着河西大营的事情来得？”谁都知道那河西大营就是个废物，把北安侯扔过去等于是养老的地界。可是北安侯一辈子戎马刀枪，见着这么一群废柴破口骂了足足一天，到了第二天便开始整顿军营，说是要将这些人给收拾一顿，整出个样子来不能给大晋抹黑丢人。就那么一群废物玩意儿，能整出什么样子来？怀王就估摸着，很可能是河西那边闹起来了，那里头多得是纨绔，真个要是联手反抗，便是四哥这样的性子也得头疼死。

    怀王是要看笑话的，北安侯在西北带了几十年，只怕是养成了自大的性子，真以为京都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宁王听着怀王这样讲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变沉声问道：“河西大营那边你插手了没有？”

    怀王神色微变，宁王就知道了，面色一寒，就道：“这种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知会一声，就自己擅自行动了？”

    “我还不是为二哥鸣不平，给四哥找点事情做。”

    “胡闹！”宁王要头疼死，北安侯是个什么人，说句难听的那曾是杀人不眨眼的，怀王这样的小手段怕是瞒不过他的眼，这会儿也不知道跟姬亓玉是不是讲这事儿。

    宁王一愣，没想到二哥居然会斥责他，心里就不乐意了，你大爷的，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瞧着他受了委屈，想要出口气来着。“二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事儿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至于这么怕四哥，就算是封了亲王又如何，这帽子戴多久谁又知道。”

    “你招惹你四哥我不管，反正你四个收拾你还能留你一口气。你招惹北安侯，这事儿就大了，要是被他捅到父皇跟前，有你受的！”宁王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怀王这次居然也没沉住气，“我知道你为我好，要为我出口气，可是这事儿不能乱来，北安侯是你能随便戏弄的吗？你要是有真本事让他吃了哑巴亏也就算了，你这样戏弄他……”这可真是糟了。

    怀王听着宁王的话，面上的神色不同的变换，亏得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姬亓玉那边，没人注意他，细细一想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却逞强的说道：“就算是知道了如何？他还能拿我怎么样！”他就不信北安侯还能打他一顿，他敢！

    宁王脸更黑了，看着怀王说道：“打你他都嫌累，就怕他顺藤摸瓜，把你扔到火坑里去，有你受的。”

    怀王觉得二哥太危言耸听了，这里又不是西北，北安侯想如何就如何，这里可是京都，谁敢天子脚下胡作非为，活的不耐烦了吧？

    怀王没把宁王的话放心上，那边姬亓玉已经带着邢玉郎回来了，邢玉郎为人豁达，嗓门又大，拱一拱手就跟大家致歉，坐下来跟大家吃了几杯酒，席间不停地说起边关的趣事，气氛顿时又热闹起来。大家都不提方才邢玉郎跟靖亲王说话的事儿，仿佛这事儿根本就没生过一般。

    等到席散了，姬亓玉将人送走，宁王临走之前把姬亓玉拽到一边低声数语，姬亓玉的脸就黑了，浑身冒着寒气。

    宁王心里叹口气，怀王为着他，他不能看着不管，只得继续说道：“这事儿都怪我，我没看好老五，北安侯那里要烦劳四弟知会一声，回头我亲自备了酒席让老五道歉，你看如何？”

    “这事儿竟是他干的！”姬亓玉咬牙，看着宁王说道：“二哥，不是我不应你，本来要是儿戏照你说的也就算了，可是这回出大事儿了，老五那里你再去问问，听听他到底做了什么吧。”怕是宁王到时候问不出来，怀王死不开口，姬亓玉转身走了一步又倒回来，对着还有些缓不过神来的宁王说道：“二哥，老五做了手脚，器械司那里的铁出了大问题，北安侯最近在研究一款新武器，炸膛死了好几个人。整个器械所毁了一半，亏得北安侯身手好躲过一劫，不然今儿个你们就见不到人了！”

    宁王傻眼了，竟是这样的大事儿。看着姬亓玉要走，一把拉住他，急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个清楚。”

    宁王看来是真的不知情，姬亓玉心口的怒火小了些，但是还是压制不住的暴躁，就直接说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也敢胡闹，当年他南下做的那些事情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不与他计较，这回事情闹大了，便是我也不敢保他。二哥要是真的疼他，让他自己去请罪吧。”

    姬亓玉甩袖子走了，姬夫晏知道事情闹大了，但是姬亓玉的话他有点听不懂，什么新式武器，炸膛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北安侯暗中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却被老五无意中给破坏了还死了人？还有当年南下的事情……宁王眉头一紧，这事儿是个秘密，老四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如果他知道了，岳水青……念及于此，他的脸也黑了！

    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岂不是从头到尾他都被姬亓玉两口子给算计了？

    宁王黑着脸直接去了怀王府，结果怀王居然不在，这个时候不回家不晓得又跑哪里去胡折腾。想起老四的话，宁王只觉得额角一阵阵的抽着疼，这一整天下来好似全都掉了个儿。立刻让自己的随从去找怀王，他黑着脸回了宁王府，进了府直接去了岳水青那里。

    夏冰玉听到这个消息，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她屋子里还坐着董婉跟彭侧妃。关了这数年下来，彭侧妃如今就跟个木头一样，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夏冰玉便在姬夫晏面前求了情，解了她的禁足，让她能出来喘口气走动走动。

    看着夏冰玉的神色一变，彭侧妃立刻站起身来就告辞，现如今察言观色已经本能了。董婉也跟着起身告辞，夏冰玉没心留她们说话了，今天带着董婉一起去了靖亲王府，夏冰玉本来还想问董婉些事情，现在也没心情了，便会挥手让她们退下去。

    “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岳姨娘那里？”

    “是。”

    “面上带着怒火，可是看清楚了？”

    “一点也没错，真真的。”雁容又道，“奴婢细细问了，确实是这样，王妃要不要去看看？”

    夏冰玉既然知道了这事儿，自然是想要有个结果，不过还是摇摇头，“别轻举妄动，再等等。”

    等了一个多时辰，姬夫晏来的时候面上的怒火已经没有那么显眼了，夏冰玉欲要给他宽衣，他却挥挥手阻止了，“一会还要去前院，不忙着换了。我来是有件事情跟你讲，岳水青的事情老四那边早就知道了，当初岳水青过来做姨娘，也是那边算计好的。”

    夏冰玉一下子傻眼了，一屁股做到大榻上，看着姬夫晏，“你怎么知道的？”难怪一回来就急着去了岳水青那里，心口跳动的厉害，如果靖亲王跟董徽瑜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老四亲口讲的，我回来就审了岳水青她已经招了。”姬夫晏站起身来，看着夏冰玉说道；“把人送走，找个僻静的地方关起来吧，这些年被人瞧了多少笑话，可恶自家竟不知道，还洋洋得意。”

    “好，我知道了。”夏冰玉捏着帕子，“那接下来怎么做？”

    “老四把这件事情挑明了，就是没打算做什么。”姬夫晏还是了解姬亓玉的性子的，若不是今天怀王的事情让他动了大怒，只怕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讲出来，有可能就看自己一辈子的笑话了。

    “靖亲王怎么会好端端的提起这事儿？”夏冰玉知道靖王的性子可不是这样八卦的人，忽然提及必然有因。

    听着夏冰玉问，姬夫晏想起怀王惹的祸事，心里更加的心烦，嘴上却说道：“现在事情还不好下定论，等查清楚了再跟你讲，这几ri你什么都不要做，先把岳水青的事情给处置好了。老四既然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她这条命也不必收了，让她去个庄子里呆着就是。”最可恶的是，这事儿不知道董徽瑜在背后怎么笑话他呢，只想着自己的丑态被她设计且看得真真的，心里就觉得又羞又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初岳水青跟了他也是完璧之身，虽然是当做瘦马*出来的，出身那种地方总归不雅，可追根究底也是家里活不下去才把她卖了，是个可怜人。他现在是不愿意看见她，看见她就会想起被设计的事情来，但是给她一个养老的地方让她活下去还是可以的。

    夏冰玉点头应了，心里此时也是起伏不定，看着姬亓玉大步走出去，那脚步竟有些仓促，一颗心也觉得起伏不定，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喝了杯茶压压惊，这才做出一副无事状，找了心腹吩咐下去，“岳姨娘身体有些不好，已经自请了要去庄子上休养，你们就去办这件事情吧。她屋子里的东西任由她带走，去了庄子上的份例还是跟在府里一样，月月送去，让她安心休养。等到病好了，再接回来。”

    说是接回来，其实岳水青自己也知道她是回不来了。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反而不急不慌了，让人把屋子里她惯用的东西都装进箱笼里，这些年积攒的饰衣裳也都装好，就连墙上挂的名家字画也都收下来，这一走就是一辈子了，她得给自己带着些东西傍身。临出府的时候，宁王妃大度的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给了她，她按照规矩去了正院门外磕头，这才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一路离了京都。

    这一走出去，这辈子怕是也再无缘踏进这个地方。

    掀起马车帘子，岳水青回头看着城门越来越远，心里竟然奇异的安下心来，这么多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以后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岳水青离开京都的事情，徽瑜很快就得了消息。这消息是董婉送回了定国公府，燕亿白转了个圈带回来的，这里面的事情燕亿白不晓得，董婉也不晓得，只以为岳姨娘做了什么错事被落了，只是担着养病的名头而已。岳水青毕竟是靖亲王的表妹，董婉这才捎了消息出来。

    听着这个消息，徽瑜还真是五味杂陈，这么多年了，董婉还是第一次给她带消息。

    “既然是进了宁王府，就是宁王的人。不管是真病还是犯错，既然被打出去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徽瑜已经从姬亓玉口中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是没想到夏冰玉的手脚倒是快，已经把人打走了，体体面面的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燕亿白听着徽瑜这话就知道事情有猫腻，但是徽瑜不说她也不问，毕竟是两家王府之间的事情。

    她就笑着说道：“各人有各人的福气，岳姨娘有了病总不好呆在府里，毕竟府里孩子多，出去把病养好了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只怕是回不来了，徽瑜心里明白，但是又不能讲出来，就道：“是啊，等到养好了许是还能回来的。”

    能留住岳水青一条命，徽瑜心里也有几分感慨，宁王素来被人称为温和宽厚之辈，现在盛怒之下还能留下岳水青一命，倒真是不负这个评语了。

    宁可对手是大歼大恶之辈，做起事情来毫无顾虑，也好过对手是这样的一个不好不坏让人心里难受的好。

    晚上姬亓玉回来，徽瑜就把岳水青的事情讲了，姬亓玉就点点头，“想来是在京都留不下她的，能留一条命也算是不错了。”宁王始终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只可惜做事情太心软有的时候反而是大过。若不是他寻常就惯着怀王，怀王又怎么会胆大包天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不是认为后头有宁王罩着他。

    看着姬亓玉面色越来越黑，徽瑜就给她宽了外衣，问道：“外祖那边怎么样了？”炸膛这样的事情徽瑜是怎么都没想到的，火铳比较原始，如果真的因为铁质出了问题造成炸膛，那么持有火铳的人轻则手臂废了，重则丢命。姬亓玉讲已有几人丧命，这事儿是小不了了，更何况器械司都被毁了一半。“这事儿有没有报上去？”出了这样的大事儿，瞒是瞒不住的，但看怎么往上报。要是利用这件事情将怀王压制住简直是轻而易举，怀王外家不过是个知府也早已经致仕，跟本毫无依仗，所以怀王才会靠着宁王，现在除了这事儿，若是宁王不管他，怀王就完了。

    “报是一定要报的。”姬亓玉揉揉眉头，说着又怒了起来，在屋子里转圈，“这样的大事儿居然也敢儿戏，为着个人的恩怨，将别人的性命视之无物，就算是普通士兵，那也是一条人命。如此胡作非为，何止是荒唐，简直就是混账。”可是要是如实报上去，怀王也就完了，可不是不报上去，姬亓玉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儿。再者器械司那边毁了一半，这损失这动静，瞒是瞒不住的。

    “宁王肯定是要护着怀王的，这次的事情如果如实报上去，只怕就是将怀王得罪死了。”徽瑜也皱眉，她也没想到怀王会这么混蛋，居然想到在器械司那边的铁上做手脚。邢玉郎去管河西大营，那边器械陈旧，必然是要更新器械，这个怀王心眼到多，居然知道提前在这里动手脚坑邢玉郎一把。只怕怀王也没想到邢玉郎居然会拿着被动了手脚的铁去造火铳，这才导致了炸膛的事情生。死了几名普通士兵算是怀王运气好，那河西大营里多得是送进去的纨绔，要是有那些人中的一个，这事儿现在只怕已经闹翻天了。

    “宁王已经拿了银子去那些人家安抚，只要这些家里人不闹，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到时候皇上那里只要略略一提，怀王挨一顿训斥就算是压下了。”姬亓玉话虽这样说，但是却是咽不下这口气，只把自己气的在屋子里直转圈。要是姬亓玉是那不择手段之辈，只需将这件事情报上去，就等于是折了宁王的半条胳膊，这些年怀王没少给宁王做事。他们兄弟之间虽然素来不和，但是却也没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姬亓玉还下不了这个黑手整怀王。但是替怀王遮掩，又让他觉得憋火对不住死去的人。明明别人犯了错，结果两面为难的是他，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样子，徽瑜瞧着也真是无语了。

    这世上怎么就有姬亓玉这样喜欢为难自己的人，徽瑜想了想问道：“把这个难题扔给宁王不行吗？”

    “扔给他他也只会替怀王遮掩。”若是怀王得不到教训，不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岂不是白瞎了那几条人命。更何况，这么便宜的放过他，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那你的意思是？”徽瑜看着姬亓玉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追求完美的人就是自虐的节奏！

    姬亓玉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想要个完美，也太让人糟心了。

    姬亓玉不说话，要是能有好办法他就不生气了。

    徽瑜想不到好办法，看着姬亓玉日日憋气自己跟自己较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邢玉郎给请来了。

    刑玉郎一来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看着外孙女就说道：“你鬼主意多，怎么这会没主意了？”

    徽瑜心里翻个白眼，面上却笑盈盈的说道：“瞧您说的，我哪有那般厉害。外祖，您倒是给支个招，不能便宜了怀王，又不能让他废了。”

    “要我说这事儿好办的很，往上一报完活儿，为难的就是皇上了。自己的儿子是保是留，不是皇帝一念之间的事情吗？可你这夫婿偏偏就叫这个真儿，说起来这事儿也不怪他，皇帝对靖亲王素来不亲，以己度人，他也是怕怀王真的遭了秧。既想让怀王受教训，又不想让他真倒霉，两全的事情要想个主意出来，可不是为难人吗？”邢玉郎本来是极生气的，按照他的脾气怎么地也不能轻饶了怀王这混蛋。但是姬亓玉这人面冷心热，心里到底是还有兄弟情份，他也不能真个的由着性子来。今儿个姬亓玉能对怀王这样的对手手下留情，明儿个就能对他这外孙女更长情，心肠软的总比那心黑的好多了。

    “您就别卖关子了，我知道您心里有主意了。”徽瑜听着刑玉郎调侃的话，就知道他肯定有办法了。

    邢玉郎呵呵一笑，这才看着徽瑜说道：“小丫头心眼多，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您到底说不说啊？”徽瑜假装恼火追问。

    “说说说，脾气越来越急了，也不知道被谁惯的！”

    徽瑜：……

    邢玉郎压低声音讲了几句话，徽瑜眼珠一转，看着邢玉郎就问道：“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的总得试一试，不试的话是永远不行的。”

    这话有道理，徽瑜就眯着眼笑着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是您一开始就算计好的，不会怀王换了铁料的事情跟您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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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顺势而为

﻿    第三百七十六章：顺势而为

    听完刑玉郎的计划，徽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想想邢玉郎这样的老狐狸，制造火铳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会任由原料出问题，这可是致命的。怀王现在在都察院任职，怎么会跟器械司那边搭上线？搭上线不说，还能把东西真的给换掉，铁料那么重，想要换可不容易。

    邢玉郎立刻板着脸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

    刑玉郎：……

    外孙女回答的这样干脆，邢玉郎真是一口老血堵心头，转瞬间换了一副笑脸，“你怎么猜出来的，你两个舅舅，你夫婿谁都没看出来。”他这事儿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怀王还真以为他自己能上天入地大展身手，却不知道他若不松松手，他连大门都迈不进去。

    果然是他！

    徽瑜忽然觉得自己没话好说了，看着邢玉郎半天也不说话。

    刑玉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立刻板起脸来，“你这什么表情，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们？”

    “是是是，我得多谢您老人家，但是毕竟事关人命……”

    “打住！这事儿是个意外，这可真不能怨我，我是没想到怀王会那么黑心，那铁料换的也太劣质了。”刑玉郎说着脸也沉了下来，当时他也在现场，若不是他一边一手抓了一把，就得多死两个人。

    “竟是这样。”知道不是刑玉郎故意伤人命，徽瑜心里轻松很多，“倒是我错怪您了，我给您赔罪了。”

    邢玉郎转过头去不说话，心里很受伤。

    徽瑜忙端茶递水，陪着笑脸说道：“我知道您老人家出手，是因为看不惯宁王一系嚣张，本来怀王就是个不安分的，您借着这事儿给他挖个坑，坑他一把，这事儿我也能明白。”当年岳水青的事情也有怀王的手笔在内，说起来他们也算是结怨甚深，如今这件事情姬亓玉已经挑开了，想来那怀王此时也是有些不安的。

    刑玉郎听着徽瑜的话轻轻摇头，“倒不是为这个。”

    徽瑜一愣，“那是为了什么？”

    “如今王爷已经成为了亲王，这朝里上上下下不晓得多少人在看着，一言一行皆不可大意。宫里有德妃在，宁王这里就不会就此罢手，怀王这么些年帮着宁王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这条船上自然是下不来了，如今又是督管着都察院，若是不能一下子辖制住他，以后都察院那边只怕会见天的给王爷捣乱，那时候你们便是有三头六臂还能整日跟都察院扯官司去不成。”

    自然是不能的！

    “既然有这个机会，就正好趁机让怀王安分下来不是挺好的事情。有宁王做依仗，不要说靖王成了亲王，就算是成了太子，也未必能让他真心服气收敛。唯一能压制住怀王的就只有皇上，所以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件事情一出来宁王就上赶着找王爷摊开此事，放低姿态软玉求和，还不是也看到了这一点。”

    邢玉郎看事情的角度，让徽瑜很是信服。此时听着他这样一讲，才知道自己之前想的还是不够周到，自以为是穿越来的，也认为自己步步谨慎小心，做事情也是十分周到，但是掌控全局以及分析具体形势和掌控人心上到底是输了邢玉郎这个老油子一步，她也是心服口服。

    “多谢外祖指点。”徽瑜正正经经的行礼道谢，并不是谁都能这样细细的跟你讲里面的门道，这才是受益终生。

    邢玉郎这才笑了，“我老了，还能跟你们多久，以后的日子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现在趁着我还有精力能教的多教一些，以后是个什么造化，就看你们自己了。这人啊最紧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贪，不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不要贪图别人的东西，能压得住这么一个字，这辈子也就稳妥了。你素来是个省心的孩子，看事情做事情有自己的章法，也是我最放心的一个。可有的时候，你这样太委屈自己也是要不得的，如皇上这样的性子，出其不意的出格一点，他也是不会怪罪的，但是这个点一定要把握好，你自己琢磨琢磨。”

    徽瑜怎么去琢磨？她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琢磨好，可是邢玉郎这样讲了，那就是要她借着怀王这件事情兴风作浪了，但是这浪怎么才能兴起来又伤不到自家人呢？

    这可是个技术活。

    看着徽瑜陷入沉思，邢玉郎又讲道：“这些年西北官员多有调换，宁王在其中几番经手换上不少他的人。我纵然在其中挡了一档，但是有信国公跟令国公的根基在，到底还是让他们安插进不少自己的人。如今我从北边调回来，只留下你两个表哥在那里，日后究竟会如何现在还说不好。所以我们在这边一旦处于弱势，你两个表哥也就危险了，所以我们退不得，你明白？”

    这件事情邢玉郎一直没有提到过，她也没听姬亓玉跟董允诚讲过，乍然听闻还真是唬了一跳，看着刑玉郎问道：“我一直不晓得这事儿，怎么会这样？”

    “我盘踞西北这么多年，如今宁王既然有意夺嫡，信国公跟令国公自然不会眼看着我在那边呆的太舒服。军权不管是哪朝哪代都是至关紧要的，他们不动手反而会奇怪了。”

    徽瑜沉默，以信国公令国公俩家的根基，想要在西北这么大的土地上安插几个自己的官员当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邢玉郎纵然是管着军中要务，难不成还能插手当地的政务，若是皇帝知道了也是不愿意的。只要能把人安插进当地的官员中，那么想要牵制军务就不是没有可能的。由点成线，以线织面，一年一年的耗下来，也能组成自己的小势力。

    宫中形势影响着几位王爷的前程，但是在这之外的地方，四大国公府的较量才是不见硝烟呃战场。信国公府之前做事嚣张霸道自有其底气所在，宫里有得宠的娘娘，又有皇上最喜欢的皇子。纵然四大世家定国公府为首，但是定国公府宫里既没有得宠的娘娘帮着说话，也没有皇子在皇上面前争宠，那什么硬件跟信国公府硬拼，所以这些年来遇上跟信国公府的事情，便是定国公府出手也是极隐晦的。

    心里起起伏伏，徽瑜在这一刻才恍然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想的，到底是眼界窄了，只看着京都的一亩三分地，却忘记了外面广阔天地里的拼杀。

    看着外孙女皱眉思考，邢玉郎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女儿那样的性子怎么就能教出徽瑜这样的性子。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虽然不是总在眼前，但是她的所作所为自己还是知之甚深。就是有一点，这孩子有的时候心太软，做不来那些血腥的事情，她做不来自己便替他做，为了一家子的前程性命，绑在这条船上便无法挣脱了。

    不然今儿个他也不会专门来跟她讲这一番话，眼前这局势瞧着对靖亲王极好，但是水面下的暗涌却是更加凶险了。就算是宁王有退让之意，便是宫里德妃跟信国公也是不乐意的，这些年的交手下来，不知道给对方挖了多少坑，结了多少仇，更有无数性命横亘中间，岂是握手言和就能消弭的了的？

    这可不是笑话！

    不说别人，就说这最近两年，信国公往西北塞得官员中，有五六个就是他捣鼓下去的，其中还有两个任期丢了命，这两个丢了命中的一个还是信国公远房亲戚。这次回京他心里也有数，能回去算是走了大运，不回去也是理所当然，再让他回去信国公在西北那还是颗粒无收。所以来的时候就做了两手准备，最后落到河西大营还是有些惊讶的，还以为会给他个闲职荣养起来就完活了。

    信国公恨不能拨了他的皮，他也恨不能喝了他的血，他手下的几名亲信也被信国公算计的丢命的丢命，丢官的丢官，别看这大家见面就笑，心里头都很不能一脚把对方踩下去。只是这些个血腥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让徽瑜听到。

    “一个要紧的位置，不知道能行多少方便，做成多少大事儿。如今我从西北这个位置上下来，接下来接替我的这个还知道是哪边的人，若是宁王那边的，那么咱们在西北这么多年的辛苦算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若是咱们这边的，那么把我撸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听到邢玉郎这话，徽瑜心中一紧，不由问道：“时隔这么久，西北那边还没有定下来，若是皇上最后还是选了宁王一系的人怎么办？”

    邢玉郎就呵呵一笑，“那可真对不住了，这人祖坟上没冒这股青烟，这么大的福气他受不住，只能先请他去下边歇歇去了。”

    徽瑜面色微白，听刑玉郎的意思，若是皇上最后指派的是宁王的人，他就会出手把人半路给灭了，这可是……大罪啊。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徽瑜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发现什么？想要一个的命，办法的多是。天灾**的只要安排合理，便是别人怀疑拿不出证据也是枉然。更何况就是要让他怀疑，让他知道，这地方不是你能碰的。”

    三观再度被刷新，徽瑜忽然赶脚的，自己那点小心机，小手段，在刑玉郎面前那屁都不是的小打小闹。怪不得之前京里她觉得事情不得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压根都没放在眼睛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随随便便一根指头也能摆平了。

    就比如这次摆布怀王，邢玉郎就给他通融一下，他就掉坑里了。纵然是宁王已经察觉不对，主动压低身段跟姬亓玉求情，可是刑玉郎这里压根就没打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邢玉郎走的时候，看着徽瑜的气色还有些不好，就对她说道：“外面的事情如今我留在京都，你且放心就是。至于你想经商赚银子外祖不拦着你，这些个见血光的污糟事儿就别污了你的眼睛，你就甭管了。现在你都是亲王妃了，坐在家里听别人奉承也是挺好的。”

    徽瑜：……

    事情到了这一步，刑玉郎说的也没错，这些个刀光剑影的确是不适合女人插手，徽瑜顶多也就是能出个主意，真要动手还是刑玉郎他们的事情。既然他们这么有把握，徽瑜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她不能阻止她们这边的人跟宁王的人握手言和，这样的结果肯定是被信国公嘲笑死，以后追随姬亓玉的人的前程也断了，这样的想法不要说邢玉郎便是姬亓玉也不会同意的。到这一步，就算是他们夫妻能达成协议退一步，但是身后站着的着许多人却不许他们后退的，人家拼上的全家性命支持你，临了你怂了想要当个圣人了，这不是坑人吗？

    说实话徽瑜不敢这样想的，更不敢这样做。

    既然刑玉郎不让徽瑜受伤沾上脏东西，外面的事情不让她多管，那么徽瑜就管好自己的孩子，注意好女人之间的事情就够了，后院这一摊儿，瞧着平和，那也是个表象而已。

    “才传来的消息，这下子好了，我们钧哥儿有弟弟妹妹了。”董二夫人笑米米的说道。

    “这可真是大好事儿。”徽瑜也没想到吉小翠居然又有了好消息，想想钧哥儿翻过年就要四岁了，这第二个孩子来的不算早，所以当初董二夫人才会坚持让吉小翠跟着董允骥去任上，在董二夫人的心里嫡出的才是最要紧的，什么姨娘都要靠边站。她从没有自己当了婆婆就要磨砺儿媳的想法，在她眼睛里儿子一辈子只有嫡出的孩子才好呢。就比如董允宣也成亲了，成亲之后也有孩子，但是孩子洗三周岁徽瑜都没回去只是送了礼物回去，孰轻孰重还是一眼分明的。若是当年清姨娘是个有眼光的，带着孩子在董二夫人跟前老老实实的做人，今日董二夫人也不会拿着董允宣做空气。她自然不会可带庶子，但是也绝对不会亲近，更加不会让自己亲生的孩子给庶出的长脸面，不踩他已经是有福气的。

    “是啊，我就想着你哥儿女越多越好，咱们这个家就越来越热闹，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将来也能手足情深抱成团儿往前走。”董二夫人笑着说道。

    徽瑜听着董二夫人这话就知道他想的一点都没错，所以就算是董允宣那边有什么事情，她也不会故作贤惠的去给他撑脸面。给他撑了脸面，就等于是把自己亲娘的脸面踩地上了。

    “是，我也这样想的。哥哥嫂子感情和睦这才是合家兴旺之道，那些个妾室姨娘说起来不过是个奴才，但是有时候也是家里败坏的根由。”徽瑜就觉得如果可以董允骥不纳妾最好了，两个人之间多了第三个人，总归是不平静的。“年后我想让誉哥儿去山阳书院读书，钧哥儿您有什么打算吗？”

    钧哥儿比誉哥儿小三个月，翻过年也够了开蒙的岁数，也得早早的打算起来。

    董二夫人垂着眼皮却没立刻说话，徽瑜也不催。这几年董二夫人把钧哥儿养在跟前，一时把人送出去了，还真是舍不得的。

    “我倒是乐意这样做，可是你外祖的意思是相让钧哥儿走武举的路子。”

    徽瑜一愣，看向了董二夫人。

    董二夫人对上女儿的神色，就笑着说道：“咱们董家二房又不能承继定国公府的爵位，将来这府里的孩子前程都要自己去挣。大房那边我也听说了熙哥儿是个读书的好料子，听闻在山阳那边很是受看重。若是钧哥儿也走读书的路将来未必能及得上熙哥儿，总被压一头也不好。正好咱们在军中有人脉，你外祖的意思倒不如一文一武，将来也能互相扶持且没有利益冲突，大家还能平平稳稳的相处下去。”

    若都是走文官的路子，将来六部之上是绝对不会有一家两兄弟同时任职的情况，那么熙哥儿有定国公府撑腰，最后肯定是钧哥儿被压下来。就算是将来徽瑜能坐上那个位置，娘家的兄弟董允诚对靖王府一直都是鼎力支持，也不可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与其到时候因为孩子们的事情大家心里闹得不愉快，面和心不合。反而不如早早的把前程安排好，这样一来自家没有了利益冲突还能互相扶持，反而是最好的。

    没想到邢玉郎连这个都想好了，心里又是一叹，对着董二夫人说道：“所以邢家两位表哥全部进入军中效劳，其实就是提前在为钧哥儿打根基，大舅舅跟二舅舅就会乐意？”

    “以后董家的前程全看你，那么邢家的前程就要看董家了，没有乐意不乐意的，也都是为了家里孩子们以后。”董二夫人缓声说道，大嫂二嫂当着她的面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未必就乐意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当踏脚石，但是以后董家所有的荣辱都系在徽瑜身上，这确实不争的事实，形势比人强，在加上徽瑜这孩子跟外祖家的关系一直很和睦，这也让两位嫂子怒火小了些。以后前程都稳定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直至此时此刻，徽瑜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胆子有多重。她肩负着董家大房二房，邢家两位舅舅的前程，肩负着娘家所有支持她的人的希望跟前程。把家族赌在她身上，她就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白白的牺牲。

    她现在美貌依旧，子女傍身，荣光无限。可是再往后看，等到皇帝大行，姬亓玉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那么后宫里头再添上新人，那时候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已经不再，夫妻之间也没有了那种激情成为亲情的时候，就连她都不敢保证姬亓玉会不会喜欢上更年轻美貌的女子。那时候历史上重复过无数次的悲剧是不是要上演。新宠的妃子诞下皇子，美貌的皇后渐渐老去，嫡长子越来越大，渐渐威胁到皇帝的权柄……

    徽瑜想都不敢想了，一颗心似是一下子纠结在了一起。

    从未想过，也许有一天，他们夫妻也会走到那一步。她虽然不去想，但是邢玉郎却会想，所以现在就已经开始为以后准备。文武一把抓，到时候朝堂有董允诚这个中流砥柱，外头有钧哥儿掌握兵权，誉哥儿才能安稳如山，董家邢家才能安稳如山。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让姬亓玉心生反感夫妻反目呢？

    天才知道。

    “我知道了。”徽瑜有些苦涩的说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拒绝就拒绝的。

    董二夫人握住她的手，“咱们做女人的，有些事情要想开。你娘我虽然没有那么宽的眼界，但是你外祖不会做事没分寸，你记住这点就是。靖亲王自然是极好的人，可是谁又能保证一生一世都只有你一个呢？”

    晚上，姬亓玉回来，就发现徽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都坐在她对面良久，徽瑜却还没发现他。晕黄的灯光下，徽瑜的肤色苍白的似是能透出血丝来，让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这是出什么事儿。

    “怎么连我回来都没发现，想什么呢？”姬亓玉故作埋怨的问道，起身坐到了徽瑜的身边。

    第三百七十七章：

    徽瑜猛不丁的听到姬亓玉的声音唬了一跳，忙转过头来看着他，余惊未歇，面色越发的白了，心口如擂鼓般，她挤出一丝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却并未讲与董二夫人之间的对话，只是故作平常的说道：“我在想年后送誉哥儿去书院的事情，今儿个我母亲来了，我顺便问了句钧哥儿的事情，若是钧哥儿也要一起去，便一起做打算。”

    姬亓玉并未怀疑，眉眼柔和，轻声说道：“钧哥儿那边怕是不会去的，北安侯之前有跟我讲过，想要钧哥儿将来走武举的路子。”

    邢玉郎做事老道，之前跟姬亓玉知会一声这事儿是肯定的，不然事到临头再讲，恐多生是非。她面上一片镇定，就点点头，“我今儿个听了还唬了一跳，没想到家里会是这样的打算。”

    “北安侯军伍出身，一身衣钵总要有个承继，钧哥儿还小，他愿意带在身边自己教也是一种乐趣跟传承，随他去吧。”

    听着姬亓玉这样讲，好似一点都不会怀疑邢玉郎的用心，徽瑜心里反而有些惴惴的难受。他们如此相爱，熟悉，此时却要为着家族暗中谋算。她半垂着头遮掩住自己几乎要掩饰不住的神色，深吸口气这才说道：“外祖这样做，我以为你会是要生气的。”终究她还是不愿意这样算计他，半遮半掩的问出这样一句。

    听着徽瑜这样讲，姬亓玉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这样想？”

    徽瑜竟不知道如何作答，笑了笑，立刻扯开话题，跟姬亓玉说起年后送誉哥儿走要带些什么人去，这样的琐碎事基本上姬亓玉是不用管的。但是誉哥儿太小，安全总是第一位的，所以人选上面他还真要费费心，果然就把姬亓玉的心思给转移了，只是徽瑜心里却有些难过，总觉得对他不住。

    絮絮叨叨的，姬亓玉给徽瑜讲了好些人，等到问她的时候却无人回答，回头一看，徽瑜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最近这段时间忙碌里忙外的的确是很辛苦，姬亓玉放缓声音将徽瑜抱到床上，拉过锦被盖上，看着她睡着后依旧紧缩的眉头，又想起来回来时她的不对劲，这才觉得好似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徽瑜没讲，难道这事情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姬亓玉把邱茂才叫进来询问一番，下午也只有岳母来过，岳母自然是不会给徽瑜添堵的，那就肯定是别人。难道是因为之前怀王的事情？可是一个怀王也不至于让徽瑜这般，那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陪她伤心了？

    第二日一早，徽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姬亓玉居然还未走，半揉着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姬亓玉瞧着她的动作就走过来，亲自将帐子挂在玉钩上，“怎么看到我这般的吃惊？”

    徽瑜下意识的点点头，姬亓玉又笑了，“今儿个告了假，好长时间不曾陪着你，今日好好陪你。”

    昨日还想着防备他，今日却又这样的体贴，徽瑜心里越发的内疚，忙坐起身来穿衣。姬亓玉将衣架上的外裳递给她，看着她穿衣自己却说道：“王府建成后自己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看，不如今儿个咱们一家人在院子里逛逛？”

    亲王府宅邸要比郡王府大了一倍，后头新扩建的地界徽瑜的确是还并未前去游览，虽然心里存了事儿，但是姬亓玉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又是打着陪着自己的旗号，徽瑜更加不愿意扫兴，做出一副欢快的笑容，立刻点头应了。

    穿了衣裳，徽瑜扬声把丫头叫进来梳妆，姬亓玉就起身去旁边的厢房看昭姐儿跟誉哥儿，等到他领着两个孩子过来，徽瑜这边也收拾妥当了。小花厅了点了火盆，烧的暖暖的，雕花红木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早饭。四位主子口味不同，因此花样极多，徽瑜不太喜欢孩子挑食，所以虽然各人是捡着自己爱吃的多吃些，但是那不爱吃的也要夹上几筷子。有徽瑜亲自盯着，姬亓玉又以身作则，两个孩子也习惯了母亲这样的做派，虽然皱着眉头，但是还是捡着自己不爱吃的吃一些。

    早饭过后，姬亓玉就对两个孩子说了今日游玩的计划，昭姐儿最开心，誉哥儿却有些不太积极，这样冷的天，他宁愿窝在屋子里临字帖，读几页书。但是他爹说了是全家集体活动，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儿子的脾性徽瑜是知道的，瞧着他这样子，心情也好了几分，给孩子传了厚厚的衣裳，披了大氅，牵着他的手往外走的时候，这才说道：“整日们在屋子里有什么乐趣，春夏秋冬，四季更替，就应该赏四时美景，才是顺应天时。”

    “是，儿子知道了。”誉哥儿回道，但是精神还是不怎么高。

    “过了年我跟你爹商议过了，要送你去山阳书院读书，到时候你一年才能回来一次，山高水远的你陪着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徽瑜故意叹口气一副很是伤心的样子。

    誉哥儿一愣，山阳书院他自然是知道的，昭姐儿整日在他耳朵边讲熙哥儿在山阳书院如何如何，早就如雷灌耳，没想到他也要去那里读书了。心里一高兴，小脸上也有了笑容。又想着自己这样一走，爹娘肯定伤心，带自己出来玩自己还不乐意，就觉得很是愧疚，立刻就换了一副样子，围着他娘转起来。

    对着儿子使心机，姬亓玉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是严冬，凿的人工湖里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围湖建的花廊此时还并未栽种花枝，因此略显萧条。待到明年春上挪来栽养数年的藤蔓花树过来，郁郁葱葱爬满花廊，那时才是好景色。

    小小并未在地上走，而是顺着花廊上头的木头攀爬，昭姐儿在下面追，小小在上面跑，誉哥儿跟在姐姐身后，小小跑得快了，有的时候还故意停下脚步等一等，做各种有趣的动作逗昭姐儿开心，即便是在这略显萧瑟的庭院里，有了这欢快的笑声，也让人凭空多了几分笑颜。

    姬亓玉看着徽瑜面上的笑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果然自己是猜对了，这段时间太忙顾不上她，女人家总是要人陪的，是他自己疏忽了。想到这里主动牵起徽瑜的手，对她讲道：“等到春天来了，我们一家去玉澄园住几天，或者去庄子上，你看如何？”

    徽瑜转头看着姬亓玉，玄色狐皮大氅衬着他玉般的容颜，越发有了几分出尘的味道。这样的男人再过上几年，登上那无人能及的高峰，威严加身，手握天下，不晓得多少女子为之痴狂。那时候，自己虽然还未三十岁，但是在这时空也已经是老黄瓜一条了，真是倍感悲哀。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到了春天只怕你会更忙。刑部那边没多少差事，但是海运却正是最忙的时节。”徽瑜道。

    “只要是想总能有时间的，这个你无须担心。”看着她不开怀，他也不开心。

    “那到时候再说吧，你若有时间咱们再去，若是没时间就算了。”现在京都形势紧张，又有了怀王的事情压着，等到明年春天到时候只怕宁王那边会盯的更紧。“你身上差事多，不能因私废公，惹人非议就不好了。”说到这里顿了顿，“怀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之前邢玉郎跟她见过这件事情，自然不会轻轻放下，但是姬亓玉到底是怎么想的徽瑜一直没有问，趁这个机会正好问一下。

    姬亓玉就皱了皱眉头，好久才说道：“这件事情放是放不过的，只是在想着怎么讲出来。”

    说到底其实姬亓玉还是顾念着兄弟情份，不想把怀王一棍子打死，但是又怕怀王后头继续捣乱，这个轻重不好拿捏，果然被刑玉郎猜中了。这其实不算是缺点，但是到紧要关头这样的由于有的时候就会坏事儿。所以现在邢玉郎都不愿意让她插手外面的事情，更多的也是怕她女人家心慈手软贻误时机。

    可是邢玉郎再也想不到，她并不是这里的女子，若真论狠心，她是狠得下心的。她不去压别人别人就要来压她吗，与其被别人压死，她宁愿压死别人。说她自私也好，说她狠毒也好，活命跟前谁还不能自私自利的。

    想是这样想，但是真做起来终究是心里有道坎儿，所以这会儿姬亓玉的犹豫徽瑜就特别能理解。想了想，她就笑着说道：“与人为善这样的事情谁都会讲，但是未必谁都会做。若是将来你为先，下面的人是罚是赦全在自己，若是败的那个，就要凭别人了。”

    与其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善恶之间全凭自己。

    姬亓玉侧头看着徽瑜，月白色的大氅镶嵌着一溜的雪狐毛，那一抹嫣红的唇色如火般妖娆。这样的话别人心里明白，但是不会跟他讲，也只有她不管不顾的会说出来，都说亲密如夫妻，也不能尽言尽信，可她待他一如当初。

    展颜轻笑，前方儿女的欢笑声还在耳边环绕，他却觉得这方寸天地如此惬意，“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算不上心慈手软之辈，只是……不想做而已。”

    不想做就是心里有负担，徽瑜也懂，她就笑了笑，“你只想想怀王算计你的时候，可曾有这样的犹豫徘徊。”

    姬亓玉沉默了，牵着徽瑜的手徐徐往前走，“你讲话还是这般的犀利。”

    “那也看对谁。”这话一点不错，若是换个人，徽瑜是再也不肯多讲一个字的。

    “你就这般信我？”

    徽瑜一怔，想起自己心中的秘密，一时间就有些不自在，她信他吗？她是很愿意相信他的，可是这么多的事情纠缠在一起，这样的信任能扛过去吗？

    “至少目前我是相信的。”徽瑜轻声说道。

    姬亓玉觉得有些好笑，信口问道：“以后便不信了？”

    徽瑜竟答不上来，犹豫一会儿才说道：“皇后娘娘稳坐中宫，这些年无人能撼动，除了娘娘本身是个宽厚待人的，却还有另外一项原因。”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话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讲这个，眉头微皱，就听到徽瑜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娘家式微，全凭皇上给与的荣耀，就这样陈家后面子嗣中也无出类拔萃之辈。”讲到这轻轻一叹，徽瑜到底是不愿意这样跟姬亓玉生分了，有些话憋在心里时日久了就会内伤，再久了两人就真的生疏了，说出来了不管如何，总能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姬亓玉面色顷刻间一变，没想到徽瑜居然会这样讲，他看着她，“你是不信我？”若是真的相信与他，又怎么会担心这些？

    她就知道她会这样想，徽瑜也不恼，反而笑着说道：“我信你，你信我，可是我不能保证我娘家人一点错误不会犯，你也不会保证将来三千粉黛独我一个，这些个空口无凭的誓言谁都会讲，可是到时能应得几分谁知道。事到头上，别人会推着你我往前走，纵然挣扎，却还有礼法规矩捆着绑着看着。”

    姬亓玉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再也不会想到徽瑜居然现在已经想到以后的事情了，居然还能想的这样的分明。这是把以后的他算计的清清楚楚的，这样的冷静自持，这样的条理分明，连规矩礼法无可奈何都出来了。

    他忽然无话可答。

    他的确是无法保证。

    徽瑜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道：“这些事情其实早就该想的，只是不想去想，不愿去想，如今你坐上了亲王，你我不去想，别人也会替你我想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别人的确替他们想了，还想得很透彻，甚至于自己娘家连后路都开始准备了。外戚强大，哪一朝都是一个如鲠在喉的存在，但是外戚扶持你上去不就是为了前程跟荣耀吗？卸磨杀驴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在徽瑜的娘家，徽瑜夹在中间又能如何？丈夫跟娘家要如何抉择？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目标跟前程，当两个人的目标相冲突的时候，矛盾自然就立起来了。

    无可阻挡，无法避免，这是历史的规则。

    徽瑜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姬亓玉也听懂了，同样的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甚至于连一个含糊的答案他都给不了。

    此时豪气干云的做了保障，以后如果食言，带来的伤害更加的巨大。而且他素来不是一个说空话的人，他想要周全此事，如果还未努力就断言做不到，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你不开心是为这个？”

    “也是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一定要牺牲幸福去成全那个位置，与我看来不划算。可我始终只是一个女人，我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初衷如是，可是如今回头看看，当初的初衷早已经面目全非。历史的脚步，朝廷的倾轧，他们早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现在让姬亓玉甩袖子不干了，不要说别人，便是定国公都能吃了她。一家子的性命跟前程都押上了，你说不敢就不干了，这么些人怎么办？所以这话徽瑜肯定不会讲，所以这件事情就没有明确的答案。

    “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负于你。”

    “我晓得。”

    “……那你为何还庸人自扰？”

    “当今圣上天纵英才，可内宫事上，还不是被嫔妃多有算计，你心里心知肚明。”

    “我跟他不一样。”

    “归根结底，最后还是殊途同归。”

    两人依旧携手往前走，前面昭姐儿跟誉哥儿带着小小玩的开心，徽瑜眼睛里带着点点笑意，话说出来了，心里轻快了，至于最后如何，她努力过了对得住自己的心，至于结果，她就不强求了。能在最美的年华，遇上自己心动的人，谈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也算是够本了。

    在这样的时空，她已经算是女子中最令人羡慕的存在了。

    姬亓玉不明白为什么徽瑜这会儿反而笑的开心了，好似之前那些愁绪一下子全扫光了，“你……还笑？”

    女人心，总是这样难懂吗？

    “那我要哭吗？”

    姬亓玉：……

    “我在想，现在你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还不好说，想这么多才是庸人自扰。就算是你真的坐上去，如果有一天也要选秀进宫，恩宠后宫，至少我们也曾有过最美好的时光。我这人最好的一点就是不奢求，我从不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如果真有那天我一定会让自己过得很开心的。”

    姬亓玉：……

    听这样的话，简直不能再糟心！

    别人家的女人哭着闹着挽君心，怎么到他这里就跟烂菜叶子一样扫地出门？

    姬亓玉的郁闷徽瑜想不到，徽瑜的故作潇洒姬亓玉也不了解，男人跟女人看待事情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

    自从那日的对话之后，姬亓玉这几日都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能妥善的安置所谓的外戚。

    安置不好，他们夫妻只怕也安生不了了。

    邢玉郎去了河西大营操练那些个所谓的老弱病残，年前刑部事情越发的多，怀王的事请器械司已经不敢再拖了，催了三遍让姬亓玉拿主意。想起那日徽瑜的话，姬亓玉总觉得如果一个皇帝能被外戚所扰，归根究底还是皇帝不够强，既是这样自己就要越发的努力才是。

    怀王做的事情，姬亓玉到底是还是毫无遮掩的报了上去，果然，帝大怒。

    散朝之后，怀王已经十分自觉地去御书房外跪着求皇帝开恩去了。姬亓玉却被姬夫晏堵在了宫门口前，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经过的官员个个目不斜视快步溜走，好似压根就没发现这边的两位王爷。

    “我以为你会手下留情。”宁王看着靖王由于这么些日子，到底还是顾念着兄弟情份，心里才松口气，没想到姬亓玉就下了黑手。

    “法不留情，既然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这次饶了他，下次只怕会犯更大的错误，你这不是救他是害他。”

    “你总你是有你的大道理，一点兄弟之情都不念？”

    “当初你们算计我将冒牌的岳水青送来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兄弟之情？当年我赴边关的路上差点魂归九泉，怎么就不念着兄弟之情？我的妻子在宫里差点一尸两命怎么就不念着兄弟之情？这个时候讲兄弟之情不觉得可笑？”提及往事，姬亓玉的神色有些难看，说起来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当真是十根手指数不清。

    今日大图，一万两千字更新，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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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当年恩怨

﻿    宁王面色也不太好看，看着姬亓玉就道：“若是这样论，当年彭亮的事情你又如何说？后头漕运你做手脚让我损失巨大又怎么讲？再往前讲，当年选秀之时若不是你做手脚，最后结果也不是后来那般吧？你在令国公府跟信国公府做的手脚，两家差点翻脸成仇，这又怎么说？”

    兄弟之间彼此太过清楚，翻起旧账来当真是字字戳心。

    姬亓玉冷笑一声，“只许你暗中下手，却不许别人谋算前程，这是个什么道理？你真以为当年的事情无人知晓吗？”

    宁王愣了一愣，“什么当年的事情？”

    姬亓玉紧盯着宁王的神色，好久才说道：“这事儿就要问德妃娘娘了。”

    宁王瞧着姬亓玉大步而去的背影，总觉得他那话不像是随口说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本来往宫外去的脚步，一下子转过身来又往内宫去了。

    秀玉宫里德妃正在软榻上歇息，猛不丁的听儿子来了，就起身让人宣进来。自己任由宫人将衣裳整理妥当，这才抬脚往明间走去，就看到儿子掀帘子正走进来，笑着说道：“怎么这么会儿来了？”

    “儿子给母妃请安。”

    宁王躬身行礼，被德妃一把托起来，嗔道：“这里又无旁人，怎么今儿个倒是规矩多起来了，坐吧。”说着又吩咐人上茶，自己做到儿子对面去，瞧着他的神色有些不太一样，心里细细想想，最近这段日子，除了陈贵嫔的事情好似也没别的事情让他不开心才是。这么拉着一张脸，又是为什么？

    心里有疑虑，德妃却是接了宫人奉上来的茶，亲手放在儿子面前，柔声问道：“晗哥儿可还好，有时间抱进宫来给本宫看看，时间一长不见怪想得慌。”

    宁王耐着性子陪母妃唠叨两句，“一切都好，冰玉将两个孩子照看的都好。”听着母妃只问晗哥儿却是问都不问久姐儿，他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久姐儿虽然不太灵光，那也是自己的女儿，是母妃的外孙女，怎能这样生疏的一眼瞧出来。若是被那些眼尖的奴才瞧了去，哪一个还能将久姐儿高看一眼，心里越的郁闷，却又不能道母妃的不是。

    听着儿子特特说了两个孩子都好，德妃心里那里还有不明白的，心里也是气恼得慌，久姐儿一看就是不灵光的，每回领进宫来都不知道要听那些个践人多少的嘲笑，她是一点都不想见这个孙女，可是瞧着儿子为这个不高兴，又不免埋怨儿媳生个这样的孩子出来，倒是让他们母子的情分生疏了。心里气恼，面上却还要装作不晓得，又特特问了两句久姐儿的情况，瞧着儿子的脸色缓过来，这才转开话题问他的来由。儿子打从开府之后，就不好随意往后宫来了，今儿个没提前知会一声就来了，肯定是有事儿。

    宁王只是看了一眼宫人并未开口，德妃心领神会，挥挥手让大家都下去，这才说道：“这回没旁人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姬夫晏心里还在琢磨着姬亓玉的话，有什么事情是要问他母亲的，能跟姬亓玉扯上关系，又跟他母妃扯上关系的，掐着手指头算一算，也就只有香魂早逝的芳婕妤了。芳婕妤生产之后身体衰弱离世，这事儿在后宫里不是秘密，只是听闻当年父皇大怒那一院子里的奴才没活下几个来，这件事情后来就成了宫里的隐秘，谁也不愿意提起来惹晦气。而且随着年岁越大，父皇待老四的情形众人也看到眼睛里，更加不会提及芳婕妤让皇上不开心，经年累月下来竟成了宫里的避讳事，谁也不敢轻易提及了。

    现在姬亓玉忽然提起这个，他就忍不住的怀疑，是不是当初的事情还有什么隐情，特别提出他的母妃，难不成当年芳婕妤早逝的事情跟他母妃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宁王忽然就觉得心里有点凉，他这个人一辈子自以为持正做人，无愧天地。朝堂政事上兄弟之间你争我夺暗藏心机，那是为了日后的前程，属于公平较量，输也好赢也好，全凭自己的手段。可是如果还牵连到后宫谋害人命的事情，他就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府里那么多的女人，彭侧妃娘家将他拖得狠了，他也只是关了禁闭，一应用度名分服侍都并无短缺，岳水青那样的冒牌货他也留他一条性命，还让他去庄子上度后半生，对女人他从来都不是能狠下手的人，现在忽然让他怀疑四弟的生母的死很有可能是跟自己母亲有关系，这有些违背他多年来的行事准则。

    德妃瞧着儿子呆还是不说话，心里就有些慌张起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情吧？细细想想，最近自己真的没做什么，那陈贵嫔的事情，皇上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她挨了训斥也不过是提拔了陈贵嫔而已，更何况自己这样做也是贤惠之举，就连皇上也只说她识人不清罢了。那还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儿子这样的？一时间她是真的想不到，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有话你倒是说。”

    姬夫晏抬起头来，心里压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上头这座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如果直接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他母妃的性子他自己清楚得很，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我今儿个在门口遇到了四弟。”

    德妃听着这话心里就轻松了几分，随口说道：“你们哪天不见一回的，怎么是不是他说了什么。你不用觉得比他矮一头，别看他封了一个亲王，也不过是面上光鲜而已。”

    宁王一愣，心思一转故意带着几分不服气的问道：“怎么就是面上光鲜了，他可是我们兄弟里头头一份的，如今外面哪个不给他几分颜面。说起来我是兄弟们中父皇最喜欢的，谁都这样讲，可这亲王却没封到我头上，不晓得多少人看我笑话。”

    姬夫晏这样真真切切的抱怨，德妃反而不起疑心了，随即就说道：“你晓得什么，只要你父皇好好地不犯糊涂，那姬亓玉就算是再风光，将来这个亲王也就坐到老了。你应该多提防嘉王，那可是皇后跟前养起来的，他跟姬亓玉关系也好，这两人捆到一块儿对你才不利。我就说之前有机会就应该把姬亓玉压下去，不成想一年一年的让他坐大。”说着说着德妃的面色也很不好，“到底是生了一个好女儿，也不晓得怎么就入了你父皇的眼，说起来姬亓玉这个亲王封的可有昭姐儿的功劳，又有北安侯的委屈在内，凭他自己是再也不要想这样的殊荣，真是走了邪运。”

    以前从没有跟母妃这样仔细的讨论过姬亓玉，这次故意引着话题往这方面讲，他就很快的听出几分不对劲来。但是却不能操之过急露了自己的心思，只能压了压，再压了压，故作好奇地问道：“您这样有把握，父皇就真的不会对四弟有什么心思？我最近冷眼旁观，倒是觉得父皇对四弟好像真的有那么点不同了，以前是什么样子，再看看现在，可不是大变样了。”

    德妃听到儿子这话嘴角一勾，露出几分淡淡的笑容，只是讲道：“应该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为什么不会？德妃却是一个字都不肯讲。

    姬夫晏几次试探都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差点引起德妃的怀疑，如此一来也不敢过了，只得装作略带失意的告辞出宫。从宫里出去这一路上，姬夫晏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他母妃的性子他是知道一些的，最是掐尖好强，不然也不会在宫里折腾这么多的事情。只是旁的事情都好说，唯独提及芳婕妤的事情却是守口如瓶，竟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讲，那防备的样子姬夫晏越是回想越觉得姬亓玉那句话很是有些道理。

    难道自己母妃真的跟芳婕妤的死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他跟姬亓玉之间当真是有着杀母之仇，只怕再也无法开解了去。

    脚步沉重的出了宫，姬夫晏心头压着事儿，却没注意到宫门一角有道身影看着他出宫后随即消失不见。

    “你看清楚了？”晗妃看着那小太监问道。

    “是，奴才瞧得真真的，宁王从秀玉宫出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仅没注意到奴才，就是旁个儿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注意到。主子放心，奴才藏得好万不会被现的。”

    晗妃秀眉微皱，挥挥手对那小太监说道：“你下去休息吧。”说着对青语点点头，青语立刻捏了一个荷包塞进那小太监的手里，小太监一叠口的谢过这才弓着腰倒退出去。出了门捏捏荷包，这才笑米米地走了，果然晗妃娘娘真大方，这荷包里少说也有五两银子，这下子晚上的赌局又能玩一把了。

    屋子里再无旁人，青语小心翼翼的看着主子，低声说道：“娘娘，奴婢给您换盏茶来？”

    晗妃摇头，却道：“青语，你说宁王折返后宫去了德妃那里，是不是靖王真的跟他讲了什么？”

    “奴婢不敢胡乱猜测，不过靖亲王做事情素来是有道理的，宁王殿下这样的行止听说了什么怕是也有的。”青语在宫里呆了多年，早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跟着晗妃娘娘多年，娘娘待她是真的不错，这才有了忠心奉主的心思。此时娘娘这样问，她心里也明白几分，只是到底是有些犹豫要不要提。思量一番，这才压低声音讲道：“陈贵嫔被贬之后，奴婢就听闻后宫里有人悄悄议论芳婕妤的事情，不知道宁王殿下是不是为了这个。”

    晗妃看了青语一样，心中一沉，当年德妃借着芳婕妤的名号搅风搅雨，那时候她就想着探明白芳婕妤的事情。但是当时自己进宫时日不长资历不深，也并未生下孩子稳住脚跟，身边服侍的自然也不会真的拼着自己的性命扶持她。如今笑安在宫里颇为受*，她这个生母也是皇帝的*妃，现在是时机已至，又听着青语主动提及这茬，不枉她深宫数年战战兢兢走到这一步。

    她微侧着头，鬓旁金丝织成的流苏轻轻摇晃，泛起一道流光，“那芳婕妤的事情，你可知道一些？”

    青语忙摇摇头，“奴婢这才多大的岁数，怎么会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不过奴婢进宫这么多年倒是有几次听宫里的老人提到过只言片语，听闻当年芳婕妤进宫之时端的是六宫失色，深获圣*，就连当时的皇后娘娘都要退一射之地，一同进宫的贵妃娘娘跟德妃娘娘具备冷落，哪有今日的风光。”

    这还是头一次听闻，晗妃不由愣了愣，“当年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跟芳婕妤都是一同进宫的秀女？”

    “是啊，当年的老宫人随着芳婕妤的死早就遣散的遣散，丢命的丢命，剩下的也都不敢胡言乱语，又到了年岁一批批的放出宫去，如今宫里头还知道当年事情的奴才只怕是没有了。”

    奴才是没有了，但是主子却还有，晗妃听得出青语这话里的话，那么贵妃娘娘肯定是不会跟她讲这些事情的，德妃就更不要问了，可是当初芳婕妤到底是真的生子之后虚弱病故，还是因为别的事情丢命？想到这里，她就问道：“那么你有没有听说过芳婕妤的死到底是为什么？”

    青语抿唇，面色苍白无血色，浑身的肌肉似乎都绷紧了，好久才开口，“当年奴婢进宫带着奴婢的嬷嬷曾经说过一句，芳婕妤的死有些蹊跷，但是别的却在没说过，奴婢那时进宫没多久，心里好奇还问过一次，却被嬷嬷罚了，从那后再也不敢问了。”

    也就是芳婕妤的死确实有问题，那么皇帝当年那么喜欢芳婕妤，为何不查下去换她公道？如果芳婕妤的死事出有因，为何却又待她唯一的孩子这么冷漠？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团，如今姬亓玉得封亲王，怕是当年的事情也会被有心人给掀出来吧。不然今儿个宁王怎么会进宫去了德妃那里，那么德妃在这件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在这个时候，青花忽然快步走进来，看着晗妃道：“娘娘，陈贵嫔悬梁了。”

    悬梁？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可真是稀奇事儿了，皇帝又没有要她的命，做什么要悬梁？

    “就刚刚不久前才生的，奴婢去浣衣局正好听了一耳朵，就急着回来了。”青花忙说道，陈贵嫔给贬之后居住的地方距离浣衣局并不远，那里又是人来人往的地界，消息自然灵通。

    “可知道是什么缘故？”好端端的谁会想不开，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缘故。

    “这个并不晓得，不过奴婢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去皇后娘娘那里禀报，想来这件事情是压不住的。”

    只要报到皇后那里，皇上迟早也会知道的。难不成陈贵嫔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求得皇帝一面？想起之前陈贵嫔得*的那段日子，说不定让她见了皇帝真的会复*也未必。晗妃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毕竟她听闻这个陈贵嫔是有一二分像芳婕妤的，只是一二分像便能这般得*，那么当年芳婕妤的盛*又会是何等风光？

    “去看看皇后娘娘有没有去探望陈贵嫔，另外也打听下贵妃娘娘跟德妃那边的消息。”当年贵妃跟德妃被芳婕妤艳压无*，想来这二人未必就能心里舒畅了去。德妃能利用陈贵嫔的容貌将她扶上去获*，得到皇帝的赞赏，那么贵妃娘娘毫无动静倒是让人有些不解了。

    青语亲自去了，青花立在屋子里大气都不敢出，想起当时听着浣衣局的人讲的话，心里就觉得有些惴惴的。那陈贵嫔真是要作死的节奏，都把自己作的被贬到那种地方去，居然还敢折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当今圣上可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主儿，若是再惹恼了皇上，指不定这条命就交代了。

    很快的青语就回来了，对着晗妃道：“皇后娘娘带人去了陈贵嫔那里，贵妃娘娘跟德妃娘娘，还有旁个儿得到消息的嫔妃也一起去了，娘娘，您要不要去？”

    晗妃冷笑一声，却说道：“看看笑安公主醒了没有，若是醒了便让她过来。若是没醒就让奶娘嬷嬷抱过来这里睡，手脚放轻点，别惊了公主。”

    这么多人去看热闹，她就不要去多凑一颗人头了。那芳婕妤当年的死因蹊跷，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女儿，这一趟浑水都不能趟。更何况自己不去凑这个热闹，万一事情闹大了，自己站在不涉其中的立场，反而能讲几句话所谓公道话。

    笑安还在睡着，晗妃看着嬷嬷用厚厚的大氅把人挪过来，就侧身让开直接放到了榻上，她低声吩咐道：“关了明籽宫的宫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去随意走动。”

    “是。”众人低声应了，相继退出去。若是以前还有仗着自己资历深的嬷嬷赶在晗妃面前讲一两句，但是如今晗妃积威越重，她们也不敢没轻没重的开口了。

    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去，晗妃坐在榻边看着熟睡中的女儿，进宫多年得此一女，自然是示若珍宝。便是为了女儿，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尊贵的活下去，这样女儿才能被人尊贵。看着女儿，脑海中却又开始翻腾起最近宫里的事情，她一直比较好奇的是，德妃这样的性子，以前她如何她不晓得，但是她进宫后，德妃也做了不少的莽撞事儿，但是最后都能奇异的获得皇上的原谅，纵然是惩罚也没有真的伤筋动骨的时候。难道皇帝对德妃就真的这样的有容忍之心？

    她不相信！

    皇帝的性子是什么样子的，这些年她算是看清楚了，最是凉薄的一个男人。

    那么德妃在皇帝的心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奇怪的位置呢？若不是皇帝对她多有忍让，德妃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糊涂事儿而不惧怕。这个底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凭什么皇帝对德妃就有这样的耐性，她冷眼瞧来，便是贵妃盛*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有德妃这样的宽待。

    陈贵嫔被贬，她却是德妃扶持上去的，可是德妃却毫未伤，皇帝这样爱迁怒的人，都没有迁怒德妃，这是她最近没想通的地方。

    想起今天的事情，姬亓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在宁王跟前漏了口风，所以宁王才会折返内宫见德妃吗，最后却那样的神情出宫，肯定是在德妃那里知道了点什么，但是知道的还不够多不足以解惑。脑子里的那根线原本紧紧地团在一起毫无头绪，现在这样的抽丝剥茧的捋下来，她却现德妃跟芳婕妤之间一定有事情！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如果能知道这个真相，是不是她就有了本钱能跟德妃抗衡？别看她在后宫有的时候恩*比德妃多，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在德妃跟她之间牺牲一个，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怀疑皇帝一定会保德妃。皇帝未必是真心喜欢德妃，但是却有一定的原因宽容她，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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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巧遇侍妾

﻿    之前她还听过当年信国公府的旧事，德妃是顶替了家里妹妹才进宫为妃的，如果没有这个顶替现在在宫里的应该是令国公夫人。

    那么会不会跟这件事情也有些关系？

    当年的那次选秀，芳婕妤、贵妃、令国公夫人都是一年的秀女，最后德妃顶替妹妹进宫，芳婕妤生下孩子早逝，贵妃这些年虽然嚣张却做事很有分寸，德妃在宫里折腾皇帝对她很是容忍，还有皇后娘娘的冷眼旁观，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如果能查清楚，说不定将会是改变现如今格局的大事情。

    晗妃告诉自己不能着急，越是着急越容易乱了阵脚，眼看着随着姬亓玉封了亲王，说不定真的会有人坐不住……

    德妃不会将姬亓玉真的当做敌人，但是一定不会小看嘉王，毕竟嘉王是养在皇后跟前长大的。不算是正统的嫡子，但是中宫有抚育之恩，而且皇后娘娘素来品行柔嘉，德披后宫，真要是论起立储的大事儿，那么先威胁宁王的一定是嘉王，只中宫抚育长大这一条就占尽了先机。但是嘉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看来，不是一个真的能担起江山社稷的人，那么此时跟嘉王关系最密切的姬亓玉就会更加的显眼。不然这些年来，宁王一系为什么跟姬亓玉死磕？

    除了姬亓玉，就等于断了嘉王的臂膀，宁王自然是就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了。

    问题兜兜转转又回来了，皇帝对姬亓玉到底是什么心思？不喜欢这个儿子却是最早封亲王的，这些年差事一变再变，全都是朝中要职重职。要说皇帝只是磋磨姬亓玉，她是不会相信的，要说皇帝真的有将姬亓玉立为储君，她也不太相信，正因为这样摸不清楚，所以这宫里这么多有儿子的嫔妃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陈贵嫔到底是没死成，皇后娘娘去了之后将其训诫一顿，然后上报皇帝，最后皇帝也没去看她一眼，却是贬为了宫人。

    这回好了，连主子也不是成了伺候人的奴才了！

    这样的变故，便是晗妃都预料不到。

    消息传到宫外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徽瑜得到这个消息好半天也没说话。

    冬日的阳光带着清冷的寒意，徽瑜披上深紫色遍地织锦莲花纹大氅，沿着长廊缓步而行，雪琪雪莹都被她打回去了，手里抱着铜手炉，脚上踩着羊皮软靴，倒也不觉得冷。走了不知道多久，觉得有些乏了，就随意在长廊一侧坐下，手臂搭在木栏上，轻扫过探过来的半树枯枝，出“簌簌”的响声。

    长叹一声，徽瑜忽又觉得自己这样着实有些没出息，那些个还未生的事情，也值得她现在这样欢快的日子闷闷不乐。千百次的告诉自己，这样实属不该，她这样的人怎么能被这样的愁绪乱了思绪。如今在这冰天雪地里走一遭，倒是有些清透过来了，半垂着头自嘲一笑，牵念深了，就免不了患得患失，患得患失了，人就失去了那几分从容。好些事情想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着实不容易。

    就在这时，忽而听到有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不由抬头望去，就见两道人影一闪，聘婷的身姿绕过长廊的拐角，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徽瑜屏息，静静的看着那两名女子带着忐忑一路行走过来，软而轻盈的染花长裙如碧波涟漪层层荡漾开来煞是好看。乌黑的髻间簪着攒心广玉兰步摇，稀疏的蜜蜡主子垂在耳畔，若是走得急了便会出簌簌声响。然而她们却是脚步轻盈，缓缓而来，静如寒潭碧水，竟未出丝毫声音。所谓“莲步”风姿袅娜，恰如亭亭荷花凌波湖上，次第开放。

    待两人走得近了，徽瑜打眼细细望去，却见这两人鬓角微松，心里已然明白。想来是这两人知道自己独自在这庭院里散步，这才急急赶来，心里哂然一笑。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选秀才送进来的秀女，自从进府后自己依着规矩见过她们，赏赐见礼，便将她们交给了杨侧妃约束。如今进府数月，却还未得到*幸，只怕是有些按耐不住，这才上赶着到自己跟前露脸来了。

    不要说皇帝的三宫六院三千妃嫔，便是这小小的王府里，只有这区区数人，却也上演着这样的戏码。亏的徽瑜方才想开了，若是还是之前闷闷的样子，这会儿怕是要翻脸了。

    “婢妾给王妃请安。”

    两人异口同声蹲身行礼，宫里教出来的礼仪又好看又轻盈，她们盈盈一福身，却好似那风吹杨柳，婀娜多姿。只因为带着几分拘束跟不安，略有几分僵硬。

    徽瑜微笑起身，“难得今日我出来逛逛，倒不想遇上了两位妹妹，都起来吧，咱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两人惊喜不已，俱没想到王妃居然这样的好性子，脸上就露出了几分惊喜来。那穿鹅黄色衫群披着月白色大氅的女子，眼睛微眯带着几分笑意先开口说道：“婢妾来的突兀，晓得王妃姐姐正在逛园子，这才急匆匆的上赶着过来问安，打扰了王妃姐姐还请恕罪。”

    徽瑜扫了说话的这个一样，心里细细回想，这才想起来这个叫做温惜珍，另外一个唤作吴巧荷。没想到这个温氏倒是个聪明的，竟然直言是特意来堵她的。徽瑜一眼扫过去，就看到旁边的吴巧荷面带急色，显然是没想到温惜珍竟然这样直接，吓得脸都白了，身子摇摇欲坠，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要作她们。

    这人瞧着莽撞，却当真是聪明。这样坦言，自己还真是生不起厌恶来，她最讨厌那些口是心非的，就笑着说道：“平日子锁务缠身，又要照料两个孩子，也顾不上与你们说话。你们坐吧，今儿个巧了，正好说说话。”

    温惜珍眼睛一亮，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忙拉了吴巧荷一把，两人又谢过了，告了罪，这才在一旁坐了。温惜珍一看就是性子活泼的，吴巧荷倒是看着有些拙言寡语，这会儿就听到温惜珍又说道：“王妃姐姐哪里能跟我们这等闲人一样，府里不知道多少大事儿等着姐姐。”

    徽瑜浅浅一笑，真是个会说话的，“你们在府里可都住得惯？若是有什么短缺的就去跟你们杨姐姐讲。她管着府里庶务多年，又是个心善的，断然不会委屈你们的。”

    听到这话，吴巧荷这才磕磕绊绊的说道：“杨侧妃姐姐待我们很周到，从不曾短缺什么。”

    倒是个实诚的，徽瑜扫了一眼吴巧荷，眼睛又落在温惜珍身上。其实她们打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不过是想在自己跟前露个脸，希望以后自己不方便的时候多提携她们。花朵一样的年纪，就要在这宅子里荒废岁月，说起来确实有些残忍。徽瑜也知道自己这样独占着姬亓玉别人不晓得多恨她，可是见到自己面上还是一团的笑。就算这样，只要姬亓玉自己不开口，她也是不会故作贤良的。

    她们的悲剧，又不是自己强行塞给她们的，若真觉得委屈便去找宫里那个吧。

    想着想着，徽瑜的心情比之前又好了些，手指滑过平滑如肤的缎面裙幅，点点头讲道：“咱们府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王爷事多人忙，只要不给他添麻烦就是。”有尤嬷嬷在，府里的规矩早就定好的章程，徽瑜这样讲倒不是真的故作大方，而是王府里的规矩确实没有那么苛刻，只要守规矩，日子还是可以过的很欢快的。就如同这新建的园子，寻常不宴客的时候，她们是可以随意来玩，来逛，若是换做别个王府，是要一分为二，免得后院的女人时时就上演个偶遇男主人什么的戏码。

    吴巧荷就垂着头不说话，温惜珍听到这话却是面色一紧，然而很快就笑着说道：“王妃姐姐说的是，婢妾可不敢扰了王爷的公务。”

    徽瑜不开口，这里就慢慢的安静下来，不经意间就有了几分尴尬。温惜珍心里却想着，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可她们都还没得到恩*，就要过上那*坐到明的日子，心里怎么能甘心。红颜弹指老，若不趁着这最美的年华搏一搏，以后这府里只怕会有更多的女子进来，她们那时早就容颜枯萎，更加没有出头之日了。

    都道君恩如流水，匆匆不回头，还未承*，这一生就要这样过了？

    温惜珍瞧了吴巧荷一眼，恰好她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都有几分窘迫跟尴尬，不约而同的避了开去。

    徽瑜好似没看到她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反正只要事情不闹到她跟前来，她是乐得清净的。有风吹起温惜珍的斗篷，露出一弯鹅黄的裙角，斗篷上的衣带微微飘舞，更衬得她颜如明月，春水边上的水仙，明净芬芳。

    这次赏赐的秀女，颜色上当真是不俗，若是那心眼小的主母，只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徽瑜正想着自己这会儿怎么还能有闲情雅致欣赏这二人的美色，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不由得转过头望去，就看到冰天雪之间姬亓玉一袭玄色黑貂皮出锋大氅映入眼帘，白与黑，这样截然相反的颜色碰撞在一起，倒是越衬托的他清冷高洁，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瞧着他步履匆忙，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徽瑜想着自家就站起身，眨眼的功夫姬亓玉已然行至她面前。

    温惜珍跟吴巧荷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真的遇上王爷，当即俯身行礼，声音越的婉转，好似那黄莺鸣歌，玉盘落珠。

    姬亓玉眼角扫了二人一眼，眉头轻皱，却是对着徽瑜说道；“这样的天气你怎么独个出来了，也不知道带几个人。”说着又看向徽瑜身上的衣裳，看着她穿的着实厚实这才缓了颜色，拉着她的手就欲走。

    徽瑜挣了挣，姬亓玉不去管旁边行礼的二人，她却不能不管，只得笑着说道：“两位妹妹起来吧。”转过头又对着姬亓玉讲道：“这两位就是今岁选秀宫里送来的，一位是吴妹妹，一位是温妹妹。”

    听着徽瑜柔声软语与他介绍别个女子，姬亓玉这几日本就浮躁的心情越的跟堵了个大石头一样。不要说给个好脸色，竟是看也不看一眼，拽着徽瑜就走，嘴里说道：“你管这些个做什么，不是都交给杨氏了吗？如有闲暇你还不如养养精神，与她们费什么话。”

    温惜珍听着自己不知道日里夜里想了多少遍的人说出这样冰冷无情的话，整个人摇摇欲坠，亏得抓着旁边的柱子这才没跌落地上。可是一颗心却被这一句费什么话给伤的七零八碎的，原来她们在王爷眼里都没资格跟王妃说上一句话吗？

    她们到底是宫里赏赐的秀女，怎么就能这样呢？

    吴巧荷瞧着温惜珍的模样，生怕她魔怔了，忙掐了她一把，垂着头低声说道：“咱们回吧，我说不要来，你非要来。”来了又能怎么样？只看着卫侧妃半死不活的萎靡样，看着冯、于两位侍妾如枯木般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们这位王爷眼睛里是在也容不下别人的，之前在宫里的时候，早就听闻靖亲王跟王妃夫妻情深，原也只是听闻，也曾羡慕过。只是没想到后来她竟然指给了靖亲王做侍妾，等到进了王府，一开始还存着几分心思，想着王爷不管如何就算是走个过场也要来看她们一眼的。可是，这数月来一日一日的盼着，又看着卫侧妃跟冯于二人的样子，心里的那份奢望早就磨干净了。

    温惜珍不死心，今儿个听闻王妃自己在逛园子，就存了心思想要露个脸，非要拖着自己一起来。本来不想来，但是心底深处也有几分不甘，可是现在她宁可当时自己断然拒绝不来的。来了，更失望，从王爷来到走，不要说说句话，便是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整颗心都在王妃身上，连王妃跟她们说句话，王爷都觉得王妃辛苦了。

    温惜珍觉得胳膊上痛了，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就看到王爷握着王妃的手，侧低垂着头不知道在王妃耳旁说着什么，就看到王妃艳若桃李的面容上透出几分笑意来。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王爷看到王妃笑了，整个人好似也开心了不少，那模样竟好像专门要哄着王妃笑一样。

    靖亲王什么样的性子，她们进府之前就打听了不少，可是此时亲眼看着只觉得自己听说的那些传闻完全对不上，这样的靖亲王怎么就会是不近人情的阎罗呢？

    “你说……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觉得王爷像是在哄王妃开心？”心里想着，嘴上竟然问了出来，温惜珍回过神来想要把话收回来也晚了，心里就有了几分懊恼，面色越的难看了。

    吴巧荷转过身往回走，一连走了几步，温惜珍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这才听她回答道：“如今亲眼得见，这才觉得别人口中讲的王爷王妃夫妻情深是真真切切的。”

    这样一句话，让温惜珍的眼泪都要迸出来了，“难不成我们以后就要一直这样下去？”这样的好年华，硬生生的蹉跎去，谁会甘心？

    吴巧荷这回不肯回答了，疾步往回走，走了十几步回头，却看到温惜珍站在原地落泪，她只好又折回去，“哭有什么用，王妃待我们还算亲切，是王爷自己没有那个心。”顿了顿又道：“这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你可听哪个奴才讲王妃一句不好的，王爷眼界太高，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入不得他的眼，又怪得了谁？”

    说到底还是要认命，她们没有王妃那样的好命，偏偏入了王爷的眼。

    温惜珍哭得越的厉害了，她是家里生的最美貌的女儿，带着家里人的期望入宫选秀，原以为能为家里挣得荣耀，谁知道却要在王府里生生耗死下去，她怎么甘心？

    “你就这样认命了？”温惜珍才不相信，吴巧荷瞧着话不多，但是却是极有主意的人，不然自己也不会强拉着她一起，就是想要有个做伴的。

    “事到如今，便是不认命又能如何？”她也不想认命，可是老天爷没给她别的出路。

    “我们求求杨侧妃，你觉得怎么样？”杨侧妃在王妃面前很有脸面，若是杨侧妃肯为她们说项，说不定王妃就真的能抬抬手，赏给她们个机会。只要能与王爷单独相处，她就能有法子哄得王爷记住她。

    吴巧荷闻言一愣，看着温惜珍许久说不上话来。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这个主意不好？”温惜珍就有些恼了，杨侧妃这把年纪了，肯定是得不到王爷的欢心，若是她肯牵线行个方便，等将来她也不会忘了她就是。

    “我是不会去的，你要去便自己个去吧。”她还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做王爷妾室就算是不承*，那也是靖亲王的人，家里的人就为着自己头上的这个名号，在外面行走别人也要多给几分脸面。既然王爷这样的性子，她又何必自讨苦吃，若是事情办砸了，指不定连家里都给牵连了。

    吴巧荷不肯跟着温惜珍犯糊涂，被温惜珍给骂了一顿，却也无可奈何的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这个念头起了，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蠢蠢欲动的就如同心头上烧了一把火。以前若没见到王爷也就算了，今儿个瞧见这一眼，便是怎么也不肯甘心这样的日子无尽头的等下去。

    打那天后，温惜珍再找吴巧荷做什么，吴巧荷便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推拒了。次数一多，温惜珍也明白了，又气的几日不舒坦，暗骂吴巧荷是个胆小鬼。可是真要她自己去找杨侧妃，她又不敢了，思前想后，犹犹豫豫倒是耽搁下来，没有恰当的机会是万万不敢寻上门了。

    那边温惜珍打什么主意徽瑜并未放在心上，倒是因为这几日她想开了面上有了笑容，不似前些日子的闷闷不乐，连带着姬亓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徽瑜将自己整理出来的册子给姬亓玉看，都是年后给誉哥儿带上的东西，这一走就是一年，因此东西都要带的足足的。小孩子长得快，上半年的衣裳跟下半年的都不一样，下半年的要大一些，多缝些尺头进去，到时候若是真的不合适还能放出来改一改。

    “你准备让谁给誉哥儿做护卫？”徽瑜将写好的单子收起来问道，“蒋青跟宿俊都不行，雪琪跟雪莹也该嫁人了，你让他们俩一走，这婚事又要拖一拖，我还想着明年夏天就把她们嫁出去。”

    姬亓玉：……

    哪里有为了奴才嫁人就不让他们当差的，徽瑜这主母做的越来越宽容了。正想要给她正一正这想法，万没有主子迁就奴才的道理，就看到雪琪打起帘子进来，蹲身行礼，“王爷，王妃，嘉王爷来了，正在前院候着呢。”

    嘉王这个时间来做什么，徽瑜看看外头天都黑了，想来是有急事儿，就对姬亓玉说道：“你去看看吧，别误了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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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惜福惜命

﻿    姬亓玉其实有点不愿意离开，最近这些日子徽瑜的情绪变化有些让他担心，可是她不说，他也不会主动问。他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想说的，谁都问不出来。正因为这样，这些日子衙门里的事情忙完，他就是直接回家来陪她。这个时候嘉王忽然过来必然是有急事儿，可是前两天那两名侍妾主动靠近徽瑜的情形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想被她误会什么。

    看着姬亓玉还未起身，面带犹豫，徽瑜推他一把，“快去看看，这么晚了没有急事儿七弟不会过来的。”

    姬亓玉只得起身往外走，披上大氅看着徽瑜说道：“那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忽然间变得这样粘人，徽瑜还真有些不习惯，为了让他安心，还是点点头，姬亓玉这才转身离开。

    前院嘉王正火急火燎探头往外瞅，瞧见他四哥的身影就立刻迎了过去，忍不住的抱怨道：“前院后院就这两步的距离，四哥你也太慢了。”

    姬亓玉进了屋子不理会嘉王的抱怨，将大氅脱下来递给身后苗荣广，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情这个点过来，最好是有要紧的事情。”

    听着四哥语气不善，嘉王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天还早着呢，总不会打扰了四哥的好事吧。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当然是有要紧的事情，不然冰天雪地的我出来做什么？”

    姬亓玉让人上茶，苗荣广亲自送进来，又推出去守在门口，裹紧了身上的衣裳，这天真冷。旁边的小太监忙递过来一个手炉巴结，又低声说道：“要不奴才把烧水的泥炉子搬过来，就近烧水烤火您也能松快些。”

    苗荣广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踢那小太监一脚，“主意不错，人也机灵，好好当差。”

    得了这一句话，那小太监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赶紧去了。

    屋子里头，嘉王喝口茶暖了暖，这才看着四哥说道：“我已经查了，那陈贵嫔手里应该确实有德妃的一些把柄，只是她现在十分警觉，丝毫口风也不肯露，想要撬开她的嘴，还要费些力气。”

    姬亓玉听到这话神色这才变得严肃起来，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突出的骨节泛着青色，“如今她已经贬为宫人，正是最好的机会，你多费心把这事儿办成了。”

    “我晓得，我已经安排人跟着她。就怕她万一有个失足落水什么的意外丢了命那就不好了。”说起了正事儿，嘉王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秉性，这几年跟着姬亓玉历练下来也是知人情冷暖世道险恶的人了。摩挲着茶盏，心里叹息一声，嘴上却是说道：“四哥，当年婕妤娘娘的事情你一意要追查下去，心里可是做好打算了。”

    姬亓玉抿唇不语，将茶盏放在桌上，抬头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之色中点点红光，乌黑之中的那一抹红像是照亮前方的希望。须臾，唇角缓缓拉开一丝弧度，目光冷漠如一道蒙着纱的屏障，叫人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然则声音却放缓了许多，仿佛含着笑，“是，你早就知道了，何必再问。你今儿个来，怕是从陈宫人那里得了消息，到底是什么直接说吧。”

    明明四哥面带笑意，嘉王却觉得后背上这样冷的天七里都沁出几分汗意，心里不由一凛。随着这几年四哥积威日重，便是他在四哥面前也不敢肆意妄为了。如今四哥暗中吩咐他调查陈宫人的事情，他就知道四哥是要查清楚当年芳婕妤的死因，正是因为他在皇后跟前长大，又在宫里来往方便，不然这事儿也不会交给他。不过这样隐秘的事情四哥交给他，可见是真的信他，这才是他最欢喜的地方。

    收敛了神色，定定神，这才开口说道：“我找人细细的查过，这个陈宫人进宫之前是先被信国公夫人偶然遇见见了一面，然后观其容貌察觉与当年的婕妤娘娘肖似，这才禀了德妃，德妃起意把人收拢过去。后又查明这个陈宫人生母早亡，父亲续娶，这后头的继母却十分苛待她，其父多听继母之言，也认为她不孝不悌，进而对她多加指责。陈宫人的婚事也被其继母操纵，为了给亲生的孩子谋前程，就想要拿着陈宫人送给年岁大些的富商做继室，陈宫人知道后，这才暗中托了舅家想办法参加选秀。为了笼络陈宫人死心塌地给德妃卖命，当初陈宫人家里失火一事，很有可能就是信国公的手笔。”

    听了嘉王之言，姬亓玉半响沉默，四角宫灯透出来的光泽映在他的面容上，平淡无波，似是毫无涟漪，细细看去，这才现那眸子深处的涌动，“信国公既为她报了仇，她为德妃夺*铺路也是理所当然。既是如此，那么她必然知道一些当初我生母的事情。”陈宫人得*之时在后宫里莫要说贵妃，变是晗妃也是要退一步，既然是因为与她的生母相似之处，那么为了赢得盛*，德妃必然会跟陈宫人说一些他生母的事情。陈宫人能从那样的继母手中逃出来成功选秀，还能一路进了京，必然是有几分心机的，便是为了给自己留条生机，也一定会寻找机会握住德妃的把柄反制她，如能找到这个，说不定就能解开他生母早逝的真正的原因。

    人人都道他母亲生产过后身体虚弱而亡，可他不相信，尤嬷嬷当年也只是自己的奶娘，知道的事情并不很多，但是也说过才生产过后他母亲的气色还是不错的。

    嘉王也沉了脸色，“是，我也这样想的。如今她贬为了宫人，在宫里日子不好过，只要我暗中使些手脚，让她生活困顿凄苦，必然会跟德妃求救，若是德妃置之不理，届时二人有了矛盾，便有了可趁之机。”如陈宫人这样的女子，一味的严刑逼供是不成的，只能另想法子迂回得手。

    “辛苦你了，这事儿还是要你费心。”嘉王靠着皇后娘娘在后宫里也算是小有势力，他出手比自己方便的多。而且他暗查生母之事皇后娘娘未必就真的不知情，毕竟嘉王手下的人也是皇后娘娘给他的，皇后不阻止，他这才松了口气。早些时候，他是有些怀疑母亲的死会不会跟皇后娘娘也有些关系，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小心之心了。

    “瞧四哥说的，这些年你为我做了许多的事儿，我可没这样的客气。好不容易弟弟能给四哥出把力气，我可是欢喜得很。”总欠人情心理压力大啊，他也不容易。

    “如今你还要当心德妃暗中下手，别让她害了陈宫人的性命，不然到时候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姬亓玉细细叮嘱，宫里头哪一年没有几个宫人没命的，多一个陈宫人也不显眼，毕竟她的得*的时候得罪的人不少，到时候想要查也不容易。

    “是，我已经安排了人时时注意，四哥放心吧。”嘉王说完就起身，“我就不扰四哥了，还得赶着回去布置下。”

    姬亓玉亲自将嘉王送到门口，这才折返回来，一路往后院而去。

    徽瑜刚去看了孩子们回来，身上的大氅还未解下，姬亓玉就掀起帘子进来了，两人正好在门口挤在一起。

    “去看孩子了？”姬亓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徽瑜做什么去了。

    “嗯，不让他们折腾的太晚，早些睡了。”徽瑜回道，解下的大氅让雪琪挂在衣架上，自己转过身给姬亓玉讲大氅也解下来递给丫头，两人这才携手进了内室。屋子里烧着地龙，窗台上的瑞兽吐香，徽瑜这才让人送了饭菜进来，用完饭收拾干净，这才问道：“嘉王为了何事而来？”

    姬亓玉就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

    徽瑜听着眉心微攒，细细回想原文，却也想不起来作者对芳婕妤的事情有什么交代，没有想到陈宫人的事情居然还会有信国公府的手笔在内，这就是德妃的意思了。现在想想难怪当初陈宫人能一路碾压过去承*无限，若没有德妃指点，哪有往昔的风光。

    那么问题就来了，德妃这般清楚芳婕妤的事情，那么芳婕妤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

    姬亓玉已经在查这件事情，在宫里面查案子，会不会被皇上察觉？如果皇帝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无数的问题涌上心头，徽瑜看着姬亓玉就问，“这样会不会惊动皇上？”

    “老七做事情有分寸，他在宫里面有些根基，自然会小心的。”

    徽瑜这才放了心，看着姬亓玉在灯光下晦暗不明的神色，苍白的神色中夹着一抹阴郁的暗色。芳婕妤的早逝，导致姬亓玉在宫里的日子十分艰难，生母早已经成为他心头的魔障。若不能查清楚这里面的因由，只怕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儿。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靠过去依着他，“事情总会水落石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下来。你如今坐在亲王的位子上，不晓得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家走错一步，后果也不堪设想，心里纵然是千急万急也得静下心来才是。”

    “我晓得。”

    听着姬亓玉这话，徽瑜一颗心这才松缓下来。风吹过，枯枝颤颤摇曳，斑驳的痕迹淡淡的映在窗纱上，拉着他的手臂，柔声说道：“你如今妻子儿女俱全，行事时切要记得想想家中亲人。”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话，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那坚硬如铁的心房似是被春水滚过，渐渐地服帖下来，环着她的腰却又想起她这几日的不欢快，觉得此时时机恰好，垂头问道：那你倒是跟我讲讲，这段日子你的心情怎么不好，别当我看不出来，你纵不说，我也明白的。”

    不曾想此时此刻姬亓玉反而会来拷问她，不由一笑，“其实并无大事，以前有些想不开，如今却是想明白了，自然无事了。”

    “那你须告诉我何事想不开？”

    这话可怎么说好？徽瑜皱了皱眉头，这是自家的心事，乃是她多思多想。这些日子以来她情绪低沉，姬亓玉特意抽时间回来陪她她不是不知道，哄她开颜更是心知肚明，自己又有什么好失意的。只是姬亓玉问了，想来是心里已经有了疑虑，自己若是不讲，夫妻之间难免便有了隔阂，想来想去，只得叹口气说道：“我这是庸人自扰，女人家的小心思，你知道又有什么意思。”

    虽未明说，到底是透了出去。

    姬亓玉先是一愣，随即愕然，复而笑了起来，竟是为了这个，“你这当真是多思多想了。”

    被他一笑，徽瑜微微一哂，索性不答他，只是埋在他怀中，她是有些小气了，只是形势面前却也压不住自己的心思自己胡思乱想。听着姬亓玉调侃，到底还是回了一句，“到时候你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这一句到时候，到好似他真的乾坤尽握，姬亓玉忍不住一笑，“你这也想的太长远了，倒好像胜券在握一般。”

    “想退也没得退了，自然是往好处想。”徽瑜抚抚鬓角坐直身子，面上的红云还未散去，朦朦灯光下平添几分艳色。

    姬亓玉瞧着她这般的容色，心里倒是有几分按捺不住，弯腰将她抱起，调笑道：“待多生几个，你也不会这般担心了。”

    徽瑜：……

    誉哥儿都这么大了，再生一个倒是也可以的，徽瑜心里这样想。这样的时空一个儿子是不够的，多生几个，一母同胞，将来也能兄弟齐心。

    这个主意好。

    ***

    陋室之中，陈宫人抱着破旧的被子拢在身上，窗外寒风凛冽，屋子里连个火盆也无，只有这一*被子，实在是无法御寒，只能这样蜷缩在一角取暖。不久前她还是皇帝身边荣光无限的*妃，可是转眼间就已经凋落成泥，落于这般境地，心里怎么会这样的善罢甘休。

    她知道自己现在还能有一条命，不外就是德妃那边不得不保着她，如果连这点依仗都没有了，她在这宫里只怕是早就成了一抹香魂。

    风穿过树梢哗哗作响，窗纸上映着横七竖八的影子，连蜡烛也不敢多点，早早的熄了，份例用光了，后头的晚上只能是一片漆黑连照亮的都没有了。想到这里越的可恨，若是德妃能暗中关照自己一把，也不会这样窘迫。

    忽然想起了敲门声，这屋子里只住了她一个，虽然她如今落魄了，可是到底是曾做过皇上的*妃，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也不悱恻自己还会不会复*，一时之间倒也不敢真的往死了作践她。她必须趁这个机会从这泥潭里爬出去，不然时日越长希望就越渺茫了。

    猛不丁的这响起的敲门声，在这寂静阴寒的夜色里，让陈宫人心惊胆颤，隔着门颤栗的问道：“是谁？”

    “小贵子。”

    陈宫人摸着胸口听到这个名字渐渐地平静下来，小贵子是德妃跟前大太监福公公的徒弟，以前也多是他来给她暗中递话，两下里算是熟悉。听到这声音，她就知道没错了，但是现在她自己独居一室，又怕遭了暗算是再也不肯轻易开门的。裹着被子挪到门前不远的地方，隔着门问道：“公公有什么事情？”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先把门打开。”

    陈宫人面色一白，心口又开始跳动起来，嘴上却是强硬的说道：“我已经睡下了，有话你就说，若是不说就请回吧。”让她开门，谁知道是不是给自己送终的。她一个弱女子，是打不过这些小太监的，三两下自己就没命了。

    小贵子似乎知道陈宫人不会开门，倒也不恼，只管压低声音说道：“我师傅让我来给你带个信儿，好生的在这里呆着，以后有机会会让你出去的。”

    以后？谁知道以后是多久？皇帝身体大不如从前，她时常承*自然晓得。再等下去，就更加没盼头了。索性咬咬牙，硬着嘴说道：“这里天寒地冻的，缺衣少食，我虽然少时也经过些苦，可也不曾这般的受罪。我在这里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能寻死一回自然还能有第二回，只是这后头一回却有些事情不好说了。”亏得她当初多了个心眼，从德妃那里无意中知道些事情，又有了把柄在手里，不然就只一个德妃自己这命也早没了。

    何况当时她小产的莫名其妙，又撞上了几家王府的孩子，这事情怎么就会这样巧？细细想想很有可能自己是被德妃当了一回刀使，她从未有过孕自然晓得自己是不是有了，可是自己身边伺候的宫人却有德妃的人，若是她从自己身体状况中现猫腻，德妃利用自己不知有孕暗中布下计策，想要来个一箭双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恨她经验太少，却是着了道了，不过德妃千算万算，只怕也想不到皇上最后的处置居然会是那样的结果。

    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自己这个在皇上跟前能说的话的人，又没能扳倒想要谋算的人，只怕德妃也要气的吐血才是。

    门外小贵子默了默，大概齐也没想到她会讲出这样的话，这就是要不合拍大家就一拍两散的架势！

    “姑娘现在到这步，虽然眼瞧着受了些委屈，可是只要安心等着，日后娘娘还能忘了姑娘不成？这般心急，也恐非好事。”

    听着小贵子的话，陈宫人反正都豁出去了，直接说道：“一等二等的，谁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的命都等出去了，日日辛苦劳作，夜夜睡不安枕，这样的日子我可受不了。”先前还你你我我的，这会儿倒是叫上姑娘了，可见自己的话还是有用的，这些个杀才，只怕都盼着自己死呢。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得意了去。

    “这事儿奴才做不了主，姑娘总得给个时间不是。”小贵子跟陈宫人讨价还价，心里却要骂死她了，这么个机灵鬼，防人防的滴水不漏，自己这差事眼见着是完不成了，回去后只怕师傅也得训他。

    “这好说，明儿个这时候你来回我就是。再长了，我可就等不了了。”

    小贵子磨磨牙，甩袖子走人了。

    陈宫人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远，心头的那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整个人萎靡在地，浑身都出了一层汗。这大冷的夜里，越觉得冷意侵身，冻得瑟瑟抖，裹紧了被子又回了*上躺着，只盼着早些能脱离这样的鬼地方去。

    小贵子回了秀玉宫先去找了他师傅福公公，将陈宫人的话转达一边，就看到他师傅嘴角带着冷笑，好似那九天地狱里的收命鬼，浑身不由一颤，低声问道：“师傅，这下怎么办？”

    福公公看着自己这个小徒弟，笑米米的说道：“这个陈宫人也是个可怜的，只怕是从没有吃过这样的苦，所以才会讲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这宫里比她惨的多了去了，她这还是有娘娘照看着，才能这般舒坦，若是不知足，自然也有让她知足的法子。”

    小贵子心尖上抖了抖，吞吞口水，却不敢再问了，却听他师傅说道：“既然这样，就给她挪个地方吧，也让她开开眼，知道惜福惜命的道理。”

    这两天都比较忙，大家的留言恢复的可能比较慢，见谅见谅，群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支持哦，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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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娘家

﻿    第三百八十一章：娘家

    原以为自己已经跌落了地狱，谁知道还有比那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陈贵嫔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把她打到浣衣局来做苦工不说，居然还有人盯着自己，便是想要做点什么都不能够，寻死都成了困难事儿。

    浣衣局是整个宫里最脏最苦的地方，寒冬腊月的洗衣服手上全都是冻疮，她不是没想过要往外送消息，但是她周围全都是德妃的人，消息压根就送不出去，但凡是被捉到自己的把柄，轻则便是饿上几天，重则便要挨一顿打，不是饿的没力气，就是被打的奄奄一息，这样的情况下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觉得如同困鸟入笼，又不是真的要寻死，当真是没有办法了。

    在浣衣局里苦苦挨日子的陈贵嫔，压根就想不到，自己这样的一个自保威胁的举动，居然会换来这样的苦日子，说不上后悔，但是心里却是又恨又愁，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脱出身去好。

    徽瑜知道陈贵嫔被送进了浣衣局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到那种地方去了，她就很怀疑陈贵嫔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去。那里洗涮衣服可没有热水，只是每天把手方才冰冷的水里洗衣服这罪就够够的。

    今儿个下起了大雪，鹅毛般从天上飞下来，昭姐儿朝着去看雪，誉哥儿这次也颇有兴趣的附和姐姐。徽瑜实在是没办法，就让尤嬷嬷跟钟妈妈多呆上几个丫头，给两个小的穿的暖暖的，外面还披上貂皮大氅裹得严严实实，才放二人出去。她本来是想陪着孩子去的，但是一来天太冷，二来她最近身体也不太舒服，就不愿意冒这个寒风去。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徽瑜正倚在软枕上拿着一卷游记看的入神，只是瞧着是在看书，细细看去，就能现徽瑜的眼睛盯着书本却是良久动也不动，竟是看着书走神了。

    放缓脚步先去净房换了衣裳，出来后又在熏笼前将身子烤暖了，这才走进来，坐在徽瑜旁边瞧着她呆的样子忍不住一笑。伸手将她手里的书抽走，徽瑜这才被惊得回过神来，抬头看到姬亓玉正坐在自己身边，这才拍着胸口说道：“吓死个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姬亓玉翻过书皮看了看书名，随手方才炕桌上，这才开口问道。

    “在想陈贵嫔的事情。”徽瑜挪动挪动身子，一个姿势保持的时间太长，这才觉半边身子都是木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就靠在姬亓玉的肩膀上，现他身上暖暖的，肯定是在熏笼前暖过了。不管什么时候，他做事情都是这样的认真仔细，生怕自己带着一身凉气进来让自己跟着泛冷，总是先把自己靠暖和了才靠近自己。虽然这样的事情不算大，但是一个人心里有你没你，却是从细节上体现出来的。

    听着徽瑜提起这个，姬亓玉面色就淡了点，“命大的话熬过冬天说不定还能活下去，要是命不好说不定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又有什么好想的。”

    “我是在想另一件事情。”徽瑜白了她一眼，知道姬亓玉不愿意自己过多的费神伤身，但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去想。

    姬亓玉就挑挑眉，所想转开话题直接说道：“我在后园子里看到昭姐儿誉哥儿了，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了，这冷的天不能在外面玩的久了。昭姐儿这性子要好好的管一管了，再大些真是要无法无天了。”居然带着弟弟去爬假山，这要是一不小心踩了雪滑落掉下来，可真是太危险了。

    看着姬亓玉不想说，徽瑜也就不再提陈贵嫔的事情。毕竟这个陈贵嫔得*很大一部分原因跟芳婕妤有些关系，姬亓玉觉得难看也是理所当然。这样没脸的事情，自然是不希望被人提起来的，就顺着姬亓玉的话说道：“女儿是你逞出来的，要教训也是你的事情，我可不当这个坏人。”说着自己也笑了，现在不是小时候，孩子越来越大，就能更多地现大人的心思，徽瑜就是再扮黑脸，昭姐儿也能明白了，有的时候反而死有恃无恐的，而且做事情还能讲出个道理来，虽然是歪理，但是也不好辩驳。尤其是誉哥儿年龄不大，鬼心眼贼多，话不多每次都能跟他姐一唱一和，徽瑜也觉得很头疼。

    姬亓玉想想自己也笑了，“昭姐儿也不知道像了谁。”

    徽瑜脑子里就想起了皇帝那张脸，说句实话当今圣上生的的确是英姿不凡，。现在老了多了岁月的沧桑跟侵蚀，不复年轻时的器宇轩昂，但是从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出来年少的风采。昭姐儿五官张开之后，跟皇帝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仅容貌上像，便是这性格脾气上也有几分像，皇帝的心思就让人猜不透，昭姐儿做事情也是往往神来一笔，让人又抓狂又好笑。

    只是徽瑜可不会说出来，昭姐儿他爹最不愿意听这话了。

    “管她随谁了，只要孩子好好地就成了。”徽瑜赶紧把这个话题遮过去，然后说道：“年前就这几天了，小年过了你们也该封笔了吧？”

    “嗯，应该就这几天了。”姬亓玉揽着徽瑜靠在软枕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这屋子里的气息给扰的松缓下来。

    “年前我想去国公府一趟，把誉哥儿年后要走的事情敲定一下。你虽然跟大哥说好了，但是山阳那边的水土风情，需要备什么东西，这些可都是女人家才知道的。”每个地方的生活习惯是不一样的，衣食住行，需要好好的打点。尤其是当地人身体健康情况有没有什么当地特色的疾病之类的，都需要提前将药材准备好。纵然是燕大儒在那里会好好的照管，但是总不能连穿衣喝水这样的小事都要别人操心。

    “我陪你去。”姬亓玉倒也不拦着，索性自己跟着走一趟就是了。

    徽瑜愣了愣，“就这两步，不过是回个娘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再说了太夫人的身体也不太好，徽瑜总该回去探望探望，虽然太夫人这辈子的行事她瞧不上，但是这些年她对董二老爷在生活上的偏爱，也让二房在国公府的生活舒适很多。总不能念着别人的坏处，却一丁点的好处都不愿去想的，也太不厚道。

    人跟人投缘，就多来往一些，不投缘，也没必要把别人当敌人对待。

    徽瑜到了现如今这个位置上，也不需要跟以前一样处心积虑跟别人交好，现如今都是别人要猜度她的心思来讨好了。

    “我正好跟定国公有事情商议，索性一趟给办了。”

    看着姬亓玉一本正经的样子，徽瑜真是好生无语，只要点头应了。

    因为要回国公府，两个孩子徽瑜就都带上，提前一天就准备给个人的礼物，又把两个孩子的奶娘跟嬷嬷都叫来嘱咐一番，去了国公府要的就是要把孩子看顾好云云，又提前给国公府送了帖子过去，一整日下来竟是忙的连轴转。待得第二天一大早，徽瑜跟姬亓玉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马车里往定国公府而去。

    昭姐儿跟誉哥儿去洞府的次数多些，一点也不陌生，但是去定国公府的次数却是十分少，提到那边总是有些陌生的样子。徽瑜在马车上就给他们讲府里都有些什么人，见了面要怎么称呼，普及了一下知识，这才松口气，抬起头就对上姬亓玉似笑非笑的眼。

    寻常徽瑜不太爱提定国公府的事情，所以连带着两个孩子都对那边十分的陌生，临时抱佛脚，居然会被姬亓玉给笑了，徽瑜囧囧的，索性不去看他。

    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来，早有人在门前候着了。下了车就看到了董允诚跟大老爷都在，居然还有董二老爷，徽瑜心里有些吃惊。她爹是姬亓玉的嫡亲岳父，大老爷把董二老爷叫来倒是个不错的举动，果然大老爷这个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周全。

    昭姐儿跟誉哥儿一下了马车，董二老爷就一把把誉哥儿抱了起来，誉哥儿皱着眉跟姐姐给各位长辈见礼，只是他被董二老爷拘在怀里，那动作不太雅观却依旧让自己端正身姿也真是好笑。

    到了二门，却是大夫人在等着徽瑜，看着她眉眼带笑，徽瑜见了晚辈礼，却被大夫人一把托起来连称不敢，徽瑜都是亲王妃了，哪里还敢轻易受礼。没见燕亿白，心里有些奇怪，徽瑜就索性直接开口问，“大伯母，怎么不见大嫂子？”

    先送上一更，晚上可能还会有一更，大家七点过后刷不出来就不要等了，可能会更得很晚，这几天家里事情多，码字的时间比较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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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不寻常的消息

﻿    第三百八十二章：不寻常的消息

    定国公府这几年来也改变不少，很多地方的格局也生了细微的变化。严冬里草木凋零，花草绝迹，那曲折的游廊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一派萧索之象。幸而家里面的下人来往穿梭不停，所着衣衫颜色鲜艳，整座院子在这流动的颜色下，平添几分生机。

    定国公夫人听到徽瑜的问话，面上的笑容倒是出了几分内心的欢愉，“你大嫂子才诊出身孕，熙哥儿恰又回家了，都在屋子里等着呢。天气太冷，这一大一小的也不敢轻忽，你别怪她们失礼才是。”

    这样的好消息才真是让人心神一震，打从燕亿白生了熙哥儿之后肚子就再无动静，几年下来大夫人自然是没少往燕亿白院子里塞人，做母亲都是希望自己儿子孩子越多越好，这才是兴旺之道。奈何董大哥是个轴的，妾室上不怎么上心，如此一来大夫人折腾几年，自己先泄了气了。没想到她不抱着希望了，儿媳妇偏偏有了，这可真是让人开心，也就难怪大夫人的气色这样好了。

    徽瑜忙开口恭喜，连声说道：“这可真是好事，喜事，等到大嫂子生了，我们可要好好的来喝一杯满月酒。”

    听着徽瑜的话大夫人也开心，拉着她的手进了门，燕亿白跟熙哥儿就迎了上来。外面天寒地冻，屋子里却是温暖如春，熙哥儿长大了不少，一本正经的给徽瑜行礼，倒真是有小大人的模样，出去读书果然不一样，只看着言行举止颇有气派，心里觉得送儿子去山阳读书是个正确的选择。

    徽瑜拉着熙哥儿的手在大榻上坐下，大夫人没有陪坐，只道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便先出去了。徽瑜知道大夫人这是给她们说话的时间，心里倒是颇有感慨，如今看着大夫人跟以往也大有不同了。

    “怎么不见昭姐儿跟誉哥儿？”燕亿白指挥着丫头奉上茶来，这才开口问道。

    “在前面呢，一会就送过来了。”徽瑜笑着看着燕亿白，蜜色的杭绸折枝花长袖袄子嵌着一指宽的亮绸边，姜黄色的长裙随意的落在脚边，腰上系的禁步通体翠绿，偏云髻上缀着攒珠牡丹花挂钗，耳垂上挂着的葫芦形的宝石坠子，衬着白希的面容越的精致。“嫂子的气色瞧着很不错，可见心情是极好的。”

    燕亿白面色红了红，恰好这时候前边让人把昭姐儿跟誉哥儿送来了，熙哥儿主动地迎上去，牵着二人的手进来，口里跟二人打招呼，叫一声妹妹，再叫一声弟弟，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熙哥儿去学院的时候誉哥儿还不记事儿，去年的时候熙哥儿没回来过年，此时便跟熙哥儿不怎么熟悉、倒是昭姐儿还记得这个弟弟，三两句话两人就熟悉起来了。昭姐儿脆生生的问，山阳那边风土人情，有没有好看的景致，熙哥儿出没出去逛逛，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熙哥儿是个认真的性子，闻言便一句一句的答了，“山阳那边人饭食喜甜，口味跟京都大不相同。我在那边呆了这许久都不能适应，家里跟去的厨娘还是做京都的口味更合心意。山阳民风淳朴，虽不曾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是走在大家上也是极少见乞丐跟扒手，且那边读书人甚多，斯文有礼，耳濡目染乡民皆品性向上。山阳书院建在山脚下，钟灵毓秀之地，开春之际大地回暖，便能上山，山上奇石遍布，山峰险奇倒是值得一观……”

    一问一答，可怕徽瑜跟燕亿白笑乐了。熙哥儿不由面色一红，徽瑜不忍心这孩子多想，把他拉进怀里给了一个三元极第的玉佩，又笑着说道：“我跟你娘说说话，你带着弟弟妹妹去你房间玩耍好不好？”

    “是，侄儿会好好的看顾弟妹，请姑姑放心。”熙哥儿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徽瑜又笑了笑，这才带着昭姐儿跟誉哥儿走了。

    昭姐儿路上还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倒是誉哥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本就话少，这回不开口越的沉默了。

    随侍的丫头婆子呼啦啦一群人簇拥着三个小主子往熙哥儿院子里去，这边徽瑜就跟燕亿白说起了年后送誉哥儿上学的事情，细细问了都需要带些什么，那些事情需要注意，事无巨细，问得很是清楚明白。略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再三询问，燕亿白一一答了，等到事情都讲完了，这才说道：“今儿个就是为这件事情来得？”这可不像徽瑜的性格，有什么事情不明白的找个婆子来问一下就是了，偏偏带着孩子一起回来，她就觉得肯定是有事儿。

    徽瑜本来是想通过燕亿白这边问一问陈宫人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燕亿白有了身孕，也不好让她费神，就索性不提了，直言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燕亿白哪里会信，给她斟了杯茶，碧色的茶汤带着细细的香气扑面而来，“别哄我了，你有事情还不如直说，这样我反而更担心了，是不是家里头有什么事情？”能让徽瑜挂心的事情其实也不多，她故意这样猜，也知道靖亲王府能有什么事情让她费心的，有事也让王爷给压下去了。

    徽瑜失笑，燕亿白和煦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如春风拂面，让人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不由会心一笑，“到底是嫂子明白我，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我问问，只是看着你有了身孕不好烦你费神。”

    “你让我帮忙的事情不过是传句话而已，我又不用跑腿，费什么神，你说就是。”燕亿白感动于徽瑜的体贴，若是换做别个人，只怕是想不到这么周到，高高在上的人，哪里会体谅别人的不容易。

    屋外寒风刮过窗纱，拍打着窗棱出细微的响声，屋子里三合香的气息环绕在鼻端，让人心神放松，亲情也愉悦。徽瑜略略一顿，这才说道：“的确是有件事情，我就想知道宫里头那陈宫人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探寻到些许的消息。”

    原来是宫里头的事情，燕亿白就道：“我跟你大哥知会一声，看他有没有法子。以前宫里头没这样紧的时候，想要知道些消息并不难，只要有银子总能有撬开的嘴。可是自从皇上龙体欠安，宫里头的消息就不好打听了。如今连内廷府都握在皇上自己的手心里，此事越不易了。”

    就是因为这个，徽瑜这才亲自回来一趟，把事情说得明白些。她点点头，这才讲道：“就是因为不易，怕传话的人说差了，我这才亲自来一趟。上次听说陈宫人已经被罚去了浣衣局当差，这事儿大嫂可知道？”

    燕亿白点点头，“倒是听你大哥提了一两句，我也有些纳闷，这个陈宫人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了浣衣局。虽然被贬为宫人，但是这宫里也没说派给她脏累的差事，好端端的忽然去了浣衣局，总也有些不明白。”

    听燕亿白这话里的意思，董允诚应该也不晓得这里头的缘故，不由得皱皱眉头，“我也是有些不明，所以才想着若是大哥能有渠道知道些消息就好了。不过我猜度着此事跟德妃肯定有关系，只是详情并不晓得，若是能从此事上得到些意外的消息，倒是桩好事儿。”

    之前宫里头的是是非非燕亿白也清楚，听话音明白徽瑜对德妃起了疑心，是怕陈宫人死在德妃手里，这是想要拉她一把？念及于此，就有些为难的说道：“宫里的事情咱们怕是没那么长的胳膊，我替你问一句，有消息跟你说一声，你看如何？”

    “那我先谢谢大嫂。”徽瑜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容易办，姬亓玉因着芳婕妤的事情，不愿意提这些事儿，徽瑜碍于他的面子跟自尊也不好细问，这才想从董允诚这里拐个弯知道个明白。如今宫门森严，消息不如以前得来的方便，这里头的难处自然是有些的。若是连定国公府都不能拿到消息，旁人那里就根本不用指望了。

    “说这个就见外了。”燕亿白给徽瑜续了茶，压低声音又道：“我正好有个事情也要跟你讲一声，你来得太巧了。我这身子不能出门，原还想着寻个机会给你送信让你走一趟呢。”

    “哦？这可真是巧了。”徽瑜也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嫂子你直说吧。”

    燕亿白就道：“昨儿个才得的消息，是大妹妹送回来的。”

    董婉？

    徽瑜还真是吃了一惊，董婉都知道往娘家送消息了，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许是董婉行事给徽瑜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糟糕，专断自我，实是想不到她会递消息回来。抬眼看向燕亿白，徐徐说道：“能让大嫂想着喊我亲自过来，这消息怕是有些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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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抓包

﻿    第三百八十三章：抓包

    屋子里有着细细的甜香混在空气中，徽瑜轻抚着衣角上不存在的褶皱，对面的燕亿白似乎在思量这话要怎么开口，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犹豫，徽瑜就能猜得到这话怕是不好开口。不好开口的话会是什么话？还是董婉递回来的消息，一时间她也只能想到许是宁王府那边有什么事情。

    如今走到这一步，谁又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宫里头的形势一日千变，没有人能把握到皇帝的心思，也许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姬亓玉的亲王瞧着风光荣宠，但是也许下一刻皇帝一怒就能给你抹了去。一念定荣辱，这样的感觉当真是非常的糟糕。

    燕亿白不开口，徽瑜也不说话，难怪今儿个大夫人这样的配合热情，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女儿的关系，徽瑜心里一哂。

    过了好一会儿，燕亿白这才主动开口，先叹了口气，这幽幽一叹在这寒冬里凭空就让人又多了几分愁绪。她看着徽瑜先挤出一个笑容，这才开口，“这事儿其实不太好开口，但是讲出来也算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就是……”

    剩余的半句话燕亿白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徽瑜却能想到大概是想说亲戚之间利益分的这样泾渭分明，怕是到底伤情份，燕亿白觉得有些难堪，这才羞于启齿。可是董婉实在是个聪明人，这样摆明车马直接跟徽瑜讲利益，反而会让人没有那么多的猜测。毕竟董婉自己也知道，在徽瑜的心里她的信用度还是很可疑的，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把话挑明，反而更好合作。

    周周转转这么多年，董婉也终于能想明白怎么跟徽瑜打交道了。以前总想着拿着亲戚情分来压人，做了那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如今算是醒悟过来，发现自己信用值跌负。想要重新让别人对她有改观，相信她的诚意，这样直来直去的反而简单直白。

    只是对于出身诗书之家的燕亿白来讲，这样的手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也有失雅观，不好宣之于口，这才多有犹豫。

    “大嫂不用为难，我跟董侧妃这些年的恩恩怨怨你是知道些的，她这样直白的来往，我反而觉得松了口气，你直言就是。”

    听着徽瑜这话，燕亿白长长的松口气，面上带了几分羞红，“这话说得我可真是觉得无脸见人了，本来我是不想做这个牵线的。可是你也知道，夫君就这么一个嫡亲妹妹，婆婆只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疼的跟心肝一样，既然找上门来，我就不好推脱，说不得只得厚着脸皮见你。”

    从这话里徽瑜分明的听出来燕亿白对董婉以往的作风也是颇有不赞同，只是她这个身份在这个家里有些话是不能讲的。

    “说起来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纵然有些恼了也是伤皮不伤里。”徽瑜这话倒不是交情，也不是圣母，而是在这样的时空里，董婉那样的位置也的确是又尴尬又为难，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多做一步，主母不容，少做一步，孩子受罪，前后左右就没一处妥贴的。本来还想着指着娘家给力能在宁王跟前挣一席之地，结果宁王却是跟外家更亲近，一来二去跟夏冰玉几次交手互有胜负，却因为宁王多偏袒自家表妹这才伤了心，索性避居出去。可是眼看着宁王受损，夏冰玉立刻把她请回来恨不能当镇山太岁一样供着，说到底不过是看上了定国公府这个助力。但是这几年下来，定国公府早已经站在姬亓玉这边，定国公有心偏袒女儿，却也不敢拿着家族的前程开玩笑，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行的。

    董婉瞧不上夏冰玉对她的利用之心，更对宁王失望透顶，纵然被接回京都也没有跟娘家哭闹求援，就是脚趾头去想，徽瑜也能猜到在宁王府她的日子肯定不会舒心。既然丈夫婆家一个都指不上，娘家又已经站在了她这边，她思来想去与其指望着压根靠不住的丈夫跟王府，还不如索性直接跟娘家一样跟徽瑜重新缓和关系。如今姬亓玉得封亲王，声势大声，在这样的情况下董婉下定决心搏一把也是大有可能。

    徽瑜也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宁王府自己内里的矛盾，以前还有个岳水青，但是自从岳水青被打发了，也就断了消息来源。如今董婉主动示好，于徽瑜来讲就如同瞌睡碰上枕头。在说句不好听的，董婉再不好也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如果将来董婉真的不好，大夫人怎么会不闹腾，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要管的。与其因为这个跟大夫人交恶，徽瑜倒愿意踏着董婉铺的台阶握手言和。

    她这话说的心平气和，燕亿白自然听了出来，心里也忍不住想到，难怪靖亲王对这个小姑子情深意重，只看她行事做派，言谈举止，当真是一个大度从容，令人钦佩。说到这一步，她心里没了压力，再开口面上的神色也和缓有了笑容，就低声说道：“大妹妹的意思宁王府那边她指不上，将来不求别的，只希望两个孩子能好好地。”

    这就是给孩子问前程的意思，先把孩子安排妥当了，董婉纵然自私又自利，却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母亲。

    “她能这样想，将来嘉哥儿跟平哥儿只有更孝敬她的。”

    燕亿白也笑着点点头，“那日她一讲这话，我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不去看平哥儿。只看嘉哥儿这孩子不是个拎不清的，好好地约束着，教导着，总能有番作为。”国公府出身的孩子，学问跟得上自然能考取功名，只是素来锦堆里长大的缺少了那吃苦耐劳的品行，好逸恶劳，哪里能十年寒窗苦读下来。董婉带着孩子去庄子上避居，一来庄子上清净，二来也能趁机让孩子修身养性，上回见到嘉哥儿真是跟换了个人一样。

    做了母亲的都能说到一处去，当然徽瑜这样的孩子前程出生就定好了，读书不过是增益其身考功名什么的万万不用想了。听着燕亿白的话，董婉让孩子好好读书，将来怕是要走科举的路子，既然是这条路，就没打算跟夏冰玉的儿子争夺世子之位的心思，心里打的主意是将来能得到靖亲王府的庇护跟提携。这个要求实在是算不上狮子开口，如今董婉做事越来越知道分寸，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徽瑜突然觉得心里微酸。遥想当年，董婉是何等的人物，与原文女主一路拼杀，瞧着是落了下风，但是两个孩子都保住了，还能好好的养大，又能成功的离间过宁王夫妻的感情。虽然最后不算是成功，但是毕竟姬夫晏跟夏冰玉有着十几年的情分，自然是不同的。

    如今就算是避居到庄子上去，但是宁王出了事儿，夏冰玉首先把董婉叫回来，可见董婉身后的娘家可不是摆设，将来如果真的跟信国公府对上，殊胜殊负还未可知。只要董婉不哭闹着定国公跟宁王一条船，那么定国公府就绝对不会看着女儿受辱不出声的。

    两人感叹一番董婉的变化，燕亿白又讲道：“大妹妹回来还曾讲到一事儿，说是宁王好似对那个陈宫人颇为紧张的样子。只是如今宁王跟宁王妃关系更和睦，在大妹妹那里不过是点个卯而已，所以她知道的事情有限，毕竟回到王府不久，家里以前安排的人脉都被宁王妃拔干净了，现如今要重新安排人手刺探消息也需要时间跟时机。不过她特意说过，这个陈宫人的事情，宁王这样重视，想来这件事情必不寻常。她内宅夫人没有那么长的手臂，可是宫里头的事情外头的男人还是能想办法的。”

    这个消息当真是让徽瑜觉得有些兴奋，她就一直觉得这个陈宫人不对头，现在连在宁王府的董婉都能察觉出来，可见是宁王因为这个人肯定是多思多虑，被生性小心谨慎观察细微的董婉发现了猫腻，那么她的直觉一定是对的。

    “这个消息果然很重要。”徽瑜笑着说道，“如此一来又跟之前我拜托大嫂的事情到一处去了，还请大哥哥多费费心吧。”

    燕亿白点头，“我会跟夫君讲，大妹妹那边也说了有消息会递过来，但是她那边多有不便，为避免别人生疑，着实要谨慎，你别怪她。”

    这是替董婉圆话，徽瑜明白，笑着道：“大家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大嫂安心就是。”

    两人又叙了会话儿，丫头来报太夫人起身了，徽瑜就去给太夫人问安。太夫人见到徽瑜倒是笑的很开心，直言自己耳朵已经是个摆设，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人也显得老了许多。倒是大夫人在一旁伺候着颇为妥帖，是个孝媳的样子。没坐多久，太夫人精神不济，徽瑜就告辞出来了，她跟太夫人之间没什么感情，因为她的缘故二房曾经有很多年都处于战国时代，可是如今看着她逐渐的老态龙钟，渐渐走向生命的尽头，心里也有些失落，还有种将不出来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连面上的笑容都没了。

    中午在定国公府用的饭，饭后一家子就直接回了王府，马车上昭姐儿跟誉哥儿睡着了，跟熙哥儿玩的太疯累了。

    年前这几日第一个消息就是封笔，姬亓玉可以不用上朝不用蹲衙门了，每天陪着孩子临摹字帖，画两笔画，逛逛园子，溜溜小小，倒也轻松惬意，欢快愉悦。第二个消息是在二十九的时候，被扔进浣衣局的陈宫人不晓得是失足还是有人谋害，总而言之跌入了洗衣服的大水池子里，亏得有宫人路过将她捞了出来，不然这条命算是交代了。第三件事情，徽瑜有喜了。上午听得陈宫人差点溺毙的消息，午时用饭就有些不舒服，让程七舟来扶脉，这才晓得有喜了。

    上回她跟燕亿白也是一前一后有孕，熙哥儿比昭姐儿大两个月。没想到这回两人又是一前一后，可真是巧了，喜信儿送到董府跟定国公府去，大家又笑了一回儿，吉小翠这一胎竟是跟燕亿白一月里的，只是吉小翠那边身体反应的早，脉象查出来的早些。燕亿白这边因为多年一直没动静，倒是不曾往这上头想，这才诊出来的晚了，如今算上徽瑜，大家都笑言明年董家这满月酒是要吃的人要到嘴软了。

    徽瑜有孕的消息是年二十九查出来的，姬亓玉当天就把消息送进了宫里，并求了皇后娘娘恩准年节不让徽瑜进宫受罪了。皇后娘娘发了赏，靖王妃这怀了第三胎的消息瞬间就传了出去，大过年的又添一件可议论的八卦。

    板着手指数一数，皇家这么多的儿媳，能一连怀三胎，且中间无庶出子女添堵全是嫡出竟只有靖亲王府一家。不要说皇家，便是大晋朝的有官有爵的人家，怕是这样的情况也少见。徽瑜成功怀了第三个，那些个打着子嗣为大口号的人就没理由劝着靖王纳妾，人家正妻能生，且夫妻和睦，恩爱情深，要那些妾室做什么用？纳妾最先被抬出来的理由，就是子嗣为大，这一点靖王妃彪悍的生产力足矣碾压。

    有些人就是那么好命，自己个儿生的艳冠群芳，嫁个夫君又是个不爱沾花惹草的，自己肚皮又生气。先生的俩孩子一个被皇帝当心头宝，一个被曾外祖当小心肝，现如今肚子又揣了第三个，谁知道生下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如今这世上的好事儿都被他一个人占全乎了，何止一个羡慕能让人仰望的，简直就是人生大赢家，没有第二个。

    徽瑜怀昭姐儿跟誉哥儿的时候，纵然期间身体有些不适，可是都还能忍受，可这次肚子里这个的确是让她遭罪了。不仅吃东西十分挑剔，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的节奏，就连一丁点的香气都不能闻，为了这个姬亓玉已经下令全王府的丫头婆子俱不许佩戴香包，更不许擦脂抹粉，若是有一点点的香气让王妃不舒服了，也不打也不骂就直接打发出去，一辈子不许回王府当差。靖王府的奴才们谁都不愿意出府，除了王爷的脾气较大，但是也不是无故责骂下人的主子，其余的从王妃到下头的主子都是和颜悦色，只要差事不出差错，逢年过节，家有喜事，赏钱都格外的丰厚，这样的好主子哪里去找，傻了才会被罚出去。

    不要说姬亓玉下令，就是他不开口，以尤嬷嬷为首的也早就吩咐下去，如今瞧着靖王府的丫头一水的纯天然无污染的素颜见人，倒也颇为有趣。

    整个年节就在徽瑜肚子里那个不停的折腾中度过，为了不扰了靖亲王妃安胎，府中宴饮一概停了，别家送来的帖子，推辞不过去的，徽瑜便让杨侧妃赴宴露个脸，自家妯娌那边更是提前告了罪，让人备了礼物各家送去，这样一来京都反而有了不好的风声，说是靖亲王妃这一胎怀的不安稳，很不好的样子，风声越来越盛，就连董二夫人都亲自过来探望，知道女儿只是孕吐太厉害折腾人，不由得破口大骂外头传这不好流言的人。

    很显然姬亓玉也知道了此事，一脸半月脸都是黑的，就连陈宫人忽然一夜时间复宠都没能让他的神色缓一缓。

    这个消息可把徽瑜给惊着了，谁能知道已经跌落泥潭，翻身无望的陈宫人忽然一夜之间来了一个大逆转，上元节那天还能咸鱼翻身重获荣宠，再回帝王身侧，这戏剧般的变化，让徽瑜那剧烈的孕吐都被惊得缓和了。

    如今是酸的不离口，王府里腌的蜜饯梅子，蜜饯山楂，各类果脯种类都是酸口的更多。董二夫人瞧着女儿吃得一脸的酸爽，都觉得自己口中吐酸水了，忙别过头去，喝口茶压了压，问道：“怎么现在还这般，数着日子也该过去了。”

    徽瑜摇摇头，“程七舟扶脉说是无事，每一胎的情况都不一样，所以也属正常。”徽瑜又咽下一颗梅子，觉得心里那股子翻涌的劲儿就小了些，这才喘口气。

    “诚哥儿媳妇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关于那个陈宫人，哦，陈贵嫔的事情你先别急，宫里头的消息不好打听，还要忍耐些日子。”徽瑜托了燕亿白打听这个，偏偏两人都有了身孕，不好见面传递消息，这样一来燕亿白就托了董二夫人中间传个话。

    徽瑜点点头，“我也知道急不得，只是没想到就这样还能咸鱼翻身的，若说背后无人帮手，我是不信的，只是一时间猜不透这个人会是谁。”

    董二夫人本身就对宫里头的事情不感兴趣，今儿个来一是给燕亿白递消息，二也是来看看女儿。这一胎不容易，折腾的厉害，过了个年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就心疼。倒是儿媳妇来信说养的白白胖胖的，燕亿白那边也瞧着比女儿的情形好，偏生她这样折腾，心里自然是心疼的，变着法子给女儿捣鼓吃食送来。听着女儿的话，就忍不住说道：“外头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都有王爷在呢，你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如今你这样昭姐儿跟誉哥儿都不能轻易近身，俩孩子心里只怕也不舒服，你略好些还得跟孩子们多亲近。”

    说到底肚子里这个没生出来的，不如昭姐儿跟誉哥儿在外祖母心里重要。

    徽瑜笑了笑，就道：“我知道，每日里我们娘三都会呆一处好些时候，就是我这反应厉害怕吓到他们，所以才拘着些。等过了这段儿，就好了。”

    董二夫人点点头，陪着女儿说会儿话，就去厢房看外孙外孙女去了，等看完了俩孩子就直接回了，也没来扰徽瑜休息。

    徽瑜歪在软枕上脸色隐隐有些泛青，吃的虽多，但是吐得更多，这脸色自然不好看。饭量跟不上，人就格外的衰弱，靠着软枕想着事儿就睡了过去。姬亓玉回来的时候，看到徽瑜这般忍不住的皱眉，抬手让丫头们放缓声音，自己去了净房洗漱，等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徽瑜睁开了眼睛，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道：“扰了你了？”

    “没，眯一会儿就有精神了。”说着还去看窗台上的沙漏，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这还不到下衙的时辰。

    “嘉王从城外弄了几尾新鲜的鱼来，你不是想要吃鲜鱼，我就送回来，正好衙门也没别的事情，提前回来无碍的。”说着给徽瑜将身后的软枕调了调，让她靠着更舒服。

    徽瑜也不去戳破姬亓玉的话，这时候年关才过，衙门里积了这么久的公文肯定多，怎能无事？她最近总爱吃些新鲜的东西，越是没有的不好得的越是想破脑袋的惦记着，也不知怎么这么馋，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听着姬亓玉带了鲜鱼回来，这浑身上下都被这话给讲的有力气了。带着昭姐儿跟誉哥儿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情况，真是一个孩子一个样，一个比一个刁钻。

    “我今儿个遇到和光，听说你在打听宫里头的事情，怎么不问我？”

    徽瑜一愣，这不是不想让他伤心吗？只是，怎么就这么巧遇上了董允诚，她可不觉得这是巧合，怕是姬亓玉知道自己跟燕亿白打招呼的事情，这才特意跟她提这个事儿的，一时间就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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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差错

﻿    窗外暮光四合，正月里的天黑得早，不过是一小会儿方才天还亮着，这会儿黑色渐渐涌上来，夹着绚烂的晚霞，乌黑中透着些许的亮丽。徽瑜背后的软枕又松又软。孕中不好用调制的香料，这软枕上的香气是用晒干的花瓣加了热慢慢熏出来的香味，纯正自然，她很喜欢这种味道，干干净净的，舒爽清透。

    也没想着这件事情能真的一直瞒着他，此时被姬亓玉问出来，徽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才说道：“不是不想问你，而是不晓得怎么问。”芳婕妤的事情在宫里那也是一桩秘事，更何况又是姬亓玉的生母，很多话是不好问出口的。他们这样感情深厚的都觉得有些棘手，若是那相敬如宾的怕是连提都不敢提一句。“毕竟我对宫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当年娘娘走得早，好些事情怕是你也不清楚，问了不过让你凭添伤心。”

    听着徽瑜的话，姬亓玉望着她，他晓得她是不希望他因为往事而伤怀，宁可拐着弯去问别人，也不让自己难过。她这样顾及自己又肯费心思周旋，他是很开心的。能被人这样妥贴的放在心上心疼着，这样的感觉与他本就是奢侈，可是徽瑜这般待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察觉到总也觉得自己幸运能遇上她。

    “也不是不能问，只是很多时候我自己是不想提的。”许是他无意中展现出来的态度，让徽瑜心里顾忌更多，所以才会这般。说到底还是他做事不够妥帖，只是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怕是都不想主动提到的。

    徽瑜撑着大榻坐起身来，姬亓玉连忙伸手扶住她，又加个垫子在身后，就听徽瑜说道：“本来我还想等宫里的消息出来再跟你提这件事情，既然这会儿你问了，我也就索性直接说了吧。”

    这个年节过得分外的精彩，虽然徽瑜没有参加宫宴未进宫，但是宫里头的热闹事儿还是知道一些的。姬亓玉给她递了一盏温温的保胎茶，她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陈贵嫔复*这件事有些好些疑点，但是很显然这件事情能成功对我们却是有极大的好处。”

    陈贵嫔是德妃一手扶持起来的，但是陈贵嫔小产跟被贬最后还沦落到浣衣局受苦，都有德妃的影子在。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是徽瑜也相信能让德妃看上的人，必不是那愚蠢之辈，陈贵嫔后来应该是已经猜透这里头的关节，为了保命许是暗中做了什么惹怒了德妃，最后才被送去了浣衣局，后头又差点在浣衣局丢了命。按照德妃霸道的性子，陈贵嫔没有了利用价值，很有可能就会被灭口，但是陈贵嫔虽然受了很多的苦，但是却能保住命，就凭这一点，徽瑜就不能小看她，果然最后不管是陈贵嫔怎么做到的，还复*又恢复了位份，这事儿只怕是德妃夜里睡觉都不安稳了。

    陈贵嫔跟德妃一袭掐起来，他们这边自然是能隔岸观火渔翁得利。

    “陈贵嫔复*，是我做的。”

    徽瑜一口保胎茶差点呛到自己，姬亓玉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拭唇角，“怎么这么不当心，有没有事儿？”

    徽瑜摇摇头，面色中还带着几分震惊，完全想不到这件事情居然会是姬亓玉做的，什么时候姬亓玉能在后宫有这样的人脉了？念头一闪，徽瑜脑海中就闪过了嘉王跟皇后的面容，“是嘉王跟皇后娘娘帮你的？”

    姬亓玉就挑挑眉，忽而就笑了，“晗妃也从里面推了一把。”

    徽瑜愣了愣，然后也笑了，是的，宁王上了位纵然能尊重皇后奉为太后，可是德妃那样的性子，又怎么会甘愿继续被皇后压一头，一辈子都在皇后手下挣饭吃，好不容易自己儿子掌了权，断然不会继续委屈自己在皇后面前继续伏低做小。而皇后娘娘也万万不会让自己晚年的境遇沦落到看德妃的脸色过日子，姬亓玉生母早逝，嘉王又是养在她跟前的，不管是姬亓玉或者是嘉王谁登上那个位置，皇后娘娘都是独一无二的太后。而且皇后对姬亓玉跟嘉王都颇为照拂，就算是姬亓玉登上那个位置，便是为了皇后这些年的看顾之恩，也会打心里敬重善待给与她无上尊荣颐养天年。

    所以现在出了陈贵嫔的事情，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晗妃都看准时机，果断出手替姬亓玉在后宫铺路。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徽瑜轻轻的依附过去靠在姬亓玉的肩头，“那么接下来我们只要等着就好了，是不是？”陈贵嫔既然手里有德妃的把柄，那么现在姬亓玉不让她出手，肯定是为了能够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德妃一袭最致命的打击。

    “皇上疑心日重，朝臣渐分派系，依附我者递增，越是此时越要小心谨慎。”姬亓玉拦着徽瑜握着她的手，声音里却是难得的凝重之色。

    徽瑜也知道，更加是有体会皇帝的变脸功能跟深不可测的帝术，他把姬亓玉捧到了亲王的位置，谁知道是不是包藏祸心，是不是替宁王铺路？

    “宁王行事也日益妥帖，信国公大有收敛，若不是这次德妃大意，我们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姬亓玉缓缓的跟徽瑜分析当前的形势。

    徽瑜想了想这才点头，“皇上已久不停留后宫，多是宣召嫔妃去寝殿侍寝。后宫妃子如德妃贵妃年纪渐长之流，见不到皇帝便是任何事情都无法可为。其实德妃走的这一步不可谓不好，寻一个貌美的女子承了皇*，便在御前有了递话的人，如此一来行事可不是方便许多。只可惜她眼光实在是太好，一眼就挑了一个的确是有心机但是也难掌控的人。”陈贵嫔既然是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人，看人脸色小心生存只怕是已经成了本能，所以一开始她就算是依附了德妃，也趁机给自己铺了后路。只怕当时德妃万万想不到，自己亲手捧了一头狼出来，如今被狠狠的咬一口，就算是悔不当初，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齿走下去。

    一次不能将陈贵嫔给灭了，那么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除非是德妃想要鱼死网破，不然陈贵嫔这样的心性，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德妃坑两回的。

    德妃心机不错，若是她布置没有出现偏差，将来皇帝大行，能以最快的度掌控御前的人便是最大的赢家。如果陈贵嫔靠着跟芳婕妤的相似深获圣*，真到了那一日，陈贵嫔里应外合宁王一系趁乱掌控御前，那么不管是皇后也好，姬亓玉也好，失了先机，又有信国公府令国公府等一众人保驾护航，徽瑜也很难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姬亓玉能扳回一城。

    若是能拿出一份先帝遗诏就更好了，就算是没有，也可伪造一份出来，宁王掌握了主动，余下的事情就算是有些波折也不成气候了。等到大局已定，陈贵嫔再来个伤心过度随着先皇去了，便是真真的一点把柄都没有，全部都妥帖了。

    “是啊，陈贵嫔这事儿是个意外。当初以为祸，可辗转间却成了福，可见祸兮福所倚，当真是不错的。”

    姬亓玉难得还能在这样凝重的气氛中讲出这样的轻松的话来，徽瑜也跟着松了口气，只是心里还是不明白，皇帝跟芳婕妤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事情都讲到了这里，徽瑜也就直接问了出来，猜来猜去的也很累人。

    听到徽瑜终于问到这句，姬亓玉也不意外，只是微微沉默一会儿，这才对着她讲，“说实话，这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内情。皇后娘娘跟德妃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但是娘娘不肯提当年的事情，德妃那里更是无法探听，我只是听尤嬷嬷提过一句，当年皇后娘娘是为我生母求过情的，只是没求下来。”

    所以皇后这些年明里暗里的照顾姬亓玉，却也不敢太显眼，只怕就是为着这个了。

    “也许陈贵嫔正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德妃才想千方百计的要她命。”

    姬亓玉没有回答，很显然是认可徽瑜这个说法的，只是陈贵嫔拿来保命的东西，自然不会轻易给任何人，免得再成为弃子。

    “所以我们要耐着性子等。”正因为陈贵嫔这个意外导致现在的局势诡异的平衡，徽瑜这个时候有孕正是最好的时机安胎。宁王不会也不敢再做出什么大的举动，德妃因为陈贵嫔在后宫很是被动，也暂时不会把主意打到徽瑜这边来，皇后在宫里如同大山稳着局势，又有晗妃从旁协助。宁王想要在皇帝跟前讨好，就只能把差事办的更漂亮，心思都用在差事上，大家都能清净安稳些日子。

    “如此一来我这一胎倒是怀的正是时候。”徽瑜也笑了，宁王一系急需要表现良好挽回皇帝的*爱，自然是无暇对姬亓玉做些小动作，而她不用分神，倒是能好好安胎了。陈贵嫔复*，她倒是也借着这把东风捡了个大便宜。

    姬亓玉听着徽瑜调侃，也跟着笑了笑，心里也觉得这个时机真是巧。徽瑜这一胎本就不太安稳折腾的厉害，若是外面的事情再让她忧心，程七舟也表示很费神，如此一来他倒是也觉得如意了。心里打定主意，这几个月无论如何都要压着不能在横生枝节了。

    出了正月，徽瑜就要送誉哥儿去山阳了，那边楚珂也经常过来跟徽瑜碰面，商议两个孩子的妥善安置问题。从饮食起居丫头婆子奴才长随，再到山阳授课恩师以及当地人情往来，更有拜师礼等诸多事情纷乱如麻，两人很是商议了些日子，又有燕亿白的补充添加这才弄出一个初步章程来。等到这些忙完，也该到了送孩子启程的时候，醇王跟楚珂亲自带着奕哥儿来了靖王府，徽瑜正对着誉哥儿细细叮嘱尊师重道，又要讲不许自恃聪慧便瞧不起人等大忌，更加不许仗着家里的势在外头胡作非为。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好叮嘱的，真的等儿子要启程了，这才觉得好多好多的话都还没讲出来，恨不能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塞到儿子脑子里让他带走。这样的心情，非是做母亲不能体会这种心情。徽瑜还现一个问题，自从不害口之后，饭量越增长挑剔饭菜几乎成了本能，这唠叨的功能也被激活，镇日的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昭姐儿有时候都不耐烦她唠叨，宁可带着小小去逛园子。誉哥儿人小腿短往往被徽瑜拦截成功，逃脱不成功，他就抱着一本书要么看着听她絮叨，要么就在书案前临字帖一言不，反正一个忙自己的功课，一个自顾自的唠叨，形成一幅既诡异又和谐的情景。

    如今誉哥儿要走出家门去求学，还能跟熙哥儿在一块儿，他到没有多少的离别伤感，走前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对着昭姐儿一本正经的交代，“我求学在外，姐姐替我在母亲跟前多多尽孝，带我学成归家再来谢你。”拐着弯的告诫他姐姐，不许不耐烦听母亲唠叨就跑人。

    昭姐儿舍不得弟弟走，又不愿意听母亲唠叨，就拉着誉哥儿的手黑着脸不说话。六岁的昭姐儿正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怎么可能耐下性子一坐就是半日的，又被弟弟告诫，很是没面子。

    看着当姐姐的黑了脸，誉哥儿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我听尤嬷嬷听程七舟讲，母亲这一胎并不是很安稳，需要好好的看顾。”虽然他也不明白不安稳具体是什么意思，可是却听尤嬷嬷几次背人教训小丫头很是严厉的样子，有一回还无意中听到程七舟讲母亲多说些话也能让她心里舒缓些，让尤嬷嬷雪琪几人多陪着母亲说话。可母亲不爱在下人面前絮叨，总喜欢对着他跟姐姐散。有一回他不解问父亲，父亲就曾告诉他母亲怀着他的时候就十分嗜睡，也曾十分辛苦，所以他要体贴母亲不能嫌她麻烦。他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爱睡觉爱干净，所以他现在不太爱说话不喜欢脏东西，那母亲这么爱讲话，可能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是个爱说话的性子，难道将来弟妹生出来他要嫌弃他们爱说话？

    誉哥儿就把这些话梳理一遍，说给了姐姐听。昭姐儿就打量着弟弟，没想到誉哥儿知道这么多，她每天总嫌母亲爱唠叨心里不耐烦，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

    看着昭姐儿还皱眉头，誉哥儿最后落了一句狠话，“母亲说我小的时候你都能耐着性子陪我玩一整天的鲁班锁，那么的无聊的事情你都能忍了，要是将来下头这个小的知道你嫌弃他，将来肯定不跟你亲，只跟我玩儿的。”

    昭姐儿：……

    狠狠的点了弟弟的眉心一把，“坏东西，就知道威胁我。看我不跟爹爹告状，一定打你的屁股。”

    “爹爹也是更偏向母亲多些，不怕挨训你就去。”

    昭姐儿：……

    “哼！”昭姐儿赌气扭过头，心里却也有些担心，要是母亲肚子里面那个小的生出来真的不喜欢她怎么办？她又没有誉哥儿有耐心能听母亲念叨，要是这事儿能两全就好了。

    誉哥儿跟奕哥儿上了马车，踏上了求学之路。徽瑜跟楚珂坐在王府里相对无言，心里不是不担心的，只是好的恩师对孩子的教导至关紧要，有这样好的资源白白浪费了可真是太可惜了。姬亓玉跟醇王告了假亲自送儿子去山阳，又有熙哥儿也要回山阳，董允诚也要亲自送儿子回去，两下子凑到一起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临走前，姬亓玉特意拜托了董二夫人时常过来陪徽瑜，于是每隔一天董二夫人就带着孙子来串门，徽瑜话唠的对象又多了一个，董二夫人表示压力很大。

    “昭姐儿，你娘寻常也这样唠叨？”董二夫人看着女儿午睡之后，又把奕哥儿哄睡了，就拉着外孙女仔细询问。

    昭姐儿因为外祖母在的关系，倒是不用整日在母亲跟前陪着，此时就特别同情的看着外祖母，“誉哥儿听尤嬷嬷听程七舟讲，是母亲肚子里的那个小的爱说话，所以母亲才爱说话。誉哥儿没走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母亲的，现在换成您了。”当然外祖母不来的时候，她也要硬着头皮顶上去，亏得外祖母隔一天来一回，她还能松口气。

    董二夫人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妇人怀孕各种稀奇古怪的情况都有可能生，但是像是徽瑜这么爱讲话的倒是极少见。程七舟是程太医的孙子医术是没话说，他这样讲自然有道理，可是董二夫人以她这么多年的所见所闻，也觉得这事儿有些太古怪了。

    心里有了疑惑，并不对昭姐儿讲，反而把她抱进怀里，亲昵的说道：“我们昭姐儿跟誉哥儿都是好孩子，知道体贴照顾母亲，不止你母亲高兴，便是我也很高兴，等我再来给你带好玩的物件来。上回你喜欢的那镂空玉蝉，还有那碧玉清波的荷花盏，回头给你带来。”

    昭姐儿有些脸红了，“我其实并没陪母亲多少时候，以前都是誉哥儿的活儿。”无功受禄，脸上觉得火辣辣的。

    董二夫人抱了昭姐儿亲了亲，“我们昭姐儿哪有不好，你这个年岁的孩子能耐住性子已然是很不错了。”想当年徽瑜这个年纪，把家里折腾的当真是鸡飞狗跳，人嫌狗憎，昭姐儿可比她娘好多了。

    受了夸奖的昭姐儿，决定以后都要陪着母亲听她唠叨了。好不容易定下心来，昭姐儿却现她母亲忽然又不爱说话了，不过是短短数日的事情，等到外祖母再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诉苦了。刚想好好当一回孝女，结果亲娘不给她机会了。

    董二夫人闻言就拍拍昭姐儿，让她带着钧哥儿去玩儿，自己则打起帘子去看女儿，就现徽瑜歪在榻上睡着了。尤嬷嬷正小心翼翼的指挥丫头更换屋子里的摆设，春天要来了，屋子里的东西都换上春季当用的，看着明丽欢快。

    看着董二夫人进来，尤嬷嬷忙迎上去给她问安，董二夫人一把把尤嬷嬷托住，低声说道：“我正有件事情要跟嬷嬷讲。”

    尤嬷嬷一愣，不知道董二夫人跟她要说什么，还是回头叮嘱几个丫头一番，这才轻手轻脚的随着董二夫人出来，到了旁边的小花厅说话。

    “夫人有什么吩咐，您直说就是。”这些日子董二夫人来回奔波，辛苦自然是落在她的眼里，她很是敬重她的。

    董二夫人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此时也不客气，就直接说道：“你们王妃的情况我觉得有些不对头，先前一直爱唠叨，如今又不爱说话神色恹恹的，怀了身子的妇人固然是各种奇怪的举止都有，但是王妃这般有些不太寻常。”

    尤嬷嬷一愣，脱口说道：“这不太可能，老奴每日都在王妃跟前伺候，说句托大的话，这屋子里头外头，院子里服侍的人手都是再三筛查过的，断然不会有一丁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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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事出有因

﻿    第三百八十五章：事出有因

    看着尤嬷嬷似乎是误会了，董二夫人也怕把事情弄复杂了，就笑着说道：“嬷嬷别多想，我这话虽然直了些却并无恶意，我也知道有程七舟在能令人安心，嬷嬷是打从宫里出来的，见过的事儿经过的事儿都多，自然不会走眼，只是小心些总归是好的。”

    尤嬷嬷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早些年四大国公府的事情，其实在宫里头也不是没人当八卦听的。尤其是绝色潋滟的董二夫人却嫁给了定国公府的窝囊二爷，当时不知道多少人唏嘘，直言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果然婚后他们夫妻不合不睦，经常有董二夫人彪悍的流言传出来，从此人人提到她先想到的不是她的美，而是她的悍。

    后来更加没想到董二夫人居然会做了他们王爷的岳母，当时她心里真是……怎么说呢，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戳了一刀般，摊上这样的丈母娘，就怕他们王爷以后难为。更何况未来的王妃名声也不甚好，当时她真是担心死了，谁曾想后头见到人才知道自己真是多想了。不要说王妃，就是这位岳母大人也真是与传闻中甚为不符。

    听着董二夫人这话，尤嬷嬷不敢托大，就连忙说道：“夫人说的是，老奴的意思是，若是有人想要在正院里使坏，这个简直难如登天。屋子里头的事情有老奴盯着，这屋子外头还有丘茂实看着，更有雪琪雪莹里里外外瞅着，说句不托大的话，就是飞进只苍蝇来，都能辨得出有没有带东西进来。”

    听着这话董二夫人也笑了，“这我是信的，王妃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平平安安的，这第三个的情况实在是有些不同，这才心里起了疑心。”

    “其实老奴之前就在注意这件事情，王妃除了话多点，饮食休息没什么变化。”尤嬷嬷轻锁着眉头细细回想，不过董二夫人这样一讲，好像王妃爱唠叨的当真是有点不太正常，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抬起头就对上了董二夫人也紧缩的眉头。

    两人都是聪明人，王爷临走前是把王妃交给她的，尤嬷嬷一点也不敢大意了去，立刻就说道：“我让人把程七舟请过来。”

    虽然麻烦一些，但是总比提心吊胆的强，董二夫人就点头，“这事儿还是要悄悄地才好。”若是真的有人使坏，动静大了反而惊了人，不如悄默声的就把事情给办了，如果真的有问题，还能把人给揪出来。

    尤嬷嬷自然是满口的应了，“夫人不如也去休息会儿，程大夫过来还要点时间。”因为王妃这一胎月数还不长，所以程七舟不曾住在王府里随时待命，要去程家把人请来。

    “我去看看王妃，嬷嬷只管去忙你的。”董二夫人笑着就回了女儿那里，自己亲自看着心里才能安心些。

    屋子里徽瑜还在睡着，董二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女儿，院子里来回走动的丫头放缓脚步，屋子里基本上听不到声音。方才还没什么人，这会儿倒是人影多起来，想来是尤嬷嬷要让正院的人细细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要说起这个，尤嬷嬷的本事就显出来了，董二夫人也是自愧不如的，宫里人的手段可要比外边的人精细多了。

    帘子轻轻掀起来，却是雪莹端着茶进来，轻轻地将茶盏放在董二夫人的身边，低声说道：“夫人，要不要点心？”

    董二夫人摇摇头，雪莹就把手里的填漆雕花的托盘放在屋子一角的搁几上，又把屋子里的放着的干花拿出去换了新的来，动作轻盈毫无声响，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徽瑜正好睁开眼，一转头就看到了她娘，“您怎么一直坐在这里。”说着就起身，董二夫人已经快步走过去，拿个软枕给她靠着。

    “这大冷天的又没别的好去处赏景，不在屋里呆着，难不成去外边吹冷风？”

    徽瑜笑了，还是这样不饶人。雪琪端着铜盆进来，后头跟着两个小丫头提着装满热水的铜壶，另一个托着巾帕等物，伺候着徽瑜净了脸，雪琪这时进来给徽瑜重新梳了头，只是简单地绾了一个纂儿，插了一根银簪，不出去见人，徽瑜不愿意头上弄复杂的髻，带好多饰，坠得慌。

    把人都打出去，屋子里只剩下雪琪雪莹伺候着，徽瑜这才开口说道：“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醒了只觉得浑身半点力气也没有。以前带着昭姐儿跟誉哥儿的时候，可没这样的无力，也不知肚子里这个怎么就这样的折腾。”

    董二夫人细细看了，果然现徽瑜眼下带着青黑之色，只是淡淡的，脸上敷了粉不细看看不出来。看了女儿一眼，似是无意的问道：“每个孩子都不一样的，当年我怀你哥跟你的时候就不一样，你饭量最近怎么样，可还跟得上？”

    “这个倒还行，就是挑嘴的很，也亏得王府自己有庄子，想吃什么方便。”若是换做旁的人家大冬天新鲜青菜是吃不上的，她这里品种也不多，好在也还能见到。靖王府有处庄子是在山里深处，四周高山环卫，那庄子在的地方冬天就比外边暖和，还能种些青菜吃，就这样产出也不高。

    “我这两次来倒是觉得你话少了很多，以前过来你自己一个人都能絮絮叨叨的说一天，真是不知道怎么那么多的话要讲。”徽瑜怀着身孕，不愿意让她因为这些事情忧心，董二夫人就旁敲侧击的问，想要弄出个头绪来。

    徽瑜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总想说话，就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自己不想说了，可是心里就是有股子劲，总也停不下来。”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自己这样的烦人，这几日就特意的让自己收敛些，压着心里那股劲儿。”真要是变成个唠叨的女人，怕是孩子们都会给吓跑了，昭姐儿躲着她她是知道的。

    董二夫人愣了愣，“心里有股劲儿，这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这说话不是自己想说才说的，还能被旁的给撺掇的？”这可真是有点新鲜，头一回听这样的稀奇事儿。

    徽瑜原本没往心里去，此时听了董二夫人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自己心里也起了疑问。她只当这是怀孕的女子会出现的不同情况而已，并未往心里去。毕竟她生了两个孩子在这王府里一点事情也没有，平平安安的就过去了，所以压根心里也没想着这一胎会有什么。可是现在被董二夫人这样随口一问，倒真是把她给问住了，说别的也就算了，但是这自制力她一向是很自豪的，可这回却好像丝毫没生作用样。

    看着徽瑜的脸色越正经起来，董二夫人也怪自己嘴太快了，一时没遮掩就给漏了馅，连忙补救，“我随便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不死还有尤嬷嬷看着，一准没事儿的。”

    不想让董二夫人跟着闹心，家里头一摊子事儿需要她支撑着，还要照顾钧哥儿，自己这里就不能再给她添麻烦。她就顺着这话轻轻一笑，“也是，有尤嬷嬷呢，万不会出事儿的，您也放心吧。”

    董二夫人能放心才有鬼，陪着女儿又说会话，看着她精神渐短，就带着钧哥儿走了。

    董二夫人走的时候本想跟尤嬷嬷再见一面，谁知道尤嬷嬷居然出了府，只得作罢，想着后日再来的时候问一问。反正这事儿给尤嬷嬷提了醒，她自然就上心了。

    董二夫人走后，昭姐儿就十分乖觉的来陪母亲，结果被母亲抓住考校功课，这阵子她没人管着玩疯了，功课就给落下了……徽瑜狠狠的训了女儿，特意去打听京都有没有好的坐馆女先生授课的，请了人来震一震昭姐儿这小猴儿，收收她的性子才好。

    被母亲考校了一晚上的功课，回答的七七八八，七零八落，心里自愧，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临摹了十张大字，还把书拿出来念了几篇。眼角瞅着母亲现她还板着脸，爹爹又不在家，连个给她递话的也没有，更加不敢在母亲跟前放肆，老实起来真的就认认真真的看了一晚上的书。

    徽瑜是故意这般做的，如果自己这一胎真的不妥当，万不能让女儿跟着乱了。昭姐儿的性子太野，都是她黑着脸训她还能压住几分，这种时候她就想着还是用读书把她拘起来，免得这孩子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晃。打定了主意，第二日徽瑜就给章玉琼写了帖子，教珍姐儿的就是为女先生，希望这女先生能举荐一位来给昭姐儿授课。章玉琼当天下午就亲自来了一趟，徽瑜很是意外，忙把人迎进来，笑着说道：“怎么还值得你亲自跑一趟腿儿，快进来暖和暖和。”说着就让丫头把章玉琼青瓷暖手炉换了新碳，又让人泡热茶上来。

    章玉琼脱了珍珠红遍地洒金大氅，笑着坐下，“我可没那么娇贵，就这几步路，还能多辛苦了。不过是想着你怀了身孕不好让你费神，这才没上门扰你，这次你说给昭姐儿请女先生，我心里有个主意正好来跟你商量下。”

    徽瑜亲手从雪琪手里接过茶来给章玉琼，心里欢喜，面上的笑容也欢快，“你说有什么主意，我可是要洗耳恭听的。”

    章玉琼喝口茶，这才说道：“你也知道现如今女先生不太好找，毕竟做先生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又有口碑不误人女儿的更加少。我们家这位先生是王爷特意从南边请来的，原先家里是望族，后来摊上一些事儿就倒了，这女子随意被配了一个秀才，结果这秀才还没考出功名来自己个有病先走了，留下孤儿寡母辛苦度日。为了养活儿子，这才坐馆授课专教大户人家的女儿，几年下来名声颇好，请她上门的人家越多。我们王爷是花了重金，还许了人家给在京都办户籍，让她儿子不用千里奔波回原籍参考，这才请动了人背井离乡来这里授课。”

    这话徽瑜听懂了，这先生家里清白，只有一个儿子，如今又办了京里的户籍，所以在京都算是扎稳脚跟，承了主人家这么大的恩情，教起孩子来自然会更加尽心。没想到肃王为了女儿倒真是费尽了心机，听章玉琼的意思，这女先生就算是举荐也是南边的先生，现在去请人，一来一回也得数月功夫，自己这肚子怕是不太方便了。再加上现在家里她又有心查一查，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远水解不了近渴。

    看着徽瑜蹙眉头，章玉琼就笑着说道：“你这给昭姐儿请先生，还是火烧眉头急匆匆的，我家这先生南边来的，举荐的先生也都是南边的，你要是着急怕是不行。”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昭姐儿的性子太爱动，就怕照看不周到。所以这才想着请个女先生把她拘起来读书，一来杀杀性子，二来也能沾点书气，将来别人看着她少些粗野之气，也能讲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着徽瑜自己个先笑起来了。

    章玉琼也笑，“我看你找得着急，帖子上也说不清楚，索性直接过来一趟。我们家你知道就只有珍姐儿一个女孩，先生只教她一个。珍姐儿自己没个做伴的也挺闷，如今昭姐儿恰好一时半会儿的寻不到好先生，我就想着不如让昭姐儿跟我们珍姐儿一处儿，两个人有作伴的，正好我觉得我们珍姐儿性子太闷，她跟昭姐儿特别投缘，也能让昭姐儿带着她把性子改一改，将来可不是有她的好处。”

    徽瑜听着章玉琼这样说，可不会真的以为珍姐儿性子闷，肃王一门心思的想要把女儿养成个淑女，废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可不是要养个闷葫芦出来。章玉琼这样讲，也不过是让自己面上好看而已，这样的贴心，徽瑜自然是心灵的。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我也正愁得慌昭姐儿性子太野，跟着我们珍姐儿也学学什么叫做闺秀做派。只是有一点，珍姐儿比昭姐儿大几岁，要是昭姐儿跟着珍姐儿一起上课，会不会耽搁了珍姐儿的功课。”六岁学的，跟就随学的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章玉琼一番好心，自己也不能耽搁人家孩子的学业。

    “这可没什么为难的，统共俩孩子，先生教两个孩子而已，分开讲功课并不费事儿。来之前我特意问了，说是没问题的。”

    徽瑜想着孩子送到肃王府上课也好，一来两个女孩都能有个伴儿，将来也算是个手帕交能说说话。二来姬亓玉跟她以后都真的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给昭姐儿讲功课，姬亓玉公务渐多，自己还要照看这个小的，难免耽搁了孩子。要是把昭姐儿送到别人那里，她是不放心的，但是章玉琼这边她是再放心不过。于是就问了这先生的束脩，章玉琼欲要推辞，徽瑜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是正经的认了先生要读书，就要拜师，这是大事儿不可马虎。这束脩并不是点银子的事情，而是对先生的敬重跟看重。”

    徽瑜讲的严肃，章玉琼觉得她想得周到，就笑着应了，“也好，你这人做事从来都这般，让人一丁点的错处都挑不出来。”

    徽瑜细细问了这先生的情况，心里一一记下，又特意把昭姐儿叫来把事情说了。昭姐儿特别高兴，拉着章玉琼的手，一口一个大伯母叫的十分的亲热。虽然别人看着珍姐儿性子闷，但是昭姐儿跟她几次接触下来，却知道这是个心里真的有才学的人，而且说话行事特别对她的心思。要是让她去宁王府，她是打死也不去的。

    昭姐儿这里欢快的答应了，徽瑜之前也怕女儿抵触，现在瞧着心里也松了口气。留了章玉琼用午饭，因为她身体不方便，特意遣了尤嬷嬷带着给先生的见面礼跟着去走一遭，她有孕不好出行，尤嬷嬷是王爷的奶娘，这个体面也足够了。

    尤嬷嬷从肃王府回来，笑着跟徽瑜讲，“老奴虽然没多少学识，但是看人倒也有几分眼力，这位女先生不卑不吭，言谈有物，举止很是有些气派，确有大家风范。”

    徽瑜这样一听倒是真的放心了，为人师者，最重德行，纵然是孩子学不来满腹诗书，但是却不能养成刁蛮无礼的性子。

    若是这位女先生真的是有才之人，徽瑜就想着等自己生了之后，亲自去见一下，正式让昭姐儿行了拜师礼。这件事情按下不提，徽瑜对着尤嬷嬷就说起了之前董二夫人提到的话头，“程七舟已经来诊过脉，脉象里却是查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妥当，但是我也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前段时间太兴奋了些，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现在虽然比之前略好一些，却又有疲惫之色，嬷嬷费费心，把院子里里外外清查一遍，要不动声色，没有古怪是最好的，若是有能顺藤摸瓜最好。”

    尤嬷嬷听着王妃提这件事情，面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立刻回道：“夫人跟老奴提过之后，老奴已经安排人手开始查，王妃只管放心，保管不会惊动任何人。程七舟那里也悄悄的跟老奴递了句话，说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去细细的琢磨，这里头怕是有说法。”

    程七舟没有跟她提这件事情，想来是自己也不确定，但是跟尤嬷嬷提一句，也是让尤嬷嬷上心的意思。她就点点头，看着她说道：“如今王爷不在家，若是有那些不安分的，这府里庙小可容不下。”

    尤嬷嬷心神一凛，王妃可是有好些时候没这样讲过话了，立刻就点点头说道：“是，老奴知道。”

    挥挥手让尤嬷嬷退下去，徽瑜现在也不能确定到底自己有没有事情，又把怀孕以来的情形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确实是没现有什么有疑点的地方，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可是自己要是多心了也就算了，董二夫人也这样想，这事儿就不能视若平常的处置。

    垂头看着还未凸起的肚子，伸手轻轻抚着，算算日程，姬亓玉要回来也要过了笑安公主的生辰了。到时候自己算是出了头三个月，按照自己跟晗妃的情分是要进宫祝贺，只是现在家里头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到时候要不要进宫？去的话，宫里头会不会安全，因为陈贵嫔的事情，德妃现在怕是已经会察觉姬亓玉做的手脚，那么上回她就能要自己的命，这次会不敢吗？

    思量着这些恼人的事情，徽瑜一直到后半夜才轻轻睡去。

    尤嬷嬷挥开伺候的小丫头，也不兑热水，直接在井里打上来的凉水了洗把脸，整个人被这凉水一激，那困意立刻就没了。擦把脸，就听到帘子被打起来的动静，未看人只闻气息就知道是丘茂实来了，开口说道：“怎么样，查出来没有？”

    丘茂实满脸的疲惫，也让小丫头打盆冷水来，先洗把脸，这才说道：“有信了，这些作死的兔崽子，居然赶在爷爷眼皮底下动手脚，身上的皮痒痒了。”

    话音刚落，雪莹裹着素绸的披风进来了，脸色冻得有点白，进门看到丘茂实也在就笑了笑，说道：“邱总管在这里，想来是事情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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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立立威

﻿    第三百八十六章：立立威

    “坐下说话。”尤嬷嬷开口，又让小丫头守了门，“王妃那里今晚谁值夜？”

    “嬷嬷放心，雪琪带着冰珂冰月亲自守着，万不会有事儿的。”雪琪道。

    尤嬷嬷点头气色不太好，看了雪莹一眼，雪莹打什么主意她是知道的，只是这会儿也不能计较了，谁让她自负马失前蹄，如今只能趁着事情还没更糟糕，赶紧的给清理干净了。方才还和睦的神色，这会儿就变得有些阴鹜起来，“老婆子从宫里头出来这几年，府里太平无事，主母宽厚大量，就连侧妃们都安分守己，却没想到养大了有些人的胆子，真以为这府里是个为所欲为的地界呢！”

    尤嬷嬷之所以这么恼怒，是因为她自以为把院子里把持的滴水不漏，还口口声声跟董二夫人保证，结果呢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不是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又响又疼，脸面全都没了，若是不能把这个捣鬼的揪出来，王爷回来她怎么交代？王妃那里怎么交代？她一辈子的体面全都在这里折完了，以后在王府还怎么立脚？

    只要想想这些，就气得她恨不能把那些个小人抓出来给剁碎了。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只管施展手段你争我夺，可孩子有什么错，还是没生出来的，太丧良心了。

    尤嬷嬷的怒火，雪莹自然是觉察到了，但是她没有主动开口，这些年尤嬷嬷深受王妃看重，又是王爷的奶娘，自然是地位高超，若不是当初王妃能压住她，这府里谁当家还不知道呢。这会儿觉得后怕了，知道自己托大了，不长个教训她就不知道人外有人。她也没有看尤嬷嬷笑话的意思，只是像是尤嬷嬷这样的积年老仆，在主子心里的分量不一般，越是这样就越应当小心谨慎当差。她跟雪琪都要出嫁的，按照王妃的意思本来今年就要放她们出去，可是王妃有了身孕，她们两个都不敢也不能更加不放心离开。冰珂冰月倒是好的，但是对上尤嬷嬷却总是少了一份胆气跟压制，不像是她跟雪琪自来是王妃跟前的大丫头，有这个底气。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让她既怕又悔且惊且怒，亏得事情发现的早，掉过头一想，尤嬷嬷这件事情出了纰漏，又被冰珂冰月看进眼里，少不得尤嬷嬷以后在她们面前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大家打成平手，在王妃跟前当差也讲究个制衡，嗯，这话是王妃教她们的，下头的奴才万不能全是一条心，不然这主子就被加起来了。若是尤嬷嬷真的把持了这正院所有的人心，以后王妃的话还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让冰珂跟冰月立起来，也是为着将来能有个跟尤嬷嬷打擂台的人。

    本来今夜雪莹是想让冰珂冰月一起过来的，但是又思量着尤嬷嬷这么要脸面的人，也不好做的太过，但是却还是提了一句这两人在王妃跟前伺候。她们两人要出去配人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所以冰珂冰月以后的位置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会儿雪莹特异点出来，就是拐着弯的告诉尤嬷嬷，这次的事情两人心里也是明白的。

    “嬷嬷说的是，自从王妃进了府，待府里的人宽厚有加，竟没想到人心这样险恶，当真是自寻死路。”丘茂实似是没发现雪莹跟尤嬷嬷之间的暗潮汹涌，只管自己笑着说道。

    尤嬷嬷看了丘茂实一眼，面上的厉色更深几分，“事情可是真的查清楚了？”

    “是，清清楚楚的，再也没有不清楚的地方。要说起来，这害人的心思当真是巧得不得了，我长这么大竟还是第一次听说的。”丘茂实也是真没想到，这些人害人的手法当真是层出不穷越来越隐秘，若不是当真是明察秋毫的，是一丁点都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次算是巧了，王妃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亏得董二夫人觉得奇怪，多嘴问了一句，这才让老狐狸般的尤嬷嬷察觉事情真的有些不对劲，若是再晚上一个月……后果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雪莹没参与到调查当中去，因此丘茂实这话她就听得太明白，边追问道：“这话什么意思，邱公公？到底查出什么来了，您到是说句敞亮话。”

    丘茂实轻咳一声，看着雪莹着急的模样，自然是不敢得罪王妃跟前的这个大丫头，连忙说道：“尤嬷嬷吩咐我去查这件事情，我就里里外外衣食住行全都捋了一遍，可是没发现什么疏漏的。”

    管着小厨房的是冰蕊跟冰影，这些年小厨房吃的东西上从没有出现过差错。冰蕊去了来了不走，婚事早就定下来不会回府里当差了。冰蕊的婚事王妃也做了打算，只是她不愿意外嫁，一心求了王妃在府里给她寻一个老实忠厚的，婚后还想继续回王妃跟前当差。冰影家里没什么得用的人了，与其找个男人是自己压不住的，倒不如在王府里配个体面的小管事，将来只为着她在王妃跟前管着吃这一项，婆家就得把她供起来，日子过得舒心，婆家不敢生事儿，这才是聪明人的作法。有了这个念头，冰影得了王妃的准话，自然是更加把小厨房看的比自己的身家性命还重要，这里要是能出差错，就得踩着冰影的骨头过去。

    丘茂实说小厨房没问题，雪莹是相信的。

    尤嬷嬷脸上也有了笑容，毕竟说实话，她是真的下了大力气，在这些地方用足了心思，要是真的出了问题，她才是提着脑袋都没法交代了。

    “这里都没问题，奴才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是出问题的。我就把自己关屋子里从头到尾又想，一直想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发现一个地方咱们都没注意到。”

    听着丘茂实的话，尤嬷嬷跟雪莹都看向她，尤嬷嬷踢他一脚，“赶紧说，卖什么弯子。”

    丘茂实连忙告饶，立刻就痛快的说起来，“以前王妃爱用熏香，可是打从有了有了身孕之后，再也不用这个玩意儿了，而是用鲜花的香气薰屋子。奴才就想着会不会这上头出问题了？”

    尤嬷嬷跟雪莹对视一眼，她们还真没想到这个地方去。毕竟都是府里的花匠将鲜花养的开了才送到正院来。那么多的鲜花她们去了挑那一盆，那花匠都未必知道，想要从这上头做手脚，其实几率不大。鲜花这种东西，养的很娇贵，但凡是没侍弄好，花开的没精神又不鲜亮，一看就是有问题的，自然选不上。她们去挑鲜花也没个准时候，所以提前动手脚的可能性为零。

    雪莹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丘茂实连忙道：“可不是这样，所以一开始就没往这上头想，后来细细琢磨别的地儿实在是挑不出来有不当的地方，这才重新又回头把这件事情细细的撕开来一点一点的琢磨，别说，还真让我发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丘茂实打从进了正院当差，王妃身边有两大丫头把持，院子里的事情有尤嬷嬷辖制，他说是正院的总管，其实真的是就一跑腿的，在王妃跟前压根排不上号。这些年他费尽心思在王妃面前露脸，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屁股坐的稳稳地，不然早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要显显自家的本事，经过这事儿，以后他在这院子里就一样了，算是真真正正的立住脚了。

    雪莹精通的是怎么把王妃的饮食起居照管好，怎么辖制上房的丫头老实当差，这些个事体她是真的不精通，不然也不会跟尤嬷嬷想办法。没想到尤嬷嬷居然会找了丘茂实，而丘茂实居然还真的查出来了，就直接问道：“邱公公直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现如今王妃跟肚子里的小主子才是最最紧要的，现如今王爷不在，就有那作死的自己撞上来，等王爷回来还不定怎么发落呢。”

    想起王爷的性子，丘茂实心里真真切切的打了一个寒颤，别看王爷在王妃面前事事都好，容易通融，这要是放在外面，这阎罗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正院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求着有功，但求将功折罪，别让王爷发落了就好。这回也不敢得瑟了，直接就把事情都给嘟噜出来。

    尤嬷嬷似是没听出来雪莹跟丘茂实的机锋，反正不管怎么样失职她是跑不了了，王爷不会罚她，但是心里未必不会恼了她，她也只能跟丘茂实的想法一样，将功折罪吧。

    这养花可有讲究，一年四季养花都不尽相同。春夏秋怎么都好说，只要培育得当，便能开出又大又美的花儿来。可是冬日太冷，除了似是梅花迎春这样不惧严寒的实在是不多，更不要说养在盆子里放在窗台上赏看的。寻常人家是想都不要想的，王妃偏爱鲜花，便寻了个法子，让人在王府里的花圃里建了土炕，土炕下头挖空冬日来了便放上木头烧火保温，土炕上头栽种鲜花，更是要让人轮班看着这烧炕的温度万万不能高了或者低了。高了，就把花给热死了，低了就开不了没办法移到盆中赏玩。别看这养花各家都有，可是真的养出好花来的好花匠的确不好找。靖王府里因为王妃喜爱鲜花，王爷这才寻了两个花匠入府，几年下来才堪堪的把王妃讲的那一套整出个模样来。今年冬天才开始供上鲜花，谁知道这里就出了纰漏。

    花圃里是一丁点问题没有的，问题就出在将土炕上的鲜花挪到盆子里，在盆里观察几日确实能活，这才挑了花型好看，花朵又大又漂亮的往正房送。从花圃里送花出来，是花圃的人送出来，可是接到花圃花送到正院的却不是花圃的人了，这项活计一向是有专人管着，就是怕有人从中做耗，这才各司其职，中途出了事儿也能好查，免得推卸责任。本来这样的事情不该出现偏差的，尤嬷嬷的规矩当真是做的极好，可是万事儿都有意外不是。

    这意外就出在这送花的小厮贵和跟新进府的温侍妾身边的丫头玉柳是老乡，两人一来二去的就到一块去了，这玉柳就背着贵和在送往正院的鲜花土里掺杂了不好的药。因为这药是新掺进去的，贵和又确不知情，妹妹送花金正院不曾表现出一丁点的不妥当，所以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再加上那掺到花土里的药并不是致命的，不过是让人久闻能变得格外的有精神，丝毫瞧不出异样，所以竟被得手，正院这边一无所觉。

    听完这其中的过程，尤嬷嬷已经让人连夜去喊程七舟过府，亲自验看那些花土，又阴着脸问丘茂实，“那对贱婢呢？”

    “已经分开关起来了，只是那温侍妾一直大喊冤枉，奴才怕她叫嚷惊了王妃，让人堵了嘴关在了后头柴房里，等着嬷嬷发落。”丘茂实道。

    “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敢自己做主的，如今王妃怀着身子，这事情只得暂且压下来，等王爷回来处置。别让她们死了，好好的看着，告诉看守的人，若是关着的人死了，她们也跟着一道做个伴吧。”尤嬷嬷站起身来，眼睛看向远处，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森然的冷意。

    雪莹看着，浑身的鸡皮疙瘩竟是一层层的涌上来。就连丘茂实都不敢说别的，一直点头应了，就听到尤嬷嬷又说道：“王妃那里是一定要知会一声，但是却不好让王妃孕中费神这些事体，这事儿我亲自去给王妃请罪。”

    雪莹没挡着，王妃聪慧无双，定然会察觉院子里的不对，与其让王妃跟着胡乱猜疑，倒不如把实话讲了，只是那等下手的小人等着王爷回来问罪就是。以王爷的性子，岂会轻饶？

    徽瑜第二日就听尤嬷嬷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关于做下这种事情的人她到没细问，反正她现在的状况也不好自己审讯，先押着等姬亓玉回来处置就是。更何况温惜珍真的能有这样的胆子谋害自己？这后头有没有旁人插手谁也不敢说，尤嬷嬷这事儿办的妥帖。徽瑜最迫切关心的是，这掺杂到花土里的药物，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妨碍？

    把程七舟叫进来细细问了，昨晚上程七舟被尤嬷嬷半夜拉来，后半夜都在验看这花土，此时王妃问起倒是说的头头是道，“那下手之人并不是要王妃落胎小产，而是透过这舒缓的药性毫无痕迹的让王妃出现精神充足之态，先期心神兴奋，后期自然就会疲软衰弱，待到王妃产期将至，若是药性太深能不能平安生产且不好说，便是能成功生下孩子，只怕这孩子也非健康之相。”

    不要说徽瑜，尤嬷嬷都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的都要立不住，好恶毒的手段。

    震怒过后，徽瑜反而平静下来，看着程七舟问道：“程大夫，我现在的状况，你觉得对肚子里的孩子影响大不大？”细细算着自己话唠也有月余的时日了，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程七舟就道：“亏得此时发现了，并不算早，但是好歹还能医治。若是再晚上半月，可就不敢保证了。”说着叹口气，想出这法子的人当真是阴毒，若是那粗心大意的，只怕连孩子生了都不知道被算计了，还会以为自己生了个傻子出来。又或者一尸两命，不过是认为难产罢了，这样的手法无处可查，等到那时候再去查，花也好，盆也好，又哪里还会有一丝一毫的踪迹。

    徽瑜这才真真切切的松口气，只要还能医治就好。她头两次太顺遂了，以至于大意松懈，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此时徽瑜也不想着这事儿是要自责还是要迁怒，反而是对尤嬷嬷说道：“你做的很好，把人看好了等王爷回来处置。”又转过头对着程七舟讲，“要劳烦你在府里住下，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跟尤嬷嬷讲就是。”

    程七舟在看了那些花土之后，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王妃的身体重要，所以一早就让王府的小厮去家里取他换洗衣物，此时立刻说道：“是，我这就去斟酌一下开方子，药熬出来，属下还要做亲自尝过才好。”

    听着程七舟这话，徽瑜不由一默，随后才说道：“尽力就好。”

    程七舟就知道王妃误会了，连忙解释，“因为这样的药性我也是首次遇上，所以开了药方医者先尝并非是没有信心，王妃放心就是，因为发现得早，问题并不大，只是从今往后王妃却不可再费神了，需好好地养着。”

    徽瑜心里岂能不担心，听着程七舟这话这才真的松口气，点头答应了，程七舟便退下开药方。徽瑜看着尤嬷嬷，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嬷嬷虽有错处，但是能及时看出不妥也是有功，我心里都明白。”

    尤嬷嬷真是汗颜了，若不是董二夫人咬定，她还未必察觉出有问题，她不是没有担当的人，立刻就承认了自己的错处，还道：“王妃跟前离不开人，老奴不敢求将功赎罪，只是无论如何也等王妃这胎平安生产，再处置与我，不管如何我再没有推辞的。”

    徽瑜一笑，“嬷嬷起来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去忙吧。”

    听着王妃淡淡的口气，尤嬷嬷也没再为自家求情，反而去安排外面的事情。温侍妾被看管起来，府里头肯定会有风浪，杨侧妃那边需要交代，那个一同来的吴侍妾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还需要暗中多多查看，这么多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敢懈怠，鞋打脚后跟的一一去忙活。

    雪琪轻手轻脚的进来，低声在徽瑜跟前回禀，“大郡主已经送到了肃王府，说好了申时二刻去接。苗荣广昨晚后半夜就连夜出了城，应该是去给王爷送信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姬亓玉回来后要怎么处置谁都不知道。苗荣广此时连夜送信倒是个乖觉的很，自己这一院子的人，只怕都提着心吊着胆呢，毕竟姬亓玉的脾气这些年下来府里的人再清楚不过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徽瑜可没打算这件事情自己就真的一点不管，只是尤嬷嬷那边她没漏口风，这会儿对着雪琪说道：“你让钟妈妈悄悄回一趟国公府，亲自去见大少爷，把这边的事情一讲，就让他只办一件事情，把温吴二人的来历给我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进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争宠也就算了，掀不起大浪来，徽瑜还真没放在心上。可是要说一个小小的侍妾，毫无恩宠，在府里又无地位，有什么动机有什么胆子敢谋害主母跟小主子？要是背后头没人撑着，徽瑜打死都不信。尤嬷嬷千不是万不是，但是这次事情的后续处置做得相当好，把消息捂住了，她们才能顺藤摸瓜。方才冷着尤嬷嬷，也是杀杀她的性子，太平安了，主子不上心，做奴才的也掉以轻心，这就有罪了。

    姬亓玉回来，这府里是不能安生了。

    徽瑜这次，却不打算做个贤良的主母，趁此机会彻底的立立威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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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绝不姑息

﻿    第三百八十七章：绝不姑息

    雪琪愣了愣，然后说道：“王妃，您忘了大少爷也去山阳了。”

    徽瑜一愣，还真是被气糊涂了，她都忘了董允诚也送儿子回山阳，一起跟姬亓玉等人上路的。董允诚不在，这事儿徽瑜不愿意让钟妈妈去见定国公，说句心里的话，对于定国公她并不是十分的信任，虽然这不过是府中宅邸妇人之见的斗争，可是谁知道定国公那老狐狸会不会拿着这件事情做什么，毕竟人性皆私，再者来定国公为了家族的利益亲生女儿都能牺牲，自己个的利益都能牺牲的主儿，还能指望他惦记着自己这个隔房侄女的周全？

    徽瑜是不信的。

    既然不能跟定国公求援，嘉王等人更是隔了一层，徽瑜思来想去，竟然没有一个妥帖的人可以用。若是阚志义没有离京，现在倒是可以让他在外面查一查，剩下的人中能跟徽瑜有直接利益关系牵连，大家同舟共济还能信得过的，脑海中居然浮现出齐启的面容来。

    这个人更不能用了，据算是能信任也不能用，本来姬亓玉对他就有些心结，这样的关头，徽瑜可不希望他们夫妻之间再添点堵。

    外祖……

    邢玉郎现在都去了河西大营这种地方，要是让他老人家出手，会不会造成麻烦？皇帝为了平衡诸位王爷之间的力量，都能压着邢玉郎这头狼困在京都，徽瑜才不愿意轻易让他老人家出手，引起皇帝的猜疑就太被动了。

    可是，现在能替她保守秘密，还能查出温吴两位侍妾底细的，也就只有刑玉郎了。苗荣广就算是不眠不休去追姬亓玉，等到姬亓玉连夜赶回来，最快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能做好些事情了，有些东西，时机错过了就再也不会被抓到。

    辗转反侧*，第二日徽瑜觉得还是先把消息送给邢玉郎，至于刑玉郎会怎么做，她就听他的。纵然是带着前后的智慧来到这里，徽瑜依旧不敢小看这个时空的每一个人，深不可测的帝心，千年狐狸的邢玉郎，就连能一路作死到现在还能活的好好的德妃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以皇后娘娘的睿智不早就捉到她的把柄按下去了？还有每次都险象环生最后却能平安落地的宁王夫妻，不管是哪一个随便拎出来，徽瑜都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抗住他们。很多时候的较量，都是要依附于当时社会的舆论，人心的掌控以及每一个细节的反复酌量，就比如这次的事情，若是孤注一掷的想要查出这两人的底细不是不可能，关键是惊动了周遭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徽瑜能不能抗住他们的反扑呢？

    姬亓玉自从坐上了亲王这个位置，就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步错，步步错，心里就算是怒要翻天，可以就要冷静自持。

    这种时候想想邢玉郎，徽瑜反而能心平气和了，就连刑玉郎都留京管辖河西大营那种地方表现的欢天喜地感谢君恩的样子，自己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徽瑜一直以为邢玉郎接到这个消息就算是生气恼怒，但是也一定是冷静安稳的，却万万想不到他老人家接到消息后居然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王府，徽瑜正喝着程七舟反复修改过药方的药汤，被旋风般冲进来的外祖给唬了一跳。

    “外祖，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徽瑜转头看看天色，天都黑透了，从河西大营过来怎么也得半个时辰，还是要马不停蹄的赶路。正月里还是很冷的，可是邢玉郎额头上却布满汗珠，一看就是赶路赶得急了。连忙吩咐人打水来让邢玉郎洗把脸，却被邢玉郎阻止了。

    细细看了徽瑜的气色，刑玉郎松口气之后，就开口把徽瑜给从里到外数落一遍，“一直觉得你是最省心的，小小年纪就沉稳如山，做事情细致周密，嫁人后府里打点的十分妥当，待人宽厚，心胸开阔，不似那等小家子气不容人的，挑都挑不出错出来。可是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被人算计的毫无察觉，你……居安不思危，反而沉迷于自以为的安全之中，亏得这回你娘家事上糊涂一辈子的人难得机灵一回，不然你让全家人都等着给你收尸吧……”

    屋里屋外，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尤嬷嬷带着伺候的人都退出去，自己立在房檐下跟雪琪雪莹亲自守着，听着屋子里北安侯咆哮的大怒声，脸皮子一阵红一阵青，北安侯这么大的嗓门，可不是只骂王妃，这是把王府里上上下下的都给骂了，敲警钟呢。听着北安侯这训人的话，细细琢磨，尤嬷嬷只觉得自己真是站都站不住了，虽然是训诫王妃，可是字里行间却让人一丁点王妃的错处都挑不出来。

    徽瑜半垂着头，邢玉郎训一句她就点一下头，一丁点都不反驳，看着她这样子跟个啄米的小鸡一样，后边无数的话就骂不出来了，噎在心里真是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只憋得眼都红了，最后一甩袖子，“我这就进宫讨个公道去。”

    这句可把徽瑜给惊到了，忙一把拉住邢玉郎，“外祖，您这个时候进宫？再说了这是王府的家事，您去告御状会不会太大题小做了？”哪家王府后院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夏冰玉跟董婉大街上都翻过马车的，也没见敢到御前告御状的，她真是被刑玉郎的想法跟意外震了一下。

    刑玉郎扫了一眼徽瑜，“说你聪明的时候，长了七窍玲珑的心肝，怎么笨的时候就跟那傻子走进死胡同一般，连掉个头都不会了？”

    徽瑜被骂的更糊涂了，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就摇着刑玉郎的胳膊撒娇，“我这一孕傻三年，您好歹指点一下啊。”

    邢玉郎拿徽瑜没办法，低下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这能一样吗？害你的人趁着王爷不在家才下手，这就是欺你背后无人。王爷不在家，便有人要对亲王府里怀着身孕的王妃下毒手，这是没把你娘家放在眼里，既然欺负咱们定国公府跟北安侯府护你不住，我要不进宫讨个公道，不把这件事情闹翻天，以后你怎么立脚？怎么立威？怎么给那些不长眼的涨点教训？下黑手的可是宫里赏出来的秀女，就然是宫里透出来的，皇上就别想躲清闲！”

    事情还能这样讨公道？

    徽瑜真是长眼了，这下子何止是长了知识，更加长了见识。人家刑玉郎都能把这件事情上升到国事的高度，她也是拜服了。

    一晃神的功夫，邢玉郎如旋风般的进宫求见皇上去了。说来也巧了，今儿个皇帝*幸的正是复*的陈贵嫔，人才抬到前头偏殿里，皇帝从御书房移驾过去，一盏热茶还没喝两口，万长安就连忙来回禀，北安侯哭倒在宫门口要见御驾！

    皇帝一个哆嗦，差点把茶盏都给扔地上，北安侯哭倒在宫门口，难道是边关敌军进攻了？

    陈贵嫔正在一旁伺候，手里还提着悬梁壶未放下，看着皇帝有些失态忙垂了眼睛，讲壶放在桌上细声细气的柔声说道：“皇上，朝政要紧，臣妾不敢误了您的国事。妾身虽然没什么见识，却也听闻北安侯忠心为国，驻守边关数十年御敌于关外，阻其铁蹄不能踏我大晋边关一步。这种时候来求见陛下，想来是有要事的，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帝知道跑北安侯不是那种胡作非为之人，心里也有些不确定，难道真的边关出了变故？当即也顾不上陈贵嫔了，但是陈贵嫔的话真是顺耳，立刻让万长安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一盏玉荷碧盏琉璃宫灯赏了她，这才大步往外走。

    万长安眉头都没动一下，就让人去库里取东西，心里却是觉得这个陈贵嫔真是厉害，要知道这玉荷碧盏琉璃灯皇帝私库里也就只有区区几件，得了这赏赐的除了皇后娘娘、德妃、贵妃跟晗妃之外，就只有一个她了。取了宫灯来，万长安笑米米的让人把陈贵嫔送走，这才赶紧回皇上身边伺候。

    一路疾奔回了御书房，距离书房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就远远的听到了邢玉郎那简直能称上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哭声，硬生生的让他的脚步慢下来，可不敢就这样闷头闷脑的闯进去。他悄悄的立在御书房外头，将伺候的小太监都打走，自己正大光明的在门外听壁角，里头北安侯正哭得伤心，只听他说道：“……微臣这辈子一辈子效忠于朝廷，驻守边关跟老妻聚少离多，除了两个儿子，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掌上明珠般的疼了十几年，一时眼瞎却又把她嫁了董二那样的纨绔，一颗心一直都在内疚自责。我这女儿一辈子就得了一儿一女，对徽瑜疼到骨子里头去，比儿子还看重几分，我这爱屋及乌，就想着能让女儿后半辈子开心些，对徽瑜就多了几分溺*，可谁知道偏偏又生这样的事情。皇上，您可要给微臣做主啊，这辈子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出征绝不后退，让我守着大晋的国土，我就丝毫不让于蛮夷。老了老了，您留我在京都享福，我这心里真是感恩不尽，知道皇上心里是有我的，让我安享晚年……”

    这话讲的，万长安都不忍心听了，回想起来北安侯这辈子也可怜，一生都为皇上驻守边关。家里家里顾不上，孩子孩子没顾上，到如今邢家两位大人都没能做到两品大员，在六部任职也不是万分简要的要职，儿子前程上北安侯没插手。女儿嫁人当初也是多有顾忌，最终嫁了董二老爷那样的浑人，夫妻半辈子也不曾和睦。好不容易外孙女总算是能弥补一下董二夫人的遗憾，结果这回差点被人害的一尸两命……

    万长安正想到这里，又听到北安侯捶地大哭，简直是不能自已哭倒护城河的架势，“……上回徽瑜这丫头在宫里就差点不能囫囵着出去，老臣知道皇上为难，并不曾深究，想着好歹大的小的最后平安无事，这口气为着皇上难做我也咽了下去。可是没想到上次不成，这次居然又下这样的狠手，这不是把老臣把定国公府当死人了吗？皇上，您要是不能给老臣一个公道，我这是没脸去见女儿，也没脸去见徽瑜丫头，我连自己家人受了委屈都不能护着，我这还算是什么父亲啊……”

    万长安被里头的北安侯哭的心神不属，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急传来，却是宫门口的侍卫来了，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跟前，“万总管，定国公在宫外求见。”

    万长安：……

    遇上这样的事情，北安侯都能进宫了，也没有不替定国公通报的道理。让这侍卫稍等，他转身悄悄地进了大殿，那侍卫松了口气，伸手摸摸脖子，定国公疯了一样的在宫外要见皇帝，他只说了一句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了就来掐他的脖子，一个凶神恶煞的北安侯都让人浑身毛，没想到定国公也根中了邪一样疯，这到底是出什么大事儿了？听着大殿里传来的动静，这侍卫不由得缩缩脖子，北安侯这是……在哭殿？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

    万长安很快就出来了，对那侍卫说道：“皇上让传。”

    “是。”侍卫立刻就赶回去，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幸好自己进来通禀了。

    万长安才喘了口气，就看到定国公神色匆匆的一路简直是小跑着来的，忙迎了上去，“给国公爷问安了。”

    定国公一把托起万长安，眼眶还带着几分红色，“公公莫要多礼，皇上这会儿可方便？”说着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给万长安。

    万长安将荷包顺进袖子里，低声说道：“北安侯在里头呢，没想到国公爷这会儿也来了。”

    定国公一愣，脱口说道：“原来亲家也在。”

    看着定国公竟是毫不知情的样子，万长安心里也有些意外，还以为北安侯跟定国公这一前一后的进宫是商量好的呢。心思一转，就弯了弯腰在定国公身侧压低声音提点一句，“北安侯来了一小会儿，正抱着皇上的腿哭呢，是为了靖亲王妃的事情。”

    定国公一拍大腿，本就微红的眼眶这会儿更红了，“不瞒公公，我也是为了这事儿来的，王爷临走前曾托我好好的照看王妃，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情，我没法跟王爷交代，犯事儿的又是宫里头赏出去的人。亲王妃您也知道是个宽厚的人，自己也下不了手处置，更何况跟宫里头也牵着，我只好厚着脸皮求皇上给个公道了。到底是晚来一步，见了亲家我这张老脸都没处放了……”说着竟然掩面，一副羞于见人的愧疚之姿。

    万长安：……

    “那国公爷赶紧进去吧，皇上让您来了直接进去见驾。”万长安连忙说道，今儿个宫里头怕是要不太平了。靖亲王妃也不是第一次遇险，之前不管是北安侯还是定国公府都没有强出头，反而是把这委屈咽了下去，这回两家一起作出来，这事儿要是能善了，他就不姓万。哎哟，还有离京的靖亲王不在跟前，等到那位回来，他是一点都不敢想了。上回靖亲王妃在宫里头遇险，靖亲王那差点跟亲爹都翻脸，这次还不晓得怎么闹呢？就靖亲王护着亲王妃那股子黏糊劲儿，他不在的时候被别人得了手，这怒火可真是大了。

    哎，今年怎了就这么多事儿呢？打从开年就不顺当，这正月还没过呢，只怕就要见血光之灾了，这一整年……他是想都不敢想了，心里凛然一冷，忽然觉得这宫里的夜晚好似更加冷了。

    定国公一进了殿门，就看到北安侯正坐在皇帝腿边，抱着皇帝的腿正哭呢。心里一阵恶寒，实在是没有办法把威风凛凛的邢大将军，跟眼前这个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抱着皇帝腿哭的男人连成一个。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定国公利落的跪地行礼。

    皇帝正头疼呢，看着还抓着他不放的邢玉郎，又看着面带震惊之色的定国公，觉得自己的脑仁都揪成一团了。

    “爱卿平身。”皇帝推了推北安侯，谁知道北安侯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就保持着抱着他腿的架势一副死耗下去的模样。头疼的更加厉害，只得对定国公直言不讳，“爱情深夜进宫，也是为了靖亲王府的事情？”

    没想到皇帝这样直接，定国公想着肯定是皇帝被北安侯给折腾的没有精力迂回问话了。北安侯可真是……有点不要脸，居然这样跟皇帝耍赖，不过敢跟皇帝这样歪缠的，也就只有北安侯敢了。换做他，在皇帝面前可没这个脸面，做出抱皇帝腿大诉委屈的行径来。

    “是，皇上圣明，微臣正是为此事儿来。”说着先叹口气，小心翼翼的瞅了北安侯一眼，心里却道北安侯不地道，让人给自己送信进宫给他搭擂台，他自己先跑到皇帝跟前诉委屈。苦楚都被他说干净了，自己说什么都有点马后炮的意思。心里静了静，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嘴上说道：“靖亲王妃这次遇险实在是让人震惊，虽然王妃是隔房的侄女，但是毕竟是我董家一脉。如此被人欺到头上来，我若不能为她讨个公道，以后何颜面见我二弟，如何跟他交代？王妃是个性子和善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并未回家诉苦，还是微臣二弟找到我，我这才知晓其中缘故。突闻此事，心中惊骇实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惊愕之情。我二弟这些年从不管家中庶务，也从不曾在我跟前替王妃诉委屈，这次却能半夜到我门前大哭，可见其心中悲愤。微臣忝为兄长，不能视此事为无物，若不能为族人庇护，为家人伸理，我这个族长当来何用？我这个哥哥如何给弟弟交代？然则此时牵连甚大，事关宫里所赐秀女，微臣不敢擅专，特深夜进宫，求皇上主持公道！”说到这里定国公竟是红了眼眶，伏地颤抖，“上回王妃怀着誉哥儿遇险，碍于内宫之事我不曾为其主持公道，早已经愧对家人。若这回我再不能替她出头，微臣……微臣愧为家中族长，愧为人兄长，愧为人伯父！”

    邢玉郎掩袖偷瞄伏地悲愤诉说情由的定国公，心里却想到早知道他是个滑不留手的，果然是不需此名。这次进宫，独木难成林，所以特意让人给定国公送了消息，让他来友情演出，大力支持。没想到这老小子演技忒好，大有喧宾夺主之势。

    皇帝被这两人话里话外给刺激的头昏脑涨，脑仁胀痛。一个北安侯就已经是让他不好应付，没想到平常滑不留手的定国公，这次居然也这样豁得出去来求公道。想着定国公跟邢玉郎平常的行事作风，皇帝心里却想着只怕这次董徽瑜是真的受了重创。只是此事也不可只听他二人片面之词就下定论，还需要去靖亲王府核实一下，想到这里，就对着二人说道：“两位爱卿一片慈心真是令朕感怀，此事必然会查个究竟，若是实情如此，朕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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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听说了什么

﻿    第三百八十八章：听说了什么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八角宫灯立于四角，将屋子里照的亮亮堂堂。皇帝皱眉坐于御案之后，看着已经将自己打理干净的北安侯还有定国公立于桌前，心里却思量着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安侯平素是从来不诉苦的人，但是皇帝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只是对大晋对自己十分忠心，所以很多事情上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当然这次让他留京，北安侯一丝不情愿都没有就留京了，这也让皇帝的心思微微有些愧疚，毕竟这事情换做任何人，都是要有些负面情绪的。至于定国公，屹立朝堂几十年不倒，做事情从来都是墙头上的那根草，不管风从哪里来，他自屹然不倒，这也是个本事。这次能够为了靖王妃出头，真是的是他所谓的家族亲情？他可有点不相信。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二人是偶遇还是算计好的一同进宫诉苦，这件事情已经不能不让皇帝重视了。不仅要重视，还必须要表达出一个态度来，毕竟出手算计人的是宫里头赏出去的人，这是连他的面子都踩了，心里岂能不怒？

    当然，亏得姬亓玉现在不在京都，若是他也在的话，只怕今儿晚上就更热闹了。

    皇帝心里想什么，邢玉郎猜不到十成十，但是也能猜到三四分，只是哭过闹过之后，这个时候再咄咄逼人，反而就落了下乘。念及于此，就一副郁郁寡欢内疚自责只等着皇帝裁决的面容立在那里，让人看去只会更加的烦恼了。

    定国公心里却是捏了一把汗，说实话他这辈子在御前折腾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皇帝的心思既阴沉有难测，就怕弄巧成拙，最后帮不上靖亲王妃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个分寸着实不好掌握。此时眼角瞅着皇帝的神情，一贯的从那张老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意思来，只能跟姬亓玉保持一个节奏，摆出一副我信任皇上，知道皇上能主持公道的样子。

    皇帝看着这两张脸，心里再度叹口气，挥挥手只得说道：“两位爱卿先退下吧，这件事情朕还需要核查，等到查明无误，自会有个处置。”

    “微臣遵旨。”邢玉郎立刻上前行礼，那动作又快又轻，毫无迟钝之感。

    定国公慢了一步，但是也紧随其后，两人退出御书房，万长安笑着送走二人，邢玉郎临走前还给万长安塞了一个荷包，这才大步离开了。

    宫里的夜晚阴阴沉沉，没有星辰的夜里，只有十几步一盏的气死风灯散出些许微弱的光芒，隐隐指引着方向。出了宫门口，邢玉郎跟定国公二人也是点头示意，这才各自离开。刑玉郎骑马，一贯威风凛凛，势不可挡。定国公坐车，富贵奢华，世家派头。

    守门的侍卫看着二人离开后，这也才长长的松口气，这两个不论哪一个可都不是好惹的。这么半夜的进宫，怕是没什么好事儿。

    “回皇上的话，北安侯跟定国公一路并未私语，出宫后北安侯直接回了河西大营，也并未去靖亲王府落脚。定国公则是直接回了国公府，也并未去靖亲王府。”

    皇帝的面容隐于灯火之后，听完属下的回禀，挥挥手让人退下，心里却思量道：定国公跟北安侯因为董二的事情几十年来素来不睦，这次虽然同样为了一件事情进宫，好似二人并没有冰释前嫌的意思，那么这次进宫倒真是意外偶遇？

    想到这里，不免又有些生气，怎么每次靖亲王府都会出事。上回董徽瑜有孕出事是在宫里头，那次的事情也就算了，总归是德妃的错。这次居然又是她出问题，结果出手的还是宫里头赏出去的人。宫里头赏出去的人，纵然是到了王府里有些体面，可是就真的有这样大的胆子敢下狠手陷害主母？别的儿子那里就算了，老四那里素来情况是有些不同的，他对于女色上十分的淡。至今为止王府里女人也不少，但是能真正进得了他身边的，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一个王妃。至于董徽瑜能这样靠近他，皇帝私心里认为，可能是因为当年董徽瑜救过他有关系，老四面冷心热，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想到这里，皇帝的心思就慢慢地梳着这条线蔓延开去，他这几个儿子，这么多年看下来可谓是各有所长。他私心里其实一开始一直是比较喜欢老二继承这个位置的，从小老二性情温厚待人和善，老大与之相较失于心胸略窄，待人不够宽和。老三就不用说了，整个一纨绔，敏贵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来。老四……性子太冷，人又凉薄，做事情手段很辣激进，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性子，许多难事落到他手上，反而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子来，这一点是他当初万万想不到的。老五倒是有些心机，只是比不老二能得人心，又不比老四行事有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于老六跟老七，这两兄弟倒是有些相像，一个贵妃跟前的亲子，一个皇后跟前的庶子，地位上半斤八两，做事上也半斤八两，老六与朝政大事上不慎用心，倒是跟贵妃心思一样，做到贵妃这个位置上，倒真是心满意足，从不想再进一步。老七么，大小跟老四在一块长大，横也比量，竖也比量，最后倒是成了老四的膀子。

    这么一衡量下，皇帝这几年才越的察觉到，将来这个皇位的继承人，思来看去，也就只有在老二跟老四之间选一个了。他心里更倾向于老二，但是老二身后的力量着实不弱，却不是受制于他，而是略略有他受制于别人的趋势，这一点让皇帝很不满。作为一个帝王，不仅要有慈心人心，更重要的是要能掌控。比起来，老四就做的太好了。兄弟们之中他的助力是最弱的，他是亲眼看着他在他有意的为难下，如何能在劣势下扳回一城，为自己添砖加瓦力量逐渐强大。当初墙头草的定国公，一向不得罪人的昭国公，还有朝中与他共职过的朝臣对他的依附跟信任。尤其是让他最为意外的是，凡事老四当过差的地界，就算是他离职走人了，这个地界的官员，就算是不依附于他，但是也很少会站到别的人下，亦或者与他作对。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老四纵然是冷淡凉薄，却不能否认在收买人心上，他虽然看着不如老二，但是实际得到的结果却是相差无几。

    一年一年，老四羽翼渐成，纵然有当初他有意考较的意思在内，但是他交上来的这份结果，却让他吃惊不已。不得不说，就连他现在都有些犹豫了，这个位置上到底是要坐上谁更好一些？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当口，董徽瑜出的这件事情，瞧着是寻常府里女子争风吃醋造成的结果，但是从北安侯跟定国公的举止来看，分明是后宫之中有人出手。

    这次会是谁？

    皇帝非常不希望，还是要跟德妃扯上关系，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算是看着老二的颜面给她留了体面，只怕老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会做出更过火的事情来。

    上次他有意偏袒，并未对德妃的处罚伤筋动骨，这次……如果真的还是她，自己又要怎么给这个交代呢？

    前殿的动静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皇后娘娘，皇帝*辗转踌躇，皇后也是*不安于枕。第二日一早，皇帝早朝之后，万长安亲自来了凤栖宫，恭敬对她施礼，这才转达皇帝的旨意，竟是徽瑜又出事儿了！

    皇后知道皇帝前殿有些动静，但是手也没有长到能够知道具体什么事情，万长安这话一说完，她的脸色就变了！先开口就问了徽瑜的安危，知道现得早并未造成大的危害这才松了口气。她只觉得如果徽瑜有了什么意外，只怕姬亓玉回京之后，谁都不要安生了。倒不是怕姬亓玉大闹，就怕这孩子暗中出手却要搅和的大晋都要风云变色。幸好，徽瑜无大碍，这才松口气。

    “皇上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让本宫亲自查明？”对于皇帝这个决定，皇后当真是十分意外，甚至于都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这件事情往下查下去，谁知道会查出什么。毕竟是宫里头赏出去的人动的手，究其根本，一定是有宫里人撑腰才有这样的胆子。既然这人是后宫里头的，不管是揪出哪一个来，皇帝跟她的面子都挂不住了。若是无足轻重的重重罚了处置就是，若是……不好处置的呢？

    比如，皇帝一直有意宁王立储，要是这事儿跟德妃有关系，皇帝难保不会跟上次一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样的哑巴亏，老四能吃一次，第二次肯定不会咽了，若不能公平处置，那么平息老四的怒火？

    这后头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十分快的滑过皇后的心头。面上却是带着几分为难之色，轻轻叹口气说道：“靖亲王妃当真是不容易，没想到还能遇上这样的祸事，亏得上天庇佑，这才能躲过这一遭。万公公，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本宫自然不敢推辞不受，只是……”说到这里又叹口气，“你也知道这宫里头的为难处，皇上可还有别的话留下？”

    万长安早就知道皇后娘娘不是那等俗人，也不敢遮掩，立刻就说道：“回娘娘的话，皇上特意留了句话，让娘娘放手去查。”

    放手去查？

    皇后心中一凛，摸不清楚皇帝是要替宁王扯后腿的一干人等清理干净，还是皇帝对宁王一系心有不耐，不打算继续忍耐了。皇帝的心思不好猜，但是皇后却觉得这是个极大的极好的机会，若是运用得宜，说不定当年那件事情也能借此机会重见天日。想到这里，立刻就说道：“本宫自然是谨遵皇上旨意，只是这件事情毕竟是生在靖亲王府，靖亲王妃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进宫诉说详情，本宫要如何办这趟差，可也有些为难。”

    万长安心里真是叫绝了，皇后果然是处处都料到了，神色越恭敬几分，垂着头说道：“皇上有旨，靖亲王离京，亲王妃受此惊吓跟灾厄，特许娘娘出宫探望。”

    只说是探望，却不说是查案，到底是皇家脸面更为重要，这块遮羞布是一定要遮上的。

    皇后面上就多了一分笑容，搁在椅臂上手轻轻拂过织锦绣凤纹的裙面，轻轻说道：“皇上慈悲，本宫自然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万长安听到这里心里也明白了，笑着告退，直言要回去复命。皇后让身边的人亲自送出去，等到人出去了，这才把脸沉下来，“褚嬷嬷。”

    褚嬷嬷立刻走过来躬身行礼，“娘娘。”

    “既然皇上交代下来了，嬷嬷就去查吧，记住把上头的意思好好地说一遍。”皇后冷哼一声，有些人真当这后宫是她自家的地界，想如何就如何？不管是皇帝存了什么心思，反正就算是将来宁王立储，有德妃在自己肯定舒服不了，趁这个机会如果真的跟德妃有关，倒是一个极好的时机替自己铺路。更何况，老四虽然不是养在自己跟前，但是对自己一直孝敬尊重，这个孩子自己是打心眼里疼的。靖王妃她也是喜欢的，又聪明又良善，做事情有分寸还能忍得下委屈，倒是像极了年轻的自己。只是她比自己幸运，自己遇上的是皇帝这样没心的人，她却遇上了老四。

    褚嬷嬷听着皇后这话，心里当真是掀起惊涛骇浪，娘娘这是要大办！

    心里一迟疑，嘴上就说道：“娘娘，要是打草惊蛇怎么办？”德妃那么狡猾，这样大张旗鼓的怕是不好。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皇后站起身来，转身进了内殿，让宫人给她更衣出宫探望徽瑜，嘴里却依旧对跟进来的褚嬷嬷交代，“德妃这个人大智慧欠一点，小心眼多一点，若是暗中查访说不定她还真能以为咱们没有真凭实据不惊不怕的就蒙混过关了。若是德妃知道这是皇上要重查彻查的，她就会慌了，人一慌就容易出错，你盯紧了就是。”

    褚嬷嬷明白这个意思了，立刻敛身行礼，“老奴明白了，多谢娘娘指点。”

    皇后挥挥手让褚嬷嬷去当差，自己却吩咐人备探望徽瑜的赏赐。压惊的药材，金银玉帛的体面赏赐，还带了两名御医诊脉，等到一切布置妥当，就让人先头去亲王府送信，自己这才慢悠悠的坐上了凤撵，点齐了凤驾仪仗，一路从后宫浩浩荡荡的出了宫去。

    这样大的架势，才会令人真的相信皇帝要查的决心，不然上回董徽瑜在宫里头都差点没命皇后都没能亲自去探望，没赏这个脸面，这次却这样大张旗鼓的，一路过去，后宫里也早就传遍了。

    晗妃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颇有些惊讶，还没等回过神来，自己宫人就近来回禀贵妃到了！

    连忙起身迎接贵妃，才走到了门口贵妃已经到了，她立刻屈膝行礼，忙说道：“臣妾有失远迎，娘娘恕罪。”

    “瞧妹妹说的，是本宫来得突然，倒是扰了你的清静了，赶紧起来吧。”贵妃笑米米的亲自执起晗妃的手把她搀扶起来，并肩与之往里走，边走边说道：“我这是闷得无聊了，无事翻起自己的箱笼，这才现还有一套当初皇上赏给本宫的一套白玉小马的玩物，正好给笑安玩耍。正好今日无事，就来看看咱们的笑安，两日不见心里就怪想的。”

    说起来晗妃在后宫里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要多亏了贵妃的扶持。当初能一朝得*就有贵妃暗中相助在内，后来自己在宫里几次坎坷，贵妃虽然面上不冷不热的，暗中却是令人几次与自己递话。如今加了一个笑安，贵妃跟皇后都颇为喜欢她，倒是越走越近了。

    “多谢娘娘牵挂，这一向来笑安都不知道从您那里得了多少好东西去。”晗妃知道贵妃亲自登门必是有事，又恰逢皇后娘娘才刚出宫，必然是为了徽瑜的事情来得。心里明白，自己却不肯也不敢主动提及这个话，只能顺着贵妃的话往下说，先探一探再说。

    “这有什么，本宫那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将来还不是都便宜了这些小的。本宫跟笑安投缘，这孩子也贴我，我乐得给她，谁敢说话？”贵妃霸气的挑眉，自有一番得势多年的*妃威仪出来。

    “我先替笑安谢谢娘娘了。”说完转过身就让人去把笑安带过来，青语一会儿亲自来回，“回禀贵妃娘娘，主子，公主殿下被万公公半路遇到带去前殿了，说是皇上要见公主殿下，正遇上奴婢寻人，就让奴婢来回禀一声。”

    晗妃就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没头没脑的乱跑，怕是皇上又怕她摔跤，索性把她叫去拘着了。”

    “满宫里就这么一个公主，不要说皇上，本宫自然也是稀罕的，正好咱们姐妹说说话，你这里泡的花茶倒是很合我的胃口。”贵妃笑米米说道。

    晗妃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娘娘稍后，臣妾亲自给您泡了来，有今年初夏新摘得荷苞，让这些奴才泡，手艺还不曾练出来呢。”

    晗妃亲自泡茶，不过是表示对贵妃的尊敬，贵妃自然晓得，“倒是劳烦你了，本宫可就候着了。”

    晗妃笑着去了侧殿，贵妃坐在明间里打量着殿内的摆设。要说晗妃貌不出众，却独能得了皇帝这么多年的*，只看这一屋子的摆设，件件都不是精美绝伦，奢华贵重，但是摆放在一起，却有种将不出来的韵味。就连她坐在这里，都有股子冲动，想要去看看书案前的窗台上，那摆着的檀木底座青瓷小鱼缸里养着的几尾鱼去。谁让旁边的墙上正挂着这一景，窗台、书案、鱼缸，几样并不出众的物件，却在晗妃的画笔下展现出一种勾人心怀的意境。

    这就是晗妃不动声色的本事，比她漂亮的宫妃多了去了，一个个的沉沉浮浮，独她能与她们这些生了孩子的并肩而立。

    很快的晗妃亲自端着褐色填漆托盘进来，笑着对贵妃道：“让娘娘久侯了，这水不能烫，晾了晾水，这就晚了。”

    “无妨。”贵妃笑道。

    晗妃给贵妃前后奉了茶，两人相对坐下，贵妃品了茶又赞了一番，这才似是不经意的问道：“靖亲王府的事情，不知道妹妹可听说了？”

    贵妃问的直接，晗妃倒是不好打马虎眼，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处在友情多些，敌意少些的地界儿。毫不迟疑，就点点头，“臣妾听说了一些，心里真是有些难过，虽然听闻靖亲王妃无大恙，可是这样的事情当真是令人胆寒。臣妾有的时候就忍不住去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宫里人的手笔，当初嫔妾能平安生下笑安，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竟是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惶恐不已。”

    贵妃听着晗妃这话颇感吃惊，没想到晗妃居然一下子把事情连到她身上，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心里这么一迟疑，面上就有了几分犹豫，先前想要问出的话又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妹妹可是听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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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不科学啊

﻿    听着贵妃的话，晗妃半垂着头，室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落进来，地上一片片的光晕，明晃晃的让人的眼睛都觉得有些睁不开。这有些试探的话，她是丝毫不觉得奇怪的，裙摆上的织锦团花图案富贵明丽。浅浅一笑，明眸半眯，缓缓抬起头来，心中思虑多时的话这才缓缓出口，“臣妾资历尚浅，哪里有那样大的能耐听说些陈年旧事的。”

    听着晗妃这话，贵妃只是笑，若是不知道又怎么会这样的姿态。不过是心里犹也不确定，想从自己这里探些口风。

    “这跟资历又有多大的干系，有些事情若是有缘分，总会遇上的。”

    晗妃轻笑出声，“娘娘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无从反驳，臣妾确实遇上这么一回缘分。”

    这么干脆的顺着自己的话接下来，可见是她料想的无误，晗妃的确是想要借着这次事情兴些风浪了。德妃跟晗妃系出夏家，一门所出，然则自进宫以来，两人屡屡成仇，早已经无可化解。如今形势逐渐严迫，想要左右逢源是万万不能了，晗妃只有一个女儿，以后自是要仰仗新帝替女儿谋个好前程，这个时候做的一切，虽然风险极大，但是日后如能成功，可谓是功不可没，笑安公主的前程算是稳当了。

    只是贵妃也想不到，晗妃居然会跟自己有结盟的意思。无缘无故的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举动，想来是知道了些许的陈年旧事，认为自自己既然参与其中，想必是知道些内情的，所以这才主动示好。这步走的极大胆，万一要是自己不肯与之合作，反而会跟德妃练联手呢？

    “你这番与本宫讲话，可曾会想到也许本宫不乐意掺和呢？”

    听着贵妃的话，晗妃倒也不急迫，只是徐徐说道：“人活一辈子，如此漫长的时间，总会遇上几次做出必要选择的时候。成功了自然是前途锦绣，光耀人前。失败了，也许性命不保，牵连家族。可是难道你不做选择就能苟活无人寻你晦气？这可真是天真至极的想法了。臣妾当年在闺中时，娘三个被家里姨娘挤兑的几无立锥之地，如有选择又怎么会进宫？进宫之后几番遇险，若不是娘娘暗中几次搭手，又岂能有今天的殊荣？哪一次是由得我自己能选择的？这一会，臣妾想自己替自己做一回主。笑安还小，将来总要嫁人为媳，纵然是皇家公主，孝字面前也不敢肆意妄为。我只想着在我还有能力跟机会的时候，替她寻一个稳妥的依仗。说句放肆的话，娘娘为了逸王又何尝不是慈母之心，不然王爷也不会的了‘逸’字的封号。”

    没想到晗妃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贵妃这回倒是真的收起了来之初还带着的几许轻慢之心，轻弹指甲，得意一笑，“竟被你看进眼里去了，你想的没错，本宫就希望将来能随着儿子享福去。这宫里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早已经是麻木了。别人都道本宫盛宠多年，呵呵，可有谁知道本宫这日子过得当真是……不如意呢。”

    既是说出这话来，那就是有意联手了，晗妃心里不紧张是假的，此时方才真的落下这颗悬着的心，“臣妾与娘娘都是想着以后能舒坦的过日子，既然想到一处去了，自然合该好好地走上这一程才是。”

    贵妃闻言伸手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缓缓地写出一行字来，然后起身，“我能讲的只有这个，剩下的就看妹妹的了。”

    晗妃瞧着那一行字，面色微敛，伸手将字迹抹去，亲自将贵妃送出去，这才回转身来陷入沉思。

    ***

    靖亲王府。

    皇后听完徽瑜的话，脸色当真是极为难看，安抚她说道：“你且放心，皇上既然让本宫来探望你，这事儿必是要查个明白的，总不能一而再的让你一家受委屈的。”

    “多谢母后。”徽瑜红了眼眶，捏着帕子拭拭眼角，“这可真是无妄之灾，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儿媳身上。”说着徽瑜还真是觉得万分的委屈，虽然她自己是真的有些善妒的，但是本身她也真没有将府里的一干侧妃妾室拘起来，要是谁想在府里跟王爷来个偶遇什么的，她也不会拦着。这事儿还基本上都是姬亓玉这个洁癖的性子作怪，他又不喜陌生人近身，再加上这府里的人都是宫里头赏出来的，谁知道是谁的人，这种不信任跟猜疑也让姬亓玉并不喜与这些人亲近。他冷着一张脸不近姬妾，到最后却把大部分的怨恨移到自己头上来，可不是冤枉吗？这次的事情也的确让徽瑜后怕，府里头安逸的日子过惯了，就真的养成惰性，居安思危这样的话竟被她扔到脑后去了。

    “这事儿可怪不得你，你且好生的安胎，母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皇后拍拍徽瑜的手，又让太医给她诊脉，得知确实受了惊，心绪不畅，又好生的安慰一番，最后才道：“动手的人本宫要带回宫去亲自审问，为了不冤枉哪一个，哪儿人俱都带走。府里剩余的几个也都要好好的看管起来，总之你生产之前，这些人都不要出来添乱了。”

    皇后的意思竟是要把王府所有的姬妾都看管起来，徽瑜心里一惊，忙说道：“母后，这样会不会太大张旗鼓了。杨侧妃跟我多年，一直管着家里庶务，很是忠心。卫侧妃也不是那等生事之人，还是宽宥一二吧。”

    皇后却十分严肃的摇摇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白白的担了一个嚣张的名头，做起事情来却是这般的软弱。你细想想，这事儿并不是真的要把她们打杀了去，但是该有的规矩却要趁这个机会立起来，你下不了这个手，本宫便来替你立立规矩，也让人知道这亲王府可不是个摆设。”说到这里叹口气，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下，这才对着徽瑜讲道：“母后跟你说句心里话，你现在年轻貌美，且能生育，在老四面前体面是第一等的。可是你想想女人家能有几年这样的好年华，你现在不立下规矩，不树好威风，以后等你色衰爱弛，如何能在这府里站住脚？老四这孩子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他不是那等薄情之人，可是……当年圣上也不似如今这样的凉薄，人心都是会变的。”

    徽瑜心中真真惊讶，再怎么样都不会想到皇后居然会这样讲。这回面上的震惊之色当真是遮也遮不住了，看着她的模样，皇后默默一笑，“你心里大约会想，本宫跟老四最是亲近，怎么会背着他跟你讲这些，实在是不通情理，对不对？”

    “儿媳不敢。”徽瑜面色煞白，就要起身谢罪。

    皇后一把压住她，神色淡淡的，似是在讲别人的事情般，一字一字的讲道：“你看本宫样貌如何？”

    徽瑜不敢评价于口，只是面带不安，惶惶的看着皇后。

    皇后也不为难她，自顾自的说道：“本宫与你说实话，别看本宫现在已是老不成样，不复当年的姿容。亦或者，在贵妃跟前一相较，更是无法相比。可是当初本宫嫁与皇上之时，在东宫也算是独占翘楚，无人争锋。随着岁数一年一年的递增，后宫佳丽充盈，有才有貌的少女在眼前不停地更换，多少人觊觎本宫这个宝座。诺大的后宫，从不缺乏有心计有谋略有美貌有才华的女人，可是你看看现在我依旧安稳如山，你可知为什么？”

    徽瑜扶着心口不语，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在皇后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

    “凭的就是国法家规，现在你明白了？”

    徽瑜缓缓地垂下头，女人年轻的时候凭着自己的容貌自然能在男人面前有自己的体面，可是等到这些都渐渐消失的时候，能维持正妻尊荣的就只有这四个字了。

    皇后这样堂而皇之的告诉她，并不是因为跟她比跟姬亓玉更近，而是皇后也知道姬亓玉这个人无人能掌控。就算是她借着这些年的照顾之恩能在后宫体面尊荣，但是却不会再有今时今日的权柄。而接过皇后权柄的就只有她，只有自己跟皇后亲近，皇后以后在后宫里才会更安稳。想透这一点，徽瑜心里暗惊，没想到皇后此时竟是全都压在了姬亓玉能等到那个位置上，不然以皇后的城府，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跟自己讲这样的话。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皇后以自己为镜子，让徽瑜知道事情的残酷性，后宫那样多的宫殿，能装下那么多的美人儿。这世上的女子千千万，徽瑜尤其能保证再也没有另一个人让姬亓玉动心？

    就是她保证不了，这才是皇后能讲出这番话的底气。

    “多谢母妃提点告诫，我都记住了。”只说是记住了，却不肯认为明白了，徽瑜也有自己的骄傲，是不同于这个时空女子的思想。这一点皇后永远也不会知道，也不会明白。但是此时，徽瑜也无法否认，皇后这样与她说这番话，纵然是存了私心，但是立场却是好的，这个人情她是要领的。

    皇后看着徽瑜只是一笑，她不是看不出她眼睛里的那抹坚持。人年少时，又遇上这样有情有义的夫君，宠着护着疼着爱着，自然不愿意去想以后的凄凉，她能懂，也明白。只是皇家的男人，坐上那个位置，纵然想要再如今日，也怕是身不由己的。不到伤心处，不懂来人悲，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你是个聪明的，响鼓不用重锤。本宫也无须多言，你好好的养着，安心待产，不管如何这次宫里头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是。”徽瑜欲起身送皇后凤驾回宫，却被皇后拦了，却还是坚持着将人送到二院门口，看着皇后坐上凤撵，这才扶着尤嬷嬷的手回去。

    徽瑜跟皇后的对话，王府里的人哪里敢偷听的，外头守着的都是皇后的侍从，此时尤嬷嬷看着王妃的气色并不太好，心里猜疑不已，嘴上劝慰道：“王妃不用多思，横竖王爷再过几天就赶回来了，在这之前您得好好的养着才是。”皇后娘娘的人都把温吴二人提走了，就连身边伺候的王府配的丫头也带走了，她心里虽吃惊却也隐隐地察觉到这件事情怕是不能善了。皇后把人带回去，怕是要亲自审问，这时候如果牵连到宫里头的嫔妃正好能把事情给捂在宫里头，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给王妃王爷一个交代。

    徽瑜却是有些累了，“我略躺躺，府里的事情嬷嬷多上心。”

    “这是老奴的本分。”尤嬷嬷出了这次的事情，是再也没有优越的心理，姿态放得很低。

    徽瑜进了寝室卧床休息，她需要养足精神，再来想下一步到底怎么做。

    这一觉就睡到了将将半夜，醒来只觉得喉咙里似乎含了炭火般难受，就让丫头递进水来。雪莹兑了温水进来服侍着，雪琪就带着冰珂冰月拢起帘子，给徽瑜更衣梳头。屋子里人虽多，但是个个脚步轻盈，井然有序，让徽瑜烦躁的心倒是渐渐地平息下来。

    “王妃，厨房里早已经备了饭，现在送上来吗？”雪琪低声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肯定是饿了。

    徽瑜确实觉得腹中颇有饥饿感，就点点头，“上些清淡的过来。”

    雪琪自去吩咐，尤嬷嬷却又掀起帘子进来，躬身行礼，“老奴给王妃请安。”说着蹲下身去行礼，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各色花样的帖子。

    徽瑜看着那些帖子就有些头疼，让尤嬷嬷起来，“帖子不用看了，嬷嬷直接跟我说说吧。”

    “是。”尤嬷嬷应了，立刻就一一分说起来。

    徽瑜这件事情都闹到了宫里头去，外面的人自然知道了消息。各家王妃都送来慰问的帖子，主要问一下靖亲王妃能不能见客，她们也好上门来探视。除了各家王妃，娘家那边的各门亲戚也是都送了帖子过来，董二夫人这个自然是首当其冲的要紧，后头还有定国公夫人的，以及出了嫁的董绯菱薛茹娘等人，再往下就是徽瑜的闺中好友以及经常往来的各家夫人，与此之外便是依附于姬亓玉的官员之妻送来的帖子，杂七杂八尤嬷嬷捧到手里拿过来徽瑜有幸能亲自看一眼的帖子，也不过是几十帖而已，外头余下的帖子都是以匣论的。

    徽瑜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见客的，只是吩咐道：“嬷嬷替我跟大家告一声罪，这么多人哪里都能见得了。各家王妃那里让杨侧妃亲自走一趟，我娘家那里我来见一见。余下的各家夫人那里，就有劳嬷嬷亲自跑跑腿了。”

    尤嬷嬷若是以前怕是觉得还有些委屈，现在可不敢这样想了，连忙应了，就问道：“那亲家夫人那里您看什么时候请过来？老奴也好让人送信过去。”

    徽瑜就想了想，这才道：“明儿个就让我母亲跟大伯母来吧，我大嫂子不宜出门，三妹妹跟表姐那里我会让大伯母代为转达一下，就先不要见了。”免得她们二人见了她，外头的人想要知道自己的消息，反而会去给郭家、丁家添麻烦。

    一一商量完毕，徽瑜这才喘口气就在炕桌上用了晚饭。因为没什么食欲，冰影特意做了徽瑜最喜欢的拉面，上面铺了一层切得如纸张般薄的牛肉片，撒了芫荽添香，又放了两勺醋增加食欲，一碗面下去，桌上其余的东西都没夹几筷子，东西入了肚子，没有了饥饿感，徽瑜心里的那股子火气也渐渐的消了。

    到了第二日，董二夫人跟大夫人见到气色不错的徽瑜时都还有些惊讶。董二夫人将女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眼眶就先红了，“你这个冤家，亏得你没事，不然……不然你让我这后半辈子怎么办？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己个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如今却要被人这样的算计，只要想想我这一颗心揪的跟什么似得……”

    没想到董二夫人这样彪悍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柔弱的一面，徽瑜给唬得不轻，大夫人更是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娘，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您跟大伯母先坐下，先坐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应付惯了强势霸道的亲娘，忽然之间化成一朵迎风招展的小白花，徽瑜严重水土不服。

    另一个水土不服的是大夫人，大夫人也没想到董二夫人这画风一下子换成这样，愣愣的竟是一时没回过神来。从来都是提刀砍人的主儿，忽然之间成了那爱啼啼哭哭的做派，大夫人只觉得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大夫人轻咳一声，先安抚了董二夫人扶着她坐下，这才对着徽瑜表达了定国公府大房以及太夫人的深切慰问，以及儿媳森森牵挂的姑嫂之情，最后又转达定国公以及儿子的关切之语。

    “家里人听说此事俱感震惊，身为恼怒。你大伯父连夜进宫告了御状，想来皇上也不会就此事再如上回般轻轻落下。你伯父让我转告你，只管好好的将养身体，余下的事情自有国公府为你讨个公道，绝对不会在委屈了你去。”说着大夫人竟也眼眶含泪，“你这孩子遇上这样的事情，就应该跟家里头先说一声，断没有让你受委屈的道理。”

    大夫人这样的亲密的做派，徽瑜也表示水土不服。只是姬亓玉羽翼大成，大有问鼎之势，大夫人看清形势，既然国公府再无可能依附宁王，就只有跟徽瑜尽释前嫌，越快越好。眼前这个时机可不是刚刚好，相通这里徽瑜倒也顺着大夫人的意思开口说道：“大伯母大伯父待我之心我自晓得，累的祖母操心却是我的不孝了。回头等到这胎平安落地，我再去给祖母赔罪。”

    “你这话说的，你祖母念着你心疼你，只要你好好的，大家就都好了。”可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全家的性命都跟着靖亲王别在裤腰带上了，她就算是心里不情愿，这个时候却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有努力的修补关系，希望以后徽瑜念在她这番出力的份上，还记得几分情才好。

    董二夫人不耐烦大夫人打官腔，可是也知道以后女儿需要定国公府的地方很多，也只有耐着性子听着。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这才趁机问道：“皇后娘娘来了可曾说了什么？”

    大夫人也很关注这个问题，只是不是亲娘不好问的这么直白，听到二夫人问，自然也一副聆听的样子。

    “娘娘慈善，领了皇上的旨意亲自审问这件事情，已经把府里的两名侍妾带走了，想来不日就能真相大白，还我公道了。”徽瑜叹口气说道。

    大夫人凝眉，想了想这才说道：“这些个朝政大事儿，你伯母不懂得，你伯父让我转达一句话给你，万事莫急，稳住就好。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只管让定国公府出面。”

    徽瑜一愣，听大老爷这意思，好似后面还会有惊风暴雨？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董二夫人轻轻推了她一下，道：“不许你强出头，你可记住了？”

    徽瑜的关注点却是给自己的准备的酸梅子，怎么大半盘都进了董二夫人的嘴里，这么酸的滋味，她竟眉头也不皱一下，不科学啊！

    女儿放了三天假，明天还有一天假期，更新时间大约还会是今天这个时间。亲们久等了，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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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查查背后的人

﻿    第三百九十章：查查背后的人

    徽瑜心里暗自琢磨，但是当着大夫人的面却又不好问出来，只好悄悄地将另一碟子蜜楂条往她跟前轻轻推了推。茶盏里头的茶是不好让董二夫人喝了，徽瑜让雪琪奉上她寻常喝的美容保胎的花茶来，当着大夫人的面却不说破，只道：“大伯母尝尝这个，是我府里的丫头按照大夫给的方子调制的花茶，别有一番滋味。”不着痕记的就把桌子上的茶盏给收走了。

    大夫人的心思哪里会在这花茶上，尝得一口，连夸几声，虽然面上带着笑，细细看去却也能看得出大夫人心里怕是有事儿，只是这事儿不好说，或者是当着徽瑜的话不好明言。徽瑜虽然瞧出来了，但是介于大夫人以往的尿性，她还是不要主动问得好。其实不用多想也猜得到能让大夫人这样牵肠挂肚，除了一个董婉再也没有旁人的。

    此时大夫人心里想到的的确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徽瑜都已经坐上了亲王妃的位置，一众王妃中地位超群，但是她的女儿却还是一个小小的侧妃受人辖制，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又想着以后如果靖亲王真的有那样的福气坐上那个位置，自己在董二夫人跟前都要低一头了。素来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忽而个掉个个儿，心里自然是不是滋味的。

    陪着徽瑜又说了会儿话，知道她现在精神短，就起身告辞，徽瑜亲自把二人送到门口，欲往二门去，却被大夫人死死拦住了，徽瑜只得作罢。董二夫人握着她的手，只道：“改天再来瞧你，你好好的休息，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等忙个头绪出来咱们娘俩好说话。”董二夫人说的一摊子事儿，是董二老爷那学堂里头的琐碎事儿，事情不大，却要一一都张罗妥当了，最是考验人的耐心了。

    明亮的阳光透过枝叶渐密的树梢洒落下来，徽瑜立于屋檐下，看着大夫人跟董二夫人出了二门往外而去。自己却一时间没想着回到屋子里坐着，反而在院子里慢慢地走起圈来。她这次福气大，运气好，事情发现得早并不曾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此时心里有事儿，在屋子里也坐不下来，索性在院子里慢慢的转圈。

    古代的女子其实是比较悲哀的，十五岁及笄就要嫁人，若是婚后很快有孕，十六岁就要做母亲了。等到儿子长大可以成亲，也不过是三十一二的年龄，若是儿子有子又顺利，做祖母也不过才三十二三岁。到了这个岁数，房中事儿自然是不用提了，丈夫身边早就有年轻美貌的妾室服侍着，而作为正妻的就要端着端庄的架子操持家务。现在董二夫人这年龄在现代来说不是问题，但是在古代孙子外孙都抱上了，这要是肚子真的又揣了一个，以董二夫人的性子只怕是会觉得门都不愿意出了。

    想到这里，徽瑜忍不住又想起自己这个时空的渣爹来。虽然自幼被养的有些纨绔习性，做事情没什么男人担当，可是自始至终他身边也就清姨娘一个妾室，这个妾室也就生了一个孩子。貌美些的丫头身边不是没有伺候的，但是也没见董二老爷抱着哪一个收到屋子里去。后来分家之后，董二老爷自己又找到了事业，焕发了第二春。董二夫人对其多有襄助，他们闹了半辈子的冤家夫妻，不曾想这把年纪了反而感情更好了。如今清姨娘也好，还是董允宣夫妻也好，董二夫人不会过多的抬举他们，但是也不会苛刻他们，反正只要守着规矩过日子，好过的很。现在要是董二夫人老蚌怀珠，这事儿可就真的是大喜事了。

    徽瑜心里到底是不放心，之前当着大夫人的面这样的话万万不能随意出口，哪里有出嫁的女儿还要操心亲娘屋子里的事儿的，这不合规矩。但是毕竟董二夫人不是那种死规矩的人，徽瑜还是悄悄地写了封信过去，让钟妈妈亲自送回去的。

    不说董二夫人接到信后是什么反应，徽瑜只是板着手指算计着事情发生到现在也不过是区区数日的时光，现在宫里头审问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也一无所知，只能静静的等消息。若是事情没有送进宫，徽瑜还能自己掌控，现在送进宫里头，她又怀着身孕，姬亓玉也不在身边，加上皇上对宫里头的消息封锁的越来越严，想要知道些什么确实不容易。既然这样，徽瑜反而安下心来将养身体，与其胡思乱想自己也不能静下心来，还不如只顾着一头呢。

    徽瑜在府里养胎，昭姐儿每日去上学，家里头平静的过日子，外头探视的人一概都拒绝了，倒是楚珂跟章玉琼联袂而来，徽瑜欢快的见了二人。

    “瞧着你气色倒是不错，看来这几日养的倒是好。”楚珂一进门就打量着徽瑜，把人从头到脚看个明白，这话说得也是干净利落，一如既往的直性子。

    章玉琼现在跟楚珂接触的多了，也知道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话说的不是很好听，但是却是个心好的。现在昭姐儿去了肃王府读书，他们两家的关系也是越来越亲近，当然外头肃王还是一如既往。可是章玉琼跟徽瑜本来就是手帕交，如今因为孩子的事情两人又跟以前似的，也没人怀疑什么。她笑米米的坐下，对着楚珂说道：“没见人的时候担心的跟什么似得，现在见了人倒是一句好听的都不会讲了，舌头跟生锈了一样。”

    楚珂白她一眼，自己也坐下，“好听的话谁都会说，这扎耳朵的话却没几个敢讲的，我这般做事儿，是想让她多记我几天呢，你捣什么乱啊。”

    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徽瑜让人奉上茶果来，又让两人带来的丫头随着自己丫头去厢房歇脚吃茶，她们也好自在的说话。徽瑜确实挺高兴的，就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一来，我觉得这满屋子里都是欢声笑语的，心里也亮堂了。”

    “谁家还没有点堵心事儿，你瞧我上回生孩子若没你，命都没了，过了这道坎我现在是天宽地阔，你福气在后头呢。”楚珂道。

    “都过去的事儿了，否极泰来，自然是越来越好的。”章玉琼也笑道，压低了声音看着让人说道：“宫里头现在也不太平，说是牵连了不少人，消息不好打听。”她家有梁妃在宫里头，想要知道些不是很重要的消息还是可以的。可是要想知道的多一些就有些难度了，说着转头看向楚珂，“你家的管着内廷府，应该有些消息吧？”

    楚珂嗤笑一声，对着章玉琼道：“他要是有那样的本事跟手腕，哪里还能只担了空名。”

    醇王在内廷府被架空的事情早就穿的沸沸扬扬，没想到居然沦落到只担个空名的份上，章玉琼说实话有些吃惊，却也不好继续问了，一时间也有些讪讪的。

    楚珂看她这样子，反而说道：“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又不是你的手笔。多大的头带多大的帽子，自己没那个本事，还想着肩膀上能抗起一座山来，这可不是笑话吗？对着你们我才说这话，放外头去可不敢丢这个脸。”

    徽瑜伸手点点她，“你这张嘴一点都不饶人，我倒觉得醇王在你手里反而委屈多些。”

    徽瑜是句玩笑话，章玉琼也笑着看着楚珂，自然也明白徽瑜这话的玩笑之意，谁知道却听着楚珂讲道：“这话真是对我的心，我倒是这样想，可惜没那个本事。男人靠不上的时候，我还有俩儿子呢，我不像你们好命，嫁个男人个个都拿你们当宝贝，嫁了个糊涂的，也只好跟着他糊涂过日子。反正把儿子看好，以后有出息，我这辈子就落不了地。”

    男人指望不上，指着儿子，这是大部分这个时空的女人的生存现状，所有生儿子的重要性可见一斑。现如今醇王夫妻倒是有些像当初的董二老爷夫妻了，董二夫人熬了半辈子总算是柳暗花明，就不知道楚珂将来有没有这个机会。醇王的糊涂倒是跟董二老爷有一拼，这种事情也真是没办法的，除非他自己个醒悟了，不然以董二夫人的厉害不也还是凑合了半辈子。

    “诚哥儿自然是个好孩子，又是御封的世子，这地位牢不可破，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将来只等着享福吧。”章玉琼神色也有些黯然，她到现在也就只有珍姐儿一个孩子，这几年他们夫妻关系依旧，只是一直怀不上也不晓得为什么，她是梦里头也想自己能生个儿子的。这件事情都要快成了她的心病了，只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只盼着老天可怜她一片诚心，让她能有个自己的儿子。

    谁家都有烦心事儿，徽瑜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只怕这会儿孩子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察觉出这个话题太沉重，大家共同的转开了话题，说些女人间的私房话，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头面，新出的料子，又有今年行什么样的衣裳。这样的话题当真是说也说不完，说到最后，章玉琼就道：“你这产期正在八月，那时可热的紧，倒不如去玉澄园生，借着在那里坐月子，岂不是更好？”

    “那边水汽重，我倒是想去，可惜不行。”

    “倒是没想到这个，只顾着凉快了。夏日坐月子，女人家最受苦的，到底是要想个法子才行。若是身体强壮些的，倒是可以在外间里摆了冰盆纳凉，让人拿着扇子慢慢的往屋子扇风就是。”这样的消暑法子大户人家经常用的，只是身体弱的却是受不起，不知道徽瑜能不能受得了。她虽然看着身体不错，但是经过这一遭，还是要小心为佳。

    徽瑜叹口气，“到时候再说吧，也不知道那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几人正说着话，尤嬷嬷却是掀起帘子进来，给几个人行了礼，这才对着徽瑜低声说道：“王妃，外头温家跟吴家的夫人求见。”

    猛不丁的听到这个徽瑜还真是愣了愣，章玉琼跟楚珂却不知道靖亲王府被带走的两名侍妾姓什么，只当是别家的官夫人要来拜访。却见徽瑜神色淡淡的，眉目多了几分冷意，说道：“让她们回吧，那边宫里头还没消息出来，求到我门上来是怎么回事？毕竟我这还是受她们的害了。”

    听着这话，两人才知道竟是府里出事的侍妾的娘家。知道是这么回事，她们也锁起眉头来，楚珂就道：“感情是知道王爷不在家，你又是个好说话的，还想着请你求情不成？可真是胆子不小。”

    章玉琼脸色也不好看，“人心总是不足的。”

    尤嬷嬷看着徽瑜，“是来请罪的，倒不是来说情，不过老奴也觉得两位王妃的话很对，不管是来做什么的，这个时候都不好见。”宫里头还没消息呢，这会儿见了算是怎么回事儿？

    “嬷嬷去办这事儿就成了，好好的把人打发走，别坏了王爷的名声。”徽瑜揉揉眉头，“虽然是她们的女儿出了事儿，未必就有家里头的意思，事情没清楚前，怎么好给人撂脸子。”要是按照她原本的性子，自然是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只是现在姬亓玉的地位摆在这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却是不能随意而为了。不然只怕明儿个朝堂上就有御史弹劾了。

    章玉琼想到一件事情，看着徽瑜道：“先别着急，我倒觉得既然她们求上门来，正好可以查一查这背后的人。”

    今日大图，先送上四千字，下午还有一章六千字的更新，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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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没脸没皮

﻿    第三百九十一章：没脸没皮

    章玉琼这话还真是让徽瑜有些意外，楚珂也看向她，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面上都带着几分惊诧之意。

    顺藤摸瓜的事情谁都会做，但是能做到像是章玉琼这样的随手就来的还真是讲究个智商。楚珂首先笑出来，就道：“这法子道不是不行，只是我觉得家里头的女孩去选秀了，但凡进了宫想要递消息出来给家人，家里没有点颜面的，宫里头没人搭把手，肯定是不成的。以温吴二人的家世，只怕也没人会给她们铺路。就算是她们做了什么，大约家里头都不知道。”

    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徽瑜轻轻颔首，“这两人一动一静，性格不同，但是姿容都是极好的。当真是做侍妾的绝好人选，要是一开始就把心养大了，怎么辖制她们？估摸着这后头的人也不会轻易地就什么事情都顺着。”

    “你们讲的都有道理，可是你们怎么不想想，现在她们的家人求上门来是为了什么？”章玉琼跟徽瑜不一样，徽瑜是长在公府里头的大家闺秀，外头多少事情，她们这样身份的人是接触不到的。反而像是她们这样的人家，会提前就让家里的孩子们知道些世事艰难，人心险恶。

    “你的意思是，这里头还有别的说法？”徽瑜想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楚珂也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抬头看向章玉琼。

    章玉琼抿着唇浅浅一笑，“这样的手段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是却是极好的手段。你们这样名门闺秀出身的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腌臜事情，外头有些人家家里做着小官也有几分体面，若是有孩子生的格外的秀美，便也会打着将女儿送到权贵身边博富贵的想法。可要是家里头的女儿进了富贵门，万一要是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牵连了家里人获罪怎么办？这种时候十个里会有十个断尾求生的，我就才想着这两家人要么是得了什么指点来你这里求情，试图拿着一定宽厚的大帽子压一压你，要么就是把这女儿豁出去，当每生养过，保全自家。若是前一种，到时候可以顺藤摸瓜，若是后一种，那温吴二人就自认倒霉吧。”

    这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徽瑜一想也就明白了，看着章玉琼说道：“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孩子当什么呢？”

    “能当什么，不过是踏脚石而已。你以为这天底下的人家都能是那些要脸面的，顾忌着外人的口舌什么都不敢做？卖女求荣的多了去了，为了前途富贵，个把女儿算什么。”章玉琼嗤笑一声，到底是没忍住对着徽瑜跟楚珂道：“靖亲王不苟于笑，又是那样的性子，便是有人打着送女儿进府的念头也敢凑上前来自触霉头。前两年我才进皇家们的时候还好，外头的那些人都顾忌着也不敢做过了。如今瞧着我这些年也没能生下儿子，上赶着给我们王爷送女儿，单是送到我那里的画像就有尺余后，更不要说直接把人带到我们王爷面前的了。脸面算什么，前程才是最要紧的，有些人心里生养女儿这些年，锦衣玉食的供着，就是为了这一天的。”说着自家也红了眼眶，她心里不是不急，只是再急又有什么用，老天爷不让你生儿子，你就是为难死也生不出来。

    章玉琼如今的确是很尴尬，肃王的两位侧妃都有儿子傍身，偏偏她这个正妃只有一女，若是真的无所出，将来就当真是要过看人脸色的生活度晚年。这样的结局，对于做了一辈子正妻的人来讲，才是最心酸的。辛苦劳碌一辈子，为这个家忙里忙外辛苦操持，最后便宜了别人的儿子，自己还要看人眼色生活，有什么比这更委屈的。

    徽瑜拍拍她的手，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心平气和。任何安慰的话，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就算这样，徽瑜还是笑着劝她，“有句话讲大器晚成，说不定你现在一个儿子没有，等到后头就一个个的跟你讨命来了，到时候可不能哭去。”

    “我倒愿意有那一天呢。”章玉琼呼出一口气，“说我这些破事做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徽瑜知道她问的是外头等着的两位夫人，她就讲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打算见她们。皇后娘娘既然亲自审了，我要是在外头横插一手，难免会被人诟病，还不如索性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你倒是想得开。”楚珂白了徽瑜一眼，但是也没再说别的什么，可见倒也认同徽瑜的话。

    “这样也好，你顾虑的也就有几分道理。”章玉琼不过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徽瑜怎么做还是她自己拿主意。

    徽瑜就吩咐尤嬷嬷把她们一定要姿态和善的送走，万不可被人捏到一丝的把柄，“若是她们探问我的情况，你就道我正卧床呢，如今连两位王妃来看我都起不来身，实在是没精力与她们说话。”

    “是，老奴明白了。”尤嬷嬷躬身退了下去。

    看着尤嬷嬷对徽瑜这样的恭敬，章玉琼就道：“这些个奶过王爷的嬷嬷们最是惹人嫌，以为自己是二主子一样。就是咱们这些做王妃的，她们心里未必就看得起呢。”

    “一棍子打出去就是，啰嗦什么。”楚珂道。

    徽瑜：……

    章玉琼：……

    看着两人目瞠口呆的样子，楚珂就道：“我们王爷那个奶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不跟我们王爷一般见识，还能忍一个狗奴才欺上头来，少了胡萝卜，难道就不开席了？我便寻了她一个大大的错处，打了十板子撵到庄子上养老去了。我就不相信了，我一个王妃还不如一个奶娘，王爷还能休了我？”

    徽瑜当初念着跟姬亓玉的夫妻情分，始终不愿意跟尤嬷嬷翻脸，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路，费了多少心思。说到底不是舍不得一个奴才，不过是不愿意伤了夫妻情分。楚珂跟醇王那就是一对冤家，两人是连这个颜面都不用顾忌的，所以楚珂出手才会这么利落。看着章玉琼苦笑，徽瑜也能明白她是跟自己一样的估计，就对着楚珂嗔道：“你还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跟你一样能当个杀威棒呢，我们家的又不是醇王那样混不吝毫不在乎的，在这里秀恩爱的都要拖出去示众。”

    “呸！好不要脸，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得出来。你们两个哪一个过得不如我了？你就不要说了，靖亲王除了你旁个儿女人看一眼都觉得浪费功夫，还有你，虽说生了女儿，可是你们府里满府的少爷也没珍姐儿一个尊贵，权当别人是傻子都不知道呢。明明你是你们自己围着一个男人瞻前顾后，前思后想的，非要说我是个无赖，真真是不讲理了。”

    三个人全都笑成一团，徽瑜捧着肚子，好久没这样的开心过了，这一会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的那些快乐又重新回来了。

    “你自己有俩儿子傍身，便都觉得别人家女儿是最好的，可不知道人没儿子的苦。”章玉琼伸手按了按楚珂的肩膀，又羞又气。

    能把这话说出来，心里的郁气就没那么重了，徽瑜看着她们闹成一团，就趁机吩咐人备饭。留二人用了饭，徽瑜面上的笑容也多了好几分，这段时间的阴郁暗沉的心情都散了不少。午饭过后，章玉琼对徽瑜讲道：“天气越来越热了，先生想要下午加一堂修心养性的课，女孩家画画，刺绣，弹琴都是极好的。来回奔波太折腾了，你若是放心我就在府里珍姐儿旁边给昭姐儿收拾出一间屋子来，午间让她留在那里跟珍姐儿一处儿，下午下了学再回来，你看如何？”

    怕不是因为昭姐儿来回奔波，来回都是自家马车接送，顶多是路上的功夫。章玉琼怕是自己为女儿劳心费神，自家又要将养身体，这是要拿着这个借口为自己分忧。别人有这个好心，还是拐着弯的帮衬，这番好意自然是要领的，索性就痛快的说道：“这样也好，家里誉哥儿也走了，我有这样子，她自己一个儿也无人陪着，去了你那里有珍姐儿，自然是最好了。就是要辛苦你了，我这心里都记着呢。”

    “你跟我客气什么，就这样说定了。”章玉琼笑道。

    楚珂自己的小儿子是跟着誉哥儿一起去了山阳读书，听着她们讲孩子倒真是想起老二来了。若是自己有个女儿多好，这样就能时时刻刻留在身边陪着自己了，“有女儿多好，贴身的小棉袄，看我羡慕的都要流口水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就说你这样的，难道天下的便宜都要被你占去了？”章玉琼也想有个儿子，偏生她们二人都缺一半儿。倒是徽瑜儿女双全，肚子里这个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锦上添花的好生令人羡慕。

    才想到这里，就听到楚珂笑她，“眼前可有个儿女双全的，赶紧沾沾喜气，说不定来年就能抱个大胖小子了。”

    笑闹一番，又喝了壶茶，章玉琼静下心来，这才一本正经的对徽瑜讲，“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求子，可惜都没能遂了心愿。也不怕你们笑话，为了这个心病，我家王爷替我寻了好些个有名气的郎中来扶脉。其中有一个确有些真本事，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就把他荐给你，拿着府里的帖子请人来看看。虽说我也知道你这里也有惯用的郎中，只是多个人倒也是有好处的，总不能一家独大的道理。”

    程七舟家跟靖亲王府渊源颇深，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这里头的干系牵涉到姬亓玉徽瑜却不好讲。章玉琼一番好意，她虽然用不上，但是却想到了董二夫人，满口应了下来，“那可要谢谢你，我正用的上呢。”宫里头的消息不好打探，徽瑜也不愿意为难她们替自己奔走，索性连提也不提，反正姬亓玉也就快回来了，总能有门路的。

    正这样想着，却听着章玉琼又说道：“靖亲王出了京，宫里头的事情我自会替你多留意。只是你也知道如今宫禁森严，我就是有心未必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且放心就是，好好地将养着，外头的事情塌不了天。”

    有皇帝这个大boss塌了天才有鬼了。

    “我最是想得开的人，这个你可不用担心，只是你这样讲我可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那就先存着吧，说不定将来还能用的上呢。”章玉琼开玩笑。

    楚珂抿嘴也笑，不过想想章玉琼是真不吃亏，若是将来有那一日，这个人情可真是值了。

    徽瑜面上泛上疲色，她们就起身告辞了，徽瑜送了二人到门口，就被她们赶回来休息。天未黑的时候，章玉琼就把那位大夫的住址送来了，里头还夹着一张肃王府的帖子，这是敲门用的，徽瑜明白，章玉琼做事最是细心周到的。

    将这帖子还有地址收好，想着明儿个就让人去请了去给董二夫人扶脉。又想着自己今天还没跟女儿说说话呢，这会儿小丫头可能跟小小在后院子里疯玩。还想着尤嬷嬷送了温吴二位夫人出去，也不晓得她们有没有说什么……一件一件的事情涌上心头，到底是抵不住乏意，靠着软枕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雪莹进来看着王妃就这样睡着了，忙过来给她盖上锦被，又出去吩咐外头的人放低声音别扰了王妃休息。话音才落，就看到大郡主来了，身后还跟着小小，她忙迎上前去，“奴婢给大郡主请安，王妃刚睡了，您进去的时候轻点。”

    昭姐儿点点头，对着雪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就看看，不会扰了母亲休息的。”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小小，打了个手势告诉它。小小觉得很委屈，作为一只猴子，它那敏捷的身手，压根就一丝声音不会有的。

    雪莹忍着笑掀起帘子让昭姐儿跟小小进去，昭姐儿轻轻爬上大榻，就坐在徽瑜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她现在也不小了，家里的事情多少也明白些，随然没人告诉她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就是能察觉到家里的气氛都有些不一样了。只是母亲不说，她也不问，既然不说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愿意让母亲劳心，不然誉哥儿回来知道了又要板着脸训她，最讨厌了。

    徽瑜醒了的时候，就一眼看到躺在她身边睡得正香的昭姐儿，昭姐儿脚边趴着的是小小，听到她的动静，小小机警的抬起头来，看到是她还摇了摇尾巴，又趴回去睡了。徽瑜看着小小一副护卫的架势，心里觉得好笑，不要说一只智商略高的猴子，就是养只猫狗时日长了还知道护住呢，这猴子没白养。

    给女儿盖了盖被子，徽瑜低头在她面颊上亲一口，这才轻手轻脚的下了榻。她放轻了声音，但是雪莹雪琪这样伺候惯了的大丫头，一丁点的声音都逃不过去，打起帘子就进来了。徽瑜示意她们不要扰了昭姐儿，这才问道：“大郡主什么时候过来的？”

    “您刚睡了没多久就到了，说是之在一旁悄悄地看看您，谁知道看着看着就躺在您身边睡着了。奴婢不敢惊扰了您跟大郡主，没敢挪动。”雪莹低声回道。

    雪琪已经带着下丫头端着铜盆巾帕进来给徽瑜擦脸，净手，梳头。

    重新净了脸，梳了头，人也精神了，徽瑜这才说道：“这样极好，去把尤嬷嬷叫道花厅里候着，我有话问她。”

    “是。”雪莹知道王妃要在花厅见尤嬷嬷，是因为不愿意扰了大郡主。

    徽瑜收拾齐整了，又看了看女儿，这才悄悄地去了花厅，里头尤嬷嬷已经在等着了，见到徽瑜进来，忙行礼，“老奴给王妃请安。”

    “嬷嬷不用多礼，起来吧。”徽瑜笑着走到上首坐下，又对着尤嬷嬷说道：“嬷嬷也坐，这里没有外人，咱们正好说说话。”

    尤嬷嬷不敢推辞，只是斜欠着身子做了半拉椅子，知道王妃找她来肯定是要问温吴两位夫人的事情。不等王妃开口，她自己就主动讲了，“老奴按照王妃的意思好好的把人送出去，那吴夫人倒是没有纠缠，瞧着像是一副听天命的样子。老奴就想着大约这位吴夫人可能是在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担心女儿，也不敢在亲王府门前闹事儿。那温夫人就有些意思，一直拉着老奴的手说好话，还给了老奴一个二百两银子的大封包。”

    二百两银子？

    可真是大手笔，徽瑜就看到尤嬷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大红的封包递了过来，她却没有接，“既然是给嬷嬷了，嬷嬷就收下吧。”一个王府的奶嬷嬷都能给二百两银子的红包，一个京官一年的俸禄才有多少？

    尤嬷嬷却觉得这封银子很是扎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看着王妃面上的笑容，只得硬着头皮又说道：“本来老奴是不敢收这个红包的，但是转头一想，若是直接给拒了，说不定那温夫人还会做出些什么来。如今宫里头一点消息没有，与其让她在外头继续蹦跶，不如收了这银子安安她的心。”

    “嬷嬷讲的很有道理，这样做的极好。”徽瑜心里想到，只怕是这个温夫人心里是有些不安的，这样积极地送银子，是不是代表着其实温侍妾的一些举动她是知情的？如果只这样的，倒是跟章玉琼下午的话迎合了。如果是这般的话，自己要不要顺藤摸瓜？还是顺其自然？

    尤嬷嬷听着王妃这样讲心里才松了口气，只是觉得这银子当真是烫手的很，以后的这样的差事能躲还是躲了吧。王妃处事公正，反正只要自己用心当差，将来总少不了自己一副厚实的棺材板儿，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反倒是把好日子给折腾没了。打定了主意，尤嬷嬷就又说道：“那温夫人话里话外的从老奴这里探问府里的情形，虽然问的七拐八拐，但是那心思还是露了几分出来。温侍妾都已经被皇后娘娘带回宫审问，这温夫人不先着紧女儿的安危，却还能有心思打听王府里的事情，老奴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太对头。”

    “打听府里的事情？都打听了什么，嬷嬷说说看。”徽瑜拧眉问道。

    “别的且不说，先是想从老奴这里打听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又问了王妃身体，并不是请安问询倒是有几分问个明白的架势，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老奴还真没怎么见过家里女儿出了事儿，当娘的还能问些别个儿的。”

    “那嬷嬷是怎么回答的？”

    “老奴自然是正经回她王爷送小世子去书院，归程可不好讲，快了二十几日，若是慢了怕是要月余的功夫才能回来。如今王妃身体受损，自然是要好好的将养，余下的老奴并未多言。只是那温夫人却最后问了一句，想要知道王妃什么时候能见一见她？”尤嬷嬷心里冷笑，这个温夫人也真是没脸没皮，她们家这样的哪里能入得了王妃的眼，接了她的帖子都是给了颜面了。

    今日二更六千字奉上，一万字更新完毕，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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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邪门

﻿    第三百九十二章：邪门

    从京都到山阳县的距离并不很近，山阳书院便建立在半山腰，且山阳县内多山地少平原，地形极其复杂。一旦进了山阳境内，速度便会慢了下来，任凭你再着急路不给面子，那也没有办法。

    这次徽瑜出事之后，就已经板着手指数日子，心里想着以姬亓玉最快的速度来看，想要折返回来也得半月时间。所以这段日子里她首先最要紧的就是先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次宫里头怕是要有大事发生，如果无大事儿，这件妾室谋害主母的案子只怕早就会审出来处置了给她一个交代了。偏偏这几日一丝风声都没有，越是平静无波，那么即将掀起的风浪就会更凶猛。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料，若是身体没养好，到时候自己反而会成为拖后腿的那个，这样的情况徽瑜自然是不想见到的。

    心里明白，徽瑜又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将府里里里外外的事情都交给尤嬷嬷跟杨侧妃管着，自己就真的软卧高枕的休养起来。每日第一件要紧的事情就是打发女儿去肃王府上学，然后下午把人好好的接回来，这是第一要紧的。第二要紧的就是告诫自己，不慌，不忙，镇定，谨慎，休养生息把自己给调理好了。第三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弄明白董二夫人是怎么回事儿。

    隔了一日，徽瑜就让人请了大夫去给董二夫人诊脉，因为人是章玉琼荐过来的，嘴巴自然是极紧的，不用担心会在外头胡乱说话。早上把人直接送去董府，下午的时候那郎中并未来王府，只是让带他去董府的钟妈妈递了句话，董二夫人居然是真的有了喜信。

    纵然是心理已经有了些准备，但是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太意外。毕竟在这个时空，像是董二夫人这样都做祖母的人了，居然还能有孕，太过于稀少，简直是不能相信。京都高门深户如此多，儿子比孙子小的不是罕闻。令人惊奇的是当家主母还能生出嫡出子女的，就当真是稀奇再稀奇了。

    这样的事情，董二夫人只觉得羞于见人，窝在家里是任何都不见，徽瑜有孕不好出门，董家其他的小辈更是被挡在门外。只有大夫人见了董二夫人一面，还有就是邢家的两位夫人能见得，剩下的不管是哪个，董二夫人是都不见得。那些个小辈，她怎么见人家，想想都觉得脸红。

    董二夫人羞于见人，只觉得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要生产。董二老爷却是高兴坏了，简直是四处宣扬他的英雄壮举。他不金宝刀未老，还能令嫡妻怀孕，板起手指数一数京都里再无一人。那春风得意的在家里特意摆了酒，请了一二知己，三四好友，外加五六亲朋，喝了个畅快。

    这件事情在京都也算是一桩奇事，成为一件美谈。早些年董二老爷夫妻闹得不成话，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笑话去。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人到中年人家夫妻反而一个浪子回头，一个收敛脾性，居然和和美美夫唱妇随的过起日子来了。人家都是少年夫妻情深意重，等到中年逐渐情薄，丈夫花心滥情妾室通房一堆堆，妻子紧握大权为儿子铺路，当真是做到相敬如宾。董二老爷夫妻这一对算是真的成为那个意外中的意外，惊讶中的惊喜。

    董二夫人不仅觉得无颜见外人，就连自己孩子都不好意思见了。女儿、儿子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自己再给人家添弟妹，这张老脸往哪放？再者说了，董二夫人也担心孩子们心里不开心，心里难免不安。

    董二老爷最近经受了极度欢悦跟极度痛苦的过程转换，对于老妻的抱怨既觉得这不事儿，难道自己儿子跟女儿还能因为这个跟他们生分？这不开玩笑嘛，根本不是大事儿，家里添丁进口为喜，都应该开心着呢。但是看着老妻愁眉苦脸这个也担心那个也担心，就是不好给儿子儿媳送信过去，索性自己写了封信去。写完信送出去了，这才发现一个大事儿，儿媳妇这个时候也怀着身孕呢，自己这封信送过去好像真的不太妥当。

    董二老爷也换上忧愁症的时候，徽瑜那边就送来了好些补品，一车车的往府里送。里头还有誉哥儿昭姐儿当初穿过的小衣服，浆洗得干干净净。王府里的小主子上身的衣服那么多，小时候孩子也长得快，说是旧衣服其实跟新的也差不多，徽瑜送这些东西过来更表示对自己这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期待跟喜欢。若不是徽瑜自己现在不好出门，是一定要亲自上门贺喜的。

    董二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儿子那边还不知道如何，一颗心落了一半，另一半还悬着。

    董府的喜事儿让徽瑜开心，整个王府上上下下也都跟着沾了光，徽瑜特意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真是上下欢喜，祝福多多。

    尤嬷嬷踮着脚尖走进来，就看到雪琪跟雪莹正指挥着下丫头将外头屋子里的陈设擦干净收起来，换了新鲜的摆上，笑着问道：“王妃这是又要看新鲜的了？”

    “窑厂里新烧的一炉瓷器要送来了，都是王妃自己花了样子定烧的，可不是先要把地方腾出来，来了直接摆上。”雪琪走到尤嬷嬷跟前笑着说道，“嬷嬷您快进去吧，王妃等着呢。”

    尤嬷嬷就笑了笑，掀起樱花色织锦洒金团花纹的半帘进了内室。一进去就看到临窗大炕上也换了一水儿的姜黄色的软垫跟迎枕，弹墨的大抱枕随意的摆在窗台下，白玉麒麟小香炉摆在窗台上，并未染香，旁边的长颈美人瓶里插了几支新折下来的茶花，粉的，红的，白的相映成辉，满屋子里都是鲜花的气息。王妃斜歪着身子手里握着一本账册正在细看，是丰益会所新送来的，那紫檀木包金角镂空花纹的炕桌上还放着一摞，只看这账册的厚度，就知道丰益会所的出息有多好，如今要比手里的银钱，整个京都能跟王妃比一比的怕是没有几个了。

    “老奴给王妃请安。”尤嬷嬷躬身行礼，姿态越发的谦卑。

    “嬷嬷来了，快起来。”

    徽瑜缓缓坐起来，尤嬷嬷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忍不住的低声说道：“如今王妃可要小心些，万不可自己用太多的力气，未出三月金贵着呢。”

    “嬷嬷说的是。”徽瑜扶着尤嬷嬷的胳膊坐好，又指着旁边的锦杌说道：“嬷嬷也坐。”

    有王妃给你体面，就得好好地接着，给脸不要脸以后还混不混？尤嬷嬷谢过了，斜欠着身子坐了，这才开口说道：“王妃上回吩咐的事情老奴派人一直仔细盯着，温吴两卫夫人自从上回从王府回去后，吴夫人便很少出门，倒是那温夫人接连不断的出门做客。”说着还从袖笼里拿出一张纸来，起身递给王妃，“这上面记着温夫人都是拜访了哪家，呆了多久，一个人去还是几人同去，又或者拜访那家的夫人是自家有宴会，还特意请了温夫人去说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徽瑜点点头，这事情做的不错，就对尤嬷嬷讲，“嬷嬷真是费心了，这差事办得极好。要论起这些事情满府里头都没有能比的过嬷嬷的，交给你我是最放心不过的。”

    尤嬷嬷这次听着这话心里才是真真正正的欢喜几分，一个主子觉得有用的奴才，才是有用的奴才。只吃老本，早晚会被下头的小的给登下去。

    徽瑜将那张纸先给收起来，心里却也在思量着如果温家真的有问题，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不管是董允诚还是姬亓玉都不在经京里，这件事情要是交给定国公并不是办不好，而是定国公府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了去，有所掣肘。邢玉郎在河西大营更加不能让他出手，这俩人进了一次宫，只怕已经会成为宁王一系头一号被盯紧的人物。

    既要信得过，还是办事妥当的，寻常跟自己没什么频繁来往的人。徽瑜在脑子里不停地滑过靖王府的人脉图，最后却是想到了一个最妙的人。

    昭国公府庶长子秦扬！

    整个昭国公府都已经是站在姬亓玉这边不假，但是不管是姬亓玉还是秦家两边的来往都频繁，寻常更是都不走动的，外人看了去难免就会以为昭国公府虽然站在了靖王一系，但是只怕是心理还存着观望的意思，不然不会这样的冷淡。可是实际上的情况却是姬亓玉打从一开始就立意，要把昭国公府打造成一柄隐于袖中的利刃。

    而且昭国公府数代以来一直秉着低调的原则，不管定国公府跟信国公还有定国公府闹得如何厉害，人家自巍峨不动，这份定力寻常人可没有。徽瑜也比较欣赏秦家的家风，昭国公夫人对待这位庶长子当真是良心之举，从这点就能看出秦家家风来。只是现如今秦扬还并未有妻子，倒是自己的弟弟昭国公府的世子秦鼎已经娶妻，京里传言纷纷，但是不管是秦扬还是昭国公府都不为所动，一家人依旧和睦，这里头的根由不管是因为什么，在徽瑜看来可能是秦扬自己的原因更多些。

    靖亲王府之所以跟昭国公府表面上看来关系并不亲密隐藏这份关系，其实这里头还有一重原因，那就是秦家的嫡长女秦柔嘉嫁了令国公府的世子，而且昭国公的妹妹除了定国公夫人，还有那位让人头疼的安平侯夫人。只怕是秦家也不愿意因为搭上了姬亓玉这条线，而让自己无法清净，索性这样面上冷着，反而是好的选择。

    此时，徽瑜察觉到无人可用，让秦扬出手盯着温家应该是小菜一碟。想到这里，徽瑜就屏退身边的人，亲自写了一封信，拿了姬亓玉的私印盖了，让人先把信送去了丰益会所，从丰益会所拐个弯以给昭国公府送货的名义，再送去了秦扬手里。如此一来，方能遮掩耳目。

    秦扬打从收到了靖亲王府的这封信，眉头就没有舒展开。靖亲王不在京都，这封信的确是那边送来的，那么送信之人就只能是王妃了。可是王妃送信为什么给他？满京都里谁不知道靖亲王对王妃的爱护跟喜欢，这要是亲王回来知道王妃竟给他送了封信，不会拿把刀劈了他吧？

    虽然这个想法很有些无理取闹，但是秦扬觉得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拿着未开封的信去找他爹一起拆开吧。

    拿着信塞进袖笼里，秦扬就往书房去，不曾想半路上遇到了秦鼎，“二弟，这么巧？”打量着二弟这仪容可有些不整，握手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又被弟妹收拾了？”

    秦鼎生的面白唇红，此时一张脸顿成猪肝色，立刻整顿神色说道：“大哥说什么呢，我岂是惧内之人？不过是被云哥儿给闹的，咳咳，大哥这是去找父亲？”

    秦扬也不戳破弟弟的谎言，反正他惧内在府里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偏偏他自己还要遮掩一二分，也不晓得公开的秘密有什么好遮掩的。顺着他的话就点头，索性拉着他一起走，道：“我正有件事情要跟父亲商议，遇上你正好，免得再让人去请你，倒是省事儿了。”

    哥哥不追问，秦鼎心里松口气，立刻做出一副感兴趣的事情，追问道：“什么事情能让大哥这样的着紧的，倒真是少见，赶紧说说看。”

    秦扬瞅他一眼，“要紧的确是要紧，只是要顾着我自家的清白跟名声，让你跟父亲做个证罢了。”

    这可真是有趣儿，秦鼎兴趣更浓了，扯着秦扬的袖子追问，“神神叨叨的，你倒是赶紧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靖亲王府的信。”秦扬笑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讲道。

    秦鼎脚步一顿，侧头看着秦扬就问道：“靖亲王回来了？”

    秦扬摇摇头。

    秦鼎愣了愣，靖亲王没回来，那亲王府的信……

    “是那位的？”秦鼎跟做贼一样，声音压得极低。

    秦扬敲了他一下头，“什么那位这位的，会不会说话，被爹听到要训你的。”自己这个弟弟脑子聪明，反应极快，做事情却有些随心所欲，在外头装的一本正经，在家里全露馅了。

    秦鼎却是一点也不怕，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可有些奇怪，她给你写信做什么？”董徽瑜当年在闺中时彪悍之名就赫赫有名，虽然后头收敛了些，但是秦鼎打心眼里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直认为靖亲王妃绝对是个泼辣的女人。他素来是对于这类型的敬而远之，所以当初说亲的时候，一定要娶个温柔贤惠的，相夫教子的，容貌可以不必有董家二姑娘以碾压之势艳压群芳，但是性子上一定要完胜她。哎，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着让你跟父亲做个见证。”秦扬笑。

    秦鼎白了自己这个哥哥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就长了这么多的心眼，“你这也太多心了吧？”

    骂他小人之心，秦扬也不恼，不疾不徐的说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秦鼎：……

    这是把靖亲王妃当成洪水猛兽了啊？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进了书房，看到两个儿子，昭国公停下手中的笔，笑着说道：“怎么今儿个这么巧你们竟是一起过来了？”

    秦鼎抢在秦扬之前语带戏谑的讲道：“爹，这有人不想立于危墙之下，找你我作见证呢？”

    昭国公一愣，就抬眼看向秦扬，神色中满是愉悦，道：“哦？难不成是哪家的小娘子给你写了信？”

    竟是一语中矢！

    “您老是神算子啊？这都能猜到，来来来，爹你猜猜是谁写来的信？”秦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爹。

    昭国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还真说着了，我来猜猜啊。”

    没想到老爹居然真的跟二弟一来一往逗他玩，秦扬眉峰一扬，索性在圈椅上坐下。本就生的身材修长，宽肩窄臀，五官生的偏严肃些，小时候云哥儿哭闹看到他大伯这样严肃脸就不敢哭了，这止小儿夜啼的技能，也真是让人叹服了。此时随意的往圈椅上一坐，就这样挑着眉峰看着秦鼎父子俩，还真有几分混不吝的洒脱劲儿。

    这样的秦扬最让人没辙了。

    昭国公轻咳一声，既然开了头就要说下去，一本正经的思索起来，就开始点评了，“说起来你这么大还未成亲，收到的扇子香包巾帕都能以车算，这写信的倒不多见。据你爹我知道的也就区区几个，还被你远路送回去，且是当着人家姑娘家人的面，真是让人丢尽了脸面。至今你娶不上媳妇，与这个大有关联。”

    分析一封信，也能先提醒他该娶亲了，这样的老爹也真是够了。

    看着儿子没反应，昭国公心里略心酸，自己这个儿子生的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就是一张脸太减分，没事别搞这么严肃，好女孩都被吓跑了。至今为止不肯成亲，真是让他们夫妻操碎了心，打死也不说出个因由来，棍子抽断几根，索性随他去了。总不能把儿子打死去，要是强行娶回来一个，夫妻不和，整天折腾，还不如让他单着呢。

    “既然是这样，肯定就不是那些爱慕你风华的女子写来的信。但是你弟弟方才说你不欲立于危墙之下，那么这封信就有点让你感觉到了危机。你这皮厚迟钝的都能觉得有危机，那么这写信的一定是你招惹不起的。不是你老爹吹牛啊，这满京都里咱们家招惹不起的女眷也就只有皇家的。既是这样，跟咱们家有牵连有渊源，而且是女眷能直接写信来往的，那就太好猜了。皇家是没有合适的公主或者郡主招你为驸马或者郡马的，排开这几个条件，能让你如临大敌的，大约就只有靖亲王妃了。”切，靖亲王那人护媳妇就跟狗看到了肉骨头，要是知道他媳妇个自己儿子写信，纵然是公事，他这个儿子可不愿意被人猜疑，这君子之风还是做得很不错的。“来来来，拿来让我这个老头子拆看看。”他老成这样了，靖亲王总不会吃醋了。

    秦鼎：……

    秦扬：……

    “爹，这样你都能猜得到，是不是太厉害了点。你倒是教教儿子，我要是有您一半就好了。”秦鼎笑米米的趴在他爹书案上头说道。

    “混小子自己不长进，多读几本书就有了。”昭国公对这个儿子也心酸，怕老婆怕成这样的，他也真是开眼界了。明明儿媳老妻夸奖又温柔又贤惠又大方又端庄，怎么自己这儿子就怕成这样。要是个母老虎，也就算了，儿媳妇他是不好多见的，可是老妻日日见着难不成也看走眼？

    这俩儿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心里还腹诽着，眼睛却被信上的内容给吸引去了，神色也渐渐地专注起来。

    看着老爹神色变了，秦扬跟秦鼎对视一眼，秦鼎也收起了放在那副样子，专心致志的问道：“爹，信上说了什么？”

    昭国公就神色复杂的看着大儿子，靖亲王妃难不成会掐指一算，她怎么就知道老大手里有温家的证据？

    邪了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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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送进来给王妃解闷

﻿    第三百九十三章：送进来给王妃解闷

    京都四大世家，素来都是以定国公府为。然则随着年轮的转动，这样的格局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定国公府几代没出个女儿，宫里头就没了自家人，难免声势上就逊了一筹。他们昭国公府素来不喜欢把女儿送进宫里去博弈，九死一生的舍不得。信国公府这一代除了一个德妃跟宁王，几十年都是风风光光的，令国公府是信国公的胞妹，自然是同行一路。

    不曾想到了下头这一辈儿，数代没出女儿的定国公府一连有了三个女娃，嫡长女给了宁王做侧妃，二房嫡女给了靖亲王做王妃，就连大房庶出的女儿都嫁进了大学士府，还嫁了个嫡二子。就连老太太收留的薛家姑娘都嫁进了翰林清贵之地，虽然清苦，可是前程不赖。定国公一辈子老谋深算，至今也不曾失手，当今朝上宁王跟靖王虽然壁垒分明，然则不管是哪一方获胜，都有女娃嫁进去的定国公府都不会有多糟糕的结局，顶多是不支持的那一派给他派个闲职冷着而已，至少性命无忧。等到女儿的孩子长起来，又是十年河西。

    当初最不令人看好的靖亲王却已然成为诸位王爷中风头最劲的，靖亲王妃董徽瑜谁能想到当初满京都刁蛮之名的小姑娘会有今天的福气？

    看着这封信，瞧这言语措辞，昭国公却想着外头都传言靖亲王只是贪迷靖亲王妃的容颜跟家世，可是读着这封信，他却知道外头的那些个传言全特么的都是假的！

    将信递给两个儿子，昭国公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悠悠的转圈，脑海里却是如万马奔腾。

    很少见老爹这个样子，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接过信来垂目细读。入目第一行，便写道：甥女敬禀舅父大人礼安。

    乍读这一行，两人心里惧惊，不由对视一眼，靖亲王妃居然能猜得到这封信会先落到他们父亲手中。

    秦鼎脱口说道：“可真不得了，这也能猜得到，明明是把信给你的，开信第一句却是给父亲问安的。哥，你说王妃是真的猜得到你会把这信给父亲，还是说给你挖了个坑？”

    “看下去。”秦扬此时也猜不准，只有看下去才知道真相如何。

    开头略述两家情谊，提及年幼时也曾在昭国公府玩耍之欢快时光，笔墨轻松雅趣，言谈幽默亲近，读之随着笔墨皆令二人忆及幼时趣事，就连秦扬的唇角都不由的勾了起来。秦鼎指着信中一句，对着秦扬笑道：“哥，她还跟你记仇呢，小时候你可扯过她的辫子。”

    秦扬脸色绷得紧紧的，便道：“小时顽皮，谁家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你小的时候是没有拽过她的辫子，但是确曾拽过别人家的，彼此彼此。”

    “那可不一样，别人家的姑娘可不会如她一般，如今都成大人了，还特特写信讲这一段。”秦鼎眯着眼笑，这心眼有点小啊。

    两人随口对了几句话，又往下看去，只见写道：甥女身逢变故，家里略有不安之处，想舅父早已经听闻。自王爷出京护送幼子前去求学，家中无人护卫，出得此事，当真是忧思惶恐，惴惴不安，烦躁之至。幸宫中皇上垂怜，母后慈爱，家中丑事皆付与宫中处置。温氏吴氏娘家曾登门请见，甥女身体不适并未相见，而后数日却听闻温氏夫人极善交际，与京都多府都有往来。思及自家曾遭毒手，不免再度惶惶……

    深闺垂泪饱受惊扰妇人形象简直是跃然纸上，令人读之心怀怜悯，秦鼎此时又忍不住言，“这胆子怎么还越活越小了，她以前可不这样的。多半是那宫中所赐的侍妾胆大妄为，自以为有依仗，便肆意起来。”

    “也未必，当年醇王妃难产之事你忘了？”醇王妃难产，董徽瑜大闹醇王府，这样的事情纵然压下来外面人不知道，但是像是他们天长日久的总能听到些风声。更不要说四大家族本就是盘根错节，很多消息渠道都是重复的，有心的话自然能查的到。更何况令国公夫人吃了大亏，外头不敢讲，在家里难免会露些口风出来。

    秦鼎：……

    这茬给忘了！

    “家中无人可依，思虑数日，厚颜求的舅父，表哥相助。用人不比用官，彼本无任事之责，且根底难究，谁肯挺身出力以急甥女之危？”

    这句写得更心酸了，秦鼎推了一把秦扬，“虽然知道她可能在扮可怜，可是读之真是心酸难耐。”

    “那这事儿交给你了。”秦扬以读完信，便塞给了秦鼎，低头却自家细细思量起来。

    秦鼎捏着信，倒也不推辞，只是说道：“家里外头的事情多半是你在管着，我便是要用人，也得问过你，让我寻朝堂之事比这个便宜多了。不然怎么会写信给你却不是给我的？”这话本是随口说的，一说出来秦鼎却醍醐灌顶，感情靖王妃是连他们家兄弟谁管着哪摊子事儿都一清二楚的，自己那一腔心酸真是白瞎了。

    昭国公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下来，重新坐回去，看着两个儿子有意考校，便问道：“此事你们怎么看？”

    秦鼎性子洒脱，秦扬沉稳，便听秦鼎先说道：“儿子估摸着现在靖亲王妃怕是身边无人可用，定国公跟北安侯才进了宫告御状，这种时候两人两府一举一动备受关注，行事不易。王府幕僚皆为外男，王妃不好与他们相见，余者姻亲力量不足，倒是咱们家素来低调，不扎眼，却被她惦记上了。”

    “老大，你说呢？”

    “二弟所言也是儿子所想，只是还有一点儿子不明，若是咱们接了此事，是不是以后就要立于人前了？毕竟温家的事情一旦爆出来，众目所瞩之下，便无法隐于无形。”这可有悖于秦家一贯的行事作风，秦扬也习惯于暗中掌控，所以并不太喜欢被人围观。

    “在这之前你且不曾想到，王妃怎会知道温家之事咱们以掌控？”昭国公看着他们问道。

    秦鼎拧眉，秦扬也略有不解，这件事情的确是令人有些意外。他当初会注意到温家，的确是一个巧合，而后不久靖亲王府就传出了王妃被侍妾谋害的消息，还不等他们商议出一个妥贴的策略，王妃的书信已经送来了。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只有王爷在的时候才好上禀，他们是没想着一开始就跟王妃直接往来的。作为一个低调惯了的大家族，夫人交际他们素来不当正事儿。

    结果，现在的情况他们的确是感到意外了。

    “咱们自己府里的人事安排，权利分割，外头的人并不知道底细，儿子猜王妃也是估计，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足以令人惊愕了。”秦扬言毕失笑一声，随即又说道：“人云美人多无脑，今日看来真是笑话。”

    秦鼎稀罕的看着秦扬，难得听他这样直言一事，就道：“你就不想也许是旁人想到在王妃面前提及？”

    “此信乃密事，怎么轻易宣之于口。”

    昭国公笑着颔，“不管如何，既然信已经送到府里，此事已成定局，唯有从命了。”

    “那这事儿还真得是大哥出面了。”秦鼎笑米米的看着秦扬，“这事儿你觉得如何？”

    秦扬不看秦鼎看好戏的脸，对着他父亲言道：“咱们昭国公府就算是跟靖亲王达成一致，但是素来行事都是暗中而为。且一直以来王妃从不曾对此有任何的质疑之举，怕是知晓内情的。如今突然让咱们浮于水面，儿子想这里面怕是还有别的缘故。”

    秦鼎闻言渐渐收起面上的嬉笑之情，闻言细思，便道：“这是宫里头要……”

    后头的话没讲出来，但是父子三人对视一眼，都已经了然于胸。

    心头皆是一震。

    秦扬就道：“任何事情脱离轨道必有其因，如今要咱们浮于水面，与一贯行事风格迥异，无非是有两个原因，第一王爷不在京中，王妃无人可用，咱们家忠于靖王，是可信之人；第二值此多事之秋，王妃让昭国公府强势出击，那就是宫里头要变天了。不知道儿子这番猜测，对不对？”

    秦鼎插了一句，“可是王爷不在京中，王妃这样做不知道是自己所想还是王爷临走前授意？”这个问题当真是问得好，如果是靖王妃自己的意思，这件事他们不能做，如果是王爷临走时授意，可是王爷怎么会知道王妃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多半王爷是不知情的。

    这一句当真是问到要紧之处。

    昭国公看着两个儿子，“这个问题问得好，那你们想想，来猜猜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子认为这件事情王爷并不知情，先王爷离京的时候，肯定是想不到王妃被府里的姬妾暗害，所以也就不会预料到这后头的事情。其次，如果能预想到这些，王爷就不会离京了。”秦扬缓缓说道，男人对男人其实能更了解一些，王爷那样的人，是不屑于在女人身上敷衍的人，他对王妃好，是真的好，并不是做给谁看的。他那样的男人不屑于利用对一个女人的好，来谋求什么利益。他自己本身有那样的本事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他效命。

    “我也这样想的，那么现在有意思的是这信上盖得印鉴的确是王爷的。”王爷能把印鉴留给王妃使用，这是要有多大的信任，王妃比他们一开始预料的在王爷心里更有地位。这种地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但是更多的是对她行为的认可。

    如果不是认为王妃有能力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进而出指令，这样的印鉴怎么会轻易让她使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关王府的前程。

    “是啊，既然这样，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昭国公叹口气，“没想到所有人都走了眼，一致认为靖亲王妃是个徒有美名的草包，依仗自己美色得了王爷芳心，当年她对王爷也有救命之恩，这才能在王府立住脚跟，独*与内。现在看来，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能拿着王爷的印鉴号施令，擅自动用王府的力量，这样不仅仅是信任的问题，更多的是对能力的认可。靖亲王是相信王妃有这样的本事，所以才会留下印鉴。

    脑海中，忽然就想起靖亲王妃小时候恰腰抬头那副傲然的样子，又看着桌面上隔着的那封特殊的信，那样的她跟现在的她，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

    “我们要不要跟定国公府通声气儿？”秦鼎问道。

    昭国公也有些犹豫，思来想去还是摇摇头，“既然王妃没有提及这个，就不要去了，想来她另有安排才是。”因为董婉的事情，也许王妃跟定国公府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的融洽，他们就不要掺和其中了。

    “温家的事情落在儿子手里纯属意外，我记得如今管着都察院的是怀王殿下，不如把这件事情透给御史，大殿之上参一本，都察院就要处置这件事情。如果温家背后真的连着宁王的人，这次就能看出个究竟来。王妃把这件事情选择让我们对付温家，只怕是也想到了这后头有宁王一系的手笔。”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怎么能轻易让他们昭国公府强势出击，小鱼烂虾的也值得他们出手？到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

    “既然如此，儿子去找相熟的御史出面弹劾，大哥去都察院安排一下，朝堂之上就看爹爹推波助澜了。”秦鼎此时方有了国公世子的威仪，一言一行颇有分寸威严。

    昭国公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如此兄弟齐心，方才是家族昌盛之道，点点头说道：“就这样办吧，王妃想要听个响儿，这京都就要抖三抖了。宫里头审讯还没有个结果，此时这件事情披露出来，正是火上浇油的时候，这样的时机选的恰如其分。”嘴上说着，心里叹息，如果真是王妃自己想到这些，可真是……

    就在大家都盯着宫里头怎么处置谋害靖亲王妃的侍妾的时候，忽然之间朝堂上御史弹劾温侍妾的娘家温大人贪赃枉法、嫉贤妒能、受贿索贿、献媚取*种种胆大妄为之举，一时朝堂哗然，就在这时素来在朝堂上存在感很低的昭国公却突然化作正义的替身，复议御史之言，要求圣上秉公而断，切不可因某位小人之行径，污了大晋的官场名声。昭国公一开了头，与之交好的官员随之复议，朝堂之上顿时变得万分的热闹，最后这件事情在众说纷纭不断争执中，都察院不得不接过这个烂摊子。

    不过是一个京都小官贪了点银子，往上爬费了点心思，怎么最后在御史口中竟成了罪大恶极之举，好似做尽了天下恶毒之事般。这满朝的官员哪一个为了头上的这顶帽子不是费尽心思的用尽各种手段，不过是有的好看些，有的吃相难看些。

    朝堂上的争议很快的就传了出来，人人都知道温家出事儿了，但是这里头只讲温家是因为温大人做官出了事儿，丝毫没提及到其女儿一丝一毫。昭国公老歼巨猾，起了个头自己就退回去了，接下去全都是复议的官员越争越厉害，越争越厉害，从小小的温大人逐渐升级到了大晋官员整体操守问题，这个高度可真是有点不能承其重了。

    “……外头传的厉害，说是温家这次要倒霉了，温夫人正在门房等着，一定要请王妃见她，老奴已经说了您不见客正在养身体，这跟牛皮糖似的，又不好硬轰出去。”尤嬷嬷为难的看着王妃，心里却把温夫人咒了一遍，哪有这样死皮赖脸的，自家女儿害了她们王妃，居然还有脸上门来求救，就没见过这样不知羞的。

    徽瑜微微皱眉，温夫人来她这里求见，她的女儿送进了王府做妾按理说是应该这样做的。只是温侍妾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温夫人居然还能有脸来，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想不通了，“嬷嬷，你再去探探这个温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打算，我想着她既然一定要见我定然是有些把握我是能被她打动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温夫人有什么样的本事以为她能打动她。

    “是，那老奴再去走一趟。”尤嬷嬷弯腰退下。

    徽瑜侧头看着窗外，后日就是笑安公主的生辰了，心里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宫去，去的话不一整天下来格外辛苦，就算是皇后娘娘体谅，但是按照宫里的规矩请安叩见一整套下来也要折腾的厉害。现在身体才养的好一点实在是不想冒这个险。可要是不去，就没有办法打听宫里头的消息，这对于徽瑜来讲也是一种损失，毕竟如果跟晗妃见个面，能知道的肯定更多些。过了笑安公主的生辰，姬亓玉再有几天就应该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宫里头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将对温吴的处置公布出来。

    现在在自己的授意下，温家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只是没有想到温家没有去到指使他们的人那里求救，反而来到她这里，这一样一想，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坐得太久，徽瑜就起身在屋子里缓缓走几圈，脑海里却是一刻也没能停下思考的脚步。这次昭国公府的行动力足以向她证明他们的战斗力，最然早就知道昭国公府并不是只有唬人的名头，可是亲眼看着也才知道这是一头猛虎，不过是大多时候都是半眯着眼的状态，一旦开启战斗模式，效果惊人。也就那怪当初姬亓玉会做那样的安排，让昭国公府隐于暗处。

    只是这次昭国公开了头，昭国公府想要低调是不太可能了，现在先把温家退出来这第一步，别人也许还看不出什么，等到宫里头温侍妾的处置公布出来。很多人才会现原来温家跟温侍妾是一家的，到时候所有的视线的都会落在昭国公府跟靖亲王府的身上。

    那样的情况是无法避免的，只是在这之前，徽瑜想着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才是最好的方法。只有顺藤将温家背后的主使人揪出来，靖亲王府才不会落上一顶报复的帽子。原以为温家会去那人那里求救，没想到最后还是来到这她这里，那么这样的举动是有人授意，还是温家自己的意思？

    徽瑜正想着，尤嬷嬷回来了。

    “嬷嬷可问清楚了？”徽瑜看着尤嬷嬷问道。

    尤嬷嬷脸色很是有些难看，本来今儿个就穿了一件铁锈红团花纹的褙子，硬是把她的脸衬托的更黑了，只听她说道：“原来温夫人是卖女儿来了。”

    “卖女儿？如今温侍妾在宫里头，便是想要卖人可不在咱们这里。”徽瑜挑起眉峰，十分的想不明白，温夫人想要怎么卖女儿，这可真是有些意思了。

    尤嬷嬷闻言就看着王妃说道：“您想岔了去，可不是为了宫里头陷进去的那个，是温家还有个小女儿，说是生的国色天香，想要送进来给王妃解闷。”

    徽瑜：……

    今日更新完毕，谢谢亲们的支持哦，群么么哒！本月底正文大结局，所以大家不要着急，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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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若是人回不来了呢？

﻿    第三百九十四章：若是人回不来了呢？

    这辈子，徽瑜听到的最雷的话这句无疑排在第一位！

    抢别人的男人，还能抢的这样的理所应当的，这脸皮厚的当真是让人无法表态了！

    “哦？送进来给我解闷，你去问问温夫人，能给我解闷的只有丫头，她乐意自己的女儿当个奴才？”徽瑜冷笑出声。

    尤嬷嬷垂着头只觉得额头上冷汗淋淋，好一会儿才说道：“温夫人这事儿做的的确是让人意外，外头有人攻击温家献媚取宠，这样的关头居然还敢送女儿进咱们王府，不晓得是怎么想的。”

    别人都骂温家拿着貌美的女儿搏前程，结果他们居然还敢上赶着送女儿进来，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徽瑜听到这句话却好是脑海中一亮，尤嬷嬷虽然是无意中这样一讲，但是徽瑜却想到如果温家是故意这样做的呢？这样做能带来什么好处？靖亲王府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收下温家的女儿，传到外头，别人会怎么想？

    温夫人送女儿进来并不是真的想要借着女儿在王府争宠，只怕是想要借着这个女儿把靖亲王府拖下水！

    只要徽瑜把人收了！

    可是温夫人凭什么认为她一定会把人给收了呢？

    这样的底气跟胆子谁给她的？

    这一些列的问题，让徽瑜怎么都想不通，这的确是不合乎情理，一般人遇上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这样做，那么温家依仗的是什么？

    “温夫人走了吗？”徽瑜好半响才问了这么一句。

    “知道王妃不会见她，只是笑着说王妃会见她的，人就走了。”说着那拿出一柄画轴来，放在徽瑜面前的炕桌上，“这是温夫人留下的其小女儿的画像，请王妃一观。这画像老奴已经请程七舟验看过了，没有问题。”

    徽瑜没有兴趣去看里头所谓的国色天香，脑海中一直想的是温夫人的态度。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温夫人这样的做法都是很奇怪的，奇怪的让人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当一个人做出某种特别古怪，或者有悖常理的事情时，要么这个人脑子有病，要么就是特么的有底气！

    温夫人的底气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信心让她以为靖亲王府会对着她一个犯了错事的侍妾的母亲低头？

    这里头一定有一个徽瑜想不通的点，只是这个点是什么？

    想不明白的徽瑜心里微微有些急躁起来，这样的急躁是她穿越以来都没有的，从来都没有过得，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她想不明白这一点，可能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这样的糟糕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会带给她什么，只让她觉得都要喘不过气来。

    尤嬷嬷看着王妃的样子，很少见她这个样子，又瞧着王妃都没兴趣看那画像一眼，那就肯定不是为了温家女儿的事情。可是能有什么事情让王妃这样的？

    徽瑜让自己静下心来，重新回到大榻边坐下，对着尤嬷嬷说道：“嬷嬷先去忙吧，我要自己静一静。”

    “是。”尤嬷嬷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索性别添乱了，干脆利落的退了下去。

    人着急的时候，往往想出来的东西，做出的决定都不是理智的，徽瑜不想让自己自乱阵脚。只是这样的感觉来得太突然，才让她有些心慌。深吸一口气，定下心来，平息自己此时杂乱无章的思绪，静静的将这一段时间的出现的状况捋成一条线。

    温家的女儿出手谋害她，如果是一个得宠的府中侍妾，背后有男主人的爱宠做依仗，这样的事情完全有理由发生。可是温侍妾压根就不得宠，甚至于在姬亓玉面前都没能单独跟他说一句话，那么温侍妾敢谋害她，背后必然谁有主使的人。这个人会是什么人？徽瑜觉得能这样算计他们夫妻的也就只有宁王一系的对手，姬夫晏这个人，徽瑜不知道怎么讲，原文中他曾亲手杀了董徽瑜，说起来也算是心狠的人。可是到了她穿来这本书中，姬夫晏的存在感很强烈，但是他的个人行事风格却与原文越来越背离，完全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主儿，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是从这一点的变故来推测，就算是温侍妾的背后有人主使，那人肯定不是宁王。可是能使得动温侍妾，能从宫里头一路安插进王府，就只有德妃能做得到了。

    如果背后有德妃的手笔，那么信国公肯定是帮凶，假设如果这一切全部都成立的话，那么此时温大人被弹劾官位即将不保的情况下，温夫人还能有闲情逸致来她这里推销女儿，那么这就说明一个很大的问题，温家不惧丢官。什么原因让温家不害怕呢？那是她们心里有信心就算是官职暂时丢了，以后还能补回来，且很有可能将来的官职能更进一步。能许他们这样的前景的也就只有信国公跟德妃了，所以假设这一点也成立，温家没有了后顾之忧，此时还来靖亲王府送女儿做妾，口口声声与自己做伴儿，那么外头弹劾温大人献媚取宠，拿着自己女儿搏前程，一旦她收下这个女孩，靖亲王府就会背上一个卖官的恶名。

    姬亓玉是什么样性子的人，满京都的官员就没有不知道的。他这人在国家大事上特别的认真，如果让他知道温家的做派，自然不会轻饶，就算是温家自认为背后有信国公府撑腰，但是也绝对不会也不敢这样明晃晃的在姬亓玉的头上踩一脚。

    可是他就这样踩了！

    太矛盾了，那么温家依仗什么有这样的胆子？

    敢不惧姬亓玉的怒火，直面挑战，温家凭的什么？

    姬亓玉要收拾一个温家，正面出手，温家小辫子这样多，信国公护是护不住的，这一点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按照章程办事，温家绝对在姬亓玉手下走不了一个回合。

    那么，温家敢这样做，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姬亓玉没机会打击他们！

    可是姬亓玉只是送儿子求学，又不是不回京都，这件事情早晚会知道的，瞒也瞒不住！

    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如何能让姬亓玉没机会打击他们？那就是让他再也回不到京都！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想不通的关节全都通了。

    温家为什么敢这样做？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女儿谋害了她还敢这样登门？

    为什么宫里头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出来，那定是德妃做了手脚。

    赶在姬亓玉出京的时候对他们夫妻分别下手，只是没有预料到自己这边会突然察觉出来，然后将温侍妾揪了出来。可是自己这里躲过去了，姬亓玉那边呢？

    徽瑜告诉自己冷静，姬亓玉走的时候身边带着护卫跟随从，就算是别人想要动手也不会轻易得手，因为带着孩子上路，所以姬亓玉想得很周到。何况同行的还有醇王跟董允诚，就算是信国公他们暗下毒手，也不敢一口气对两位王爷出手，还有定国公府的世子，这几个人一旦一起出事儿，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思来想去，还有个地方不明白，那就是几个人一起送孩子求学，自然是一起回来，这样同样是没机会下手。那么就只能制造机会，什么样的机会才能让姬亓玉离开群体呢？

    那就是自己出事儿了！

    若是寻常的小事儿，自己自然不会惊动姬亓玉的。就算是抓到府里有不安分的侍妾关起来也就是了，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靖亲王府亲自送信给靖亲王呢？

    只有靖亲王妃身上发生的事情无法轻易遮掩的时候！

    所以对自己下手的人一直是不露痕迹，自己这么久都未察觉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当一种状态一直以来都是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影响你，如同温水煮青蛙般你已经适应了，怎么会察觉不对呢？

    可是外头的人不经常在你身边，冷眼旁观之下自然是回觉出有问题，所以董二夫人发现了不对，所以徽瑜一点都未怀疑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之处。还以为是董二夫人细致精心，其实却是敌人将这种状态保持到一种饱和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人发现的。

    忽然；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整个王府都被惊吓到了，所以情急之下就会给姬亓玉送信，就连徽瑜自己都会觉得给姬亓玉送信是个正确的选择！

    这样一来，靖亲王府的人亲自去送信，姬亓玉自然会有怀疑，理所当然的就会脱离大家先行赶回来……

    一旦他落单，山阳多山地，路途险峻，半路上发生个意外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样大的一个局，神不知鬼不觉的，居然将他们都算进去了，可她现在才明白过来。

    心底里蔓延上来的冷意，让徽瑜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手指紧紧地抓着软枕的一角，指节泛白露出青筋带着几许狰狞之色。

    不要着急，不能着急，德妃跟信国公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因为温家这样的一个举动，而会推算到她们的计划。所以，如果自己推算的没错的话，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什么还不知道的，按照从京都到山阳的路程来算，姬亓玉出事到得到消息最快也还得有五六天的时间。

    五六天的时间能做什么？

    甚至于徽瑜现在给姬亓玉送信让他小心都晚了，压根就来不及！

    那么她现在能做什么？

    忽然之间，徽瑜发现，她除了祈求上天让姬亓玉一贯谨慎的心态起作用，不要因为着急担心自己落入敌人的圈套之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远在路上的姬亓玉提供任何的帮助。

    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在凌迟人的心。

    “我应该对姬亓玉有信心，他一贯谨慎，做事小心，应该会发现不对的。”徽瑜告诉自己，“信国公那边姬亓玉早有提防，这次出行带了这许多的人，想来也已经是提前估计到路上不太平才是……”

    徽瑜不停地跟自己说话，让自己静下心来，现在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情慌了手脚，最重要的事情是，应该想想自己在京都做些什么才好？

    如果姬亓玉出了意外的消息传来，朝廷会有什么反应？皇上会有什么反应？那么后宫里正在审问的温吴接下来的处置会不会有变动？

    肯定会有变动，姬亓玉一旦出事儿，所有事情都会朝着一个完全不能控制的方向而去。

    告诉自己应该冷静，不能慌了手脚，但是徽瑜实在是无法抑制自己脑海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场面。她不能明知道自己就算是这个时候派人去找姬亓玉，完全不会有任何的作用情况下，还要费这个力气。

    可是如果真的不去找他，她这辈子心理上的这道坎都过不去了。

    理智跟情感的碰撞，从来都没有妥协的。

    徽瑜没有办法，在自己想明白这一点的情况下，能压着自己翻滚的煎熬的心，不去派人寻找姬亓玉，给他送信。明知道完全没有作用，但是不这样做心里这道坎这辈子都卖不过去了。

    徽瑜立刻修书给邢玉郎，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刑玉郎身边的人能在最快的速度找到姬亓玉了。将大致情况讲了一遍，徽瑜还特意注明让前去之人带上山阳的舆图，如果去的晚了，如果姬亓玉真的没能发现躲过宁王一系的黑手，那么至少刑玉郎派去的人还能以最快的速度搜救。这种时候万万少不了舆图，对了还有伤药，最好带上一名大夫！

    她若不是有孕，就恨不能自己亲自出京走这一趟。

    信，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送到了刑玉郎的手上。当刑玉郎看完信之后，立刻焚烧掉了，点了自己的亲信带了几十个武功高强的士兵候命。他亲自展开山阳县的舆图，并将京都到山阳的路线细看一遍，精确计算了时间，指定了两条路线，让他们分头行动。一路送信，一路搜人，两手准备，互不落空。并且这随行的士兵中，各带了两名火铳手，并下了死命，如与敌人狭路相逢，不必留手！

    北安侯将自己的印信交给属下，如遇突发情况，这印信可调动当地五百人马。这是当年皇帝给他保命用的，几十年了，第一次拿出来用，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调兵遣将，且不能惊动敌手，人不能多，且行踪也隐秘。亏得邢玉郎是从军出身，倒是专业对口。

    秘密让人潜出京都，邢玉郎却在河西大营自己的屋子里无法安坐了。不得不说，徽瑜送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于惊骇，之前一直严密监控着信国公的动静，但是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那就说明信国公暗中另有人手，这些力量是他不曾发现的。就是不知道姬亓玉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知道有心算无心，那么这次姬亓玉能活着回来那就是侥天之幸了。

    他毕竟驻扎边关几十年，京都虽然一直让人盯着，可是没有那样多的人手可以做到事无巨细，了如指掌。他在京都安定下来的时间不长，也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妥善，事情毫无预兆的袭来，幸好大事经历多了，此时还能撑得住。

    邢玉郎派出寻找靖亲王的人之后，立刻就开始重新将京都自己布置的人手做了改变，并立刻与定国公、昭国公会面共商大计。

    做个最坏的打算，如果传来靖亲王出事的消息，他们应该如何应对？

    邢玉郎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徽瑜让她安心，徽瑜接到信后，看着刑玉郎的安排的确是松了口气，姬亓玉安全的事情上，如今尽了人事，只听天命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跟刑玉郎做的差不多，如果真的传出姬亓玉出事的消息之后，她应该做什么？在这之前，温夫人怎么应付？

    不能因未知的危险，打乱了有序的节奏，给敌人更多的可趁之机。

    徽瑜镇定下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笑安公主的生辰必须要去！

    就算是姬亓玉真的出了意外，那么哪个位置上坐的人也绝对不能是宁王，肃王、嘉王、逸王哪一个都行，唯独宁王不行！

    就算是最后拼的只剩一口气，徽瑜也会拖着宁王一系一起下地狱！

    二月二，笑安公主生辰，宫里头传出来消息不会大办。那就是只是她们皇家人自己庆贺庆贺了，这个结果徽瑜虽然有点惊讶但是也不意外。毕竟宫里头还有靖亲王府的两位侍妾押着，事情没个定论之前，皇后想要秉着低调的做法也是其一贯作风。

    到了那一日，徽瑜一早就坐在铜镜前梳妆，亲自拿了青黛描眉，弯弯的柳叶眉尽显女人家的温柔，面上扑了粉，还淡淡的扫了一点腮红，唇上点了樱桃红的胭脂，明媚鲜艳。往常进宫，徽瑜基本上都未穿过大红的衫群，可是这次却特意让让绣娘重新做了一条大红遍地洒金二十四福一年景的湘裙，长长裙角在缀了拇指大珍珠的鞋面上摇曳，莲步轻挪，如风吹涟漪，摇曳多姿。珍珠红素锦袄子，外头罩一件大红对襟折枝牡丹花褙子，那上头的牡丹花勾金描银极是富贵，一针一线绣出来惟妙惟肖跟真的似的。

    这样盛装的靖亲王妃，亲王府里的丫头婆子们都极少见，就连雪琪都笑着说道：“王妃，今儿个你无须说话，只往那一站，别人的眼睛可就再也挪不开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

    “是吗？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徽瑜对着镜子，将妆奁中挑出来的那支赤金嵌宝凤钗簪于发中，凤口吐出来的细金线做成的流苏垂在额前，更添富贵奢华。

    扶着尤嬷嬷的手上了马车，徽瑜对着尤嬷嬷说道：“进了宫之后，嬷嬷倒是可以与宫中昔日的姐妹好好说说话了。”今儿个徽瑜并未让昭姐儿跟随进宫，昭姐儿是有些不开心的，她想见一见笑安。这种时候徽瑜是不会再让女儿有一点的危险，就哄着她，红了好久才哄好了，还许她等她爹爹回来了，带她上街玩。昭姐儿也不是真的一点事情不懂，看得出母亲这样的神色许是有什么事情，可是不告诉她，那就是小孩子不能听的，心里郁闷归郁闷，也不敢在她爹不在的情况下使性子，只得应了下来。

    留了钟妈妈在家照看好昭姐儿，徽瑜带着尤嬷嬷一路进了宫。

    凤栖宫里热闹依旧，徽瑜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有不少的说笑声，她一走进去，大家的眼神就不由得落在了她的身上，看到徽瑜的装束，就连皇后都愣了愣，随即笑着对徽瑜招招手，“还以为你今儿个不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徽瑜先给皇后行了礼，这才笑着说道：“笑安公主的好日子儿媳怎么能不来呢？路上走得慢了些，因此来迟了，还请母后恕罪才是。”

    “快坐下，笑安先前还问起你跟昭姐儿，怎么没把昭姐儿带进来？”皇后没看到昭姐儿就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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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皇后的谋划

﻿    第三百九十五章：皇后的谋划

    “小孩子淘气，夜里凉着了，正在家卧*呢，因此不敢带了来，回头好了再来给母后、公主问安。”徽瑜轻声解释，面上带着柔柔的微笑。

    皇后关切的询问几句，知道昭姐儿无大事儿这才放了心。

    徽瑜应承完皇后，慢慢的收回目光，却正好遇上对面夏冰玉的眼神，她对着她缓缓一笑，神态之间讲不出的*韵味，一抬手一低头，都恍若天成，这殿里美人不少，却再也没有哪个能及得上董徽瑜艳色殊城。

    夏冰玉忽而脑海中就想起了姬夫晏对岳水青那段日子的迷恋，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她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董徽瑜好似故意在她面前这般展露风姿。

    看着夏冰玉这样的神态，徽瑜又不是那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岳水青那事儿之后，她心里也了然了几分。只是从头到尾心里装作不知罢了，毕竟这件事情让她除了惊讶之外，就还有些膈应。以前分明姬夫晏对董徽瑜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好感，怎么地到了她这里还能巨大的磁场变化，反正她一直秉着远离男主，珍爱生命的原则。但是这会儿，徽瑜却觉得有这样的理论上的优势，为什么不让宁王那边的人添添堵呢？姬夫晏跟夏冰玉到底知不知情，就连她都不确定，既然已经成为敌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楚珂坐在徽瑜旁边，看着夏冰玉的神色，就转过头来低声对着徽瑜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怎么不好好的养着。”口吻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又想着如果不来的话岂不是有点可惜，我现在身体将养得好了些，没事的。”徽瑜轻声慢语徐徐说道，眼角扫似是无意中扫过德妃所在的方向，只见她正在跟皇后说话，面上带着笑容。这样的德妃，一点都不像是被温侍妾牵连的样子，那就是说皇后娘娘其实还没有审出什么来？想到这里，徽瑜心里沉了沉，如果温侍妾知道这里头的些许情况，咬紧牙关不承认，不攀咬德妃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人一旦有了信心跟坚持，就算是受些罪也是能忍受的。

    很快的晗妃就带着笑安公主到了，笑安又长高了些，带着女儿给皇后请安，皇后笑着将笑安招过去，很是亲密的与她说话。晗妃跟贵妃等人见过礼，这才坐下，抬头就对上了徽瑜，也问了昭姐儿的情况，徽瑜又讲了一遍，这时笑安就说道：“四嫂，真是可惜了，我那里正得了几样新鲜有趣的玩意儿，正想着昭姐儿来个给她看看呢。她既没来，等四嫂回去的时候帮我带给她，也好让她开心开心，病也早些好了。”

    如今的笑安公主真是个小大人一样了，说话做事行事做派，带着皇家公主的威仪。想起来，昭姐儿比笑安公主却还有几分小孩子的淘气，宫里头的日子一滩黑水般，笑安这样的早熟也没什么奇怪的。徽瑜看着笑安忽然就想起来，自己才来这个时空的时候原主也不大，可是在董府后院已经悄无声息的没有了生命。原主是怎么丢了性命的，徽瑜心里是明白一些的，但是却没有报复的打算，不管是大夫人还是董婉，在这里董徽瑜在大家的眼睛里不过是生了一场病而已，自己拿什么理由去报复？没有真凭实据，且自己好好好地活着，就算是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家也只会以为她无事生非，尤其是祖母是个那样的性子，一颗心全在大房身上，就算是大房有错，为了维护颜面，最后这件事情也一定会不了了之。

    后头生太多的事情，徽瑜不用趁机替原主伸冤，只看今日大夫人跟董婉过的什么日子，可见苍天有眼的。

    “那我替昭姐儿谢谢公主了。”徽瑜笑道，这大殿里王妃所生的女儿不是一个，笑安只说给昭姐儿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人，心里也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候，就听到笑安又接着说道：“那可不用这般的客气，昭姐儿自己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都是惦记着我的，我有好东西自然也给她留着。”

    这话虽有几分孩子气，但是却让大家都明白了，先是昭姐儿心里有这个姑姑，有好东西知道给人家留一份儿，笑安公主待昭姐儿亲厚是有原因的。徽瑜笑的越的柔和了，夏迎白教女儿，总是不会出错的。

    大家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午宴时，因为今年没有外命妇进宫，凤栖宫里头只有皇家一家子人，大家围桌而坐，倒也热闹。徽瑜左边坐着章玉琼跟楚珂，右手边坐着嘉王妃跟逸王妃，此时嘉王妃靠着徽瑜正低声说话，徽瑜侧耳倾听，就听她说道：“四嫂，你不该进宫的，等会出宫的时候咱们一起走。王爷进宫前就嘱咐我一定要四嫂不分开，你现在双身子可不能大意了。”

    嘉王妃还记得那回徽瑜在宫里遇险的事情，就怕这次也会如同那次一般，索性到时候结伴走。靖亲王不在京都，嘉王跟他四哥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要不是媳妇是不能分享的，嘉王都很不能把自己老婆妾室都贴补给他四哥。这次进宫前就一再的嘱咐，如果在宫里见到了四嫂一定要好好的照应。就算是嘉王不说，嘉王妃也是愿意跟徽瑜亲近的，毕竟四嫂待她一直是真的好。

    徽瑜握握嘉王妃手，“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其实没事儿的，你不用太担心，如今那一位就算是有那个胆子也不敢动手的。”声音压得极低，徽瑜虽然跟嘉王妃说话，却是半侧抬着头，眼睛所望这是德妃的方向，德妃左手边坐的是贵妃娘娘，右手边坐的是晗妃，今儿个的主角坐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才开席皇上赏给大公主的菜一溜的送了进来，笑安谢了圣恩，这才重新坐回去，一举一动早就没有了小孩子的稚嫩，端正的坐在皇后的身边，俨然已经是一位小淑女了。

    许是感受到了徽瑜的目光，德妃忽然望了过来，正对上徽瑜的眼睛。四目相对，徽瑜毫不退缩，唇角的笑容笑得更深了几分，右手扶了扶间的凤钗，手指滑过身上穿着的大红的褙子，眼睛里极快的闪过一丝得意。

    德妃当看到徽瑜的手滑过身上大红的褙子的时候，心里都要气疯了。大红色，这样的颜色她是不能穿的，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穿的。她敢肯定董徽瑜是在讥讽她一辈子也不能穿上这种颜色，还有那间的凤钗，那是亲王妃才能佩戴的七尾凤，亲王妃的配饰品级跟宫里的皇妃差不多并肩了，只是董徽瑜能穿大红，而她不能穿！

    所以今儿个董徽瑜故意穿着这么一身大红进宫，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看着德妃骤然变冷的面容，徽瑜笑的越的惬意了，索性也不看德妃，直接对着夏冰玉说道：“二嫂，怎么今儿个没见到久姐儿跟晗哥儿进宫？”

    夏冰玉来的比徽瑜早些，跟皇后解释的时候徽瑜是不在的，此时只好再说一遍，“俩孩子都有些感了风寒，在家里养着呢。”

    “如今这样的时节是要谨慎些，天气冷暖不一，孩子不小心就会生病。”徽瑜轻轻一叹，“等到过几日天暖和了，到时候我在澄园摆席热闹下，正好我这些日子也不顺，届时去去晦气，二嫂带着孩子们去园子里玩。”

    徽瑜忽然下了这样的邀请，别说还真把一桌子的妯娌给唬了一跳，章玉琼就看着她说道：“你现在怎么好开宴席，等你生了我们定会去你那你热闹。”

    知道章玉琼是好意，只是章玉琼却不知道徽瑜现在的煎熬，徽瑜是万万不能让德妃等人瞧出她已经知道她们的计划。如今她侥幸从温侍妾手中保住孩子，看在外人眼睛里徽瑜开心之下摆一场宴会去去晦气，这倒是京都惯会的做派，不会觉得奇怪，只是以为如今姬亓玉坐上了亲王的位置，就连董徽瑜也不似以前那么谨慎小心了。

    这样的董徽瑜，德妃才不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心上。一个刚躲过一劫，就敢穿着大红讥讽她，还要大摆筵席去晦气的人，可见是到了亲王妃的位置上，也是本性暴露了。

    别人觉得现如今的董徽瑜，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闺中那个霸道的她才最好，不然她何必今儿个费尽心思进宫一遭。

    “我这不是想要去去晦气，又是在自家园子里，凡事都有下头人操持，我们到时候只管好好乐呵乐呵就是了，又不用费心神，算不得什么操劳。”徽瑜跟章玉琼说笑，章玉琼是真的担心她她知道，只是她故意这样做，也不过是想夏冰玉跟德妃认为自己毫无察觉，还知道取乐罢了。

    章玉琼跟徽瑜作朋友多年，虽然婚后有几年来往不密，但是对徽瑜的了解还是有的，她坚持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既然自己想不到，只能顺水推舟的助她一把，就道：“那敢情好，你既然有这个闲心，我也乐得去园子里赏景呢。到时候好饭好酒奉上，吃喝不美还要挑你的错呢。”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嘉王妃跟逸王妃最近关系比较亲密，连带着跟徽瑜也亲近几分来，一大桌子人到有一大半的给徽瑜捧场，对面的夏冰玉嘴角勾着笑，心里却有些皱眉。董徽瑜说最近不顺，她知道指的是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着去玩，应该是也没现她们的计划，心里那份紧张就消弭了些。起初爹跟姑姑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她是不同意的，毕竟是瞒着王爷私下而为，这事情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不知道怎么恼怒呢。只是随着姑姑在靖王府里安排的人动了手，有些事情是再也回不了头了，打从年前知道年后靖亲王要送儿子求学，计划就已经准备上了。

    皇上眼看着对靖亲王越来越信任，表哥的地位收到的威胁越来越大，而且姬亓玉这个人颇有野心跟心机，追随他的人逐日增多，隐患已成若是不早早除去，日后恐非其对手。王爷心里还有两分兄弟之情，只想着光明正大的交手，可是也不想想姬亓玉都成了亲王，明显的宁王府已经落了一步，再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

    表哥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定，再加上宫里头皇后娘娘居然亲自审问靖王妃一事，温吴二人都带进了宫，若不是姑姑从里头周旋，一日日的拖着，等到真的审出来就是大麻烦了。如今只等着靖亲王的噩耗传来，到时候就算是皇后知道真相又如何？姬亓玉都死了，难不成还要拼上她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得罪姑姑不成？只要姬亓玉的死讯一到，皇后这里再也不成问题，整个靖亲王府分崩离析，定国公府也好，昭国公府也好，没有了姬亓玉这棵树，他们又算什么，到时候还是不要看着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夏冰玉心里这些日子以来辗转难安，心思渐重，连带着看着徽瑜都觉得有些不能直视。这种心理上的反应当真是没有办法压制，如此一来越的厌恶董徽瑜，看她一眼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多了几分，此时看她们亲亲热热的说笑，心里的烦躁又涌上心头来。此时得意，后头有你哭的时候。

    午宴过后，笑安就被接到前头见皇上去了，皇后娘娘道了一句乏了，让各宫的宫妃带着自己的儿媳回去，徽瑜无处可去和嘉王妃依旧留在凤栖宫，大家早已经习惯这般。

    等到大家都走了，皇后看着嘉王妃笑着说道：“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这要看看后头的玉兰花去，这会儿开的正盛，正好得你的心了。”

    嘉王妃是个聪明的，看这个架势知道娘娘跟四嫂有话要说，就忙起身说道：“这可好了，真是遂了我的意，还是母后疼我，我这就看看去，心里一直念着呢。”人说着就行礼往外走，慢慢的全都是大大的笑容，好似真的十分开心一样。

    嘉王妃走了之后，皇后笑着说道：“老六家的孩子都有了，自己还跟个孩子一样。”

    “七弟妹性子纯真，性子也好，跟七弟真是十分匹配的一对，七弟可不就是喜欢弟妹这样的性子。”徽瑜笑着附和皇后的话，她知道皇后留她一定有话说。

    “本宫跟前长起来的只有老七一个，老四虽然不是在凤栖宫长大，但是这样么多年我也拿他当亲生的护着，看着你们两家夫妻都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再也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

    “王爷每每提及母后，都是心存感恩，满心孺慕。母后待儿媳也是这般的好，我们心里都知道。”徽瑜说着是真的红了眼眶，自从她嫁给姬亓玉，很多事情上多赖皇后周全，里里外外的护着，让她在这宫里能有依仗，多了个庇护之所，不然只是德妃那里就不知道怎么欺负她去。

    “能护着你们的时候，本宫自然会拼命护着，若有朝一日护不住了，你们也别怪本宫。”

    皇后这话状似随意出口，若是之前徽瑜也许不会多想，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皇后这样的口气分明是知道了些什么，可能她自己也有些无能为力，只能侧面的这样警告徽瑜。心中一凛，徽瑜的面色一下子就白了，现在也就更能明白为什么温惜珍的处置一直没有明确下来，肯定是皇后受了阻挠。

    连皇后都能讲出这样的话，可见是事情当真是有些不妙，徽瑜能肯定皇后是偏向于姬亓玉的，可是一旦姬亓玉真的已经无法挽回颓势，皇后处在后宫这个位置上，为了自保，为了嘉王，甚至于也许能留住他们夫妻一条命，也会将立场偏向于宁王一系。虽是迫不得已，但是这种可能性却是很大的。皇后能做到在今天的位置，一直稳稳的，从来靠的不是感性而是理性。

    既然这样，徽瑜心里也在快的旋转着，虽然姬亓玉遇险的可能性跟躲过的可能性相比大一些，但是她坚信以姬亓玉的小心谨慎，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就一定会躲过这一劫的。但是宫里头如果皇后真的觉得力不从心，动了心志，不再坚定地站在姬亓玉这边，反而会给徽瑜他们夫妻造成很大的困扰。毕竟在外人看来，皇后对姬亓玉的爱护是显而易见的，皇后在，姬亓玉也多一层依仗，甚至于就算是将来姬亓玉能登上那个位置，旁人也会认为自幼就是皇后娘娘看着靖王长大的，虽不曾养在凤栖宫，但是却是皇后敦敦教诲母子情深，自然是出身正统。皇子们一旦跟皇后关系紧密，尤其是这个皇后素有贤名，于继位上就等同于嫡出，这名分至关紧要。

    徽瑜不知道宫里头出了什么变故，皇后也不会跟她讲，可是有件事情徽瑜一定要跟皇后讲清楚，不然等她出了宫，只怕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既然打定主意，徽瑜立刻付诸行动，当即起身跪下，对着皇后泣道：“儿媳今日来，还有一大事儿要跟母后回禀。”

    皇后看着徽瑜先是一愣，随即就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想起来，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褚嬷嬷是个机灵人，在皇后留下靖亲王妃单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宫人出去了，自己亲自守在门外不让人偷听，听着殿里头的动静，心里先叹口气。娘娘如今在宫里头瞧着风光，可是这里面的艰辛只是不对外人道而已，亲王妃别怪娘娘，能护她到今天，亲王跟娘娘又不是亲母子，已经当真是仁至义尽了。

    皇后听完徽瑜的话后，良久没有说话，显然没想到徽瑜居然能知道这样的多，而且还是凭着几条线索猜出来的。可是这猜出来的结果，跟她想到的竟是如此一致，她正是猜到了姬亓玉很有可能出事儿，有些事情反而为难了。她能猜得出来姬亓玉有危险，可是没办法救他，以来她娘家指望不上，她身处高位，掌管六宫，如果娘家太得势皇上就容不下她这个皇后了。所以这些年她的娘家一直是安居富贵，从不插手朝政，这个时候娘家人自然是指望不上的。一个儿子搭进去了一大半，她不能再让嘉王跟着搭进去，所以纵然是猜到了姬亓玉有危险，却没打算告诉嘉王，以嘉王对他四哥的情分，拼了命的也要去救的。

    嘉王一股热血去救他哥，要是把自己再搭进去，剩下的靖王府跟嘉王府的女人孩子怎么办？没个男人顶门立户，以后的日子怎么熬？她宁可顶着凉薄的名声，不能毁了两家人。将来她独居深宫，对于外头的事情只怕是无能为力，她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还有余力的时候，尽可能多的为孩子们谋划些。

    只是此时出了一个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徽瑜居然如此聪慧，不仅能跟她想到一处去，还立刻让人救援，以北安侯的本事，只要姬亓玉还能喘着一口气，他都能把人抬回京都来。只要老四能活下来……皇后下意识的摸摸心口，只觉得自己那颗心也跟着缓过劲来。

    但是这些只是往好了去想，万一北安侯救不回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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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达成联盟

﻿    第三百九十六章：达成联盟

    皇后沉默无言，徽瑜心里惴惴，如果皇后不相信怎么办？毕竟皇后待她跟姬亓玉虽然好，可是嘉王才是养在皇后跟前名正言顺的儿子，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很有可能救不回来的姬亓玉，搭上嘉王。

    亲情能打动皇后，但是徽瑜也知道，皇后在这个位置上做了这么多年，她相信足够的利益更能打动她！

    想了想，她就十分果决的说道：“母后，如今我们夫妻跟德妃一脉已成死仇，如果王爷真的回不来了，杀夫之仇，不死不休！我定国公府一脉也断然不会仰人鼻息，如果真有那日，儿媳必然会劝说王爷从属及娘家所有力量力保七弟。”

    皇后猛震，似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徽瑜，这样的话她怎么敢许出口？

    “你这是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皇后怒道。

    徽瑜伏在皇后的膝头，哽咽道：“母后待我们如何，我们心知肚明。可要是王爷真的……我总不能看着母后看着德妃的脸色过后半生。况且杀夫之仇，只要我还有口气，断然不会就此罢休。七弟虽然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但是我想只要是能护着母后，护着家人，七弟一定不会推辞的。我跟王爷成亲这些年，王爷待我一片真心，从不曾让我受过半分委屈，便是为了他这片心，我也会披荆斩棘，说服我定国公府、昭国公府跟我外祖全力支持七弟。更何况我坚信王爷一定能平安回来的，他素来谨慎小心，行事周密安全，别人要算计他只怕不易。”

    夺嫡这条路上，一旦确定了路线，就无法再回头。定国公、昭国公还有北安侯，既然坐上了姬亓玉这条船，就算是姬亓玉真的出了意外，那么也绝对不会投靠宁王，而是会选择扶持与姬亓玉交好的嘉王上位，如此一来他们的地位才能保住。这一点徽瑜要说服他们并不难，大家利益一致，定国公爷好，昭国公也好，都不会拒绝的。

    更不要说，现在谁都不敢确认姬亓玉一定就回不来了。德妃一系，也还并没有放出姬亓玉意外身故的消息，一切都还在隐于暗中，只等时机。

    而此时谁更快了一步，就会掌握主动。

    皇后是徽瑜必须要争取过来的支持者，只有皇后在宫里掌握主动，她在宫外才能无后顾之忧。所以德妃在温惜珍这件事情上对皇后施压，不过是想能尽最后的努力，将皇后拉拢过去。至于德妃开出的什么价码，徽瑜想自己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皇后不会讲她也不会问。

    徽瑜只是皇后的一个儿媳妇，没有了姬亓玉，她跟他之间其实也就没什么亲情了。可是皇后还有嘉王，徽瑜只能在这上头使劲儿，不是徽瑜将皇后想的太自私，而是在后宫这样的环境里，很多事情都不过是*之间的变化便能天翻地覆。只有树立一个强大的目标，互相依靠，互相取暖，共同前进，共有希望，才能真真正正的比肩走到最后。

    徽瑜的话不得不说确实让皇后心里很有触动，在皇后的心里其实她是希望老七最后能成事儿。可是老七的性子是不愿意的，她也不想强求。老四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力，对自己也孝敬，也敬重，可是他本身是最有主意的，这样的事儿是好事儿，可是放在后宫未必就是好事儿。但是如果宁王跟老四比起来，皇后自然是站在姬亓玉这边的。

    可是现在要紧的是老四出了京都，能不能回来？

    拼一把，也许一步天堂，也许一步地狱，搭上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老七。

    皇后自然是犹豫的。

    “你跟老四夫妻情深，能为他做到这一步，本宫很是意外。”这句是皇后的心里话，见惯了这世上的夫妻相敬如冰，互相给体面，瞧着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其实私下里却是各自算计各自的。就如同她跟皇帝，别人看她皇帝待她尊重体面，可是谁又知道她在这皇宫里日日夜夜独帐独寝怎么过来的？

    “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待我好，我自然要对他好，此情此生，无尽无头。”徽瑜难得红了面颊，仰头看着皇后，“母后，我不晓得别人家夫妻怎生过日子，可却知道我自打进了他的门就再没受过委屈的。我在娘家自来骄纵惯了，以前也有些霸道的名声在外，虽有些言过其实，可我从小长大是真的没看过别人的脸色。原只想着他这样的人只怕与我是过不到一处的，我们性子相左，我爱动他爱静，他就是那天上的云，优雅高洁，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是一副画儿。可我却喜欢热热闹闹的，静不下来的人，如红尘中的滚滚流沙。这桩婚事来的意外，不想成亲后他被我渲染的沾染了俗世喧哗之气，我也被他带的爱读一卷书，有时兴趣来了还愿意画两笔画，起初不觉得，后来才恍然惊觉原来生命中多了一个他，这才成了一个家。我们夫妻虽才做了几年，可为了他便是豁出我的命去，我也甘愿的。”

    此情此生，无尽无头。

    皇后心里想着这句话，又看着徽瑜半垂着面颊又哭又笑的模样。老四那样的性子，都愿意为了她改变，她霸道的性子，也愿意为他收敛，能心甘情愿为另一半改变，这才是真真正正地夫妻呢。

    如果不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心里有一个人，徽瑜也不会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能察觉到德妃的阴谋，不会那样果断地做出决定，也就没有了今日在自己面前的剖白。徽瑜之所在在她面前说这些，其实她是怕自己最后迫不得已站在德妃一边，让老四在宫里头的优势尽失吧。这是个聪明的人，知道用什么方式打动别人，你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要什么，但是却厌恶不起来。因为她把一切摆在你面前，干干净净的，等你抉择。

    皇后心里苦笑一声，以前一直觉得老四家的的确是国色天香，也的确有几分聪明，可是她还是小看了她，这是个有大智慧的人。知道取舍，知道拼搏，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果敢坚毅，勇往之前。就算是年轻时的她，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人心谁无私，有几个愿意摆在别人面前的？

    “你是个聪明的。”皇后这次真的笑了，打心里笑了出来，“把你担心的都收回去吧，本宫……就陪你赌这一把。只有一件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把老七牵连进来。”

    徽瑜心里很复杂，皇后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为嘉王留条后路，难怪姬亓玉跟嘉王对皇后都这样的敬重，就连她这会儿也是实心实意的对皇后敬重起来，“您放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保证嘉王绝对不会受到牵连。”如果姬亓玉真的回不来了，如果力保嘉王上位不能实现，皇后是要求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让嘉王跟着她们一块倒霉。

    慈母之心，大约如此吧，毕竟是皇后亲自带着嘉王长大的，却确实不一样的母子之情。

    既然把话说开了，皇后这次才是直接的对徽瑜说道：“温惜珍的事情本宫之所以拖着，一来是因为德妃在其中多有手脚，二来德妃暗示与本宫老四前途不明，因为宫外消息传递不易，本宫多有顾忌，所以行事之时难免不能畅快。再加上这件事情老四还没有回来，皇上不用急着给儿子一个交代，拖延几日也没什么。本宫还有一层顾虑，如果立刻就把温惜珍的案子给结了，德妃一系在老四回来之前，还有时间跟机会翻盘，这样一来本宫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所以，这事儿你不能急，本宫拖着这件事情，德妃那边便会以为本宫立场不坚，认为很有可能本宫会在老四出意外的消息传来之后立刻倒戈。有了这一层，宫里头本宫行事反而更方便，你明白了？”

    徽瑜听着皇后这样一说立刻就明白了，眉头轻皱，看着皇后说道：“宫里宫外消息传递不易，可是儿媳若是想要跟母后有急事联系怎么办？”

    皇后轻轻摇头，“以前内廷府那边还有自己人，老四管内廷府的时候，本宫便将自己的人脉给了他使唤。后来老三接了内廷府之后，就等于被皇上把持了，里头的人换的换，罢的罢，不要说本宫，便是德妃等人的力量都被清除干净了。”

    明知道是这样，但是还是有些失望。

    徽瑜就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么儿媳跟母后就只能约定，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按照咱们制定好的计划行事，外头的任何传言一概不信，您看如何？”

    “危险很大，但是除此之外却是没有别的好法子了。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本宫参详参详。”

    徽瑜低声在皇后跟前解说起来，皇后听着看着徽瑜的眼神越的不同，徽瑜尽量忽视皇后探寻的目光，自顾自的讲下去，最后说道：“只要德妃在宫里头倒了，外头信国公府等一众人王爷早前就有详密的计划，现在有母后在宫里相助，儿媳只需要将外头的事情略加调整即可。等王爷平安归来之际，便是宁王一系覆灭之时。”

    德妃暗示也好，还是徽瑜自己猜得出姬亓玉处境不好也好，可是到现在她都坚信老四能平安回来，皇后自然是希望老四能好好的回来，有他在，就等于是有了脊梁。这几年她将自己手中可调用的力量几乎都给了老四使唤，不然他接连担当大任，朝中大臣派系纷杂，他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稳住脚？她做了几十年的皇后，难不成白做了？

    只是这些皇后从来不提，也不许姬亓玉提。

    皇后跟徽瑜商量好了所有的细节问题，两人都是特别认真仔细的人，没想到头一回就是这样大事的合作，可是竟然十分的默契。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才算是把事情订好了，好的坏的所有的情形都想到了，一方联系不便出现什么偏差。

    “晚宴你便不用参加了，我让老七媳妇陪你回去，现在还是要格外的当心些。”皇后揉揉额头，很是疲惫，晚宴过后再回王府就太晚了，万一路上徽瑜出点意外可就真的不好了。

    “是，我听母后的。”徽瑜笑着说道。

    皇后看着她也是一笑，“笑安不是有给昭姐儿的礼物，你去走一趟吧。”

    皇后这是给徽瑜时间跟晗妃说话，徽瑜没想到皇后这样的体贴。原本打算着是想要跟夏迎白先打个招呼的，只是现在既然已经跟皇后达成一致，晗妃那边反而不用特意走一圈了，就笑着说道：“就劳烦母后派人过去走一遭吧，我在您这里再歇歇。”

    皇后心里很是复杂的看着徽瑜，徽瑜不去，是在跟她表态她是绝对跟她立场一致的。

    “那我就让褚嬷嬷走一趟，许是晗妃会乐意过来瞧瞧你这个懒骨头呢。”徽瑜给了她足够的敬重，皇后也愿意给她颜面。

    果然晗妃是带着从前殿回去的笑安一起来的，手里提着一个柳条编的小篮子，里头放着笑安给昭姐儿的礼物，篮子上头还盖了一层粗蓝布，倒还真得颇有几分野趣。

    皇后带着笑安去吃好吃的，给徽瑜跟晗妃说话的地界时间，徽瑜这会儿到是不用避忌了，就对着晗妃讲了她跟皇后之间联盟的事情，没讲很详细，大体说了说。晗妃一直端着茶盏，好似跟徽瑜随意说话的惬意模样，口中呢讲出来的话却不一般，“能这样最好了，我最近在宫里头就格外的不顺，若不是皇后娘娘照看着就更加不妥。德妃如今在宫里头越嚣张，那陈贵嫔霸着盛*，皇上的心思多在她身上，后宫的事情几乎是不管了。我早就觉得德妃不对劲了，原来竟是早就下了毒手，这个毒妇，你放心，我跟娘娘一定跟她周旋到底。”

    “我的意思是，母后事情太多，再加上德妃一直防备着，还是需要你多留心。”

    “不成，我也是德妃的心头大患，不然也不会这段时间一直针对我。你放心，我还有个好帮手，你定乐意看到的，是贵妃娘娘。”

    徽瑜果然吃了一惊，贵妃在后宫一向是独善其身的，德妃再也不会想到贵妃会跟晗妃联手了。晗妃的战斗力当真是让徽瑜刮目相看了，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果然好样的。”

    晗妃就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跟德妃不死不休，她好好的，我就倒大霉了。为了笑安，我也绝对不能怂了。”说着又压低声音，对徽瑜讲道：“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贵妃娘家的侄女佟姝不是嫁了令国公府二房的长公子，他们两房不合，这是你的另一条人脉，贵妃已经跟娘家知会过了。”

    徽瑜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就听到晗妃又说道：“贵妃娘家的大侄子娶的是顺义伯府的嫡长女梁怡，那可是梁妃的亲侄女，我可得了消息肃王跟你们一条船了吧？”

    徽瑜白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贵妃娘娘门清，这里头的事情比谁都清楚，她告诉我的。别看娘娘什么都不管，跟皇后娘娘一样。”晗妃声音压得极低，“如今肃王跟逸王都没希望，他们自然希望跟他们交好的上去。德妃跟信国公府这几年行事太过于嚣张，不知道的得罪多少人，他们依附于靖亲王也是能预料到的。只是现如今我只担心王爷能不能平安回来，你要知道如果不能，这几家未必就会真的成了你的助力。”

    所以姬亓玉能不能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徽瑜咬咬牙，对着晗妃一口咬定，说道：“如果德妃那边真的传出这样的消息来，你就对贵妃梁妃娘娘一口咬定，这是我们夫妻的战略，在就知道德妃他们要下手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计划。”

    晗妃面色一白，“你是要骗她们？”

    “我坚信他会回来的，现在我们这边不能出现任何的变数，所有人必须要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徽瑜叹口气，“你想，如果王爷受了伤回京的时间必定要延迟，如果就在这个时间内，贵妃跟梁妃娘娘那边的人脉转而支持宁王……”

    晗妃自然不能让这种事情生，“好！豁出去了，你放心，我替你顶着！”

    徽瑜握住晗妃的手，“谢谢。”

    “那是要谢我，等将来你荣光了，记得让我跟我女儿出宫过好日子去。”晗妃挑挑眉峰得意地看着徽瑜，故意做出一副混不在乎的样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两人相视一笑，晗妃就道：“那个陈贵嫔虽然得*，但是娘家无人依仗，而且自从上回的事情过后，她也学乖了。她能翻身是我跟娘娘住了一臂之力，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她能翻起什么对你不利的浪花来，她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是能在御前霸着皇*，这就是顶要紧的。”

    只要德妃不能轻易的见到皇帝，到了关键时候，这才是要命的。

    徽瑜明白的点点头，“我晓得。”

    “王府的事情我听说了，当时真是吓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幸好你现在好好地。你说你这样聪明的一个人，也会犯这样的错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灯下黑。”徽瑜自黑一句。

    晗妃白她一眼。

    皇后领着笑安出来了，笑着对晗妃说道：“晚上还要热闹一场，让笑安在偏殿睡会儿去，免得晚上没精神。老四家的我就让她先出宫了，怀着身子不好走夜路，老四又不在家，你别怪她。”

    晗妃忙说不敢，笑安跟徽瑜拜别，拉着她的手说道：“四嫂，下回来带着昭姐儿来，我跟她最聊到一块儿的。”

    徽瑜看着笑安，就跟看自己女儿一样，却是自己的小姑子，拉着她的手就道：“好，一定。昭姐儿也可想公主了，整日念叨呢。”

    笑安就笑了，这会儿才有了孩童的模样，跟着晗妃就去了偏殿。

    皇后让人把嘉王妃请来了，嘱咐她把徽瑜送到王府再回自家，“你晚上也不用回来了，回家陪陪孩子，这段时间就不要总是出门了。天气忽冷忽热的，把孩子照看好比什么都重要。”

    嘉王妃立刻迎了，就跟徽瑜与皇后告别，一起出了宫。

    一路走出去，到了宫门口，嘉王妃这才在徽瑜身边低声问道：“四嫂，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母后嘱咐她这段日子都不要随意出门，肯定是有事儿。

    “别瞎担心，母后都是为咱们好。”徽瑜握着嘉王妃的手上了马车。

    刚回到王府，徽瑜留了嘉王妃用饭，嘉王妃挂着孩子就婉拒了。嘉王妃前脚才走了没多久，徽瑜卸了大衣裳，换了家常的轻便衣服，晚饭才端上桌，尤嬷嬷面色铁青的脚步极快的进来了，“王妃，外面来送信的，说是有信使给皇上送来消息，王爷在山阳县跌下山了。”

    徽瑜手里的筷子一下子落了下里，怎么提前这么多天，这会儿外祖的人只怕是都没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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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了闻大师

﻿    第三百六十七章：了闻大师

    事情忽然发生意外的转变，这一点让徽瑜有些措手不及，满桌子的饭菜是一口也吞咽不下去了，手下意识的就覆在肚子上，心头那根线再度紧紧地崩了起来。章节更新最快

    尤嬷嬷脸色也很难看，看着王妃这般，大着胆子问道：“王妃，要不老奴往宫里头问一声？”

    尤嬷嬷这一句话，将徽瑜有些杂乱的思维给拉了回来，她摇摇头，“没用的嬷嬷，从现在开始，王府前后门全都关闭，凡是出府者必要上报获得对牌才许出门。”

    “是。”尤嬷嬷赶紧应了，又问道：“要关几天？”长时间的闭府未必是好事儿外头人不定怎么猜度呢。

    几天？

    徽瑜靠着身后的软枕，心里反复思量，这才缓缓说道：“若无宫中旨意，这门就先不开了。王爷不在，府里只剩女人孩子，咱们自己要先稳住了。”说到这里一顿，徽瑜双眼又恢复往日的神采，对着尤嬷嬷一字一字的讲，“如今外头传来王爷的消息，若是府里有人趁机闹事，不问情由，不问对错，先全部关起来。若有那闹得狠的，直接打了板子发卖出去。”

    尤嬷嬷闻言浑身一凛，“王妃是怕府里有起坏的？”这样的处置可真是下狠手，对错不分，是非不问，起了口角就要关起来，闹事的打了卖出去，这对王妃的名声可真不好。

    徽瑜知道尤嬷嬷顾忌什么，索性直接说道：“诺大的王府，上上下下伺候的人少说也有百余口子，难道嬷嬷就能认定每一个人都是对王府忠心的？王爷到底有没有事儿谁都不知道，一日不见尸首，我就认定王爷好好的。只是府里人多难免嘴杂，若有那故意传播谣言动摇府里人心的，亲了坏心思想要咱们府里自己先乱起来的，不管谁的人，这时必不能容忍，此事这样做我心知肚明会有什么后果，嬷嬷不用担心，王爷不在京都，如今生死不知，紧要关头，若是连一座王府我都辖制不住，做这王妃何用？”

    “王妃所言极是，老奴这就去办。”转身要走，忽而又回过身来，看着徽瑜说道：“既然如此，王妃越发的要吃上饭才是。王爷命大得很，宫里头那样险恶都能好好地到今日，再也不会出任何意外的。”

    听着尤嬷嬷这话，徽瑜眼眶酸了酸，忙垂下头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嬷嬷说的是，王爷是有大福气的人，我也没有那克夫相，我们会度过这一关的。”说着还真的拿起筷子认认真真的开始吃饭。

    尤嬷嬷倒退出去，立刻将钟妈妈跟雪琪雪莹还有丘茂实都叫了来，王府里下头值班都是有规矩的。王府这样大，哪一片归谁管，谁手下有几个丫头小厮，晚上值夜谁负责哪一片儿记得是清清楚楚、

    “把所有的管事婆子都叫来，半刻钟人不到的，下头二管事顶上来当差，所有今晚值夜的全都待命，王府护卫队也调动起来，从此刻起，王府闭门关府，无对牌不得通行。”转过头对着丘茂实讲道：“苗总管去给王爷报信，前头管事的是他的徒弟，你带着王妃的口谕过去，从现在开始前院也开始准备起来，有什么事情直接回禀王妃，由王妃拿主意。”

    丘茂实有些为难的说道：“嬷嬷，前院的事情后院一直不曾插手，此时我过去怕是不得用。”自古前院后院就是分开管的，王爷那时候也没说王妃能管前院，他就这样过去了，只怕是号令不动啊。

    “你只管去，王爷走前肯定会留下话的。”尤嬷嬷说这话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总得试一试，苗荣广那兔崽子自己跑的快，如今现在前院的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丘茂实只得硬着头皮去了，一盏茶过去了人还没有回来，尤嬷嬷就笑了，虽然心里没底，但是总觉得王爷待王妃不同，临走前肯定是留下话吩咐的，现在果然如此，她心里的不安又少了一层。

    尤嬷嬷大事上极为把得住，管理王府这么多年积威犹在。此时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安排的很是妥当，很快的管事们都聚集起来。将王妃的命令传下去，下头有些管事果然就有些不怎么服帖，话里话外的都是一股子茬子味。关门闭府了，很多少人就少了能赚外快的机会，自然是不乐意的。

    尤嬷嬷看着满屋子的人冷笑一声，“这府里的主子是王爷王妃，如今王爷不在，王妃的话自然是最重要的。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死奴才，谁要是自己觉得这个管事的位置做不好的，力不从心的，我这里也不强求，有的是人想要出头呢。”

    这是一言不合就要把人换了？

    所有人都被唬了一跳，没想到这次居然这样的大阵仗，面容上都带了几分惴惴之色。

    尤嬷嬷虎着脸扫了众人一眼，又接着说道：“诸位别怪我没提前把话说明白，谁要是差事上出了问题，这后果可担待不起，别以为王妃好性子你们就能散漫不遵命。我这话先撂下了，谁当差的管着的那一片出了问题直接撸下去关柴房等候处置，二管事接手立刻上差，但凡是不遵从府里命令有那擅自通融让人出府者，有当差不尽心出了意外着，有半夜聚赌者，一旦发现立刻拿下，轻者关押，重者立刻发卖出府，你们想想一家里老老少少都跟你这被卖了出去，这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众人的脸色这会儿全都变了，谁都没想到怎么好端端的就忽然间这样严起来。

    有人心里不乐意的就大着大着胆子问道：“这好端端的忽然就这样严起来，，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尤嬷嬷看着那问话的人正是管后门的一个管事，寻常府里的小丫头小太监要先跟家里人见见面，都会去她那里打点一二，后门上就会通融几分。这时要闭府了，她可不就少了些收入。

    “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奴才，难道主子要做什么还要跟奴才交代清楚？我看是王妃寻常性子太好，倒是养大了有些人的心了。”这人既然敢问出这话来，可见是个不安分的，这种时候尤嬷嬷是一丁点的都不能冒险，当下黑了脸，立刻就把这婆子的差事撸了，让二管事顶上来。那婆子不服就要闹起来，尤嬷嬷是个狠得，立刻让人捆了手脚掩了嘴拖下去关柴房。

    这样说关就关，说撤就撤，雷厉风行，总算是压住了场子，一众人谁都不敢在说什么。

    把差事重新分配一边。尤嬷嬷又把各处的人事安排，值夜排班重新，最后又道：“不管是谁当差，都不许一个人胡乱走动，身边必须还有另一个共行，单人擅自行动者，谁发现一个报上来，立刻重赏。”

    这样一来，周遭就有了无数双眼睛盯着，任是谁也不敢大意了。

    等这边尤嬷嬷理出个头绪来，府里头各处管事重新安排下去已经是后半夜了。前头丘茂实也是一脸汗的跑来了，对着尤嬷嬷立刻说道：“前头苗管事不在，可是蒋青在，只是这段日子没怎么露面，好像有事情在忙。现在听到了消息立刻就赶回来了，让奴才回禀王妃，前头有他看管着，一定无事。”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蒋侍卫跟着王爷走了。”前头的人事安排后头是一概不能管得，所以当时王爷走的时候，前头留下什么人，带走什么人，这府里头谁也不晓得，只知道苗荣广在。可苗荣广走了之后，前头有苗荣广的徒弟周全，府里无大事儿倒也没事儿。现在出了这事儿，苗荣广的徒弟可就不管用了。就算是苗荣广在都不能调动王府的侍卫，何况是土地，现在听着蒋青在前头，尤嬷嬷这颗心啊算是安稳下来。

    靖亲王送子求学不慎跌落山崖的消息很快的就在京都传起来，靖亲王府一上午不知道收到了多少的帖子。徽瑜没时间一一看去，只捡着要紧的打开来看看。上门来拜访的各家夫人，还有皇家妯娌们，娘家亲戚，徽瑜是一概没见，对外宣称要继续养胎。若是被人问急了，门房上的侍卫就不耐烦的问道：“我们王爷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儿的，不过是传言跌下山，又无人亲眼看到，一日不见尸首，我们王爷就好好地活着。”

    靖亲王府的人如此强势的回答，让人也有些惊疑不定，难道靖亲王真的没事儿？

    徽瑜正在写回帖，帖子是定国公的，让徽瑜稍安勿躁不要轻信外头的传言，稳住府里，静待佳音。这封帖子，是徽瑜认识定国公以来，觉得他最有水准的一句话。当即就回道：“谢伯父关心指点，侄女谨记教诲，也请伯父放心，府里安然无恙。”让定国公知道靖亲王府她能把持得住，他就无后顾之忧，自然能便宜行事。

    刑玉郎的帖子就简单多了，只问一句要不要送护卫过来，徽瑜笑着回了，暂且不用，若弹压不住的时候自会求援。徽瑜没问邢玉郎寻找姬亓玉的事情，她知道如果有消息外祖一定第一个告诉她，此时追问不过是徒添压力，无济于事。

    又有董二夫人的帖子，深恨自己这一胎怀的不是时候，不能来女儿身边陪伴她。徽瑜少不得写了回帖安慰她稍安勿躁，让她无须担心，养好身体云云。

    邢家两位舅母的帖子徽瑜也一一回了，又有章玉琼、楚珂还有嘉王妃等人，一直忙了一个上午，才算是告一段落。此时距离皇帝接到姬亓玉落山的消息*一上午，宫里头终于传出消息来，皇帝派人前去搜寻靖亲王，并下了旨意务必将人好好的带回来。此次派遣的队伍分为两队，第一队以最快的速度搜救，第二队带着急需的各种物品以及太医等等随后上路。关于靖亲王跌落山崖一事朝堂上也出现两种声音，第一种属于意外，第二种属于事故，两队人马以定国公府和信国公为首的两派人马互相攻击，朝堂上吵成一团。

    此时，徽瑜也有些意外定国公居然会在朝堂上直言姬亓玉属于被人谋害，这与他一贯行事风格严重不符。且有昭国公大力支持，并一一列举出最近这段时间宁王一系与靖王一系交手的证据，其中温家再度被拿出来当了典型，尤其是后头温夫人给靖亲王府再送女儿的事情被当成重点解说，若无人指使，区区温家何敢一个女儿谋害王妃未遂之后，还敢再送一个女儿过去，随即扔出温家与信国公府来往的证据。

    朝堂哗然。

    然则信国公也是准备充足，立驳昭国公血口喷人，陷害无辜，称温家与信国公府是有往来，然则却是一般官员之间的交往，并无其他。对于昭国公拿出来的证据也一一作了反驳，并当场弹劾昭国公构陷朝中大臣。

    就在这时，定国公掩面悲泣，居然当朝痛哭，怒诉德妃后宫干政，距离温侍妾谋害主母已经有一段时间，然则审讯事宜进展颇慢，皆因德妃处处扰乱皇后娘娘审讯温家侍妾一事。定国公当朝怒骂信国公，并口口声声问责，靖亲王妃跟靖亲王先后出现意外，难道这是巧合？并一口咬定，那温侍妾乃是德妃所赐，可见其居心*……

    靖亲王一系一直以来都是秉着低调的作战方式跟宁王一系周旋，此时靖亲王跌落悬崖的消息一出来，这些人不仅没有阵脚打乱，反而忽然风格大变，犀利出击，跟信国公等一众人展开正面较量。不要说朝中诸臣，便是皇帝也是大为吃惊。

    这样一来，靖亲王一袭如此愤怒，一副跟宁王一系拼了的架势，反而让大家有些相信怕是靖亲王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反正靖亲王一袭落到宁王一系手中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反而不如大家大干一场，临死拉个垫背的，最后便宜了别家王爷，靖亲王一系还能有个活路。

    朝堂之上闹得厉害，皇帝一反常态的并未镇压下去，反而高坐庙堂，眼睁睁的看着两派人马撕成一片。靖亲王出事，宁王顿成千夫所指，几次求见皇帝都被拒绝。温侍妾审讯一事儿，皇帝亲自问了皇后，随后此事便不让皇后过问，直接把温侍妾送进了内廷府。

    内廷府里有慎行司，掌审谳刑狱案件，凡是进了这里头，不脱层皮是出不来的。当然大部分都是有去无回，因此后宫里头除非是犯了极大错事的妃嫔，不然是不会动用慎行司出手的。

    皇帝这么一插手，直接把人送进了内廷府，这一点皇后大为意外，此时也没办法插手了。徽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半响无语，不过之前内廷府在姬亓玉手上呆了那么多年，后头又被皇帝架空了，别人插不进手去，想来只要那温侍妾不是个为德妃舍得一身剐的人，应该是能问出些东西的。

    朝堂、后宫、内廷府皆忙碌起来，靖亲王府也是日日求见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想要从这里打听靖亲王的消息，徽瑜一概以养胎为由拒不见人。与此同时，王府里也抓了两个偷偷往外送信的小丫头，尤嬷嬷将人捆了直接关押起来，把这事儿禀了王妃处置。

    徽瑜倒是没有意外，诺大的王府，哪里会没有漏洞，别人家的探子塞几个进来，这是很容易的事情。后宫那样的地方，皇帝贵为一国之君都不能全把持住呢。

    “先把人关着，一日半碗饭，一杯水，别饿死了，也别让她们吃饱了有力气逃。”徽瑜面色有些憔悴，这几日就没能睡个安稳觉，昭姐儿也不能去读书了，她还要陪着女儿，生怕她被府里的事情吓到了。亏得有小小这个小皮猴在，倒也没能让昭姐儿感觉到紧张的气氛。

    “是。”尤嬷嬷点头，“其余各处地方现在都还安稳，王妃不用担心，您也得好好的休息才是。”看着王妃眼下的一片黑，尤嬷嬷也着急，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徽瑜点头。她怎么能睡得好，一躺下全都是姬亓玉的脸，虽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好好的，一定能脱险，可是她又没有金手指能给他续命。只是她不能慌，她一慌一乱，府里就没了章程，那才是要命了。府里一乱，不晓得要生出多少事情来。

    “王妃，王妃，涤尘师父来了。”雪莹一路小跑掀起帘子进来了，满脸上都是笑容。

    徽瑜一愣，涤尘？

    国安寺！

    她竟把这里给忘了！！！

    “快请！”徽瑜忙站起身来就往花厅去，了闻大师在大晋可是名人，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为什么？

    徽瑜整理了衣衫，扶着尤嬷嬷的手一路往花厅走去。远远地就看到涤尘一身僧袍立在那里，心里就觉得好像安定下来。

    “给王妃请安。”涤尘单手立于胸前作个揖。

    “涤尘师父请起。”徽瑜让自己尽量的保持平静，“请坐。”

    两人分宾主坐下，涤尘在靖王府里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高僧弟子的端庄样，丝毫没有在国安寺时的不羁，“贫僧来王府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所求，还请王妃准许。”

    徽瑜一愣，看着涤尘便说道：“涤尘师父有话请直说就是，若是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王妃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涤尘笑道。

    “师父请讲。”徽瑜耐着性子跟涤尘周旋，知道涤尘走这一趟肯定不是白来的，只是这人假装高深，她也不好显得猴急。

    “如今家师年岁愈高，近来梦有惊扰，特意让贫僧接大郡主去国安寺住几日。”

    这是什么意思？

    徽瑜蹙眉，当初了闻见了昭姐儿就送了她一串十八子的手串，当时在京都还传的沸沸扬扬，也是从那时起昭姐儿在诸位皇孙中就格外的不同。现在姬亓玉才出了这样的事情，了闻大师就要接了昭姐儿去国安寺……

    “涤尘师父，大师可还说别的了？”徽瑜有些紧张，了闻大师可是原文中最大的金手指啊，她这段日子寝食难安，拼命地让自己镇定，外头有定国公、昭国公还有刑玉郎坐镇是能让她安心，可是她最担心的却是姬亓玉的安危，不知道现在人还有没有活着。因为配角都是被炮灰的命运，就比如这次信国公跟德妃联手策划的这次谋杀，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提前一点风声没听到。如果因此姬亓玉被炮灰了，徽瑜都觉得这是原文的意愿太强，配角总被炮灰的命运无法改变。

    可她不甘心，不认命，自从穿越来一步一步走的是步步谨慎，姬亓玉也并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这一次一定能平安归来。

    这几日她跟定国公的联系尤为亲密，甚至于很多关于朝政上的谋划她都极为强势的提出意见，她知道定国公肯定会不高兴，可是她必须要这样做。其他的，关于定国公府的看法，她现在是真的顾不上了。

    “师父只让我来接人，别的一句未提。”涤尘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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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王者归来（上）

﻿    第三百六十八章：王者归来（上）

    徽瑜先吩咐尤嬷嬷去给昭姐儿收拾行囊，尤嬷嬷高兴的啊，能被大师亲自接去国安寺，这是多大的荣耀跟福气啊。=立刻就亲自去了，还特意亲自去后院寻大郡主。

    徽瑜面色一暗，不死心的问道：“一个字都没提？”这老狐狸，这高深莫测装的太让人崩溃了。

    涤尘摇摇头，“一字未提。”

    徽瑜心里真恼的慌，可是也知道这些个所谓的世外高人，佛门高僧都是有些古怪脾气的，况且又是原文开了金手指的高僧，且好似也知道她有些不同寻常。徽瑜紧紧压下心里的烦躁，挤出一丝微笑，对着涤尘说道：“有老大师还记得昭姐儿，已经让人去收拾箱笼，略等一会儿就能上路了。”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涤尘，眼眶先红了红，“这孩子小，也有几分骄娇之气，到时还请涤尘师父多加照顾几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孩子送回来，我也好提前准备下。”

    “不好说，师父并未提送回来的日子。”涤尘笑着应道，“王妃请放心，大郡主在国安寺定是最安全的。”

    听着这话徽瑜心里安心了几分，点点头道：“大师那里自然是放心的，若是……若是我们夫妻真的有个什么，以后这孩子就请大师跟师父多费心了。”趁着涤尘在这里，徽瑜把这件事情赶紧托付了，万一要是他们夫妻这次全都栽了跟头，一头跌进地狱去，至少昭姐儿在大师那里还能护的周全，能保一个算一个。誉哥儿去了燕大儒那里，便是看在亲戚情面上，这孩子也落不了地。

    涤尘跟靖亲王妃也算是老相识，见过数次面，很少见她这般萎靡的样子，不知道的还当是交代身后事呢。看着怪可怜的，涤尘于心不忍，只得多说一句，“王爷吉人天相，又做得为国为民的善事儿，定会逢凶化吉的。”

    徽瑜拿着帕子抹抹泪珠，眼眶红的像是几日未合过眼的样子，扶腰坐在那里，愁苦困顿的憔悴样儿，当真是不忍直视，只听她语带啜泣，低声说道：“多谢师父宽慰，可有句俗话说好人不长命，恶人活万年，妾身就怕王爷人太好了，老天爷太喜欢就给叫走了。”

    涤尘听着徽瑜这话，真是哭笑不得，平常那么机灵的人，这会儿却也是无法保持冷静，连这样的话都讲出来了。只得再做一回开口菩萨，劝慰道：“不过是民间俗语，善恶自有分辨，因果皆有业报，王妃过于执着了。”

    “师父出家人，又不曾娶过妻生过子，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俗世人的心酸艰苦。自家也就算了，生死皆不惧，只可怜我一双儿女尚年幼，肚子里这个更可怜连这太平盛世都没看一眼呢。”徽瑜越说越心酸，眼眶越来越红，“如今难得昭姐儿跟大师投缘，不过是万一将来……这孩子也有个托付的人。”

    涤尘囧囧的看着徽瑜，都说慈母心，这回算是知道了，硬着头皮说道：“托付给我师父，自然是可以的。”

    徽瑜原想着装装可怜，说不定涤尘就能不忍心透露一两句，这知道这厮嘴巴这么严。

    看着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徽瑜只得作罢，这是尤嬷嬷已经带着昭姐儿来了，徽瑜把女儿叫到身边，笑着对她说道：“昭姐儿还记得国安寺的大师吗？就是给你那手串的大师，这次母亲欲送你去国安寺住几天，让你散散心，你觉得怎么样？”

    “娘去吗？”昭姐儿抓着母亲的手问道，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面上带着不安。

    “去，怎么不去。只是你先跟着涤尘师父早走一步，娘把府里的事情安排安排，随后就到怎么样？”徽瑜将女儿拥进怀中，“我们昭姐儿不是喜欢带着小小去爬山吗？国安寺后头就有山，你可以带着小小每天都去。去的时候记得叫上涤尘师父与你作伴，怎么样？”

    涤尘：……

    想着能带着小小去爬山，昭姐儿立刻就变得开心起来，爽快的答应了，还是抓着母亲的袖子确认了一遍，“娘会去的是吧？”

    “是，我答应你，等你爹爹回来，我们一起去接你好不好？”

    “好，我也想爹爹了。”昭姐儿眯着眼睛笑道。

    徽瑜握着女儿的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一定，你去了之后不能去危险的地方，也不要淘气，跟着涤尘师父乖乖的知不知道？”

    “嗯，知道了。”昭姐儿满心里都是带着小小去爬山，母亲说什么一概都答应了。

    徽瑜又问了尤嬷嬷跟着昭姐儿去伺候的人怎么安排的，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齐整了没有，这么一耽搁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涤尘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等到徽瑜都安排妥当了，涤尘这才带了昭姐儿走了。

    等到昭姐儿离开之后，徽瑜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呆着，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一时间也行不明白了闻大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给靖亲王府撑着脸面？这也不太符合出家人的风格，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大师这样做的具体原因，只能暂时按下不提，一颗心又落在了还没有消息的姬亓玉身上。算着时间，如果七八日内还没有消息传来，这危险可就增大了数倍，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才好？

    这世上的事情都讲究一个因果，可有的时候人做事情的事情是看不到前因后果，只按照自己所想的所认为正确的去做。就比如德妃跟信国公这对兄妹，他们认为自己所做的都是为了宁王好，宁王自己下不了决心的他们替他做了，将来得力的还是宁王。宁王因为这个也得感激他们，这是一种成全。

    可是他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完全都没去想宁王愿意不愿意，当惯性操纵别人思维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时候，这样的行径就变得十分的可怕。

    此时，夏冰玉看着面前的宁王，该说的她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所有的话说完了，这才发觉两人之间沉默的令人发慌。

    “表哥……”夏冰玉想要替自己的父亲解释，可是开了口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张了张嘴也只能说道：“姑姑跟爹爹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你别怪他们。”

    宁王此时此刻忽然难得的平静，这几日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定国公跟昭国公联手打压信国公府跟令国公府以及他身边追随的大小官员，这样的针锋相对，这样的拼命三郎的架势。其实当温家的事情出来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只是他总是心存侥幸，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母妃跟舅舅能做的。也许舅舅会做，但是他万万想不到母妃也会这样的……心狠手辣。

    他们居然要谋害怀孕的靖亲王妃，还派人谋杀送子求学的姬亓玉。

    手足相残，谋害弟媳，还是个有孕的，他纵然是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但是也不愿意踏着这么多人的鲜血上去。他要的是父皇的认可，朝臣的认可，百姓的认可，他想凭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的走上去。

    可现在，这一切全都完了。

    他应该愤怒的，应该跟自己的妻子大吵一架，应该去找舅舅，母妃狠狠的质问，他们为什么替他拿这个主意？

    看着这样安静的丈夫，夏冰玉真的慌了，她宁愿他跟她吵一架。

    “表哥，你说句话，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应该知道的时候就告诉你的。我不应该帮着他们一起瞒着你的，你跟我说句话，你这样一言不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夏冰玉紧紧扯着姬夫晏的衣袖，放佛抓住是她日后的希望。

    “你让我静一静。”姬夫晏慢慢推开夏冰玉的手，凝视着她，眼睛中淡淡的毫无起伏，这一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应该说什么。“说到底，你嫁给了我，还是以娘家为重。”

    夏冰玉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样一句话，几乎是将她碾进了尘埃里，“不，我没有，你知道我没有！”她想要抓住他，想要跟他说明白，可是他却轻轻往旁侧了一步，躲开了她。

    他们成亲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从没有躲过她。夏冰玉看着他从自己面前侧开的身子，眼前只觉得一阵阵发黑，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抬起头望着他，“我知道这件事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是你替我想想，我夹在中间有多为难。一边是母妃不许我告诉你，一边是每日面对着你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内疚。我真的没有办法违背母妃的意思，你知道……知道姑姑一向强势，我怎么敢将她的话当耳旁风……”

    她们既是姑侄又是婆媳，这么多年来夏冰玉早已经习惯对于德妃的服从，即便是心理有所不满，也不敢与之作对。这次的事情一开始她就是不同意的，这样大的事情，而且事关两条，不，三条人命，她心里惊恐害怕不安，日复一日的让她寝食难安。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不与姑姑打成同盟，那么以后她的日子又如何能好过？

    可是，这些没人会替自己为难，没有人会。

    “其实你可与我商议，我们共同想办法，可你没有，你选择了隐瞒我。”姬夫晏疲惫的一句话都不想讲了，除了失望，更多的是茫然。明明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很努力的上进，进学堂，学差事，讨父皇的欢心，让母妃能更荣光，他拼尽自己的努力去做的更好。可是他在前头奔跑，不过是没有回头看一眼，等到回过身来，他打下的基础全都垮了，全都垮了。

    他们击毁了他所有的未来。

    “我没有别的办法，若是与你商议，你去找母妃，最后母妃的怒火还不是要落在我身上。”以后的日子那么的漫长，就算她们是亲姑侄，可是如果利益不能保持一致，姑姑凭什么会一直护着她？

    “其实从头到尾，你爱自己更多与爱我。”姬夫晏扔下这句话，掀起帘子大步的走了出去。

    “王爷……表哥……”夏冰玉追出去一把扯住姬夫晏的衣襟，“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不能好好地谈一谈？”

    “……我只想静一静，你好好休息吧。”

    姬夫晏拽回衣襟，大步的出了院子。

    初春的阳光如此的灿烂，抬头仰望着天空，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将眼中的涩意硬逼了回去。本应该是有大好的明天等着他，他这些年在户部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做出功绩，每一份差事都是用尽心力去完成。这些年与姬亓玉的交锋，他出手所为都是正大光明的手段。朝堂上的争斗，许你阴谋诡计，许你正面交锋，可是却不能做泯没良心的事情。他从没想过会用这样的手段谋害姬亓玉的性命。从没有想过去害一个孕妇一尸两命，从没有想过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取得胜利。

    他知道父皇最看重他的是什么，他无数次跟信国公讲不能着急，要徐徐图之。老四固然是有极高的手腕，每一项差事都完成的很不错，可是他性子太冷太强太无情，父皇并不希望这样性子的人做下一任的皇帝。这些年父皇喜欢他，维护他，看重他，其实说到底最看重的就是他做事敦厚，待人和缓，能坐的稳这江山。他这样的性子自然是有缺憾的，可是他希望能用自己耐苦耐劳的本性打动父皇，让他知道尽管自己没有老四那样力挽狂澜的手段，可是他有足够的耐心跟毅力坚持。

    可是这一切，在他淬不及防的时候，忽然一下子全都被毁了，如此的迅速，如此的不可相信。

    他一直以为上次的事情舅舅已经得了教训，再也不会莽撞。而且那次之后他做事情的确是变了很多，他不该大意的，不该就真的这样信了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该怎么办？

    是与舅舅母妃拼一把，还是就此打住？

    拼一把也许还有胜利的希望，就此退让必然是要做一个失败者了。

    这么多年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心力，就这样放弃吗？

    他愤怒，他恼火，他恨不能时光倒流，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他该如何善后？

    就在姬夫晏还在犹豫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就传来了消息，了闻大师将昭姐儿接去了国安寺！

    了闻大师……了闻大师……

    了闻大师不是从不掺和世俗之事吗？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在这样的关头接走了昭姐儿？

    姬夫晏双手握拳，抬起头对着自己的侍卫道：“将诸位大人请到书房去。”他要与幕僚好好地商议商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昭姐儿被了闻大师接走的事情，很快就街知巷闻。涤尘来接人的时候压根就没想着低调，而是一路招摇的就到了靖亲王府，别人想要不知道也被有些难度。更何况这个时候，京都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靖亲王府，这样的事情怎么会逃过别人的眼睛。

    “……所有的工匠全都集中在一起了是吗？”徽瑜头也不抬的问道。

    立在花厅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姬亓玉寻找来的做火铳的第一个工匠，如今此人已经成为了工匠的头领。此时他垂着头立在花厅正中央，虽然有些不安，可是还是很快的回答道：“回王妃的话，的确是这样。王爷出京之前就吩咐属下将所有的工匠全都聚集在一起，没有命令谁都不许擅自离开。”

    姬亓玉又是提前吩咐了！

    徽瑜心里那古怪的感觉又出来了，姬亓玉临走前给自己留下了印鉴，又把蒋青留在了前院却不被人知道，如今自己才想到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也许火铳能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候，姬亓玉又留下话将素有的工匠聚集在一起，一个都不许擅自离开。还有了闻大师接走昭姐儿的事情，这一件一件的岂能有这么多的巧合。

    他什么都想到了，甚至于想到了自己会做什么，可他临走之前就是硬生生的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讲。

    现在想想，徽瑜发现一个事实，也许姬亓玉离开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后头的事情，也许姬亓玉这会离开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他把什么都算计好了，却因为自己怀了身孕，不愿意自己跟着担心，也怕计划忽然发生什么意外的变化，自己跟着担心着急伤了身体，索性就没告诉自己。可是姬亓玉没有算到，王府里出了一个下黑手的温侍妾。

    如果没有温惜珍这件事情，姬亓玉的计划说不定真的成功了，自己才会后知后觉的听说外头的事情。既然姬亓玉留了苗荣广，又暗中留下了蒋青在外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封锁外面的消息不让自己知道。临走前，姬亓玉还特意嘱咐自己没事不要出门，说是让自己好好的安胎，其实是想不知不觉的就断了自己跟外界联系。如果没有温惜珍这个意外，姬亓玉就真的布置的十分周全了。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她还是知道了。

    “王爷临走前一定吩咐了你事情，现在说吧。”徽瑜此时反而安定下来，如果自己这次没有猜错，那么至少姬亓玉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就有九城了。

    那工匠犹豫了半响，却不知道要不要把王爷的吩咐讲出来，毕竟王爷临走前可没说这件事情要告诉王妃的……

    看着那工匠犹豫，徽瑜也不生气，要是这人随便就告诉她了，她反而会觉得这个工匠不可用，连自己正经主子的命令都不服从，要来做什么？

    “你不说，很好，是个谨遵命令的好属下。这样我来讲，如果我讲对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那工匠苦着脸，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王爷临走前一定吩咐你，若是京都传来他意外出事的消息，等到定国公带着人跟信国公对掐起来，再让你把火铳献给朝廷是不是？”

    那工匠一下子傻眼了，万万想不到王妃居然能猜到！

    看着他的表情，徽瑜就笑了，自己果然猜对了。

    “既然这样，那么王爷一定让你精心打制了一把火铳是不是？”

    “……是。”

    “在什么地方？”

    “属下放在大营中一个安全的地方，王爷交代这个东西一定要在朝堂上吵得厉害的时候再献上去。属下觉得这个时机已经到了，正想着明儿个就献宝，今日王妃就召见了属下。”那工匠惴惴不安的看着王妃，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王爷既然已经有了吩咐，那么你就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做。不过，因为朝中形势略有变化，你献宝面圣的时候记得加上一句话，就说王爷这次护子求学是其一，另外还有重要的原因，就是听闻山阳那边有制造火铳需要的原料，王爷亲自去查看，不想却出了意外，可记住了？”

    “是，属下记住了。可，山阳那边并无原料……”

    “这个你无须管了，我说有自然就有。那你下去吧，这次的事情办成了，等王爷回来我会替你表功的。”

    “……多谢王妃。”那工匠忐忑不安的退下去了，等到除了王府这才察觉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王妃让自己讲那样一句话，皇上若是听了……心里不由打个寒颤，王妃好厉害的心机。还有那原料，说有就有，这样大的口气，他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徽瑜见过那工匠之后，立刻又书信一封给丰益会所的乌博易送了去，当初她让乌博易大量收购的制造火铳的原料，此时算是派上用场了，只是还需要她外祖跟着周旋一下才好。上回自己跟外祖谈话的时候，外祖明显不知道姬亓玉这个计划，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自己免得自己伤心的。连外祖都没告诉，姬亓玉这次的计划看来保密性足够高了。

    自己要不要跟外祖通个气呢？

    姬亓玉既然没跟外祖讲，肯定有他的理由，自己这个时候跟外祖提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些不恰当？如果外祖知道心里会不会有心结，以为姬亓玉不信任他？思来想去，徽瑜终究还是没决定把此事告诉刑玉郎，不管怎么样姬亓玉这样做都有他的理由，自己不能打乱了他的计划。

    昭姐儿也送走了，家里的事情都稳住了，外头的事情有定国公，昭国公冲锋陷阵，有外祖收拾殿后。徽瑜躺在*上觉得自己好像除了不知道姬亓玉死活，就不用担心别的了，想着想着渐渐地陷入睡梦中。一陷入梦中，就立刻出现了姬亓玉那张脸，虽然有些模糊，可她知道就是他，看着他立于悬崖边上被人撞下去，顿时从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仰头凝视着帐顶，伸手抹一把额头，密密实实全是汗珠。做恶梦了，明知道也许姬亓玉没事，告诉自己梦是相反的，可是这样梦中梦到他跌落悬崖的情景总是周而复始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如此顽强。

    微弱的灯光透过薄纱帐子映进来，徽瑜的视线并不十分清晰，帐子上的图案朦朦胧胧看不清楚，这样昏暗的视线让她觉得很是压抑。因为没有让丫头在屋子里值夜的习惯，徽瑜自己坐起身来，想要把屋角的宫灯拨的亮一些。打起帘子，低头汲上鞋，才刚刚站起来，忽而就听到门口的地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一下子僵硬的立在那里，这样的脚步声轻缓中带着特殊的规律，整个王府上下只有一个人会有这样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抚着心口，抬头往门口瞧去，就看到新换上的江水碧如意纹的帘子被轻轻的掀了起来，灯光的映照下，一个高大的人影特意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

    放轻了声音并没有放缓脚步，那急切地步伐泄露了他的急切。

    当看到立在*前的徽瑜时，那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僵硬在了门口，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半夜潜回来看到的会是站着的徽瑜！

    今日万更，第一章七千字奉上，稍后还有一章，明日大结局，感谢所有投月票的亲们，谢谢大家的鼎力支持。这个月只有三天翻倍期，客户端一变三，大家尽量客户端投，群么么哒！明日结局具体多少字某香现在不敢说，但是一定会写到结局，有多少发多少。关于番外，第一个写得是昭姐儿的，且看大郡主如何榜下捉婿，大显威风，(*^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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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王者归来（中）

﻿    第三百六十九章：王者归来（中）

    时间仿佛一下子冰冻在此刻，微暗晕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朦胧模糊，徽瑜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从梦中苏醒过来，看着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就好似梦中千百遍只要自己伸手，他就会消失。《这次她不敢伸手，生怕跟以前一样一下子就没有了。

    理智明明告诉自己，这不是梦，这不是梦，可是期盼已久的事情忽然如神话般一下子实现在眼前，反而觉得自己幻想过度了。

    披星戴月赶路回来的姬亓玉，就看着立在*前睡眼惺忪的徽瑜傻傻的看着自己，而后还抬起手揉揉眼睛，放下手后又继续看着自己，那呆呆愣愣不敢置信的模样，让他再也忍不住的大步上前，将人紧紧的环在怀中。

    “我回来了。”

    直到那真实的碰触感传来，耳朵里传来他的声音，鼻端全是他的味道，那有力的臂膀环着自己，徽瑜这一刻奇异的反而平静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什么久别重逢的激动，什么相抱哭泣的情感迸发，什么依偎着诉说离别后的相思，什么倾诉担忧之情，在理智回来的那一刻，徽瑜全都扔到脑后头去了。神经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做出来的第一个举动，一把推开姬亓玉，指着他的鼻尖问道：“你说，这次离京是不是你计划好的？”

    姬亓玉：……

    上一刻还温香软玉，这一刻立马河东狮附身，这画风转变的真是令人忧伤。

    太理智的女人，总是很难应付的，徽瑜就是那理智中的战斗机。

    “是。”毫不含糊的一口就承认了，不等徽瑜发飙，他就捂着肩膀直哼哼，“咱家不兴体罚，我这还伤着呢。”

    徽瑜凑过身去一看，果然就看到衣裳下头有包扎的痕迹，立刻就要喊人去请程七舟过来。

    姬亓玉一把拉住她，“不是多厉害的伤口，别叫人了，咱们说说话。”

    “那让我看看，你也得先换身衣服，吃饭了没有，我让小厨房先准备点吃的，这个时间肯定是没吃东西呢。我屋子里没有伤药，不让叫程七舟过来我让雪莹过去悄悄地拿点伤药，伤口总要换药的……”

    姬亓玉就听着徽瑜絮絮叨叨的讲话，边说边隔着帘子喊了雪莹，让她别惊动旁人去拿药，又折回来自己开了箱子给他找衣裳。中间顿了顿，又喊了值夜的小丫头送洗澡水进来。他自己有洁癖，徽瑜怕他赶了这么久的路身上脏不舒服，听着她压低声音吩咐人让大家动静小点，嘴角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洗了澡，更了衣，徽瑜给姬亓玉换药的时候，厨房的饭菜也送来了。看着姬亓玉肩膀上那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方才还保持着理智的心这一刻全都不管用了，眼眶都红了，“怎么伤得这么厉害，你还说是小伤。”方才姬亓玉洗澡都没让她进去，一来是她有孕不好辛苦操劳，二来现在想想只怕身上别的地方还有小伤口，而且一定还不少，他不想让自己看到。说着也不等姬亓玉回话，就把他身上的衣裳给扯开了，除了肩膀上那道给她看的伤口之外，别的地方果然还有许多擦伤，虽然伤口比肩膀上的轻多了，但是此时肌肤上一片片的青紫乌黑，她垂着头眼泪就一直落个不停，止都止不住。

    知道他此行一定凶险，后头也猜到了如果是他的计划，脱险的可能性极大，可是知道归知道，看着这一身的伤，那涌上心头的心疼压都压不住。

    “其实就是看着厉害，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姬亓玉伸手抹去徽瑜脸颊上的泪珠，很少见她哭，她这样的性子是不愿意落泪被人看到的，但是现在哭成这样，他不知道怎么安抚她才好。

    徽瑜先把肩膀上的伤口包扎好，又把其余的伤处细细的抹了药，听着姬亓玉安慰她这话，心里明白怎么会不疼呢。

    把衣服帮他穿好，“先吃饭，一会该凉了，有话等吃完饭再说。”

    姬亓玉也是饿狠了，虽然还能保持一贯的优雅的作风，但是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徽瑜坐在他对面给他布菜、盛饭，屋子里的灯光被雪莹拨亮了，亮亮堂堂的屋子里，看着姬亓玉坐在对面还能吃着饭，那一颗如同坐了过山车的心才渐渐的趋于平稳。

    “晚上不好喝浓茶，你喝这个吧，都是我晚上喝的温水。”徽瑜给姬亓玉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又让丫头进来把桌子收拾了，瞧着雪琪她们面上压不住的笑意，也能想到姬亓玉回来也能让府里的人心真真正正的稳下来了。

    接过茶杯，姬亓玉喝了口水，软衣上身，热饭进肚，整个人紧绷的神经此时也松缓下来。看着徽瑜，一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正犹豫着就听到徽瑜先开口了，“看你这样子定是连夜赶路回来的，先休息吧，有话咱们明儿个讲，有的是时间呢。”

    听着徽瑜这样讲，姬亓玉一把拉住她，“我有话跟你说，不说，睡不着。”

    徽瑜知道姬亓玉欠自己一个解释，他没回来的时候满心里都是牵挂他的安危，此时他回来了，心里也有种说不上来的心堵，忍不住的就会去想，当初他走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温惜珍会对自己下手，如果他知道还走了，她想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可是她又不想问，有些话问出来了，知道了答案，如果是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以她的性子，这辈子都抹不去了。

    所以事到临头了，反而没有了方才那么理直气壮的问，这一切是不是他计划好的。

    姬亓玉扯住她的手，开口讲了这一句，徽瑜就没继续走，看了他一眼，就顺势坐了下来。她从来不是一个磨磨唧唧的性子，既然坐下来了，与其等着姬亓玉自己讲，她反而有些不耐烦，索性就直接开口说道：“你先别开口，我就问你一件事儿，你先回答了，咱们再说别的。”

    两个人生活久了，彼此心灵相通，有些话只需要开一个头，就知道往下对方要讲什么，他反应极快，徽瑜的话一落地，他立马就说道：“温惜珍的事情是意外，我没料到他们居然会敢在王府里对你下手，如果知道出京之前，我就先处置了她。”

    徽瑜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一下子就落下来了，紧绷俏脸上带了一分笑意。

    “我怎么会拿你的安危搏前程……”

    “我知道，你不会。”徽瑜看着他笑，“可是你知道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事情太多的巧合撞在一起，疑心生暗鬼，便是聪明如我也不能免俗。”

    这调侃的话说的姬亓玉是一点不悦都没有了，看着徽瑜露出笑脸，这才伸开双臂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因为你有孕，所以这件事我就没想让你跟着烦心，索性就没告诉你。我特意问过程七舟，生誉哥儿的时候你身子就有些受损，将养了几年虽然好了，可是也怕你情绪起伏太大，忧思过重，引起旧疾生产的时候就会危险很多。如今我位列亲王，信国公小动作越来越多，下手越来越狠，很多事情我并未跟你讲，追随我的官员品级不高的已有数人频遭意外，因为是意外，官位也不高，我也拿不到确凿的证据指证他，所以并不曾引起朝廷的重视。可是再这样下去，因我之故，再伤人命，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管？所以思前想后，这才决定走了这么一步，引蛇出洞。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只是万没想到就在我眼皮底下却出了谋害你的事情，当时我接到苗荣广的消息之后，连夜赶了回来，没想到半路上正好遇到伏击于我的人，因为提前安排妥当，早有谋划，只是因为撞上的时候时间不太对，这才受了点轻伤。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我是一根头发丝都不会伤到的，所以如此周密才想着不用告诉你，哪里想到还是出了意外。是我对你不住，到底还是让你受了委屈……”

    果然是姬亓玉计划好的，徽瑜先松口气，“温惜珍的事情怪不得你，我也没想到。知道你不是明知而离开我，我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徽瑜带着调侃的话，却让姬亓玉一脸戾气说道：“你不计较，我却要计较，这件事情德妃跟皇上没个交代，是再也不能善了的！”

    新仇旧怨，这次势必要清算到底，便是皇上要护着德妃，他也能让他护都护不住！

    今日一万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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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王者归来（下）

﻿    第三百七十章：王者归来（下）

    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并未对外宣扬，因为他是半夜直接进了正院，因此除了正院伺候的人就连府里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王爷回来了。｀｀し因为之前温惜珍的事情，再加上后来徽瑜闭府，王府里上上下下各房各院的人都不许随意走动，这样一来姬亓玉回来的事情更加不会轻易泄露出去。

    夫妻二人*畅谈事情跟徽瑜所想的基本是没什么差别，当姬亓玉听到徽瑜吩咐那工匠头领的话时，看着她好半响都没说话。

    徽瑜瞪他一眼，“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说着将桌上的厨房新送上来的牛髓炒面茶端起来吃，又推了推另一碗八宝面茶给姬亓玉，“我这样吩咐之前可没想到你晚上就回来了，若是知道我才不费那个心呢。”

    姬亓玉摇摇头，“你加这句话，我这一趟山阳之行可就成了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了。就算是皇上知道这话有一半是假的，但是也不会否认的。”火铳这东西的威力不管是见谁识过后，只怕都不会平静下来的，皇上这些年一回防着外族侵扰边境，有了这个东西大晋还惧怕谁？

    某种意义上讲，靖亲王府无私的将这东西奉献给国家，而不是用来作为争夺大位的谋私之举，姬亓玉在皇上，在朝臣中的地位那是又刷了一层耀眼的光辉。

    如果他拿着这东西私藏起来而不是给了国家，那么跟宁王相争的时候，有这个秘密武器，他就已经稳占上风了。

    徽瑜就笑了，让姬亓玉谋、反这样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做的。这火铳他准备这个时候拿出来，足可见他没有私藏之心，既然这样他自然要搭这个顺风船为他谋求更多的福利。总有那么一种人，让你又气又恨又钦佩，姬亓玉的性格是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做事的手段也较为激烈，但是有一点他在面对大是大非事关国家百姓的时候，永远不会将自己的利益置于其上。徽瑜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这个人能更自私些就好了，能为自己想的更多就好了。可是这一路走来，反而是他这样的性子更加的吸引他，愿意让她陪着他一起这样的疯癫下去。

    “要是我的话，我是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的。”徽瑜很是认真的讲道，“我会认为这些留着保命会更有用处。”

    姬亓玉在皇帝的心里远远没有宁王重要，如果在这一场的博弈中，皇上还是依旧偏向于宁王怎么办？以徽瑜的性子，她永远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是姬亓玉却不是这样想这样做的，他还在赌，在赌皇帝最后剩下的那一点良心。徽瑜能理解这种执着，但是却不是很赞同。将自己所有的希望放在别人的良心上，这本身就是相当危险的举动，尤其是皇帝这样凉薄的人。

    但是姬亓玉既然选择这样做了，她也就只有奉陪到底。

    这世上有一种爱情，明知你飞蛾扑火，我愿生死相随。

    姬亓玉是不屑于自己就算是登上那个位置也要饱受非议，他要正大光明的踏上去，要得到大晋子民的认可，朝臣的拥护。所以姬亓玉一路走来，每一个差事都做的十分的用心，侍君至诚，爱民如子，政绩做的事漂漂亮亮，要别人挑不出错来。

    这样的人活着很累，但是却无愧于心。

    “如果想要武力解决，我就不会做那么多的事情了。”

    “我懂。”

    两人相视一笑，姬亓玉看着徽瑜很认真地问道：“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想很傻？”

    “会啊，何止是傻，简直是傻的都要冒泡了。”自古来也就没听过姬亓玉这样的，将自己的前程放在别人良心上的举动。“可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愿意陪着你一起傻到底。”

    “所以你是比我还傻的那个。”

    “有句话叫做夫唱妇随。”

    “我若是取刀杀人呢？”

    “那我就毁尸灭迹。”

    “不问原因？”

    “不问！”

    姬亓玉定定的看着徽瑜，看着她唇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着面茶，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讲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这世上她是第一个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说一个不字的人。

    别人只会说靖亲王对王妃专*深情，却没有人看到她对他的不顾一切。

    ***

    靖亲王府献上火铳一事震惊了整个大晋，尤其是皇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看着靖亲王府的侍卫试验了火铳的威力之后，这样的武器如果能大力生产强化，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了。

    在靖亲王生死不明，下落不知，靖亲王府的人却按照王爷的吩咐，武器一旦打制成功，立刻献与朝廷。

    皇帝当朝询问那匠人，问了许多的话，却只有两句话令人印象最深刻。

    第一句，我们王爷去山阳是寻找火铳的制造原料去了。

    第二句，王爷临走前吩咐了，不管他回来回不来，只要火铳成功了，立刻献与朝廷，充实边关，护我大晋疆土。

    此时朝堂上那许多对靖亲王质疑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没有任何一个王爷会这样的大公无私，会做这样傻的事情，就算是献宝别人也会找一个最恰当的机会，哪里有人不在京都只让下头的人就这样贸然送上来的。再者说了，现如今宁王跟靖亲王两派争斗的如此厉害，靖亲王掌握了这样的武器，却没有想着私自拥有，而是直接献给朝廷。

    这样大公无私的靖亲王别人不是第一次体会到，第一次看到，可是这一次却是最深刻的。

    这样高尚的情操，心里只有国家社稷的人，足以让那些攻讦靖亲王的人觉得愧疚难安。

    靖亲王去山阳寻找强壮大晋的原料去了，结果却遇上“意外”生死不知，至于这个“意外”到怎么回事，定国公跟昭国公那愤怒的神情，以及激烈的反击，似乎已经隐隐让大家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个要紧的关头，慎行司那边审问温惜珍也有了结果。

    前朝波谲云诡，后宫风云暗涌。

    在这样难得安静的时候，不知道谁忽然又提起了被了闻大师接走的昭懿大郡主！

    然后又有人提到了，多年前大师送给大郡主的那串十八子手串。

    能被了闻大师看到眼睛里的人，这世上实在是不多，一个巴掌伸出来都未必能满了。

    昭懿大郡主不仅入了了闻大师的眼，又想起这些年皇上对大郡主的偏爱，实在是诸多的皇孙中头一份，唯一能与她相提并论的就只有笑安公主了。

    好似一下子，所有人都想起了靖亲王的好处来，从盐务到海运再到内廷府再到如今的刑部，每到一个地方靖亲王都是认真当差从不敷衍。然后又有一种声音渐渐地冒出来，与之相提并论的自然就是宁王，宁王平日待人如何，当差如何大家还是心知肚明的，没有人会攻击宁王的人品与差事，但是被人提及最多的就是宁王的后援团信国公府以及令国公府一系列的过错，而此时同样追随靖亲王的定国公府跟昭国公府因为平时做人低调，本来没什么值得褒奖的，遇上负面新闻极多的信国公府令国公府两家，瞬间好感度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以前谁敢这样将四大家族公然拿出来比较，但是后宫传出来的消息好似德妃出事儿了，如果没有了德妃在后宫支撑，宁王如今被信国公拖累，眼看着下落还不明的靖亲王虽然还未回京，但是各种比较流言好似*之间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德妃到底如何外头的人没有确切消息，但是并不妨碍定国公以及昭国公暗中引导流言，将宁王一系的罪状公之于众，等到民愤起来，德妃再倒了，宁王一系有信国公这个恶评慢慢的后腿在，姬夫晏想要翻身是难上加难了。

    而此时，皇帝正在凤栖宫中，手里握着的是慎行司送上来的供词，眼前跪着的人不是皇后，却是这段日子一直受*于御前的失*又复*的陈贵嫔。

    皇后端庄的坐在皇上身边，看着泣不成声的陈贵嫔，叹口气说道：“怪可怜的，这些事情你怎么一直没有讲？纵然你被贬成宫人受了委屈到了本宫面前，本宫也会替你主持公道的，怎么就还连命都差点搭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陈贵嫔此时发髻也倾斜了，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痕冲的一片模糊，玉带哽咽悲戚道：“嫔妾知道娘娘素来公正严明，可是那时只想着能保住一条命，万万不敢跟德妃娘娘作对的。可谁知道嫔妾被贬为宫人，她都不肯放过嫔妾，就算是嫔妾手里有一份无意中得到的保命的物件，可是也差点在浣衣局被淹死。德妃如此胆大妄为，谋害人命，嫔妾识不敢与她作对啊……”

    皇帝心口起伏的厉害，手中握着的证词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德妃是如何收买温家女儿，如何安排进靖亲王府，又如何谋害靖亲王妃，上面还讲了德妃许诺温家的前程。他来皇后这里只是想要让皇后将这份证词核实一下，将温夫人宣进宫来询问，不曾想正遇上陈贵嫔求皇后救命。一番话问下来，皇帝面色数度变化，听到陈贵嫔这话，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你手里保命的物件是什么？”

    陈贵嫔闻言一阵瑟缩，面上就带了几分惊恐，浑身战栗不已，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皇后一见，忙柔声说道：“在皇上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说的全是实话，皇上必定能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不过，你也须想明白了，污蔑位份高且育有皇子的嫔妃，这罪名可是要祸殃九族的。话不要随便乱说，随意攀咬，不要说皇上，便是本宫也容你不下。”

    皇帝闻言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就道：“皇上，臣妾可不希望这后宫里头歪风盛行，陈贵嫔状告的是位份高且诞育皇嗣的妃嫔，若是她敢诬告，臣妾先把后果与她讲明白了，知道这话不能随便乱说。”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无奈的说道：“与德妃妹妹在后宫里相处这么多年，虽然她有时候性子是有些不太沉稳，做事情也略有冲动，但是这么多年在宫里也是颇有名望的，若是随便一个小嫔妃都能跳出来指责她，此风不可助长，臣妾这才多说几句，还请皇上恕罪。”

    跪在地上的陈贵嫔听着皇后娘娘的话，心里一阵阵惊颤，这话听着是为德妃分辨，但是细细一想却是将德妃推到了一个任性不讲理的层面上，在宫中能有今天依仗的不过是这个位份跟一个受皇帝喜欢的儿子。皇后娘娘轻声细语之间，连一句指责德妃的话都没讲，德妃就已经在皇帝心里落了下风，骨子里头顿时生出寒意来。

    皇帝面色稍霁，对皇后讲道：“你这么多年主持后宫，做事情一向公平，朕是最信得过的。”

    “多谢皇上，臣妾只希望后宫的姐妹们和睦相处，只是眼下陈贵嫔所讲实在是出乎意料，这才大感吃惊，生恐是恶意构陷，不得不追问明白。”皇后轻叹一声，又对着陈贵嫔说道：“你不用害怕，现在可以将你那保命的物件拿出来给皇上看看了，只要你说的属实，本宫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陈贵嫔连忙叩头，‘砰砰’作响，哽咽道：“臣妾一句虚言不敢讲……”陈贵嫔就把当初自己如何被德妃发现，又如何信国公替她报了仇，最后在一众秀女中在德妃的安排下被皇上一眼瞧中，她受命于德妃取得皇上的*爱，将皇上的行踪告知与她等等事情全部都讲出来，“……当时臣妾不敢不从，却也知道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万一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不被发现能一直隐瞒下去，可是难保德妃娘娘为了灭口不会对我下手，我心里便多了一个心眼，更加的讨好德妃娘娘取得她的信任，渐渐地嫔妾在秀玉宫也能自由出入，嫔妾就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听到了德妃娘娘跟秀玉宫的管事嬷嬷提到了芳婕妤。当时嫔妾进宫受*也有些日子，已经隐隐的也听到过自己生的跟芳婕妤有些相似。”提到芳婕妤这几个字，陈贵嫔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宫里人人都知道芳婕妤是宫里的一个忌讳，没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这几个字，此时她不得不咬着牙跟皇后演这一场戏，皇后娘娘特意让她今儿个来凤栖宫，她就知道能为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她活到今天，就是要为了今天，德妃欠她的她今儿个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因此嫔妾听到德妃跟席嬷嬷提到芳婕妤，立时就知道也许这是自己保命的一个机会，果然就让嫔妾听到了只言片语，后来又过了些日子，嫔妾再一次进了秀玉宫，就从上回听到的话中得到的讯息，拿到了德妃藏在妆奁中的一本折子，这本折子是当初重病的芳婕妤写给皇上的，却被德妃私自藏了起来。”

    陈贵嫔说到这里，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似是一下子搬开了，从袖笼中取出一个锦袋双手递了上去。

    将这本折子交出来，她知道她也活不成了，窥得了当年的后宫密事，皇上不会许她活下去的，她心里知道。能苟延残喘到今天，不过就是为自己讨个公道，可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又觉得为自己难过。如果当初她不曾遇上德妃，不曾答应她的要求，会不会自己会有另一个结局？就算是在这宫里不受*，至少还能好好地活着。

    可惜，没有如果。

    皇帝看着陈贵嫔双手递上来的锦袋，久久没有去接，眼睛落在那锦袋之上，神色阴鹜，难测。

    皇后心里也惴惴不安，芳婕妤……老四的生母……就算是今时今日她也不知道皇帝待她到底是真爱，还是*爱。这次放手一搏，连她也不能难预料结局为何。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如今老四那边将天时地利人和凑齐了，错过这次许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皇帝没有伸手去接那锦袋，一时间僵持起来，看着陈贵嫔的胳膊都举得几乎要颤抖了，皇后思量着要不要开口之时，皇上终于接了过去。

    皇后心里松口气，陈贵嫔却是身子一软匍匐在地上，锦袋交出去了，她的命也许今晚也许明日就要没了。

    凤栖宫里一下子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地上一片斑驳的影子。光影里，浮尘飞舞，大殿中，人心不安。

    皇帝没有直接打开锦袋，而是看着皇后问道：“朕听闻那温家还给老四再送一个闺女？”

    皇后不知道皇帝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只得无奈的笑了笑，用不理解的口吻说道：“是，臣妾听老四家的提了几句，老四家的刚被她一个女儿害成那样，听到温家的女儿连觉都睡不好，谁会想到那温家也真是大胆，居然还敢上门扬言早送一个女儿进去，口口声声说老四家的一定会同意的，不晓得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底气。”

    “什么时候的事情？”

    皇后很认真地想了想，这才回道：“是老四意外的消息传来之前。”

    皇帝冷笑一声，起身拂袖，对皇后说道：“看来有人提前就知道老四是回不来了，这才敢欺上门去。”

    皇后顿时脸色大变，忙跟着站起身来，面色中带着不安，“皇上的意思是，那温家……”

    “就让温家人去慎行司团聚吧。”皇帝背光而立，“皇后下道懿旨，让慎行司拿人。”

    皇后主管后宫，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皇后的职责，此时皇后下懿旨拿人也符合章程。

    皇后看着皇帝，“是，臣妾遵旨。”

    皇帝让拿了温家审讯问罪，皇后此时此刻才觉得真真正正的缓过口气来，看着皇帝捏着那锦袋大步而出，蹲身恭送，只余下陈贵嫔还未处置，此时陈贵嫔伏在地上的身子动了动，看着皇后，“婢妾……怎么办？”

    皇后揉揉额头，对着陈贵嫔和颜悦色的说道：“皇上并未讲对你的处置，你就先回自己的住处去。皇上不是迁怒的人，想来你这条命是保住了。”

    陈贵嫔似是不敢相信，忽然间又哭又笑，膝行上前一步保住皇后的腿，“这一切都是娘娘的恩赐，婢妾当初想不到还能保住这条命的。”

    皇后看着陈贵嫔，当初曾也厌恶她，后来利用她，如今倒是有几分可怜她，“是你自己保住了自己的命，本宫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德妃作恶多端，你能回头是岸，也算是迷途知返。以后在宫里切不可再如以前般，须守规矩，可记住了？”

    “婢妾记住了，多谢娘娘教诲。”陈贵嫔伏地拜谢，“婢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贵嫔也是个狠心的主儿，亲娘早逝，亲爹后娶，继母刻薄她，她就能得了助力就把一家子给烧死了。后头被德妃磋磨的是没了胆子，在这后宫里走了一圈儿，命差点没了，这才醒悟过来。皇后不喜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过是想着陈贵嫔那继母也的确是阴毒，若不是被逼的狠了，陈贵嫔也不会那么恨那么狠。

    凡事都是有因才有果，因果循环，天地报应，都是注定的。

    皇后从头到尾都没有接陈贵嫔保命的物件，看都没看一眼，而是让陈贵嫔直接呈给皇帝。一来芳婕妤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就连她这个皇后皇帝都不许她过问，这个折子就是个烫手的东西，她接过了，不管看没看，在皇帝心里都如同看了，到时候万一里头有什么不得了的真相，只怕盛怒之下自己也没无辜牵连。既然当初没让她管这件事情，皇后今日依旧不管，只是将真相通过陈贵嫔的手递到皇帝面前。

    到时候，唯一承受怒火的就只有德妃一个了。

    让陈贵嫔回了，皇后立刻下了懿旨让慎行司拿温家审讯，这边才告一段落，晗妃跟贵妃联袂而来。

    皇后忙碌一整天，在皇帝面前时时刻刻谨慎小心，此时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但是二人前来，只得打起精神请人进来，自己却没有起来梳妆，依旧保持着拆了头发依着软枕的样子。

    晗妃与贵妃一进来，瞧着皇后这模样当真是吓了一跳，两人连忙问安，皇后笑着摆摆手，“行了，这里没有旁人，坐吧。本宫有些累了，靠在这里缓一缓。”

    褚嬷嬷带人送上茶点来，弯腰又退了出去。屋子里还残留着皇帝来时身上的龙涎香气，这宫里头也就只有皇帝才用这种香，特别容易标记。

    晗妃跟皇后略亲近些，此时坐在皇后身边不远的地方，亲自端了茶过去，这才说道：“娘娘脸色发白，不如臣妾先告退，明儿再来吧。”

    “那倒不用了，咱们说点有用的。本来你们不过来，我略作休息也要让人请你们过来的。”皇后说着动了动身子，转头又看着贵妃也道：“这次的事情怕是还要劳烦贵妃妹妹助一臂之力。”

    贵妃闻言就笑了，“这可真难得，娘娘这些年也没指派我一件差事，这会儿可轮到臣妾给您效力，臣妾巴巴的求不来呢。”

    听到这话皇后笑了笑，贵妃性子不好因为得*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但是有一点好，做事情从来都是踩着线，看着挺嚣张，但是人家都是在规矩线里头让你挑不出错来。如今跟她算是达成联盟，这态度变得也快，立刻就是亲亲热热的真跟几十年姐妹一样，要不然这些年两人能相安无事，都是因为心里是个明白人儿，知道对方的底线。

    晗妃在一旁陪着笑，心里却有些紧张，只盯着皇后跟贵妃看。

    皇后把大体的情形讲了一遍，这才道：“陈贵嫔从本宫这里遇见皇上有了诉冤这回事儿，那么剩下的事情本宫不能再干涉，不然以皇上的性子反而会怀疑本宫。纵观宫里头，跟当年的事情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贵妃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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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大结局  江山不易，山河不改

﻿    第三百七十一章：大结局江山不易，山河不改

    贵妃闻言面色有些发白，犹豫一下看着皇后说道：“姐姐也知道，芳婕妤的事情谁敢提一句，臣妾若是毫无根由的忽然在皇上面前提起来……况且现在皇上在前殿，臣妾也见不到圣驾啊。%し”

    “皇上会去找妹妹的。”皇后坚定地说道，“当初的事情皇上只怕还要找个无关的人问一问，妹妹就是那个无关的人，此时全靠你一句话了。”

    贵妃心里不安，知道皇后的话是最对的，可是她实在是不愿意在皇帝面前提到芳婕妤几个字，这几个字就如同她的噩梦一样，想都不愿意想的。当年她们一起进宫，三个人好的跟姐妹一样，虽然她容貌最美，可是最得*的却是芳婕妤，德妃不是最得*的，也不是最美的，但是却是一朵解语花，三人在这宫里也算是各表一枝，只是细细比较起来，皇帝心里最喜欢的只有芳婕妤，她心里明明白白的。

    后来出了太多的事情，先是德妃有孕，后头紧跟着芳婕妤也有了身孕，只有自己一直没有消息。当时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想着怎么能有孕上，无意中就忽略了很多事情，等到回过头来时就发现德妃跟芳婕妤之间有些不对劲了，再后来德妃先生了儿子，芳婕妤却是怀着孕就被皇帝冷落了，再到后头生下儿子没多久连命都没有了。也就从那时起她对德妃起了疑心，再没多久她也有了身孕，一心只顾着自己了。

    此时，再把当年的事情翻腾出来，别人怎么翻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让她自己去翻心里却很是不舒服。三人说是好的跟姐妹一样，其实不过是互相为依靠在这宫里头想要站稳脚而已，真有多少姐妹情分是没有的。这宫里头只有一个皇帝，想要做姐妹怎么可能呢？大家都是最美好的年华，都想做皇上身边独一无二的那个，都想要独得圣心。她当时容貌最美，德妃性子最温和然则容貌及不上自己，芳婕妤没有自己美也没有德妃性子好……但是却是最有风情的，眉梢一挑，抿唇一笑，举手抬足，莲步轻挪都是一道景儿。

    这世上总会有特别得上天眷顾的人儿，如芳婕妤这般家世不显，容貌不拔尖，性子也不显的人，偏偏皇上跟她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皇上才说上句，芳婕妤就能接得出下句，两人就像是相识了几辈子一样，当时她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不晓得有多羡慕。但凡宫里举办宫宴，皇上那是年轻气盛总爱出些刁钻的主意难为人，偏偏大家大多时都被皇帝古怪的性子难为住，总是出糗。可是芳婕妤就能游刃有余的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好似皇上那难题不是难题，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她犹记得最清楚一件事情，那年皇上圣寿，皇后娘娘办了宫宴，宴席上酒到酣处，大家都拿出生辰礼献给皇上。其实宫里头女人能送给皇上的礼物有限，除了自己亲手做的衣衫，再就是荷包之类的物件，再不就是一张画，一幅字，一支舞，弹支曲儿来凑兴。年年这般，皇帝自然没什么兴趣，当时满殿的宫嫔只有芳婕妤没有奉上礼物，皇上就问了，芳婕妤却答道：“皇上富有四海，肩扛天下，臣妾送什么都是俗物又俗气，反倒不如不送了。”

    不送生辰礼还能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的也就只有芳婕妤了。

    皇上自然是有些不开心的，觉得芳婕妤有些怠慢他没将他放在心上，偏要为难她，让她当殿拿出让他满意的礼物来。

    贵妃忆及往事，现在想想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芳婕妤在皇上的为难之下，当殿垂头细思，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却是面带委屈扭身就走。那脚步又轻又快，当时所有人都傻眼了，谁会想到芳婕妤拿不出礼物来，居然还敢自觉委屈扭头就走的。

    皇上气急，让芳婕妤不许走，可她压根不听，脚步反而更快了。当时她还不是贵妃，芳婕妤已经是芳婕妤，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明黄影儿闪过，皇上居然气急之下从御座上径自追下来，一把将芳婕妤拉住了，亲自扯着她不许她走。

    当时芳婕妤被皇上一把抓住，就见她回过头来，眼神落在被皇上抓住的手上，面容上哪里还有委屈的模样，眉梢轻扬，眼睛带笑，面带倨傲，却对着皇帝说道：“君来留妾，妾为君留，这礼物可好？”

    每个字拆开来她都识得，可是组合起来这些年来也没能想明白，当时皇上为什么因为这句话开心成那样。

    皇上当时分明是去问罪的，哪里是挽留她的，更何况作为妃嫔留在后宫侍奉皇上不是应当的吗？

    贵妃想不明白，当时殿上的那许多人她想能明白的，大约就只有后来对姬亓玉照顾有加的皇后娘娘了。

    伸手揉揉额头，贵妃看着皇后苦笑，“其实臣妾真没什么好说的。”

    “要的就是你说不出来什么。”皇后笑，要是贵妃能一句一句得分说明白，反而不美。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是最好的。

    “既然这样，那好，臣妾应了就是。”贵妃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以前她从没想过依附于皇后或者是德妃，可是随着皇子们长大，随着朝中形势变化，她也不得不做出选择，既然选择跟皇后站在一起，那么就要付出自己的该付出的，更何况皇后没让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她自己有心理障碍，不愿意想当年的事情。

    贵妃答应下来，皇后又看着晗妃说道：“晗妃妹妹也许应该带着笑安去园子里走一走，你跟德妃同出夏家，多有缘分的事情啊。”

    晗妃闻言一愣，皇后是让她带着笑安在宫里头堵着德妃，不让她见皇上吗？想想德妃以前每次都能咸鱼翻身的本事，她就明白皇后的担忧了，“是，笑安这几日也觉得在明籽宫闷的慌，臣妾正好带着她去园子里散散心。”

    “正是，小孩子家家的，正是天真烂漫贪玩的时候，可不好拘束了她的性子，咱们皇家的公主，那可是要有自己的气派的。”

    “是。”晗妃轻快地应下来，跟贵妃对视一眼，两人起身告辞出去。

    待出了凤栖宫，两人在宫门前同时住脚，对视一眼，春天要来了，不约而笑，这才相背离开。

    晗妃走了几步，心里却想着皇后这一步步稳扎稳打，面上什么都没做，却已经将德妃逼入了困境。天时地利人和，全都齐了，皇后娘娘的威力此时才爆发出来，若是换做自己，怕也没有皇后这般的镇定从容，丝毫不乱。皇后忍了德妃这么多年，到现在还能这样把持得住，当初自己跟随也算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至少以后笑安的前程是能保住了。

    ***

    宫里头因为陈贵嫔的一封折子引起的翻天巨浪，宫外的人是一点的风声也没能得到。

    自从姬亓玉回来之后，徽瑜完全恢复了软枕高卧的美好养胎日子。之前神经绷紧的厉害，现在姬亓玉回来了，这根神经一下子松缓下来，徽瑜足足睡了一天*这才觉得像是重新活过来。

    姬亓玉听着徽瑜这形容，抱着她良久都没能讲出一句话来，他现在还不能现身，整日窝在正院里看着媳妇，顺便隐于暗中指挥调度最后对宁王一系的打压。随着姬亓玉力度一步步的加大，再加上温家夫妻突然被慎行司请走，宫里头虽没有风声传出来，但是已经让人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徽瑜午睡起来，就看到姬亓玉坐在临窗的大榻上，伏在炕桌前正在写东西。下了*，汲上鞋，缓步走过去，“在写什么？”

    姬亓玉听到徽瑜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她，“睡醒了？外祖的回信。”

    徽瑜抿抿头发，才起来头发一定散落的不成样子，虽然姬亓玉不怎么在意自己这副邋遢样，但是好歹害的保持点颜面。整理了下头发，这才看着姬亓玉说道：“这次皇上特意派人去山阳营救与你，但是现在找不到人，你忽然出现在京都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

    这个很重要。

    “了闻大师会出面分说，国安寺一直养有僧兵，大师跟燕大儒又是好友，会说是僧兵护卫大师前往山阳与燕大儒会面的时候，无意中救了跌落山下的我。因为跌落山下并不是意外，再加上伤势严重并未对外宣扬，所以回京后将我藏身于国安寺，后又将昭姐儿接去与我见面，唤醒我求生的意志。”姬亓玉道。

    徽瑜沉默，原来接走昭姐儿是为了这个。当时涤尘还一副死守秘密的架势，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大师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计划？”徽瑜比较怀疑，了闻大师这样的世外高人会参与这样的俗尘争斗？

    “不知道，我半路上修书给大师的。”

    半路上给了闻大师写信，大师是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国安寺的那枚丢失的兵符是姬亓玉给找回来的，后来大师直接交给了姬亓玉保管，其实严格说起来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但是徽瑜也相信，大师这样一个悲天悯人的世外高人，若不是姬亓玉真的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他也不会破例掺和世俗之事。

    “你这是先斩后奏，也不怕大师不理会你。”徽瑜摇头浅笑，姬亓玉的胆子的确大。

    “不会，大师虽是世外高人，却是慈悲心肠，他能懂得我的心思到底为何。”姬亓玉提到了闻大师神色很是敬重，“大师是真真正正的有德高僧。”

    徽瑜对于了闻大师也很敬重，听到姬亓玉的话就点点头，“既然这样，你打算什么时候传出回京的消息？”

    姬亓玉面色一沉，好一会才说道：“我生死不明，皇上才会彻查，等到宫里头有确切的消息出来，我再露面。”

    姬亓玉是怕他提前回京，皇上又不愿意处置德妃了，毕竟德妃咸鱼翻身的例子太多了。姬亓玉越是没有消息，皇帝就会越加愤怒，再加上皇后娘娘在后宫推波助澜揭开当年芳婕妤的真相，双重压力之下，才能将德妃一下子打到再也不能翻身。

    说到底，姬亓玉对于皇帝是没有的信任之心，是不相信皇上会秉公处理这件事情的。计划这么久，绝对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这种心情徽瑜懂，只是越发觉得姬亓玉可怜，挪过去坐在他身边，笑着说道：“这样也好。”

    两人相拥在一起，姬亓玉轻叹一声，却是一个字都没讲出来。

    ***

    温家进了慎行司更像是一个信号，定国公跟昭国公还有邢玉郎商议过后，再加上姬亓玉暗中传递的消息，开始讲信国公府这些年的罪状公布于众，发动了最为猛烈的弹劾之战。

    章敞去年就已经调职都察院在怀王手下做了一个御史中丞，此时弹劾大战一开始，章敞就在都察院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联合幕僚弹劾折子雪花片一样飞向朝廷。怀王此时大怒，但是却已经无法制止，他虽然领了都察院的职务，但是一来对这里的业务不熟练，二来章敞寻常一副无害的模样从不惹是生非，至少怀王上任初期一直表现的相当的友好，暗中却是将怀王给架空了。当初姬亓玉将章敞安排进都察院，为的就是这天，早就跟都察院几位最为有名公正无私铁嘴钢牙的御史交好。此时故意将信国公所做的一些事情的证据给几人看，哪里还能忍得住不弹劾，自然是纷纷上书。

    都察院集中炮火弹劾信国公、令国公贪污受贿、卖官鬻狱、嫉妒贤能、贪位苟且，且还查出国公府霸占民田，强取豪夺、卖法殉情等一系列罪状。姬亓玉准备多时，此时一经发难便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再加上此时姬亓玉在众人眼中还处于生死不明，下落不知的阶段。现在定国公府等靖亲王一系的人，突然开始猛烈攻击宁王一系，众多人皆认为很有可能靖亲王这么久毫无消息已经遭遇不测，所以靖亲王一系的人才会这般的恼火，大有跟宁王一系同归于尽的架势。

    信国公跟令国公自然是竭力反抗，到御前辩解，试图能得到皇帝的信任。然则此时皇上所有的心思都在陈贵嫔交出来的那折子上，看完折子心中怒火无处发散，恰逢都察院弹劾信国公等人，所有的怒火全都朝着信国公以及令国公散了出来，不仅下令让刑部彻查此事，还将信国公以及令国公下狱，一时间朝堂上风云骤变。皇帝如此暴怒，人心惊惶，无数人打听具体情形，然则此时后宫却是一丁点的消息都打听不到了。

    德妃所居的秀玉宫此时连个蚂蚁都跑不出来，秀玉宫被封，皇后得到消息之后面色平静，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姬亓玉，平安回来才好。

    信国公府以及令国公府此时已经是乱成一团，信国公夫人以及令国公夫人全都去了宁王府求救，希望宁王能将二人先从大狱里捞出来再说。乍逢变故，姬夫晏完全被搞乱了节奏，不明白怎么*之间事情就会变成这样。但是信国公毕竟是他的舅舅跟岳父，再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接到消息之后就赶紧进了宫，然则进宫之后却见不到皇上，想要求见德妃，却被告知德妃身体不好无法相见。宁王这时才察觉到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宫里头出了大事儿，所以皇上大怒之际，信国公跟令国公撞在枪口上，这才被毫不留情的下了狱。

    但是宫里头的大事儿是什么？

    宁王一整日奔波疲惫至极，跪在御书房门外求皇上召见之时，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姬亓玉对他的一句话。

    难道自己的母妃跟芳婕妤之死真的有关系？

    他自幼在宫里长大，虽然宫里被下令不许提及芳婕妤的事情，可是宫里头那么多人，那么多条舌头，总会有人忍耐不住提到一两句。然而提到最多的都是芳婕妤当初如何盛*，却几乎没人提到她是怎么死的。再加上母妃一直告诉他，芳婕妤是难产而亡，所以并不曾怀疑过，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芳婕妤那么得*，为什么父皇却一直不喜欢四弟。

    只是父皇心思难测，他不敢揣测圣意，纵然心里有疑惑也不敢查问。

    可是，现在忽然之间只觉得后背上一阵阵的阴冷，如果他的母妃真的跟芳婕妤的死有关系……

    宁王在宫里跪求皇上的同时，夏冰玉方才神色疲惫的打发走母亲跟姑姑，这些日子本就因为跟表哥之间的事情闹得心交力瘁，但是没想到娘家又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好像认为一直不会倒的山一下子塌掉了，她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母亲的苦求，姑姑的哀戚，两家公府的未来，一下子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不仅爹爹跟姑父入了诏狱，就连姑姑的儿媳秦柔嘉也已经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居住。一直以来因为姑姑性子强势，她们婆媳之间多有不睦，此时家里一出事儿，昭国公府就派人把秦柔嘉母子接走了。昭国公府的立场已经一清二楚，是绝对不会伸出援手的，而这时还想着将女儿接回去，也已经是很仁慈了。

    “王妃，董侧妃求见。”

    夏冰玉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赵嬷嬷，“定国公府也来接人了还是董侧妃要来看我的笑话？”

    赵嬷嬷是看着王妃长大的，此时瞧着她这幅模样，心里难过，就连忙说道：“老奴这就回了董侧妃让她回去。”

    夏冰玉却摇摇头，“嬷嬷，让她进来。”

    “王妃……”赵嬷嬷这时反而有些犹豫了，不该进来通禀这一声的。

    “早早晚晚都会见，躲着又有什么意思？”夏冰玉伸手将耳旁散落的发丝抿回耳后，董婉被自己压制这么多年，现在自己落魄了，她怎么会不来看笑话？

    赵嬷嬷无奈，只得将董婉请了进来。

    董婉缓步走进来，身上穿着青色的衫群，乌黑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根玉簪，穿的格外的素净。看着端坐在临窗榻上的夏冰玉，只见她面色上遮掩不住的憔悴跟灰败，她心里难得的畅快起来，这么多年了，终于也能看到她有今日。

    “王妃大概想不到，自己会有今日吧？”

    “你若是来看我的笑话的，现在可以滚了。”

    “不，我是来讨个公道的，有些事情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若不能问个清楚明白，只怕将来入土都不能闭上眼睛。”董婉径自在夏冰玉对面坐下，伸手抚了抚衣衫，自在从容。

    夏冰玉冷眼看着董婉，“你现在胆子真是大，真以为我就不能耐你何？现在我还是宁王府的王妃，轮不到你在我面前嚣张。”

    “打也好杀也好，这府里自然是没人能挡得住王妃。可是王妃娘家大厦倾倒，杀了我不要紧，可得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想想，我娘家现在可好好地，总能为我讨个公道的。”

    夏冰玉的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是啊，她现在娘家已经不能依靠，自己还有一双儿女要护着。狠狠的看着董婉，哼，这么多年总算是露出尾巴了。

    “我早就说过，当年马车的事情不是我指使的，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就不是我，我已经落到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夏冰玉自然也有几分傲气，讲这话时下巴抬得高高的，自有气势加身。“倒是当年我在宫里早产的事情，我还怀疑与你有关，这么多年你也不曾承认不是？那你现在敢不敢承认？”

    “不是我，我当时也有孕，自然不会拿着自己的孩子做赌注。”董婉说道，夏冰玉的神色让她确定马车的事情也许真的跟她无关，“就算是与你无关，可是你敢否认这件事与信国公府无关？唯一能威胁到你地位的只有我，就算你不出手，信国公难道不会替你扫清障碍？当初你早产，又是在宫里，我早就说过当初有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你一直不信我，现在我依旧这样说，你我因为此事彻底翻了脸，也许真的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雕呢？”

    夏冰玉确实不敢保证，这件事情家里人从没有人跟她提过，她也压根就没想过会是娘家动的手，此时董婉忽然这样质问，她反而没办法否认。一箭双雕？宫里头姑姑树立了不少的敌人，也许真的会有人这样做，想到这里竟是一阵阵的心惊。想到这里，她看着董婉说道：“如今王府危在旦夕，你就眼睁睁的看着王府大厦倾倒？不管如何，王爷待你总还有几分真心的。”

    “当年你算计我成为宁王府的侧妃，因为我确实爱慕王爷，最后委屈自己嫁了进来。这些年来，你我交手数次，可是最后结果呢？你跟王爷青梅竹马，每次就算是你的错，最后一定是我受委屈。再深的情分，也会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消磨殆尽。当初你拼命打压我，遇到王府有事的时候，给我几分笑脸，想用我娘家的力量，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可是王府倒了与你有什么好处？夫妻一场，你就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倒下不成？”

    “我又有什么好处？就算是我出力拯救了王府，可是你的儿子才是嫡子，将来承继王府的人，我跟我儿子能落得什么？还要拼着得罪娘家，得罪靖亲王妃的风险，我是真傻了才会这样做。现在你娘家已倒，王爷被你家连累到如今地步，你就不想想以后你还有什么颜面面对王爷？我有后半生的时间慢慢的等着，等着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耗尽，等着你们夫妻反目，等着你日复一日的尝到当初我的绝望。我会温柔的守在王爷身边，会一日一日的将他冰冷的心暖过来，就算是我一辈子只能做个侧妃，后半生陪在他身边的是我，你觉得如何？”她曾爱慕过他，不惜做侧妃也要嫁给他，可是最后如何呢？可是就算是她对他已经没有当初的爱慕之心，可是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夏冰玉后半辈子还能跟宁王相亲相爱。

    看着夏冰玉面色苍白无色，董婉心里升起真真的畅快。这么多年的郁气，今朝总算是散发出来了，她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夏冰玉，“据我得到的消息，德妃跟当年芳婕妤之死有极大的关系，就算是可怜你送与你的吧。”

    董婉转身离开，夏冰玉却被这个消息一下子砸懵了。

    如果董婉说的是真的……方才还有希望也许家里还能翻身，就算是辛苦些不是没有机会，可是如果牵扯上芳婕妤的死因，夏冰玉眼前一阵阵的眩晕，如果是真的这样，就彻底的完了。

    ***

    皇帝从秀玉宫出来的时候，天色泛着黑，黑中透着红，暮色夹着冷风落在人的身上，他凝视着这后宫，每一处他都极熟悉，几十年来，宫里的路他再清楚不过的。可是此时，凝视着远方天际，却突然有了一种茫然的思绪。

    万长安跟在皇帝的身后，此时身上的里衣已经全部湿透了，这一天来在秀玉宫简直就是如地狱般，恨不能自己从没有踏进秀玉宫一步。要是今儿个自己拉肚子，或者是摔断腿也好，就不必知道真相了。看着皇帝的背影，脚步已然有了几分踉跄，心里就酸楚的很。他跟了皇帝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御前奴才，当初芳婕妤跟皇上之间的事情他是清楚的，知道皇上是真的喜欢她的。

    可谁能想到芳婕妤当初失*竟是德妃一手策划的，万长安心里轻叹一声。

    当初德妃跟芳婕妤还有贵妃娘娘三人情同姐妹，尤其是德妃跟芳婕妤比跟贵妃还要亲近许多。后来德妃娘娘先有了身孕，随后生下了二皇子，后头芳婕妤也跟着有了身孕，皇上待芳婕妤与众不同，对这个孩子自然是比其他嫔妃的孩子更欢喜些。当初德妃怀二皇子的时候曾出过一次意外，那时都有证据指向芳婕妤，可是皇上坚信芳婕妤不会害人，再加上德妃也替芳婕妤开脱，这件事情最后只是处置了一个宫人了事。德妃生了二皇子之后，芳婕妤当时也有数月的身孕，皇上当时对有孕的芳婕妤简直是有求必应，当时宫里一时无两。人人都猜测，芳婕妤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只怕是要再进一步，会成为新一届的秀女中最早封妃的人。芳婕妤有孕自然无法侍寝，可是皇上还是经常往那里跑，自然就冷落了宫里大多数的人。当时唯一能在这种情形下还能获得圣*的除了德妃就只有贵妃娘娘了。

    当年芳婕妤忽然失*，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他却是知道。因为芳婕妤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德妃又有了身孕，可是芳婕妤却嫉恨德妃再度有孕威胁她的地位，居然将德妃推倒置其小产。这件事出来后，紧跟着又有人跳出来指证德妃第一胎的意外也是芳婕妤的手笔，皇上大怒，亲自去质问芳婕妤。万长安当时没跟着进去，不知道皇上跟芳婕妤说了什么，反正从那次出来后芳婕妤就失*了，生产时难产皇上都没去看一眼，后来生下靖亲王没多久耗尽元气就病故了。

    也正因为德妃两次都被芳婕妤陷害，第二次更是没了一个孩子，这些年来皇上一直觉得愧对她，不禁对她所处的宁王格外的恩*喜爱，就连对德妃都格外的宽容。

    可是万万想不到，这一切全是假的。

    德妃根本就没怀第二胎，原来生宁王的时候德妃就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孕。她又怕芳婕妤生子之后她们母子无立锥之地，索性就想了个假孕的主意，买通了太医蒙骗了皇帝，陷害了芳婕妤。就连第一胎出的那个意外，都是德妃之前早就谋划好的，到了炮制第二次所谓的小产时，第一次的意外也就加重了皇上对芳婕妤的恼恨。当时德妃是怎么做的？还为芳婕妤求情，居然还主动提议瞒着她小产的消息，不想让人知道皇上*爱的女人是这样狠辣的，所以当时德妃第二次有孕的事情都没人晓得，更加不知道这里头的恩怨。

    皇上那样高傲的人，德妃这话是真的说到他心里去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被天下人笑话，被朝臣笑话，被后宫的妃子笑话，自己不识人真面目，居然这么*爱一个狠毒的女人。这件事情在德妃一手策划下悄无声息的被压了下去，旁人只知道芳婕妤触怒了皇帝失*，没人知道为什么失*。

    现在真相大白，万长安想着，现在皇上一定会后悔当初武断的下了决定。那一日他们在屋里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可是从屋子里踏出来芳婕妤失*，后来生下四皇子没多久过世。这期间皇上没去探望过芳婕妤，可是芳婕妤却皇上写了折子送上去，没想到居然会被德妃半路拦截隐瞒下来。

    那折子里写了什么，万长安也不知道，只是看皇帝的神色，轻叹一声，造化弄人啊。

    德妃背后如果没有信国公府这个强大的娘家，也就不会在宫里有那样的人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即位之初，世家势大，德妃这样大的胆子，在后宫里做下这样的事情，皇帝岂能不怒。

    信国公府，算是完了。

    宁王，也完了。

    ***

    慎行司再度送来了供状，皇上很快就发下了对温家的处置，温大人斩首，温家老少流放千里。

    温家的处置之后，紧跟着宫里就传出德妃“病逝”的消息，宁王得到消息之后，当时就昏倒在御书房外。为了求见皇帝宁王已经跪了一日*，可是万万没想到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皇帝看也没看宁王一眼，直接让人送出了宫。

    德妃“病逝”的消息大家还没消化下去，此时生死不明的靖亲王回京了。

    跌落下山的靖亲王居然被路过的了闻大师给救了的消息，一时间如同插上翅膀飞遍了整个京都，此时又有人想到了之前了闻大师将大郡主接到国安寺的事情，现在全都对上头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靖亲王被皇上招进宫中，没有人知道这对父子说了什么，只是第二日信国公府以及令国公府都被发落了。信国公一系列罪名证据确凿，判了斩立决，信国公府所有的男丁罚没为奴，女眷流放。令国公府相对好些，令国公府贬为庶民，没收家财，一招从云端跌落泥塘。追随信国公为恶的官员，俱都被发落，情节严重者夺官入狱，情节轻者罢官贬为庶民。

    宁王夺爵，被皇帝发落去守了皇陵。

    这一场大的动荡，足足持续了月余才算是安稳下来。后头才隐隐传出来德妃构陷芳婕妤的事情出来，只是宫里消息严谨，便是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敢随意说嘴，只是终于有种明白真相的恍然。德妃忽然病故，原来是为了这个。

    一年后，靖亲王被立为太子，搬入东宫。

    徽瑜看着襁褓中的儿子，指挥着人收拾东西搬家。誉哥儿还在山阳读书并未回来，昭姐儿对这个小地弟依旧充满了热情，带着小小围在弟弟身边逗他说话。襁褓中的娃娃看着姐姐笑得甜甜的，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什么人都特别的有精神，有兴趣，跟誉哥儿那时候截然相反。

    已经成为太子的姬亓玉打起帘子进来，徽瑜一看到他就说道：“说搬就搬也太急了，整理箱笼也要有几日。东宫那边不知道收拾好了没有，内廷府那边醇王可不能偷懒，你要叮嘱几句。”自从上回山阳之行，醇王极其幸运的搭上了姬亓玉这趟末班车，如今倒是被姬亓玉使唤的团团转，内廷府的事情他是真真切切的管了起来。

    如今皇上大部分的政务都交给了太子，太子人手不够，这些兄弟们倒真是让他毫不手软的使唤起来。醇王已经托了醇王妃在自己跟前说项，让他轻快些才是，徽瑜却不肯替他说情。拿着国家的那么高的王室俸禄，却不肯出力怎么行呢？

    “三哥早就收拾妥当了，搬家的事情内廷府自会有人手调度过来，你不用担心这些。”姬亓玉过来先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这才看向襁褓中的儿子，才看一眼，同哥儿就对着他爹裂开嘴笑了。这个孩子，姬亓玉起名景同。

    “爹爹，我跟珍姐姐说好了，我还要去肃王府读书，不能因为搬了家就给我挪地方。”昭姐儿趁着她爹在，赶紧把这事情定下来，免得又要几天看不到人。

    “好，随你高兴。”姬亓玉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发，“我们昭姐儿开心就好。”

    “开心着呢。”昭姐儿搂着亲爹的脖子亲了一口，兴奋不已喊着要给珍姐儿送信，让她放心云云，说着话人已经跑出去了。

    徽瑜看着女儿摇摇头，“你再这样*下去，将来有你头疼的。”

    “女孩娇养着好，将来谁敢欺负她？”姬亓玉浑不在意的说道，女儿不比儿子，自然不能受委屈的。

    姬亓玉被封为太子之后，一下子忙了很多，去岁宫里头的那场变故，朝堂上的格局也发生极大的变化，这一年来徽瑜因为养胎躲了很多的应酬，如今姬亓玉被封为太子，却是再也不能躲懒了。心里已经想着入住东宫之后，还要开宴庆贺，又想着邀请哪家的夫人，名单上位置怎么排。在这之前，还要举行册封大典，宫里头送来的册封大典上的规矩跟礼仪，徽瑜看着都觉得成蚊子眼了。特意请了皇后娘娘身边的褚嬷嬷来指点，大典上是一点都不能出错的。

    徽瑜的手被姬亓玉握在掌中，徽瑜抬头仰视着他，这才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只听他说道：“今日皇上宣我进宫。”

    徽瑜心里有些紧张，这一年来皇上对姬亓玉多有示好亲近，只是他已经习惯了那个亏欠他的皇帝，对于这样的父亲是十分陌生的。她不想当圣母，因此也没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她支持他所做的决定，此时他忽然开口跟她讲这个，一定就是有事情了。

    屏住呼吸，看着他，“皇上……说了什么？”

    “他说，对不起。”

    徽瑜就看着姬亓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她依偎进他的怀中，其实从头到尾，姬亓玉除了给芳婕妤讨一个公道，就是想听皇上这句道歉的话。

    有些错已经铸就，无法挽回，只能尽力弥补。可是弥补未必就是姬亓玉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有一句道歉的话，如今终于听到了。

    六月初六，钦天监测算的大吉之日。

    大殿之上，徽瑜从皇后手中接过太子妃的金册金印。

    大殿中站着的是满朝在京诰命夫人，个个态度恭谨，神情敬畏的对着她伏地叩拜。

    “诸位请起。”徽瑜开口缓声说道。

    随着命妇们起身，徽瑜抬起脚，踩着红毯一步步向殿门口走去，明亮的日光从门口映照进来，长长的裙摆如流水般拖拽而过，尊贵而又华丽。

    殿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玄色暗色七爪龙纹袍的男人，挺拔如树，面如冠玉，对她轻展笑颜。

    他牵起她的手，并肩而行，祭宗庙，告天地。

    他与她，一路并肩前行。

    朝阳从东边升起，即便它有落下的一刻，待到明日，它仍旧能照常升起。

    人生中即便有不如意，也终将会过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刻，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晗妃凝视着二人的背影，看着他们牵起彼此的手，涌上心头的有些许的怅然。

    德妃没了，这后宫里在皇后娘娘的管理下井然有序，贵妃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时不时的见一见儿媳跟孙子，日子过得十分的快活。皇上已经很少进后宫，如今见太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朝政大多已交给太子，她知道，皇上的日子也许已经不多了，当年的真相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爱一个人，若没有了信任，便是皇上跟芳婕妤的结局。

    看着徽瑜跟姬亓玉的背影，总有一日，太子会坐上这个位置，这诺大的后宫会有无数的美人充盈进来。

    他们的信任，会不会依旧延续，他们的幸福能不能终老。

    低头浅笑，晗妃想，徽瑜那样的聪明人儿，一定会守护住自己的幸福的。

    他们对彼此的信任，江山不易，山河不改。

    人生能得这样一人相伴，再无遗憾！

    终于完结了，故事结局也许不那么完美，但是每一段婚姻没有人能保证一路无忧。婚姻的基石便是信任，相信小四跟徽瑜会很幸福的。明天开始写番外，先写昭姐儿的榜下捉婿。这本书写了一年了，谢谢大家一路追随，故事里有欢笑有悲伤，人生不会完美，但是我们依旧追求幸福，谢谢大家！

    七月初某香跟家人会出去玩几天，我已经存了稿子每天三千字，大约会在七号左右回来。写文这么多年，从没有时间全家一起出去旅行过，已经计划很久，只是一直没时间拖了又拖。某香不在的这几天留言就没办法回了，等回来再跟大家聊天，爱你们！再次感谢所有支持的亲们，谢谢大家一路相伴！

    本来预料今天顶多写一万三四千字，谁知道写着写着就有一万七八千字了……另外，德妃会有一个单独的番外，剖析她的人森，(*^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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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

﻿    第一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

    小桥，流水，人家。

    细雨中白墙黑瓦带上几许朦胧，青石板铺成的巷子雨雾中一眼望不到头。拐角处一把油纸伞突兀的闯进这片寂静的天地里，伞下青布长袍背一书箱的男子在这雨雾中缓步而来。清癯挺拔的身姿在这雨雾油伞下更添几分俊秀，就在这时长巷中传来一声吱吱呀呀的开门声，很快的一门口就探出半边穿着青色袄衫的身子，也没打伞，就对着那走来的男子喊道：“阿逸啊，怎地现在才回来，天都要黑了，听说明ri你要上京了，是真的吗？”

    “是，吴婶，明日就要走了，今日去老师家拜别，顺便把余下的书籍带回来。”岳怀逸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别有一种质感，在这雨幕中掺着几许雨声，越的好听。

    “这个给你。”吴婶从门口跑出来，将一个荷包塞进岳怀逸的手中，略胖的身影因为快的跑动平添几分喜感。

    荷包的分量并不轻，岳怀逸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就要推辞，却听那吴婶讲道：“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了，你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爹娘走得早，既是要进京赶考便少不得银钱。你吴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给你添点程仪还是可以的。等你将来高中了，别忘了家乡的老街坊就行了。”

    吴婶的嗓门极大，这一咋呼，一条巷子里的人家都知道岳怀逸回来了，很快的就聚集了好些人。知道他要上京，送钱的，送物的，瞬间巷子里就热闹起来。小雨渐渐停歇，微黑的天色透出几许青光来，一一拜谢过大家，岳怀逸这才推开自家的门走了进去。

    这条巷子里居住的人家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大家彼此十分熟悉，难得出了一个读书的人才，大家自然是要齐心接济一下，若是能出个状元那才是荣光的事情。

    第二日一早，将自家院子托付给吴婶照看，岳怀逸一人一箱，踏上了赶考的路程。坐船北上，到了山东地界换了马车，一路看着山川风光，人文地貌慢慢的靠近了京都。

    京都的繁华跟壮阔是岳怀逸想不到的，见惯了江南水乡长街小巷的温柔惬意，再看到北方城市大开大阔截然不同的风貌，顿生出几分兴趣来。因为兜中银钱并不很多，舒适奢华的客栈他是住不起的，几经打听这才寻到一处学子们聚集的地界，寻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安定下来。

    似是岳怀逸这样的秋闱后的举子为了能早到京都打点，全国各地的人逐渐蜂拥而来，亏得他来得早些，还能租到这样便宜地段又好干净舒适的客栈。后头来得晚的，再也寻不到这样的好去处。

    “易安兄，你又出去摆摊啊？”看着他背上的竹箱就明白了。

    岳怀逸看着自己对门的程维点点头，“三石兄今儿个起得倒早，京城久居，囊中羞涩，卖些字画好贴补自家。”

    他说的光明磊落，言语间自有一派轻松自得，程维心里也颇为赞赏。多少人因为身上无钱却又因为摆摊卖字卖画有损颜面，俱都是在背人之处悄悄而为。倒是这个岳怀逸坦坦荡荡从不遮掩，真真是一派君子之风，反令人敬重。

    “你等等我，我与你同去。”程维奔回室内，很快的又走出来，换了衣衫，手里摇了一把扇子，沉香木为骨，绢綾为面。正面写着三石曰磊四个大字，背面却是画了一扇桃花，灼灼芳菲，那桃花香欲要破扇而出。

    只这一把扇子，就能换得京都的一处院子。扇上题字作画的皆是名家手笔，程维靠着一把扇子，在这泱泱学子中也颇有几分名气。程维招摇，连带着岳怀逸都被许多人知晓，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岳怀逸是因为程维家有钱有势巴结上来的，后来一打听，这岳怀逸竟是苏州赫赫有名连中解元、会元的岳易安，若是这次春闱再能得个状元，便是当今圣上继位以来的第一位三元及第之人。

    程维是他家这一辈读书中最有天分的，能考了个举人回去家里头都翻了天了，在老家连摆了三天的流水席大宴四方，还舍粥放生大作善事，反正程家不缺银子。跟岳怀逸相识还是一个偶然，程维喜欢古玩，看中一个玩意儿却不知道是假货，还是被路过的岳怀逸指点一句免了破财，就觉得这人仗义值得相交，便邀请他去自己的小四合院居住。岳怀逸婉拒，他就索性搬到岳怀逸住的这小地方来与他做邻居，就为了这个，他们一层楼同住的说话极为刻薄的钱无咎可没少讥讽了去。

    此时听到二人动静，另一间房的钱无咎果然极其准时的推开门，身上的衣衫半掩半合，还带着几分脂粉气，捂着嘴角打个呵欠，对着程维嘲笑一句，“这小厮当的挺顺腿的，有些人白长一张脸，白有个好出身，就没长那骨头。”

    岳怀逸看也不看钱无咎，拉了一把变脸的程维，“走了，去晚了就没地方了。”

    程维知道岳怀逸不欲与人作口舌之争，心里却是气愤难平，下了楼之后，对着岳怀逸说道：“这样的人你越是忍他，就越是嚣张，何必委屈了自己？”

    “君子处世，和气为先。更何况，钱无咎只是嘴巴刻薄些，人还是不坏的。”

    “在你眼睛里就没什么坏人，真是不知道你怎么长大的，独自一个人上京，家里人竟也放心。”程维憋会一口恶气，心里还有几分不舒服，总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教训那钱无咎一回，让他嘴贱！

    岳怀逸只是淡淡一笑，却并未提及自己父母不在的事情，说出来不过是博人可怜而已。

    这客栈在巷子深处，两人一路走出来，路上遇到不少的学子，住得久了自然相识，一路招呼着过来，很是热闹。程维为人疏阔，仗义疏财，举子中多有家贫之人，因此这程维的人缘极好，这一条街上就没有不识他之人。

    岳怀逸走在他身边没有半分的不自在，程维本就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对待任何事情都是特别随性的人，就是这次春闱都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反正中了举已经可以交代了，余下的能中进士那是祖坟上冒烟了，中不了也没什么，又不是非要拿个进士回去不可。

    “人有可交不可交，不可交之人远着就是，何必交恶？”岳怀逸也觉得程维的性子其实有些矛盾，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个随性的人，看什么事情都不怎么上心。可是遇上那钱无咎就跟赌徒输了红眼的样子颇为神似，也不怎么二人这么不对眼。

    到得摆摊的地方，旁边的摊主替他占着位置，岳怀逸忙道了谢，自己将背上背的竹箱拿下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将里头这几日画的山水花鸟一一摆上。程维在一旁帮忙，将山水跟花鸟分开摆放，边干活边对着岳怀逸说道：“易安兄，春闱过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若有幸得中，自然是想考个庶吉士能在翰林院，修书立志是我所愿。”

    “你这人真是无趣，别人都求个官做做，你倒好当起书呆子来了。”程维摇头叹息，大有恨不能以身替他好好教诲一番的架势。

    “这画儿怎么卖？”

    初冬的天气带着几分干燥，阳光洒下来落在人身上暖暖的，清风拂面带着几分冷意，只是这管子好声音当真是让人乍闻只觉得好似夏日里饮了冰碗般舒畅。

    岳怀逸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摊子前开口说话的人，只见他一身月白色长袍垂于脚踝，腰束碧玉串成的锦带，中间嵌着几颗红宝石，特别的璀璨耀眼。乌黑的长束于头顶，长长的眉毛带着几分英气，眉下是一双黢黑黢黑的眼睛，大大的眼珠在眼眶里灵活的转动，衬着鼻管下那微翘的唇角多了几分的调皮之意。

    不知是哪家的少年跑出来玩耍，只看穿戴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京都里世家名门，皇室贵胄比比皆是。有人戏言，楼上洒下一把瓜子，随便一砸都是个官儿。这话虽有些夸张，但是却也自有天子之城的矜贵。

    那双眼睛滴溜溜的一直盯着自己，岳怀逸的俊脸竟有些觉得烧起来，忙垂下头做严肃状，开口说道：“一幅画五百文。”

    “咦？这么好的画怎生卖得这么便宜？”

    那少年这话颇有几分不知人间艰辛的滋味，到底是富贵深宅养出来的少爷，哪里能知道他们的辛苦，他就淡淡一笑，道：“生存不易，只欲饱腹。”

    “哦，这样啊。若是这般，你随了我去只做我的画师，我保你一辈子生存容易，饱腹无忧如何？”

    那少年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调侃，岳怀逸便一下子冷下脸来，原来是个前来寻事挑衅的。

    今天开始带上老妈跟孩子老公，一家四口出去旅行。七号回来，今天开始某香留言区就不能回复了，回来继续跟大家聊天爱你们！(*^__^*)嘻嘻……大家捂好月票，月底再投哈，爱你们！某香看了月票榜的成绩，谢谢亲们让嫡妃在结局的这个月拿了一次冠军，谢谢大家这一路以来的支持，这本书写了整整一年，咱们月票榜上取得成绩都离不开亲们的支持，在这里某香再次谢谢大家，也将会继续努力写文，写出更精彩的文章，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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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

﻿    第二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

    书生自有其傲气傲骨，明知道他是今岁举子，来年要春闱取士，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折辱与人！

    岳怀逸冷了眉眼，原本温和的五官此时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对着那少年说道：“这画不卖了，请去别的地方吧。”说着就将那少年手中的画几乎是夺的架势抢了回来。

    那厢程维都看呆了，几时见过岳怀逸这样恼羞成怒的样子，便是那钱无咎嘴巴如此恶毒，都不能让他动一丝一毫的怒火。这少年不过是这样寻常的一句话，倒是让他的火气都给激起来了。此时看着那颇为俊俏的少年面上万分惊愕的模样，显然也是被岳怀逸的举止给吓到了。

    程维自己生的不俗，五官俊俏，肤色又白，他又是个锦堆里养出来的，因此浑身上下都有股子富贵气息。岳怀逸与他大不同，他是百姓出身，自有一番清苦进学之旅打磨出来的锐气，因此打眼看去便能瞧得出来。但是纵然粗衣布衫，却也瑕不掩瑜，遮掩不住岳怀逸那骨子里头带出来的孤傲。说来也怪，岳怀逸明明是南人，可是五官并不似其他南边学子多有脂粉气息，反而棱角分明，五官大气，若不言不语很是能唬人。再加上其身量颇高，不少人第一眼见他都以为他是北人。

    程维自以为他跟岳怀逸也算是这一届学子中容颜翘楚之辈，不敢言天下无双，却也是难有匹及之人。然则眼前这个少年，却又跟他们不同，仿佛是个玉做的，浑身上下剔透的就找不出一处有瑕疵的地方。从头到脚，从衣衫到配饰，从五官到仪态，难以说出口的雅致从容，这少年的出身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不愿意岳怀逸得罪了贵人，程维立刻笑着打圆场，对那少年说道：“这位兄台，实在是对不住。我们是这一届待考的学子，只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我们兄弟十年寒窗，自然是想要光宗耀祖的。”

    那少年身后跟着两名仆从，其中一人面带怒意，对着程维道：“我家少爷是看得起你们，才会收你们入府，若是不识好歹……”

    “平和，我让你说话了吗？”那少年怒斥道。

    “属下知罪。”那平和立刻垂下头，不复方才放肆之态。

    “去，墙角站着去。”少年下颌指指岳怀逸背后的墙角之处。

    平和二话不说就过去立着了，这样一幕让岳怀逸跟程维都有些意外，不等二人开口，那少年就对着二人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约束下人不利，不曾想狗仗人势这样的事情会生在我身上，还请原谅则个。这位兄台，喏，你什么时候气消了，不让他站了，他就不用站了。如此一来，你的气可消了吧？”

    “简直是胡闹，你的家奴你自惩罚与我何干？”岳怀逸就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好似这家奴犯了错，没有规矩，都是他的错一样。“你我素昧平生，不过偶遇，虽一言不合，却也并未结下大仇。兄台这般处置与我有失公允，你这家奴因我受罚，岂不是要怨恨与我，我又何辜？”他家家奴犯了错，自然是自家没教好，教训自己奴才是他自家的事情，这个时候却偏要讲为着他，他是跟他一言不合，又不是跟他家的奴才不合，他处置家人却要怪在他身上，真是不讲理。

    那少年被岳怀逸的一番说的给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随着面上也带了恼色，就道：“你这人真是个书呆子，读书读傻了吧？这事儿怎么跟你没关系呢？跟你关系大大的！”她长着大么大，就还没有被人如此数落过，也不曾这样被人抢白过，更加不曾这样委屈过，不曾想今儿个一下子全都遇上了。

    “荒谬，荒谬！”岳怀逸觉得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简直是诸事不宜，立刻就开始收拾才摆了一半的摊子，对着程维说道：“咱们收拾收拾先回去吧，今儿个出师不利，也没了心情作画写字。”

    程维比岳怀逸精通些人事儿，知道眼前这少年怕是得罪不起的，忙拉了一把岳怀逸对着那少年说道：“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们兄弟也只是想卖些字画贴补生计，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这兄弟最认死理，我这里替他赔不是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说的我好像仗势欺人似的。”少年吃了这样的亏自然是不乐意的，就对着程维说道：“先把话说清楚，你不用怕，我还不是那混不讲理，以势压人的主儿。万事脱不开一个理字，若是我真的无理，我便放你们好好的离开，绝对不会事后找麻烦，若是他无理，就需得给我赔礼认错。”

    是个讲理的就好，程维松了口气。

    岳怀逸并不是真的一丝人情都不懂，就只是瞧不惯这少年那行事做派，好似让他给他做画师是多大的荣幸一样。如此嚣张，恶仆随行，可见是霸道惯了的。

    “好，那你说，我如何无礼了。”想要讲理，他还不惧。

    那少年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岳怀逸，见他一脸认真与自己讲理的样子，真是憨气十足。看到这里，心里的那怒火倒是小了些，又起了促狭捉弄的心思，便道：“这事儿你干系最大，我来逛街无意中瞧见你的画，心里喜欢便想要买画，这事儿对吧？”

    程维看着这少年真的一本正经讲理的样子，也觉得有几分好笑，索性袖手旁观起来，反正对方没什么恶意，大约就是跟岳怀逸一样是个认真的性子，两人磕上了，可不是有趣么？

    岳怀逸想了想，便道：“你是不是来逛街我不晓得，又是不是无意中瞧见我的画儿，这个我也不晓得。你想要买我的画儿，这个倒是从你口中听到。”

    “我既是走到这条街上，自然是来逛街的！你晓得不晓得有什么紧要的，只要知道我想买你的画儿就成，你既然认了这一点，咱们往下说。你说五百文一幅画儿，我就问这画儿怎么这么便宜。我是见这画儿画的当真是不错，价钱也的确是太低了，难免有些委屈了这画儿，这才问了一句。当时你便答我，生存不易，只欲饱腹。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认为你的确是生存艰难，心里起了惜才之心，不忍你落魄街头卖画为生，既然你都能在街头卖画，那么做我的画师又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可以给你很高的月俸，让你衣食无忧专心做画儿，又有什么不对的？从头到尾你都没讲你是应届学子，来年春闱，我哪里知道你的来历，你这人不分青红皂白，便以为别人都不是好人。你自认为我辱你尊严，踏你傲骨，是你自家所想，却不是我自己所想，强加于人自己所思，岂不是混不讲理？我这家奴忠心于我，见了主子受委屈自然要拼命相护。他既然出言不逊，念及你那高傲的自尊心，我这才想着交与你出口气，心里想着如此便能化干戈为玉帛，谁知你竟说出那样的话，误以为我陷你于不义之地，我就纳了闷了，你有什么是值得我陷害的？这样讲来，你来说是不是你自己无礼至极？”

    什么叫做颠倒黑白？

    岳怀逸当真是见识了！

    什么叫做指鹿为马？

    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就在程维觉得这少年书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好像他们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的时候，就听到旁边自家这兄弟开口了，“我与你身份有差，地位悬殊。所以你认为的好心，好意，我就应该心怀感恩的接着，谢着，认为这是至高的恩典。若是事情反过来，我这般对你，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吗？说到底，不过是有身份之人自以为礼贤下士，别人就应当感恩戴德，不应该口出拒绝，驳了你的颜面而已。你这家奴出言无状，行为恶劣，分明是你自家规矩不好，约束不利，却口口声声让我出口气，只是我这口气如何来的？还不是因你而来！凡事因你而起，自家不知道反省，反而理直气壮认为别人无状，这般的规矩教养，也真是让再下开了眼界了！”

    竟是要质疑他的教养了，这可是比吃饭都要大的大事儿！

    “怎么气成这样了？”忽然人群中挤出一人来，快步就走到了那少年的身边，低头看着他的脸，张口就问了这样一句。“哟，这世上竟还有人有这样的本事，这可稀罕。”

    “诚哥，你不去当你的差事，凑什么热闹？胖成这样，小心嫂子不让你进门！”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昭懿大公主，此时心口窝着一口气，诚哥儿自家撞上来，可不是要倒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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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几许情深化鸳盟3

﻿    第三章：几许情深化鸳盟3

    热闹的长街上人来人往，这边吵成一团，引来不少人的驻足观望。这里头住的人大多是前来赶考的学子，因此识得醇王府世子爷姬修诚的人几乎是没有。可是因为一并扇子扬名的程维却被不少人认出来，凑上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姬修诚皱眉的看着周边越来越拥挤的人群，低声对着姬元昭说道：“咱们先回，这儿我替你出口气怎么样？”

    元昭此生何曾吃过这样的亏，自然是不肯答应，两人略作争执，那边岳怀逸跟程维连摊子都收起来了，顿时气得脸都要黑了，一把扯住岳怀逸的袖子说道：“谁许你跑的？”

    岳怀逸大约长这样大都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看着自己被扯住的袖子，只得讲道：“这位兄台，话不投机，行不同路，既是如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大街之上拉拉扯扯有辱斯文，还请放手！”

    姬修诚：……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奇葩，他心里都要笑疯了，这些年来大约姬元昭真的是不曾遇上过这样的异类。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拖着元昭就走，边走边说道：“你跟一个书呆子叫什么劲儿，这世上好玩的事情多着呢。对了，你这次出宫，又是偷着跑着出来的？”

    “什么叫做偷着跑出来的，我有腰牌的，正大光明！”元昭怒了，伸手扯了姬修诚的耳朵分外的凶残。

    姬修诚连忙告饶，“你别扯我耳朵了，上回我红着耳朵回去 ，你嫂子以为我去了什么不正经的地方，睡了*的书房，都要被你害死了。”

    元昭讪讪的放下手，“活该，谁让你上回骗我来着。”

    “天地良心，是你自己想要看看那齐家的小郎君，听闻跟人家貌比潘安就坐不住了。谁知道人家长得画风与你预计不同，这又不是我的错。”姬修诚摇头晃脑的戏谑道。

    “你还说，那也能叫貌比潘安，还不如方才那犟死理的臭书呆好看呢。”元昭就想不明白了，那名气颇大的齐家小郎君，生了一双桃花眼也就算了，鼻子太高，嘴巴太大，笑起来血盆大口吓死人了，哪里跟美貌有半点的关系，给她爹提鞋也不配！

    “哎，你这么一说，好像那方才那书生生的真的挺不错的。要不要我替你打听打听去？”姬修诚故意这样讲，那样倔脾气的人，昭姐儿才不会喜欢呢。这几年娘娘跟皇上都要被大公主给磨死了，这选驸马的事情一拖再拖，非要自己找个合心意的。为了给大公主找个合心意的，他一个大男人抢了媒婆的差事，也真是够衰的。

    谁知道元昭却一本正经的托着下巴想了想，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性子虽然挺拧巴的，不过生的挺好看。”

    姬修诚：……

    姬修诚没把这事儿当正事儿，以为元昭不过是一口气未出，所以才会那样讲。反正她的性子素来是这样，不管对什么事情都不会又太长久的热情，也许就是随意口跟自己开个玩笑，转头自己辛苦个半死她却给忘了，你跟她诉苦，她还要笑你傻。

    谁知道这次元昭竟是真的上了心，毕竟还没有人会跟那书呆子一样跟她顶过嘴，一时间还真是有些稀罕。知道他是今科的学子，元昭回宫之后就先去见了太子姬光誉。太子虽然还未成亲，但是却已经居住在东宫，皇帝的意思是作为一国太子，是要从小开始磨练的。其实元昭知道，她爹不过是不愿意弟弟住在后宫，免得母后整日的只有他们这些孩子，切，谁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为了成全她爹，看她多好，主动搬到东宫跟他弟弟作伴。

    元昭换了身上的男装，这才一路小跑的去书房找弟弟。门口守卫的小太监一看到她，立刻行礼问安，“奴才给大公主请安。”

    元昭抬抬手让二人起来，问道：“太子在吗？”

    “回大公主的话，太子殿下正在跟国公府的两位表少爷说话。”

    原来是表哥表弟来了，元昭抬脚就往里走，挥挥手对二人说道：“泡杯茶来，今儿个喝茉莉的。”

    大公主喜欢花茶哪个不晓得得，那小太监立刻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了，另一个给她打起帘子，元昭就抬脚走了进去。

    “在屋子里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这是去什么地方了，这个时辰才回来。”董英熙看着进来的元昭侧头笑。

    董英熙原本叫做光熙，跟太子的名字中有个字重了，原本是无碍的，但是太子成了太子之后，君臣有别，这名字也得改一改，于是就索性跟弟弟一样用了英字。

    “肯定是又出去看哪家的俊俏小郎君了。”董绍钧笑米米的对着元昭做鬼脸，戏谑道。

    元昭瞪了董绍钧一眼，“再乱说，看我不跟舅母去告状去，罚一年不给月例银子。”

    董绍钧做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转过头却躲在太子背后头笑，显然是不怕的。

    董英熙跟董绍钧这对堂兄弟，长得都随了董家人的好样貌，只是英熙肤色比绍钧白了不少，又是读书长大，绍钧却是一路学武打上来的，两人气质迥然有异。一个性子稳重，随了现任定国公，一个洒脱大气，倒是跟他曾外祖已经过世的大将军北安侯邢玉郎很有几分像。

    表兄弟们一路笑闹着长大，感情很是不错，不然寻常人谁敢这样打趣大公主的。

    元昭要打绍钧，却被太子给拦了。要说大晋朝的这位太子爷性子真是跟当今圣上一模一样，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往人前一站，特别能唬人。尤其是这位太子自幼爱读书，文章典故随口就来，历史古籍无所不读，野史杂闻也不曾放过，若是有人欺他年少为难他，可真不好意思，小心被算计的裤子都当掉了，这位太子是算计人心的好手，不少能臣武将败于其手。

    若说这宫里还有谁能镇一镇大公主，也就只有太子爷了。皇上么，女儿捧在手心里，那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皇后娘娘倒是严厉，每次训孩子的时候不是皇上出来救场，就是两个儿子搅局，真心是够了。

    元昭瞪了一眼成功逃脱的绍钧，索性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趴在桌上看着太子说道：“弟，过两天你陪我出去呗？”

    太子就皱了眉，“缺银子了去找景同，父皇让我跟着礼部的大人学习主持来年春闱，没时间陪你胡闹。”

    景同是当今二皇子，不爱读书，不爱习武，就爱在银子堆里赚钱花。经商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五岁的时候就能从大公主那里赚走月例银子，八岁的时候连如此精明的太子殿下手里的银子都被他套走，赚钱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难题而是兴趣了。

    “我又不缺银子，我就想让你陪我出去玩，景同什么都好，就是在银子堆里拔不出来，他眼里哪有我分明只有银子。我去找他陪我，他一定会跟我算陪我出去一天他少赚多少银子，让我双倍补上，我哪赔的起。”元昭愤愤的说道，自己这个小地弟太招人恨了，抠门的跟铁公鸡一样，能让他心甘情愿拿出银子来的，除了她母后，就是父皇都不行。

    提到这个弟弟，太子难得笑一笑，“景同可比你务正业，你整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做什么？”

    元昭不干了，“我一公主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处理国家大事不成？吃喝玩乐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贵为公主，什么都不缺，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玩的是金石玉器，再也不会有人比她更随心所欲的，可是她听着她弟这话心里就很不开心了。说的她跟个米虫似的，除了这些事儿，竟是别的地方什么都无用处了。

    元昭今儿个本来就在外头吃了闷亏，本想找她弟开心开心的，结果还被太子堵了这么一嘴，当下就气呼呼的跑了。

    “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董英熙心里有些担心，大公主这样子瞧着好似有些伤心了。

    太子却道：“正好让她清醒清醒，无事。”整日想着出去看谁家的小郎君俊俏，一点正事儿不肯做，看了东家看西家，一个没看上眼的也就算了，偏偏折腾的整个京都都有些怕了她这姐姐，谁愿意娶个这样的媳妇进门，当尊佛供着啊？可她自己个还没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呢。

    董英熙心里担忧，嘴上却是轻声劝道：“太子何必这般恼火，大公主的性子谁人不知，公主不愿意出嫁也是舍不得皇上跟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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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几许情深化鸳盟4

﻿    第四章：几许情深化鸳盟4

    太子知道不是这么回事，摇摇头，“你不用替她说好话，反正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跌跟头的。”这世上哪有人的婚事能像他爹娘这样万事如意的，姐姐一心想要自己的婚事能像爹娘一样，这可真是难办了。

    举案齐眉容易，心有灵犀却难啊。

    如他也要开始选太子妃，素不相识的人，就要过一辈子。那人是丑是美，脾气是好是坏，心肠是善是恶，这些一概不知。只有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才会了解一个人的秉性到底如何。别人口中讲的，自己表现出来的都未必是真的。

    “不说了，继续想想春闱的事情，礼部尚书拿来的历年章程都在这里了，要好好的看一看。”太子平心静气的坐下，拿起桌上的册子就看起来。

    董英熙性子跟太子很像，既然太子这样说了大公主的事情他们也插不上手，就跟着看起来。董绍钧却坐不住，他最不耐烦看这些个，也不晓得太子把他弄来坐冷板凳做什么。又不敢私下里偷跑，只得皱着眉苦着脸保持跟两人同步的节奏。

    元昭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在雕花大*上，盯着头顶上悬着的樱花红绣团花纹的帐子。灯光从淡红的灯罩中穿过淡黄纱浪进来，屋子外头夹着小宫女们低声怯怯的私语声，仰卧在帐中，凝视着这一切，似是蒙上一层柔软，潋滟的光泽。

    高*软枕，锦被软褥，华衫美服，呼奴唤婢。出入有香车，前后有随从，过的是人人仰慕的公主奢华日子，看的是别人永世看不到的瑰丽风景。父皇*她，母后爱她，弟弟们事事让着她，她就是这世上别人眼睛里最幸福的人。

    可她，却想能像母后一样，身边能陪着一个如父皇般的丈夫，而不是别人眼中应该美满和睦的夫妻。

    两个人硬生生的凑在一起过日子，有什么滋味？

    可没人能理解她的心，只当她任性不懂事，肆意胡为。

    要相伴一辈子的人，怎们能不认真的看一看呢？

    别人知道她是公主，都是捧着敬着哄着，即便是心里不喜欢她，面上也要带着大大的微笑巴结，她最讨厌这样的。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今儿个在大街上与她争执的人。看得出来家里是没什么钱的人，身上的衣裳的料子她身边的宫人都不穿的，腰上连个玉饰都没有。但凡家里有点底的都要弄个玉佩挂在腰上，再不然挂个荷包也好，可他却是空空如也，身边连个给他做荷包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元昭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若是这般的话，穷成那样肯定是没有丫头伺候的。可是做母亲的总会做针线，那就是他没有母亲了。

    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不管多大都是可怜的。

    好像自己今天对人家有点过分了，不过他真的很凶，一点都不知道谦让女孩。哦，对了，当时自己女扮男装来着。

    第二日一大早，元昭就决定再去那个地方看看那个倔强的书呆子，傻里傻气的倒也有几分趣味。她就愿意看这些鲜活的人生百态，再也不愿瞧着人人带着一张面具巴结逢迎她。她又不是太子，将来总要治理国家，必须与人周旋。也不是二弟生来就掉进钱眼里的，做起生意来简直是黑心至极。她是公主，不用担心吃喝，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不用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日子，这辈子过得太顺畅了简直要到了无欲无求的地界，没有追求的人生，才是最可悲的。

    她如今唯一的追求就是希望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人，还被太子嫌弃了，他哪里懂得她的伤心。

    哼，半个月不理他！

    因为置气，元昭自己一早就从宫里溜了出来，一个人也没带，谎称要去给帝后问安，就从东宫钻了空子跑了。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出宫呢，以前虽然也是微服，可是身边都有人跟着，这样的滋味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鸟，一下子得了自由了。

    看着长巷也觉的可爱，看着来往的路人也觉得可爱，看着人家夫妻两口子挑着担子卖豆花也觉得幸福的不得了。看到豆花，这才觉得肚子饿了，从宫里一路走出来，她就顺着路走，也不晓得走了多久，看着一路的风景过来，居然也没注意自己往哪里去。肚子饿了，她就喊住人家夫妻要了一碗豆花吃，以前是不许她吃这样的东西的，怕是吃了不舒服。可现在没人管着她，又瞧着人家夫妻这样互相扶持做生意养家，小两口虽然话不多，但是眉眼之间的那种默契，看得她心里的羡慕的都要流出泪来。

    可吃完了，才现一个大问题，她没带银子！

    看着她尴尬的样子，那老板娘就有些不乐意了，穿的这么好的公子居然是个骗子，当即就嚷了出来。元昭这么被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伸手去摸腰间想要拿个玉坠或者荷包抵债，因为早上自己偷溜出来，连衣服都是自己穿的，什么玉佩玉坠荷包扇带，一概都没有。

    “我替他出了，不过一碗豆花，不值得这样生气。这位小哥怕是一时出来急了，忘了带钱。”

    元昭羞得脸红脖粗，囧到不行的时候，忽然有人替她出了这个钱，当真是松口气，忙看向给她解围的人，“这位兄台，真是多谢……”后头的话她说不出来了，替她付钱的居然是昨日卖画的小穷酸。

    岳怀逸将五文钱递过去给了那老板娘，似是没看到元昭的目光一样，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元昭追了上去，挡在他身前，“你做什么替我付钱？昨儿个我还跟你吵架来着？”这种时候不是应当看她的笑话吗？要是她，一定看自己仇家的笑话，才不给他解围。

    “开口了才现是你，若是早先看到你的脸，这五文钱我是不舍得出的。”

    元昭：……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好事儿都做了，这会儿又来做恶人，看不到自己的脸难不成还看不到自己的背啊。换做是她，跟自己吵架的人，隔着一条街看到一个脚后跟她都能认出对方来。

    略显拥挤狭窄的街道上，身边不停地走过来回穿梭的路人。一整条街上全都是卖吃食的，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的，有街两旁的小吃店早早的开了张，还有在路边支了架子摆摊的。扑入鼻子的全都是饭香，再加上这满街来来往往的人群，耳边响着响亮欢快的吆喝声，一副市井晨图顿时鲜活起来。

    立在着人群中，岳怀逸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个少年，比自己略矮一点，垂着头对上他那双略带愤怒的眼神。方才在街角远远地看着他被豆花老板娘斥骂，他却垂着头一副窘迫的样子，完全没有昨儿个在自己面前的嚣张。如小鹌鹑般耷拉着肩膀，一副做错事情任人责骂的模样。昨儿个以为他是个混不讲理的富家少爷，今儿个早上看着这一幕，才现这个人自以为无理的时候，也还是很好脾气的。不晓得自己哪根筋错了，居然就这样走过去替他解了围。

    “记得还我五枚铜钱就是，像你这样有钱的少爷，想来是不会赖账的。”

    元昭抿着唇，瞪他一眼，“我还没吃饱，反正都欠了你的钱，再多欠点也没什么，你又不怕我赖账。”

    岳怀逸目瞠口呆的看着这个理直气壮的少年，方才还觉得他可怜，这会儿又觉得他可恨了。可是自己若不答应，好像有点怂的样子，最后衡量半响，还是说道：“我穷人一个，早上出来的急没带多少铜板，你要想大吃大喝是不成的。”

    元昭以为岳怀逸怕自己坑他，心里刚鄙视他小心之心，就看到他拿出一个小钱袋来，打开给自己看，里面果然只有几十个铜钱……

    大公主这辈子吃的最穷酸的一顿早饭，就是在这条人多又乱，街角的一家小混沌摊上的一碗小混沌。对面那穷书生，犹豫了一下还给自己买个鸡蛋，他自己都没舍得买。一个鸡蛋才值两文钱，他钱袋里分明还有铜钱，却没舍得。

    可这顿饭，也是元昭吃的最开心的一顿。

    因为她有他没有的那个蛋。

    吃完混沌，岳怀逸就起身告辞，元昭耷拉着脑袋与他告别，京都这样大，忽然之间觉得竟没什么她乐意去的地方了。

    看着元昭这幅样子，岳怀逸还当他是跟家里人闹了别扭，也不好就真的丢下这个有些迷糊的人就走，最后还是皱皱眉头说道：“你若是无事，不如跟我去河舫上看看斗口会。”

    斗口会？

    这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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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几许情深化鸳盟5

﻿    第五章：几许情深化鸳盟5

    清晨的阳光略过屋檐一角垂落下来，淡淡的洒在元昭的眉眼上，好奇的大眼睛正囧囧有神的凝视着岳怀逸，好似他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被这样干净纯粹的眼神凝视着，岳怀逸略有些不自在，这富家少爷瞧着是个爽利人，怎么这看人的眼神跟个小姑娘似的。悄悄往后退一步，轻咳一声让自己的镇定一下，这才解释道：“碧云湖上时常会有河舫上举办的斗口，斗诗、斗画、斗酒甚至于斗古玩都是有的，若是自己有些本事的前去参加，运气好还能赚钱银钱回来。古玩这样的东西我是没有的，就想着去看看斗诗斗画，就算赢不了，也能长长见识。”

    元昭自然知道碧云湖的，只是却从没听说斗口这回事儿，没人带她去玩，一时间心里有些愤愤，这事情听着就是挺有趣的，顿时来了兴趣。她今儿个没带银钱出来丢了大人，还被仇家给解救了，若有机会今儿个她就大赚一笔，把这个人情千百倍的还回去，心里头这口气才能舒畅了。

    “我要去。”元昭几乎是立刻就说道，这会儿看着岳怀逸特别的顺眼，“你带我去吧，我以后保证不欺负你了。”

    这算什么保证？岳怀逸真是哭笑不得，他本性不是爱与人争执的人，真是昨日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气氛，这才失态了。现在听着这少年这样说话，倒还真是孩子气，怕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少爷，不知道外头人生存的艰难，所以做事情才会觉得理所应当。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畅多了，不过想着他的性子，还是略带防备的说道：“要去可以，只不过咱们要约法三章，你若答应，这事儿就成了，若不答应，我是不能带着你去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约法三章，元昭这会儿心情特别的好，也就不跟他计较，特别洒脱的摆摆手，“你说，你说，我虽然任性了些，却还是讲理的。”

    讲理？想起昨日他的所谓讲理，岳怀逸忽然有些头大，不由得板起脸，不然还真是没办法镇住眼前这个人，“第一，去了后不许惹是生非，那里经常会出现些权贵之家的少爷，你看我从外地来京都是要春闱，京都这种地方我是招惹不起人的。”

    素来只有她横着走的，这会儿要夹起尾巴做人，有些不情不愿。但是现在她身无分文，又想去玩，若是有机会还想赚点银子还他的人情，只得委委屈屈的点点头，嘟着嘴说道：“好吧，看在你出铜板让我吃了小馄炖的份上。”

    就这么一个条件就委屈成这样了，岳怀逸真是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被哄着长大的。揉揉额头，接着说道：“第二条，不许乱买东西，我身上没钱，剩下的几个铜板，是中午的饭钱。”

    吃饭比天大，元昭这次答应得很痛快。

    “第三条，你性子好强，也不许被人激一句，就贸然与人斗口。”说实话，岳怀逸是最怕这一点的，要是这人根昨日似的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这真是要坑死他了。

    元昭：……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的条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元昭愤愤的说道。

    这样赌气的讲出这话，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岳怀逸觉得自己这个建议糟糕透了，方才不该看着他可怜，就邀请他一同前往的。只是君子一言，却不好反悔，只盼着今儿个能顺顺当当的。

    “你可以选择不去。”岳怀逸抬脚慢慢的走，顺着长巷往另一头去。

    元昭只得跟上，她可以去醇王府找诚哥，也可以去舅舅家找表哥，她有好些地方去，嘉王府、肃王府、逸王府哪里都行，可是去了那里人人都跟以前样哄着自己，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倒是眼前这个呆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对自己不知道和颜悦色些，偏还有这样许多的条件，可她就觉得稀奇，好想知道这人与人斗口是什么样子的。

    “我答应就是，没见过你这样小气的人。”

    “量力而为而已。”岳怀逸伸手指着前面的路，“咱们从这条巷子走过去，然后穿过另一条巷子，再走大约一柱香的路就到了。”

    “好远。”元昭哀嚎，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幸好今日穿的男装，脚上的鞋底还算厚实，若是穿着绣鞋出来，走这样远的路，脚不用要了。

    他就讲了一句很寻常的话，谁家不用走路的，可看着他听完自己的话先去看脚上的鞋，他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奇葩的人。

    清晨的京都繁忙而有序，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时地从两人身边走过。在这样的地方经过的人，跟元昭以前生活的圈子是完全不同的。有挑着担子赶早市卖新鲜蔬菜的菜贩子，装着新鲜的鱼虾的篓子路过身边时，那浓浓的腥气滑过鼻端让她很不适应。穿街走巷一路过来，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以前不曾闻过的气息，挤挤攘攘的人群让她的衣衫跟头发都有些微乱，可是看着那些面带笑容，吆喝大嗓子们的小贩，那样鲜活灵动的面容，愉悦开心的笑颜，生活是这样的充实，虽然辛苦却有方向跟目标，她心里昨日的彷徨跟迷惑这一刻就有了那么一丝的领悟。

    两人一路走出来，立在碧云湖边的时候，元昭这会儿的心情真是好多了，还拿起石块使劲的扔到湖里去，看到溅起的水花露出得意欢快的笑容。岳怀逸不太懂，不过是扔块石头，他怎么就开心成这样。又看着背着日光而立，身影上都被阳光染上一层金黄的光晕，那样开心的笑容，衬着这样的日光，竟让人移不开眼睛去。

    恍惚间，就听到他说道：“咱们还没交换名字呢，饭都一起吃了，居然还不知道姓名，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好像是真的这么一回事，岳怀逸低头想了想，因为两人的两次相遇都很偶然，而且事情的发展都有些不同寻常，居然忘了这个。

    “我叫元昭，你呢？”

    “岳怀逸。”

    两人交换了齿龄，岳怀逸比元昭大两岁，元昭惊奇的说道：“岳大哥，你才十九岁就参加春闱？”她以为他要参加明年的春闱，怎么着也得二十五六了，没想到居然这样的小。

    这样惊讶的语气，好似遇上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岳怀逸看了元昭一眼，就道：“也没什么稀奇的，大晋朝还曾出过十五岁的状元郎。”元姓不多见，自己好像也没听程维讲京都有元姓的大官之家，这个元昭到底是什么来路？秀秀气气的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偏又性子古怪，总爱做些出人意外的事情。

    十五岁的状元郎……元昭囧囧的，这个状元郎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的那个太子弟弟，当初瞒着爹娘偷偷参试，最后大殿上点状元的时候，他爹跟一班朝臣才发现状元郎竟是太子，当时还引起好大的轰动。一位太子爷，非要跟读书人较个劲儿，赌气应试还拿个状元什么的，虽然挺光彩的，可是这事儿有些儿戏，太子弟弟被亲爹罚了半年禁足，还将大晋律例写了百遍，最后被放出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

    不过经此一事，当今太子学霸的事实就当真是盖了章，被全国人民认可了。

    “呵呵，那个十五岁的状元郎不能算啦，太子殿下又不用走读书这条路。”元昭牵起唇角笑了笑，想起自己弟弟昨日的样子心里又气的不行，又加了一句，“脾气又不好，整天板着死人脸，还爱训人。”

    “你跟太子殿下很熟悉？”岳怀逸惊讶的看着元昭，怎么会有人这样大胆的评价太子殿下。这个元昭这胆子也太大了，这样一来昨儿个跟自己斗嘴倒真是不是大事儿了，这人连太子都敢这样说嘴，不是胆子太大就是有点傻缺。

    “嗯，很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假装不认识也不行啊，“改天引荐你认识。”

    听着元昭这样讲，岳怀逸就立刻说道：“那倒不用了，等到金榜题名自然能面见皇上跟殿下。”他要靠真本事走出一条路来，这样用人引见面见太子，只怕太子还以为他是个处处钻营的小人，他也不屑这样做。不过元昭肯这样说，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两人这才算是第二次见面，就这样热心跟不防备，心里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感动，“你平常都这样待人的？”随便就给人介绍太子认识，也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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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几许情深化鸳盟6

﻿    第六章：几许情深化鸳盟6

    “当然不是。”她家弟弟是那么好见的吗？元昭立刻否认，“你以为太子殿下是路边的野菜啊，谁都能见一见的。”

    岳怀逸被这句话都笑了，侧头看着元昭，就见他正看着他，见他看向他，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觉得你还不错，给你个机会。没想到你倒是有骨气，哼！”

    “男人立于世，要有一身骨头才能站住脚，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希望凭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条路来。”岳怀逸虽然有些好奇元昭的身份，但是人家不说他自然不会失礼去问，只是怎么也没想出来京都元家是哪户人家。“咱们到了，走吧，跟我过去看看。”

    元昭闻言刚抬头看向湖面，方才只顾着聊天，并未关注湖面，此时看着湖面上那十几艘河舫顿时吃了一惊，那些河舫大多是两层的楼船，而且船身极大，此时立于湖边，就已经听到舫上传来热闹的人声，好多人啊。

    一定十分的好玩。

    “咱们要搭小船过去吗？”

    “好多人啊，你来过好多次了吗？”

    “话说你有船费吗？”

    岳怀逸扶额，身边的少年十分的聒噪，好像是对任何事情都十分好奇的样子，只得耐心为他解答，“不用自己出船费，那边河舫十几艘船都是连在一起的，有小船来回接人。我这也是第二次来，上次就是昨ri你见过的我朋友带我来的。”

    说着岳怀逸就先上了一条等待的小船，转过身就拉着元昭的手将他扶上船，触手只觉得这少年不仅说话腔调有些软，这手握在掌中就跟握着云一样，也太软了点。

    “你怎么动手动脚的？”元昭淬不及防就被岳怀逸握了手，脸顿时烧的跟火烧云一样，立刻收了回来。

    岳怀逸没想到元昭反应这样大，不由皱皱眉，“你我皆是男子，又不是男女有别，不过扶你上船罢了。男子汉大丈夫，行事怎么这样的畏畏缩缩。”

    元昭出门扮男装穿的是小立领的长袍，将脖子遮掩的严严实实，是一丁点看不到喉咙的。耳朵上的耳孔也用胭脂糊住了，不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为了不让人觉得娘气，特意把眉毛描粗几分，说话的时候嗓子压粗几分，京都南方学子甚多，她这样一打扮别人也只当她是南边来的学子，或者是南边上京的人家子弟。南北方人差距甚大，北方人高大壮实，身强体健，南方人秀逸俊美，骨架略小，因此一眼就能分别出来。元昭扮个南方人还是能伪装过去的，只是没想到这也太成功了，反而被人吃了豆腐。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状，元昭忙轻咳一声，将手负于身后，这才解释道：“嗯，寻常并不曾与人这样过，一时有些不适应，岳大哥莫怪。”

    可能大户人家的少爷都有些洁癖，这样的情况南方也多见，岳怀逸倒不疑有他，“是我想的不周到了，失礼了。”

    “无事，无事。”无事才怪，要是被她家的弟弟，表哥们知道了，一定要扒他一层皮的。

    碧云湖上碧荷舒展，远远望去如一片片绿云浮于水面上，开得正盛的荷花点缀于河面上，河舫隐于其中，大片的荷花丛中，碧水蓝天，白云微风，真是一个好地方。荷花香在鼻端缭绕，元昭就轻叹一声，“若是早上乘一叶小舟来取了荷叶上的露珠，用来煮茶，一定别有一番味道。”

    “朝露之水，配以荷香，用来烹茶，必是雅韵欲流，悠然神往的一桩雅事。”

    “那是自然，夏饮朝露，冬藏梅雪，用花瓮埋于地下，来年夏时取出烹茶，梅香与水混为一体，才是好东西呢。”

    那撑船的年轻后生听到这话就笑着说道：“少爷这样一说，就是小的这个俗人都忍不住的想要尝一尝了，只是生来没有那个福气。”

    “这跟福气有什么关系，冬日之时带上花瓮取了雪埋在花树下就好了。你只是懒罢了，收集这个东西与银钱无关，却需要足够的耐心。”

    “哈哈，少爷说的是，我这样的俗人，哪里有心思想这些个雅事。只想着多挣点银钱，一家子都等着穿衣吃饭呢。”

    元昭听到这话就有些讪讪的，牛头对不上马嘴。其实这些真花不了几个钱，一个瓦瓮才几文钱就能买到，最费心思的却是收集梅花瓣上的雪。与这个撑船的小哥对话，真是牛头对不上马嘴。

    岳怀逸看着元昭讪讪的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想这人真是有趣，就连喝个茶都要讲究这样多。他却不想想，让百姓花上一整日的功夫只为了存一瓮雪水，还要埋在地里，等待来年取出来烹茶喝，老百姓家哪有什么好茶，用大茶壶泡了来，那瓮水还不够一家子一顿的呢。百姓过日子讲究个实实在在，这些个风花雪月的雅事，他们是做不来的。

    “百姓辛苦劳作不过是为了果腹，你觉得费不了事，他们看来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赚几个铜板实在呢。”

    元昭摸摸鼻子，“我只觉得这事儿其实不麻烦……”

    “你喝茶许是只喝前几杯，要的是品茶的乐趣。百姓们喝茶只是为了解渴，根本上是不同的。”

    元昭就有些怔怔的，她没听人跟她讲过这些。她长这样大，周遭的人都是讲究的人家，所以也不知道百姓们喝茶是怎么样的。

    偏过头看着岳怀逸，“那你知道这么多，还知道朝露之水所为何用，你饮茶又是怎么饮法？”

    “牛饮。”

    元昭抿嘴笑了起来，方才的郁闷顿时消散了。

    小船此时靠近了大船，元昭这次却是一马当先上了船，岳怀逸在后，船上人声鼎沸，瞧见二人上来，也并未有伙计前来搭讪。这里的人都是以貌取人之辈，毕竟这里是花钱的地方，岳怀逸一身粗衣青袍，一看也不像是有钱的人。元昭衣服倒是不错，只是身上连个荷包都没有，怕是个外面光鲜里头没钱的主儿。这里伺候的小厮都是指着客人给打赏发点小财，这两人看着都不像是有钱的，谁愿意浪费那个功夫。

    岳怀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元昭却是挑挑眉，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

    岳怀逸：……

    “你要玩什么？”元昭打量着船舱之内的情形，说道：“这条船上是斗画的？你要不要去玩？这个要怎么玩？”

    “凭画讲出此画的来历，只是看画并不是看全画，只会给你看一角，或是一朵花，或是一根树枝，又或者是一片水如此这般。”

    “猜中者就赢了？要是同时有数人一起猜中怎么办？”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会接着比，谁能仿着画出来，谁就技高一筹。”

    “这个有些意思，就是太浪费时间了。”元昭话音一落，就听到船舱内传出一阵喝彩声，看来是这一局有人胜出了。

    “你想玩什么？”岳怀逸看着元昭问道，“那边船上每条船玩的花样都不一样，看你自己所长什么。”

    “那你呢？”元昭反问道。

    “我随意，什么都可。”

    口气还不小，元昭就笑了笑，“那就一条船一条船的来吧，先去看看这个。”

    岳怀逸只当元昭起了玩心，就随着他走了进去。船舱内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此时桌边围满了人，他们二人一时间也挤不进去，岳怀逸就对元昭说道：“咱们等下一局，现在一旁坐着等会儿。”

    元昭也不愿意与人挤，就点点头跟岳怀逸在一旁坐下等着。船上人来人往，多了两个人谁也不会特意注意，元昭托着下颌等待，就听到那人圈里头有个人高声说道：“不对，这分明是《双鹰图》，梁林画笔法劲健豪爽，沉着稳健，讲求法度。用笔迅疾，有动势，画作中颇有野逸之趣。”

    “梁林的画作多以以艳丽工巧的宫廷绘画中独具一格，这分明是秦安之作，这两人笔法虽有相似，但是细细看去却大有分别，运笔行走多有不同。”

    元昭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岳怀逸也侧耳倾听，一侧头就看到旁边的元昭伸手托着下颌，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地方，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就漏了出来。心里顿时有些好奇，就问道“你笑什么？”

    元昭就看向岳怀逸，“这事儿好笑啊，梁林也好，秦安也好，两人的画作都有一个共同点，画法以水墨为主，略点浅色。禽鸟造型生动，兼工带写，形神俱足。梁林画灌丛用笔奔放，如飞如动。总体法度谨严，运笔行墨稳健沉着，气脉连贯，无轻率浮燥之弊。这桌上摆着的肯定不是《双鹰图》，我觉得可能是梁林后期所画的白鹇图。至于秦安，这与他后期的画风不符，应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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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几许情深化鸳盟7

﻿    第七章：几许情深化鸳盟7

    岳怀逸诧异的看着元昭，虽然只是片言只语，但是若是对画画没有长时间的浸淫是不会这样张口就来，如数家珍。看着元昭并不是那种腹有诗书的样子，不想却是个爱藏拙的。

    对上岳怀逸差异的眼神，元昭摸摸鼻子，“我家里有几幅两人的画作，所以我才能知道的这样清楚，你若想看回头我拿给你看。”

    “两人的画作很是难得。”他家竟有几幅之多，书画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收集的来的，非是有底蕴的家族不可。

    “也不算难得，白子谦的才难得，万金难求。”

    岳怀逸：……

    白子谦的画听闻流传于世的就只有区区两幅而已，万金难求也实在是太谦虚了，“你……不会也有白子谦的画吧？”

    元昭撇撇嘴，“没有。”被她弟弟算计走了，自然不是她的了。

    听着元昭的话带有几分郁闷，岳怀逸不晓得怎么着就认为元昭家里一定曾经有过白子谦的画，但是后来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了所以才语带郁闷。心里这样想着，又侧头看着元昭，任性、嚣张却又夹着几分天真，甚至于对于百姓的生活算的是无知。

    明明自己应该讨厌他的，谁知道相处下来倒觉得这人是豪爽的真性情，尤其是方才谈茶品画倒是有几分相见恨晚的知音之感。这样的感觉，还是他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

    “以后也许还会遇上的。”不知怎么安慰的话就这样讲出了口，岳怀逸摸摸鼻尖。一时间有些讪讪的。

    元昭却没察觉出来岳怀逸的尴尬，听着这话却摇摇头，“再也不会遇上了。”东西进了弟弟的手里，想要再要回来那是难如登天，她也没打算要回来。“不过就是一幅画罢了，比不得我弟弟重要，他喜欢我就给他了。”

    价值万金的画儿，在她眼中比不得手足，这样的人还真是有几分是金钱为粪土的……无知感。想着就笑了起来，这样的人真是让人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昨日与自己争执，今儿个白子谦的画，他是压根就真的不把银钱放在眼中，实属难得。

    “也是，自然是手足兄弟更为重要。”

    “我也这样觉得。”元昭眉飞色舞，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家里的臭小子可不会觉得她大方。

    两人对话间，那幅画也有了最后的裁决，果然是《白鹇图》。

    元昭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欢快了。

    岳怀逸心里却想到，还不曾看一眼画儿，只是听人斗画就能猜出谁的画，哪一幅，若不是自己带他上船，又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否则真会以为他是在这种地方混惯的人。便是在这里呆的是日久的，也未必能有这份工夫。

    “元昭你果然厉害，只是听了一耳朵就能猜的出来。”

    “那自然，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听着元昭口气这般大，岳怀逸也只当他吹大气，浅浅一笑并未说什么。元昭也没看到岳怀逸面上的笑容，十分兴奋的参加到下一局的斗画中，当需要压赌注的时候却犯难了，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个铜板。岳怀逸将手里的荷包拿出来，里头的铜板少得可怜，两人这副寒酸样，顿时引起其他人的讥讽嘲笑。

    “不带银子还敢来斗画，这么不开眼想要空手套白狼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长了见识了。”

    这辈子元昭都没听到这么难听的话，曾经听到的最难听的话也就是，靖亲王府家的大郡主脾气又刁人又傲气有什么好的。此时听着这话，那倔脾气就上来了，当即冷笑一声，纤纤素手往桌上猛地一拍，“小爷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有人笑我没钱的。我就让你再长长见识，看一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哟，口气还不小，今儿个可真是新鲜了，这京都的地界上的还有比我更嚣张的。”那说话的男子年龄也不大，一身宝蓝色缂丝长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五官生的不差，只是那眼睛有些吊梢眼角，乍一看就不太像好人。穿着富贵，出手阔绰，群呼后拥的一看就是富贵子弟，难怪如此嚣张。

    这么一副尊荣，又是这样的派头，元昭自然是瞧不上的，这人瞧着面生的很，看来是没有资格在自己面前露一面的小人物。真正富贵的人，从不需要这样的张扬，讲究的是个家族的底蕴。底蕴这种东西一句话很难讲清楚，但是有那么一种人，看着不起眼，可是往人前一站，那通身的气派就能让人压服。也许只是身上一块不起眼的玉佩，一柄握在手中的扇子，那都是有来历的东西，不是眼力非常又见过好物件的，很难一眼就识货。

    岳怀逸并不是争强好胜的人，独身在异地，更不愿意招惹是非，虽然对眼前的事情看不惯，但是秉着自身的原则，还是决定带着元昭离开这艘船去别的船上看看，免得生无妄之灾。他这想法才冒出头，不等付诸于行动，就听到元昭讲道：“小爷今儿个就让你知道嚣张二字怎么写，就你这德性还敢自称嚣张，我都替你羞得慌。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咱们就比这画舫上挂着的所有的字画，讲出出处来历，讲的多者为胜。若你赢了，我便将这些真品买下来送与你，若你输了便要买下来给我，你敢不敢应？”

    这画舫里墙壁上挂着的书画少说也有一二十幅，前来斗画的人所带书画少有赝品，若是真的将这些书画全买下来，便是猜中一半的一半，那也是一大笔极大的银钱。

    这可是一个豪赌！

    群情顿时被点燃了，谁不愿意看个热闹的，一时间哄声四起，一串串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岳怀逸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得伸手抚抚额头，斗画也有斗画的规矩，需是要拿出银钱或者是有价值的物件作为信物抵押。元昭早上的一碗馄饨还是自己给付的钱，此时那什么做抵押？

    “比就比，只是……”那少爷鄙夷的打量了一眼元昭，“你那什么作抵押？”说着他自己一挥手，后头的奴才就立刻奉上了一张银票。

    五百两的银票作为抵押，这个算是合格了。

    元昭眉头轻拧，她出来的匆忙，身无长物，要做抵押还真是有些犯难了。就在这时，忽然身侧递过来一块玉，“先用这个吧。”

    这玉触手升温，光泽内敛明润，通体泛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古玉，而且是经常拿出来把玩，才会养的这样的有光泽。

    这东西元昭自己不是没有，只是此时此刻，她没想到岳怀逸这个穷鬼，居然会拿出这样贵重的东西，给自己这个与他曾经有些不愉快勉强算得上的半个朋友。

    “这……”元昭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太好吧，我要输了，你这东西可就回不来了。”

    “我信你。”岳怀逸道，“你是我带来的，我自然要与你一条线上的。如果真的回不来了，大不了我攒够了钱赎回来就是。”

    话说得轻巧，这东西转手就能卖很好的价钱，等他攒够钱，东西早没有了。

    元昭看着岳怀逸，他神色认真，没有丝毫的勉强，递过来的手掌坚定有力。

    这人怎么就这么傻呢？

    就这样相信自己？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若真输了，可不会内疚的。”

    “我既然拿出东西来，自然是做好了两种准备。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输了，我也自认倒霉。你放心，绝对不会怨愤与你。”

    这人真是，话居然讲的这样的通透利落。

    他这样爽快，元昭性子本来就是豪爽之人，当即一笑，身后就拿过来放在桌上，对着对面的那人笑道：“我朋友这块玉，可比你那银票值钱了，怎么着，这样行不行？”

    “当然行。”那少爷有些意外，但是也痛快的回答了元昭的问话，微微一顿就说道：“东西我赢了，是不会转手赎给你们的，你们可想好了。”

    这样的口气，好像他赢定了。

    “如果你输了，记得把字画买下来送到我府上去。”

    两人较真你来我往，旁边人看的是热血沸腾，有几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两人才说定了，叫好声就传出了画舫，远远地在这湖面上回荡。

    周围人很是自觉地给二人空出地方来，还有几个人主动打下手递了纸笔过来，两人各坐一边，开始写出每一幅字画的出处来历，最后一起比对。

    岳怀逸立在元昭的身侧，生怕她压力太大，反而说道：“不用过于紧张，尽力就好。”

    元昭看了一眼岳怀逸，只回他一笑。

    他拿出了贴身唯一值钱的玉佩替她助威，她便能让他面带笑容满载而归，方不负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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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几许情深化鸳盟8

﻿    第八章：几许情深化鸳盟8

    画舫里难得清静下来，大家的眼睛紧紧地锁在二人的身上，阳光穿过小窗透进来，正落在伏笔疾书的元昭身上，眉眼之间的笃定，遇上这温暖柔和的阳光，那肌肤透光望去如同透明，岳怀逸毫无来由的只觉得心口一跳，俊脸一下子便红了，忙侧过头去，饶是这般还是觉得心跳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这人是不能这么看了。

    明明人家清雅端方，偏偏自己看出几分妖冶来，可真是……

    元昭很快就落笔了，一手字写的是龙飞凤舞，大有破纸而出的气势。不管答案对与不对，只看着这一笔字，叫好声便轰然传来。她自然是十分得意的，她自幼便跟着爹爹习字作画，没有学得爹爹的内敛沉稳，倒是将他骨子里压着的奔放豪迈学了个十成十。她爹说了，这世上是再也没有让她受委屈的人，所以不需要学着旁个女子低眉敛目规行矩步，不需要言斟字酌方敢开口。她是大晋这一朝唯一的大长公主，要有皇家气派，威严尊贵，唯一不能有的便是小家子气的猥琐。

    叫好声在耳边骤然响起，岳怀逸扭头观望，便一眼落在了那窗边小几的纸上。看得那字，忽而垂目一笑，这人性子跋扈，字如其人真真是一点假不得。这样的字由眼前这个富家少爷写出来，怎么看都有种令人眼前惊艳的感觉。素来高官深府出纨绔，没想到他不仅嘴巴刁，字画方面的造诣也真是不可小觑。

    心里似有根绳牵着，不由的就走了过去，将那张纸轻轻地托于掌心，还不等他看一看上面的内容，就听到元昭在他耳边笑着问，“我这字如何？”

    “……”岳怀逸一时微囧，哪有人这样亟不可待的让别人夸赞的，但是不忍心打击她的兴致，微微沉吟便说道：“这字写得好，一笔一划都透着欢快的气息。”那兴奋欢愉之意，几要透纸喷薄而出，让人感受到他的快乐，这样的人生来便是与他不同的。

    ”我心里快活的很。“能有一个人与她前头有怨，后头就能援手与她，还能将身上最值钱的宝贝给她作抵押，这人虽有几分书呆气，却难得品性高端。

    岳怀逸一怔，心里快活的很，便能从字上施展出来，这样的纯真可真是难得了。

    这世上人心最杂，他少小失楛，最能体会人心冷暖跟复杂。这般单纯的人，竟是生平第一遭遇上。

    低头一笑，这玉倒是拿出来值了。

    浮财身外物，难寻一童心。

    那边那富家少爷也写完了，大家一拥而上，将两张纸放在一起，便开始对比起来，一一比对下来，众人皆是吃了一惊，两人纸上所书字画来历，竟只有一幅存疑，其余十几个来历写的是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元昭倒也真真切切的吃了一惊，瞧着对面这纨绔似是不学无术，不想竟是打了眼，原来是个有真才的。

    这可好玩了。

    存疑的是一副画，元昭写得是戴文进的《问道图》真品，那富家少爷同样写得是《问道图》只是却是认为乃赝品。时人作画皆爱仿，曾有一典故，五百年前一大家姓原，最爱画山水，且笔锋与众不同自成一派，短短十数年便名声斐扬，引起世人争相效仿，临摹其画者数不胜数。然则临摹者千千万，却只有一女子临的其精髓，画作流出一幅，竟连原主都一时分不出真伪。后接连打听才知乃是一闺秀闲暇仿来自得其乐，不想却被家中下人偷拿出去卖掉换银，因此这幅画才能被人看到。这画闻名于原主竟一时不识真伪，引无数人争相一观。后原姓大家倾慕其才，三顾求亲，成就一段佳话。

    “戴文进画作留世虽多，然则未必出现一幅便是真品。他得诸家之妙，道释、人物、山水、花果、乃至于翎毛、走兽无所不工。正因为其诸法皆学，才别具一格。这幅图明显匠气太重，少了其飘逸之感。”那富家少爷洋洋得意，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家里就有一副戴文进的画，看得多了自然就明真伪。

    围观之人皆为学子，此言一出，多人附和，明显是认同这富家少爷的话。

    元昭轻挑眉峰，却先看向岳怀逸问道：“岳大哥，你认为呢？”

    岳怀逸听到元昭先来问他，眉眼带着几分柔和，缓缓说道：“戴文进一生所学尤其杂，世人对其后半生作品皆为熟悉，后期其作品取法于郭李，遒劲苍润，顿挫有力。然则世人对其前期作品多有陌生，这幅《问道图》中山谷险道通往洞天，左侧峰突兀，右边长松茂蔚。山石用斧劈皴，人物作琴弦描，结构严谨，笔法秀劲，系院体画法，属于戴文进前期比较精微、优秀的画作。”他边说边指着画作上的细节给众人看，语调柔和，面色平静，所言有物，一言一语皆有出处，若无真才实学，实难随口就来，毫不晦涩。

    因为大家都是学子，并无有威严名望之人坐镇，此时出现争议，便连忙派人去请这画舫的主人前来评判。画舫的主人三十余岁，乃是书画痴人，听到有争议便急忙赶来，问清楚前因后果，且不论孰对孰错，当头一句便是，“我这书画可不卖的，除非以画易画。”

    原来这斗口大会便是自家携带画作与人斗口，这画舫的主人拿着自家的画开出这样的条件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这样一来，元昭跟那富家少爷的打赌却有了变数。元昭不怕这个，先放到一边，便直接问那主人，“这个且不说，你先来说说这画谁评得准便是。”

    那富家少爷也着急，立刻附声，“对，先评对错，再讲规矩。”

    周围众人皆起哄，岳怀逸立在元昭身后面带浅笑，低声对元昭说道：“你必然赢定了。”

    “那当然，我这是慧眼如炬，再没出错过的。你眼光不错，晓得厉害。”

    这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惹得周围人侧目频频。元昭却是得意一笑，浑然不惧。

    岳怀逸摇头一笑，这人也不知道谁家教出来的，这般的狂妄却又让人处着舒服，也是个奇人。

    那画舫的主人听到大家催促，也不卖弯子，直接指着元昭说道：“这位小哥讲对了，这画的确是戴文进的真品。”

    那富家少爷倒也痛快，对着元昭就说道：“这五百两银票是你的了，可是这些画主人不卖，你提个条件出来就是。”

    输了不耍赖，倒也是君子风范。岳怀逸来京都求学也不愿与人结怨，更何况这个元昭处事略有莽撞，倒不如趁机大家交好，以后见面还有几分情面，想到这里就轻轻扯了扯元昭的袖子，低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人倒是心善！

    元昭心情极好，也就不为难人，大大方方的把银票接过来，就对着那富家少爷说道：“我这兄长说了，你人爽快，愿赌服输，敬你人品，这画就算了，大家交个朋友吧。”

    那富家少爷闻言倒是一愣，抬头看了看岳怀逸，便拱起手来，道：“这下可好了，不用担心回去挨一顿竹笋烧肉了。”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如此一来岳怀逸跟元昭倒是看着此人颇为顺眼。有些才学，也不仗势欺人，言语还风趣。大家索性结伴同游，有了五百两银子做底气，元昭一条船一条船的赌过去，没把输的人脸色赌白了，倒是让那富家少爷白了脸，扯了扯岳怀逸的袖子低声说道：“你这小兄弟可真了不得，怎么懂这么多？这一路横扫过去，简直是大杀四方，气吞山河啊。”

    岳怀逸也是大感意外，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是元昭这气势还是让人心里惊骇。

    “梁兄过誉了。”除了之外，他也不晓得还能说什么好了。

    这姓梁的其实也不是外人，正是锦荣伯夫人最小的儿子梁启，因为少小离家求学，今岁才归，所以并不识得元昭，这也没什么稀奇之处。此时听着岳怀逸之言便继续说道：“不用替他谦虚，我求学十几载，今岁才归来，不想才刚要出风头，就遇上这么个浪头打过来，真是出门不看黄历。不过我是心服口服啊，回头还要买几幅戴文进早期的书画看看。”

    “那倒不用买了，我家有几幅，借给你看。”元昭正走回来恰听到这句，伸手拍拍梁启的肩膀，她心情大好，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又抬头看着岳怀逸，“一饭之恩，涌泉相报，这些你可不许嫌弃铜臭之味，我是用自己的本事赢来报答你的。”说着就将手里捏着的一个大大的荷包塞进了岳怀逸的手中。

    这荷包很是沉重，最上头还有几张银票，岳怀逸摇头，“你只还我五文钱就是。”君子好财，取之有道。

    梁启伸头看了一眼，惊呼道：“这么多？我说岳兄你就不动心？”这么多浮财，只怕一般人是拒绝不了的。

    “动心。”岳怀逸坦诚的说道，“我来京都银钱拮据，困守明岁春闱，实乃艰难。然则为人处世，大丈夫岂能被金银蒙了眼睛，迷了心智，忘记了读书初衷。”

    梁启：……

    他一直觉得书呆子是个词，只在书上见过，不曾想今儿个见到一个活的了。

    “你这朋友我交了，走走走，我请你们吃酒。免了我一顿准笋炒肉，这一席酒是一定要吃的。”虽然书呆子气重，委实是个难寻的端方之人。梁启自幼生于公侯之家，见过了那些尔虞我诈，越觉得岳怀逸这样的人万里难得。

    元昭抬头看看天色，都正午了，难怪肚子饿。自己这么跑出来，也不晓得家里是不是在找她。不管了，反正是太子不对，总把她当成米虫养着捧着哄着，这会让他知道米虫也是有追求的。

    只是这个梁启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

    元昭米米眼，看着梁启突然就问道：“你跟梁纬什么关系？”

    梁启一时不妨元昭突然问话，头也不回的下意识回道：“兄弟。”

    元昭：……

    梁启：……

    “你认识我哥？”梁启狐疑的打量着元昭，他哥那是锦荣伯府的世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结交的。不过看着元昭不是那种坑蒙拐骗之徒，只是怎么会认识他哥哥的？他家没有跟什么元家有来往的，且京都也没有听说元家这户人家啊。

    “哼，没想到今儿个倒是打劫了个自家人。”元昭也觉得有趣，这人海茫茫的，偏偏就有了这样的巧合。眼珠一转，便看着梁启问道：“既然不是外人，你便替我做件事情吧。”

    梁启：……

    你说不是外人就不是外人了，你特么的到底是谁啊？这话刚从脑子里滑过，忽然之间浑身一个机灵，元昭……难道他是……说完狐疑的打量着元昭，尤其是在耳朵那地方猛瞧。

    元昭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看什么看？”

    梁启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磨人精！

    他就说出师不利，没看黄历！！！

    元昭其实不叫元昭，她原来叫做承昭。当今即位之后，第一件事情封后，第二件事情就是给昭懿大长公主更名，承字改为元字！

    元者，始也，昭告世人大长公主之尊贵，之圣*，无人可及。

    梁启有些腿软，心里想着亲哥一定要来救救他啊。

    今日四千字，某香身体还有些头晕，明天五千字更新哈，感冒昏昏沉沉的，实在是码不出更多的字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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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几许情深化鸳盟9

﻿    元昭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锦荣伯府的小少爷，顺义伯夫人跟令国公夫人与她娘亲亲厚，连带着她们几家的孩子也来往频繁。在她年少的时候，京都很是动荡了一番，有一年不知道多少勋贵人家受到波及。就比如方才她想到的令国公府就很令人唏嘘，当年令国公全家被贬为庶民，令国公的爵位当年虽没有被罢黜却也被收回了，等到她爹爹登基施恩天下之际，看在佟太贵妃的面上，又加上娘亲跟楚大少夫人关系亲厚，便将这个爵位重新给了楚家，只是袭爵不再是当年被贬的长房，而是二房。佟太贵妃的侄女娘亲的好友佟姝夫人就顺利成章的成了令国公夫人，她后来也时常去令国公府玩的，国公夫人待她可好了。

    此时瞧着佟启跟他哥哥令国公府的世子佟纬简直是南辕北辙的性子，又想起令国公的威严，方才听着他讲少一顿竹笋炒肉，这事儿倒是真的。因为之前令国公府倾覆的先例在前，现任的令国公治家甚严，所以此时元昭就很想逗逗佟启。

    佟启此时心里如擂鼓，万头草泥马心尖上跑过，可是他不敢跑，谁知道自己溜了这个大公主会不会给他爹告状，他千不怕万不怕，就怕他爹的晚娘脸。

    不过他也不傻，看得出这个岳怀逸还不知道大公主的身份，而且好像还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又瞧着大公主待他很是不同的样子，人都有趋吉避凶的本性，他就哥俩好的腻歪在岳怀逸的身边，想来大公主看在岳怀逸的份上也不好意思死命的为难他。

    岳怀逸听着元昭的话，他也笑了笑，今儿个这桩事情倒真是一桩奇事。看着佟启一副鬼见愁的模样，颇有些躲着元昭的意思，他就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元昭还是很好的，不用怕。”

    佟启泪奔。

    元昭闻言就得意的说道：“算你有眼光，我自然是极好的，别人说这话我只当拍马屁，你当我谁的话都乐意听的吗？”

    岳怀逸失笑摇头，对着佟启调侃道：“佟兄别介意，他就这性子，倒不是目中无人。”

    佟启这会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个什么表情才是对的，分明大公主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可是这话大公主真不是目中无人啊，人家就是这么高端的身份。岳怀逸这会儿不知道还好，若是将来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想来想去，只能傻笑一声蒙混过去，连忙说道：“这会儿都晌午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大……元哥哥你想吃什么？”

    看着佟启讨好的笑容，元昭白他一眼，这没出息的劲儿，比起他哥哥来差远了。自己明明是个善良温柔的人，让他这么一哆嗦，好像自己是个母大虫一样。

    “反正你请客，去得闲舍吧，好久没吃他家的狮子头了。”现在有付钱的人，何况自己荷包里也不差钱了，元昭死再也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她与吃食上倒不是十分讲究，但是一定要个滋味，京都要论狮子头哪家做的好，得闲舍当属第一。

    佟启才回京不假，可是得闲舍的大名也是听过的，听着元昭这么一讲，顿时苦着脸说道：“那分明是你二弟的地盘，你还要我付钱。”不敢说出二皇子的名讳跟尊称，只能这样含糊过去。

    “正是自家生意才要格外的照顾。”元昭笑米米的说道，“你不舍得？”

    “不敢不敢，不要说一顿，便是你天天吃，我也舍得。”笑话，要是不舍得三个字被二皇子殿下知道了，绝对能从他身上榨出十倍的银子出去，可不是要冤死了。

    岳怀逸自来京都，混的都是学子圈，像是得闲舍这种地方一顿饭几十两银子的地方是去不起的。因此听到两人谈到得闲舍因为没听说过也没去过，倒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听着元昭开口就讲狮子头，就想起她早上吃豆花来，这人好像对吃的东西格外的有兴趣。

    从碧云湖到得闲舍走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在碧云湖边上，图的就是湖的风景，要的就是一个雅致。

    当立在得闲舍门外的时候，岳怀逸脚步就停了下来，不用去看里面，只瞧外头这装潢就已经告诉人这是个花银子的地界。心里迟疑一下，元昭的弟弟能开得起这样的酒楼，想来家里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富贵些。另一边的佟启家跟元昭家交好，应该是家世差不多许，看着佟启对元昭的态度，应该是元昭家更胜一筹。与两人比起来，自己不过是百姓布衣，这种地方一顿饭，只怕都抵得上他一两年的开销了。

    看着岳怀逸停了下来，元昭就伸手扯扯他的衣袖，“岳大哥，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太富贵了，我不过是百姓布衣，贫寒学子，当不起。”岳怀逸苦笑，时人交友也要看个家世身份，况且与人交友来往，有来有往才能长久。不是他有傲骨，也不是他自居傲气，而是现实在面前，他也不能无视。

    元昭就愣了愣，当不起？什么叫做当不起？不过一顿饭，怎么就当不起了？

    元昭不太理解，但是佟启却明白，心里却想到这个岳怀逸还真是个明白人，倒也坦荡，这样的话换做别人就算心里想嘴上未必讲出来。更何况多少人想要巴着认识他们都来不及，他倒是有些意思，竟是要推拒。

    大公主不高兴，这可是大事，佟启不敢惹她，只能对这岳怀逸讲道：“岳兄，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我既然交了朋友，那就要坦诚相待。我请你用饭，以我的力量若是去那小馆子反而是对你不尊重。我请你来得闲舍不是显摆我富贵，而是要用我真诚的心表达我对你的敬重。若是换做岳兄请我，便是瓦片当头，街边小吃，你尽了心我也高兴相陪。交友可不是交的家世，交的是一片心。”

    元昭先前不明白，佟启把这话讲出来，一来是讲给岳怀逸听的，二来是点给自己的。这才恍然大悟，是她自己没想到这一点，一时间就有些讪讪的，忘记了文人的自尊心。她只想让他吃好吃的，报答他早上的情谊，这会儿却有些不上不下的，心里憋闷得很。

    “我其实就是觉得这里的狮子头真的挺好吃的，没别的意思。”元昭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对着旁人她都能浑洒自如，可是偏偏就在岳怀逸面前……“你要不喜欢，咱们换一处就是了。”

    佟启：……

    岳怀逸看着元昭有些委屈的神色，一时也怔了，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人活在什么层面上，就做什么事情。但是看着元昭这样子，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一样，这样的感觉真是古怪极了。

    佟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也着急啊。大公主好像对这个岳怀逸挺有好感的，自己也不敢得罪，况且他也真的挺喜欢岳怀逸的性子，大公主更是得罪不起，心里急得抓心挠肝的。

    就在这个时候，岳怀逸开口了，“那倒不用换了，若是换了地方，佟兄反而会认为我无诚意，交友交的不是心，而是那些个俗世心思了。”

    躺着也中枪的感觉，佟启觉得累觉不爱，关他毛事啊！

    元昭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就说道：“这话对极了，活在别人的眼睛里太累，自己开心就好。你瞧我就是觉得这里的狮子头好吃，想要让你也尝一尝，知道我的快乐，就这么简单。你若是想那么多，反而辜负了我的心意，就没意思了。”

    “是，是我想左了。”岳怀逸道，遇上对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对的。遇上错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简单的事情，简单的人会想的简单，复杂的人会想的复杂。比起元昭的赤诚之心，岳怀逸倒是有几分羞愧，复杂的人心看多了，遇上简单的人也往往会往复杂去想。

    元昭听着岳怀逸的话，之前那点郁闷转眼就消散了，对着佟启说道：“快去问问还有没有位子，还有记得不许跟他们说我来了，不然饭都要吃不好。”她今天偷着跑出来的，可不想被人现。

    佟启认命的去当跑腿的，所幸他回京时间不长，这得闲舍的人还不认识他，他又没有自报家门，运气不错还有一间包厢。出来带着二人进门，元昭就躲在岳怀逸的身侧，让他挡着柜台上的掌柜，一路溜了上去。

    临湖的房间，推开窗子往外望去，蓝天碧水，荷叶田田，画舫点缀其中，宛若置身于画中，当真是好地方。

    “你看，这窗子下面的木栅栏里种的花还是我亲手弄得了。”元昭扯了岳怀逸就让他往窗下悬空挂着的，呈长方形木框为边做成的花篮看去，“这里头种的花你识的吗？”

    木盆里，点点蓝色花瓣迎风招展，鹅黄蕊芯明亮耀眼，一簇簇，一团团紧紧环绕在一起，顺着木盆边沿蔓延下去，倒似一道花墙。

    “我们那边称之为星辰花。”岳怀逸是认识的，偏头对着元昭回道，不想恰逢元昭探身过来，他的唇几乎要擦着他的脸颊，不由往后一退，却又碰上了窗棱，出一声闷响。

    佟启：……

    元昭没想到会这样，也往后退了一步，“我其实就是想要去摘一朵，没想到你突然转头。没碰疼吧？”

    “无事。”岳怀逸也侧过头去，心跳得厉害，有点不太正常，鼻端现在还环绕着元昭身上淡淡的香气，香气不浓，却淡而不散。“我替你摘。”说完就略有些狼狈的探出身去，伸手将一朵小花摘下来，转身递给元昭。

    元昭愣了愣，垂头看着那花，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去。

    她娘说，这种花还叫做勿忘我，代表着永恒的爱，对爱情的坚贞与守护。

    这花儿一时间就有些烫手，到底没扔出去。

    大公主居然接了花，佟启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哥今天没能心有灵犀来救他，但是千万别拿把刀追杀他就行。

    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他快步走过去，一把从元昭手里把花以抢的姿势拿过来，笑着说道：“给我也看看这花，我以前没怎么注意呢。你们坐，坐，咱们先吃饭，先吃饭。”说着话，就把花搁到身后去了。

    元昭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向已经招呼着岳怀逸坐下的佟启，不过转眼工夫，那朵小花不知道被他弄到哪里去了。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亲手摘了她喜欢的花，当着面这样送她的，就算是只有一朵，那也是她的！

    “花呢？”

    “……吃了。”佟启面不改色的回道，“你要喜欢，我再给你摘一朵？”

    吃了……吃了……吃了……元昭气的脸色都变了，“吃了也得给我吐出来！”

    “那……也太不雅观了，我还是再给你摘一朵吧？”装傻总比被打死的好，佟启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有点硬骨头，不能被大公主一句话就给吓的怂了。

    “哼，我看你的手是不想再写字了！”敢跟她耍迷糊眼，当她真的是傻瓜啊。

    瞧着两人因为一朵花争成这样，岳怀逸也是晕了，傻乎乎的说道：“不然我再给你摘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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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0

﻿    因着一朵花，一顿饭元昭也没有个好脸色，连最喜欢的狮子头都没品出几分滋味。

    佟启苦着脸，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这要是让大公主随随便便的就接了男子的花，这可怎么像样子。他不知道就算了，但是人在眼前也不拦一拦，这可是要亲命了。

    岳怀逸一书呆子，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朵花，怎么就能平地升起波澜来。其实之前那朵没了，再摘一朵就是了，何必生气呢？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一顿饭吃的是七零八落的，饭后元昭也没了心思去别的地界玩耍，索性就直接回宫，就跟岳怀逸道别，“等我有时间就去看你，这两日怕是不得闲。”今儿个偷跑出来的，回去后是一定会挨训的，说不定还会被禁足。

    岳怀逸不懂女儿家的心思，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西贝货，开开心心的与人道别，自己迈着两条腿回了客栈读书。

    屋子里剩下佟启，他惴惴的看着元昭，“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回宫还是去哪里玩？”保护公主的生命安全最重要啊，如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元昭恨恨的看了一眼佟启，心里还记得被他吞了的那朵花。

    “您就是打我一顿，那花儿也不能给，这要是让娘娘跟陛下知道了，我这小命也交代了，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不定那呆子就说出去了。”

    元昭：……

    想想也是，岳怀逸又不知道她的身份，自己也不能警告他别乱说话，要是传出去与她的名声有碍，对岳怀逸也不好，落得一个轻浮的烙印。不由得轻叹一声，看着佟启说道：“那你送我回宫吧，没力气自己走回去了。”

    阿弥陀佛！佟启心里这大石头算是落地了，连忙出去叫车。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自家的马车没跟着，索性就跟得闲舍的掌柜说明大公主在这里，要用马车送回去。那大掌柜一听脸都绿了，连忙派人套车，又忙着上来请罪，可也巧了今儿个二皇子不在。

    元昭从不是个爱迁怒的人，也没怪那掌柜只道是自己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等到马车套好了，这才上了车，就对着佟启说道：“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这都有车了。今儿个劳烦你一天，回头请你吃酒。”

    “不敢，能为大公主效劳是我的荣幸啊。你看着一百步我都走了九十九步，好歹亲自送回去我也好交差不是？”

    知道佟启不放心，偏要拿着官话唬自己，也不拆穿他，就点点头，“你随便吧。”

    佟启长舒一口气，这才上了车，吩咐车夫驾车。

    从得闲舍到宫里有段路程，马车晃得元昭都要睡着了，这才听到了宫门外。下了车，就看到太子正带着人在等着自己，一时间傻了眼，转头就去看佟启。

    佟启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不能怪我，路上遇到了蒋统领正在找公主，当时你正睡着我也没敢惊扰，所以蒋统领就先回来送了信。”

    元昭瞪他一眼，恨恨的下了车，对着迎上来的太子也没好脸色，只道：“我去见母后。”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太子面容冷峻一脸黑气，转头看向佟启，这才开口说道：“你是锦荣伯府在外求学的老二，佟纬的弟弟？”

    “是，学生叩见太子殿下。”佟启连忙行礼，他现在没有官职在身，倒是中了举有功名，可自称学生。

    “今日公主多亏有你照顾，正好今日得闲，进来喝杯茶，我再命人送你回去。”太子嘴角只勾一个淡淡的弧度，也已经算是相当的和颜悦色了。

    佟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这才刚回京先是撞上了大公主，如今又能跟太子喝茶，回家一说估计他哥都要吓到了。很快的佟启就知道这茶不是那么好喝的，三言两语间，太子就把自己跟公主遇见的事情套问了十成十，然后他还不小心把岳怀逸给供了出来，这下好了，大公主知道了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难怪太子殿下不追着大公主去皇后娘娘那里，原来专等着坑自己呢。

    泪奔。

    此时，元昭正窝在皇后怀里撒娇，控诉太子的不人道。

    凤栖宫里只有元昭的声音在回响，伺候的人全都避到了殿门外，皇后娘娘一身家常软缎凤袍靠着软枕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岁月的流逝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的痕迹，许是因为爱笑的缘故，倒是眼角有些淡淡的纹路，听完女儿的控诉，这才开口说道：“你如今大了，自己也有主意了，如今连太子都看不到眼睛里去，我也是没办法了。”

    元昭听到这话浑身一僵，就知道事情不好，连忙说道：“母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可是在外人看来，你这个做公主的却是与太子闹了别扭。”皇后的声音渐渐严厉起来，“太子乃一国储君，姐弟斗气无可厚非，可要是太子与长公主不合却是大事了。”

    “什么人编排口舌，我没有那个意思。”元昭摇着皇后的胳膊，“母后，母后分明是太子欺负我，我又没有欺负他，怎么就成了大事了。”

    “无事还能三尺浪，这些道理你最明白的，旁的事情你愿意胡闹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事关我的孩子们的和睦相处，我是绝对不会含糊过去的。”皇后轻轻叹口气，“你这样聪慧，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做什么一定要钻牛角尖呢？”

    元昭委屈的红了眼睛，倔强的挺起脊梁，说道：“太子就是把我当成一个米虫养着，我就算是公主又怎么样？我也不想自己以后嫁一个不喜欢的过日子，我就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怎么就成了任性妄为了？父皇也说了，这件事情随我高兴地，他又多什么嘴。”

    “你弟弟还不是担你被世人非议。”

    “非议就非议好了，我又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子，犯不着生活在那些条条框框里。他们自己就够辛苦了，偏还要拖着一个我，太可恶了。”

    “我看你情绪太激动，还是先静一静心吧。”皇后抬头指指后殿，“那里给你准备了新屋子，你住些日子去吧。”

    让她静心，换屋子，还不是要关她禁足。

    “母后也偏心太子！”元昭跺跺脚就跑了，不敢跑出凤栖宫找父皇，只得去了那关她的后殿。她母后生气起来，父皇也不敢惹得，她也不敢，可是父皇什么时候来？

    皇后靠着软枕斜歪在榻上，看着窗外繁华如锦，满心都是儿女的糟心事儿。正犯愁太子来了，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性格完全随了他爹，就觉得很是头疼。

    “儿子给母后请安。”太子行礼。

    “起来吧，这么急匆匆的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儿？”皇后故意不提元昭，他们姐弟斗气，她也不愿意横插一缸子，儿女的事情也应自己找出一个平衡来。

    “是为了姐姐的事情。”太子素来不说废话，直接奔主题。

    看着这个儿子，皇后笑了笑，“坐下说。”

    太子坐下，被自己母亲这样盯着看，饶是他自持镇定也有些烧得慌，想来是母后一定知道里头的事情了，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我是故意这样做的，就是想让姐姐定一定性子，怕她以后吃大亏。”

    “皇家的长公主谁敢给亏吃？你是做太子的，照顾手足姐弟是你的本分。别的不说，你姐姐除了这件事情上与你意见不合，别的可曾让你为难过？当初你才做了太子，那些老臣有意为难你，是哪个替你出头的？好的名声全都留给你，坏的她都替你担了。她毕竟是个女儿家，这样做与她有什么好处，还不是心疼你这个弟弟。”

    “儿子知道。”太子半垂了头听训。

    “你们男人看事情往往看的是国家社稷，可是女人的眼界看到的只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幸福。你姐姐既不贪慕权势与你争宠，也不曾仗势欺人让你为难，唯一想的就是想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这点心愿你也不能帮她达成，还让她生闷气，这个弟弟做的也够尽职的。”

    “……儿子不是不帮，而是姐姐想要什么样的只管跟我说就是，我必然会把人送到她面前来。可她偏偏要寻一个自己瞧着顺眼的，什么样的才是顺眼的，儿子可真是为难了。”这也是太任性，公主挑驸马本是应当，可是挑来挑去也挑不准，传扬出去可不是好事儿。

    “要是给你选太子妃，我也不问你的意愿，直接给你定下来，你可愿意？”

    “父母之命，自然愿意。”

    皇后：……

    越发的头疼了。

    “愿意什么？说来给朕听听。”皇上大步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妻子一脸无语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在儿子背上拍了一下，说道：“又惹你母后生气了？”

    “儿子不敢。”太子连忙说道，“父皇来评评理，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

    皇帝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些年，姬亓玉积威愈重，只有在妻儿面前才能这般的和缓。在妻子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问道：“今日可舒服些了？”

    “没事，不用日日都问我，好似我得了重病一样。”徽瑜无奈的回道，五年前她生了一场重病，差点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也就从那回起姬亓玉待她就跟个易碎的玻璃一样，每日询问跟一日三省吾身差不多的节奏了。“你儿子现在还钻牛角尖呢，一点也不明白你女儿委屈什么。我是没办法了，你开解开解他，你儿子跟你一样，磨人！”

    姬亓玉摸摸鼻尖，笑着说道：“我可比这小子聪明多了，我那时候可是知道先把人定下了的，哪里像他一心都在政务上。”

    “还不是你带的？”徽瑜也愁，太子也该娶太子妃了，这样子人家姑娘进了门，夫妻要怎么相处？这世上可不是一抓一把的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哄着姬亓玉这样性子的男人。

    “是，是我的错，我来教训他，你放心吧。”

    太子：……

    被亲爹拎到一旁教训，他也委屈，直言道：“……事情也不大，明明很容易就解决的，怎么姐姐就要这么折腾？”

    姬亓玉看着儿子这么不开窍，也觉得有些忧郁，想了想才说道：“这世上能做夫妻的人，并不是都如我跟你母后这般恩爱。”

    “我知道，也有三皇伯跟皇伯母那样的怨偶。”

    无辜躺枪的醇王夫妻……

    “你母后常说，女孩嫁人就如同重新投胎，这事儿是大事儿。皇家的公主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懂她的人。京都里名门少年不少，可是成亲后待你姐姐好未必是真好，更有可能是对公主好，你明白？”

    “……这有什么不同，只要对她好就是了。”太子皱眉，“更何况有我看着，谁敢对她不好？”

    “还真是个榆木疙瘩。”姬亓玉第一次后悔，也许在儿子成长的岁月里，不应该永远只有国事相伴，现在倒好对于这些个风花雪月缠绵悱恻的心思一点不懂，将来可有的苦吃了。“虚情假意的好，与真心实意的好怎么一样？两情相悦自然比相敬如宾更令人欢快。”跟儿子讲这些作为皇帝也表示压力很大，有损威严。

    太子愣了愣，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好一会才说道：“可是这世上哪里有那样多的随心所欲，不是每一个女子都能像母后找到父皇，也不是每一个男子都能像父皇寻到母后，更多的都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妻。”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希望你姐姐能得到想要的幸福。就算是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也要表示大力支持的态度，让她开心些。女孩这辈子能开心的岁月其实也就那么几年，等到她将来嫁了人，纵然如你母后，也有忙不完的事情，哪里还能这般的悠闲。”

    太子很纠结，想了想就把佟启口中的那个叫做岳怀逸的男子的事情讲了出来，“按照父皇的意思，姐姐要是喜欢这个姓岳的，就该随她去折腾？”

    皇帝顿时脸变了，“这个姓岳的小子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一点没听你姐姐讲？”

    “也就这几日的功夫，锦荣伯府的老二讲姐姐还接了人家的花儿，明明对方连她是个西贝货都不知道呢。”这要是那男的是个断袖怎么办？哪有男人送男人花儿的，真膈应。

    姬亓玉：……

    这回姬亓玉顾不上开导儿子了，立刻说道：“你立刻把这个岳什么的底细查个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儿子已经让人去查了，父皇放心吧。”太子不急不躁的说道，他就知道这个消息放出来他父皇是绝对坐不住的。

    “让佟家的老二进宫，朕要亲自问问。”姬亓玉哪里能放心，怎么一个错眼的功夫，女儿就要被人拐走了？绝对不能忍！

    “儿子没放他回家，在宫里候着呢。”太子越发镇定，早就想到这个，免得佟老二刚回到家又被叫回来。

    姬亓玉也顾不上儿子了，抬脚就往外走，就看到徽瑜捧了茶过来，他忙上前一步接过来，“说了你不要做这种事情，我还有事，要去前头一趟，回来再跟你细说。昭姐儿那里你别太严厉了，等嫁出去你想见她也不容易了，能少训一句就少一句吧。”

    这话说得如此伤感，倒是让徽瑜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问道：“嫁出去？昭姐儿有喜欢的人了？”

    “目前还不确定，还需细细调查。我这就去调查了，你在这里等着消息吧。”姬亓玉喝了茶，将茶盏放下，又对儿子使个眼色陪着，这才转身离开。

    不过泡了杯茶的功夫，怎么女儿就有心上人了？方才昭姐儿也没说啊，想到这里转头看着儿子，“把话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太子表示很无辜，明明是姐姐惹的祸，现在他来擦屁股，都还说他对她不好，可不是冤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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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1

﻿    徽瑜听完儿子的话，好一会儿都没开口讲话。

    太子是个沉稳的人，母亲不开口，他就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在他的眼睛里，母亲从不干涉朝政，可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朝廷有利的，无形之中就会帮父皇化解许多的难题。有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的想，这世上能有几个如母亲般的皇后，既能有母仪天下皇后的气度跟威仪，又能遏制娘家不成为朝廷不成为父皇的负担反而能成为极大的助力。更多时候，母亲会跟手帕交喝喝茶，谈谈天，偶尔提及朝上的事情从不多言，但是却能神奇的让各家的夫人替她分忧解难。

    女人家的事情跟心思他不懂，可是他能看得分明，母亲这样一举一动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的智慧跟取舍。

    他不懂为什么姐姐一定要找一个喜欢的人才能嫁，在他眼睛里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如父皇母后般的爱情了。做到太子的位置上，他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的宫女想要爬到他身边有一席之地，他出外会友，那些交好的人家的女儿似若无意的在他面前出现，他不是不懂得她们的心思，只是他不屑。

    既然寻不到如父皇母后的爱情，那么就找一个安安分分的女人为妻，不给他添乱，诞育子嗣就足够了。

    他这样的想法被姐姐嗤笑过一次，从此后就再也不提了，却刻到了心里。

    从来只有别人顺从他万没有他去将就别人的道理。

    若是徽瑜知道儿子的想法，大概气的都要讲不出话来了。爱情这种东西，没有付出哪来的收获呢？只有付出了，才有可能收获，你不付出，就绝对不会有收获的。

    正是这样的想法，听到儿子提到了这个叫做岳怀逸的年轻人，她第一想到的不是去调查这个年轻人身世，而是在想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好的，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女儿有了好感呢？按照儿子的说法，现在女儿应该只是对这个岳怀逸略有好感。

    徽瑜骨子里更多的还是对爱情有期待的，她希望她的儿女们都能找到自己能情投意合的人。太子比较困难点，就那洁癖症也够头疼的。二儿子也略微困难，太爱赚钱了，眼睛里只有钱的人，爱情容身的地方就少了。只有女儿对爱情的向往跟期待才是花季少女的情怀，所以她不打算遏制女儿追求自由爱情的脚步，但是在这个时空也不好随性而为，这要怎么办才能一举两得呢？

    这才是最困难的。

    想到这里，徽瑜就看着儿子，“你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是太子却明白的很，微微一顿就说道：“我打算亲自去看看这个人，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总不如亲眼见到的真实。姐姐喜欢的人，我没亲眼见不好直接否了，总得看一眼再说。”

    这个决定比较理智，徽瑜就笑了，点点头就说道：“你能这样想很好，娘很开心。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要记得，人家那小伙子还不知道你姐姐是个女子，也许人家对你姐姐还没那心思。”若是莽撞行事，把人吓跑了，这可是真糟了。

    太子不太高兴，还敢嫌弃他姐姐？不过，母亲说的这个可能性也相当的大，毕竟人家还不知道他姐姐是个女的呢。

    “儿子知道了，我会斟酌行事的。”

    听着儿子也能妥协，徽瑜开心得紧，趁机也开导儿子，徐徐说道：“人这辈子能遇上一个合心意的人不容易，一个合心意还能跟自己合拍的人更加不容易。相互扶持要走的是一辈子，一开就要有点耐性。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人是圆是扁，是好是坏，但是一开始去看人且不好带着有色的眼光，要公平公正。”

    “是。”太子低头应了，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是很不开心，也很担心，恨不能将那个姓岳提溜过来给一拳。但是他母亲这样一讲，才觉得事情好像很麻烦的样子，而且还很有道理，他也表示很郁闷。

    看着儿子似乎不太理解，徽瑜也没多解释，很多事情自己不入其中，无法体会其中滋味。

    “那你去忙吧，等你见过人再来跟我细细分说。你只记住一句话，你姐姐是要嫁出去的，嫁的这个人是要对她好一生的人。你不喜欢没关系，只要他对你姐姐好，就足够了。”人无完人，带着挑剔完美的眼光去看待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多半是要糟糕的。有舍才有得，只有舍去自己的偏见，才能看到最公正的东西。

    “是。”太子不太理解，但是不妨碍他答应母亲，自己会秉着公正的心态去，当然这种公正的心态在他看来自然是公正的，至于别人看着公不公正就不好说了。

    将儿子打发走了，徽瑜放心不下女儿，起身去后殿看看被禁足的那个小冤家。都说儿女是来讨债的，这话当真是一点也不假的，宫女要随行，被她制止了，自己一个人放缓脚步一路走过去，才踏进后殿，就看到女儿正下巴枕着双臂看往窗外，也不晓得在想什么，双眼都没什么焦距正在发呆。看着她这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水晶帘子被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元昭被这声音给召回魂来，扭头一看是母亲，就老老实实的站起来，“您怎么过来了？”

    从小女儿就怕自己，徽瑜是知道的。姬亓玉素来是慈父，她就扮演一个严母的角色，但是这种时候看着女儿这样小心翼翼的，心里也很不好过。女孩青春期遇上点小烦恼，若是连母亲都不能倾诉，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她走过去，将女儿抱了抱，拉着她的手在临窗的大榻上坐下，这才笑着说道：“来看看我的小公主怎么样了？”

    大约是没想到母亲会这样的和蔼，元昭都愣了愣，顿时委屈就涌上来了，话还没说呢，眼眶先红了，扑进徽瑜的怀里就不抬头了。

    徽瑜轻叹一声，拍着女儿的背柔声说道：“娘对你严厉是对你好，女孩子不比男孩子，走错一步，都要被人指点一辈子。纵然你是皇家公主，可也挡不住背后的舌头。”

    “……女儿知道。”元昭不好意思的拿帕子擦擦眼，“可我就是觉得委屈，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就没做什么了？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还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跟一个昨天还吵过架，今天就能一起游湖的陌生男子呆一天，还跟人家吃饭喝酒，这哪里是小事儿？”

    元昭：……

    “您怎么知道了？”这也太快了点，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母亲说呢，就有些心虚的垂了垂头，但是很快的又说道：“这一切都是意外，真的，我保证，真的是意外。”

    “如果不是意外，你这会儿就不是呆在后殿，而是要罚跪去了。”徽瑜故意讲道。

    昭姐儿讨好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靠在她肩膀上说道：“娘，你真好，最明辨是非了。”

    “少说这些甜言蜜语，讲点正经的，你跟娘讲讲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你弟弟讲是个进京的学子？”春闱三年一次，因为明岁开恩科，皇上施恩天下学子，所以今岁未中的学子继续留京等待明春。这是一件好事，能收拢天下读书人的心，她也是比较支持的。恩科不是随便开的，因为今春的状元被太子那混小子给摘走了，所以皇帝算是弥补天下学子，才有了恩科。

    元昭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才说道：“其实我跟他也就是才见了第二面，你们都想多了，我对他只是略有好感，而且他都不知道我是女子呢……”说着就把他跟她相识的过程给讲了一遍，提到了湖上画舫那一条条船走下来，她跟他配合默契大杀四方，就觉得特别的畅快淋漓。岳怀逸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能讲到关键点上。

    徽瑜听着女儿讲过程，心里轻轻颔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不是她夸自己女儿，元昭要是考个科举自然是不成，正经书没多多少。但是这些个书画古董自小就被她爹给教的刁钻了，后来还特意跟着齐启在窑厂呆过一段时间，就连造假的事情都能摸出几分门道，玩这些元昭那是谁也不惧。听元昭描述，那个岳怀逸每次都能递话递到关键的地方，可见这个读书人不是个死读书的，至少读的书很多很广很杂，不过这性子……有点呆。

    说呆是好听的，呆萌呆萌，但是实际上这样的认死理，最是不好交往的，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这样的人作为旁观人纯观赏很有笑点看点，但是真跟这样的人生活，还是比较困难的。

    听着女儿的意思，对这个岳怀逸也并不是真的一见钟情到非君不可，又让她松了口气，总算这孩子傻归傻，还有些理智。

    “听我们元昭讲这人倒是个博学的人，是个有前程的孩子。”青春叛逆的娃不能逆着来，徽瑜决定淳淳善诱，实行引导的策略。

    “真的呢，娘，她是个特别有才学的人。我说什么他都听懂，讲什么都跟得上，除了太子跟爹爹，他是第一个呢。”元昭心里就有些开心，觉得特别的有炫耀价值，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才学是好的，这样才能站稳脚跟。才子呢看着也就好了，你要是喜欢这个人娘也不反对，只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只是有才学是不行的，还要看两人的性子合不合拍。”徽瑜拍拍女儿的手，先表达自己的支持，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相信女儿不会反感的。

    果然元昭就眯眼睛笑了，“我懂得懂得，就跟三皇伯跟三皇母似的。”

    再度躺枪的醇王。

    “我们昭姐儿真聪明，你看啊你三皇伯其实心眼不坏，就是没什么大主意耳根软，你三伯母最是心正的人多严厉，他们都是好人可是过起日子却是噼里啪啦的不太合拍。可见瞧着一个人好，未必就能适合自己的。娘也觉的这个岳怀逸才学不错，品行也可，能跟你有怨还能伸手相助算得上是真君子。可是咱们却不知道他脾气几分，性格为何，还是要细细看看的。”

    “娘，我只是……只是觉得他还挺顺眼的……”元昭红着脸低声说道，她也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看着这个人很顺眼，目前就这样。

    徽瑜心里叹口气，能让元昭见一个陌生人两次就觉得挺顺眼，这孩子自己看不出来，她却是明白元昭待人可不是这样亲近柔顺的。

    “能让你看得顺眼，是这小子的福气。”

    “当然是他的福气。”元昭微昂着头说道。

    徽瑜摸摸女儿的脸笑了笑，“那你有什么打算？”

    元昭愣了愣，“这还有什么打算？”

    “傻姑娘，他还只把你当兄弟，你瞒了他你的身份，依照娘的推断，以他的性子怕是要别扭些的。”有性格的才子，都是有几分傲气的，元昭隐瞒了身份性别，而他却是赤诚相待，这就埋下了隐患。

    “啊？”元昭显然是想不到这一点的，“那怎么办？他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这不是小心眼的问题，而是一个相互信任的问题。”徽瑜看着女儿一字一字的说道，这对岳怀逸是一个考验，对元昭也是一个考验，她想知道女儿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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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2

﻿    这样的问题元昭真的没有想过，在她的心里喜欢一个人就是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间母亲这样问，还真是把她给问蒙了。

    看着女儿懵懂的样子，徽瑜耐性的等待，有些事有些话旁人说是不够的，需要自己去悟。

    “其实，女儿还没想以后，我现在就是看着他很顺眼，觉得……觉得他生的挺好看，当然比起爹爹跟弟弟是不够的，可是看着很舒服。他跟我总也有说不完的话，谈一幅画我们就能将很久，看一幅字我说上句，他能对得上下句。提到喜欢的大家也有几分相同，虽然偶尔有时观点会有差异，但是求同存异的风度我还是有的，他也勉强过得去……”说着说着元昭自己也迷惑起来，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索性抬起头看着母亲求救。

    这可不就是喜欢是什么，一男一女有说不完的话题，也不讨厌人家，还能跟他出去玩耍作弄人，又想在他面前显摆学识，大逞威风。这就是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意思，只是孩子自己还不明白，朦朦胧胧的时候，的确是需要人指引。

    “你们不过才见两面，你见到的他未必就是真正的样子。就算是做朋友，初识一个人也是需要一个过程才能做朋友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这是没错。”元昭觉得她娘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间有想不出来如何反驳。“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坏人。”

    “娘也没说他是坏人，你想啊，你是公主，他现在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知道你身份之后呢？”趋炎附势的人太多，处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个真心的的确是难上加难。

    “我就觉得就算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也不会变得。”元昭有些嘴硬的说道，岳怀逸那样的人有骨头，怎么会跟那些奴颜媚骨的一样，若是那样的人，再也不配她看上一眼的。心里希望他不是那样的个人，可是又怕他是那样的人，一时间竟也有些左右摇摆起来。

    “凡事都有个章程，这些日子你先不要出宫了，先静一静，知道自己要什么再说。”徽瑜认为在女儿弄清楚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之前，放任她出宫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以元昭的聪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做起事情来才会有分寸，那时才能让自己放心。

    “为什么？”元昭很委屈，拉着她娘的袖子撒娇，“娘，你看我出宫都好好的回来了，我在外头很是知道保护自己的。在宫里太闷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最近正在写心经，准备去国安寺的时候供奉在佛前，我发了心愿要写亲笔写阻一百份，你也陪着我写吧。”

    每年母亲都会写心经，然后送到国安寺佛前供奉，最后烧化了。从那年母亲大病痊愈之后，就开始写，年年都不会延误。这件事情如今已经成为一件大事，皇后娘娘要写，后宫里的妃嫔也跟着写，只是只有她娘写得才能送到国安寺佛前供奉，其他妃嫔写得只能在宫里佛堂供奉下就烧了。往年她也会跟着写，只是写个十几遍聊表心意，听母亲这意思，竟是要让她陪着她写足百遍，是真的要把自己拘在宫里了。

    那年母亲大病，多少太医看了都束手无策，好似一夜之间母亲就倒下了，毫无预兆。父皇大发雷霆，有人进言怕是巫蛊之祸，一向贤明的父皇居然在宫里大肆排查，掘地三尺，当时连自己都被那样的父皇给惊到了。不管宫里怎么折腾，母后依旧沉睡不醒，且呼吸越来越弱，他们姐弟三人日夜守在母后榻前，她现在还记得那时的惊慌。

    后来了闻大师来了，他们姐弟被父皇送到了隔壁宫殿不许过去惊扰大师给母亲看病，那时候真是度日如年，不过半天的功夫，她好似过了数年。了闻大师进宫的时候是自己走进来的，出宫的时候却是被父皇的銮驾送回去的。只是第二日她母后苏醒之时，了闻大师圆寂了。

    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母后年年都要写心经送去国安寺供奉，每年都亲笔写足一百份。一年一年下来，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宫里的一个传统，了闻大师待她极好，所以每年用她也会跟着写，只是从来写的不多，今年母亲这样要求她，她也不敢不从的，因为在她心里，在大晋王朝子民的心里，都认为当初了闻大师是以命救命，拿自己的命救了她母亲的命。所以纵然每年写的不多，但是每一次写都要沐浴焚香，心态虔诚，从头到尾每写一个字都是恭恭敬敬的。

    想起了闻大师，元昭心里有些难过，虽然对于禁足很是不满，还是点点头道：“应该的，女儿听娘的。”

    徽瑜搂着女儿就笑了，她女儿虽然骄纵跋扈，却从来不是任性自私的人。

    元昭在宫里开始写心经变相禁足的日子，既然要做，就真个当成正事来办。也不赖在她母亲的寝殿住了，又不愿意回东宫去太子那里，索性就回了宫里头她的寝殿。就在凤栖宫不远的地方，等那边重新打扫干净，铺设完毕，自己这边才慢慢悠悠的往那边去。

    才出了凤栖宫没多久，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踏着绿荫往前走，恰遇上前来给母后请安的德妃等人。

    “公主殿下这是才从娘娘那里出来？”德妃笑着跟昭懿公主打招呼，言语亲密的询问道。

    元昭看着德妃也不排斥，如今宫里只有一个妃位妃子，德妃是从王府一路跟来的，当年的杨侧妃。这些年帮着母亲打理宫中锁务很是尽心尽力，当初在王府的时候就是替母亲管理庶务的。就算是做了德妃在她面前也从不摆架子，一直温和有礼。除了杨侧妃，当初王府里随着进宫的卫侧妃至今也不过是一个贵嫔，原来的那两名侍妾更是只封了贵人。连王府跟上来的老人位份都这般，那些个后来选秀进来的秀女位份越发的不值一提，在资历面前，谁还能多说什么。

    选秀乃是国家大事，并不是皇帝说废除就废除的，谁敢这样的任性？只是选进宫的秀女，怎么安排，怎么封赏却是他父皇的事情。中宫有子，江山有继，便是他父皇跟母后恩爱情深，朝臣也不敢说什么。就算是敢说什么，一来定国公府可不是当摆设的，二来她那太子弟弟也不是绣花枕头看着玩儿的，当官的谁还没有个小辫子。

    更不要说她父皇的性子强势果断，能允许选秀不中断，宫里还能进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如今因为送进宫的秀女结局基本没什么差别，要宠爱是没有的，要位份可以给，先熬上十几年有资格了再来提这事儿。宫里晋封无非三条路，第一有宠，皇帝喜欢谁能挡得住。第二有子，可是皇上压根没那个心，一个人也生不出来。第三就只剩下熬资历了。

    德妃是个很乖觉的人，元昭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不讨厌她，因为她是母后帮手的缘故，在这宫里也是她愿意给颜面的少数人。此时听着德妃的话，就笑着说道：“德妃娘娘安好，我母后这会儿正有空，娘娘来得正好。”德妃的机灵也让人叹服，每次给皇后请安都是皇帝不在的时候，让人也讨厌不起来。

    “这可真是好了，嫔妾正有事情请示娘娘做主。”德妃笑，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未留下很多痕迹，笑起来温软柔和，如清风拂面。

    “那我就不扰娘娘了，这就先走了。”元昭明眸浅眯，笑着跟德妃告别。

    “嫔妾恭送公主殿下。”

    看着昭懿大公主走远了，德妃这才收回眼神来，这宫里的日子如死水一般沉寂，亏的还有这样的一位公主鲜活明亮，让人看着也觉得日子多姿多彩起来。想到这里，眼睛不由的就落在了远处辉煌华贵的凤栖宫屋檐上，五彩琉璃瓦阳光下璀璨迷离耀人眼目。这么多年了，皇上待皇后娘娘一如当初，多少名门闺秀想要进宫来为家族搏一搏前程，多少秀女心怀憧憬满心锦绣前程踏进宫门，可结果呢？

    呵呵。

    德妃不愿去想那些陈年往事，只是岁月的流逝让她明白，这世上还是有爱情的，只是……并不曾落在她的身上。

    当年多少人都认为皇上娶了皇后是看中了定国公府的权势，看中了北安侯的力量，所以才会做出一副夫妻情深的面目，等到皇上真的坐到最高处，皇后已然生育一女两子，容颜也渐渐褪去，那时才是那些后进宫的新鲜美人的天下。

    当初她也曾担心，如果真有这一日，皇后娘娘没了宠爱失了权势，自己又该怎么办？

    三年一选秀，次次有新人，个个娇媚如花，明媚鲜艳，便是她看着都觉得自己真的老了。皇后娘娘纵然是曾经艳冠群芳，美不可方物，可是这么多年下来，皇上总该看厌了，也该换个新鲜的宠一宠了。

    看，就连她都这样想，更不要说旁人了。

    可她们都想错了，想岔了，他们的皇帝竟然是天下第一痴心人。

    德妃抬脚往前走，曳地长裙滑过脚下五彩卵石的地面，金色的阳光映着那长长的裙摆上金线织成的图案闪闪生辉。在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唯独她一个，才能用这金线织裙。

    她知道，这是她多年追随娘娘劳苦功高，娘娘赏给她的体面。不然同是侧妃，卫侧妃至今只是一个贵嫔，而她已经是四妃之一的德妃。

    这条路走得艰难，她却从未后悔。

    被禁足的日子过得也不烦闷，因为是虔诚用心的抄写经书，元昭沉下心来，倒是一时将那些烦心事儿搁置到了脑后去。

    反正岳怀逸要参加明岁春闱是不会离京的，人在那里跑不了，也就安心了。

    ******

    自那日后，再也未曾见过元昭的岳怀逸也闭门苦读，偶尔会出去摆摊赚些零钱度日已供开销。

    这日程维吃了酒回来，一时不能安睡，就跑到岳怀逸这里撒泼。

    岳怀逸给他泡了杯茶来，拧眉说道：“这样子也忒不成体统，春闱之时有你哭的。”

    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程维也不答这话，反而问道：“最近怎么没见那凶巴巴的小爷来，我说是不是人家把你忘在脑后头了。”

    “这是什么话？”岳怀逸看着程维道，“我与他萍水相逢而已。”

    程维却大笑起来，“得了，骗谁呢。我说你也是呆子，明明自家缺钱，那日人家报答你给你那许多的报酬你偏不要，如今大冷天的还要三不五时的出去摆摊，该。”

    “君子爱财取之于道，我若要了那银钱，又成什么人了？”岳怀逸不再看着发酒疯的程维，转身坐在窗前继续看书，这人越是喝了酒越来劲。只是看着书，上面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到心里去了，自那日一别也有半月了，她说好还回来看自己的，却再无音讯。他也曾辗转打听他，却如石牛如海毫无音讯。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带她去碧云湖斗口的事情被家里责罚了？如果真是那样倒是自己的不是了，他知道有些富贵之家的规矩很是严格，这些个事情是不许的。心里这样想，越发的担忧，偏还寻不到他的消息，只能暗自心急。

    程维知道他烦恼什么，偏还要提起来，也着实可恶。

    “你猜我今儿个遇上谁了？”程维半靠在圈椅上，看着岳怀逸的背影笑着问道。

    岳怀逸不回答，他摸摸鼻子讨个没趣，却还是自顾自的说道：“我看到对门的钱无咎了。”

    钱无咎这人嘴巴刻薄，行事刁钻，跟他们二人都不合拍。

    岳怀逸还是不开口。

    程维早就习惯这样浑不在意，接着又说道：“平日对着咱们一副清高样儿，转头看到那富贵人还是低头哈腰的奴才样儿，我最看不上这样的，什么东西。你知道他纠缠的是谁吗？”

    “谁？”岳怀逸顺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岳怀逸还能应他一声儿，程维乐了，就道：“那人你也认识。”

    岳怀逸一愣，他也认识？他认识的认可不多，难道是元昭？一想到这个脸都黑了，就问道：“他在哪里？”说着就起身欲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程维傻了眼，一把拉住了岳怀逸开口问道。

    岳怀逸看着他没说话，他干什么去不是很明显吗？

    遇上岳怀逸的眼神，程维先是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为钱无咎纠缠的是你那小兄弟？哎哟，这不是挺着紧人家的，偏不承认。”

    岳怀逸看着程维这样子，就知道自己一定相差了去，那钱无咎纠缠的肯定不是元昭。被程维嗤笑了一顿，他也不在意，重新坐回去，“我要读书了，你自便。”

    “哟，这是要赶人了，啧啧，没人性啊。枉我费心巴力的还要给你送信，真是不识好人心。”说完眼角瞄着岳怀逸，只见他稳如泰山，自家这口气先泄了真是服了他了，只得痛快的说道：“真是你认识的人，正是那天陪在你那小兄弟身边看你们吵架的那个。”

    岳怀逸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就是被元昭称之为“诚哥”的那个人，如果自己想要知道元昭的消息倒是可以去问问他，只是人家也不晓得会不会搭理自己。犹豫一下，还是往外走去，到底是担心多一些。

    程维这次没拦他，自顾自的说道：“你说你对一个少年这么上心干什么，还跟你结过怨的，看人可怜居然还苦巴巴的带了人去碧云湖散心斗口，你待我可没这么好，真是不公平。”

    岳怀逸装作没听到，大步往外走去。既然是在回来的遇上的，程维特意说给他听，必然是在门口，等他去了门口那里早已经没人了，略站一站，想着要不要顺路追出去，却看到钱无咎垂着头从拐角处出来了，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大约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岳怀逸，几乎是顷刻间又换回了那副刻薄样儿，冷笑一声，都没搭理他穿过他身边往里头去了。

    竟是来晚了，都怪程维啰嗦个没完，心里怅然若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失落，轻叹口气，转身欲走。转身的功夫，却看到方才钱无咎走出来的那拐角处，又走出一人，不是那位“诚哥”却又是哪个？

    心里一喜，岳怀逸再不迟疑连忙追了上去。

    姬修诚今儿个被太子也抓了壮丁，让他来这里瞅一瞅那书呆子，没想到没遇上那书呆子，倒差点被另一个举子歪缠的脱不开身，这叫什么事儿。心里正觉得晦气，却被人叫住了，心里烦闷转过头来就要不客气，一抬眼，没想到正是自己来的要见的那个人，哟，这下子可真是巧了。

    “叫我有事儿？”姬修诚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岳怀逸，反正那回见面是元昭跟他吵架的样子，他就假装不知道他们在碧云湖的事情，有心为难他一下。

    岳怀逸瞧着人家神色不善，以他的性子是做不来舔着脸求人的姿态，抿紧了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觉得面皮上烧得厉害。眼前这男子的眼神，明显的就带着几分鄙夷，这让他如何开口。

    姬修诚奉了太子的旨意前来探查这个人，自然是要折腾折腾的，被昭姐儿看上的人，若是个拧骨头，这可不太妙。有骨头，也得给他打断了，不然将来昭姐儿岂不是要吃他的气？

    这可要不得！

    故意做出这么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势，以他查到的信息，这个姓岳的小子是不会真的低头下头来求他的，这人啊自尊心忒强。

    岳怀逸素来跟读书人打交道惯了，大家言语里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但是真的这样大喇喇的明面上给人下不来台的，他也就遇上一个钱无咎。可钱无咎背后无依仗，那看人的眼神可没有这个诚哥跟刮骨钢刀一样，只一眼就恨不能让人躲开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岳怀逸这是不知道姬修诚的大名，这人打小在京都的勋贵圈里就是个奇人，小的时候都敢拿着杆子在先皇面前抓猴子，大些都敢跟他老子醇王叫板的胆儿，横着走都是夸他的，这么个眼神算什么，已经是够客气了。

    若是有那不客气的手段使出来，姬修诚还真怕跟岳怀逸这样的别扭人结了大仇，这也要不得，元昭知道了，怕是要拨他的皮。

    这做人真难。

    太子一句话，他就得往油锅里跳，旁人的油锅他是再也不怕的，偏偏是元昭的油锅，这跳的那叫一个纠结。

    纠结也就算了，这事儿得有个技术。

    不过，话反过来说，要是这个岳怀逸连他一个眼神都吃不下，还想着抱着他们娇滴滴的大公主回家，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元昭打死他，他都不能抬抬手的。

    今日二更，第一更六千字奉上，第二更要等到下午五六点钟，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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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3

﻿    两人眼神对上，岳怀逸渐渐地就觉得压力增大，偏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先前觉得被人小看了很是气恼羞恼，这会儿倒是激起他的斗志了。他不过就是问一句，正大光明，他便是瞧不起他又怎么了？他今时今日位卑人末，将来他总会出人头地，让人高看他一眼的。

    想到这里，到底是关切的心占了上风，只得先服了这个软，上前行礼，“这位兄台，冒昧打扰，实属有事询问一二，还请见谅。”

    还有几分勇气，姬修诚心里点点头，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看着岳怀逸说道：“请讲。”

    他这样干脆利落，岳怀逸反倒有些迟疑，定了定心神，还是问了一句，“元昭他最近很忙吗？”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姬修诚徐徐说道，眉眼之间带着浅浅的笑，“我们虽然很熟，但是呢也不是没事儿就凑在一起的，她家教很严，寻常出门一趟也不容易，你若找她倒是不容易，不如你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传一句。”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在那天偶遇的份上的。”

    岳怀逸闻言有些失望，也没去想姬修诚很有可能在骗他，传话？传什么话呢？担心他被家人责罚？这可不是个好事情，说想约他见一面，这也并不太好，脑子里想了一圈，这才恍然发觉，如果元昭不来找他，他竟然连给他传话的立场都那么艰难。

    交朋友固然不用看重彼此身份，可是这层隔膜却是始终都在的。

    良久他摇摇头，对着姬修诚拱手相谢，“多谢，传话就不必了，只要他好好地我也就安心了。不打扰兄台行程，这便告辞了。”

    看着岳怀逸就这样走了，姬修诚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好一会直到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这才定定神，倒是个知道分寸的家伙。只是这样一来他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这叫什么事儿。

    客栈里程维已经回了自己房间，岳怀逸走进去随手关了门，打量着自己这间陋室，除开这屋子里的书以及笔墨纸砚是自己的，还有什么。他固然能安守清贫，可是旁人眼睛里也许当他是个贪图富贵的，所以方才那问询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重新坐下，拿起方才放于桌上的书重新看起来，等到春闱过后，也许他在这京都也就有一席之地了。到时候，自己也有几分底气能跟元昭做朋友，可上门传句话了。

    姬修诚自然就把岳怀逸的行为告知了太子，太子知道后又告知了帝后，皇帝倒是没说什么刻薄话，只道一句，“且看春闱。”那就是要看他是不是真的有真个本事的，若是真的可造之材，将女儿嫁给他也不算是委屈。岳怀逸能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好给元昭传话，至少说明他这个人除了自己有几分自尊，也考虑到了元昭在家里的处境，若是被人知道元昭交了他这样的朋友，也是怕元昭被人耻笑，能想到这一点也算是不错了。这事儿要是换在任何一个稍有功利心的人身上，恨不能立刻攀上这棵大树，哪里还能想到别的。

    到这一步，姬亓玉对这个岳怀逸的观感比之前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徽瑜知道后反而蹙了蹙眉，这样截然不同的反应，自然引起了太子的主意，“母后似乎对于岳怀逸的这个举动有些不赞同。”

    在这个时空不得不说岳怀逸做的算是完美，但是在徽瑜这个骨子里还残留着现代人的思维的人来讲，这件事情让她觉得岳怀逸并不是个十分有勇气的人。当然，这也建立在他并不知道元昭的真实性别有关，如果知道元昭的性别，就连她也不知道岳怀逸会做出什么反应。

    “算不上不赞同，只是觉得欠缺些勇气罢了。”徽瑜说完自己也摇了摇头，笑着看着儿子说道：“我打算明岁为你挑选太子妃，你自己可有什么要求？”

    话题一下子转移到他的身上，太子却是一丁点的不好意思都没有，只提出一个要求，“是个本分的就成。”意思就是别拖他的后腿，别给他添麻烦，大家做好各自的职责就可以了。

    徽瑜：……

    “知道了。”她已经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有些力气不足了。

    送走了儿子，等到姬亓玉回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抱怨道：“女儿女儿不省心，儿子儿子也这样难缠，大的榆木疙瘩，小的摸不到人影，你这几个孩子就没个省心的。”

    姬亓玉听着徽瑜的抱怨笑了笑，将身上的龙袍换下，着一身轻便的袍子坐在徽瑜的对面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元昭做事有分寸，虽然胡闹了些，但是也知道该做的不该做的。至于太子，感情的事情遇不上的时候谁都能潇洒，你现在说什么他也不懂的。景同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今儿个七弟还来跟我告状，老二从他那里到底还是把他最喜欢的宝剑给忽悠走了。看着老七那样子，实在是憋闷。”

    徽瑜好半响无语，看着姬亓玉换了软袍就知道他今儿个不准备去前殿了，让人奉上茶来，这才开口又说道：“等到抄完心经，我在想着元昭还要不要让她出去。”她有点犹豫，若是在后世自然是丝毫犹豫都没有的，但是在这里却是顾忌多多。也总不能一直把女儿拘着，没怨气只怕也要拘出怨气来。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有太子看着能出什么大事儿。你身体不好，应该好好的养着，这些烦心事让他管着吧。我们做父母的不能跟她一辈子，以后总归是要被她弟弟们照看着的，这个时候磨合好了更好。”姬亓玉伸手将徽瑜鬓边微散的乱发抿到耳后，柔声笑着对她讲道。

    “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知道，我是……只是不想再重复以前的事情，你就当我小气好了。”

    “……好，我听你的。”徽瑜低头笑了笑，握住姬亓玉的手，“我想明岁给儿子挑选太子妃，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你看看哪家的姑娘不错的，倒是可以跟我讲讲。太子妃的人选是万万不能马虎的，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考察，一点风声都不能透出去的。”以她多年世家闺秀的经验，贤名远播的未必就真的贤良，恶名在外的也未必就真的是坏人，到底还是要多看看才知真伪。将来的太子妃便是一国之母，重中之重，所以太子才说要个安分的，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想到这里，徽瑜就更加心疼儿子了。

    “好，我会让人细细打听，到时候说给你听。上回景同跟我讲，想要跟着他二舅去边关走一遭，你觉得如何？”

    他二舅就是董允骥，如今董允骥在边关任职，这次回来叙职姬亓玉恩旨让他在京都多呆一个月与家人团聚。一听到这个事情，徽瑜就有些不赞同，但是又想着男孩子就应该四处走走开阔眼界，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的意思呢？”

    “跟着他舅舅自然是放心的，我也想让他出去历练历练，总呆在京都只怕这小子也安分不了，这次能骗了老七的宝剑，谁知道下回又打谁的主意。不如多给他带些侍卫，让他出去看看走走。”

    “好，你安排就是。男孩子是不能圈养，虽然担心，但是雄鹰不能折了翅膀养在家里。”徽瑜叹口气，孩子们都大了，也有自己的理想跟追求了。做父母的该放手的就要学会放手，虽然心里担心，可是却不能糊涂了。

    “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徽瑜点点头，看着窗台上瑞兽小香炉里香烟袅袅，好一会儿才讲道：“元昭也别拘着她了，以她的性子只有别人吃亏的份儿，既然她自己想要找一个自己想要的良人，酸甜苦辣就该自己尝一回。”

    姬亓玉笑，“就知道你是个嘴硬心软的，要对女儿有信心。”他们元昭岂是好欺负的。

    写完心经之后，徽瑜让元昭亲自送到了国安寺供奉到佛前，又在寺里住了半月吃了半月的斋饭，看着心经焚烧在佛前，这才许她回京来。回来之后就解了她的禁足，元昭高兴坏了，解了禁足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岳怀逸，这都快两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等到元昭找到客栈，却被告知岳怀逸已经退房搬走了，不在这里住了。

    元昭很是吃了一惊，就问那掌柜的，“可知道他搬到什么地方去了，有没有留下话来？”

    那掌柜的摇摇头，只说道：“小人实在是不知道，那岳举人走得匆忙，房间退的也快，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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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4

﻿    元昭走出客栈的时候心里都是懵的，怎么突然之间人就不见了呢？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繁多，冬日的天气渐渐寒凉，呼吸之间一片白雾缭绕。

    低垂着头走在街上，元昭心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越发的浓烈，在宫里写心经的时候，全副心思都放在了那上头，所以并不曾觉得失落什么。

    可是现在，满腔欢喜出来找人，却是人去楼空。

    那种失落，是从未有过的，从未体会过的，以至于她现在都讲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走了十几步，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青色的粉底皂靴，不由心中一喜，抬头，却看到了姬修诚那张脸，他身后还立着探头探脑的佟启。

    “你怎么来了？”昭姐儿有气无力的说道，随手将姬修诚的拿在手里的冰糖葫芦拿过来，却并不放在口中，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她知道这是姬修诚买给她的。

    “我听说有人被解了禁足，来看看。”姬修诚很少看到元昭这么低头耷拉眼的样子，一点活力都没有，伸手在她额头上一点，“出息。”

    “要你管！”元昭狠狠的踩了姬修诚一脚，本来还没事儿，但是让姬修诚这么一说，就好像有翻天大浪的委屈涌上心头来，一下子撑不住了，眼眶都红了。

    佟启捂着嘴巴，真不敢相信姬修诚居然还敢摁大公主的额头，哎哟妈呀，好大的胆子啊。

    这一脚踩的很是有些力气，姬修诚咧着嘴说道：“你又在这里害我，晚上回去，你嫂子看到我脚肿了，又以为我在外头做什么坏事儿了，可真是冤枉死了。年龄不大，跟个小泼妇似的，真是说不得。”

    元昭也不理他，这样的话听了几百遍早就听腻了，也就他这么没脸没皮的整日拿着自己媳妇做挡箭牌的，还洋洋得意跟多大的荣光似的。

    佟启这可真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姬修诚，都要惊呆小伙伴了。醇王府的世子威名谁不知道啊，那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发起飙来混不吝跟块滚刀肉似的，哪家勋贵遇上他都要头疼三分。人人背后都说，这哪里是皇家出来的世子爷，分明是大街上撒泼耍横的小无赖。

    可无赖成这样，拿着媳妇往前冲的，他也真是开眼界了。

    看着佟启呆成这样，元昭心里头那股子憋气跟郁闷一下子全都散了，看着这么一张脸，维持郁闷的一张脸也很艰难好不好啦？

    “想什么呢？”元昭抬脚在佟启的小腿上踢了踢。

    佟启却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往后跳了一步。没错，的确是跳了一步。

    元昭：……

    姬修诚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满脸黑线的元昭说道：“佟纬这个弟弟挺有意思的，我怕你闷，带来给你解闷。”

    难怪今儿一大早姬修诚就跑到他们家，满脸笑容的将他提溜出来，还以为他要带自己玩呢，特么的原来是把自己给别人玩。

    “你什么意思？君子不可辱，看我不去找王爷告状。”

    “切，没本事的小孩子才去找大人告状。”

    “你才是小孩。”

    “我又不告状。”

    佟启：泪奔，好想找妈妈，这世上恶人太多了。

    元昭瞧着姬修诚逗佟启，笑的肚子都要疼了，想起那天佟启也是这样对自己诚惶诚恐的，其实这小子单纯的类似于单蠢，有种读书读傻了的感觉。家里头的两个弟弟精明的太让人头疼，猛不丁的遇上这么个呆萌的，元昭心里就特别的喜欢，抓着佟启的胳膊就道：“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还是去得闲舍，我请客。”

    “二皇子会不会生气？”那爱财如命的，大公主请客吃饭，就跟掏他的银子一样一样的，他好怕。皇家的孩子都凶残，一个比一个凶，初回京都，各种不适应。想起那天太子问他话的情景，简直是人生最黑暗的一日，再也不要回忆了。“还是我出银子吧。”银子事小，小命事大。

    姬修诚看着佟启那个笑啊，撞了撞元昭的肩膀，“佟纬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弟弟，整日看着他，人生都不会寂寞了。”

    “呸，你还懂得寂寞了。”

    “哎，没办法，书房板凳睡多了，想不知道也难。”

    又来黑老婆，元昭翻个白眼，转头就对佟启说，“小启啊，醇王府的世子夫人真可怜，人家老婆是用来疼的，她是用来黑的，以后啊你娶了媳妇可不能这样啊，不然人家姑娘多可怜。如花似玉的嫁了他，没几天就成了筐子里的黑炭块儿了。”

    佟启：人生好黑暗，能不能放他回家去啊……

    有了一个黑老婆无下限的姬修诚，外加一个天然呆傻小子，元昭想不开心也挺难的。她也知道诚哥是来哄她的，她心里也明白，只怕诚哥知道岳怀逸的下落，但是他不开口告诉他，她也就不问了。如果是岳怀逸自己离开的，自己追问又如何，如果岳怀逸是被迫离开的，自己就更不能问了，岳怀逸的背后可还有个太子呢，八成是那小狐狸的意思，自己为难诚哥不如找太子单挑。

    想明白了，元昭就带着人去得闲舍大吃一顿，今儿个偏巧了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弟弟也在，十一岁的小屁孩，整日板着脸跟一百零一岁的一样，可招人恨了。

    姬景同虽然才十一岁，但是个子窜的高，现在都到元昭的下巴了，这也是元昭的一个痛点。虽然个子高，这小子也爱装深沉，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面上的稚嫩是遮掩不住的，只是那颗心嫩不嫩的，跟他打过交道的都各有各的伤心处。

    “哟，真是稀客，大姐今儿个怎么突然光临，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皇家三姐弟，昭姐儿最像先帝，先帝活着的时候也最疼爱她，连亲闺女都要退一步，亲孙子更要退几步了。太子五官肖似已过世的北安侯，而最小的二皇子却是像极了皇帝，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致如同艺术品，可是聪慧却随了皇后娘娘，经商的天分简直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什么东西在他眼前一过，就算是一文钱的成本，他都能卖出十文钱的价格。就是这性子也着实令人头疼，既有亲爹的面瘫功能，也有母亲的周到温和，再加几分太子的精于算计，添上一把姐姐的大方爽朗，这样的人格综合症，往往令人疲于应付，累觉不爱。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元昭凑上前去隔着柜台就捏住了自己弟弟的耳朵，她听父皇提过一句，这小家伙想要去外头历练历练，心里还是很舍不得也很担心。虽然知道他不会被人欺负，但是姐姐的心态是避免不了的。“又打算什么时候再走？”

    “别揪我耳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点都没记性，把我头发弄乱了怎么办？”景同将姐姐的手拉下来，抬头就笑着跟她后头的姬修诚打招呼，“诚哥哥，好久不见了，你真是越来越有男人魅力了，我怎么瞧着瘦了些，为国卖力也要注意身体啊，我这里有才弄来的关外山上的百年人参，你要不要拿两棵回去补补？就算是你不用给大嫂子也是极好的，你整日在外头这么让她给你背黑锅，总得哄得佳人开心不让你回去睡书房跪算盘珠子是不是？我给你打折，好吃不贵，下回再来。”说完看也不看姬修诚的黑脸，又对着佟启打招呼，“我来猜猜，这位一定是锦荣伯府的佟启哥哥了吧？哎呀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上回我回来见到佟纬哥他说你快回来了，你们兄弟生的真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来来来，咱们兄弟第一次见面，你来了我这里我给你打折啊。”

    元昭捂脸。

    姬修诚早就练就厚脸皮充耳不闻。

    佟启第一会见到这位传闻中的二皇子，被人家这样热情的招待，又赞美了几分，心里就有些飘飘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第二回来了，上回来并未遇上二皇子殿下。”

    “哎呀，原来是回头客啊，我好久没来了，掌柜的都没跟我知会一声，回头看我不骂他。佟启哥喜欢吃什么，我让他们好好的给你做，我这里虽然价钱贵了点，但是绝对让你吃到最正宗最原汁原味的菜色，童叟无欺，良心出品。”

    佟启：……

    元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了小弟头上，“别欺负老实人，看佟纬回来不收拾你。”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别拍我头，头发一定被你弄乱了。大哥在干什么，放你出来竟祸害我了。”

    那边姬修诚已经拉着目瞠口呆的佟启先上了楼，进了包间里坐下，这才松口气，对着佟启问道：“吓到了吧？”

    佟启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了，看着姬修诚说道；“诚哥，二皇子好风趣啊。”

    姬修诚：……

    今日真是撞邪了！佟启哪只眼睛看出来二皇子风趣的，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这诡异的审美啊。

    楼下姬景同正在跟元昭说悄悄话，“我这次要去塞外看看，那边有好些精美的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在京里真是闷也闷死人了。”

    “你才多大，四处乱跑，也不想想爹娘担不担心。”

    “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男子汉就应该翱翔天空，四处流浪，大千世界任我独行。”

    “我看你是找打！”

    “就你那二两劲儿打得过我吗？”

    “我有帮手。”

    “呵呵。”

    元昭叹口气，忽然说道：“太子又跟你要钱了？不然你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走？”

    姬景同挑挑眉，这样的动作配上那还有些稚嫩的面容，有种奇异的和谐，“你听谁胡说呢？没有的事儿。”

    “你真当我傻啊。”

    姬景同依旧笑，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轻轻的戳戳姐姐的眉心，“女孩子家家的管这些做什么，好好地吃你的玩你的，将来找个看得顺眼嫁出去，就得了。”

    “臭孩子，你毛都没长全，说得自己跟七老八十的一样。”

    “年龄不在大小，资历才最重要，本殿下走过南，闯过北，上过山，下过海，打得过老虎，擒的住蛟龙，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米还多呢。”

    “吹死你！”

    知道弟弟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元昭决定回去一定找太子好好谈谈人生，“你要真想去塞外，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不是在寻找你的如意郎君，我哪敢耽搁姐姐的幸福人生，还是别了我之前说笑呢。等你跟我走一圈回来，说不定如意郎君就成为别人家的乘龙快婿，有你哭的。”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来，跟我讲讲未来的准姐夫是个什么人，我问大哥，他那张嘴一个字撬不出来，可好奇死我了。”

    元昭一甩袖子就走了，景同看着姐姐气呼呼的上了楼，笑了两声，面上的和煦渐渐收起来，哪里像是个十一岁的少年，那黝黑的眸子黑黑沉沉的看不到丝毫的涟漪，转头吩咐掌柜的，“上菜，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长公主最喜欢的菜色，掌柜的亲自去后厨吩咐。

    此时还不到饭点，酒楼里也没什么人，景同随意的靠在窗口，看着外头碧云湖上一片水光湖色氤氲柔和，微风徐来夹着荷叶的清香，脑海里却想起大哥的话，“去岁西北三省大旱，江南水灾，户部余银不多，若今岁再有大灾将无力支撑。南北商会联手把持几大商业，官商勾结，已对朝廷造成极大的危害，父皇这次决定重拳出击，只是在这之前还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要分化他们，加剧他们内部矛盾，务必要拿到确凿的证据。”

    大哥有意亲自南下，只是作为储君乃是国本，重中之重，岂能轻易涉险。而他年龄太小，纵然带着一个神童的称号也不能服众，这次他说是去塞外，其实就是想拐个弯往南边走一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一个挣再多的钱，也填不上国家这个大窟窿，最要紧的还是太子那话，要掌控几大商会才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以他目前的能力跟年龄，是万万做不到的。

    小打小闹可以，真上升到国家大事的高度，这一刻他才体会到父亲跟大哥的为难。

    一个商会不怕，但是几大商会联合互相声援，这可就是极大的事情了。经商的大世家都是当地百年根基，极有声望，随意动他们，便是民心都要乱了，这话是大哥讲的，一开始他不明白，这跟民心有什么关系，这人做的不对，抓起来就是了。可是，事实证明他不懂政治，太天真了。

    一个家族在当地经商百年，根基已深，平素修桥铺路建学助人造福于百姓，施恩与官府，名声远扬，百姓爱护。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抓人，只是百姓那关就过不了，两年前他亲眼看着数百名乡亲手拎扁担锄头，与官府对峙的情形，究其根底不过是官商勾结，谋取国家利益。可是这富户偏偏平素常常救济百姓，口碑极好，很受百姓爱戴拥护，大骂朝廷无良。

    经商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是在经营民心，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一刻，他才明白。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就决定将经商进行到底。

    他对政治没兴趣，偏偏喜欢赚银子，如果这样能帮到父皇跟哥哥，他也十分高兴。

    这次去塞外，不过是个借口，他是想转一圈偷偷南下，只是不能对任何人讲，太子知道了非要关他紧闭不可。

    翻过年头他就十二岁了，已经是大人了。古时都有十二岁的宰相为政，他比起来还是怂多了。

    提起一壶酒，抬脚去了楼上，还未进门就听到佟启说道：“我才没骗你呢，是真的，岳兄就是去他那里住下了，我也是前几日无意中偶遇他才知道的。”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去别人家住下，那个程维在京里有房子？”

    “不仅有房子，还有个妹子呢，听说生的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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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5

﻿    元昭一愣。

    “那你方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

    “这种事情需要问吗？”

    “大家都是斯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跟你是君子，再不把话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着里头闹成一团，景同瞧瞧手里的酒，摸摸鼻子转身又下了楼，他是斯文人，不要参加暴力的活动比较好。程维的确有个妹子，岳怀逸也的确搬去了他那里，至于为什么搬去，这件事情可也蛮有意思的，他也十分好奇。接下来他姐姐会怎么做，杀上门去，还是迂回攻击？

    有句话叫做天时地利人和，这岳怀逸算是全都赶上了，这人啊，不管是好运霉运来的时候都是挡也挡不住的。

    不过是未足两月未见，岳怀逸就搬到程维家去住了，人家还有个近水楼来的妹纸，元昭可真是又窝囊又生气，脸都气白了。

    姬修诚这时却看着元昭的脸，一字一字的说道：“多大的事儿至于你气成这样，更何况人家还不知道你是个女人呢。”

    元昭：……

    满肚子的邪火一下子像是被针戳了个大窟窿，一下子泄的干干净净。

    既没有两情相悦，也没有花前月下，更没有金玉鸳盟，他们也才只见过两面，第一次还吵了一架，这样的相遇实在是算不上好，也并没有多美好的回忆，往往想起来都觉得很丢人。

    以前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顶多是觉得对岳怀逸有些好感，可是忽然之间自己有些好感的人跑了，跑了的人还能有美相伴，这事儿就一下子变成了一种执念。

    元昭气坏了！

    气呼呼回了宫，她要好好的想个对策，难道她还不如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岳怀逸的眼长在脚底板了吧！

    大公主回宫了，佟启巴在姬修诚身边不回家，反而一直追问道：“接下来怎么办？你做什么一定要说这些话戳人心窝子，要是回头公主找我出气，我可说都是你的主意。”

    “你就这点出息？”

    “我倒想有大出息呢，你也不看看对着谁。”大公主是谁都能惹的吗？尼玛，他这是到了几辈子霉，好不容易回了京都，一下子惹了这么一身麻烦。话说，他要不要给岳怀逸报个信啊？转念一想报个屁，报了信回头两边都不是人了。

    这年头，好人不好当，冒着风险呢。

    “放心吧，有我在你前头顶着呢。”姬修诚抓着佟启的后脖领子大步走了出去。

    佟启这才放了心，对上谁他也不怕，但是对上大公主这个煞星他是真的手脚发软啊。

    既然知道了岳怀逸住到哪里，元昭立刻去找太子了，说这事儿之前，先质问了景同的事情。

    太子放下手中的笔，这才徐徐说道：“二弟一年大似一年，总是经商也不是办法，总应该让他学着些朝中政务，先练起手来。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将来指着他的地方多着呢。”

    元昭先松了口气，知道太子素来不说假话糊弄他，又说道：“真是这样才好，你若是老欺负他，看我不跟爹爹告状。”

    太子哂笑一声，抬眼看了看姐姐，“随便。”

    真是要气死她，元昭想了想到底是担心弟弟，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缺银子？我那里还有些，不然先给你应急？”

    这回太子是真的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揶揄道：“就你那点买胭脂水粉的银子，能抵什么用？”

    “我这些年梯己可不少，别小看我，我还有自己的封地呢，这些年我封地的银子可都是在我这里的。”这些银子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当初皇祖父在的时候只给了她封号，没有给封地，但是皇祖父临终前却指了最富庶的三县给了自己，每年封地的银子贡上来可不少。

    “我知道。”太子看着自己姐姐笑。

    元昭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你用不用？你用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我若花你的银子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又不是你未来的驸马。”

    元昭：……

    “狗咬吕洞宾。”元昭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了。

    看着姐姐气成这样，声音难得柔和下来，“目前不需要，等我真的需要的时候自会跟姐姐开口的。只是你也别这么大方，看谁缺银子都往外拿。”他这姐姐真是个散财童子，就怕他跟老二银子不够花的。

    “你们又不是别人，别说是银子，你就是要我的封地，我也给的。”

    这话听得太子一愣，直直的看向元昭。

    元昭耸耸肩，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只笑着说道：“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你们可比那些个银子封地重要多了。”

    “是，知道了。”太子清冷的眉眼渐渐的渲染上几分温暖，细碎的阳光一半洒落在梧桐树梢，一半落在他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温暖，少了几分疏离。

    “你帮我查件事情。”元昭心里开心了，知道景同那边并不是真的那么危险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转头又想起了自己的糟心事儿。

    “你说。”

    “帮我查查程维的府邸在哪里，再查查他家的情况。”这样的事情对太子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程家也没什么好查的，是有些根基的人家，程维读书比较出色来京都参加春闱。京里程家有老宅在，前些日子程维吃醉了酒与几个无赖厮打起来，岳怀逸正好遇上为了救他受了些伤，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程维便将他接到自己府里养伤。本来程家老宅多年未住人了，但是因着程维是个读书的苗子，家里人早前就把宅子收拾出来。为了防着她进京无人照顾，程夫人带着女儿随后就赶来了，正遇上程维受伤这回事儿。”

    说到这里事情就很明朗了，元昭不是那等小气之人，便知道自己被姬修诚那混球给戏弄了，等下会见他再算帐。

    看着姐姐不说话，太子想了想难得主动提了一句，“这事儿看你怎么想，你若真是喜欢那书呆子，我便替你把人捉了来也不是难事儿。”

    “我又不是要个木头人，你绑了他来，还有什么意思。”只怕恨都要恨死自己了，还能有以后。

    “那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说了你也不懂。”元昭有些烦躁，没好气的说道：“我要的是一颗心，你这个木头是再也不会懂得。”

    太子要是懂得，也就不会做之前的糊涂事了。

    元昭走了，太子皱眉，不就是做夫妻吗？等到春闱中了进士，直接招为驸马就是，这有什么难的？

    女人就是麻烦，太子很不明白。

    知道岳怀逸受了伤，元昭有心去看看，但是也不愿意踩程家的门槛，气闷之下，索性去了两人曾经游玩过的碧云湖。碧云湖上荷叶田田，一片碧绿，宽阔的湖面上画舫点点，远远还能听到笙箫弦乐，定是哪家大户开了画舫出来游湖。

    今儿个没有斗口大会，湖面上没有那日的热闹喧哗，立在湖边垂柳下，元昭坐在地上，只觉得无聊之极。

    若是以前，她自己一个人也能看着这满湖的风光，坐上一艘小船，亲自划了桨去荷叶间采花戏莲，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摘得新鲜的莲蓬，将里头的莲子挖出来吃，鲜嫩可口，最是美味不过了。

    可现在，却是提不起一丝兴趣跟力气。

    捡起一块石子，抬起胳膊狠狠的掷了出去，嘴里骂道：“岳怀逸，你个混蛋，让你搬走，让你跟美人相会，连个信儿都不给我留，留个口信也好啊。看我下回还理不理你，大混蛋！”

    “原来你竟喜欢背后骂人的。”

    听到这声音，元昭手里的石头一抖，没能擦着水面飘出去打几个水花，“咕噜”一声，沉底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她猛地转过头去，就看到柳梢下一袭浅蓝长袍的岳怀逸含笑立在那里，眉眼轻柔，嘴角含笑，正凝神望着她。

    这一刻，什么抱怨，什么骂人，什么收拾之类的想法全都不见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怎么穿着粗衣长衫，立在最寻常不过的柳树梢下，竟也能这样好看。

    爱情往往是最没有道理可讲的，来的凶猛毫无预兆，这人也许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却一下子入了你的眼，进了你的心，变成了一抹痴念。

    元昭觉得自己眼睛有点瞎，岳怀逸并不算是很出色，可她就是觉得稀罕他。

    这回真是栽了，要不按照大弟说的直接绑回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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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6

﻿    碧波琼影，翠叶粉荷，波光涟漪的湖面上微风轻吹，这一湖的春色，映衬着长身而立的岳怀逸，元昭看着他，满心的怨念好似一下子都没有了。

    “你……怎么在这里？”

    岳怀逸往前走了两步，立在元昭的身侧，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见到元昭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是他朋友在京都也有几个，也有颇为谈得来的几个学子，可是……可是那种感觉跟元昭在一起是不一样的。他对他们，不会思念，君子之交淡如水，讲的是风骨，是雅趣。但是……这两月未见，他对元昭竟有几分真真切切的思念，这样的心情让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妥，两个男人有什么好思念的。

    今儿个不过是信步往湖边而来，也摸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态，也许心底深处是想着能遇见他，不曾想真的就遇见了，还听到他骂他。就这么一句话，那样鲜活的元昭，好似春天的风扫走了他心里的那点阴霾，不由自主的就靠了过来。

    “程维的宅子就在这附近，我在他家养伤，觉得闷了出来走走。”岳怀逸轻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对了，你的伤，伤得厉害不厉害？”元昭这才想起这回事来，连忙问道。

    “并不厉害，程维大惊小怪，早就养好了，我已经决定这就要搬回去了。”

    “搬回去？”元昭听到这句，顿时就开心了，“为什么还要搬回去？住在程家不也是挺好的？”

    岳怀逸听着元昭的话，轻咳一声，这才说道：“不太方便，我读书需要清净的环境。”

    元昭挑挑眉，难道程家还不比客栈清净？他虽然没明摆着说出来，但是她心里却明白了，脑子一转，就直接说道：“上回咱们在碧云湖赢得那些银子你也没要，我自己一个人全收了也觉得不妥当，想来想去索性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你那一半我替你买了一处小宅子，正好方便你读书，这回可是真清净了。”

    岳怀逸愣了愣，摇头就要拒绝，那银子说好不要的，其实那是元昭自己赢来的，而他不过是在一旁略加协助，算不上出力。

    看着他摇头，元昭就有些急了，就道：“你这人真是顽固，明春就要春闱，别人家都埋头苦读，你倒好为了这些小事跟我计较。再说了，这银子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等你考中了再还了我就是，到时候收你双倍的！”

    看着元昭是真的急了，岳怀逸反而不好意思了，叹口气说道：“只是无功不受禄，既然你这般说了，我若再推辞倒真是伤了情分，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有了银钱再还你。嗯，双倍。”

    元昭：……

    拳头打在棉花上是个什么感觉，这会儿不用人教她也明白了，太闹心了。

    两人约好了三日后见，元昭帮岳怀逸搬家，她就急匆匆的走了。没有先回宫，而是去定国公府找了董英熙。

    董英熙今儿个正好休沐在家，听着元昭来了就亲自迎了出来，“怎么自己又跑出来了，小心回去挨罚。跑得满头汗，先进去歇歇脚。”

    元昭扯着他不进去，进了定国公府里头一大家亲戚，想要脱身出来可不容易了，一把将董英熙拽出来，小声说道：“大表哥，我有事儿让你帮忙，咱们外头说，别进家门了，进去了我可就出不来了。”

    说的跟龙潭虎穴一样，董英熙白她一眼，不过元昭说的也是实话，她这样的身份进了门，可不是全家都要捧着哄着宠着，就点点头说道：“走，悄悄地去我的小书房，不惊动人就是了。”

    元昭用力点点头，跟着董英熙从角门进了他的小书房。

    元昭又不是第一次来定国公府，门口守门的哪个不认识，肯定会把话传进去的。只是长公主不愿意惊动人，府里的人就假装没被惊动到，不知道她来了。董英熙特意传了话给他娘，后头的人自有他娘安抚住。

    引着元昭进了小书房，让人奉了茶来，这才问道：“难得你来找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之前她跟岳怀逸讲宅子已经买好了，其实是信口胡说，不过听到他要搬出程宅，这才猛不丁的想着让他自己有个落脚的地方挺好的，以后来找他也方便，看他以后看不敢给自己留言。其实说实话，斗口赚的银子，里头当有岳怀逸的一份，她不要她也不能硬塞给他，现在买处宅子也算是折算给他，两下里刚刚好。

    至于以后还银子的事情，元昭压根没当回事儿，她被自己瞧上了还能有以后吗？

    划清界限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买宅子？”这回董英熙真是吃了一惊，“你这急匆匆的就要买，这事儿不好办。”

    “要好办我还来找你？”京都里的宅子最是不好买卖，人是越来越多，房子是越来越少，尤其是碧云湖这一块儿距离皇城不远，风景又好，宅子都是有人家的，除非是遇上那家里有了急事要典卖出来的，不然不好买。正是这样，元昭才来找董英熙，定国公府家大业大，想要弄出宅子别人家难如登天，他家还是很容易的。

    “不是那个不好办。”董英熙无奈的笑了笑，“而是你要的宅子太小，咱们家没这么小的宅子啊。”

    元昭：……

    看着元昭目瞠口呆的样子，董英熙也摇摇头，“咱们在这样的人家买房子讲究的是个门面气派，你要的那独门小院，三间房，还真没有。不如我给你找个两进的小宅子怎么样？这也是最小的了。”

    “不行。”元昭一本正经的回答，“当初我跟岳怀逸在碧云湖挣得那些银子，两下里一对分也就只能够买个这样的小院子，你要是弄个两进的小宅门他是不会要的。”说着叹口气，元昭就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

    “倒是个不贪的，你这是为难我了。”董英熙揉揉眉头，对着元昭说道：“你在这里先坐会儿，我出去一趟。”

    知道他是去问房子的事情，元昭连忙说道：“有劳大表哥了，回头事情办妥了，我请你吃酒。”

    “别，只要太子不为难我就行了。”

    “不会不会，太子弟弟那里有我呢。我这办的是正事儿，他不会说什么的。”

    董英熙走了，元昭就在他的书房里随意抽了本书看。这书房里布置的当真是一丁点的柔和气息都没有，真是跟自己的太子弟弟一模一样，做事情方方正正的。她想找个舒服的软榻都没有，总不能一直坐在这么硬邦邦的圈椅上等着吧？

    董英熙回来的时候，一走进自己的书房就傻眼了。他才出去了一个多时辰，怎么自己的书房就跟换了样一样，窗下原本的长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软榻。软榻旁边还放了四角镂空一尺见方的矮几。几上铺着满堂锦绣砖红色的锦缎桌布，上头摆了拳头大的水晶盘子三个，里头放着芳香四溢的小点心，柿子卷，糯米糕，翡翠虾饺，旁边还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碧玉杯，走近一看是八宝花茶。

    尊贵的大公主正半躺在软榻上看书，一看到他回来了，立刻坐了起来，先控诉道：“你这屋子里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我略躺躺都没地方，想要坐得舒服点也找不到地界。你看我这么一弄是不是好多了？回头你累了就能坐在窗下看书小憩，还不谢谢我？”

    谁来书房不是办正事儿的，要休息不会回自己屋子里去？

    董英熙实在是不想跟大公主争辩这个，这是个不能受委屈的主儿，只得打起精神说道：“那房子找到了。”

    元昭别的事情都仍在脑后了，简直是一跃而起，“真的？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是在碧云湖这一带吧？图的就是好风景，你要给我弄到小深巷子里去就没意思了。”

    要求还挺多。

    “就在碧云湖边上，按照你说的独门独院，三间正房，东厢房收拾出来也能住人，原主家是做库房用的，就是略小点。西边是厨房，实在是太小没有倒座。不过住一个人，足够了。”

    元昭听着就已经拿着毛笔简略的画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董英熙看着元昭画的分毫不差，心里也佩服。字画上的造诣元昭的确是比他要好得多，陛下大小教出来的，那是真才实学。想到这里指着图上的几处地方简单的说了说都有什么，“原主人家是一家五口的居所，祖上一代一代的留下来的，是做早市生意的小户人家，因此没有多余的银子买处大宅子。五口人挤在这里着实拥挤，我用一处二进的宅子给你换了来。周围邻居都是普通百姓，很好相处，就是因为家里住的人多，所以里头的东西也多，想要搬走需要些时间。我已经让人去帮忙，明早上这里就腾空了。”

    别人家住过的房子，不好还有原来的气息，元昭是要把这房子好好地弄一下。既然那边在搬家，必然是又脏又乱的，她就不过去看了，直接对董英熙说道：“那你吃亏了，二进的宅子换了这个。”

    “也不算吃亏，那二进的宅子距离碧云湖有些距离，位置偏了些。但是百姓家孩子多了，还是喜欢地方大些，所以他们家也没犹豫就答应了。这是房契，按照你说的上头是岳怀逸的名字。”

    元昭还是第一次见到房契这种东西，很是新鲜的看了看，然后收了起来，“多谢大表哥了，回头你娶大嫂子的时候我就不闹你洞房了，放你一马。”

    董英熙长舒口气，“那可真是谢谢大公主高抬贵手了。”

    “自己人，别客气。”

    董英熙：……

    元昭静下心来，又开始讲这房子要怎么收拾，其实有些难。因为岳怀逸不爱占便宜，所以家具摆设不能用贵重的，只能往又便宜又雅趣的方向走，女孩子对这些天生就有极大的掌控力，董英熙在一旁执笔，元昭说什么，他就记什么，写着写着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时间短，工期急，要求还高，心好累，其实今天他不该休沐的。

    元昭做的事情一点也没瞒着皇后，皇后其实不赞同，但是又不愿意看着女儿难过，只能叮嘱儿子多上点心。谁家女儿不怀春，女儿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想让她留下遗憾。这大概就是在这时空，只有皇家公主才能有这样的任性了。

    姬亓玉听了徽瑜的话微微沉默，脸都黑了，其实他也不赞同。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居然会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费这些心思，简直跟个老妈子一样，气死他了。

    未来女婿没见面呢，老丈人先给他记一笔账了。

    搬家那日，元昭特意喊了跟岳怀逸见过面的姬修诚还有佟启一起去，毕竟孤男寡女的单独在一起不好，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姬修诚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傻眼了，怎么才几日功夫，这宅子都买好了就要搬家？

    等到了跟元昭回合的地方，还不等他开口问上一两句，那边佟启也到了，元昭对两人招招手，说道；“咱们走吧，今儿个可不许你们坏了兴致，鞭炮买了没有？酒席也订下了吧？搬家是个喜庆事儿，要热闹热闹。”

    没被邀请的董英熙很郁闷，跑腿的是他，干活的是他，搭银子的也是他，结果临了庆贺大吃大喝的时候没他的事儿了。

    心理严重不平衡，决定怂恿太子一起去微服私访，看看那姓岳的到底哪里好，居然让元昭为他这么费心费力的。

    太子才被皇上放回来，大体的意思也是让他看紧姐姐，这边董英熙把来意一说，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这个姓岳的到底是个什么品行只听别人讲是不成的，到底得自己看一眼才可，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是个喜庆的日子，就给自己姐姐捧个场好了。

    能让太子亲自捧场，这也是元昭没想到的，所以她还没见到岳怀逸先见到太子的时候，那可真是都傻眼了。

    “你怎么来了？”说着就去瞪董英熙，肯定是大表哥搞的鬼。

    太子似是没看到元昭的眼刀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能让你操心费力连表哥都跟着跑前跑后的主儿，好奇。”

    人来了，肯定赶不走了，自己这个太子弟弟的臭脾气她也知道的。

    姬修诚跟佟启在一旁不说话，佟启是吓得，见到太子就打怵。姬修诚是想看热闹，双手环胸不置一词。董英熙走到他旁边，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你倒是会捡便宜。”宅子没出力，吃喝倒是跑得快。

    知道董英熙郁闷什么，他贼贼一笑，“那没办法，我可没本事能在碧云湖这里眨眼功夫就能给公主殿下变出一处宅子来。”

    “堂堂醇王府世子岂能没点私产？我可知道就在那小宅子隔了两条街的那巷子里连着的两处大宅子是谁的。”

    姬修诚看了一眼董英熙，靠，这个都知道，“你属狗鼻子的？”

    “有人不老实，没办法。”

    “得了得了，少在这里酸不啦叽的。那宅子是我的怎么了？元昭不找我，那是知道我没你有钱。吃肉自然是捡着肥的咬，我这样的硌牙。”

    佟启在后头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心里却想到，原来醇王世子居然还有私房钱，他都没什么私房钱！

    “你可不许欺负人，不许说难听的话，别把人吓到了。”元昭顾不上姬修诚跟董英熙的口水官司，一直叮嘱太子收收毒舌，真是要担心死。

    太子却没点头答应，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为了你连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做我的姐夫，你是想都不要想了。”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手下留情给点面子？”

    “真是难为我们大公主居然还知道留面子了。”

    “姬光誉！”

    “没商量！”

    元昭要气死了，她只盼着今儿个平安无事才好。

    今日五千字奉上，新坑晚上哈，某香下午要出门，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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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7

﻿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本来行囊就不多，当初南边北上的时候，也就是背了一箧衍，带了自己多年积蓄以及相邻赠予就上路了。如今他从客栈搬到程家，再从程家搬出来还是那些东西，程维有心赠予，却被岳怀逸婉拒。程维知道他的性子，也并未强求，亲自将人送了出来，却被门前出现的这么多人给唬了一跳。

    &nbsp&nbsp&nbsp&nbsp莫说是程维，便是岳怀逸也愣了愣，看着门前这许多人，个个绫罗，身穿锦衣，尤其是立在元昭身边的那男子没有之间有几分相似，可是却浑身散出凛冽的气息，令人不由得就觉得心颤惊惧。这样的男子气势太强，想要忽略都不易。

    &nbsp&nbsp&nbsp&nbsp除了这男子，旁边姬修诚跟佟启他是见过的，跟姬修诚并不熟悉，但是佟启却是熟悉的，最后那陌生人也并不相识，但是长身而立在那男子身旁，眉眼带着淡笑，看着温和易处，可是却令岳怀逸觉得这人也并不是好相与的感觉。

    &nbsp&nbsp&nbsp&nbsp程维一时间就有些尴尬，他家在京都也算是有些人脉，自己门前这些人虽然一个也不熟悉，只是那样的气派却让他知道这些人并不是好相与的。一时间心里便有些担忧岳怀逸，侧头看向他。就看到岳怀逸已经抬脚卖了出去，立在元昭跟前，笑道：“你来了。”

    &nbsp&nbsp&nbsp&nbsp元昭点点头，“说好给你搬家的。”说着看看岳怀逸身后，一时微楞，“就这么一个箧衍？”东西也太少了吧，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nbsp&nbsp&nbsp&nbsp“简装易行。”岳怀逸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当的，人生来就是要分三六九等的，不是谁都能生出来就能着锦绣行车马。说完就转身跟程维告别，“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回头请你吃酒。”

    &nbsp&nbsp&nbsp&nbsp“你这也太客气了，不是为我你哪能受伤的。”程维干笑两声，见到那些人并没有与他说话的意思，自己也不愿意上去找没脸，跟岳怀逸告别。

    &nbsp&nbsp&nbsp&nbsp元昭是想跟程维打招呼的，但是又不喜欢程维把岳怀逸带回家的私心，谁让他有个妹子在家的。心里有些着恼，只是对他点点头，程维笑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看着一行人离开。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跟着这么一行人行走，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自在，但是碍于元昭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在元昭的身边，心里却是暗暗皱眉。不相熟的人凑成一堆，且一个个的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着实令人难受至极。亏得元昭还是一如往常叽叽喳喳与他对话，解了几分尴尬。

    &nbsp&nbsp&nbsp&nbsp元昭想的很简单，就算是要介绍自己身边的人，也得大家都坐下来比较正式的认识才算是尊重，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大街上随意的介绍一下，一来会让太子弟弟他们轻看了岳怀逸，二来也会让岳怀逸觉得不受尊重，有的时候介绍朋友认识给彼此，一个场合跟态度是十分重要的。

    &nbsp&nbsp&nbsp&nbsp从碧云湖边上一路往小院走，一行人也不叫车马，就这样信步而行。赏着满湖逶迤的秀丽风光，湖面上画舫点点，远远还有弦乐之声传来，鼻端尽是荷香，走在这样的地方，当真是让人心情也好了很多。

    &nbsp&nbsp&nbsp&nbsp元昭看着湖面上画舫越来越多，他们走了才一盏茶的功夫，竟又多出十几艘来不由惊讶的问道：“怎么这么多的画舫，难道今儿个又是斗口的日子？”

    &nbsp&nbsp&nbsp&nbsp像是太子这样的人物，寻常是不会关心这样的小事情，更加不会参加。此时元昭这样问，这一行六人里到有四个人干瞪眼，佟启虽然傻了点，但是反应不慢，此时知道别人肯定是对这样的事情不太了解，连忙说道：“可不是，今儿个正逢斗口的日子，瞧着今儿个的画舫倒是比以前更多些，看来会更热闹。”他比较喜欢这样的地方，十分有优越感啊，上回若不是遇上元昭，说不定他就能赢得盆满钵满的。赢银子是小事儿，他不缺那点钱，关键是心里爽啊。

    &nbsp&nbsp&nbsp&nbsp想起上回的事情，元昭就想再去走一遭，就兴冲冲的说道：“咱们等会儿忙完了，出来玩一玩怎么样？”说着转头问岳怀逸，“岳大哥，什么时辰他们会开始？”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是知道元昭爱凑热闹的，想了想说道：“时间都是定好的，并不轻易改变，咱们先安顿好了，吃点东西来正好。”

    &nbsp&nbsp&nbsp&nbsp元昭就兴奋了，转头对着太子说道：“倒是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nbsp&nbsp&nbsp&nbsp太子不惧元昭挑衅，淡淡的说道：“以长攻短，也值得你炫耀？”

    &nbsp&nbsp&nbsp&nbsp元昭：……

    &nbsp&nbsp&nbsp&nbsp说句好听的会死啊，她要气死了，转过头不搭理太子。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看着元昭气呼呼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怎么跟爱闹别扭的小女儿似的，不晓得为什么见不得她受委屈，想了想便轻声说道：“一己之短，攻人之长，岂不是更愚钝？”明摆着上前给人扇耳光，这人有毛病吧。

    &nbsp&nbsp&nbsp&nbsp大约是大家谁都没想到岳怀逸居然会敢反驳太子的话，其余人都特别惊讶的瞧了他一眼。董英熙看着太子面色平静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笑了笑，对着岳怀逸说道：“也不好以偏概全，比如这碧云湖上来斗口的人，虽然也有几分才学，但是大多数人其实并不是十分精通，而……元昭自幼便从此中浸淫出来的，以她的本事跟别人半瓶水斗口，的确是占了大便宜。与人交手，棋逢对手才有看头不是吗？”

    &nbsp&nbsp&nbsp&nbsp这话带有几分偏见的色彩，岳怀逸并不认同，便道：“读书人自幼与笔墨书画为伍，触类旁通虽未必是人人都有这份领悟，但是能来这里斗口的，大约都是对自己有信心的。文人斗口，虽不及武人比武，但是却也是愿赌服输，心甘情愿。”说到这里笑了笑，看着董英熙又道：“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学子，为生活计，来赚取一些银两度日。就比如我，若是有空也愿意来碰碰运气。当然也有人纯属切磋而来，这里虽然上不得大台面，但是也是卧虎藏龙之处，好些人都是有真才学之辈。”

    &nbsp&nbsp&nbsp&nbsp“真才学？”太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若是有真才学就该为国家效力，在这种地方浪费光阴？”

    &nbsp&nbsp&nbsp&nbsp太子跟岳怀逸生活环境截然相反，岳怀逸是小百姓的生活中长起来的，太子是金玉堆中捧大的。也知道百姓不易，生活艰辛，也知道十年寒窗有多辛苦，可是毕竟是从未亲身体会过，所谓知道也不过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而已。岳怀逸自幼失楛，成长不易，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辛，他的性子坚毅，也是这般磨砺出来。

    &nbsp&nbsp&nbsp&nbsp两人观念不同，岳怀逸纵然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可是瞧着他跟元昭有些相似的面容，心里也能肯定两人的关系。元昭展现出来的学识跟素养，已经让他明白他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出来的。可是这样又如何？他不仇视有钱有权人，但是也不会奴颜卑微巴结逢迎，若是与己见不合，也会坦然说出。

    &nbsp&nbsp&nbsp&nbsp所以此时听着太子的话，微做沉吟，这才说道：“读书人最大的理想是什么？自然是能喜得高中衣锦还乡，能为国家效力，自然是吾辈夙愿。只是有时候理想很好，未必就能有极好的运气。”

    &nbsp&nbsp&nbsp&nbsp“听你这话的意思，倒像是对朝廷科举不满？”太子这话就有些戾气了，这不是说他们父子不成用吗？这小子找死吧。

    &nbsp&nbsp&nbsp&nbsp这么一定大帽子扣下来，佟启都觉得肩膀缩了缩，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哎哟，他今天凑什么热闹，就该呆在家里不出来才对。

    &nbsp&nbsp&nbsp&nbsp董英熙此时却是若有所思，姬修诚是不管什么科举不科举的，他一个皇室勋贵，一辈子都不用科举，关心这个做什么？不过他现在倒是真的对岳怀逸高看一眼，这人不惊不慌从容应对，不容易。

    &nbsp&nbsp&nbsp&nbsp大约是没想到太子会一下子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元昭先不乐意了，这不是给人挖坑吗？在家坑她就算了，现在又坑到岳怀逸头上了，这人真是越来越难相处了，眉峰一挑，就看着太子说道：“你这什么意思啊？哪里有人三言两语就给人带大帽子的，你太过分了啊。”

    &nbsp&nbsp&nbsp&nbsp太子却是理都不理元昭，自管自的盯着岳怀逸。自家姐姐想不到，他可是明白的很。如果岳怀逸真的对朝廷，或者对皇室有什么不满，就算是岳怀逸再出色这婚事也不成的。成见已在，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弭了去的，如果放任不管到时候就算是元昭真的嫁了他，也不会幸福，因为他们两人对事情的看法跟态度截然不同，你能跟一个对你父亲对你兄弟对你家江山有成见的人生活到一块去？肯定不能！

    &nbsp&nbsp&nbsp&nbsp寒门多出状元，这是个事实，可是这些状元高中之后，在朝为官数十年不倒，能做到壮大家族，福及子孙的有几人？为什么世家名门能一代一代的往下延续，许是不会每一代都有争气的子孙出现，但是家族传承，学业延续，子孙教养上却是有严格的家规定着。

    &nbsp&nbsp&nbsp&nbsp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nbsp&nbsp&nbsp&nbsp人的生存环境，便决定了你的眼界跟前程。这话也许有些刻薄，也许不能以偏概全，但是十有七八是逃不脱这个规则的。

    &nbsp&nbsp&nbsp&nbsp元昭跺脚，岳怀逸却似乎并不受这个影响，虽然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回道：“若对朝廷不满，我又何必上京赶考，在家乡开个小书馆坐馆授学就好。在下所指乃是每一届的科考监考老师不同，所喜文风不同，这就造成很大的局限性。打个比方来说，我偏好道家老子无为而治的观点，可是监考老师偏喜欢儒家孔圣人之论点，监考老师看了我所做的文章自然是极不喜欢，认为我乃一派胡言，岂能高中？可是你能说我毫无才华吗？不能。无能说监考老师没学识吗？自然更加不能。只是大家所持观点不同，讲不到一处去，所以名落孙山不是我的错，也不是监考老师的错，可是是谁的错呢？这个问题只怕没人能答得出来吧？”

    &nbsp&nbsp&nbsp&nbsp这样新奇的观点，反倒是让太子略有深思，董英熙也是吃了一惊，他们的确是从未想过这一点的，主要是没碰上过这样的事情。原来事情还能从这样的角度去想，真是……头一遭听到。

    &nbsp&nbsp&nbsp&nbsp人只有对自己亲生经历过的事情，才会有深刻的感悟。岳怀逸身为寒窗学子，自然更加关注这一点。而像是太子以及董英熙这样出身的人，本身环境以及出身就已经让他们的眼光不放在这一方面，而且纵然是生性聪慧，领悟力强，可是没经历过的事情也只能是从别人口中听的一二句，没有深刻的体会，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如果此时换成定国公或者是皇上在这里，听到这样的话便不会吃惊，对于岳怀逸提出来的问题，也能三言两语便回击回去，可是现在太子跟董英熙不能，因为俩人没经验。

    &nbsp&nbsp&nbsp&nbsp太子是个很少被问题难住的人，但是现在岳怀逸这话的确是让他一时间难以回答，想了想便说道：“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为何还来参考？”万一遇上不是你菜的监考官员呢？

    &nbsp&nbsp&nbsp&nbsp“若因惧怕便不前行，那还读什么书，回家种田去好了。”岳怀逸自我调侃说道，“我们总愿意碰一碰运气的，也许运气好就碰上了呢？”

    &nbsp&nbsp&nbsp&nbsp太子一听到这话难得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开。”

    &nbsp&nbsp&nbsp&nbsp元昭心里松口气，那块大石头总算是没悬那么高了。

    &nbsp&nbsp&nbsp&nbsp“我没有庙堂鸿鹄之志，只想能考进翰林做学问。我这辈子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希望能将前人的学术立书传承下去。人人都道翰林清苦，只要静下心来却是个最好的做学问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翰林也是通往内阁大臣的大道。”太子挑眉看着岳怀逸道。

    &nbsp&nbsp&nbsp&nbsp“不说阁臣之路多荆棘，我的性子也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且人各有志，有人喜欢位极人臣为国出力，为民伸冤，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可我却喜欢独居陋室，安心做学问，功名利禄与我，不如书山文海有魅力。”

    &nbsp&nbsp&nbsp&nbsp“既然这般又何必一定要考入翰林院，做学问便是在家里也能著书立说。”太子道。

    &nbsp&nbsp&nbsp&nbsp“翰林院古籍孤本较多。”

    &nbsp&nbsp&nbsp&nbsp太子：……

    &nbsp&nbsp&nbsp&nbsp元昭难得看到太子弟弟也有触霉头的时候，很是开心，对太子挤眉弄眼，又对岳怀逸说道：“到了到了，去看看这房子你喜不喜欢，这陋室都是真真切切的适合你做学问的。”

    &nbsp&nbsp&nbsp&nbsp太子：……

    &nbsp&nbsp&nbsp&nbsp董英熙：……

    &nbsp&nbsp&nbsp&nbsp姬修诚跟佟启没什么感觉，他们只是看热闹的，虽然这热闹瞧的有些不明不白的。

    &nbsp&nbsp&nbsp&nbsp董英熙挑的这院子并不是临街的房子，而是在小巷子里头的第二家，既能看风景还能清净居住，想的十分的周到。岳怀逸只当是元昭随意买了个房子，心里也没多想什么，伸手推开带着几分岁月痕迹的木门，这木门才上过漆，还有轻微的味道。因为这木门用料厚实，并未有大的损耗不能用，因此并未换掉，只是重新上了漆。所以看到这门的时候，岳怀逸也还是没觉得什么的。

    &nbsp&nbsp&nbsp&nbsp伸手推开门，却是愣了愣，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北方常见的照壁，而是一块十分高大造型独特的太湖石。整块太湖石呈雄鹰之姿欲展翅高飞，颇具皱、漏、瘦、透之美，这块太湖石一看便不是寻常找来的，定是费了心思的。别人也许不知道太湖石的珍贵，身为南方人他却是知道的，这样的石头不仅难寻，更是价格不菲。

    &nbsp&nbsp&nbsp&nbsp绕过太湖石，脚下便是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小径上以鹅卵石布成花朵的图案点缀其中，院子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了三间正房。只见正房西边窗下中了几丛芭蕉，东边窗下是颗石榴树，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井上压了井*，旁边还有石头砌起来的长三尺，宽两尺的池子，池子旁边挨着芭蕉是一石桌四石椅。这石桌石椅并不是打磨的十分的光滑，而是顺着原始的形态雕琢而成，颇有古趣。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整排的竹子做成的书架，立在东墙边上，书架上已经摆了些许书，但是并不甚多，连一半都未填满。

    &nbsp&nbsp&nbsp&nbsp五千字更新完毕，明日继续，群么么哒！新坑还是晚上更新，另外新坑换名字了，之前的名字有字不许用，现在改成《江山为聘，二娶弃妃》大家没收藏的重新搜一下收藏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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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8

﻿    &nbsp&nbsp&nbsp&nbsp屋子里并无十分贵重的摆设，几乎全都是用竹子做成的家具。下载/竹桌竹椅，竹子做成的花瓶，临窗的地方摆了一个大大的书桌，上头空空的并未有文房，只是在桌角的地方摆了竹子做成的香炉。屋子里摆设虽然简朴，但是做工却十分精致，桌椅器具俱都保存了竹子的风韵，人一走进来，看着屋子里的物件不仅不觉得寒酸，反而会有种雅致古朴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元昭昨儿个是来亲自看了看的，董英熙给这屋子里放了些贵重的摆设，都给她撤了。就连墙上挂上的名家字画也摘了下来，当时董英熙还觉得不高兴，总不能这屋子里头太寒酸了，书生不是喜欢字画吗？

    &nbsp&nbsp&nbsp&nbsp元昭却知道若是这些东西在，只怕岳怀逸压力更大，不肯在这里住的。就算是这样，那迎门的太湖石，院子里摆着的石桌石椅，岳怀逸心里定会知道价值，她还担心他推辞呢。再加上也没想到今天太子回来，要是等会儿岳怀逸不肯住这里，她的面子里子可全都没了，还不被太子弟弟笑死。

    &nbsp&nbsp&nbsp&nbsp所以这会儿，元昭心里的紧张可想而知，忐忑不安的看向岳怀逸，面上却要做出一副寻常的样子，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里还可以吧？你若不喜欢这里头的摆设，也可自己再换掉的。”

    &nbsp&nbsp&nbsp&nbsp听着姐姐这小心翼翼没底气的话，太子的眉头再度拧成一团，鼻孔里哼出一声。

    &nbsp&nbsp&nbsp&nbsp元昭转头瞪他一眼，太子忍了忍，没说话，脸色更不好看了。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从一进门一眼望到的太湖石，再到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如今屋子里的一桌一椅，每一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又看着元昭有些紧张的面容，忽然他觉得自己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的厚待。

    &nbsp&nbsp&nbsp&nbsp“很好，我很喜欢，每一样东西都是恰到好处。”他知道元昭在担心什么，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银子，不愿意欠别人人情，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是度量而来。元昭安排的这里，只是门口的那太湖石就价值不菲，实在是跟自己的原则不符，可是这一刻他说不出任何的不满来。

    &nbsp&nbsp&nbsp&nbsp元昭瞬间就开心了，除了这件明间寻常可以待客，也可做读书之处外，西梢间是寝室，东梢间才是个真真正正的小书房。寝室里一张简单的架子*，*头边的北墙上是件立橱，*上罩着素色无花纹粉青的帐子，被褥都是崭新的寻常百姓所用棉布做成，花色素雅。窗台下有一尺见方的一小几，摆着美人斛，里头插着新鲜的荷花，满屋子里都是淡淡的荷花香。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立在门口，心情格外的复杂，爹娘过世后，元昭是这世上第一个待他这样用心的人。将身上的箧衍取下来放在小几上，转身走到外间去，就看到元昭已经招呼着大家都坐下了，他还未说话，元昭就拉着他过去，笑着说道：“来，我跟你介绍下。这个是我弟弟，亲的。这是我堂兄你早认识的，亲的。这是我大表哥，亲的。这个佟启你也早认识的，虽不是亲的，但是也是很亲近的不是外人。”

    &nbsp&nbsp&nbsp&nbsp元昭的指着太子、姬修诚、董英熙还有佟启一一指过去，但是没有说名字，如果讲个假名就有欺骗的意思，她不愿意，如果讲真名，目前也不合适，索性不提名字。岳怀逸一一跟众人正式打了招呼，大家算是相识了。这是又听到元昭笑着指着董英熙说道：“这次这宅子收拾的这么齐整，能在这样的地方买到这处宅子都是大表哥的功劳，快来谢谢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nbsp&nbsp&nbsp&nbsp“多谢，给你添麻烦了。”岳怀逸正经的谢了人家，元昭没提他的名字，想来有顾忌，他也不问，但是人家帮了自己大忙，这个谢字还是真心实意的。

    &nbsp&nbsp&nbsp&nbsp“不用谢，我这是为了表……弟，见不得他着急。”董英熙差点脱口说出表妹俩字，幸好临时拐了个弯圆过去了。

    &nbsp&nbsp&nbsp&nbsp听着董英熙话里的意思，岳怀逸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对元昭的维护，连他着急都见不得，都维护到什么地界去了。

    &nbsp&nbsp&nbsp&nbsp姬修诚坐也坐不住，稍坐一会儿，就里里外外重新看了一遍，这么小的地方也亏得元昭这么上心，收拾的这样的好。可见是真的上心了，只是看着这岳怀逸还没瞧出什么来，这也够木头的，那个做兄弟的能做到这份上，女人家才这样心思缜密吧。依他看，这也是个不灵光的。

    &nbsp&nbsp&nbsp&nbsp佟启被元昭归类于不是外人，心里就乐开了花，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竟傻乐了。

    &nbsp&nbsp&nbsp&nbsp倒是太子心里闷闷不乐，他姐姐待他可没这样用心的，他宫里的东西都是内廷府收拾的，哼，胳膊肘往外拐的。

    &nbsp&nbsp&nbsp&nbsp中午是在得闲舍吃的饭，这次可没见到姬景同，人不在京都，又跑出去了。一顿饭有元昭在，太子本身也是有风度的，董英熙素来沉稳不会无故生事，姬修诚大大咧咧的虽然觉得元昭待岳怀逸太好了些，但是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岳怀逸真的欺负元昭，他一脚就能把他踹到碧云湖里投胎去，这会儿倒是不着急，八字没一撇呢，不能失了风度。佟启嘛，这里头是最没话语权的，就跟着吃吃喝喝活跃气氛了，他在书画上也颇有心得，倒是跟元昭很能说得上话。

    &nbsp&nbsp&nbsp&nbsp用饭之后，众人搬来打算去碧云湖上的斗口瞧瞧热闹，但是太子身边的近卫送了消息来，只好带着董英熙先走了。姬修诚一看也拖着佟启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对元昭说道：“一个时辰后我让马车来接你，不许乱跑。”

    &nbsp&nbsp&nbsp&nbsp元昭应了，自己总不能两条腿走回皇城去。

    &nbsp&nbsp&nbsp&nbsp等到众人都走光了，岳怀逸看着元昭就问道：“你还要不要去看看？”抬头看着远处湖面上的画舫笑着问道。

    &nbsp&nbsp&nbsp&nbsp“算了，咱们回去说说话吧，你也得收拾下，我也歇歇脚。”元昭今儿个是真的有些累了，昨儿个下午就出宫跑了一下午，今儿个又忙了这么久，还要担心太子弟弟发飙，真是心好累。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自然应了，两人一路走回了小院，元昭熟门熟路的拿出红泥小炉来，炉上架着一小铜壶，她笑着说道：“你去打桶水上来，我来烧水泡茶喝。”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闻言愣了愣，又转头看向院子里的那口井，井沿上搁着木桶跟绳索，抬脚走了过去，果然将绳子挂在桶上，然后将桶续进京里，两手猛地一晃木桶立刻就倾倒他顺势一贯，立刻就灌满了一整桶的水，然后提了上来。一回头，就看到元昭立在他身后，满脸惊讶的样子，他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你怎么能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水打上来了。我就不成，水没上来，桶倒是掉下去了。”元昭满脸惊叹，昨儿个来的时候，因为好奇，自己也想学打水来着。这知道这东西看着简单，但是真心是不好学，力道跟角度把握不好，不是只能灌上少半桶水，就是把桶给掉到井里了。

    &nbsp&nbsp&nbsp&nbsp“我家里以前也有口井，打水打惯了的，这没什么，其实很好学，关键是手里的巧劲儿。你若想学我便教你，也蛮有意思的。”

    &nbsp&nbsp&nbsp&nbsp“不了，这京里我都掉进去三只木桶了。”

    &nbsp&nbsp&nbsp&nbsp“没把桶捞上来？”岳怀逸惊愕的往井里看了看，等到水面平静下来，借着光往井底一望，果然看到里头有木桶的影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nbsp&nbsp&nbsp&nbsp元昭摸摸鼻子，“捞不上来。”

    &nbsp&nbsp&nbsp&nbsp“在水里这么泡着，这水以后还能喝吗？”岳怀逸揉揉眉头，对元昭说道：“你去烧水，我来捞上来。”

    &nbsp&nbsp&nbsp&nbsp元昭闻言一溜小跑过去把铜壶提过来灌满水，然后火速的放回到小炉子上，可她不会生火，只得探头看着岳怀逸问道：“你会升火吗？”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忘了这个，元昭这样的富家少爷哪里会做这个，摇头一笑，就道：“我先找点生火用的细柴火，等下。”

    &nbsp&nbsp&nbsp&nbsp“厨房里什么都有，你去那里拿就是。”元昭虽然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却也知道把东西备全了。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走进厨房一看，就看到南边墙上慢慢的堆了整整齐齐的劈好的木头在那里，旁边还有引火用的细柴。另一角的大瓮里放的是满满的木炭，他知道这些木炭是烧水用的。过去拿起旁边放着的小竹筐，捡起木炭码放到里头，又在上面搁了一把细柴，最后拿起木桌上的火折子，这才走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元昭好奇的蹲在一旁，就看着岳怀逸将细柴先放了一小把在炉膛里，然后又拿出一小把备用。将火折子吹燃，点燃了细柴，然后放进炉膛里，引燃了里头的细柴，又快速地将木炭搁置在火上。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炉膛里的火苗瞬间就变成了大火，将木炭紧紧地裹在一起，等到细柴变弱的时候，岳怀逸又塞了一把进去，等到这些细柴烧没了，那木炭也已经引燃了，泛着红红的火苗。

    &nbsp&nbsp&nbsp&nbsp“着了！”元昭兴奋地说道，“岳大哥你可真厉害，怎么什么都会做呢？这些我都不会。”

    &nbsp&nbsp&nbsp&nbsp“这有什么，为了生活。”岳怀逸看着因为这样的小事儿却能让元昭高兴成这样，不由失笑。百姓家的孩子哪一个不会生火做饭的，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看着炉火，我去找东西把木桶勾上来。”

    &nbsp&nbsp&nbsp&nbsp“哦。”元昭应了一声，问道：“要怎么才能勾上来，里头那么多水。”

    &nbsp&nbsp&nbsp&nbsp“我找找看有没有长竹竿，弯上一个铁钩绑在上头，就能把木桶勾上来了。”

    &nbsp&nbsp&nbsp&nbsp听着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元昭哪里坐得住，炉子里塞了木炭，看着路火烧起来，就跑了出去看新鲜。岳怀逸已经找到了长竹竿出来，铁钩也弯好了，用力的绑在了竹竿上。

    &nbsp&nbsp&nbsp&nbsp“我来，我来。”元昭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顿时感到很新鲜，哪里能错过这样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看着跃跃欲试的元昭，随手将竹竿交给他，就道：“我来教你，这事情看着简单，其实也要仔细小心。”

    &nbsp&nbsp&nbsp&nbsp“好啊。”元昭高高兴兴的答应了，立刻拿着竹竿站在井边，探头往井里看去，就问道：“我是不是先要把竹竿续进去？”

    &nbsp&nbsp&nbsp&nbsp“对……”岳怀逸话还没有说完，元昭就已经把竹竿续进去了，就听到元昭大喊，“哎呀，什么都看不见了，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摇摇头，“不能着急，你把水面打乱了，有了水纹自然看不到井下的情况，你得慢慢地。”说着就走到元昭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肩膀，握着她手说道：“别动，等水面平静下来就能捞了。”

    &nbsp&nbsp&nbsp&nbsp元昭整个都僵住了，她哪里想到岳怀逸忽然会贴着她后背环过来，整个人都僵硬的跟块石头一样，一动都不敢动了。似乎是察觉到了元昭的不自在，岳怀逸也有些不自在起来，“我教你捞一个，剩下的你自己来。”

    &nbsp&nbsp&nbsp&nbsp“……好。”元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鼻端传来岳怀逸身上散出来的淡淡的皂香气，整个人都觉得手脚无处放了。手还被岳怀逸握住了，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别的男人握住手呢。要是她爹跟弟弟在这里，估计这会儿都要把岳怀逸一脚跺回娘胎里去了，想到那种情景不由一笑，反而慢慢的缓解了紧张。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本来心底无私，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男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是元昭这么一紧张，他就跟着紧张起来了，等到水面静下来捞木桶的时候，用力过猛，一下子把绑上的铁钩坠到水里去了。

    &nbsp&nbsp&nbsp&nbsp两人面面相觑，元昭首先大笑起来，岳怀逸脸红如晚霞，“绑的好像松了些……”

    &nbsp&nbsp&nbsp&nbsp元昭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她就真的是没见过岳怀逸这样这么爱脸红的人，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次绑上两遍，看它还敢掉！”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

    &nbsp&nbsp&nbsp&nbsp其实那铁钩应该掉不下去的，把水桶勾上来的时候，应该先把桶里的水倒出去一半再往上提，他当时一尴尬一紧张，把这茬给忘了。水桶里满满的水，那铁钩自然就承受不住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就不要给元昭说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nbsp&nbsp&nbsp&nbsp等到把铁钩重新弄了一个绑上，元昭要自己勾水桶，岳怀逸可不敢再跟刚才一样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指挥。元昭虽然十分聪明，但是遇上这样的事情真是觉得无奈，怎么也不能把水桶勾上来，一着急，井边上因为打水的缘故，地面上洒了些水，往里头探身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栽进去。岳怀逸大惊，一把将元昭拉住，元昭吓坏了，本能的尖叫起来，被岳怀逸这么一拽，整个人顺着这股力道往后仰，因为她自己没办法收力，那一拉一拽的力量顿时让她往后摔去，连旁边拉她的岳怀逸都跟着往后倒。

    &nbsp&nbsp&nbsp&nbsp岳怀逸担心摔倒元昭，快速的拽了她一下，他自己因为惯性一下子扑倒了地上，紧跟着元昭也跌了下来，正好压在他胸膛上。他给元昭做了肉垫子，看到她没摔到地上这才松口气，正要问元昭有没有伤到哪里，就看到元昭满脸通红的趴在自己胸膛上一动也不敢动。

    &nbsp&nbsp&nbsp&nbsp他看着元昭涨的通红的脸，还想着元昭这也太没必要，两个大男人至于脸红成这样，他又不是别的嗜好……想到这里，忽然察觉出些不对劲来，胸前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柔软，不由得就抬头看去。

    &nbsp&nbsp&nbsp&nbsp这么一看不要紧，元昭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窜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nbsp&nbsp&nbsp&nbsp尼玛，实在是太丢人了。

    &nbsp&nbsp&nbsp&nbsp怎么办？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会不会被他笑死？

    &nbsp&nbsp&nbsp&nbsp狼狈而逃的元昭奔走之后，只剩下还在泥潭里的岳怀逸好久没回过神来，然后脸也渐渐地红了，紫了，青了。

    &nbsp&nbsp&nbsp&nbsp元昭……其实是个女孩？

    &nbsp&nbsp&nbsp&nbsp他不敢确定，但是想着元昭方才的模样，又不由得怀疑起来，这下子当真是如坐针毡，傻眼了。

    &nbsp&nbsp&nbsp&nbsp元昭弟弟一下子变成了元昭妹妹，这个事实有点不能接受。

    &nbsp&nbsp&nbsp&nbsp怎么就能是女孩呢？

    &nbsp&nbsp&nbsp&nbsp再看着自己居住的这地方，都是元昭收拾出来的，他应该想到男人哪有这样的细腻的心思，只有女孩才能这般的妥帖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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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几许情深化鸳盟19

﻿    生平第一次，岳怀逸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手也握了，肩膀也环了，还抱了个满怀，其实他应该上门求亲的才是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要负起责任来。关键是，元昭那样的人家，只怕看都看不上自己，自己上门去只会给元昭增添麻烦，更何况自己也不知道元昭怎么想的……

    可要是自己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也实在是太渣了点，怎么办才好？

    岳怀逸彷徨无奈的时候，元昭已经回了宫，换了衣裳沐浴过后，躺在窗边的软塌下，心里却思量着岳怀逸不会以为自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吧？他要敢这么想，她就狠揍他一顿，虽然给自己这么壮胆，可是还忍不住的担心，不停的反复思量，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遇上这样的事情其实挺尴尬的，元昭是想告诉岳怀逸她是女孩的事情，只是总想着要找个最完美的时机，可就这样意外的给曝光了，心里实在是太别扭跟尴尬了。在宫里一躲就是大半个月没出宫门，每次想要出去的时候，卖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

    元昭长这么大，还真的不曾看过谁的脸色过日子，做什么事情也不太会为别人的眼光而后退，自己自在惯了的主儿。可是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就免不了的束手束脚，前怕狼后怕虎的各种担忧，就是如元昭这样的性子也避免不了。

    半个月未出宫门，徽瑜倒真是有些担心女儿，给岳怀逸置办宅子的事情她知道，一般来说有了宅子，有了落脚的地方，以元昭的性子应该跑得勤快才是，怎么反而缩在宫里不出门了呢？姬亓玉也担心女儿，特意把儿子叫过去问了问，太子也并不知道后头发生的事情，让人去打听，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元昭还是岳怀逸岂能会讲出口，竟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徽瑜只好亲自来女儿这里小坐，旁敲侧击一下，入了冬的京都才下了第一场雪，银装素裹的宫里处处都是美丽的雪景。元昭趴在软榻上心里很纠结，下了这样大的雪，也不知道岳怀逸那里有没有买些炭火取暖，心里担心想要去看看，正在犹豫着她母后就来了。

    “母后。”元昭迎上去，挽着母亲的胳膊甜甜的叫了一声，“您怎么来了，有事情您让人来叫我啊。”说着就扶着母亲坐下，又吩咐上奉茶来，自己在，母亲身边坐下，依偎着她笑。

    徽瑜看着女儿还跟着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知道女儿聪慧，也不想拐弯抹角，索性直接说道：“我是瞧你这段日子都呆在宫里，这是转了性了，不往外跑了？”

    听了母亲的揶揄，元昭红了红脸，自然是不敢将那件事情说出来的，就道：“他明岁还要春闱，我不好耽搁他读书上进，哪里总能去打扰他。”

    “哟，难得你这样懂事儿了，可真是少见。”

    摆明了就不信！

    元昭嘟着嘴，也知道他母亲不好糊弄，可是那件事情又不能讲，若是讲了家里人怎么看他？

    “就不兴人家懂事了啊？”

    徽瑜在女儿额头上戳了一下子，“有什么话不能跟母亲说的，你要知道这世上只有做父母的是全心全意为子女的。”

    元昭闻言脸就红了红，她自己心里正好也没主意呢，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说动：“那您先别告诉父皇跟弟弟。”

    果然是有事情，徽瑜不动神色笑着说道：“好，我答应你，不告诉他们。”

    元昭靠在徽瑜的怀里，想了想才把那天的事情简单的讲了讲，并没有讲那么细，但是该说的也都说了，最后元昭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母后，“这事儿其实是意外，当时他是好意想要拉我来着……”

    徽瑜的脸色当然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太子回来跟他讲过那岳怀逸品性还可，她就真以为这小子是不是看出元昭的性别故意的。看着女儿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刻薄的话她自然是不能讲的，这次骂了女儿，下回女儿有事情肯定不会讲了。她握着女儿的手，就故作轻松的笑道：“就为这事儿，你在宫里多了小半月啊？”

    “这……可不是小事儿，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娘，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是再去找他，他认为我轻浮怎么办？我总能不能让他看轻了去。”元昭心里很矛盾，作为一个女孩子若是被自己喜欢的人瞧不起，这可真是比天还大的事情，更不要说她还主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本来是想着等到合适的机会正大光明的讲出来。到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再好不过的，现在偏偏出了这种意外，倒显得她轻浮。

    还知道自持身份，还知道自己这张脸的尊严，徽瑜心里也松了口气，就怕元昭真的一头钻进去这些都想不到了。心里一轻松，面上的笑容也和缓了几分，就缓缓说道：“你能这样想母亲很高兴，女孩子要矜持，不然就会被人从心里将你看低了，那你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起头来？女人一辈子很不容易，走错一步路都会被人念叨一辈子。亏得你是个公主，才能这班任性，若是换做旁人家里谁敢让女儿做这样出格的事情？还不是要被唾沫钉子淹死的。”

    “我就不想盲婚哑嫁的，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我也知道我任性些，可是我一直都知道分寸的。并不敢真的胡作非为，给父皇还有幕后的脸上抹灰。”这次出了点意外，她就乖乖的想办法了，她都懂，就是不想认命。

    徽瑜摸摸女儿的头，“娘知道。”这个时空做女人不容易，当真是规行矩步，所以她也愿意在适当的范围内让女儿过得开心自在。“这件事既然是个意外，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就这样躲下去？”

    “不知道，我还没想到好的办法，就觉得这样贸然跑过去找他也并不好。”

    “果然长大了。”

    “娘，你帮我想个办法啊，我该怎么办呢？”

    “要娘说你不该再去找他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你是女子身份，如果真的喜欢你，他就该做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来。”

    “可……他又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咱们家在哪里。”

    “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知道佟启的名字，只要知道这个总能打听出来的，只要他有心。”

    元昭不说话了，她知道母亲说的对，如果这种时候岳怀逸没什么表示的话，自己硬贴上去也怪没脸的，“他……要是不找不问……”那就是心里没她了，也更没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徽瑜拍拍女儿的手，“不着急，半个月的时间他也应该想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你就给我稳稳的在宫里带着，你当你弟弟是个摆设呢。”

    元昭不说话了，可是心里又是期盼又是担心，两下里纠结在一起，也真是让人难为的很。

    东宫。

    “找到了佟启？”太子看着董英熙问道，“倒是个有心的，佟启可是按照你交代的办的？”

    “当然，自然不会透露任何的消息给他。”董英熙回道，“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想要见他姐姐就这么空口白牙的想见就见，把她姐当什么了？

    “大公主那边……”董英熙就怕元昭那边憋不住跑出去了，虽然他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但是既然她都半月未去找岳怀逸，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什么问题。岳怀逸那边问不出来，元昭这边见不到人，心里就有些担心。

    太子听到这话神色就很不好看了，母亲应经跟他略略提过，若不是这件事情纯属意外，再加上顾虑到姐姐，他早就把姓岳的小子收拾一顿了。此时董英熙这么一问，脸色自然好不起来，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姐姐的闺誉，更加不能讲出去，只得说道：“母后拘着她呢，毕竟是公主，总不能真的放纵不管的。”

    董英熙听着这话知道肯定有事儿，但是太子不讲他就不能问，点头说道：“这样就好。”

    元昭憋在宫里不出去，岳怀逸就是把地挖三尺也找不到人，好不容易找到佟启门上，结果就被三言两语挡了回来，说是元昭最近十分忙，家里不得闲，不好见他。看着佟启的样子是不知道元昭不见自己的真正原因，心里也是松口气，但是又担心元昭，本想见一见她好好地跟她道个歉。而且他……轻薄了人家姑娘就该负起责任来，可是自己现在既没有功名在身，也没有家世傍身，贸然找上门去更加不妥当，别说他连元昭家门都找不到。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如果元昭不来找他的话，他是见不到他的。

    !!(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5/5836/)--

    ( 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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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0

﻿    进了腊月之后，天气越发的冷了，窗下的芭蕉因为严寒也渐渐的枯萎失去了翠意。屋子里燃着火盆，倒并不十分寒冷，岳怀逸手里握着一卷书，负手凝视着窗外一片雪白。这月余来他几次去找佟启，都是想要知道元昭的消息，可是佟启那边无论如何也问不出什么来，问急了，人家知道一句，“明岁春闱能入殿试再说吧。”

    这样一来，他倒是心里有谱了，至少他知道只要他能入了前三甲，至少已经算是有资格求娶元昭了吧。天下学子这般多，明岁春闱因为是恩科的缘故，有今岁未考中的学子，再加上新添进来的考生，想要中进士已属不易，前三甲……实在是太有难度了。他之前也就是只想着能中个进士，考个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就足够了。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以前从未想过娶妻的事情，毕竟他已无父母，并无人催他婚事。因此总想着等到中了进士之后，慢慢地去想也不迟，反正中了进士娶妻就不是难事儿了。

    所有的计划都因为元昭打乱了，他现在也弄不明白，自己是为了要负责还是真的喜欢元昭呢？

    正想着，忽然就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程维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里，他身后还跟着数个家丁，肩上挑着担子，箩筐上头盖着布。

    这是送炭来了。

    岳怀逸放下手里的书，就抬脚迎了出去，才出门口就听到程维吩咐道：“都放到厨房里去，然后你们可以滚了，回去跟夫人知会一声我晚上再回去。”

    “怎么又送来了，上回的还并未烧没呢。”岳怀逸看着程维问道。

    “这不是怕你冻着了。”程维拍拍身上的雪，跟着岳怀逸进了屋，这才说道：“这雪下的够大的，天冷的手都伸不出来。我娘担心你这边没炭取暖，冻着了怎么读书上进，非撵着我给你送来。”

    “替我谢过夫人，让她老人家担心了，受之有愧。”

    “得了，千万别这样说，你上回救我一命，我娘已经把你当成半个儿子看待了，若不是你买了这个小院子，是一定让你去我家过冬的。”程维拍拍岳怀逸的肩膀，将手里提着篮子放在桌上，“家里做好的饭菜，我顺手提了几样，咱们中午就不用动手了。”

    岳怀逸就把那红泥小炉拿出来，自己又买了一个小锅架上头，将炉火点起来，锅里添上水烧着，就把饭菜搁里头蒸上加热，忙完了这才说道：“以后不用这么费心，我自己有手有脚也会做饭，你也要闭门读书才是，春闱也没多久了。”

    程维呵呵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在岳怀逸对面坐下，抬头就看到窗下的桌子上摆着的书籍笔墨，摸摸鼻子说道：“这不过是些小事，我又不用亲自动手，不过是跑一趟腿罢了。”

    两人随意说着话，程维就看着屋子说道：“别说你这屋子收拾的真是让人觉得舒服，你说你怎么就有这样的心思，都是竹子做的物件，你这院子里的就是比外头买的更精致。我还想着也弄这么一间房，你偏不告诉我这些东西哪里买来的，可真是小气。”

    岳怀逸只是笑笑，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元昭的心意，哪里能让别的男子知道她的心意的。就像是自己珍藏的宝珠，再也不愿意让第二个人看一眼的，属于他自己的宝贝。

    “我已经很久没见那朋友了，等回头见了他，我替你问一句。”岳怀逸道。

    “每次都这样说。”程维知道岳怀逸是不会告诉他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岳怀逸在京里没什么认识的人，就算是相识的也都是差不多的举子，又有哪个能有能力置办这些的。这屋子里的东西这样别致，他四处找人问了，都不知道是哪间作坊做出来的。

    想到这里，想起母亲三番两次跟他说起的事情，觉得自己正好问一问，他是很欣赏岳怀逸的，自己妹子心仪他，做个妹夫也不错。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咚咕咚”直响，岳怀逸掀起锅盖，将里头蒸篦上的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又起身拿了碗筷过来。程维拿出自己带来的酒，找了酒杯给两人斟上酒，这才说道：“易安，以后你有什么打算，高中之后会留在京里吗？”

    “你不是知道的，我是想进翰林修书，自然是要留京的。”岳怀逸举起杯，两人轻碰一下，抿了一口，这才说道。

    “那敢情好，咱们兄弟以后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程维很高兴，“我知道你是个有志向的，不像我混混噩噩的度日，你老家还有别的亲人需要接进京来吗？”

    “并无，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的，怎么还问这个。”岳怀逸道。

    “我就随口问问，你要是在家早就定了亲，总得把人接到京都成亲啊，这也不能问？”程维开玩笑的问道。

    “哪里定下什么亲事，你又胡言乱语了。”

    “原来没有啊，那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姑娘，若是没有相中的，我倒是有桩好婚事给你牵牵线。”程维笑米米的说道，越觉得岳怀逸做妹夫真的挺不错。生的英俊，性子敦厚善良，与人相处多有谦和，嫁了这样的夫君，也能过上好日子。至于岳怀逸没有家世家底，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程家不缺银子，妹子出嫁的时候多多陪嫁就是，还能让他们缺了银子过日子。

    岳怀逸愣了愣，没想到程维忽然就说起这样的话来，立刻摇摇头，“多谢程兄美意，只是恕我不能接受。”

    “难道你有意中人了？”程维是真的唬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岳怀逸，怎么可能呢？他跟岳怀逸走得这样近，没听他提及别人家的姑娘。也不问问直接就拒绝了，这明显是心里有人了啊。

    岳怀逸脑海中就想到了元昭那爱笑的容颜，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元昭是个什么心思，只是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她。听着程维提到意中人三个字，无端的就红了脸。

    看着岳怀逸脸一下子就红了，程维这下知道事情是真的不太对劲了，连忙追问，“是哪家的姑娘，这个你总要跟我说一说，好歹我也能给你出出主意不是？”

    “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程维想着就叹口气，面色也暗了下来，想要见元昭一面实在是太难了。他知道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意外，哪家的姑娘遇上这样的事情也断然不肯在跟他见面的，只是总要容他把话说清楚不是？

    可她就是躲着自己，人都见不到。

    程维一脸你骗鬼的表情，“你当我是傻子吧？怎么能不知道呢？”扯什么呢，不知道还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是真的不知道，我骗你做什么。”岳怀逸也心烦意乱，元昭的情况不能随便乱讲，免得毁了她的闺誉，就算是程维也不行。如果自己以后真的能将她娶回来，若是程维知道元昭曾女扮男装跟他厮混在一起，心里必然是瞧她不起的。更何况，他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我只想着等我高中之后，再细细的打听上门求亲。我现在不过是一个穷困举子，谁能看得上。”

    程维还想着引出岳怀逸并无亲事的话头，然后顺势把自家妹子说给他，两家定下姻亲之好，哪曾想闷不吭声的岳怀逸就有心上人了，连人家姑娘是哪家的都不知道，这也真是神奇了。想起自家妹子对他的一番心思，心里也觉得不舒服，就直接说道：“你这边还什么都没影子呢。何必去自取烦恼。要我说，娶亲是大事儿，万不可儿戏的。我妹子你也是见过的，我是真的觉得你这个兄弟不错，所以这才有了结亲的心思。我就直话直说了，你说行不行吧？与其等着那还不知道名字家门的人影，我这个提议就够哥们意思了吧，那可是我亲妹子。”

    岳怀逸一口酒就呛了出来，听着程维这话，就不由得想起了在程家养伤时无意中见过的程家小姐。当时只顾着避嫌，面容如何他是没仔细瞧的，品性如何他也没打听过，无端端的打听人家姑娘这也太下作。现在程维忽然就上门提亲，还真是让他淬不及防。

    “多谢程兄抬爱，只是……”

    “只是什么？你我一见如故，我的品行如何你是知道的，不是我夸口，我妹子也不差。自幼在闺中也读得几本书，并不是那目不识丁之人，你且放心就是。”程维得意的说道，越发觉得这婚事实乃是良配。

    这两日较忙，明日加更，大家周末愉快，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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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1

﻿    同窗好友之间，若是真的脾性相合，定下姻亲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岳怀逸的品行程维一清二楚，自己妹子托付给他至少这辈子是能过得开心安逸。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跟岳怀逸讲，“我那妹子你一丁点的都不用担心，你看我生的不差吧？我妹子比我好看多了，小的时候也是跟着我一起读过学堂的，后来大些才分开另外给她请了女先生教学。才学上你是不用担心的，总能配得上你，万不会有鸡同鸭讲的事情发生徒增笑柄的。”

    程维说这话倒不是随口说的，而是一件实事。他们这些学子中并非是人人都未娶妻，更多的是那些三考五考一直在靠进士的。家里娶了媳妇，往往是奔着贤惠去的，可是进了家门便发现夫妻两口子没法有共同语言。这边书生兴趣来了对花吟诗，那头老婆格外烦躁的算计着家里的米粮还够吃几日，这头问这诗做得如何，那边嘟囔着回一句，那点举人给的贴补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月底。一个居家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处处算计，一个吟诗作对风花雪月才子风范，当真是牛头对不上马嘴。

    这世上举案齐眉的夫妻多，可是真真正正比翼双飞心有灵犀的千中未必有一。程维讲这话完全是在给自己妹子树立光环，再者说了他们家的确是认认真真的在教养女儿，不仅通诗词也懂庶务，自然是良配。

    这边他想的挺美，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一件好事情，想着这样的好姻缘当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岳怀逸又在他家住过些日子，他们程家的家风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几分，想来没有不同意的。至于岳怀逸方才说的那姑娘，他完全都没放在心上，一个连人家住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摸不到的虚影儿，哪里及的上眼前的这桩婚事实在美满的。

    岳怀逸先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程维居然会有把他妹子许给他的意思，紧接着自己又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妥当。且不说自己还没有找到元昭，给人家一个交代，而且他现在听着程维讲她妹子如何如何，眼前浮现的却是元昭那一颦一笑的模样。轮才学，元昭只怕是比程家姑娘高出许多，论性情，疏朗大方人也善良更无二话，心里越是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这世上竟是无人能把元昭给比下去了。

    “程兄，多谢你抬爱。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辜负你这一番深情厚谊了，我这里给你赔罪。”岳怀逸举起一杯酒轻声说道。

    程维一下子就傻眼了，没想到岳怀逸居然一下子拒绝了，拒绝了！

    “就为了那个你还不知道家在哪里的姑娘？”

    岳怀逸听着程维的问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头有很多的话想要跟自己的这个兄弟说，但是却又无法说出口，现在他提出联姻的事情，他就更无法开口了。只得苦笑一声，看着程维说道：“程兄，自我进京之后多蒙你照顾，我心里实在是感激的很。便是我心无牵挂，这婚事也是我高攀。如今我……若是此时点头应了，那我岂不成了卑鄙小人，真真切切的负了咱们的兄弟之情。”

    岳怀逸话里的意思，程维听懂了。若是他心里没人，这桩婚事便应下了，姿态摆的也低，人家是认为自己高攀了。但是现在他心里有了一个人，纵然是不知道人家姑娘家住哪里，具体情况，但是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应允自己的提议，这才是小人之举。想到这里，程维也叹息一声，岳怀逸是真君子，只是可惜了他妹妹的一腔情谊，再说下去就伤情分了，只得举杯说道：“易安兄，你我相交时日虽浅，你的为人我是佩服的，你便当我从未提过此事吧。”若是传到外头自己求亲被拒，以后妹妹的名声也难免不好。

    “自然，今ri你我把酒言欢，岂有它事？”

    程维笑了笑，两人碰了一下杯，既然把联姻的心思压了下去，这才问起，“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姑娘，从未听你说过，倒真是一桩稀罕事。”一个书呆子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奇遇，岂能不好奇？

    岳怀逸摇摇头，“这事儿一言难尽，而且事关旁人声誉我便不好多言，还请程兄见谅。”

    还是那么一腔书呆气，程维摇头笑了笑，两人对酌浅饮，提及在京都的些许往事，谈兴渐浓。又提到明岁的春闱俱都是一声叹息，因为是恩科，所以上头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现在还不知道。主考官是哪一位，也无从知晓。

    “便是知道了又如何，毕竟自幼承蒙，自成一派，便是为了主考官的喜好改了一时的文风，以后难免还是会想法不同，终归陌路。”程维这话讲得实在，若是一心要在官场上闯出个名头来的人，自然能委曲求全，改变自身喜好为的是博一身前程。可是岳怀逸这样的人，只是为了修书立志，岂能如同那些追逐名利之辈弯腰屈膝，这实在是为难他了。

    “这话甚合我意。”岳怀逸笑了一声，心怀俱畅，“来，再喝一杯。”

    两人酒杯一碰，一饮而尽。

    前途不明，考官不知，明岁的春闱充满了希望有夹着浓浓的阴霾。岳怀逸此次赴京，一开始并未想着夺得三甲之位，只是上回佟启递的话，明显是让他取得功名才好上门。可是要是真让他为了功名迎合考官的喜好，放下自身的骨头，他同样也做不到。

    所以这次的考官喜好，便成为岳怀逸心头最大的隐患。

    腊八喝腊八粥，元昭一早起来就在凤栖宫里喝了粥，又想着岳怀逸一个人孤零零的住着，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熬上一碗粥过节。从上回一别，又是好些日子不见，零星能从太子哪里咯知道些许的消息。本来太子是一丝口风也不透的，但是有一回佟启进宫来，被她不小心撞到了，太子她不敢逼问，佟启还不能吗？

    佟启不敢多言，但是也透了些口风出来，知道太子弟弟为难岳怀逸，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可是她也知道弟弟为了她好，可是干嘛要为难他。

    今日过节，皇帝赏了亲近的大臣腊八粥，就回到后宫陪皇后喝粥。看着女儿抱膝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不高兴，心里也能明白，就抬头看向徽瑜。

    徽瑜接到姬亓玉的眼神，略感无奈，低声说道：“难得这丫头能自己约束住自己的性子，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管得好，看她自己有什么主张吧。”出宫或者不出宫，要不要去看那呆书生，这也是对元昭的考验，她不想插手。

    “你们就是想得多，若是元昭喜欢就去看看，等明岁那姓岳的小子得了功名赐婚也不是不可，难道他还敢辜负元昭不成？”姬亓玉见不得女儿为难，虽然不待见那岳怀逸，到底是疼女儿的心占了上风。反正元昭是长公主，难不成那岳怀逸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敢对元昭不好，活腻歪了吧。

    徽瑜眉梢一扬，看着姬亓玉道：“就跟你当年娶我一样，喜欢不喜欢的先把人弄到手再说，是不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真是的，一点事情都能扣到我身上来。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女儿的事情你拿主意就是。那个，我前朝还有事情，这就去忙了啊，你别太操心，多休息，多休息。”姬亓玉脑门上一把的冷汗，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女人就爱记仇，陈芝麻烂谷子的倒腾出来自己就得兜着走。话说当年两人不过是见了几面，彼此都不是十分了解，那成亲后自己对她不是一心一意的嘛。

    再者说了，姬亓玉也不认为自己当年就做错了，若是当时不先下手为快，徽瑜就被宁王挖走了。哼，可见自己看重的东西就应该先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至于拿来之后的事情，这不是事在人为嘛。元昭就做的不错，喜欢那岳怀逸就应该先把人圈到自己的地盘上，让别人看都不能看，想都不能想。买宅子什么的，做的好极了。姬亓玉压根就没想起来，之前自己听到这事儿的时候，还气的脸都白了，哪里有自己女儿倒贴的道理，这会儿被徽瑜一翻旧账，就觉得女儿像极了自己，霸气！

    管他乐意不乐意，自己先乐意了再说！

    临走之前，姬亓玉把发呆的女儿也顺手牵走了，徽瑜看着姬亓玉的背影轻笑一声。这事儿不管是她还是太子做什么都不妥当，做父皇不开口，那就是有违皇命。要是昭姐儿得了她父皇的指点去找岳怀逸，这可就是名正言顺了，不然今儿个她干嘛提那些陈年旧事。

    “父皇，你把我叫出来做什么？”元昭跟在自己父皇身边也没什么精神，伸手扯扯他的袖子半撒娇的问道。

    姬亓玉觉得这样的女儿很不好，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就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个姓岳的小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元昭心情更低落了，自小她跟父亲就十分亲近，只是自从父亲成了父皇，有了帝王的威严之后，她才渐渐地没以前那样粘他了。此时听到她爹这样询问，语气温柔，神态随意，就好像以前问她，你觉得这幅山水画跟花鸟画有什么不同一样。时光似是回转到了以前，元昭叹口气，拉着她父皇在长廊的栏杆上坐下，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父皇，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做才是对的。”去找他，没面子。不找他，心里还跟猫挠一样，烦躁的不得了。找不找的，好像都不对，第一次动心，实在是没经验，懊恼的不晓得怎么办才好。

    “那你心里想怎么去做？”姬亓玉揽着女儿，眼睛平视着远方的宫殿，乌黑的眸子里让人不敢直视。

    心里怎么想的？元昭愣了愣，“我想去见他，又觉得失了女子的矜持跟尊重。”

    “你是长公主。”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轻举妄动，免得给父皇母后丢脸，给太子弟弟抹黑。”

    “不是。”

    “啊？”那是什么？

    “你应该这样想，我爹爹是掌管天下的皇帝，我弟弟是下一任的储君，我要做什么还要别人来啰嗦！”

    “啊？”要不要这样霸气！

    “当年我娶你娘，身后没有个爹依靠，身边没有个兄弟支撑，可我还是把你娘娶了回来。”

    “啊？”好厉害的样子。

    “所以，做任何事情不要畏首畏尾，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要往前冲。”

    “可是他要是瞧不起我怎么办？”哪有姑娘家倒贴上去的，一点都不矜贵，哎，好烦躁。

    “他要真这样想，这样有眼无珠的男人还要他做什么。”

    这样就是有眼无珠了啊？

    姬亓玉看着女儿傻乎乎的，叹口气说道：“你说你给人家赢银子，买宅子，布置家里，就差没把自己个绑成新娘子送到跟前了，倒贴到这种程度，你还当别人眼瞎看不出来啊？”

    元昭顿时黑了脸，也对啊，自己以前好像……真的是这样做了。

    “所以，一百步九十九步都走了，还在乎最后一步？”

    “也对啊。”元昭觉得这话很顺耳，“那么多事情都做了，这会儿躲起来好像很亏的样子。”

    “确实很亏。”姬亓玉缓缓的说道，“嗯，所以你要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面前，别人还能有你理直气壮吗？”

    房子是她买的，里头的家私是自己亲自想好了让人布置的，里头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自己费的心，哪个还来跟她比主权？

    “没错，谁敢啰嗦。”元昭瞬间就觉得自己胆肥了，侧头笑着看着她爹，“那我今天要出宫。”

    “这么快？”这回轮到姬亓玉傻眼了，就算是想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是啊，今儿个腊八节，他自己一个人过节多孤单，我去看看他。”元昭心里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多的顾虑，提起裙角就飞快的跑了。

    女儿跑了，就这么把自己扔下了……扔下了……扔下了……

    被扔下的姬亓玉风中狂乱，这分明是把自己坑了的节奏。深切的体会到当年董二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好像把那姓岳的小子给拨皮拆骨，可惜她女儿不愿意。

    一路欢快的跑回凤栖宫的元昭，从她母亲那里要了一个八角镂空大红填漆三层红木食盒，又从凤栖宫的小厨房里装了饭菜，外加一罐滚烫滚烫的八宝粥，这才挥挥手跟她母后告别离开。

    徽瑜没阻止女儿的行为，心里明白，笑着送她离开。

    她应该阻止，只是不愿意女儿在最美好的年华，都不能追逐属于自己的爱情，在这个时空如此奢侈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能拥有，怎么好剥夺了呢？

    反正有丈夫有儿子在，收拾善后有人出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做上了马车，便吩咐车夫去碧云湖的方向走。坐在车里，元昭这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没换男装就这么跑出来了。从车厢抽屉里拿出小靶镜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将发髻上贵重的首饰都取下来，又把头发整理一下，低头看看衣衫，亏得今儿个自己没有穿宫里头的华服，只穿了寻常的袄裙。宫里头寻常的袄裙，方在外头也是极难得的好东西。外头的披风是用纯白的狐狸皮做的出锋，想要低调也不成，元昭本来想也许自己应该找个地方换一身，可是想想早晚岳怀逸也得知道她的身份，这会儿就算是换了装扮其实没什么大用，索性就这样得了。

    马车一路飞奔，从宫里到碧云湖寻常走着过来，那是极远的，但是坐车却很快。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车夫隔着帘子问道：“姑娘，再往哪里走？”

    元昭挑起车帘看了看，伸手指着西边说道：“往西走，前面有个大牌坊，穿过那牌坊有条小巷子在不远处，就在那里停。”

    “是。”车夫重新架起马车，往那边走去。

    元昭没有放下车帘，坐在车里，脚下踏着烧的暖哄哄的脚炉，手里抱着手炉，再看着碧云湖上一片萧瑟，枯荷残雪，寒风猎猎，自己真的是好久没来了。

    这碧云湖都变了模样。

    冬日的碧云湖十分的萧条，没什么人在这里玩耍，整条街都十分安静。在这样安静的街道上，马车徐徐停了下来，车夫过来给元昭掀起帘子，放了脚凳，扶着她下来，转身又取了食盒自己提着跟上。

    元昭才拐进岳怀逸居住的小巷子里，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那熟悉的木门外，停着一顶四人抬的小轿。

    那轿门外立着一身穿鹅黄比甲的俏丽侍女，此时正弯腰打起轿帘。

    上午写到一半停电了，还以为要等很久才来电，幸好很快就来了。更新送上五千字，新坑昨儿个实在是太累了没更新，今儿个还是晚上更。群么么哒(*^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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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2

﻿    青呢小轿，轿顶四角垂着白银镂空香薰球，风吹过，还有极轻缓的铃声徐徐传来。轿子旁边立着的丫头身穿豆青色出锋比甲，月色长袖袄子，本来正打算掀开轿帘，此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便回过头来。

    巷子口处元昭正缓步而来，雪白的狐裘披在身上，宽大的风帽闪厚实的白狐毛将元昭的容颜遮挡住了几分。一个人的容貌也许能挡住，可是那浑身养成的气派却遮掩不住，尤其元昭身后又跟了一个高大威武的车夫，这车夫本就是御前侍卫装扮，尽管只有两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丫头面上就不由得带了几分惊愕。

    这巷子里虽住了几户人家，但是并无显贵官宦之家，皆是寻常百姓所居。这二人瞧着气度仪态不凡，并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

    那小丫头就隔着轿帘附身轻声说了些什么，元昭渐渐走进，那轿子依旧平稳的落在那里，却能感受到那小丫头略带不善的不光。眼尾都没给小丫头一个，只是这巷子本就狭窄，此时这轿子挡在前头，元昭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当然侧着身倒是可以从旁边的夹缝里挤过去，只是她岂能做这样的事情。

    元昭就在距离那轿子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轿子停的地方正是岳怀逸院门口，她心里已然明白必然是来找他的。坐轿的大多是女眷，旁边又跟着俏丽的丫头，穿着也体面不俗，看着应该是有些底蕴的人家。只是这会儿元昭却不怎么高兴，毕竟一个女子上门来找自己看上的男人，任凭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那都是要生气的。

    只是生气也得分个三六九等，以元昭的身份地位眼界气度，还不至于在大街上就发作的。再者说了，她是的的确确没看到眼睛里去。

    元昭停下不走了，她身后的侍卫越过元昭向前又走了两步，对着那抬轿子的轿夫说道：“烦劳让一让，你们挡了我家主子的路了。”

    这话委实说得客气，虽然人家出身御前侍卫，但是也知道不可仗势欺人，再加上长公主没有特别的指示，这侍卫因此十分的客气。

    那小丫头许是大户人家姑娘跟前的大丫头，这样的丫头在府里都是有几分体面的。再加上这侍卫纵然是有些威仪，但是并没有穿官衣，态度也和气，心里之前的那份紧张就消失了几分，言语中就带了几分轻慢说道：“这位大哥，是我们先到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还请你稍等一等。”

    那侍卫做不得主，就转头去看元昭。

    元昭还真没有干过仗势欺百姓的事情，寻常都是欺负自己周围的一干亲朋好友，虽然心里不高兴，觉得自己应该有皇家公主的大气，于是轻轻颔首示意那侍卫。

    那侍卫收到指示，就对着那小丫头说道：“那就请尽快，外头天寒地冻，不是多呆之地。”

    那小丫头被这侍卫这么催促，就已经面带不高兴，嘟囔着说道：“我们姑娘出门岂能随随便便的就出了轿子，总得等着叩响了主人家的门，等主人开了门才好下轿的，你这人真是粗鲁。”

    那侍卫的脸就变了，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还要等好些时候，眉心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元昭穿的是宫里头寻常穿的锦缎软鞋，方才在马车里坐着脚下有暖脚炉自然觉不得冷，但是此时一路走来，脚下依然没有了热气，单薄的鞋子更是无法抵挡严寒。偏那小丫头还故意狐假虎威张狂不已，脚下传来的寒气让元昭的耐心也失了几分。原本想着就算是等能等多久，可这小丫头偏要为难人，你家主子是主子要坐在轿子里等，难不成她就是那街边的野草活该在这大冷天的罚站？

    “管鹏，给我叩门。”元昭没了耐心，哪里还会跟不相关的人啰嗦，直接让人去扣岳怀逸的门。

    “是。”管鹏并不从轿旁的缝隙里钻过去，而是眨眼间就从轿子顶上飞过去了。

    那丫头一下子就唬白了脸，还没等反应过来，管鹏已经叩响了门环。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那丫头说道：“你们是自己挪个地方，还是让我动手？”

    那小丫头顿时明白过来，人家是来撵人的，而且也跟她们一样是来找岳举人的，心里顿时着急起来，瞧着那轿子后头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立刻就对着管鹏怒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明明是我们先到的，却非要赶我们走，这是什么道理。莫非是仗着自己有些功夫就来威胁人不成，这里可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岂能容忍你们胡作非为？”

    听得出来这小丫头应该是读过一些书，元昭站在那里不动，眼睛只盯着那两扇木门。一时间心里头还没有明白过来，这短短的日子里，岳怀逸这里都能有女人找上门了，这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岳怀逸在外头认识的什么不正经的人？想到这里心里自然是更加不高兴了，如果真是这样，她必然会让他好看。只是看着这顶轿子，以及那侍女。也不像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出来的人。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应该是哪家的闺秀。

    想到这里心里就酸了酸，好啊，她在宫里头忐忑不安，心怀牵挂，岳怀逸却在外头招蜂引蝶，怎么想心里头这口气都是压不住的，等到门开了，她倒是要看看岳怀逸怎么分辨！

    正想着，那两扇木门就被打开了，里头走出一袭长袍的岳怀逸来。碧水青的袍子洗的已经有些发白，但是很干净整洁，此时正有些迷糊的看着门外头一个高大的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怒容满面的丫头，便略带迷茫的问道：“两位要找谁？”

    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岳怀逸好像并不认识那丫头，元昭心情好了那么一点，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岳相公，你不认识奴婢了？”那小丫头有些着急的说道，“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奴婢还曾给您送过汤呢。”

    岳怀逸一听，这才略微有了些印象，此时眼睛落在门外的轿子上，脸色就有些微妙了。眼角此时又瞅着那男子，显然跟这小丫头不是一路的，不晓得又是哪个……正想着，眼角无意中扫过轿子后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元昭迎向岳怀逸的目光，这才伸手将自己头上的风帽摘下来，也不往前走一步，就这样隔着一顶轿子，两人四目相对。

    换了女装的元昭突然一下子出现在他眼前，岳怀逸是真的被吓到了，呆呆愣愣的竟是一句话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元昭本就生的容貌出众，此时面带不悦，一双眉毛紧紧蹙着，樱唇紧抿，脚下冷得厉害，哪里还有好脸色给岳怀逸看，心里都觉得委屈死了。不过才这么短的时日，就敢给她弄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出来。

    岳怀逸定下神来，就越过那丫头往元昭这边走，才走两步才发现那轿子堵了路，他竟是过不来，难怪元昭站在那么远的地方。

    “这轿子停在这里挡了路，我……朋友过不来，还请劳驾挪一挪。”岳怀逸对着那丫头和气的说道，不管如何这轿子里头坐着的总归是程维的妹子，他不好没礼貌。

    “岳相公，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姑娘听闻你生病了，特意过来探望，你这是要赶我们走？”那丫头大惊失色，说出的话就带着几分责怪的味道。

    听着这样的口气元昭心里就恼火，一个小丫头居然也敢这样嚣张，眼睛就看向了岳怀逸，看他怎么说！

    “男女有别，授受不清，还请程姑娘回去吧。”岳怀逸心里叫苦不迭，上回的事情跟元昭还没讲清楚呢，这次她才肯来见自己一面，结果就遇上程家姑娘，这可不是闲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岳大哥。”

    婉转低柔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元昭觉得不管人生的如何，这声音却是很好听。而且能让一个姑娘不顾颜面亲自上门来，可见是真的对岳怀逸是有些心思的，自己看上的人被别人也看上了，元昭就有种算你有眼光的得意感。

    岳怀逸确实感了风寒，脸色不太好看，听着轿子里的声音，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连忙说道：“还请程姑娘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令兄自然会与我说。”

    轿子里沉默了下，很快的轿帘就被掀了起来。那丫头一见连忙上前打起帘子扶着程姑娘走出来，就只见她一袭蕊黄的披风嵌着貂皮毛，油光水滑的色泽，一看便知道这样的皮色价值不菲。里头罩着粉色缠枝纹长袖袄子，系一条湖蓝遍地织锦的长裙，头梳飞云斜髻，乌黑的发里插一支点翠金簪，细细的流苏垂直耳旁，耳朵上挂着一对明珠坠子。修眉俊眼，挺鼻樱唇，一双眼睛未语先带三分愁，恒波点点，似是能望进人心里去。

    岳怀逸没想到这程姑娘居然一下子下了轿，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惊得连忙别过头去，连人家的面容都没看清楚，着急的说道：“程姑娘，还请回吧。”

    没想到岳怀逸居然就这样转过头去，看也不看人一眼。元昭这会儿心情真是好极了，之前的郁闷啊恼火啊一下子全都没了踪影。这会儿终于有了心情，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也不觉得那轿子的夹缝不能走了，亏得她瘦，也不同贴着墙走，只需微微一侧身子就过去了。

    元昭脚步也不停地往门里走，冻死她了，她需要暖暖脚。

    “哎，站住！”那小丫头没想到元昭居然就敢这样进门去，浑似没把这么些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她们姑娘就要被岳相公赶走，凭什么这个女人就能直接进去？“岳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这口气，一副捉、歼、在、床的惊梀。

    岳怀逸生平就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更不要说跟女人打口水官司了，一下子涨红了脸，一时间不晓得怎么说才是得体的。

    那程姑娘此时正愣愣的看着站在门里的元昭，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捂着心口面色苍白，分外的我见犹怜，“岳大哥，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一直敬你人品贵重，你……你居然也学那些不上进的包养戏子……”

    戏子？

    元昭一听到这俩字，顿时懵了。

    然后，瞬间火大，噌的就走了过来，眉梢高高扬起，眼角斜睨着那程姑娘，跟她在这里扮什么人品高尚，都是姐玩剩下的！

    “人品贵重的这位姑娘，你站在这里讲这四个字，怎么好意思呢？哦，我知道了，原来你这四个字只能对别人用，对你自己却是没用的。原来人品贵重的姑娘是可以随意到男子门前诉说衷肠，表达爱意的，今儿个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你……胡说什么？”程姑娘没想到元昭讲话这样的犀利，一下子戳人心尖上，毫不留情。“我只是替我家大哥来探望生病的岳大哥，我们两家本就交好，何来不自重之说？”

    “原来交好就能独自带着一个丫头见男人的，我方才分明听到岳怀逸让你回去，说了不止一次吧？要真是通家之好，怎么也得请你进去喝杯茶不是？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

    “我什么？”

    “你又为何在这里？若姑娘如你所言，你在这里岂不是也是自打嘴巴？”

    “这可真是开玩笑了，我回我自己家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程姑娘一下子懵了，什么叫做回自己家？

    看着自家姑娘摇摇欲坠，那丫头连忙把人搀扶住了，对着元昭就怒道：“好不要脸，这里分明是岳举人的宅子，什么叫做你自己家？”

    元昭这辈子都没被人当面骂过这样的话，脸一下子就黑了，“掌嘴！”

    管鹏可不管面前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抡胳膊一个巴掌就呼在了那丫头的脸上，他眼睛半眯，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那丫头被管鹏一巴掌呼在了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打了。

    程姑娘差点被自己的丫头给连累的摔倒在地幸好抓到了轿子的抬竿，这才稳住了身形。哪里会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的，她惊惧的看着元昭，“怎么能一言不合便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这人好不要脸，这样的话都好意思讲出口来。”管鹏一本正经的对着那程姑娘说道。

    程姑娘从未被人这般的辱骂过，顿时红了眼，抬头看向岳怀逸，“岳大哥，你就这样看着她们欺负我不成？”

    管鹏不等岳怀逸开口就皱眉说道：“这位姑娘好生奇怪，你家奴婢骂我们主子你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不过是将你家奴婢的话还给你，怎么这也错了？果然这世上的女子多半是不讲理的，如我家主子品性高端的真是凤毛麟角。”

    岳怀逸傻眼了，人生中第一次直面女人交锋，可真是吓死他了，怎么就能这么恐怖呢？还有这个男子，这嘴巴也太损了，三言两语就把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元昭不仅自己嘴巴厉害，连身边的人都是不好招惹的。

    “她只是护住心切，并不是有意的……”

    “我也并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一巴掌并不轻，此时那奴婢半边脸已经肿成猪头样，管鹏冷哼一声，算她命大，辱骂公主还能留下一条命，算是祖上积德了。

    元昭今儿个是随意点了管鹏来当车夫，哪里想到居然会是一个战斗力爆棚的高标准侍卫，她都没怎么出手呢，就把人给打击的不成样子了。看着那所谓的程姑娘，元昭一点都不想再看一眼，转过身就对着岳怀逸撒娇，“冷死了，脚都要冻僵了，快扶我进去，我要暖暖脚。”

    岳怀逸守礼君子，若是不知道元昭的真实性别也没什么，此时看着元昭，竟是无论如何也不好伸出手去搀扶她，脸红如血。

    “你到底是什么人？”程姑娘看着元昭这样的做派跟行径，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只怕是不太寻常。这话一问出口，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她知道她哥哥提了婚事被拒绝了，可是她不甘心，当初第一次看到岳怀逸她就动了心，想着岳怀逸这样的出身家世，自己哥哥只要一开口这婚事哪里有不成的，谁知道……偏偏就没成，心里不信，这才想来问个究竟，谁知道第一次上门就遇上这么个好似天上掉下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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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3

﻿    元昭认为争风吃醋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落在她的身上呢？

    听着程姑娘的问话，她往旁边走了一步，身姿轻缓的靠在岳怀逸的身上，笑容璀璨，“他是我未婚夫，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岳怀逸：……

    程姑娘：……

    “怎么可能？岳大哥从未讲过他有未过门的妻子。”程姑娘自然是不信的，分明是满口胡言。想到这里就看着岳怀逸，“岳大哥，你倒是说句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岳怀逸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呢，被元昭的的确确的惊到了，未婚夫什么的，她……怎么好意思讲出来的，再说也没这事儿啊。可是想起上回二人那样的窘况，自己时一定要负责的，这么一来冒出个未婚妻也就理所应当的，可是……怎么能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一下子就过渡到有名有份了呢？再者说了名分这东西不应该是男方主动地吗？

    岳怀逸不由自主的看向元昭，只觉得整个人紧张的就像是绷紧的弓弦，只要微微一碰，整个人就能瞬间窜出去了。

    元昭也看着岳怀逸，这小子要是敢不承认，她就一定让他好看！

    绝不留情。

    “是……是这么回事。”岳怀逸被元昭那犀利的小眼神扫过来，不由自主的就冒出这么一句来，尊严尽丧啊。

    那程家姑娘面如考妣，整个人都似没了力气。

    “关门。”元昭脚冷的厉害，哪里还会跟什么程姑娘纠缠，“记住了，这是个有妇之夫，下次再来，休怪我不客气。”

    程姑娘：……

    管鹏将门毫不留情的关上，将程姑娘主仆拒之门外，然后立刻提着食盒一溜跑去了厨房。作为一个合格的侍卫，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

    元昭真是一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气，也没吃过这样的苦，斜眼看着还不过来搀扶她的岳怀逸，瞬间换上撒娇脸，“岳大哥，我脚疼，你看我为了看你穿了这样的鞋子就出来了，这回肯定冻得都红了。”

    哪家的女子能随便掀起裙角给男人看脚的，不成体统！

    岳怀逸连忙将元昭掀裙角的手给挡回去，“我……扶你就是……”

    “你快点，好冷啊。”元昭真是没见过这么爱脸红的男人，她周遭的那些个公侯少爷，哪一个不是早早的身边就有了通房，再没有见个女人就脸红成这样的。

    岳怀逸越是这样红脸，元昭越愿意逗他，他扶着她的时候，她故意往他身上靠，唬的岳怀逸差点把她扔到地上。

    元昭实在是憋不住的大笑起来，岳怀逸又羞又气，这简直是个女流氓！

    门外的程姑娘听着门里的笑声，面如死灰，脚步蹒跚的坐回轿子，她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是做梦了。

    岳大哥那样的君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这宅子是给岳怀逸准备的，当初买下来的时候天还没有这样冷，因此这里并没有准备脚炉这种东西。进了屋子里头也并不暖和，只有里间的小书房里烧了一个炭火盆，岳怀逸就把元昭扶进了小书房。

    “这里没有暖脚炉，你靠着这火盆暖暖脚吧。”岳怀逸说着搬了椅子放到火盆跟前，眼睛也不敢看元昭，“你先暖和，我出去看看。”

    暖脚就要脱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呆在这里。不要说他们现在这样有些尴尬的关系，便是成了亲的夫妻也不好这样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元昭看着岳怀逸有些踉跄着跑出去的背影，捂着嘴笑了出来，脚实在是冰透了，自己脱了鞋袜，放在火盆边上烤着，慢慢的才觉得有了些温度，整个人才算是舒服了。这样抬着脚烤好累，元昭就隔着门帘子喊，“岳大哥，帮我拿个小脚蹬过来。”

    岳怀逸不肯进来，这里头烤着脚呢，他怎么好进来。可是要让那侍卫送进来，他就更不乐意了。元昭要脚凳干什么？想了想这才想明白了，肯定是抬着脚烤火太累了，要搁脚用的。他从没有这样伺候过人，自然不晓得还要用这个东西，又不能让元昭一直抬着脚，想了想自己搬了脚蹬，倒退着进了屋子，把凳子放在元昭身边，又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元昭：……

    把脚烤热了，又把有些湿的鞋子烤干，把袜子烘暖和了，这才穿上鞋袜，顿时觉得整个人又像是充满活力了。这屋子里虽然烧了火盆，但是还是有些冷，这个火盆实在是太小了。看到这里元昭就知道肯定是岳怀逸舍不得用大的火盆取暖，浪费银钱。

    这也是她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接触到小百姓过日子的捉襟见肘，以前她哪里需要想这些，天一冷，宫里头地龙就烧起来了，屋子里暖暖的如春天一样。至于一日要烧多少碳，她哪里知道这个，内廷府才管这些琐碎事呢。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书架上添了不少的书籍，窗下的书桌上摆着一本倒扣过来的书，她都能想到听到敲门声，岳怀逸就把书倒扣在桌上，然后急匆匆高的出去开门了。伸手把桌上的书籍翻过来，却看到书下还压着一张纸，伸手揭起来背面看似是一幅画，还有笔墨渗透的痕迹，等到翻过来一看，却是愣了愣。这纸上画的竟是她穿男装的样子，眉眼鼻唇，一笔一笔画的很是传神，她竟看呆了去。

    他居然还画她的小像！

    元昭越想心里越开心，将画折起来小心翼翼的塞进荷包里，回头给她母后看看。

    将画收好后，元昭又把书放回原位依旧倒扣回去，就听到隔着帘子岳怀逸的声音传来，“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饭菜都弄好了。”他给那侍卫帮了把手，本来元昭就是带着饭菜来的，放在蒸笼里很快就弄好了。

    “好啊，不过外头有点冷。”元昭隔着帘子说道，“你让管鹏先把火盆烧起来，我这就出去。”

    “已经烧上了，你出来吧。”

    这么快？

    元昭听着岳怀逸的话愣了愣，掀起帘子出去，果然就看到外头的小厅里已经烧起了大的火盆，屋子里这会儿已经熏得有些暖和了。

    岳怀逸不去看元昭，自己提了铜壶将铜盆里兑上热水，“过来先洗手。”

    拿了鞋袜，不洗手怎么好吃东西。

    元昭笑米米的走过去，把手伸进铜盆里，温度刚刚好，侧头问道：“有胰子吗？”

    “有……有，我给你拿。”

    看着他有些不太利落的举止，元昭真怀疑只是不是化身成为猛虎了，至于怕成这样吗？

    洗了手，擦干净，那边桌子上岳怀逸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瞧着元昭走过去，不由得又往后退了一步。可能察觉到自己的这个举止有些不太妥当，神色就很是尴尬的样子。

    元昭真是没见过呆成这样的，人人都将书呆子书呆子，这会儿可真是见到一个活的了。

    “管鹏呢？”元昭尽量还是让自己跟以前一样，免得把人给吓跑了，这年头做女人也挺不容易的。

    “他……说等会儿来接你。”

    “哦。”居然溜走了，元昭撇撇嘴，坐下后看着岳怀逸，“你也坐啊。”

    “哦，好。”岳怀逸坐下后，就觉得十分的别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再一见面，一下子全都变了，很不适应。

    “今天过节，我想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肯定没人陪你喝腊八粥，我就来了。”元昭笑米米的说道，盛了碗粥给岳怀逸，“趁热喝吧，好歹过节呢。”

    没想到元昭一开口居然说这个，既不提那天的事情，也不问今天的事情，反而挂着他没人陪着过节。多少年了，都是自己一个人过节，有的时候街坊邻居也会邀请他一起去过节，可是去了别人家里，看着人家合家团圆，心里总觉得酸酸的，后来再到过节的时候，他大多都是留在书院里。

    一个人孤单惯了，忽然有这么一个人就是单纯来陪你过节的，心一下子就被暖和了。

    “谢谢。”

    “是要谢谢我，我这辈子都是别人陪着我过节，哪有我陪着别人过节的。”元昭笑，又把菜往岳怀逸跟前推了推，“尝尝这菜怎么样？是让苏州的厨子做的，应该合你的口味。”

    岳怀逸只当元昭与他说笑，后来知道元昭的身份，才知道她并无虚言，作为一个长公主自然是别人陪着她过节才是。这会儿却没想那么多，看着桌上的东坡肉、松鼠桂鱼、盐水虾一下子就勾起了对家乡的思念。吃了一口入肚，只觉得味道正宗，果然是地道的家乡厨子才做的出来的口味。

    好久没吃这样地道的家乡饭，岳怀逸吃得很是尽兴开心，元昭没吃多少，她本就是吃了饭才出来的，看着岳怀逸吃的多开心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心思没白费，眉眼上全都是浓浓的笑意。

    吃完饭，岳怀逸收拾了桌子，亲自烧起了红泥小炉，给元昭泡茶喝，元昭就坐在窗下的圈椅上，旁边隔着火盆烧的暖哄哄的，身上一点都不冷。看着岳怀逸用火钳子夹了炭盆里火放进红泥小炉里引燃里头的碳，炉上架了那把小铜壶，铜壶擦得锃亮，可见是平常常用的，才拿来的时候壶上还没什么光泽，就是一把普通的铜壶，这会儿经常擦拭的缘故，都养出光来了。

    陋室不大，墙上挂着三两幅岳怀逸自己的书画，对面的书架上已经满满当当的全都摆满了书。有些还是很新的，想来是才买来还未曾看过，有些却是边角都有些磨损，可见是经常拿出来翻看的。书架旁边添了一个不大的瓦缸，里头放满了卷轴，应该是岳怀逸搜罗来的书画，里头也有他自己画的掺杂其中。这屋子里不大，里头东西也并不很多，自己许久没来，岳怀逸自己也添置了很多物件，坐在这里慢慢的都是浓浓的生活气息。

    一转头，就看到铜壶冒起来白烟，岳怀逸端出了茶盏，提起壶烫过，这才在茶壶里放入茶叶。泡茶也是门技术活，不仅泡出来的茶色要清亮不失香气，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也需要好看雅致。元昭抱膝坐在圈椅上，看着岳怀逸这一套动作真是又好看又养眼。泡茶有讲究，需高冲低斟，冲茶就像书法，不疾不徐，一气呵成。水壶距离茶壶距离要大，热水倾泻而下，这样冲下来叫做高冲。高冲能使热力直透罐底。茶沫上扬，不仅美观，也能让茶味更香。

    斟茶时却是要茶壶尽量靠近茶杯，不需热气四散，茶香过早消失。烹茶时认真的男人格外的好看，元昭只瞧着岳怀逸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欢喜，见他双手递了茶杯给自己，便双手接过来，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的碰了一下。岳怀逸便如同受惊的兔子那般，脸又红了。

    元昭觉得自己都要成那大灰狼了，至于嘛。

    茶汤泡的刚刚好，一杯下肚，元昭这才开口说道：“等你明年高中，咱们就该成亲了吧？”

    一口茶刚吃进口中，北元昭这一句话惊得差点喷出来，忙掩了口，因为呛了一口，脸更是红到底了，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这才惊讶的看着元昭，发现她不是开玩笑的，一时便愣住了。

    “你不同意？”元昭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表情，敢不同意，就绑了他。

    “并不是这样，我是想问问……”

    “你同意就成了，我就说我这样出色的人，你若不同意，可真是眼神不好使了。”元昭心里满意极了，觉得自己的终身大事总算是定下了，长长的舒口气，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岳怀逸此时心里苦逼极了，这是不是私定终身啊？要真是这样可就太不成体统了，想到这里就看着元昭说道：“总要正正经经的上门提亲才好，私定终身总归是不体面，太委屈你了。而且，我现在还无功名在身，此时求亲太不郑重。”

    “提亲？”元昭看着岳怀逸，皇家的公主好像只有招驸马的，谁敢上门提亲的？想到这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着岳怀逸说道：“嗯，应该的。”被他爹爹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吧。

    岳怀逸就松了口气，额头上抹了一把汗，心里盘算着三媒六聘才是正经娶亲，自己没有家底，更无银钱傍身，将来提亲没有聘礼也太委屈元昭，总要置办像样的聘礼。也要请得有头脸的媒人上门，还要请保媒人，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可是自己在京都哪里有什么相识的贵人撑颜面的，而且桩桩件件都要银子，银钱哪里来？

    岳怀逸越想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娶妻是个花钱的差事，更是个要脸的事情。尤其是元昭家肯定是高门，自己不能为着自己让元昭丢人，这时脑子里想起佟启那句话，春闱取得一个好的名次，果然是极重要的事情。就算是没有家底，没有底蕴，但是一个新科三甲的进士，总算是能弥补一二了。

    “我想等到春闱过后再去提亲，你看怎么样？”岳怀逸问道，那时候自己有了功名，元昭家应该会同意的吧。

    “好啊。”元昭欢欢喜喜的答应了，呵呵，提亲？等着被赐婚吧。

    元昭这样好说话，岳怀逸心里越发的觉得愧疚。而且这样的婚姻大事，这样当面的跟元昭讲已经是不尊重的行为，可是元昭待自己还是一如既往，这让他心里有些难过。他应该遣了媒人郑重上门求亲，这才能让人家知道自己的诚意，这样与元昭当面提这样的事情，实属是不应该，太委屈她了。

    “元昭，以后别轻易来了，被人看到对你不好。”岳怀逸知道人言可畏，再加上今日的事情，谁知道程家那边会有什么反应，回头他还要跟程维见个面，务必要把今天的事情压下去。总之不能让元昭因为自己被人指指点点，女人家的声誉最紧要的。

    今日还是五千字更新，群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支持哦。说下番外的更新问题，一般情况下番外都是三千字更新的，基本上番外不是正文，很少有作者拿着番外做正文更新，写番外的时候作者也是想趁机休息下。某香做不了最勤快的作者，但是也不做最懒惰的作者，我尽量保持三千字打底，四五千字左右的更新吧，也希望大家理解，群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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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4

﻿    “那就不被人看到。”元昭浑不在意的说道，“那以后我还是女扮男装好了，你想啊，你自己独自一个在京里，再过些日子就要过年了，你一个人多孤单。我有时间就来陪你，到时候我穿男装，就不怕被人说嘴了。我以前装的挺好的吧，都没被认出来，厉害着呢。”

    岳怀逸竟一句话讲不上来了，良久才说道：“你对我怎么这般好？”

    “啊？不能对你好吗？”元昭看着岳怀逸。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岳怀逸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讲比较贴切，“就是别轻易对别人太好。”有些好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住。

    “我喜欢对你好啊。”

    岳怀逸：……

    “岳大哥，你不喜欢我对你好啊？”元昭凝眉。

    “不是。”只是对他太好，他是真的觉得承受不起，这世上怎么就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就对你别人这样好的人呢？

    习惯一个人孤单，突然身边有了温暖，就好似贫穷的人一下子有了金山，总会患得患失，看不到前途在哪里。

    岳怀逸纵然现在依旧不明白元昭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可是也能深切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衣食住行，不管从哪一方面看，他们之间都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身份地位带来的差距，就那样明明白白的横梗于他的面前。

    元昭不在乎，是因为她拥有。

    他想不在乎，可是现实不许。

    可让他对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元昭说出拒绝的话，又无法说出口，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元昭，还是因为元昭喜欢他他才喜欢她。

    身份讲明之后，元昭倒是正大光明的换了男装频繁到岳怀逸这里来了。岳怀逸拦不住她，心里也叹息元家的人怎么也不拦着呢？到他这里来的元昭分外的乖巧，从不打扰他读书，自己来了往往身后就跟着那天的那个家奴管鹏。元昭来得勤，他院子屋子里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就多了许多。

    抬头看，书桌上摆着元昭画画用的笔墨颜料，分了他书桌的半壁江山。侧头看，书架上未填满的不分满满当当的摆了元昭喜欢看的书，里头还有书店里售卖的话本子。再往墙上看，这人画了他的肖像明晃晃的挂上去，不许他取下来，还笑着说道：“这是她第一次送给他的墨宝，以后要当传家宝。”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勾起了笑容，往窗外看去，窗棱上就悬着元昭给他系上的镂空雕花小香球，里头放了薄荷香，清心怡神。挂上去的那日，她笑着对他说，“读书累了，就拿过来嗅一嗅，最是提神养性了。”

    两边梢间的门框上都悬挂上了半截水晶帘子，有风吹过，便发出好听的声音。有时他在外间，她就去小书房看书，画画，两人隔着一道水晶帘子，一转头就能看到彼此，相视一笑，便又各自忙各自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岳怀逸忽然发现他已经习惯了有元昭在的日子。仿佛一抬头，一回首，她就在那里，不动不摇，不离不弃。

    原来，生活中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魂牵梦萦，无法忘怀。

    不信，是因为不曾遇见。

    一夜鹅毛大雪，元昭推开窗子往外看去，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晶莹剔透的世界。东宫里的宫女太监已经将院子里的小路清扫出来，人来人往脚步轻盈，丝毫不觉杂乱。腊八过后她就搬回来住了，太子弟弟性子高傲，后头也没拦着自己找岳怀逸，元昭就很直觉的主动搬回来，两姐弟算是达成和解了。

    这样大的雪下了一夜，只怕路上不好走，也不晓得街上有没有清除道路来，若是自己执意要去看岳怀逸，只怕太子弟弟又要黑脸了。想到这里，元昭换了厚实的小羊皮靴子，推开门踩着咯吱咯吱的白雪，一溜小跑的进了太子的小书房。

    没想到这样早，里头居然已经有人了，也不是外人，正是董英熙跟董绍钧，还有……谭文乐！

    元昭莽撞的推门就进去了，把里头的人唬了一跳，谭文乐被这声响惊得去看太子的脸，只见他一副平静如常的样子，又看看董家兄弟心里恍然，只怕是早就习以为常了。等到他去看来人是谁的时候，就不觉得奇怪了，原来是公主殿下。

    “这大雪天的你怎么来了？千珍姐姐也回来了？”元昭看着谭文乐就开口问他。

    谭文乐正是晋宜郡主的郡马，两人成亲后就去了郡主的封地，这一晃也有两三年未见了。元昭寻常跟千珍、还有笑安小姑姑书信往来从不曾断了，此时看到谭文乐，自然就认为千珍也回京了，一下子就变得开心起来。

    谭文乐生的高大健壮，面容算不上多么英俊，但是性子却很好。千珍跟元昭的信里也提了他几句，字里行间元昭也能读得出他们夫妻很是相得。

    “回公主的话，郡主回来了，已经递了折子进宫，想来公主很快就能见到她了。”提到妻子，谭文乐面上都是笑容。

    “那我去母后那里等着，你们忙你们的。”元昭连忙说道，又看着董英熙跟董劭均打招呼，“大表哥，表弟近来可好？”

    董英熙笑着应了一声好，董劭均看了元昭一眼，缓缓说道：“好得很，进宫十回，九回是见不到你的。”

    元昭瞪了董劭均一眼，知道他在调侃她，也不生气就不搭理他，最后对着太子道：“我今儿个不出宫了，不用备车了，给管鹏放天假，让他休息吧。”

    “真是难得。”太子鼻孔里哼出一声。

    “臭小子，等你以后娶太子妃，看我不瞧你笑话。”

    “大白天的，做梦不好。”

    元昭气呼呼地走了，太子揉揉额角，轻叹口气，这才重新说道：“文乐把晋地的情况说的详细些，那里紧挨着长乐王跟安定王的封地，想来得到的消息更为准确。”

    “是。”谭文乐伸手从袖笼里拿出早就备好的折子呈上去，这才细细道来。

    国家大事，元昭是不用操心的，她一路欢快的去了凤栖宫，没想到肃王妃跟千珍已经到了，她一进去千珍就迎了上来，两人笑着握住彼此的手。

    元昭倒没兴奋的忘记礼数，先给肃王妃问了好，这才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大伯母等会才带珍姐姐来呢，还想着要没进来就让人去催了。”

    肃王妃看了徽瑜一眼，笑着说道：“可不是知道你是个急性子，先把人送来了。”

    元昭笑了，“大伯母真好，我跟珍姐姐说话去，不打扰你跟我母后谈天。”

    “去吧去吧，我们一把老骨头的叙旧，你们小孩子也坐不住，自去玩你们的。”

    元昭就拉着千珍的手进了里面的小配殿，两人紧挨着在大榻上坐了。宫人们就流水般的奉上茶点来，彩色条糕、花山琉璃饼、金乳酥、五色堆糖霜的炸小果儿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

    “你还是这般爱吃，做出来的东西依旧精致。”千珍看着一桌子的糕点，不仅要做的好吃，而且还要好看，元昭在这些东西上很是讲究。

    “吃东西可能讲究，色香味俱全，看得舒心，吃的欢心，闻着开心，这才是美味。珍姐姐，你尝尝这个琉璃饼，不仅好看也好吃。”元昭夹了一个花山琉璃饼给千珍，“就为了这个澄明透彻的漂亮，当初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才弄出来的。”

    千珍接过去尝了尝，连赞几声，“也就只有你在这上面肯花心思跟功夫了，要是我我宁可抱着软枕眯一会儿。”

    两人说着忆起当年闺中趣事就笑了起来，续完旧，千珍低声问道：“你的婚事可有打算了？可不能再这样耗下去，笑安公主跟你一般大，人家孩子都能跑了。”

    元昭是个厚脸皮的，一点也不觉得脸红，就把岳怀逸的事情跟千珍讲了，“等明年春闱过了，你等着喝喜酒吧。”

    千珍摇摇头，“真是的，没见过哪家的女孩子似你这般不害羞的，也没你这样大胆的。”

    “这不是跟你说，换做别人我是一个字不讲的，我又不傻。”元昭连忙说道，“我问你，你觉得怎么样？”

    千珍心里细细思量一番，这才说道：“听你这样说人倒是个好的，只是万一他要是春闱落榜怎么办？”

    元昭愣了愣，她真没想这个可能性，千珍这样一问，就有些傻眼了。

    看着元昭这模样，千珍又说道：“像是岳公子这样的，真如你说的容貌俊秀，品性温和，又在京都交友广泛，一来二去的不知道多少人家相中了他。像他这样没有根基的，又没定亲的，等到来年春闱放榜，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捉他回家为婿呢。”榜下捉婿，手快先得，人家抢了就是人家的了，讲理也没用。往年因为这个榜下捉婿，用的好几家抢一个，都有到衙门断官司的，一点都不稀奇。

    元昭彻底傻眼了。

    “还能这样抢了就是自己的了？人家有意中人也抢？”

    “那又没婚约，算得什么。”千珍说着就说起了她封地上的一桩趣事，“我们那边还只是举人放榜，有个举子被几家同时相中了，打的那个头破血流，可惨了。”

    “也太野蛮了，都不问问人家那举子的意见？”

    “那举子一没家世，二没金钱，整个一穷书生，来捉他为婿的几家哪一家他也得罪不起，问他有什么用，谁抢回去是谁的啊。”千珍看着元昭还有些愤愤，就又道：“榜下捉婿可是咱们的民间传统，一切都是留下来的规矩。任凭你是王侯贵族，还是官宦世家，谁先到手就是谁的，没有婚约什么都是假的。到时候你说你是公主，被人还要说你仗势欺人呢，你怎么办？”

    “我知道有榜下捉婿这回事儿，但是没听说这样的嚣张霸道的，也不能不管不顾的抢回去就是自家的啊。”当事人就真的一点反抗都没有？

    “人家抢的都是没根基的穷学子，这样的人能攀上这样的婚事一下子就等于自己有了根基人脉，有什么不愿意的。”

    “岳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元昭可不开心了。

    “他就算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跟你既没有婚约，自己又没有根基，若是真的先被别人抢回去，你再夺回来外头也只会说你仗势欺人，又会讲他贪慕容华。”

    “也太气人了。”

    “众口铄金。”

    “哼！”

    “所以，你若真喜欢，不如先把婚约定下？”

    “不成。”元昭知道自己这样胡为家里头已经是很宽容了，若是岳怀逸明岁不能春闱高中，自己嫁给一个落榜的人，父皇跟太子以及皇家的颜面哪里放？她宁可他落榜等他三年再考，也不能莽撞的先定了婚约。家里人能体谅她，她就得顾着护着他们的颜面。天下百姓，文武百官瞧着呢，公主嫁个新科进士是桩美谈，要是嫁个落榜学子，一来皇家颜面受损，二来就算是三年后岳怀逸再考，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真才实学了。

    很多事情，不是任性就可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哼，别人能抢，我自然也能抢。”元昭还真就不服气了，“我就不信谁能抢过我！”

    千珍：……

    与千珍这次见面，元昭忽然发现一个天大的危机，顿时就变得格外紧张起来。

    “护卫？你要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做什么？”太子不知道他这个姐姐又要折腾什么，很是头疼。

    “当然是为榜下捉婿提前做准备，总不能被别人捉了去！”

    太子：……

    元昭看着太子一副被雷劈的模样，以为他不懂，就把里头的厉害之处着重讲了一遍，道：“总不能我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最后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你难道想要在宫里养我一辈子不成？”

    这架势听这话，竟是要非岳怀逸不嫁了。

    太子更头疼了，其实他很想告诉自己姐姐，这事儿不难，只要他稍微放出点风声去，让大家都知道岳怀逸是有人惦记的了，谁不要命的敢跟太子抢人啊？

    但是看着他姐姐一副撸袖子大干一场的架势，他就觉得这个热闹一定要瞧一瞧，一辈子就这么一会，怎么能不看呢？

    想到这里，头疼也轻了，一副十分沉重的模样，郑重的点点头，“你说的是，只是你这样挑选武功高强的侍卫与别人家的家丁争夺，似乎有点胜之不武啊？万一要是被人背后嚼舌头，说你仗势欺人怎么办？”

    “你别哄我，凡事来抢人的，都是要有些身手的家丁上场。哼，那我就不挑太厉害的，那就寻常点的算了。”元昭磨拳擦掌，忽然想起一事儿，“那明岁的主考官是谁？”

    “你想通风报信？”

    元昭不答。

    “这等作弊行径，便是岳怀逸高中了又如何？你是太小看他，还是太小看我？”

    元昭：……

    特么的挖坑的功夫越来越深，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落好。

    “就你话多，我就随口一问。”不说就不说，稀罕！还拿着大道理砸她，没良心的小混蛋！以后做了好吃的，给他半碗！

    “男人，都是有尊严的。以岳怀逸的性子，你若提前告知他，说不定他还以为你瞧不起他。”

    元昭一想，别说还真有可能，岳怀逸那人在学问上极其认真，态度端正，自己要是真的这样做了，说不定就真的伤了他。这样一想，又觉得太子弟弟还不错，顿时把划去的半碗糕点有补上了。

    总算说了句人话。

    “这两日就要过年了，你就不要出宫了。”太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元昭本想讨价还价，看着太子那棺材脸，还是算了吧。

    “知道了。”

    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太子难得多说了一句，“哪有女孩子一直倒贴上去的，失了矜贵，别人未必就把你当宝。”他就这么吓唬她，要是岳怀逸敢这么一想，他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包管他涨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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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5

﻿    “他又不是你知道的那些俗气人。”元昭又不高兴了，“你别总这样瞧不上他，不就是家里没根基吗？至于你这么挖苦人家？”

    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太子也生气了，“随你的便，将来别回来哭。”

    元昭听着这话就红了眼，背过身去不搭理太子。她也知道这世上人都是先看出身，再看才学，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可是现在就觉得有些委屈。有些人明明满腹才华，却无法更进一步，这事儿不能怪太子，不能怪那些出身显赫的人，可是要怪谁呢？

    人人都有一张势利眼，你蒙上一个，还有千百个，你没有千百张手，捂不住那么多的眼。

    没想到这一句话，倒是让元昭一下子没了精神，太子也有些不自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轻轻推了一下姐姐，“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没怪你。”元昭吸着鼻子开口，“我就觉得不公平。”

    太子也不讲话了，转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说道：“为什么得了秀才举人的功名就会有粮米发放？就是希望这些贫寒学子能有饱腹之食，不为生计奔波专心读书。可是剩下的事情，全要靠他们了。”寒门出状元，这个状元郎最后走到哪一种高度，凭的全都是自己的能耐，这个他帮不上忙，有真本事的自然能步步高升。全国那么多的学子，全靠着朝廷供养也是不可能的，因此能给他们的就是饱腹，想要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不可能，但是足够过小日子度日了。

    其实道理讲出来都懂，但是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委屈。

    太子素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今儿个能这样讲也算是破了例了。元昭心里明白，就看着他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傻，不是不知道好歹，就是觉得……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太难受。”

    一件事情做的对不对，会有无数条舌头来评说你。每个人站的立场不同，思想不同，处境不同，对你的要求也会不同。人人都会羡慕你是皇家的公主，认为你是皇家的颜面，就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来，不许做任何有违规矩的事情。可是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追求，凭什么就要按照别人的思想去过日子？

    这就产生了矛盾。

    别人强加给你的义务跟责任，并不是你自己想要的，你若置之不理，便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就比如榜下捉婿，想想就叹了口气。

    太子闻言就难得笑了笑，“你错了，你不需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元昭愣了愣，看着太子，“你什么意思？”

    “活在别人眼光里的都是懦夫，他不敢去抗争，因为他怕。可是，当你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并坚定的走下去，也许一开始会饱受质疑，也会被人排斥、怒骂、诽谤，但是只要坚持下去，你会成功的。”作为东宫太子，一路从不同的声音中走来，他已经明白这种滋味。自己这个姐姐从来都是不知愁的性子，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这样委屈，是为了那个其实并不是十分出色的男人，心里难免不舒服。

    到底是一母同胎的亲姐弟，姐姐不高兴不开心，他平常虽然会讥讽嘲弄他她，但是却不忍她真的难过。

    “你说的倒是轻松。”哪有那么容易，这人世间最难得就是放下。“我要是榜下捉婿的时候，带着一票御林军去，你觉得我是坚持了吗？”

    太子：……

    “那也随你。”

    咦？这小面瘫脸居然这样回答，元昭细细打量太子的神色，发现他好像真的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就不明白他又打什么主意，冷哼一声，“你鬼心眼太多，我斗不过你，我去找父皇。”

    元昭气呼呼地走了，太子摇头叹息。

    还带着御林军去抢男人，亏她说得出口，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一想，自己个倒是浅浅一笑，他知道她也就是在自己面前这样一说而已。

    难得姐姐自己有喜欢的人，虽然岳怀逸没什么出身，但是好在面容还算勉强过关，也有几分才学，品行马马虎虎过得去。若是皇上唯一的公主殿下嫁了寒门出身的学子，必然会收拢无数人心，至少会让天下人看到皇室对待学子的态度。

    勉强算是这桩婚事岳怀逸带来的唯一好处了，太子愤愤的想。其实他觉得，以他姐姐的才学品貌，应该有更般配的婚事。

    不过，父皇母后都不反对，姐姐也那样开心，他就不好一直泼冷水。

    有句老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想要看透一个人，是需要岁月的沉淀来积累。就好像父皇母后，这些年来彼此相扶，从不曾变过。

    他希望姐姐能真的找到一个让她幸福的男人。

    至于他……就不要那么苛求了，爱情与他，本来就是绝缘的。

    日子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到除夕。宫里头过年规矩大，礼仪多，作为公主就算是再不耐烦，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错。她知道自己至少上元节前是不能去见岳怀逸的，宫里头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她跟本就没时间出宫。再者说了，这种时候人多眼杂的，也需要避讳，免得真被人发现她与男子私自相会，可就不好了。

    除夕那天之后就不能出宫了，元昭求了皇后，在二十九的时候带着满满的一马车年货去看岳怀逸。

    徽瑜摸着女儿的手，也没刁难她，只是让她早些回来，就让她走了。这孩子虽然胡闹些，可是却知道分寸，也让她欣慰几分。

    管鹏现在赶车这样的事情已经做得十分的顺手，就连把自己的容貌衣裳稍微的改变下都有几分熟练，一路赶着车到了碧云湖，元昭披着宝蓝色狐皮大氅，里头穿了长袍，头发束了玉冠，一副唇红齿白俏公子的小模样，从马车里跳出来，还没抬脚就看到了在巷子口等着的佟启，不由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佟启笑着跑过来，“哎哟，真是巧了，我这不是想着过年了，给岳大哥送点年货过来，不想就碰上您了。”

    元昭闻言就看向佟启身后，果然看到了几个仆从挑着担子，里头装满了东西，不由挑挑眉，“你倒是想的周到。”

    “那是自然，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情分不同。”佟启一边说一边看着管鹏从马车上卸货，不由呲呲牙，“我滴妈呀，你这是带了多少东西过来，把家都搬空了吧？”

    元昭闻言就笑的十分的开心，“要你管，正好让你的人来帮忙，把东西抬进去。”

    “得，还要当一回车夫，这事儿交给我了。”佟启说着就让自己的人过来帮忙，然后就跟着元昭往里走，这才没走了两步，又碰上一个数人，程维！

    看到程维，元昭心里就想起了他妹子，脸色可就不好看，一眼没看到他的样子，抬脚就往前走。

    佟启看这架势知道有事儿，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开口问，点点头跟程维打个招呼，笑着说道：“真是巧了，程举人也来串门？”看着程维背后跟着的两个家丁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顿时笑了起来，“哎呀，今儿个可真是巧了，岳大哥这里真是满仓满屋，过年不愁了。”

    程维自然知道了上次的事情，只是后来他问岳怀逸那女子是谁，岳怀逸只说是元昭的妹子，那今儿个元昭见到他没好脸色也就能明白了。心里叹口气，嘴上却说道：“可不是巧了，正想着要过年了，来跟岳兄叙叙旧。”

    元昭脚步走得快，听着二人在后面寒暄，也不管那个，自己径自走在前头，一推门进去了。

    三人遇到一起，还人人都带着年货来，岳怀逸也是傻了眼。管鹏对这里熟悉极了，也不用岳怀逸吩咐，自古的领着人将东西都放进了做了仓库用的东厢房。知道中午主子不会回去，就去了厨房准备吃食，这回人多，要吃点什么还有些犯难，心里还想着要不去得闲舍直接定一桌送家来算了。

    正这样想着，就看到公主殿下进了厨房，忙站起身来，“主子，您怎么来这种地方，有什么事情吩咐属下就是。”

    “我让你放的那个八角三层的盒子你放哪里了？”

    “在东厢房呢。”

    “去提过来，里头有好吃的，怎么放那边去了。”

    管鹏一听就赶紧去了，感情那是个食盒啊，他还以为里头装的是年货呢，怪他没问清楚。连忙找到了那食盒出来，提到了厨房。

    “这里头的饭菜都是做好了装进去的，你拿出来放在蒸笼里熏一熏。我让你写得册子写了吗？”

    “写了。”管鹏连忙拿出来，这册子上记得是马车里带来的年货。因为种类多，分量不同，他还特意分门别类，将名字、分量、可保存日期都标的清清楚楚。

    元昭拿过去一看，颇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管鹏，“做的不错，回头我让人给你升官。”

    管鹏忙喜滋滋的主子，心里想着自己那一班兄弟，拼死拼活的两三年未必能升一次官，自己可真是走了大运了。这个念头刚一落下，就听到大公主说道：“等我出嫁的时候，你就来做我的管家，这个主意不错。”

    瞬间从御前侍卫转换成公主府的管家，管鹏傻眼了。

    这是高升了还是降等了？

    他能拒绝吗？堂堂七尺男人，做个管家，也也太大材小用了。

    “我将来这么多的东西没人搭理，得找个又能干又忠心还得机灵的人，好好干啊。”元昭转身就走了，一开始是没把管鹏当回事儿，不过这段日子用下来，真是怎么使怎么顺手，反正太子弟弟那里不少这么一个能干的，要来就是了。至于管鹏乐意不乐意，她可不会想，反正给她当管家总比在太子那面瘫脸那里做木头好多了。

    以你为公主府的管家是个人就能干的啊？

    宰相门前七品官，她这个公主府的管家，那站出去也是非同凡响的。

    元昭吩咐完了就回了正屋，因为她常来的缘故，只是烧火盆是不行的，太冷。索性就烧起了地龙，烧地龙费柴费炭，这是个不小的开支。一直让元昭出银子，岳怀逸是真的没那么厚的脸皮，后来偷偷去了碧云湖上斗口，胜了两回，倒是赚了些银子回来，冬里开销他一个人是够了，几上元昭就有些不足。

    这个时候他发现，原来养个媳妇是很花钱的事情。衣食住行，穿衣他现在不用去想，只是看吃的，元昭每次来带来的菜色，他心里转化成银子，就觉得前途忧伤。住的，这么点小宅子还是御案扎帮他置下的，换大宅子娶媳妇也需要银钱。出门总不能让她走路，所以家里要有一辆马车，养一匹马，再养一个车夫，寻常还要保养马车。再加上将人娶回来，家里总要有伺候的丫头……

    岳怀逸觉得娶妻真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处处都要银子。

    元昭掀起帘子进来，正听到程维邀请岳怀逸去他家过年，脸一下就黑了，这兄妹恋真是让人烦。

    “……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如去我家一起热闹热闹，距离也不远，晚上你不想歇在那里，也可以回来。”程维笑着说道。

    “去你那里做什么？给你妹妹行方便？”元昭十分不客气的开口，走过去坐在佟启身边的椅子上，脸黑如墨。

    程维被元昭这么一呛脸上挂不住，立刻就说道：“元兄这是什么意思？那日好像令妹也在，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那怎么一样？”元昭挑眉，“我妹子可是跟岳大哥有了婚约的，不信你问他！”

    程维从没听岳怀逸提过此事，一时惊讶不已，就看向岳怀逸，“易安兄，此事当真？”

    岳怀逸也给惊到了，没想到元昭居然敢谎报军情，他这辈子从未撒过慌，这次却要被逼上梁山了。要是自己说没有，元昭在程维这里算是丢尽了颜面，要是说有……他脸皮真没那么厚。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能将这样的话随口乱说的，头疼死他了！

    元昭就看着岳怀逸脸一下子涨红了，心里就知道坏事了，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特别讲原则，他要说没有怎么办？

    掀桌子？

    太粗鲁了！

    元昭心里惴惴，不知道岳怀逸怎么回答。要是他敢说没有，以后自己在程维兄妹前就没立足之地了！

    心里也有些懊恼，明知道岳怀逸这样的性子，偏还要讲这样的话，这回好了，把自己仍到虎口上了。

    让你逞能，该！

    佟启此时惊愕的都能吞下俩鸭蛋，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都私定终身了？

    太子知不知道？

    自己要不要通风报信？如果替公主瞒着，太子会不会跟他秋后算账？

    呜呜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就不该来的。

    人生最苦逼的事情，明明里头没你什么事儿，最后却是倒大霉的那个，冤死了他！

    岳怀逸真是纠结死了，左右为难，忐忑不安，倍感煎熬，最后只得僵硬着点点头，“是。”话一出口，脸更红了，撒谎这种事情，太不应该了。

    元昭没想到岳怀逸居然会承认了，心里那个得意，就看着程维说道：“怎么样？”

    程维还想着替妹妹再争取一回，没想到人家连婚约都定下了，只得摇摇头苦笑一声，随即说道：“那我先恭喜你了，是我妹妹没福气。”

    “程兄千万别这样讲，是岳某福薄。”岳怀逸心里很是愧疚，讲这话就格外的真诚，也不想失去程维这个好友。

    元昭这回没说什么刻薄的话，心里却想到，哼，等到你们知道岳怀逸娶的是谁的时候，看你们还怎么说！不争一时长短，咱们来日方长！

    这顿饭程维也吃不下去了，就起身告辞，又想起元昭那带来的一马车的年货，心里苦笑一声。

    岳怀逸将人亲自送出去，到得门口，“程兄，我希望你我不因此事生隙，依旧是好友。”

    “我哪有那么小气，只是觉得可惜，你这样的人竟不能成为一家人。”程维苦笑一声，心里想着回去后还要跟妹子好好讲一讲，“既然这样，明儿个我就不来邀你了。年关忙着走亲戚，要过些日子才能来看你了，多保重。”

    岳怀逸点点头，送走了程维，却没立刻转身回去，靠在门板上，想起自己方才撒谎的事情，轻轻一叹，怎么就能轻易地松口撒谎了呢？

    “想什么呢？”元昭等了一会没见岳怀逸回去，就跑出来找他，就看到他在倚着门板发呆。

    岳怀逸不知道怎么讲自己此时心里的感受，最后只得说一句，“我生平第一次撒谎，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程维是我的好友。”

    元昭满面的欢喜渐渐地淡了下去，凝神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神情十分的严肃，他是认真的。

    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元昭却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眼神凝视下，居然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就好像一下子背了一座山一样。

    “其实你方才那样说，心里却是信不过我，是不是？”如果是信得过他，又何必拿出并不存在的婚约这样的事情压人。如果信得过他，应该相信他能好好地应付这样的事情，

    元昭懵神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不喜欢那程家姑娘，也不愿意看着程维当着我的面还要请你他家，分明是居心不良。”

    “我知道。”岳怀逸低头说道，他能感受到元昭的不悦，他们相处那么久，一日一日的下来，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开心不开心。她对自己的好，他心里都记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可是……元昭明知道程维是自己的朋友，她就没想到也许会因为这事儿，他们会反目成仇？

    说到底，元昭并不在乎他周围的朋友是什么感受，她的世界里能容下他，未必能容下他的世界。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元昭感受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疏离，她不明白事情哪里不对了，她很认真的解释道：“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不愿意他在你面前提及她的妹妹，我不喜欢她。”这样说也并不是很准确，其实她就是想要程维知道岳怀逸是她的，谁都不能抢走。

    可是，她发现她这样做了，岳怀逸并不高兴。

    她做错了？

    但是她不认为自己错了，这有什么错？

    遇上这样的事情不就应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岳怀逸也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意思能准确无误的表达出来。两人之间本就是差异极大的生长环境，有些事情的理解不是有相同的认知。

    比如，他交朋友跟元昭就是不一样的。

    元昭不需要交朋友，别人会追随她的脚步。

    可他不一样。

    人生得一知己，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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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6

﻿    腊月的寒风吹得人骨头都是冷的，坐在回宫的马车上，元昭还没想明白，这里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出来的时候气色不算好，管鹏也不敢多问，佟启更是直呼倒霉，一路将元昭送回宫，本来想撒丫子就跑回家的。可是跑了几步又不敢跑了，虽然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明显的那两人有些不对劲，他是目击证人，这个时候要是不跟太子回禀一声，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想想太子的性子……简直是欲哭无泪。

    佟启没办法，只能拖着沉重脚步，带着哀怨的心情，去了东宫求见。

    你说他怎么就没事找事，今儿个去看什么人，呆在家里不知道有多少。

    太子忙，他在偏厅里候着，就看到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来见太子。等轮到他了，这天都要黑了。说是年关封笔过个好年，但是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其实都一直在忙，那里真的能清清静静的过年不管国事的。

    太子看到佟启进来，直接说道：“有话快说。”佟启这人性子软，说话又啰嗦，索性先把话说明白了省的他颠三倒四的讲不清楚。

    佟倒没觉得太子不客气，毕竟这一下午他竟看着东宫来来往往的人了，能抽出空来见他一面，都觉得自己真有脸，在太子面前也算是挂上号了。不知道多少人排队要见太子，今儿个递了折子，兴许五六天都见不到人呢。

    佟启不敢啰嗦，就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说完忐忑不安的用他的小眼角瞥着太子的神色。心里想着，自己这算是有功了吧，总不好责骂他的。

    遇上男女之间的事情，任凭聪慧如太子，也是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干系，脑子想的打了结，只得对佟启0道：“这次事情做得不错，明岁春闱好好考，若能拿到功名，也好给你安排差事。”

    佟启兴奋傻了，一路飘着回了家，忽然觉得自己今儿个是走了大运才去见岳怀逸呢。这会儿，一点都想不起来之前还抱怨出门没看黄历呢。

    等到这边最后几件事情处理完，天都黑透了。太子急匆匆往凤栖宫赶去，才进去就看到外头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上桌，这才松了口气。掀起帘子进了内殿，就看到父皇母后不知道在说什么，面上都带着笑容，一旁坐着的是元昭，他特意打量一下她的神色，就看她跟平常无异，心里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还想着让人去叫你。”

    “遇上点急事，耽搁了一会儿。”太子边说边走了过去，给父皇母后行了礼，这才看着元昭，问道：“听你说你晌午才过就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这不是要过年了，我哪里还能跟之前似的。”元昭笑着白了一眼太子，“净等着你了，饿死了，咱们开饭吧母后。”

    徽瑜看了一眼姬亓玉，就见他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可惜景同又跑了，不然该一家团聚的。”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很快就把他逮回来，你别担心。”姬亓玉牵着徽瑜的手往外面走去。

    “我倒不担心，他不是去边关找舅舅去了，我是怕他不知轻重自己跑去关外。”徽瑜也有些痛疼，自己这个二儿子，人小鬼心眼多，胆子还贼大，行动力也快，想做什么，也许一个时辰前才想出来，一个时辰后就已经在路上了。为这个没少训了他，可他诚心认错，死活不改，她也是愁坏了。

    “有人跟着呢，没事儿。”

    父母在前头走着，太子跟在元昭身边，鉴于自己这个姐姐的表现，他实在是看不出来今天的事情对她有什么影响。说实话，这是长进了啊，居然都能把情绪隐藏的他都瞧不出来。要么是她没放在心上，要么是真的长大了，知道隐藏情绪不让父母担心了。

    元昭知道今儿个的事情瞒不过太子，毕竟佟启也在呢，就他那嘴巴，能替你瞒住什么？

    她不能表现出失落或者是难过的神情，不然太子就认为岳怀逸欺负她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主要是她自己还没想明白呢，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正好过年这段日子不能见面，她也好好好想想。

    大年三十一直到上元节前，宫里头都十分的热闹，日日都有宴会，元昭陪在皇后身边，每日里也不得闲。更何况还有一件大事儿，明岁又到了选秀年，宫里头送人进来各家族看着帝后情深意笃的样子，也绝了送女儿进来争宠的心。可是明岁不同，太子要选太子妃了，这下子可算是举国的大事儿，太子妃那就是未来的皇后啊，因此过年这些日子宫里头的热闹比哪一年都多。

    “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

    “自然，太子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了。他跟我不同，太子妃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职位，他不能儿戏。我能拖着，他不能。”徽瑜对千珍说道，千珍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过了年再走了，所以今儿个元昭才喘口气就请她进宫陪自己说话。

    “这两日不少人都托到我们家去了，还有人知道我在京都，上门送厚礼让我帮着说句话的。”千珍真是哭笑不得，她虽然跟元昭情谊深，可是更知道本分在哪里，宫里头的事情那是一丁点都不能过问的。

    “给你送东西你就收着，不收白不收，当车马费了。”元昭笑着说道。

    看着元昭有气无力的样子，千珍就把太子妃的事情给搁下了，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瞧着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元昭心里的话也不敢跟家里人讲，就怕他们认为岳怀逸不好，瞧不上他了。可是自己心里憋着也难受，今儿个把千珍叫进来就是诉诉苦的，于是把自己殿里的人遣出去，就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最后还说道：“珍姐姐，你说我哪里做不对的，怎么就让他不高兴了呢？”

    千珍听完元昭的话有些吃惊，随即就皱皱眉头，“你容我想想，我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跟郡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成亲的。两人成亲后也有些不愉快，但是这几年下来倒是感情越来越好了。人与人之间都有个相处的过程，元昭跟那个岳怀逸这才认识多久，肯定是有不合适的地方。

    元昭趴在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一颗一颗的在桌子上摆图形，叹口气说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觉得男人的心也是看不透。你说那程维分明就是没怀好心，让岳大哥去他家过年，就是摆明了要给他妹子行方便，我既然听到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的，哪里做错了？”

    千珍听着元昭这么一抱怨，忽然间就想起了些他们夫妻才成亲的时候的事情。她是先皇封了封地的郡主，自然是一干姐妹中地位最高的最有荣耀的。父亲是王爷，又是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郡马家的家世哪里能能与她相较。两人才成亲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郡主，郡马应该事事都以她为主，可是郡马虽然家世不如她却也是家里捧着长大的少爷，他就认为她是他的妻，出嫁从夫，她应该听他的。很多事情其实都不是大事儿，两人却当成天大的事情彼此之间打擂台，那会儿都是想要争一口气，哪里有什么夫妻感情，就想着这会儿治不住他，这辈子都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那哪成？

    现在想想那会儿挺幼稚的，其实两个人都没什么恶意，就是不愿意做了那个迁就的人，结果有很长一段时间夫妻关系很不好。彼此都不能为对方多想想，那是因为都把对方没真的放到自己这个圈子里，下意识的还把他当外人，防备着，算计着。

    元昭跟自己的情况不同，她是对岳怀逸真的好。可是这种好，未必就是正确的，有的时候也许就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千珍就把自己的想法总结一下，对着元昭说道：“我觉得这事儿你的确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说到这里叹口气，就把当年她跟郡马之间的事情讲了一遍，“其实没多大的事儿，就是都不会为对方考虑，只顾着自己先痛快了。你想这件事情是不是你认为程家姑娘对你有威胁，你就得先把危险给按下去。可是却没去想当初他进京的时候也多亏程维多番扶持，除了那程姑娘，他们之间还有朋友的情分，你这样做，就会让程维难堪，说不定他们朋友就因此疏远反目了。”

    元昭从没有想过这一点，听着千珍这样说，就道：“若是为了这个朋友都不能做了，那也不是真朋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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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7

﻿    千珍听着元昭的话就笑了笑，轻轻摇摇头才说道：“讲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你我。如果有朝一日郡马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不高兴了，一定要责罚他，你会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回吗？惹你不高兴的程度就好像你跟程维一样有夺夫之恨，你说我是偏着你还是偏着他？”

    这样的比喻竟是让元昭一下子给惊呆了，“怎么能这样讲，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的。”

    “怎么就不会呢？程维先于你跟岳怀逸认识，两人做了知己朋友，人家有意跟岳怀逸做姻亲，还特意把人接到家里去住了一阵子，制造机会。可偏偏半路上你横插一缸子，把人家的墙角撬走了，当然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里头也有程维没有提前下手定局的缘故，说起来你跟岳怀逸的缘分还是很深的。可是，理论上来讲，你的确是抢了人家妹子的姻缘。现在你跟岳怀逸的事情还未成定局，人家为自己的妹子再争取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千珍说着叹口气，“其实我倒是觉得岳怀逸这个人真算是不错，做事情有原则的男人，固然有时候会顽固的令人崩溃，可是更多时候这样的人能让人相当的依赖。可是为了你人家居然还撒谎了，你却还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也怪不得你，毕竟打从你出生就不需要迁就别人，哪里需要想那么多的周全细致的心思猜度别人。可是人跟人之间需要磨合的地方太多了，你跟他根本就不是应该凑到一起的人，我觉得趁这个机会你应当向清楚才是。如果不能互相理解，以后你们这样的矛盾多了去了，日子怎么才能过的好呢？”

    千珍讲的都是肺腑之言，不要说元昭是公主，就她是个郡主，成亲之后真的过起日子来，才发现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解决。

    元昭半垂着头，细细思索千珍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那不同，我跟你不一样。你性子好强，凡是想要做最好的，所以你跟郡马才会多有矛盾。可我不一样，我不想事事争先，不想凡事都要压人一头，如果我真的跟他生活在一起，好些事情都能迁就。不对，也算不上迁就，就是能按照他的步调跟着他走，因为我们有相同的兴趣爱好，有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趣儿。我们看着一张画儿就能说上一整天，从作画的人，到作画的色彩调配，再到作画的手法技艺，就连对画的欣赏都能奇异的相似。一整天我们都不用说一句话，他看书我作画，各自忙各自的，却也开心快乐。”

    说到这里，元昭的神色慢慢的黯淡下来，“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不计较，可是唯独在感情的事情上不行。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许有任何的摇摆不定，不许有一丝的犹疑不决。行或者不行，一句话的事儿，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要把那些不相干的都断干净了。难道这也错了吗？我不觉得我错了，就像你说的我不理解他，可是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程维是他的好友没错，想要为他妹子争取一下也没错，可他不该当着我的面做这个，他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干系，不过是仗着跟岳怀逸之间的情分，想要逼着他在我面前表态而已。我这样的性子别人瞧在眼睛里，眼里不容沙。但凡岳怀逸当时有一点的犹豫，说一两句琢磨两颗的话，以我的骄傲，我是不能忍的，这桩婚事也就不成了。”

    元昭的话一针见血，千珍也听傻了，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这下子可难办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儿，这会儿她算是体会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千珍叹口气，这俩人各有各的坚持，这事儿还真有些棘手。

    “不知道，你说的有一点没错，想来他是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霸道，丝毫不给他的朋友留颜面。可同样的，他也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我要的又是什么。”元昭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一下子横在眼前，就算她聪慧无双也束手无策了。

    “你总要跟他讲清楚才是。”

    元昭不知道要怎么讲清楚，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讲，他应该自己就明白的。她还为他在父母弟弟面前遮掩，可是想想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他一直觉得错的是自己，那又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个人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就会替你想到所有你面对到的难题。”就像她母后跟父皇，不管母后遇上什么问题，父皇都会提前预料到，替母后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这么些年后宫里当真是风平浪静吗？未必！可是母后就安稳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天下的臣民还要赞一声皇后娘娘宽厚仁慈，大度容人，和睦六宫，堪称楷范。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自然不是的，可是父皇就能让那么多张嘴里吐出赞美的话来。

    “那你也得先让人家心里有你啊。”千珍道。

    元昭嘟着嘴，“都肯因为我撒谎了，怎么会心里没有我，不过就是……不过就是没那么有分量就是了。”

    “那你也太强人所难了，你们才认识多久？有的夫妻成亲几十年还同床异梦呢，你让人家认识你才数月就要为你抛头颅洒热血，那也太傻缺了。”

    “怎么说话呢？”

    “可不是大实话吗？这话也就我能这样说了，别个儿谁跟你说。你自己别钻进死胡同，反倒是误了自己才是。”千珍规劝她，说实话她认为元昭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可是两个人相处并不是有道理就可以的。若是可以这样，夫妻相处拿着把尺子量着分寸来岂不就是完美了？

    “……我要的很简单啊，怎么得到就这么难呢……”元昭红了眼眶，两个人互相喜欢，为什么偏要顾虑那么多的人的感受？这也要顾及，那也要顾及，这日子是给自己过得，还是给别人过得？

    千珍没有回答，心里却明白的很。是因为你拥有的太多了，那简单的一点就是你唯独没有的，所以才会觉得委屈。

    可是那岳怀逸偏与她相反，拥有的太少了，所以才会把友情看得很重。

    只是这些，千珍知道自己说出来元昭这会儿也是体会不到的，就好像她当初也是无法理解，郡马怎么就那么愿意跟他的朋友们出去骑马也不愿陪着自己在府里喝茶。在她看来夫妻之间好好相处，不是要比狐朋狗友出去打猎游玩更重要吗？

    这是价值观的不同。

    后头过了好些年她才慢慢的悟了，生活并不是只有两个人的圈子，她得学会包容跟理解。这个包容理解的过程是痛苦的，只要能忍过来，结果也是美好的。

    跟千珍诉过苦后，元昭觉得自己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千珍的话也有几番道理，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再加上年关忙碌，留给她思考人生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都到了上元节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晚上你要出去看花灯？”

    元昭点点头，她素来不是个为难自己的性子，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她早就跟岳怀逸约好了上元节见面一起看花灯，她不想食言。

    徽瑜知道女儿有心事儿，只是她不说她也不想给她施加压力，正好让她去散散心，“那你出去的时候多带上几个人，不行就让你弟弟陪你去。”

    “不用了，那条路都走惯的，太子那么忙就不用陪我了。我让管鹏跟着就行，他母亲总信得过的。”元昭觉得没什么大碍，反正穿着男装出去，大晚上的谁还会对她不利的。

    徽瑜就点点头，“那随你吧，不过不许回宫太晚。”

    “我知道。”宫里落锁是有时间限制的，她就算是公主在这方面也是没得商量的。

    天还未黑的时候，元昭就被太子叫回东宫了，对着她说道：“知道你晚上要出宫，我让佟启陪着你，这会儿在宫门外等着呢。”

    “你怎么又把人给弄来了，大过节的。”元昭很意外，没想到太子居然会这样做，“我没事儿，有管鹏呢。”

    “那不一样，管鹏毕竟只是一个侍卫，佟启好歹是锦荣伯府的公子爷，遇上点意外，他也能镇得住。上元节人来人往的，小心点才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人我都叫来了。”太子立刻做了决定，直接拍板了。

    元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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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8

﻿    上元节是个非常热闹的日子，在这天不少的大家闺秀也会坐在马车里出来看灯，京都有两条十字交错的灯街，从街头到结尾满满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灯。其中有一条南北街街尾就到了碧云湖，所以碧云湖湖边的树上也全都挂满了灯，灯的影子映在湖里，格外的好看。

    才到碧云湖边上，马车就走不动了，里里外外的全都是人，远远地望去湖上今年似乎多了好多的画舫，画舫上灯火辉煌，在湖心游动格外的漂亮。

    “今年好像碧云湖这边的灯市与往年有些不一样。”元昭下了马车之后远望着湖心对着佟启说道。

    佟启好些年没在京都过上元节了，不知道往年是什么样子的，就说道：“我还以为年年都这样，有什么不同的？”相处的久了，大家都熟了，再加上元昭不是那种看人低的人，佟启对着她倒是越来越自在，说话也随意多了。

    “往年上元节最热闹的是十字街，没想到今年碧云湖这边反而人最多，这是怎么回事？”元昭也有些好奇，她来碧云湖这边是想着能跟岳怀逸一起看灯呢，但是看着这汹涌的人潮，等到走到岳怀逸的巷子口只怕都要半个多时辰，还看个屁灯啊，说两句话，她就要回宫了。

    佟启没有经验，就顺手拉住身边的一个男子问道：“兄台，请问下这里怎么这么热闹，上元节不是十字街那边人多吗？”

    那人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佟启一眼，似乎是看着佟启穿戴不俗，倒也没有表现的不耐烦，直接说道：“碧云湖这边的灯市都是程家挂起来的，猜中灯谜可以把灯拿走，你看这里挂着的灯要比十字街那边好看，既能观景，又能猜谜，还有彩头，自然人就多了。”

    那人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元昭听着脸就黑了，程家肯定就是程维家，倒真是大手笔。

    佟启看着元昭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自然就想起了上回的事情，知道不太妙。原以为出来赏灯是个好差事，谁知道这灯还没看呢，就先触了霉头了，真是不顺。

    元昭本来是高高兴兴来的，听到这件事情心情就变得很不好了，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不就是几盏灯吗？只要没挂到岳怀逸门口去，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她愿意，她能挂满整个京都！

    顺着人潮往前走，因为两边的灯都是程家的也就没心思看，只想着赶紧走过去。

    佟启就在一旁讲笑话都元昭开心，元昭自己想开了，佟启讲笑话真是笨嘴笨舌的，她不是被笑话逗笑的，是被佟启那讲笑话的呆气给都笑了。

    看着元昭笑了，佟启也松了口气，才不管是因为什么把人给逗笑的，街两边还有卖汤圆的，就问道：“你要不要尝一尝，我去买两碗？”

    元昭闻言就摇摇头，“不饿，你要饿了就去吃，我等着你。”

    “那倒不用了，那就走吧，到了岳兄那里正好蹭饭吃。”佟启笑着说道。

    “行，到时候我亲自做。”

    “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吃上你亲手做的东西，那可真是要有天大的福气才成。”

    “你这油嘴滑舌的，你哥知道吗？”

    “我这哪里算油嘴滑舌，你可别跟我哥告状啊，不然下回我可不跟着你出来了。”佟启最怕他哥，他老爹对他都没这么严厉呢。

    “出息。”

    “我这种小人物，就是这种小出息。想着明年春闱若是能中个进士，我这辈子也算是自己挣来了功名加身。以后想做什么那就是我的自由了，我想着踏遍大晋的山水，回来就写一本游记。”

    倒没想到佟启居然还有这样得志气，元昭想着就笑了，“只怕你不能如愿呢，眼看着也得娶妻了吧？娶妻就要生子吧，有了孩子你还想往哪里跑？你媳妇嫁了你你就一走几年不回家？别说你爹娘，你丈母娘的脸色就够你咂摸的。”

    “……你怎么竟给人泄气呢？就不许想想了？”

    “感情你就是想想而已，啧啧，说的跟真的似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啊，横着竖着你都有理了。”

    “不知道我是常有理啊，跟我打交道你哥就没提点你这一句？那不是你亲哥吧？”

    佟启都要气哭了，扭过头去不看元昭。

    元昭看着佟启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这点话都经不住，还能干点什么？你得学学我家二弟，那条舌头他高兴的时候能哄得你心花怒放，不高兴的时候能骂的你投缳自尽。就你这承受能力，当官被人都能把你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好像你很懂一样，你当过官啊？”

    “没有啊，全天下的官都是我家的，我还用当官？”

    佟启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叹口气，一脸晦气样。

    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元昭的心情就变得好了些，推了推佟启，“其实我觉得你当官不好，还不如真的去翰林院做学问呢。”

    佟启听元昭这么一讲，脑袋瓜子一下子变灵光了，就指着她说道：“怪道一路打击我，感情是想变着法的哄着我去给岳怀逸作伴呢。”岳怀逸一门心思的研究学问，打定主意考中了就去翰林院。元昭是怕岳怀逸进去了被那些老学究欺负，让自己却给他趟路呢！

    这人……鬼心眼怎么就那么多呢？

    元昭没否认，“你不是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正好顺便。”

    顺个大头鬼！

    佟启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黯淡，难道这辈子就真的要跟岳怀逸绑到一起了？

    “我才不喜欢跟那些老学究在一起，一句话能噎死人，两句话能气死人，三句话骂你你都要三天回过味来，岂不是要把自己憋屈死？”

    “让人给拿住了，活该憋屈死。有本事应该让别人憋屈死，哪里能憋屈自己的。真是的，都不知道长点出息。”

    “还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了？”

    “能啊，敲门。”元昭站住脚笑米米的说道。

    佟启看着面前的两扇门，方才只顾着生气了，没想到居然都到了门前了。敲门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不能让元昭干，就上前一步，刚要抓起铁环叩门，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佟启的手一下子抓了空，就看到打开的两扇门里，程维从里头走了出来。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佟启头都大了。

    看到门外的人，程维也是很意外的样子，很快的回过神来，笑着跟二人打招呼，好像之前的那场不愉快并不曾发生过。

    佟启看在岳怀逸的面子上应了一声，旁边元昭看着程维心里就觉得膈应，那是一种不能讲出口的烦闷，知道自己这样做其实不太对，但是理智归理智，心情还是不怎么好，就看着他淡淡的点点头。

    程维也知道元昭对自己不太友好，抬脚走了出来，就说道：“本来是要请易安出去喝酒赏灯，可他非要等一个人，看来就是他等的人到了。”

    元昭微楞一下，侧头看想程维。

    程维对上他的眼神也不躲避，“在下告辞了。”

    看着程维大步离开，元昭也没多想，抬脚就往里走，才走了一步，忽而又倒了回来。

    后头正想要跟着进去的佟启差点闷头装上她，“怎么不进去了？”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元昭，大老远的都到了这里，一只脚迈进门了，这是又不进去了？

    佟启觉得女人真是不能理解的生物，只得又跟着转身往外走，一时间心里就有些着急，这……怎么就看到了程维就不想进去了，他回去后怎么跟太子讲？

    元昭此时心里可并不是在想佟启纠结什么，而是想到了一件事情。程维从这宅子里走出来，可见是两人之间还有往来，瞧着程维的神色令人应该是相处愉快，这就让元昭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在宫里纠结这么长时间左右为难忐忑不安，可是在岳怀逸这里却是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丝毫不受影响。

    那她……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元昭混混噩噩的出了那长巷子，这会儿脑袋里走了歧路，压根就把成为那句岳怀逸在等她的话给扔到脑后头去了。

    佟启摸不着头道，只能跟在元昭后头走，两人站在人潮中，左手边紧挨着的就是碧云湖，右手边就是岳怀逸居住的长巷子，她站在湖边上，脑子一下子陷入到了一个无法拔出来的诡异循环里。

    元昭站在那里不动，佟启也不能走，看着她神色不太对劲心里着急又不敢催，正为难间，忽然就听到前边三四不远的地方一下子冒出了一阵火光，紧接着就有人大喊，“灯落下来了，起火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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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几许情深化鸳盟29

﻿    佟启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长街上的人潮一下子乱了，他们站的地方就距离那灯笼落下来的地方只有几步远，最先殃及，人潮四散，佟启被疯狂的人群推涌着往后退。他拼命的往前挤，睁着眼睛找元昭，方才还在自己前面的元昭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佟启脚软的差点跪倒在地。

    大量人群聚集的地方，忽然之间出了事故，那么人群的慌乱逃窜导致的踩踏事故，绝对足以令人感觉到极端的恐惧。在这一刻，不要说佟启是个国公府的公子爷，就算是这会儿太子在这里，身边没有足够的护卫镇场子，也绝对压不住这慌乱的局面。

    岳怀逸听到接上传来的声音的时候，一开始没往心里去，但是实在是距离街道太近，那夹杂着惊惧和哭喊的声音撞击着他的耳膜，他这才猛地站起来，外头好像出事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抓起自己的披风裹在身上就冲了出去。

    等到他到了街面上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为悬挂灯笼都是在树上，灯笼起了火，里面有油蜡洒在树上，连带着树枝都给燃烧起来，一来二去的有风助力，火势越来越大。他立在街上不等站稳就被人潮差点推搡到地上，他一把抓过一个人，想要问个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儿，没想到这一手抓住的正是佟启。

    此时佟启发髻也乱了，衣衫因为拥挤推搡也被扯了几道口子，很是狼狈。

    岳怀逸一看到他，心里就咯噔一声，还不等他开口问，佟启也认出他来了，抓着他的衣襟就大声喊道：“快，救人，元昭……”

    岳怀逸看着佟启指的方向正是碧云湖，心一下就凉透了，也不等佟启继续说话，整个人就推开人群往湖边赶。从他站立的地方到湖边只有一道街的宽度，他却觉得挤了足有三秋的时光才挤过去，大冬天的额头上都出了汗珠。还未到湖边，就听着岸边上的人大喊救人之类的话，听着水里的动静掉下去的人好像还不少。

    佟启拦都没拦住，岳怀逸嗖一下就从他身便窜出去了，剩下的那半句元昭让你去找人救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岳怀逸也不想想，元昭要是掉水里了，他能站在这里吗？

    他就是不会水，也得跳下去救人啊！

    火光冲天，映照的湖面上的幽幽碧水让人不由得心颤，尤其是里头足有几十个人在扑腾。有落水的，有救人的，全都挤成了一锅粥，水里头的人扑腾起来的水花也让人看不清楚水里头的人脸。岳怀逸是南边来的，水性自然不差，一时心慌的连披风都没解下来就一头扎到水里去了。沾了水的镶了皮毛的披风格外的沉，拽的他几乎要在水里栽跟头，一边解着斗篷，一边大喊元昭的名字。

    岳怀逸才喊了两声，就被一落水的女人抓住了嚷着要救命，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衫不松手。

    岳怀逸自然是不能见死不救，伸出去的手到了半路又缩了回来，抓起刚被他扔到水里的披风，然后裹着那女子的胳膊，拉着她往岸上送，边救人还转着头不停地往四周找寻元昭的身影，又大声叫她的名字，心里着急得不得了，但是又不能不管自己跟前的这条人命，只得拼命地往前游把人往岸上送。

    岳怀逸的声音虽大，但是夹杂在这么一片鬼哭狼嚎中实在是有些不显眼，他讲那女子推上岸，嘴里还说道：“这位姑娘，在下是用披风推着你的，可不曾与你有任何的不妥之举。在下是有婚约的人，方才一直守礼，可不能对你负责……”

    元昭被人潮瞬间就挤到了另一边去了，远远地听到岳怀逸的声音从水里传来，还以为自己幻听，一路挤过来看个究竟，却不想正听到岳怀逸救人上岸，嘴里头跟念佛经一样一长串的话。

    四周蔓延着火光，街道边的居民此时已经从家里提了水桶、脸盆等一切可以装水的东西从湖里灌了水灭火。嘈杂拥挤的人群还在不同的涌动，墨黑色的湖水里水面上到处都是挣扎的人群呼救，无数的声音汇集在这里，可是元昭就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把这句话给听到心里去了。

    说不清楚这会儿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岳怀逸这样的行为，她下意识地就知道肯定是自己上回在小院子里头对程维不客气的态度导致的。

    真是个呆子！

    说来话长，其实时间只是很短的一刹那，元昭几乎是立刻就跑过去，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岳怀逸的后领子。这会儿岳怀逸已经把人送上岸，再度回到湖中去找元昭，衣领被抓住了，心里就很是懊恼，带着怒火的脸就转过来，不想正看到元昭正俏生生的蹲在岸边，那小胳膊伸出来抓着他的领子……

    “元昭……”岳怀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没事？”

    “你快上来，有话等会儿说。”元昭怕他冻坏了，这么个弱书生还学人家下水救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岳怀逸却没答应，松了口气说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往后点，别掉下来了，我去救人，湖里还有人。”说着往后推了推元昭，自己又快速地往湖里游去，手里还抓着那用来避嫌的披风。

    凡是人都有去趋吉避凶的本能，遇上这样的事情，若是大夏天的跳湖救人也没什么。可是这冬日里的湖水如此酷寒冰冷，便是会水的只怕也没几个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救人的。岳怀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能这样义无返顾的以人为本，元昭经没办法讲出一句阻拦的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回去救人。

    佟启这个时候已经带着官兵来了，上元节本就有官兵巡逻，就怕哪个地方起了火。佟启没跑多远就找到了巡逻的队伍，这时候程家的家仆也都出来救火了，一下子有了这么多人，又有官兵维护秩序，维护秩序，提水灭火，慌乱的人群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佟启满头是汗的穿过层层人群又回到了元昭的身边，边抹汗便说道：“今天运气好，被我碰上了巡逻的士兵，岳怀逸呢？”

    看着元昭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水面瞧，他顺着视线望过去，就看到岳怀逸正拖着一个落水的人往岸边游了过来。他连忙过去帮忙把人往岸上拖，又对着岳怀逸说道：“你一个书生下去凑什么热闹，赶紧上来吧，官兵来了，这里不需要你逞能了。”这还要春闱呢，要是冻出个好歹来，这春闱算是黄了。

    岳怀逸喘着气，在佟启的帮助下把人推上来，在水里拖着人游泳，又是大冬天的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拖了这第三个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就点点头让佟启把他拉上来，又转过头去看着确实有官兵跳下湖救人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佟启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岳怀逸裹上，元昭跟他两个人一边一个搀扶着岳怀逸往家走。进了门，将人送进卧房，元昭就道：“你帮他更衣，我去烧点热水。”

    佟启本来想说他去烧水，这样粗活哪里能让元昭去干，话还没出口，却发现让元昭帮岳怀逸更衣好像更不行……只得僵着脸答应下来，心里却想到太子知道这事儿不会吃了他吧？

    虽然是金遵玉贵的公主，但是元昭烧火这样的事情还真会干。她娘说，有些事情女孩不一定要做但是一定要会，她喜欢吃点好吃的，偶尔也会去厨房看着别人怎么做。看着生火是个有趣的事情，还特意学过一回，当时不懂得柴火塞得太多了，还被憋出来的火苗烧了一小缕头发。父皇大怒要惩戒宫人，母后却说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女孩子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不一定以后的日子要去做，但是一点真的遇上点事情说不定就能救命。

    以前元昭不觉得母后这话有什么，可是这会儿她坐在厨房里的木墩子上熟练地升起火来烧水，又在旁边的小灶上煮上了姜汤，此时想起她母后的话来，才觉得当真是字字真言。

    果然是能救命的。

    要是这会儿她真是什么都不会的公主殿下，遇到事情只会脚软哭泣，既不会烧热水给岳怀逸取暖，又不会熬姜汤驱寒。岳怀逸自己一条命去了半条还要照顾自己，那才是真的要命了。

    佟启帮岳怀逸换好了衣服，就过来跟元昭说他去找郎中过来。

    元昭点点头让他去了，自己拿起柴火又放进炉灶里，反手摸了摸脸，眼角一勾，侧头去看，就看到岳怀逸裹着一条毡毯站在门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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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几许情深化鸳盟30

﻿    两人猛不丁的眼神一对上，各自都有些尴尬，其实说起来也并不是真的很长时间不见，只是心里头都不自在而已。

    元昭尤其是。

    “你怎么过来了？”这样干瞪眼就更尴尬了，元昭索性转回头问道，避开他的眼睛，人也觉得舒服多了。

    “我来烧。”岳怀逸走了过来，将元昭拉离灶台前，怕元昭不乐意就忙加一句，“正好取取暖。”

    鬼才信呢，屋子里烧着地龙呢，不比这里暖和？

    元昭知道岳怀逸这样讲是不想离开，就拍了拍手站在一旁，大锅里的水要烧一会儿才能热呢，竟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好。

    不见面的时候总想着见面，见了面却又相对无言，这样的情形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我从小就没了双亲，靠着街坊邻居帮忙度日，后来自己长大了些学着养活自己，又要赚取银钱读书。我身边的朋友从来都不多，与人交往，先看家世，我纵然拼命读书上进，在别人眼睛里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元昭愣愣的，这些岳怀逸是从你不曾讲过的，知道他独身一个，却没听他讲这里头的心酸，一时竟听呆了，那是她从不曾经历过的人生。

    “我知道好好读书才有一席之地，春来暑往，秋去冬来，别人读五个时辰，我便要读七个八个时辰，终于得了老师的青眼，在学院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自进京后遇到程维兄，他出身富贵，却无纨绔之气，眼界虽高却待人和善，与我颇为投缘。他待我是好是坏，是真诚还是虚假，凭着心是能感受到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这样的人却帮着我去卖字画，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这样。别人觉得你可相交，宁愿给你银子却不会陪着你街头卖画，他是敬我重我，才不会觉得这样是降低了身份委屈了自己。”

    随着岳怀逸的话，元昭就想起那日第一次见面时程维对岳怀逸的维护。

    “他待我一片赤诚，真心当友，这才会将自己妹子有意许我。想我无家无业，六亲无靠，独自一人，就这样程兄都不嫌弃，不管我乐不乐意这门亲事，至少这份情我得领了。便是要拒绝，也得好言好语与人分说清楚了才是，这才对得住人家待我的心。都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是不想因为能讲得清楚的事情却要失去一个好友。”

    元昭沉默不语，心里却想着如果她一无所有，只有一个交心的好友，别人却要一棍子把人打走，她会怎么做？

    “我知道你待我好，待着这样好，几番都让我觉得恍若梦中，不似真实。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哪一点，也不知道我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这般待我，可是我也知道为人处世，却要有自己的原则跟底线。我这样迂腐的人，其实咱们两个并不合适……”岳怀逸越讲声音越低，脑海中想起的都是跟元昭相处的温馨画面，此时却要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元昭听了几句听出意思来了，岳怀逸是要跟自己分开。

    “春闱过后，我想我会回家乡去。”

    “你不是想要留在翰林院？”元昭脸都白了。

    岳怀逸没有回答，他跟元昭本就不是该走到一块的人。她家世显赫，肯定比自己想到的也许更要富贵，而自己却是一无所有。两个人纵然兴趣相投、彼此倾心，可是做人做事的原则却大有不同。他知道自己的性子骨子里头很是有几分倔强，纵然是愿意为了元昭改变几分，终究是违了自己的心意，长久下去难免心中郁郁夫妻失和。元昭自幼娇养，为人爽朗大方，有才有义，对自己更是倾心相待，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做起事情来自己认为对的，便是认为别人也应该认为是对的。

    如他是个贪图富贵的，就该事事从着她，哄着她，将她捧在手心里，如她的愿，顺她的心，自己也能平步青云。

    可他不愿意毁了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过往，在里头掺杂了利益是非，感情的事就应该是美好的，纯净的，如天上的白云，不应蒙尘。

    动心不过一刹那，相守却是一辈子。

    与其让生活中的繁琐磨合逐渐抹去他们的真心，还不如此时当断则断，至少留下的是最美好的记忆。

    若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便应该放她自由，让她了无牵挂，去寻找真正适合她的人。

    至于他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一个元昭，一个人孤独惯了，其实一辈子也没那么长。

    修书立志，本就是要清心静心才能做下去的事情，与他刚好。

    岳怀逸的沉默，让元昭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竟是要在春闱过后就离京。忽然想起之前在门口的时候，程维讲他在等一个人，想来就是等着自己要说这番话的吧？

    奇怪的她应该暴跳如雷，怒火飙升，把他一脚踹出去，才能泄心头之恨。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悲戚。

    就在这个时候佟启带着郎中回来了，气喘吁吁的跟元昭解释，“落水的人多，家里要找郎中的多，这会儿郎中倒是最抢手的了。”说着就看到了灶台前的岳怀逸，本想打趣一句，但是瞧着二人神色不太对劲，就把话给憋了回去。拉着岳怀逸回了屋，先让郎中给他扶脉，自己转身回了厨房去看元昭，就看到她正把姜汤倒到碗里，瞧着他进来，就说道：“你把这碗汤给他送去，等会打发走了郎中咱们就回吧。”

    佟启不敢多问，连忙端着汤就走了。郎中开了药方，佟启只得又去药铺抓了药，顺便买了个熬药的药罐子回来。想他一个大少爷，居然也开始做这些粗活了，真是拘一把辛酸泪。

    把药罐子洗刷干净，熬上了药，等到要熬好了，给岳怀逸端过去，却看到他面色绯红竟是烧起来了。连忙把他摇醒灌了一碗药下去，出门就对元昭说道：“不行，人烧起来了，这可怎么办，我要走了没人守着他，还不晓得出什么事呢。要不你在这里看一会儿，我去找人来先把你送回宫去。”本来管鹏要跟着的，偏公主大发善心知道自己跟着让人家回家跟家人团圆去了，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一个人根本就是顾不过来。

    锦荣伯府距离这里可有些远，等到佟启找来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这会儿元昭出奇的冷静，对着佟启说道：“你去把程维找来，这里交给他就是了。”

    佟启一愣，看了元昭一眼，他心里是这样想的，毕竟程维距离近，最是方便的办法。可是不是顾忌着元昭不开心，这话是说都不敢说，此时元昭自己提起来，佟启撒丫子就去找人了。

    程维很快的就带着人来了，看到元昭坐在屋子里的外厅也不意外。看到他进来，元昭就站起身对着他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还要回家，不好多呆。”

    “好。”程维也看出元昭有些不对劲，点头爽快的答应了，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把人送出去，看着他上了马车，那种奇怪的感觉好挥之不去。

    回到了屋子里，岳怀逸还烧着，程维就把自己家里带来的郎中请过来，让他给看看，又安排人守夜照顾岳怀逸，心里却觉得今儿晚上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家里头那边事情也多，这条街上的灯都是程家挂上去的，结果出了意外，不仅要赔付伤者汤药费，还要将烧损的东西都给补上，更不要说明儿个还要去衙门走一遭把事情说清楚。家里头的事情没有千件也有百件，听着岳怀逸出了事儿家里也呆不下去，过来看他一眼才安心。

    要提前把伤者的都有哪家给问清楚，先把事情给办了，不然明儿个人家堵门来闹事儿，程家不能丢这个脸。

    直到岳怀逸烧退下去了，程维这才回了自家，临走时听着岳怀逸嘴里还念叨着元昭的名字，脚步一顿，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了出去。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易安把这里头的缘故跟他讲一遍，他就知道这婚事是不成了。今儿晚上妹妹要来看他，都被他骂了回去，从小到大自己都没对妹妹讲过一句重话。可是不应该啊，按照道理来讲，不是易安跟元家的婚事顺畅了吗？

    怎么瞧着倒像是一拍两散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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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几许情深化鸳盟31

﻿    他自己一脑门子的官司，这会儿就算是知道可能有问题，也实在是没精力时间仔细去想了，得先把自家的事情处理好了才是。

    上元节碧云湖小火的事情很快就风平浪静了，毕竟是个意外，程家后头的安置做的很到位，也没人闹事。转眼间，春闱的日子就要到了，大病一场的岳怀逸人瘦了不少，程维看着他都担心他考试的时候会不会坚持不下来，这可是连考三场，一场三天，体力不足的人半路晕过去抬出来的可不少。

    元昭稳稳当当的在宫里呆着，丝毫没有出宫的意思，这倒是让徽瑜担心不已。这段日子女儿的不对劲她是看出来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特意把儿子叫来问了，才知道上元节的事情。可是只是因为起了点火不至于闹成这样，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只是元昭不说，她也不好逼问。

    一来二去的，只好把这个难题扔给了姬亓玉。

    做皇帝的日理万机之余，还要关心女儿的小生活，小感情，皇帝也表示压力很大。

    特意选在了春闱前夕跟女儿对话，就是觉得如果元昭真的的有什么打算，到了这个时间，不说也得说了。

    元昭知道这会儿父皇要见自己为了什么，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儿，拍拍袖子就去了。

    这些日子她算是想明白了，感情岳怀逸是认为她是个霸道的，所以觉得两人不合适。绕了一圈说那样的话，无非是拐着弯告诉自己，他跟程家姑娘不会有什么关系，跟她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反正春闱过后取了功名，就跟那缩头乌龟似的自己跑了，还以为有个王八盖子顶着，就真的天下太平了！

    呸！

    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元昭是真的傻眼了好几天，这么点的事情，怎么在岳怀逸那里就要死要活的。最后回过味来才想明白，其实岳怀逸就是没什么安全感。觉得他自己不可能改了性子迁就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改了性子迁就他。与其俩人成亲后打得头破血流的，还不如这会儿就算了呢。

    想得可真美。

    可她不愿意！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得有点多，磨磨唧唧的，真是文人酸性不好改。

    这几天憋在宫里不出去，可把她给郁闷坏了。

    想不明白的时候，就觉得天大的事儿一样，现在想明白了，更想把他一脚踢到碧云湖里思过去。

    姬亓玉看到女儿的时候，上上下下的打量，觉得她面色红润，精神倍好，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想起徽瑜的话，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女儿话，“最近没看你出去玩，忙什么呢？”

    元昭在他父皇面前还是很随意的，整个人趴在软榻上，双臂垫在下巴颏上，看着她爹，说道：“琢磨着怎么抢人呢！”

    姬亓玉：……

    女儿这话说得明白，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要把人强行绑了？”

    “这叫榜下捉婿，什么绑人啊。”

    知道女儿还有打算，姬亓玉线松了口气，随即又来了兴趣，“想怎么捉？”看来那姓岳的小子把女儿惹毛了啊，看着丫头气不顺的。

    “摆明车马，亮出身份，看谁敢我抢。”

    “你这火气不小啊，那姓岳的小子惹你生气了？”

    “嗯。”

    “那我替你剁了他。”

    “你剁了他还能找个一样的还给我吗？”

    “不能。”

    “那还剁什么？”

    “可你受委屈了啊。”

    “我是挺冤的啊。”

    “说来听听。”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茶点俱全，就差一个好故事了，正好消遣。”

    有这么当爹的吗？元昭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亲爹，在他那火热的眼睛里败下阵来。再加上确实需要找个人诉一下委屈，就把这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看着她爹，“爹，你说我做错了吗？”

    “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听假话找他干嘛，外头谁不会说来哄自己开心的。

    “其实你自己心里都想明白了吧，来问我不过是听听我说的是不是跟你想的一样。”

    “这你都能猜到了？”

    “你是我女儿，小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呢。”

    “说的跟诸葛再世一样，那你说说看。”

    “两只刺猬想要取暖，浑身都是刺，你说能好好相处吗？”姬亓玉抿一口茶，放下茶盏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继续说道：“人呢是你自己看上的，这个人什么脾性你是一清二楚的。若是他没有这几两硬骨头，只怕你也看不上眼。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有句话讲得不错，人这辈子就得有一个原则跟底线，若是随随便便就能改了，这样的人也干脆不能要。今儿个能为了你改了这个想法，明儿能就能为了别人改变另一个想法。这世上最不能嫁的就是耳朵软的男人，这样的男人靠不住。”

    “之前没想明白，后来想到了，可他要走了。”元昭最生气的在这里，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走是因为他想得很清楚，第一你们两个脾性不合，若是不能好好磨合，将来这婚事肯定是打破头，有什么意思啊？第二，这一点也很重要，明摆着你的出身要比他好多了，他这人自卑了。”

    “男人都这么要面子？”真是让人很不高兴。

    “是啊，有一种除外，那就是能为了功名权势不惜委屈自己的人。”

    “那爹爹你呢，也这样要面子？这事儿要是换成你，你怎么做？”

    “这事儿没有可比性，因为你跟你娘不一样。”

    元昭不乐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爹，“有什么不一样的？”

    话讲到这里，姬亓玉的神色也渐渐的严肃起来，一字一字的跟女儿讲，“婚姻不是儿戏，你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事事如意，件件顺心长大的。可是你娘跟你不同，当年国公府里也并不是那样的和睦，上头有太夫人偏心挑剔，下头还有堂姐妹互相算计，你外公那时候性子懦，你外祖母又太刚强，你娘夹在中间不晓得多为难。但是你娘的性子外柔内刚，做事情刚毅果断，吃得了苦，受得了罪，你能行吗？”

    元昭一时听呆了，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些，从没有过。

    “当年你爹我的处境比你娘好不了多少，说起来还不如你娘呢，至少你娘那时候还有外祖父可以依仗，我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当年我们这桩婚事，大家表面上说你娘做了王妃不晓得多有福气，可是知道这里头厉害的才知道我娶了你娘才占了大便宜。我们成亲后也是磕磕绊绊，两个性子不同的人需要时间来磨合。你娘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娇养着长大，你爹也是皇子出身脾气大得很，可我们都知道能退一步为对方留余地，能为对方多想那么一点。我瞧着你跟岳怀逸的情形跟我们当初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我那时候没退路硬着头皮也得上，岳怀逸却是有退路，不用逼着自己一定把你娶回家。你娘早年在闺中的时候嚣张跋扈的董家二姑娘响彻京都的名号，可是嫁了我还不是要委曲求全，事事迁就。我们门当户对，你们却并不这样。男人的自尊有的时候是要命的东西，为了也许不过是一口气。你想若是你们成亲后，人人都指着岳怀逸的脊梁骨道，要不是娶了公主他能有今天？你说堂堂一个有作为的七尺男儿日日听着这样的话，但凡是有点志气的只怕都要心生抑郁。”

    姬亓玉本来是没打算跟女儿说这些，但是听到女儿讲岳怀逸要离京的时候，以男人的立场来看，放弃前程其实比放弃爱情更艰难。岳怀逸为什么想要进翰林院修书？最大的根由是因为翰林院里资料多，书籍全，他躲出京都去，这些优势就全没了。回了老家也许为了查一份资料就要走更多的弯路，这需要更多的耐心跟毅力。做了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其实不过就是想到了以后两人之间的差距也许会在众人的风言风语中越来越大，若是元昭不懂得迁就跟退让，这婚事早晚会成为一道伤。与其到那时候两人都难受痛苦，还不如这时候早作了结。

    “可……可他要真是喜欢我，这点委屈又算什么？”元昭闷闷的说道。

    “那你要真是喜欢他，这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不是吗？你能放下公主的身份与他成亲，不是让他做你的驸马，而是你做他的妻。”

    元昭一时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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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几许情深化鸳盟32

﻿    放弃自己身份的事情可从没想过的，这个也能放弃的吗？可是想想爹爹话，自己能要求他为自己放弃，为什么自己也做不到放弃呢？

    姬亓玉摸摸女儿的长发，柔声说道：“这世上最难的，便是为对方放弃自己的坚持。”

    “我明白了。”元昭转头看着她爹，“也知道怎么做了。”

    “你还要不要捉婿？”不会是改了主意吧？

    “要！”

    “你跟别人不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有所舍弃，无怨无悔。”

    “我懂得，就像爹爹不要三千粉黛一个道理。”

    “小丫头片子这样的话也就你敢说。”姬亓玉宠溺的看着女儿，“我是心甘情愿的，与你母亲无关，她值得我倾心相待。这是我待她的一片心，不问初衷，不求回报。也许你付出一切也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你可要想好了。”

    “爹爹都能为了母亲舍弃三宫六院，说起来我能舍弃的就如同您说的，是个身份罢了。”其实又不是真的不要做这个公主，而是用自己的姿态告诉天下人，她喜欢这个男人，愿意为他做一个平凡的女人。正如同爹爹选秀三年一次不曾废止，可是选进宫的女人他要不要那就是他的事情，急着把女儿送进宫的，求的就是锦绣前程，可是爹爹这样年复一年的做下来，现如今谁还愿意把女儿送进宫的，都知道送进来也不过是在宫里白养着罢了。

    皇帝要待皇后好，那是人家夫妻的事情。

    就如同她要待岳怀逸好，那也是她的事情，至于合适不合适，幸福不幸福，也是她的事情。她走出这一步，就要承担起后果，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总得试一试。岳怀逸那书呆子怕是不敢走出这一步的，身份上的限制，让他知道也许结果并不好。可要是自己主动走出这一步，把他的担忧去掉，是不是她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不知道，可是总要试一试。

    就算失败了，大不了和离，散伙！

    一辈子让太子弟弟养着就是。

    做公主就能这样任性！

    女儿想明白了，姬亓玉却也心疼，其实做公主的哪里要这样伤神费力，这世上就没有一个能与皇家公主门当户对的人家。与其嫁一个阿谀奉承地位相当不知道靠不靠的住男人，姬亓玉倒觉得岳怀逸这样的秉性还真的能赌一把。原则性强的男人，对自己的约束跟管制也更加强烈。从他想要舍弃翰林院宁可回到家乡加倍辛苦的修书，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子如何。

    若是他对元昭真的是心有所系，这一场赌，倒也划算。

    嫁个男人容易，可是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却是难上加难了。

    这世上的爱情本就难寻，有千百种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女儿事事顺遂，偏在这里栽个跟头，找了个这么别扭的男人。

    又想起来当年自己亲眼所见徽瑜手持利刃干净利落的杀人，最后还不是不惧与此娶她回家，婚姻本就是一件折腾的事情，折腾的好了能白头偕老。折腾不好，也不过是相敬如冰。当然到他女儿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和离再嫁，那又有什么可怕的？

    元昭从自己父亲那里得了满满的正能量，又想通了自己之前想不通的地方，这回很是认真的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从头到尾细细思量一遍，她觉得她跟岳怀逸在一起当真是舒服自在，两人心意相通，往往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就算是现在两人各有坚持，可是要是爹爹说的自己主动退一步，也许真的就柳暗花明了呢。

    肚子里有了计划，到了春闱那日她也未去见岳怀逸，打定主意要给一个特大的惊喜。

    此时，程维来找岳怀逸一起赴考，看着他准备好的东西，独自一个人并未看到元昭来送行，有心问一句，又怕惹得岳怀逸伤心，只得笑着说道：“咱们这次进去再出来可就不一样了。”

    岳怀逸瘦了许多，脸颊瘦削下去，五官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凛冽，乌黑的眸子没有异常的波动，听着程维的话只是轻轻颔首并未回话。抬头看看窗台上的沙漏，都这个时辰了，想来元昭是真的不会见自己了，自己还期盼什么呢？那天讲了那样的话，人家姑娘再理他才奇怪了，更不要说她那样要强的人。

    “走吧。”岳怀逸淡淡的说道，背起书箱，里头装了这些日子要吃用的东西，毕竟要待九天。等到放榜之后，就真的天各一方了。

    将大门锁住，门口已经有程家的马车在候着，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贡院而去。

    马车滚动，湖边景色依旧，只是身边缺少了那个总爱叽叽喳喳说话的她。

    程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易安的脾气他是知道，打定主意的事情很少改变主意。心里也有几分愧疚，若不是自己横插一缸子，也许就没这么多的烦恼事了。

    进了贡院，搜身检查，一一放行，长长的队伍似是望不到头。幸好两人来的并不算晚，排了个中间的位置，等到进了贡院两人的并不在一处，各自分开来。

    贡院外头一街之隔，太子看着元昭，“大早上的不睡觉就来看这一眼，有病。”

    “有病你也跟着来，可见你也病的不轻。”元昭这会儿心情极好，侧头对着太子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太子皱眉，“还有自知之明。”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不顺眼。”

    “你将来娶个太子妃兴许还看着不顺眼呢。”

    太子不搭理她，满嘴的歪理。他娶妻，又不是为着顺眼不顺眼的。

    “誉哥儿……”

    太子愣了愣，好些年没人这样叫过他了，面上的神情就缓了缓，“你想说什么？”

    “我就想说人这辈子遇到一个动心的人不容易，你知道他不是完美的，可是你就是没办法让自己不喜欢。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修成正果，可我知道我若不试一试，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随你。”

    “等你遇到让你心动的人，你会明白这种感受了。”

    “我不会。”

    “大话别说得太早，夜路走得多了总会遇上鬼，说不定你就遇上了。”

    “无聊。”

    “爹爹富有四海，天下之主，可是在母亲面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我纵然是个公主，可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女子。拿着身份压人，又怎么能过好日子呢？所以，爹爹的话真是有道理。”

    “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随你。”

    “我还以为你会拦着我。”

    “不撞南墙不知道疼，等你知道觉着疼了，才会明白。”

    “其实你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

    “自作多情。”

    元昭一时兴起，捏着太子的脸笑道：“我们家誉哥儿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我再明白过了。”

    “放手！”太子气呼呼的挥开元昭的手，“不许捏我的脸。”

    “说的跟没捏过一样，小时候可没少捏了，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都嫌弃姐姐了。”

    太子：……

    跟女人不能讲理吗，有理也说不清！

    两人一路回了东宫，太子就说道：“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嗯，辛苦你了，我的好弟弟。”

    “行了，还有九天呢够你准备的，我要忙了，你去找母后玩吧。”

    元昭看着他赶自己走那不耐烦的小模样，啧啧两声，“真是耐心越来越少了，一点都不像爹爹。”

    太子：……

    元昭一路回了凤栖宫，徽瑜刚打发走了德妃，看着她进来笑着说道：“什么事情这样开心，说来给我听听。”

    元昭跑过去依偎着母亲坐下，就把自己的计划跟母亲讲了一遍，最后还问道：“娘，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别把人家给吓坏了，以为遇上绑匪了。”徽瑜这些日子都难得看到女儿这样开心，也不想多训她，就道：“你爹爹把事情跟我说了，虽然我不太赞同，不过我想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就应该为自己负起责任来，不管如何，是苦是甜这条路你都要走下去的。”

    “我知道。”元昭轻声说道，“我会过得很好的。”

    徽瑜轻轻笑了笑，想起女儿的计划，估摸着那姓岳的小子也得吃点苦头，反正元昭受了委屈总得把这口气出了，这样也算是对岳怀逸的最后一道考验了，女儿想的周到，她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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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几许情深化鸳盟

﻿    “放榜那天，你都带着谁去？”

    “当然是岳怀逸都不认识的人，不然看到认识的就露馅了，那可不好。”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堂堂公主去榜下捉婿，到时候你可别被人瞧了笑话，丢了脸。”

    “那当然是不能的。”元昭信心十足。

    春闱连考三场，每场三天，由翰林院主考。会试所发的榜叫做杏榜，等到放榜这一日，杏榜之前人满为患，全都是前来看榜的学子或者其家人，来的稍晚一点的就挤不进去了。这一张榜前多少人喜极而泣，又有多少人失望而归。榜下捉婿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到得发榜这一日富绅官员们全家出动，争相挑选登第士子做女婿，那情景简直就是抢，坊间称之为“捉婿”。

    考试取士为朝廷选拔官吏的主要途径，科举中第者名利双收待遇丰厚，所以诸多学子将赶考入仕作为人生中的终极目标。但是朝廷官位毕竟有限，经不起天下人争抢，所以只有佼佼者才能有望胜出。卧薪尝胆，十年寒窗，“不及第不成家”变成了许多年轻学子的座右铭，也正因为这样，榜下捉婿才越演越烈，成为一种习俗。

    其中也闹过不少的笑话，有那“饥不择食”者，也不问人家学子有没有家眷，见人就抢，抢到家中，着高官袍服的人前来相问，“我只有一个女儿，愿嫁与公子为妻，不知可否？”

    那学子深鞠一躬，推辞道：“我出身寒微，如能高攀，固然是件幸事，要不您等我回家与妻子商量一下再说，怎么样？”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如此糗事数不胜数。更曾传闻有一老者取中进士，便有人向他来提亲，他并未拒绝，只是作了一首绝句“读尽文书一百担，老来方得一青衫。媒人却问余年纪，四十年前三十三。”

    所以说，这榜下捉婿也是一门学问，要知道人家有没有家世，还要知道这中榜的学子多大年岁，别抢个家里有正妻的，也别弄个比丈人还老的女婿进门徒惹笑话。

    因此，此时前来杏榜抢亲的人，一个个的瞪大眼睛，手里有拿着画像比对的，还有带着提前见过人的小厮候着的，等到人一到就上前抓了就走。元昭在二楼的厢房里，看着下面闹成一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被抢走了三个了。

    “我说怎么还不见那书呆子露面，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姬修诚最近一直在忙，都没顾上元昭的事儿，一听说她今儿个要榜下捉婿，无论如何也来看个热闹。只看着先头那被抢走的几个人，几家抢到一处，打的那叫一个热闹，还真是有点意思。

    “急什么，以他的性子不慌不忙的，再加上胸有成竹，才不会跟大家一起撞一块儿呢。”元昭浑不在意的说道，岳怀逸不怎么爱凑热闹，知道今儿个看榜的人多，肯定是晚来的。

    两人正说着，厢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却是佟启跟董英熙。

    “哟，还没开始呢？”董英熙坐在元昭对面笑着问道，“我还怕来晚了，瞧不着热闹了。”

    “你怎么也来了？”元昭瞪了一眼佟启，就知道肯定是他说漏嘴了。

    佟启大喊冤枉，“你这折腾的动静太大了，宫里头谁人不知道啊，瞒也瞒不住。我这是跟董哥恰好碰上了，可不关我的事情。”

    不管是谁的事情，人都来了，撵也撵不走，元昭索性随他们去，就道：“只许看，不许捣乱。”

    “不敢，不敢。长这么大就没看到榜下捉婿，今儿个是来开眼界的。”董英熙笑米米的说道。

    元昭瞪他一眼，“就知道你心眼多，表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主意？”

    “没，在公主面前我哪里敢有别的想法，不敢，不敢。”

    元昭可不相信，就道：“反正今儿个你们谁敢扯后腿，我就把你们放黑名单。”

    董英熙看着元昭，“我说不应该是你稳坐在宫中，让别人把人捉回去送到你面前，这才有皇家的气派，哪里有人亲自来这里的，太掉价。”

    知道董英熙在损她，元昭可不上当，慢悠悠的说道：“你这就不懂了，像你这样的人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乐趣。别人送到跟前的有什么意思，要亲眼看着才过瘾呢。”

    姬修诚闷头直笑，佟启看着外头不回头，眼睛一亮，就喊道：“人来了，还有程维也跟着呢。”

    元昭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的人早就埋伏在那里，就等着她指示了。元昭看着岳怀逸跟程维挤进人群中，在榜单上细细寻找他们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刚被抢走的学子还在挣扎，一时间很是热闹。

    程维兴奋地指着榜单前面的对岳怀逸说着什么，就见岳怀逸抬头望去。元昭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此时他是什么表情，但是也能想到他开心的样子。岳怀逸此次考得相当的好，虽未夺得首名会元，却也是排在第三，已然是相当的瞩目了。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哪家的一下子冲了出来，捉了岳怀逸就要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岳怀逸傻了眼，也让楼上的元昭傻了眼。

    居然还有截胡的！

    董英熙几个人已经捂着肚子笑起来，显然是被眼前的局面逗笑了，都看着元昭怎么办。

    元昭手里的帕子往外一挥，就看到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就抢人，两下里一下子闹在一处。那厢程维也不知道被谁抓住了拖着就走，这个也是个没婚约的，虽然名次在最末的地方，那也是中了的，同样抢手。

    程维还想着帮岳怀逸一把呢，结果转眼间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那边岳怀逸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忙大声喊，“各位，各位，在下已有婚约，还请高抬贵手。”

    “那成亲了没？”不知道人群中谁高声问了一句，霸气十足。

    岳怀逸红着脸，“还不曾。”

    “没成亲，就得抢，谁抢到手是谁的。”这话音一落，方才消停的两队人再次争了起来。

    元昭这次带来的都是精英，个个都是御林军中的好手，别人家里的几个家仆还不放在眼里，若不是怕误伤人不好交代，哪里会纠缠这么长时间。眼看着那家人死咬着不放，领头那侍卫憋不住了，他知道公主殿下就在楼上看着呢。连几个奴才都收拾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在御林军里呆着？

    当下招呼一声，带着自己的几个兄弟放开手脚，不过是几个喘息的功夫，就把岳怀逸抢了过来。那领头的侍卫，往前一挡，对着那伙人说道：“小子，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个人是我们公主殿下抢的，咱们刚才公平比试过了，却是你们输了。愿赌服输，不许再来纠缠。”

    一听是公主殿下的人，热闹的人群瞬间都安静下来，集体傻了眼，这从未听说公主殿下还来榜下捉婿的啊？

    就在大家发呆的时候，那领头的侍卫高喊一声，“还有不服气的没有？谁来抢的赶紧上来，不然哥几个可就带着人走了。”

    谁敢跟公主殿下强人，再者说了看看人家那一伙人，这战斗力压根就不是他们几个家奴能抗衡的，瞬间都哑了嗓子。人人都羡慕这书生的好运气，这是一步登天啦，居然被公主殿下看上了。

    就在这时，岳怀逸挣脱了两把没挣开，只得说道：“这位官爷，在下已是有婚约的人，公主殿下在下不敢高攀，还请放我一马。”

    那领头的侍卫只知道来捉人，其余的一概不知，此时听着岳怀逸这么一问，心里就觉得这书生有些傻，能被他们公主看上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居然还敢拒绝，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当即粗着嗓子问了一句，“那你可成亲了？可有三媒六聘？可有保山作证？”

    岳怀逸自然是没有的，不过也并未因此俱了，反而说道：“就算是榜下捉婿也得是两厢情愿，我已有婚约，不曾想过毁约之事。便是公主殿下也得是个讲理之人，岂能强人所难？”

    “还挺嘴硬的。”那领头的侍卫也有些犯难，没想到这书生居然这么倔强。又不敢真的把人伤了，谁知道公主殿下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他。“你有什么话亲自跟我们殿下讲吧，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得罪了。”说着就要押着岳怀逸走。

    岳怀逸这会儿可真是气坏了，哪里肯走。他当初就想好了，既然不能与元昭白头偕老，这辈子就没打算再娶。他这人有点倔脾气，当初允了元昭的婚约，可是又觉得自己不能给她幸福，这才想着回老家去。可这会儿别人逼着他娶亲，这可不是要他命的事情吗？那股子倔脾气上来，别说是公主殿下，便是皇上亲临那也是不能答应的。

    “自古婚姻乃是结两姓之好，如此强人所难，岂是良配？在下性子倔强，为人迂腐，行事乖张，实是配不上公主殿下。若是定要我屈服，在下宁可舍生取义。”岳怀逸讲着真的要去撞墙若不是拉着他的侍卫硬生生的拽住他，这可真是要了命了，两人都吓出了一身汗。

    此时二楼上，一众人看着外头的情形，姬修诚啧啧两声，转头看着元昭说道：“没想到还有几分血性，他说的那婚约，就是与你之间的婚约吧？”

    元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街对面还在挣扎的岳怀逸。当时出宫的时候她就想过一件事情，如果岳怀逸最后跟着宫里头的人走了，答应了这桩婚事，这个人她是不能嫁了。若是他还记着与她之间的约定，心里还念着她，不肯去给公主做驸马，拿着自己的性命跟前程守着他们的约定。她想能用性命守住承诺的人，她就算是为了他放下自己的身份也值了。

    其实她自己坐在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免得被大家看了笑话。

    此时瞧着还在拼命游说，力图挣扎的岳怀逸，方才有了心情回答姬修诚的话，“是，这回你满意了吗？”

    “勉强配的上你了。”姬修诚冷哼一声，便宜了这小子。

    董英熙早就听说元昭跟岳怀逸闹别扭的事情，还以为岳怀逸可能是拿乔。今儿个瞧着他真的拿性命相拼的架势，倒才回过味来，这人是真的一根筋，认定的事情怕是十头牛也拉不会来，难怪元昭在她手里都要碰壁。

    “你今儿个这样做，也有试探的意思在里头吧？”董英熙看着元昭问，不然何必大费周章的隐瞒身份。

    “是。”元昭痛快的应了一声，“我要嫁的男人，可不能是个窝囊废。”

    “确实有几分骨气，只是与这样的做夫妻，以后有的磨了。”董英熙看着元昭道。

    “不对，他自做他的硬骨头，我又不想撅了他的傲骨，何来争端？”既想明白了是要嫁个丈夫，而不是要招个驸马，里头的事情自然也就一通百通了。

    董英熙愣了愣，脸色便严肃起来，“你想明白了？”显然是他已经想到元昭会怎么做了。

    “嗯。”元昭轻轻地回了一声。

    佟启听的晕晕乎乎的，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拉着姬修诚问。

    姬修诚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声回了一句，“这是要嫁人为妻呢。”

    佟启还是不明白，再问。

    姬修诚看着他，“可怜的怎么读书读傻了，回去让你大哥给开开窍。”

    佟启：……

    元昭在二楼上呆不下去了，转身就往楼下走。董英熙跟姬修诚一个也没拦她，等她走了，姬修诚这才看着董英熙笑，“我还以为你是来拦着的。”

    “公主殿下的事情谁敢拦？我早说了，是来看热闹的。”董英熙站起身来，“热闹看完了，也该回家了。”

    姬修诚没拦他，已经侧头看着窗外，就看到元昭往那个人前一站，还在挣扎的岳怀逸一下子就不动了。又看到元昭小手一挥，一行人捉着岳怀逸就走了。

    姬修诚看着佟启说道：“啧啧，真没意思，怎么就这么带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佟启这会儿倒是有些可怜岳怀逸，这个时候一定傻眼了，吓坏了，以为变天了呢。

    短短时间里，京都里早就传遍公主榜下捉婿的事情，人人艳羡这个叫做岳怀逸的书生怎么就走了这样的通天运，被公主殿下看上了。中了榜的学子不知道有多少扼腕，怎么自己就没碰上这样的好事呢？

    而此时被捉进宫，短时间内就见了皇帝跟太子两个远在云端的人物，也亏得岳怀逸还能有几分毅力，没有在御前失仪，御前回话还算是得体。看到太子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他是谁了，早知道这个人不好相处，是元昭的哥哥，只是再也想不到却是他们大晋的太子爷。

    等出了大殿，就看到在外头等他的元昭，他恍恍惚惚的走过去，元昭看着他。

    外头惷光正好，皇宫里花匠心灵手巧，此时已经有催开的花朵迎风摇曳。再看着元昭，人还是那个人，却也不是那个人了。

    “没想到你会是公主殿下。”岳怀逸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很多话要问，可是又觉得问出来也没意思。是公主不是公主有什么区别，元昭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元昭，只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元昭看着他，单刀直入，“我来问你，你当时为什么不跟着那侍卫走？你当时不知道我就是公主，你若是做了驸马，便能一步登天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

    岳怀逸闻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已经与你有了婚约，纵然我不能娶你回家，却没打算再娶别人的。”

    “你分明告诉我你要回老家，跟我再无关系的，那婚约还有什么用处？”

    “……有没有用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哼，其实你是喜欢我却又不敢娶我，一身的清高傲骨，读书人的臭毛病。”

    岳怀逸抿唇，面色晦暗，“你说的没错，我这样的人什么都没有，也就只剩几根骨头了，你抽了我的骨头，我在这世上却是连脚都站不住了。”

    “那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不抽你骨头，你要不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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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几许情深化鸳盟（终结章）

﻿    岳怀逸一愣，呆呆的看着元昭。

    看着岳怀逸的傻样，元昭委屈的说道：“我都退了一步了，不要你的骨头了，你都不肯娶我？我又不是逼你做驸马，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这回听明白了，听真切了，岳怀逸是真的傻了。

    天还是那样蓝，云还是那样白，就在之前还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也许孤独终生与书为伍。却不想眨眼间已是柳暗花明，这一切像是梦中一样。

    “你这样委屈自己又何必？”岳怀逸侧头，眼眶微红。男人流血不流泪，可这会儿他只想哭个痛快。“不值得。”

    “我跟我父皇母后说，我要嫁的是个丈夫，不是驸马。我想找个懂我知我的人，不需要因为身份的差别对我巴结逢迎，不需要迁就我的脾气性子失去自我。我们曾经那样好，志趣相投，脾性相合，你是这世上最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人，我知道我脾气不好，那我以后会注意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世人指着你说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能平步青云，那咱们成亲后就回到那个小院子里去，你要修书立志也好，要入仕做官也好，都随你高兴。”

    “元昭……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

    “值得啊，我这辈子从没有遇上一个人，只听着我说几个字就知道我要讲什么话，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我要什么。我要与人斗口，那人就陪着我一路闯到底，还拿出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作抵押。我吃饭没钱付，那人昨天刚被我欺负了，转眼间就能替我付了个饭钱。我要画一幅画儿，他就能调出我要的颜色，我拿出红泥小炉，他就知道我要烹什么茶。一辈子那么漫长，我就想找个能与我有话说的人，懂得我，明白我的人。”

    听着元昭提及以前的事情，岳怀逸面上的笑容也深了些，良久才说道：“我性子坚定性情倔强，若不是这般，我一个人便不能长大读书能有今天。一个人的家，想要支撑起来，人就要有骨气，让别人敬服你。时日久了，这些东西就深入到骨髓去了，成为一种执念。”

    “一开始我不明白，可是后来就懂了。”一个六亲无靠的人，还能读书上进被乡邻敬重，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若不是这种执念，是无法成功的。她记得爹爹那句话，让一个男人放弃前程，比放弃爱情更难。能让岳怀逸放弃前程，放弃爱情，他想留住的就是那几根骨头。

    没有那几根骨头，就没有今天的岳怀逸。

    所以岳怀逸才说：你抽了我的骨头，我在这世上却是连脚都站不住了。

    这几根骨头，是支撑他长大的力量，是他活下去的勇气。

    “是不是以后我也有能依靠的人，偶尔这几根骨头也能偷懒一下了。”

    “你……”元昭看着他，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听。

    “你为我舍弃良多，我便是铁石心肠也有兜不住的时候。我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让你高兴，可我能给你的，只有幸福。”

    “我有一个可漂亮的公主府了，那我能偶尔回去住一下吗？”

    “我爱吃美食爱穿美衣，陪嫁中能带几个厨娘绣娘吗？”

    “我喜欢字画古玩，这些年攒了不少好东西，我能带着当私人收藏偶尔欣赏下吗？”

    “我脾气不好，生气的时候你不许躲开，这个没问题吧？”

    “我喜欢四处去玩，你一年中能抽出一两个月的时间陪我出去吗？”

    听壁角的皇帝跟太子此时面上的神情很微妙。

    太子看着岳怀逸逐渐呈现面瘫的脸，对他爹爹说道：“你女儿得寸进尺这一招使的不错。”

    “你姐姐这招苦肉计也使的不错。”皇帝补了一句。

    “你教她的吧？”

    “你教她的吧？”

    两父子异口同声，默了半响，看着对方的脸，然后静静离开。

    爱情也是一场角逐，当你退了一步，便会退第二步。心口的那道堤防一旦被冲破，那些曾经的执念，曾经的坚强，曾经的伤口，都会在岁月中慢慢的被温暖幸福所替代。

    元昭退了一步，也许得到的是岳怀逸一百步的补偿。

    当支撑你的骨头多了几根，走路的力量变多了几分，人生就是在不断地成长中变得更坚强。

    三月春闱过后，四月殿试也已经开场。

    这其中最令人瞩目的，自然是被公主殿下捉走的那位。殿试由皇帝主持出题，只考一题，考的是对策，为期一天。

    最终结果出来，状元、榜眼、探花各有归属。大家最为关注的岳怀逸夺了探花，按照他当殿发挥，其实应该落得榜眼的位置，只是那榜眼生的骨骼壮硕，与探花两字当真是搭不上边，为了使探花名副其实，岳怀逸就委屈了下，从榜眼降到了探花。

    岳怀逸所做策论，文笔扎实，言之有物，引经据典，旁征左引，当真是一篇锦绣文章，折服众人，实至名归。

    但是那榜眼有些不好意思了，对着岳怀逸还有些尴尬，若他生的好看些，就不用勉为其难的坐上这榜眼的位置。岳怀逸却是不觉得委屈，他此次发挥超常，原没想着能进一甲，得了探花已属意外之喜。

    殿试过后，按照朝廷惯例，殿试一甲三名授翰林院修撰及编修，其他成绩较好的进士亦入翰林院，任庶吉士。成绩再次的进士任六部、中书或知府、知县等职。

    岳怀逸得偿所愿进入翰林院修书，同时皇帝将昭懿长公主赐婚给新科探花郎。

    这可是京都盛事，然而成亲那日却出现一桩奇怪的事情，公主成婚却不在奢华富贵的公主府，反而是在碧云湖边上的一处小宅子里。那小宅子实在是寒酸得很，寻常民居，后来众人才知道那宅子是探花郎的住所。

    能让公主殿下甘愿随着探花郎蜗居这样的小宅子，引得众人惊诧连连，以往总听闻公主殿下的威名，却不想品行如此出众，出嫁从夫，居然舍得公主府的气派奢华，随夫君居住陋室小宅。一时间昭懿公主成为京都人人赞叹的楷模。

    此时窝在小宅子里的元昭却是托腮凝视窗外的那颗芭蕉树叹息一声，此时春来回暖，这芭蕉长得越发的翠绿惹人喜爱。

    一旁正在烹茶的岳怀逸听着元昭的叹息，侧头看她一眼，“又怎么了？”

    “你说我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岳怀逸失笑，却不肯回答。

    元昭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太子小心眼，处处传播我的贤淑美德，如今我就是想回公主府也不好意思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这里不好吗？当初你亲手布置的，晨看朝阳，夕听松涛，闲时烹茶品茗，亦或手捧一卷书倚榻而读，岂不美哉？”岳怀逸讲分好的茶递给元昭。

    元昭接过去轻嗅茶香，面目舒展，“你这烹茶的手艺可比以前又好些了。”

    “没办法，娶了个事事讲究老婆，只能拼力上进了。”

    元昭轻笑出声，“你的假期还有多久？”新郎官有假期，加上他这修书的职位并不繁忙，因此假期还是很宽裕的。

    “还有半月。”岳怀逸道，“你想做什么？”

    “母后正在给太子挑选太子妃呢，咱们进宫去住几日吧，我也看看热闹。”元昭轻摇岳怀逸的袖子，一双眼睛望着他满怀期盼。

    岳怀逸其实是不愿意进宫住着的，总觉得很拘束。可是看着元昭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要跟她分开宫里宫外两处相思，他也不愿。几番为难之下，这次叹息换成他了，“若是太子知道了，又会不开心了，这样的事情你去凑什么热闹。”

    “这可是我未来的弟妹，事关我们姐弟和睦的美好未来，如此人生大事，岂能疏忽？”元昭一本正经义正词严的说道。

    连这样的大道理都搬出来了，岳怀逸没辙，忽然有点怨念，这假期好像有点太长了。

    经不起元昭的攻势，岳怀逸只得举手投降。因为公主出嫁回宫省亲略有不便，帝后特意将宫里的一处宫殿圈出来略加修葺，成为一处**的居所，所以他们夫妻二人回宫居住倒也方便，不用担心居于后宫诸多不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元昭又想起之前两人闹的那些矛盾，当时看来无法解决，无可避让。

    可是转眼间，其实他也做到了为她后退迁就。

    那个用骨头撑着立足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有自己的笑靥如花，他的心里也容得下自己的撒娇痴缠。

    回想起来，还是爹爹说得对，走出第一步的退让，换来的也许便是一世的幸福。

    此时，她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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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宁王番外，此情或可成追忆1

﻿    大晋皇陵居于万岭山脉中，开国之初高祖特意请了高人，走遍全国，最后选在这里建造皇陵。据说万岭山下有一条龙脉，是真是假不晓得，但是万岭山皇陵最近热闹起来。

    被夺了爵位，只剩下一个皇子头衔的二皇子姬夫晏奉命来守皇陵了。

    守皇陵是个清苦的活儿，又是被夺爵遣送来的，可见落魄。

    皇陵周围的百姓民居都已经被迁走，皇家修建的陵寝墓地纵然威武庄严，可是除了把守的士兵，再无人烟，一开始的那点热闹，很快的又归于平静。

    跋山涉水的一路到了皇陵，路上的行程走得非常紧迫，因为皇帝当时是盛怒之下驱逐宁王离京。因此这一路上其实走的并不舒坦，可以说是宁王打从出生以来，走得最艰难的一段路。

    等到了皇陵还不等安稳下来，夏冰玉就病倒了，拖家带口带着孩子，一路急行。儿子小，女儿弱，最后连她都支撑不住，到了地方人就躺下了。

    当初离京的时候，宁王府被夺了爵位，家里头的奴才全都散了，剩下的姬妾们，宁王做主愿意跟着走的就带着，不愿意跟着的就留下。宁王府这棵大树已经倒了，德妃也“病故”，再也没有可能翻身。愿意跟着宁王离开的最后只有原本的宁王妃夏冰玉还有侧妃董婉，当初权势显赫的宁王府，*之间树倒猢狲散，再无当初风光之景。

    “药熬好了没有？熬好了赶紧送过去，千万别耽搁了，这可是救命的。”邬妈妈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对着厨房门外的兰芷催问道。

    “好了好了，马上送过去。”兰芷熟练地把药从药罐子里倒在碗里，然后双手端着碗就往旁边的院子里走。

    这里住的地方并不十分宽阔，又是赎罪之身，下人们住的地方更是拥挤，主子们住的也就两个小院。大一点的给了原本的王妃居住，小一点的是她们自己的主子在住着。她熬得这药就是要送去给夏夫人喝的，这一路奔波到这里，人瘦的只剩下骨头了。当初两院子的人斗得跟乌眼鸡一样，如今到这一步，哪里还有心思掐架。[.la]

    兰芷端着药一路送进去，在门口正遇上兰露，兰露伸手把药接了过去，低声说道：“你去看看几个小主子，这时候可千万再也不能出差错了。”

    兰芷神色一凛，忙应了一声，赶紧去了。她们是国公府里跟着姑娘出嫁的，一家子的性命都在国公府里捏着，就算是宁王府倒了，她们也不敢不尽心伺候姑娘。相比起来，信国公府倒了之后，王妃那边的奴才可真是跑的跑走的走，身边能留下的不过是几个从小伺候着有情分的奴才。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还这样，不要说做奴才的了。有机会能不做奴才，谁愿意趴在地上给人踩。

    屋子里头到处都是药味，夏冰玉半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望着窗外毫无神采，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着几分暮气。

    兰露端了药进来，正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董婉闻到药味就睁开了眼睛。董婉的神色比夏冰玉要好些，只是夏冰玉一病倒，家里头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也没有以往的清灵之气。

    “赵嬷嬷。”董婉没有伸手去接药碗，反而喊了赵嬷嬷过来。

    赵嬷嬷连忙把药碗端过去，嘴里不停地对董婉道谢，又端着药去劝夏冰玉喝下去。

    娘家倾覆，德妃已死，所有的荣光*之前全都没了。从京里被撵出来一路急赶，夏冰玉深受打击之下身体不堪重负便病倒了，此时有了求死之心，因此喝药不喝药她倒是一点都不上心。

    董婉看着赵嬷嬷劝了这么久都没什么用处，索性直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夏冰玉说道：“你我斗了这小半辈子，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懦弱之辈，我还一直当你是个厉害的，原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软蛋。”

    夏冰玉充耳不闻，看也不看董婉一眼，一双眼睛依旧呆呆的望着窗外。

    “你倒是想得美，你一死了之，想把女儿儿子一股脑的扔给我，我告诉你你是不用做这样的美梦了。”董婉拍拍身上的衣裳，“我自己生的都管不过来了，你觉得在这样的地方，我还有心思充什么好人替你养孩子？”

    “你不是巴着我死吗？”夏冰玉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我死了你就能做正头妻子了。”

    “真是笑话，你做王妃时候怎么不让给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倒是想让位了，可我不稀罕了。”董婉抬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夏冰玉，“你自己死了解脱了，可你的罪孽你的孩子们却还受着。我两个孩子，嘉哥儿好些，可是平哥儿自幼体弱，我照顾他还尤嫌不够。你的一对孩子我可没那么多的时间跟精力替你照顾，别把我当善良人。你要死了，这俩孩子最后如何我可不敢保证的。”

    夏冰玉面色白的几乎透明，旁边的赵嬷嬷端着药碗，轻叹一声，“夫人，先喝药吧，先把身体养好了早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冰玉这才接过药碗，也不用汤匙，一口气灌了下去，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

    如今，求死也这样的艰难。

    董婉回到自己院子里，嘉哥儿正带着平哥儿写字，经历这么多的变故，这孩子已然是个小大人了。个头都到了董婉的下巴，此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姨娘。”

    王府都没了，哪里还有侧妃，如今只能称呼一声姨娘。董婉苦笑一声，这可是真真切切的做妾了。

    对着儿子笑了笑，平哥儿没写完字不敢回头，也不敢写得毛躁了，哥哥管他管得严，一个字写不好就要全部重新写。好不容易写完这一张大字，这才扭头扑进姨娘的怀里撒娇。

    “你爹爹还没回来？”董婉抱了抱平哥儿问道。

    “还没有，又上山了，只怕天黑才回来。”嘉哥儿将弟弟牵到一旁玩儿，不让他一直闹着姨娘，“要不我去看看？”

    自从来这里，姬夫晏日日都要上山去皇陵外坐着，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来。

    董婉知道姬夫晏心里难过，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样的变化，*之间天翻地覆，任是谁只怕也接受不了。

    听到儿子这样讲，董婉摇摇头，“你如今长大了，又是你爹的长子，家里的事情也该担起来了，应该有个男子汉的模样。我去迎迎你爹，你在家里候着。”

    嘉哥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董婉转身之际看着桌子上的毛笔字，一笔一划端正认真，眉眼之间就带了几分笑意。才出了门，天上竟下起了小雨，亏得她还未走远，返回去取了伞，这才踏着石阶往山上走。正门有守军，只有皇上亲临才能走正门，寻常他们上山都是走这边的小路。全都是用山石铺成，三尺余宽，奥凸不平很是难走。她出来的时候特意换了厚底鞋，走在上头才不觉得硌脚。

    一路走上去也没看到姬夫晏的影子，她就知道他还未下山，自己一路爬上去，爬到半路已然是满头是汗，等到爬到上头，整个人坐在路旁石阶上只喘粗气。休息了一小会，重新站起来，抬头望去，这次却看到了姬夫晏从山门里走了出来。

    她忙迎了上去，将手里的伞举在头顶给他遮住雨。

    “你怎么来了？”姬夫晏很是有些吃惊的问道，从山底一路爬上来，可是要费不少的力气。

    当初玉树临风的宁王，如今两鬓依然有些银丝，眉目之间带着些许沧桑。身形也瘦削了许多，不知就里的人，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个蹒跚的老人。

    “看着天下雨了，知道你没带伞。”董婉轻描淡写的说道，“咱们走吧，该回去了，家里都等着你呢。”

    姬夫晏沉默的点点头，撑着伞两人顺着山路一步步的往下走。下了雨的缘故，路上湿且滑，他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用力牵着董婉的手支撑着她，雨声渐渐密了起来，雨水打湿了两人的鞋子，衣衫。

    董婉被姬夫晏牵着，虽然走的并不是很慢，却十分的稳当。

    “你当初不该跟着我来这里受罪。”走到半路的时候，姬夫晏看着董婉除了肩膀之上的地方还未沾上雨水，其他的地方都湿透了，忍不住的讲了这么一句。

    题外话:

    本来写太子的番外，但是写了几千字感觉不对，写得不顺，便全删除了道观。因此先写宁王的，宁王的番外不长，应该就几章。写文感觉不对是完全写不下去的，所以大家别着急，写完宁王的我也不知道再写谁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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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此情可待成追忆2

﻿    细密的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清脆杂乱的声音。抬头望去，天地之间一片迷蒙，被这水雾遮掩住了视线，苍翠绵延的青山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董婉半垂下头看着脚下的路，稳稳地迈下一个台阶，这才轻声说道：“是可以不来的。”她是定国公府长房嫡女，就算是不跟着宁王来这里受苦，定国公府也能好好地安顿她以及孩子。可是，这些不是她想要的。“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是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最伤心的事情是自己爱的男人并不爱自己，最绝望的事情是恩怨情仇过后依旧斩不断的青丝。”

    姬夫晏听着这话不由得就停住了脚，侧身凝视着董婉，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身边的人突兀的停下脚步，董婉也只能跟着停了下来，雨落成帘，微风逐叶。许是在这雨声中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跟力量，这些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居然就这样讲出了口。

    话一出口，董婉并未觉的慌张，反而轻轻的松了口气。

    抬头，对上姬夫晏的目光，她轻轻地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又遭逢这样的变故，姬夫晏早已经不是她记忆中一见倾心的那个模样。可是当年动心的那一刻悸动，却依旧在心头徘徊，缠绵，环绕。

    “你……”姬夫晏吐出这一个字，忽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了，不管说什么，在这样的境地，都显得格外的可笑跟落魄。

    “我什么？我正经国公府嫡长女出身，从未想过给人做妾。可是因为嫁的人是你，为了自己的执念咬着牙答应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如今回想起来，仿佛还在眼前。“我这个时候但凡理智一点，我应该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我会过的很体面，会过得很舒心，将来靠着家里人嘉哥儿跟平哥儿的前程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他们也会过的很顺遂。”

    姬夫晏沉默，董婉说的没错，定国公府如今如日中天，董婉带着孩子回去是个极好的选择，跟着他只能在这样的地方委屈度日。

    看着姬夫晏，董婉也没指望他会开口说些什么，苦笑一声说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即便我曾经恨死了你，现在却不能说服自己独自去享福，谁让我爱上了你呢。”

    姬夫晏握着雨伞的手微微泛白，紧抿的唇几乎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他继续抬脚往下走，握着董婉的手并未松开，走了几十步，这才说道：“你心里清楚得很，当初我想要娶的是谁。”

    这个话题就像是个禁忌，他们从没有谈论过。

    董婉没想到姬夫晏忽然提到这个，脸色也很不好看，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那双眼睛似乎又陷入到了当年的情境中，“是，我很清楚，可我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当初选秀宫里头出的那一场乱子，打乱了姬夫晏想要将董徽瑜娶回家的计划，反而意外的将她推到了靖王的手中。而她毫不犹豫的参与了着一场博弈，只是最后结果她是从正妃的候选人变成了侧妃。现在她忍不住的去想，如果当年计划没有出变故，没有夏冰玉跟她暗中搅局，姬夫晏如愿将董徽瑜纳入府中，是不是现在的局面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她拒绝去想那个结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徽瑜那样的性子宁死不会做妾的，除非你不娶夏冰玉，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们注定有缘无份。”

    往事从眼前一幕幕滑过，他清楚地记得董徽瑜对他的避之不及。董婉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想到这里他轻轻颔首，“是，你说的很对。”

    就算是从头再来一遍，他要娶的依旧是表妹，而不是会是别人。从出生起，他的婚事就已经跟信国公府绑在了一起，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别人看着他风光，却不知道这风光下他的身不由己跟无可奈何。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育二子，今儿个你跟我说句实话，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为我动心过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董婉这样想着，至少她也会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傻。

    这次姬夫晏没有沉默太久，避开董婉的眼神，缓缓说道：“我不想骗你，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雨越下越大，落在伞上的声音几乎让他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可是这句话董婉还是听清楚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随着姬夫晏的脚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下了山。

    他说他不想骗她，他给她的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

    董婉对这样的回答不知道是哭是笑，是惆怅还是解脱。

    他们一家子就在这皇陵安居下来，从一开始的人荒马乱，到后来的安静有序，日子慢慢的重新又走上了轨道。

    许是因为董婉那日对夏冰玉的话起了效果，吃了半个多月的药，夏冰玉的身体渐渐地好了起来。身后靠着软枕，已经能开始掌家理事，董婉趁机收回手，一个做妾的哪里去干正头夫人的差事。她不管家里头的中馈，每日的事情就是督促孩子读书，自己拿了针线剪刀裁衣绣花，家里的下人很少，绣娘只有一个还是兼职的，很多衣裳都要自己动手缝制。

    守皇陵的日子很无聊呆板，如死水一般，若不能自己开解自己，在这里时日长了，只怕都能把自己逼疯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历了京都的骤变，那一场劫难余生，还能苟活下来，纵然日子过的死水一样，还是觉得捡了一条命倍加的珍惜。

    可是再怎么样，到底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还有娘家依靠，夏冰玉连娘家都没有了。

    如今她就算是不掌家理事，这宅子里头上上下下的人，哪一个见了她不是低头哈腰十分恭敬的。

    她知道为什么，不过是她的娘家如今正是风光之际。

    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方，一年四时八节，家里头送来的节礼十分丰厚。每每总能送来这里吃不到的家乡口味，小到米粮肉食，大到皮毛绸缎，夏天的降暑用的冰块，冬天取暖用的炭火。家里孩子们用的笔墨纸砚，还有不断送来的各色书籍，这些东西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在她们眼睛里那都是尘埃一样，根本不用费心。可是到了这个人迹罕至，十分荒凉的地方，越是寻常经常用的，反而越加的珍贵难得。

    皇陵本就修建在与人隔绝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东西，全靠着京里往这送东西维持生计。

    可是这些捧高踩低的混蛋，如今姬夫晏落魄，给他们送来的东西十成里能拿到三成已属不错了。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认为姬夫晏还能咸鱼翻身。

    三年后，帝，驾崩。

    清冷的皇陵一下子开始忙碌戒备起来，新帝登基，要将先皇的遗体送入皇陵安葬。

    得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之后，董婉那天直到天黑透了都没见到姬夫晏回来，心里惴惴不安，立刻去见了夏冰玉。

    此时，夏冰玉正点了两名家仆，让他们循着山路去找。看到董婉进来，就对她点点头，然后又对着那二人说道：“路上仔细些，赶紧去吧。”

    “是。”那二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如果没什么大事儿，她们两个基本上是都不见对方的，一年之中也就只有中秋跟除夕才会见一次。不大的院子里，却分成了鲜明的界限，两人互不打扰，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之势。

    如今，皇帝驾崩，董婉来找她，她知道为了什么。

    “既然你已经派人去找了，我就不用费心了，这就先回了。”董婉淡淡的说道，转身就走。

    “等等。”夏冰玉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董婉停下，回头看着夏冰玉。

    她的脸色煞白，而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都知道，皇帝驾崩了，支撑着姬夫晏的最后一点力量也没有了，她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事吗？”董婉首先开口了。

    “你何必明知故问？”夏冰玉看着董婉说道，皇帝驾崩，家里头全都挂了白，可是事情的严重性却是，皇帝是姬夫晏最后的一点依仗跟力量，如今皇上没了，那姬夫晏怎么办？她们怎么办？

    新帝登基，他们会不会被清算？

    这些谁都不敢保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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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此情可待成追忆（完）

﻿    “我不知道怎么办，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眼前还是把人先找回来再说吧。”

    “其实到最后我们都输了，我们谁也争不过他心里挂着的那个人。”夏冰玉转头看向窗外，那视线冷冷的如有实质，似是穿透这时光回到了从前。

    董婉不悦，面色微沉，“你什么意思？”

    “当年了闻大师带走昭姐儿，路上遇到了表哥的人。”

    董婉一愣，一双眼睛落在夏冰玉的身上，“你讲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其实你心里明白的很，何必装傻呢？”夏冰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望着前方却相似没有焦距，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不可自拔。

    董婉白着脸，本来要走的她却重新坐了回去，静静的坐在那里，良久才说了一句，“你是怀疑当初王爷故意不抵抗？”姬夫晏比姬亓玉经营更多年，人脉更多，根底也最厚，就算是倒了信国公跟宁国公府，但是最后要是真的绝地反抗的话，姬亓玉绝对不会那么平顺的就顺利过关。当时她就有些疑惑，只是毕竟她是内宅女子，与外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再加上她跟娘家的关系也很微妙，纵然心里曾经也这样怀疑过，只是也就是想想而已。

    此时听着夏冰玉的话，竟好像自己当初的怀疑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

    “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一直以为在他心里我是最重要的。所以当初你也好，彭侧妃也好，不管是谁我并不曾真的感觉到威胁。”

    “是啊，能进王府，你们看中的不过是我们身后的家世而已。”董婉冷笑一声，她怎么不知道，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只可惜，这么好的力量，却被你给毁了。我娘家本来是偏向于我这边的，是你们硬生生的推开了他们。但凡当年信国公府能大度些，也许今儿个站在那个位置上的就不是董徽瑜而是你了。怎么？你这会儿心里不开心了，就要把这些事情重新翻腾出来再捯饬一遍？”

    董婉的讥讽，让夏冰玉原本平和的面容带了几分的恼意，“何必把事情都赖在我娘家头上，要是当初定国公不是墙头草，也许这会儿你也不用呆在这种地方。”

    陈年旧账，重新翻起来，那就带着无数的尘埃、灰尘、怒火跟恨意在这空气里翻滚，两人的情绪也变得有些焦躁跟愤怒。

    曾经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被人仰望的人，如今却是深陷烂泥，不可自拔。

    这样枯燥无休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尽头。

    “现在咱们吵这个有什么用？”董婉觉得有些无聊，重新站起来，看着夏冰玉说道：“你也是可怜人，我也是可怜人，可惜爱上的那个男人都不爱我们。”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天雨中姬夫晏的回答，能给她讲这句实话，其实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就好像她爱他，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可就是没办法放下。明明可以在京都守着富贵过日子，却偏要跟着他来这里受苦。

    都是自己选的，有什么可抱怨的。

    只是，到底心不甘。

    先帝棺椁送入皇陵，整座皇陵先后持续了数月的动荡。他们这个小院，似乎在这一片的忙碌边缘，只要老实本分的戴孝，不要随意出门惹事，就可以了。

    这段日子里，作为罪子，姬夫晏每日都会去皇陵，去做什么，他们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也没人敢问，只是看着他的气色越来越差，这院子里所有人连喘口气都觉得十分的费力气，压抑的情绪恨不能让人疯掉。

    所以等到葬仪完毕，皇陵封闭之后，这才觉得头顶上的晴天开了颜。

    青山之巅，兄弟再度重逢。

    姬亓玉数年未见到姬夫晏，再也不会想到，短短岁月，他竟像是衰老了一大截，兄弟相对，有无数的话，却是不知道先讲哪一句。

    姬夫晏随意的坐在石亭中的石凳上，随意的笑了笑，“没想到我们兄弟还有再见的时候。”

    姬亓玉凝视着姬夫晏，“二哥，你随我回京吧。父皇临终前曾有遗言，希望你好好的。”

    姬夫晏面上的笑容听到这一句后，有短暂的僵硬，随即又换回原样。他轻轻的摇摇头，“回不去了，这里挺好，青山绿水，如闲云野鹤一般，比当年在京都自在多了。”

    姬亓玉在他对面坐下来，眼睛不曾错开去，一字一字的说道：“当年你没对昭姐儿动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还有这样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姬夫晏一副惊讶的模样，“你怕是听错了吧，若是有那样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说不定咱们坐的地方就要换个儿。这可是事关我人生前途，可没那么心善。”

    姬亓玉微皱着眉头，这样的姬夫晏跟他记忆中的人似乎一点都对不上号了，浑然是变了个模样。

    姬夫晏看着姬亓玉不说话，自己个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你那火铳队那么厉害，遇上了等于去跟阎王爷报道。我这么惜命的人，那我自己的命换你女儿的命，不划算，不划算。”

    姬夫晏不承认，姬亓玉也没办法逼着他承认。当年这件事情太过凶险，他没有跟徽瑜提到过。当初了闻大师从京都带走昭姐儿，其实回去的路上姬夫晏已经派人做了埋伏。一旦昭姐儿落在他们的手里，其实最后如何结局连他现在也不敢推演。当时火铳队的人都跟着邢玉郎，那次随性的不过三四人，况且那东西更换弹药十分麻烦，以当时姬夫晏埋伏的人手来看，他们把人劫走的可能性相当大。

    可是，姬夫晏的人最后没动手。

    昭姐儿安然无恙的去了国安寺。

    这件事情他一直想问个明白，但是看着姬夫晏这样子，怕是不会说了。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心里都有数。我会下旨将你召回京，你做好准备吧。”

    “你这人真是奇怪，我暗杀你那么多次，你居然还敢让我回京。”

    “我也对你下过手，我们彼此彼此。”

    夺嫡这条路上，他们兄弟都是拼尽全力，他要他的命，他也想要他的命。他们互相算计过，互相陷害过。他比他幸运的是，身后没有信国公那个霸道坏事的亲舅舅拖后腿。

    如果信国公不是这么自狂自傲，如定国公一般，最后胜负不可预料。

    运气也是成功的一部分，他生活在宫里的运气比姬夫晏差了几百倍，可是出宫后的运气比他好了数百倍。

    姬夫晏看着姬亓玉是来真的，神色渐渐地淡了下来，“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姬亓玉追问。

    姬夫晏眼睛凝视着山脚下他居住的那个小院子的方向，良久才转开视线，轻轻地说道：“前半生我身不由己，这后半生你便让我自由自在吧。”

    “回了京，也没人约束你的自由。”

    “心如困兽，无法解脱。”

    姬亓玉面如黑炭，其实他心里也隐隐猜到几分，抿紧了唇，临走之际才说道：“我知道你怕什么，其实压根没必要。在她心里，你从来都无关紧要。”

    姬夫晏额角青筋跳动，许久才压制住心里的燥意，“你何必炫耀，若能重来一次……”

    “当年我去边关的路上遭受伏击，是你亲手将她跟我捆在一起。重来一次，你也无法阻止信国公对我下手，所以这是命中注定。更何况，如果真的重来一次，我也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的！”想起当初岳水青的事情，姬亓玉的脸色就更糟糕了，他早就知道姬夫晏对徽瑜别有心思，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不能忍受，简直不可饶恕。

    姬亓玉甩袖离开，姬夫晏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无声无息的笑了出来。

    如果当初自己在察觉到对她的心思之后，能够下定决心娶她回家……想到这里又无可奈何的笑了，就算是重来一次，他也没办法忤逆母妃，反抗舅舅，不娶表妹过门。

    姬亓玉说的对，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了，她跟他没有缘分。

    命中注定了，自己只是痴心妄想。

    命中注定了，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得到幸福。

    他努力想对身边每一个人好，希望能让表妹幸福，希望能让董婉幸福，甚至与当初对彭侧妃他都觉得应该给她应有的对待。她们待他好，一心一意，他就应该对她们好。

    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生活却在这几个女人的翻滚下越来越糟糕。他想对她们好，可是她们却更加不幸福。等到焦头烂额才懂得，这后院里你对每一个人好，就等于是给了她们同等的权利，阴谋算计，为虎作伥，生死博弈并不是只有男人才会做，这些女人同样狠，因此后院自然就安生不了了。

    后来他想明白了，才发现原来对人好也是一门极深的学问。

    现在，她们依旧对他不离不弃，可他却发现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想要对她们好的心。

    站在这山峦之巅，他平静地凝视着皇陵起伏的山脉。

    如果真有来生，他宁愿出生在寻常百姓之家。

    早起耕田，午时读书，不受拘束，不被限制。

    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娶自己喜欢的人。

    然后，一生一世只对她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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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谁念西风独自凉1

﻿    楚珂带着点宿醉扶着额头坐起身来，身边趴着睡得正香的人，还轻微的带着些许的鼾声。

    她有些厌烦的转过头去，昨晚上的事情慢慢的在脑海里呈现出来。

    他们又吵架了，喝了些酒的她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像吵的很大声。姬孜墨的性子本来就有些暴躁，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后来被他武力镇压在床、上，她无力反抗。

    最讨厌他什么？

    就是骂不过的时候，就动手，女人的力气哪里能跟男人比，尤其是在床、上这种地方，每次她都溃败的极其狼狈。

    带着几分怨气，她绕过他死猪般的身体，径自去更衣。

    水仙在门外候着，听到声音忙悄悄地走进来，十分熟练的将黄花梨雕花衣架上的衣服拿过来，伺候楚珂穿上。豆蔻带着小丫头进来，轻手轻脚的服侍着王妃洗漱。

    隔着一道帘子，王爷的鼾声无比熟悉的传来，瞧着王妃面上几乎是压制不住的怒火，大家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儿。

    等到洗漱完毕，更衣梳妆之后，楚珂才听到里头有声音传来。扫了一眼自己的丫头，她们才进去伺候里头的那位起身更衣洗漱。

    等到夫妻二人坐在早饭桌前共同用饭的时候，楚珂已经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一副淡淡的模样，好像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自在的吃着自己的饭菜。

    楚珂对饭菜没有自己的手帕交靖王妃那么挑剔，只要东西能入口，称得上美味，她还是能接受的。

    醇王小心翼翼的抬起一个眼角扫了一下楚珂，发现她又是那种万年不变的面孔对着他，昨晚床上的那点愧疚，又让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火。老子又不是死人，至于整天一副守寡的清淡样儿吗？

    心头一直冒火，这饭吃不下去了。

    想要摔筷子走人，就听到楚珂落箸的声音微微重了点。

    小心肝一颤，不争气的腿软了下，到底没敢就这么装大爷的溜了。

    哎。

    他也就是喝醉了还敢装疯卖傻的折腾，清醒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属兔子的。

    这家没法呆了。

    吃晚饭，姬孜墨终于能理直气壮地昂着头大步走出去了。

    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楚珂冷笑一声，窝里横的家伙！

    “王妃，韩侧妃跟许侧妃来给您问安。”水仙掀起帘子走进来，轻声问道。她是跟着王妃嫁过来的，比别的丫头自然不同。

    “让她们回去吧。”楚珂板着脸说道，打量她不知道，不过是来看笑话的，昨晚上他们吵架，估计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水仙应了，自出去把人给打发了。

    转眼就到了午间，厨房里午饭都做好了，只等着王妃这边叫膳。

    瞧着早上那架势，估计王爷中午也不会回来了。就算是回来，只怕半路上也会被韩侧妃或者许侧妃截走。

    豆蔻想到这里就对着水仙说道：“要不问问王妃开饭吧，反正王爷也不回来，早些吃饭还能午间多睡儿养养神。”

    水仙看了豆蔻一眼，“再等等吧。”王爷惹了王妃不高兴，瞧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早上还不是王妃一撂筷子，就吓得腿都软了。中午怕是要回来，只是她心里也不敢保证，只能拖一拖再说。

    豆蔻跟水仙都是随着王妃一起来的，听到水仙这样讲，轻轻叹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委屈我们王妃了。”

    “别胡说。”水仙捏了她一把，这里头要不是大小姐作梗，他们姑娘也不用受委屈。本来这桩婚事给大小姐顶缸已经够委屈了，偏偏王爷还处处拿着大小姐跟他们姑娘比，戳人心窝子，简直不能再坏了。可就算是这样，做丫头也还是希望王爷能发现他们姑娘的好，早一点想通好好的过日子，别这么折腾了。

    这后院里还有两位侧妃虎视眈眈的，想想就愁人。

    中午醇王没回来，晚上回来的时候又被许侧妃把人截走了。

    王妃不说话，她们做丫头的急死也不敢做什么。服侍王妃睡下了，水仙跟豆蔻相对叹口气，只觉得未来就跟那黑夜一样。

    一连几日姬孜墨都没来，楚珂一点也不在乎，反倒觉得轻松自在了几分。若不是想要有个孩子，她跟他就连做那种事情她都不乐意，就算是她再清高，再看不上他，可是没有他给的孩子，在这个院子里她这个王妃就直不起腰来。

    想到这里免不了面色晦暗，女人这样熬一辈子，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铺纸、磨墨，提笔，一气呵成，楚珂看着自己画的斗春图，心浮气躁的，这画儿就多了几分燥气。到底是静不下心来，再怎么告诉自己，不应当放在心上，自己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将画揉成一团，随手扔了出去。

    姬孜墨才进了门，对着脑门子就砸过来一东西。实在是防不胜防，加上他想不到屋子里的人居然会武力攻击，一时间犯傻没躲，脑门上就挨了一下。

    不疼，却跟奇耻大辱一样，瞬间脸就黑了。低头去看什么东西砸了他，就看到纸团成的团子，里面还有墨迹晕染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抽风了，弯腰就把那纸团子捡起来，然后把纸展开，就看到这一幅斗春图。黑白水墨画儿，明明只有两种颜色，一眼望去却好似满眼锦绣，万紫千红，他不由愣了楞，脱口问道：“这画儿画的这般好，怎么扔了？”浑然忘了方才就是这画儿给砸了脑门子。

    “你捡它做什么？画坏了。”楚珂心里正烦，讲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燥意，似乎看到他，这几日修身养性的功夫全白费了。

    “哪里画坏了？我觉得画的挺好。”姬孜墨边说边走了进来，“我画画儿是不怎么样，可是我见过二哥画画儿。能把黑白两色画出花团锦簇来，你这画儿还叫画坏了，别人还活不活了。”他觉得的自己被深深的鄙视了，好生郁闷。

    楚珂听着他这样说，忍不住的就讥讽道：“没想到还知道这些，可惜是门面功夫，画画讲的是心境跟意境，真是一窍不通。”只要技艺娴熟，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十分漂亮的画来，可是不是每一幅画都有精气神的。

    姬孜墨又不傻，一听这话脸都红透了，指着楚珂的手指都是发颤的。

    不跟女人计较！

    不跟女人计较！！

    不跟女人计较！！！

    使劲吸了口气，才压住心尖上的怒火，被这么鄙视真是没有男人尊严。

    到底没压住那股火，甩袖子走了！

    出了院门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因为这个丢了人，就不太愿意想看到它，要是随手撕碎了扔了，回头传到楚珂耳朵里，又不知道拿什么话儿嘲弄自己。

    看着这张纸，头一回他发现，泥煤的，这女人就是一幅扔了的画儿，都能让自己把自己郁闷个半死！

    还有没有天理了？

    捏着那张如同炸弹般的纸回了自己的书房，姬孜墨怎么看都觉得这画儿其实真的画的挺好的啊。

    难道他看不出有问题，是真的他眼睛有点问题？

    可是他虽然是兄弟们最懒最没才学的一个，可是他分明就知道能把水墨画画出颜色来，这个才需要极深厚的功底的。

    看着这幅画儿，姬孜墨自己也跟自己较上劲了，饭也不吃了，将画儿卷起来就往书坊斋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楚珂看着姬孜墨提着裱起来的的被自己扔了的那幅画放在眼前，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好了。

    “你把它裱起来做什么？”被扔掉的就是垃圾，这个都不懂吗？

    “画的挺好的啊，那书坊斋的老板还一直夸来着，问我是谁画的，还想求稿外卖呢，他想得美。”姬孜墨笑着看着楚珂，“怎么样，弄得不错吧？”

    看着姬孜墨这么喜滋滋的将这么一副……画儿，摆在自己面前，楚珂就觉得自己前半生的人生观发生了极其严重的颠覆。

    她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看着楚珂默不作声的样子，习惯了她这幅模样，姬孜墨也没瞧出不对劲来，还想要表功，“就是被你弄得皱巴巴的，那老板弄了好久才弄平整了，你看不出来折痕了吧？”

    深吸一口气，楚珂抚抚心口，压下极其复杂的感觉，徐徐说道：“你要是想要一副好看的画儿，我重新给你画一个，这个……放我这里吧。”泥煤的，这画儿是个行家都能看出她是在如何郁闷暴怒的情况下画出来的，多丢人啊，这蠢货居然还想挂墙上，饶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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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谁念西风独自凉2

﻿    日子如同流水一样，会将河道中犀利的石头冲刷成圆润的卵石，没有任何的棱角，泯于世间。

    生了诚哥儿之后，姬孜墨很明显的就发现一个问题，他的王妃似乎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像是在浪费力气。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当然，他的王妃诞下了嫡长子，可是紧随其后的是，许侧妃跟韩侧妃也都生下一个儿子。

    这院子里就变得有些让他自己都不愿意来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空气里萌芽，生长，而他却无法阻挡。

    “王妃依旧休息了，王爷不如去许侧妃那里吧，方才侧妃主子还让丫头来问王爷回来没有。”豆蔻笑着行了礼，恭敬柔和的说着将王爷挡在门外的话。

    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了，从一开始的心不甘情不愿，可是现在已经做到十分从容，顺手，就连面上的笑容都毫无瑕疵。

    有了三个儿子的王爷，这后院她们王妃不稀罕！

    从院门望过去，里头正屋里还燃着一点灯光，很显然屋子里的人其实并未睡下，只是不想见他，把他打发到别的女人那里。

    这样的感知，让他觉得十分的颓丧跟恼火。

    拉下脸来跟你一个女人说好话，还是男人吗？

    姬孜墨拂袖而去。

    第二日起来，楚珂听了豆蔻的话只是轻轻颔首，什么都没说。

    在榻上的炕桌上临摹字帖的诚哥儿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母亲说道：“娘，我想见爹爹。”

    楚珂方才还平静无波的眸子忽而就动了一下，侧过头对着儿子笑，“你爹爹忙，等他有时间了自会来看你的。”

    “不要，我要跟着爹爹去骑马，他答应我的。”

    她能教儿子读书认字，做人知礼，却不能连带着父亲能做的那一份都给做了。她就不能抛头露面的亲自教儿子去骑马，可是姬孜墨能。

    轻轻叹口气，楚珂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好，我让人去问问，若是你爹爹在家，又有时间的话就把你送过去。”

    诚哥儿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郑重的点点头，“好，爹骑马可威武了。”

    再无用的丈夫，在儿子的眼中也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送去消息很快就有回音了，姬孜墨让人把儿子接了过去，楚珂望着窗外繁华如锦，怔怔的出了神。

    到了傍晚的时候诚哥儿回来了，小小的孩子面上并没有几分欢悦，跟以前大不相同，她不由的就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像是被人欺负了,来，说给娘听，我给你判个公道。”

    他们夫妻不和睦，感情不深，楚珂没办法跟丈夫做到举案齐眉，所以对带儿子就想要多弥补一点，分外的柔和。这话也不过是寻常哄他的话，谁知道却听儿子讲道：“娘，以后我护着你。”

    楚珂一愣，“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诚哥儿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拉了母亲的手去吃饭，饭桌上以前都会问一句爹爹来不来，可今儿个一个字都没提。

    那天后儿子就像是换了个人般，口中再也不会经常问到爹爹去哪儿了，爹爹来不来吃饭，我要让爹爹带着我去骑马。小小的孩子性子似是一夜之间变得格外的霸道跟独裁，那骨子里头沁浸出来的世家名门的傲气跟皇家子孙的贵气，又是身份贵重嫡长子的他，一下子似是长大了。

    醇王府里多了一个小霸王，许侧妃的儿子源哥儿冲撞他，他眼睛一横，就让人拖下去打了板子。

    源哥儿哭得跟杀猪一样，许侧妃听了消息来救儿子，诚哥儿却对着自己身边的人道：“区区一个侧妃，在我面前也是半个奴才，连主子都不放在眼睛里，你们若是连主子都护不住，要你们何用？”

    跟着诚哥儿的护卫连成一道人墙，将许侧妃死死地挡在外头，听着她悲戚哀绝的哭喊，透过人墙的缝隙，看着被死死摁在长凳上的儿子，一下一下的挨板子。板子落在肉上的声音，钝钝的，听的人渗得慌，又惊又怕。

    四岁的诚哥儿，面色微白，立在那里就这样看着，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软弱、害怕、打完板子，这才淡淡的看着许侧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庶出就是庶出。就算是侧妃，虽然带了个妃字，别忘了前头可有个侧。许侧妃再这样没规没距教弟弟，哪天丢了性命，可就是你害的。”

    楚珂立在廊檐下，看着儿子，就在那一刹间，眼眶都湿润了。

    诚哥儿回了正院，她看着儿子将他拥入怀中，却是一个字都没说。

    诚哥儿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娘，我是不是很厉害？你瞧，我是嫡长子，将来是要做世子的人，这府里头的哪一个敢对我不敬，我就打。打一次不服，就打二次，两次还不服，我就杀鸡儆猴，看哪个在我面前还敢横鼻竖眼。”

    “厉害，厉害得很。”楚珂心里酸楚难耐，她对这后院不上心，对自己丈夫不上心，她就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她却忽略了儿子，自己的放任也许无意中就让儿子受到了威胁跟痛苦。“可是也不能这样开口就打打杀杀的，残暴的名头落在你头上，一辈子都摘不去了。”

    “我不傻，上回我见到四叔了，四叔说人都是欺善怕恶，自己立不住别人不能扶一辈子。”诚哥儿抓了个点心塞进口中，像是饿死鬼投胎，“一开始我不懂，可是那回骑马之后我就明白了。”

    家里这样的环境，让诚哥儿比别的孩子都要成熟的多，很多不需要他委屈自己的地方他都要委屈。韩侧妃跟许侧妃背后做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想着只要闹不到明面上她就当看不见。

    可是她忘了，在王府里，在地位之争上，从来没有退让。

    今日诚哥儿为什么打了源哥儿？

    她已经让人问明白了，是源哥儿被许侧妃教的已然有了觊觎世子之位的心思，在源哥儿眼睛里，没有长幼之别。好像世子之位放在那里，只要他伸伸手就是他的。

    所以诚哥儿不用她动手，自己就先立威了。

    靖王……

    楚珂慢慢地低下头，若不是自己跟徽瑜情深义厚，只怕这位惜字如金的王爷，也不会特意指点儿子。

    一出手，就是雷厉风行。

    果然是靖王的作风。

    笑着笑着，楚珂眼泪都落了下来，拥紧了儿子，以后她不会让儿子这样辛苦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如花的美貌，醇王娶了她觉得委屈，她看不上醇王酒囊饭袋腹中无才。

    他们这样的人组成夫妻，真是巨大的灾难。

    源哥儿被打了，许侧妃在二门口将醇王截走了。

    楚珂得了消息，将束起的头发慢慢的散开，乌黑的头发披满肩头。

    醇王怒气冲冲进来的时候，楚珂正拿着象牙梳子梳头，面上敷了一层粉，却未着胭脂，透着几分苍白。看着梳妆镜前的人，醇王满腔的怒火奇异般的一下子没了，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忽然就觉得他来到这里好像格格不入，就像是闯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地界，这特么诡异的感觉，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王爷来的可真快，比妾身想的还要快。”楚珂淡淡一笑，首先打破了沉默，将梳子放在了桌上，转过身来指着红木雕花的圆桌，“王爷签个字吧。”

    “这是什么？”醇王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狐疑的看着这么平静的楚珂。按照他预想的，其实不应该是楚珂求着他为诚哥儿求情么？这样才对的吧？可是她怎么就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对着自己呢？这画风不对啊。

    心里狐疑着，就抓起桌上的纸拿过来一看，人都傻了。

    “和离？你要跟我和离？”醇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没看错吧，你疯了吗？”

    “王爷可真英明，连我疯了都看出来了，你说的没错，我疯了。所以你签字吧，从此后你这院子里妖魔鬼怪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让谁做世子就做世子，我们母子给你的爱妾腾地方。”楚珂说着随手把如瀑布般乌黑的发绾成一个纂儿，随意的插了乌木做成的簪子。面上神情却是十分的郑重，浑然不似在开玩笑。

    醇王揉揉眼睛，他一定在做梦，这多么可笑啊，他居然被自己的王妃要求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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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谁念西风独自凉3

﻿    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女人，脾气坏到极点，正眼都不给他的一个人，居然还敢提和离？

    凭的什么啊？

    “你真的这么想？”他需要确定一下，这个世界玄幻了啊，就算是和离也得是他提出来！

    事关男人的尊严，忍无可忍！

    楚珂道：“比针还真。”

    “做梦！”

    醇王气疯了，摔门走了！

    楚珂看着醇王的背影，冷冷一笑，还来兴师问罪，一纸和离书就吓跑了，这点出息！

    她不出手，还真当她是摆设啊。

    楚珂坐在大榻上，扭头看着窗外，正看到醇王在门口遇到了回来的诚哥儿。诚哥儿走得急，大约是没看到有人，一下子撞在了他爹的腿上，坐了一个屁股蹲。

    楚珂没有动，就这样看着，就看着自己的儿子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来，半昂着头从他爹身边走过，那雄纠纠气昂昂的架势，倒是颇有几分霸气。

    只是孩子他爹的脸也就不好看，想要拉住诚哥儿，诚哥儿却一溜烟的跑了，只剩下他**伫立风中，指着诚哥儿的手指因为恼火带着颤动，独自迎风凌乱。

    “娘。”诚哥儿一进了门就高兴地喊了一声，“有吃的没，饿死了，我下午还要去校场呢。”

    “有。”楚珂笑着拉着儿子坐下，让丫头奉上吃得来，看着他吃的急，就说道：“慢慢吃，急食伤胃，对身体不好。身体不好，以后你还能去校场？”

    诚哥儿虽然不太在乎，但是还是放满了吃东西的速度，喝了口茶冲了冲，这才说道：“我方才在门口看见爹了，他来干什么？冲你发火来了？”

    “胡说！”楚珂斥责一声，然后才说道：“不管你对你爹有多不满，那都是你爹。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恭敬孝顺的人，外头那些人不一定怎么看你呢？以后不可这样。”

    诚哥儿只是冷笑一声，没答应，也没反驳。

    这孩子性子犟，有些事情形成的一些观念，只怕一时间也不好改。但是如果不改，对于他以后都不是好事儿。

    从这一天后，诚哥儿不仅要去校场习武骑马，还要每天学着临字帖，写大字，这让他很是痛苦。尤其是临摹的还是‘孝经’，他就知道他娘想要整他，都不用说话的，只要动手他就没辙了。

    等到‘孝经’写了第一百八十遍的时候，诚哥儿已经能做到在外头众人面前给他爹留面子了，也能做到他爹的面子就是他的，别人欺负他爹，他得冲上去护着的觉悟。

    只是，这也就是在外头，在家里头，这性子真是越来越霸道，简直比他爹还混，说一不二。

    家里头两位侧妃一开始还蛮嚣张的，又都生了儿子，加上王妃不受宠，心里头自然是有别的想法。可是几年下来，随着诚哥儿武艺逐渐高强，骑马拉弓百步穿杨，家里头他的两个弟弟早就成了他的跟班，眼里都是崇拜。

    男人，最习惯于臣服远高于他们的力量。

    儿子心甘情愿的做了跟班的，两位侧妃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心思做什么，再加上诚哥儿这个活霸王，那是真的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这王府里头大家不惧王妃，不惧王爷，单单就怕这小祖宗耍横，太要命了。

    不是没有人告状，但是醇王压根就不当回事儿。到了后头，诚哥儿的学业都是醇王自己盯着教，连教书先生都不用了。

    父子两个跟斗牛一样，见了面就不安生，老的压着小的，小的不服反抗，一定孝道的帽子砸下来，诚哥儿先天优势荡然无存。

    这两父子斗了好些年，也不过是落个平手。

    诚哥儿六岁那边，楚珂又生了个儿子。

    这个儿子生的异常艰难，若不是有靖王妃不顾世俗眼光强行坐镇，最后结果是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自从生了奕哥儿之后，醇王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更加的苦逼了。

    半辈子的皇室风光，在老婆面前被鄙视，在儿子面前没威严，加上生产的时候楚珂几乎难产而亡，好些事情在他眼前一过，就觉得恍若浮生一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

    左拥右抱不是应该的吗？

    娶妻娶贤，他虽然一开始的确是不满意楚珂的长相太过平凡，但是这些年下来，他对她也算是十分敬重，这王府也是交给她打理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敬重正妻，宠爱小妾。

    有什么错啊？

    男人嘛，正常一点的不都这样。

    当然，他们皇家靖王那样的从小有洁癖的就排除在外了。

    可是其他人，不都是这样过日子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事情就不对味了呢？

    从楚珂难产差点没命之后，醇王就陷入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思维，一边觉得自己其实做的没错，一边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差点害的老婆儿子没命。

    整个人都要疯癫了。

    而且，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楚珂。

    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么多年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见她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总觉得怪怪的。

    奕哥儿这孩子比诚哥儿安静多了，一双眼睛总是蒙蒙的看着人，醇王每次抱着二儿子的时候都感叹一句，“要是个女儿就好了。”她就特别喜欢四弟家的昭姐儿，又聪明又伶俐，特别讨人喜欢。就他父皇那么不喜欢四弟，可是对这个孙女当真是当成心尖子宠。

    他也想有个女儿，可生出来的全是儿子。

    个个都是来讨债的。

    这么想着，就觉得这个格外文静的奕哥儿就特别的喜欢，要不是楚珂严厉禁止他的行为，他都愿意当成个姑娘养了。

    这性子，不是闺女真可惜了。

    别人求着生儿子，到他这儿求着生女儿，还有比这更虐心的吗？

    醇王森森的忧郁了。

    好不容易哄着儿子睡着了，楚珂揉揉腰缓步走出来，意外的看到姬孜墨居然还没走。自己在桌旁坐下，看着他说道：“王爷怎么还没走？”

    对于被王妃往外撵这种事情，从一开始的怒不可挡，再到觉得没脸，到如今的视若平常，醇王都能为自己点个赞，男人委屈到这种程度也不容易啊。

    有了讨债的儿子，觉得当爹不易，于是他在他亲爹面前不仅夹着尾巴做人，每次见面连神经都绷直了，就想着多尽点孝，别惹他老人家生气，给自己积点福，自己儿子少讨点债。

    娶了个女人进家门，这才知道当别人丈夫更加不容易。

    你说要是像老四那样娶个倾国倾城扔家里，受点气也心甘情愿，谁叫美人生得美，男人骨头贱呢。

    可他这王妃面容不过是寻常清秀佳人，他真的是已经算是称赞了。就他王府里的这些个美人，就是个丫头拽出来都能比他的王妃美几分。你说，本来他喜欢的是王妃的姐姐，想着抱得一众人美满一辈子呢，结果娶了个姿容脾性都不好的妹妹，可他也真的没怎么欺负她吧？王妃的位置稳稳的给她坐着，儿子也生了两个了，可他怎么觉得自己在他这个当初怎么都看不上眼的王妃跟前，越来越没骨气了呢？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愉快的想法跟现实！

    轻轻掀起帘子走进去，就看到楚珂坐在大榻边，里头是刚刚睡着的奕哥儿，她正拿着小毯子给他盖在身上。

    听到他的声音，楚珂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他都走到她跟前了，才听到她问了一句，“今儿个回来得早，内廷府那边没事了？”

    自从他进了内廷府，就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几年过去了，原以为这个担子自己不用管了，谁知道越来越重了。

    “嗯，那群兔崽子没个好东西，有好事的时候鼻子比狗都灵，出事的时候比阎王跑得还快，一群混蛋。”醇王想起自己手下的那一群老滑头，就太头疼了。

    楚珂听着醇王这么抱怨，示意他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内廷府的人是铁打的营盘，铁打的兵，家里几辈子的几人全在里头当差，这里头的门道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

    “可不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醇王很是意外的问道，看了楚珂一眼。

    “没办法，王爷瞧不上我的容貌，我可不是要多点才学镇场子？”

    醇王：……

    “你就不能好好地跟我说几句话？”醇王忍不住的抱怨，当差当差不省心，老婆老婆不省心，后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儿子跟个活阎王一样，他这是得罪了谁啊，过得如此的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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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谁念西风独自凉4

﻿    “那王爷跟妾身说说，什么才叫好好说话？妾身见识浅薄，学识不高，竟是听不懂了。”楚珂压低了声音，怕吵到了刚睡着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心情不好，还是生产的时候太过艰难，这个孩子性子太闷。她总觉得对不住他，就连诚哥儿对这个弟弟都是千依百顺的，看着儿子小小的眉眼，忍不住的伸出手在他的五官上细细描画，眼中无意的就带了几分少见的柔情。

    醇王满口的话在看到楚珂的神情时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在他记忆里，楚珂少有这样柔和的时候，大多时候对着自己都是一张冰冷的脸，附赠一个看垃圾般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在诸位兄弟中的确是最不出色的那个，比不上大哥的骁勇，比不上二哥的和善，比不上老四心狠手辣，比不上老五老六八面玲珑，也不如老七那么不要脸的抱着老四大腿过日子。

    打从很小的时候，在宫里这么多兄弟中，老四是最可怜的，亲娘都没了。可是他其实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倒是有亲娘，位分不高又无宠，只能做别人手里一把刀。但凡他要是表现的聪明点，只怕德妃都容不下她们母子好好地活着。他可没有老四那么多的心眼，纵然身居虎穴，依然能步步平安。

    说实话二哥对他不错，为了能活下去，好好地活着，不被人欺负，他也就跟着他娘一般做法。她娘跟着德妃，他就跟着二哥。二哥待他好，也不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做人跟班也得有几分觉悟，二哥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就得冲上去博德妃娘娘一个笑脸。后来自己不愿意做这样事情了，就想着只能把自己往傻了养，一个没什么才华的皇子，就没有威胁。

    上学堂，大儒讲课，他是最笨的那个。不是他装笨，其实他也是真的没有兄弟们七窍玲珑的心肝，聪慧无双的脑子。他后来仔细衡量过，其实就算是他真的拼力气好好地上学，在兄弟们中他也是不出彩的那个。既不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也不能举一反三写出华彩文章。哎，老天爷不赏饭吃，自己也就做不成那才子。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够的，你也得有几分天分。

    他就真没有读书的天分。

    从那后，他就越来越愿意把自己往纨绔皇子路上带了，这一去不回头的架势，果然让德妃放了心，母亲跟他的日子也好过起来。

    没有威胁么，别人自然就不把你放在眼睛里了。

    在宫里娘娘们跟前要缩起尾巴装孙子，在兄弟门跟前要做出不学无术不堪大用的模样，可在自己家里怎么他也混到今天了呢？

    难不成一辈子看人脸色看惯了，看自己老婆的脸色居然也觉得理所当然了。

    其实他也抗争过的，也想表现的很有男子气概，做一个霸气十足的当家男人。

    可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装孙子装久了，再当大爷也做不回去了。

    醇王从没有想过这些，这时这么一想，自己这前半辈子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当年他是真的有几分喜欢楚婧的，是真的想把她娶回来做一对恩爱夫妻。可是楚婧喜欢的不是自己，最后也看不上自己还把亲妹妹推出来替嫁。其实当时是有点小伤心的，看看，没用的男人，是得不到心仪的女子欢心的。

    他跟楚珂的婚事，他不乐意，楚珂也不乐意。

    但是他也娶了，她也嫁了，两人就得搭伙过日子不是？

    他觉得自己其实很有良心，就算是不喜欢她，给她尊荣体面，给她儿子直起腰杆。

    楚珂虽然没有如花美貌，但是家里头也算是打理的井井有条，王妃的职责完成的很好。她也不善妒，也不管自己纳妾找美人儿，也不对庶出的孩子压制使手段。她这人脾气臭可心眼好，他其实心里都知道，要是楚珂真的是心狠手辣，嘴甜心苦的人，其实自己也不敢这么放心的把家里的事情都给她做主。

    可是，这一日一日的，怎么就把日子过到这一步了呢？

    其实一开始心里是不满意的，可是后来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但是他们就是走不到一块去。

    此时，楚珂这话落到耳朵里，又想起那些早就尘封在心底深处的那些往事，饶是他神经粗，这会儿也觉得有些伤心。

    看着自傲挑剔的大哥夫妻和和睦睦，看着老四那样的活阎王都能夫妻和美子女双全，怎么到他这里这日子就过得这么磕磕绊绊呢？

    醇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慢慢站起来，也没跟楚珂斗嘴的心思了，低头耷拉脑的就往外走，这日子过得真是没滋味。

    楚珂看着醇王居然就这样走了，也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没脑子的混蛋这会儿怎么那么可怜呢？

    肯定有事耍花腔骗自己玩的。

    楚珂就没放在心上，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丈夫靠不住，总要把儿子养好了。

    一开始没当回事儿，可是一日一日的，醇王居然都不怎么踏足后院了，这可是大事儿。

    楚珂不得不上心了，你说男人哪里有十天半月不找女人的，尤其是醇王这么个花花性子，那就等于不让猫吃鱼。

    心里猜疑了，就琢磨着是不是他在外头看上什么人了，置了外室寻欢，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事儿才是要命了，丢人丢大发了。别人不会说醇王贪欢好色，只会说她善妒不容人，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祸事儿吗？

    如果要是真的他在外头置了外室，其实只要是出身清白的，她都能给他安置到府里来，至于在外头偷偷摸摸的吗？

    存了这个心思，楚珂难得的让人置了一桌子菜，给醇王送了信儿，如果有空的话，就赏脸一起吃个饭，她还特意挖出来一坛好酒，酒后吐真言。

    她得弄个明白啊。

    一眨眼小半个月没见，醇王在内廷府忙的鞋打脚后跟，忽然听说楚珂要让他过去吃饭，一颗心一下子提起来了。把自己这一段的行程前想想后想想，十分确定自己真没做什么混账事儿被她抓住把柄，这才松了口气准备赴宴。

    她既然请他去用饭，自己总得给她这个王妃几分颜面，才不是怕了她！

    正院里有个小花厅，是夏天用来吃饭的地方，这里窗明几亮，鲜花盛开，院子里还挖了一个小池塘，里头养了几十尾锦鲤，旁边随意搭配了假山卵石。往那里一坐，身旁是簇簇鲜花香气扑鼻，假山环绕意境分明，再拿着鱼食喂鱼看着它们簇拥在自己跟前，还能听着流水潺潺，这样的日子当真是惬意的比神仙都快活。

    哎，他这王妃，虽然说话如刀，可是做起事来却是处处让人心里喜欢。

    进了正院，就先踱步到这小鱼池旁，拿了搁置在那里的鱼食，随手一撒，原本肆意畅游的锦鲤，眨眼间全都簇拥到自己跟前了。心情一下子就畅快了，坐在假山旁喜滋滋的喂了鱼，等到手里的鱼食都喂光了，这才起身洗手。就在假山旁早有丫头端着铜盆巾帕候着了，醇王心里更得意，瞧瞧，还是想得这么周到。

    洗完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小花厅，正中央的红木圆桌上已经满满当当的摆满了菜，他低头一看，还都是他喜欢吃的。

    哟，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么优待他，方才的小得意一下子跑光了，开始紧张起来。又开始细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反正，忽然之间待他这么好，他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住，七上八下的，足足把自己这小一月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个遍，的确是没干什么啊。

    这才刚坐下，还不等松口气，就看到楚珂抱着奕哥儿过来了，条件反射的他一下子就站起来。

    真是见鬼了，他站起来做什么？

    他又不心虚！

    “王爷来了。”楚珂看了一眼醇王，瞧着他这么紧张得劲儿，心里就觉得果然是猜对了，这厮一定是做了错事，不然心虚什么。心里气的咬牙，面上却越发柔和，“本来妾身想早过来些，偏偏奕哥儿醒了，耽搁了一会儿，索性抱着他一起过来了。”

    这些日子没见儿子，醇王也挺想的。

    他跟楚珂生了俩儿子，可是不管是诚哥儿还是奕哥儿都随了他的玉树临风，俊朗不凡，这让他在楚珂面前都觉得底气足了几分。小样，你瞧不上我，可你儿子长得像我，本事大，你也不能让儿子生的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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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谁念西风独自凉5

﻿    这诡异奇葩的自我安慰，醇王觉得还挺乐呵的。

    “我看看。”醇王起身过去从楚珂手里把奕哥儿接了过来，小家伙可能是刚睡醒，一双眼睛水蒙蒙的，眼珠乌黑乌黑的看着自己，转都不转一下的，然后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醇王心里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这是他儿子。

    楚珂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压下那股子恶心劲儿，神色平静的提起酒壶给二人的酒杯注满酒，这才似是不经意的问道：“王爷最近还在忙内廷府的事情？”其实内廷府的事儿大多都是皇上把持着，醇王管的都是些小事儿，可就是这些小事儿最磨人。

    提起这个醇王就气不打一处来，应了一声，就道：“别提那群兔崽子，不然饭都吃不下去了。”

    楚珂看了醇王一眼，又道：“四弟妹想要送誉哥儿去山阳读书，我想着让奕哥儿一起去，王爷觉得如何？”

    醇王愣了愣，“啊？奕哥儿还小，不如等他再大一些。”

    “定国公府的熙哥儿跟奕哥儿差不多大就去求学了，再者说了这次要去也是看着四弟妹娘家大嫂那边的面子。燕大儒可不是谁都肯教的，这是个好机会。奕哥儿不比诚哥儿是御封的世子，将来他的出路是要自己走出来的，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说起这个楚珂神色也有些低落，她也不想儿子这么小就送出去，只是太过溺宠那才是毁了孩子。

    醇王不说话，低头看着坐在他腿上的奕哥儿，这孩子很安静，看着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湖碧水，让你有再多的火气都翻腾不起来。

    似乎是看着醇王的脸色不好看，奕哥儿伸手抓抓他的袖子，奶声奶气的喊道：“爹爹，我饿。”

    生他的时候母子两个都遭了难，奕哥儿生下来就比诚哥儿弱，说话声音也不高，人又闷闷的，一颗心特别的敏感。醇王瞧着儿子这样，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当初你说他是鬼迷了心窍还怎么着的，早知道那商姨娘不是个东西他就先把她一脚踹出去了。

    “你要吃什么，爹爹给你夹。”醇王把儿子抱了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舒服些，指着一桌子菜问他吃什么，奕哥儿指一个他就给他夹一筷子。

    楚珂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原本打算要问的话这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了。低头自己端着酒杯一口一口的抿着，一眨眼夫妻都做这么多年了，早就忘了自己才刚嫁进来的时候的模样。一日一日的在这院子里，纵然是她不在意，可是奕哥儿却跟诚哥儿完全不一样，这孩子特别喜欢他爹，就算是好些日子才见一面，他总愿意靠着他撒娇。

    奕哥儿胃口不好，不敢让他吃多了，生怕积了食儿。这孩子养的太精心，不像是诚哥儿跟个野猴子一样，散着养也没事儿。这孩子就像是搪瓷娃娃，磕不得碰不得，就这样还想送出去读书，他娘可真狠得下心。

    把孩子喂饱了，奕哥儿这会听话的让奶娘抱出去看鱼了，醇王这才沉声说道：“奕哥儿读书的事情就不能缓缓？”

    “又不是现在就送走，我是先去四弟妹那边问过了，厚着脸皮去的不管如何把孩子送到山阳去，总归是亲戚多有照应，还能学到东西。”楚珂低声说道，“燕大儒年纪愈大，愿意教的孩子越少。不先占个位置，以后你捧着大把银子人家也不会开口了。这次是誉哥儿也要去，四弟妹想着反正都要托了娘家嫂子，就把奕哥儿一起带上了。”

    醇王不说话，闷头喝了一杯酒，这才道：“一定要去山阳不成？本王的儿子以后还能没出路？”就在这一刻，醇王才有些懊恼，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连儿子的前程都不敢拍着胸口保证，原来自己果然是个混蛋。

    混着混着过日子，自己一个的时候不觉得不好，如今有了孩子，才觉得自己浪费了光阴，混蛋一般。

    “王爷说说，什么出路？”楚珂也有些恼了，“你现在还在宁王这条船上，以后还能有什么出路？”

    楚珂从没有管过他外头的事情，此时忽然讲出这么一句，醇王一时都傻眼了。

    楚珂不想两人吵架被儿子听到，起身出去让奶娘把孩子抱走，让他去午睡。奶娘方才听到动静，早就存了鞋底抹油的心思，楚珂这么一吩咐，立刻就抱着奕哥儿快速地走了。豆蔻跟水仙对视一眼，也带着小丫头避了出去，这诺大的小花厅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重新坐了回去，楚珂又斟了一杯酒，自己一口一口的喝着，也不看醇王一眼，她知道自己这话不该说。男人外头的事情，女人是不能插手的，原本没想着今儿个讲这个，只是方才不知道怎么了，这话一下子就出来了，收回去也晚了。

    “我知道，你从来都没瞧得上我。”醇王这会儿缓过神来了，方才楚珂那样的语气，的的确确让他心都凉了。以前糊弄着，也就自欺欺人，反正那层纸不曾捅破，他就觉得生活里都是阳光。可是这会儿一下子把那层纸撕开了，那仅剩下的那么点的自尊也没了，饶是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扛不住了。

    “王爷误会了，妾身不是那个意思。”楚珂揉揉额头，今天的事情有些脱离控制，不知道是不是她喝多了的缘故，总觉得心里不知道有什么在翻滚着，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急躁。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这本来也是事实。”醇王一仰头杯中酒以空，“这婚事你本来也不情愿，就算是有了儿子，你还是看不上我，我都知道。”

    楚珂抿着唇不说话，看着醇王半垂着头，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泛起了青色，“王爷想多了。”

    “想多了？”醇王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空气中弥漫着菜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寂静的屋子里，四目相对，泛着红色。

    “你清楚，我也清楚，何必这样不肯承认？”

    “呵呵，王爷几时又层看的上妾身？你这般说我可也层想过你自己？”

    “可我这些年待你……”

    “王爷待我如何？”楚珂打断他的话，“王爷待我不过是待正妻的礼数而已。”

    醇王听着楚珂这么冷冰冰的话，一时间竟无法反驳，看着她慢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里跟以前平静无波，连一点的情绪都没有。他在她眼睛里，从来不过是个喘气的木头罢了。

    “那你待我，也不过是跟待一根木头无甚区别，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楚珂迈出去的脚顿了一顿，背对着醇王，“王爷这么控诉，都要让妾身以为你要爱上我了，真是可笑至极。如我这样貌不出众之姿，王爷何曾好好地看我一眼，这会儿又做什么苦情姿态，真真是可笑。”

    楚珂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小花厅，醇王抱着头坐在那里，只觉得这酒喝得头疼欲裂。

    成亲这么多年，两人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这样的话题，忽然今日，也不晓得哪根神经搭错了，忽然就因为这个吵起来了。

    楚珂回去后，等到酒劲过去了，在那事情从头至尾的想一遍，忽然就自己就笑了，这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吵架有什么意义，相爱的人才能质问这个，不相爱的人……这不就是笑话吗？

    她跟姬孜墨，从来都是鱼跟鸟。

    从那天之后，隔了三四天，醇王不知道哪根神经又不对了，居然开始回正院吃饭了。一日三餐，只要没有公务，基本上都是留在正院用饭。

    一开始楚珂觉得可能他又抽风了，反正过个三四天，自己觉得没意思就算了。谁知道一个月过去了，这人就跟从没跟她吵过架一样，似乎一日三餐就赖在这里了。只是晚上不留宿，大多时候都是回去书房，又或者在正院的小书房歇下了。

    醇王的诡异行为，第一个表示热烈欢迎的是奕哥儿，他本来就跟哥哥不一样，他喜欢跟他爹爹亲近，每次吃饭他都是做到他爹爹身边。诚哥儿现在学业越来越重，一日是有两餐在母亲这里吃的，对于忽然多出来一个爹在这里蹭饭吃，从一开始极为不习惯，他总是横眉冷目，到奕哥儿那双眼睛总带着控诉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就不好表现出对他爹的敌意了。

    看在他弟的份上！

    楚珂其实是不在乎的，但是那天的事情总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飘，她对着醇王就有些不自在。总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或者多看一眼。她的冷淡奕哥儿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开心，想着儿子很快就要去山阳读书，只得压下自己的烦躁跟不自在。

    看在儿子的份上！

    如今靖王跟宁王斗得风生水起，楚珂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醇王本就是站在宁王这条船上的，她阻止不了，也就懒得去管了。反正将来就算是靖王上位了，看在她跟徽瑜手帕交的份上，想来命是能保住的。

    楚珂这个人就是想得开，从不去做让自己钻牛角尖的事情，无法挽回的就顺其自然就好了。

    她这辈子打从出生，就一直在顺其自然。

    眨眼间，奕哥儿都过了三岁了，去山阳的事情也已经板上钉钉。因为楚珂的坚持，醇王不得不去找了靖王，表示自己要亲自送儿子去山阳。没想到这次出行不仅有靖王，就连定国公府的董允诚也要亲自去。他儿子回家过年了，他要送儿子回去。

    这样一来，他们这个队伍就十分的壮观了。

    醇王舍不得奕哥儿，这孩子是正院里头唯一一个真的喜欢他的人了。如今就连他都要去山阳了，他心里舍不得，便决定亲自护送儿子去。奕哥儿知道了，开心得不得了，连离家的不开心都少了几分。

    打发父子二人上了路，饭桌上就只剩下了楚珂跟诚哥儿两个人。

    好像一下子空了许多。

    “从没觉得这桌子这么大过。”诚哥儿扒了一口饭，叹口气说道。

    楚珂闻言一怔，抬头看了儿子一样，这才说道：“你弟弟总会回来的。”

    诚哥儿闻言看了母亲一眼，小声问道：“那……爹爹呢？”

    楚珂知道儿子问的是什么，不是问他爹爹回不回王府，而是问他爹爹奕哥儿不在家，他爹爹还会不会在正院吃饭。

    楚珂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诚哥儿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比他弟弟敏感多了，就笑着说道：“会的。”

    诚哥儿就裂开嘴笑了，“我下午还要去校场，中午得吃的饱一点，这次找的这个师傅力气可大了。”

    听着儿子絮絮叨叨的说这些，楚珂面上也带了几分笑容，“你也不用这样拼，慢慢来就是。你是王府的世子，又不用跟别人一样卖力气挣功名。”

    “那不一样，我不能耽于安乐，本事学到自己手里才是真的。将来才能护得住家里的人，指望着别人那不成。”诚哥儿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又说道：“我先走了，晚上我早些回来陪您用饭。”

    楚珂知道，儿子是怕她一个人吃饭寂寞，所以才会早些回来陪她。

    笑了笑点点头，“好，你去吧。”

    诚哥儿走了，楚珂也放下了碗筷，让人收拾了下去。这院子里习惯了有奕哥儿跟姬孜墨的身影，两人都走了，忽然之间就觉得大的有些太空了。

    “王妃，韩侧妃跟许侧妃来了。”豆蔻上前来回禀。

    楚珂皱了皱眉头，“就说我歇下了。”

    “是。”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习惯跟家里的姬妾经常见面，基本上就是没事的时候大家还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就好。自从醇王经常在这里用饭，这两位侧妃前来请安的频率就多了许多，这让她很是厌烦。今儿个心情不好，连应付都懒得去做了。

    醇王跟奕哥儿走后，楚珂觉得自己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无聊起来。

    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不重要的人，也许会让自己的日子过得不那么的无聊。

    有诚哥儿在，王府里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给楚珂添堵的，更何况楚珂的性子素来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真的惹怒她，她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的人。

    只是她素来不愿意沾染这些烦心事儿。

    她不想见两位侧妃，许侧妃跟韩侧妃就十分乖觉的不敢来打扰了。尤其是那一年商姨娘的事情，让韩侧妃跟着栽了大跟头，如今在府里的地位比许侧妃还要低一些。

    从京都到山阳，路程并不近，一来一回少说也得接近俩月，楚珂耐着性子等消息。在这中间，她母亲让她回家一趟，他给拒绝了。

    不是她冷心冷肺，而是生奕哥儿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原谅。徽瑜都能为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她娘家却只想着再送一个族里的女孩过来。

    当时她在生死边缘挣扎，家里人还要往他身上捅一刀，她不是真的木头，不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习惯了。

    “夫人又送信回来了。”水仙轻叹一声，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楚珂抿着唇看着那封信，良久才才拿过来，这几日总也睡不安稳，面容就透着几分疲惫。望着炕桌上的新封，更让她倍感头疼，终究还是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令国公府出了什么事情？”若不是家里出了事儿，只怕也想不到她这个女儿。

    水仙摇摇头，“奴婢倒是跟送信的打听了两句，但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那送信的支支吾吾的，看着奴婢也不敢抬头，言语里露出一句，“府里头好像有客人。”

    楚珂眉头轻皱，抬头看向水仙，“什么客人？你不用遮遮掩掩的，直接说吧。”

    “说是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家里遭了难上京来投亲的，家里头有个女儿，跟……跟大姑娘倒是有两三分像。”水仙说不下去了，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心里气的狠，眼眶都红了，府里也太欺负人了。

    楚珂轻笑一声，“是吗？这可真是好事啊。”

    “王妃，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使不得，那不过就是鱼目，岂能跟你比？”水仙轻声劝说道，这样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王妃不肯回家去，只怕夫人过几日就要上门了，要是到时候直接把人带来，王妃这里丝毫不知情，毫无准备之下还不晓得会如何。倒不如她先把事儿给透出来，王妃也有个准备。

    “我不生气，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楚珂淡淡的说道，然后看着水仙，“你回府一趟，去告诉她们，要不想没了我这个女儿，就让她们把心思收一收。若是再这样，从此后我跟令国公府再无干系，是死是活，是好是坏，不用他们管。也不用整天想着，那些个脏的臭的真的假的都往这里送。既然跟大姐姐有缘分，就让他们送去给大姐姐做个伴吧。”

    听着这话，水仙忙连生应了，“是，奴婢这就回去。”

    楚珂点点头，又道：“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大可不用客气。如今你也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该有的气派就拿出来，就算是我娘家……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大不了从此后恩断义绝。”

    水仙红着眼退了出去，楚珂木木的坐在那里，她真是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理解她的心情，一个总被人不停地遗忘，不停地想要替换，生存的价值就是替家里头占住一个王妃的位置。

    水仙从令国公府回来，脸上带了巴掌印。这丫头怕主子伤心，还特意敷了一层粉，可是这印子太深了，还是没能全部遮掩住。

    楚珂望着那巴掌印，问道：“谁打的？”

    “奴婢没事儿，只是一巴掌。您别生气。”水仙生怕主子回府里恼，连忙把脸侧了侧，她本不想自己进来的，但是她不进来回报，只怕主子想的更糟糕。

    “是谁？”楚珂又问道。

    “是……罗妈妈。”水仙低头轻声说道。

    “你去休息吧，晚上不用当值了。”楚珂挥挥手让水仙下去，对于别的事情问也没问一句，只看着巴掌印，她就知道家里头是什么意思了。

    水仙无奈之下倒退出去，门口遇上了豆蔻，忙拉着她说道：“你晚上值夜的时候小心点，别睡死了。”

    豆蔻点点头，看着水仙脸上的印子就有了几分恼火，“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哪里还有药膏，就在匣子里放着，你自己取来抹了很管用的。”

    “嗯。”水仙点点头。

    “水仙，谁打的你？”豆蔻问了一句。

    “是夫人身边的罗妈妈。”

    豆蔻咬牙，“又是这个狗奴才。”

    “别生气了，不是大事儿，我先走了。”水仙拍了拍豆蔻的手这才走了。

    豆蔻看了看水仙的背影，又回过头来瞧着正房的门帘，心里头恨不能那府里的人挨个的给一巴掌，太欺负人了。

    到了第二日，令国公夫人亲自来了，身边带着那个肖似楚婧的女孩。

    楚珂眼睛都没抬，“告诉门房的人，若是把不相关的人放进来，就不用在王府当差了。”

    豆蔻一愣，随即就出门吩咐下去，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又觉得十分的解恨。夫人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只怕是再也想不到，她们王妃是见也不见她一眼的，哼！

    “王妃，世子一早就去校场了，吩咐了身边的小厮过来说早饭不陪着您用了，午饭过来陪您。”豆蔻眉梢之间带着欢快的说道。

    “你派个人去跟世子说，让他中午不要回来了，就说我中午要出去访客，免得他来回奔波辛苦。”

    “是，奴婢这就去。”豆蔻知道王妃今儿个中午不出门，这么吩咐不过是希望世子不要回来撞上夫人而已。

    终于走到这一步，楚珂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就算是跟娘家决裂了吧？

    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挡在了府外，见都不见一面，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的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她现在就这么做了。

    只怕这会儿她母亲也好，令国公府的人也好，都会被她的举动给气坏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这样的娘家……有也不如没有。

    只是……到底是难过的。

    没有爱自己的丈夫，没有宠自己的家人，小半辈子她的人生其实很失败，除了两个儿子，她又得到了什么？

    就因为自己生的不美吗？

    就因为自己在娘家眼里不能为她们带来更多的利益吗？

    就因为自己在醇王的心里及不上楚婧吗？

    若是这样，当初她们做什么把她生出来？

    楚珂一下子病倒了，这可急坏了诚哥儿，校场也不去了，学堂也不去了，就在她母亲榻前捧药侍奉。生怕他再回来的时候，就见不到母亲了。

    母亲的病来的奇怪，诚哥儿心里有了疑问，等母亲喝了药睡下之后，他到底是从别人口中问了出来前因后果。听完后，带着马鞭上了马就往令国公府去了，豆蔻跟水仙拦也拦不住，两人死死抱着诚哥儿的腿，还是被诚哥儿甩开跑了。

    自从练了武，诚哥儿的力气是一天比一天大，她们怎么拦得住。

    还没等到诚哥儿从令国公府回来，就先得到了靖王出事儿的消息，他们王爷可是跟靖王一起的，两个丫头都吓呆了。

    楚珂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没看到儿子，屋子里只点了一盏铜灯，她坐起身来，喊了豆蔻进来。

    豆蔻听到声音，先把灯拨亮了，水仙已经带着小丫头进来，伺候楚珂起身。

    “世子呢？”楚珂开口问道。

    水仙垂着头，低声说道：“世子守了您一下午，这会儿回去歇息了，要不奴婢去把世子请来？”

    知道儿子没事儿，楚珂就放心了，摇摇头，“别去扰他了，让他休息吧。”说着换了衣裳去了明间，坐在临窗的大榻上，还觉得头有些嗡嗡直响。

    豆蔻带着人把厨房里备着的饭菜提了过来，四菜一汤，放在炕桌上，又成了一碗粥，这才说道：“王妃，先吃点东西吧，您一天没用饭了。”

    楚珂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欲，不过还是强压着头疼，端起粥来慢慢地喝着，“今儿个府里头没别的事情吧？”

    “没，没事儿。”豆蔻连忙说道，脸都白了，惊慌之下手都是抖得。

    楚珂本是随口一问，但是没想到豆蔻的反应这么大，抬头去看她，只见这丫头脸色白的跟鬼一样，她心里就知道一定是出事儿了。

    猛地把粥碗放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眼睛看着豆蔻，却是一个字也不说。

    豆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她这一跪，屋子里的丫头全都跪了下去，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水仙脸色也煞白，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天之内除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王妃又生了病，她们是真的不敢说了，生怕王妃承受不住。

    楚珂看着她们，“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豆蔻垂泪，水仙咬咬唇，膝行一步上前，昂着头看着王妃，“王妃，的确是有事情，只是您听了千万要挺住。”

    “你说，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更糟糕的。”楚珂一字一字的说道。

    “今儿个世子知道了府里的事情，回令国公府去闹了一场，说是把罗妈妈给打了。后头又传来消息，靖王爷一行在山阳境内遇到山崩，下落不明。”

    楚珂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白光在闪，忙用手抓住炕桌的一个角，稳住身形，许久才觉得那口气喘了上来，看着水仙，“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奴婢不敢妄言。”

    好似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难怪家里人想要送个西贝货过来。

    “世子呢？”楚珂觉得这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风一吹，便是自己都能化成纸片儿吹走了。

    “奴婢这就去把世子爷请来。”豆蔻连忙往外走，匆匆的去了。

    楚珂的性子素来沉稳，此时已经缓过神来，让屋子里头其他的奴婢都下去，只留了水仙一个，她问道：“世子自己要去令国公府的？”

    “是，奴婢该死，不该把夫人来的事情讲出来，请王妃责罚。”

    “你们不说，他早晚也会知道的。”楚珂让水仙起来，“我这儿子最见不得我受委屈，我比你们明白。”

    水仙就落泪，又怕王妃看了伤心，忙侧过头拿着帕子擦干净了，装作无事样。

    楚珂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姬孜墨……下落不明，奕哥儿也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下落不明，遇上山崩这样的事情，没几个人是运气好能逃出来的。可她不相信，姬孜墨那样的蠢材，老天爷才不会收了他去。她的奕哥儿那么可爱，会好好的回到她身边的，谁都夺不走。

    “娘。”

    楚珂被这么一声喊，终于回过神来，就看到诚哥儿立在自己面前，半大的孩子，板起脸来一点都不像他爹。

    “晚饭吃了没有？”楚珂柔声问道。

    诚哥儿看着母亲这样，心里有些害怕，更加担心，他连忙说道：“儿子吃过了，娘，您别担心，现在都是谣言。儿子出去打听过了，送回消息来的人根本就没看到尸首，这事儿说不定就是假的。”

    “嗯，娘不担心，你也好好的，现在这府里头咱们娘俩都要挺住。”楚珂握着儿子的手，就算是再悲伤，也不能被你的敌人看到你的伤口，她会笑着面对所有人。

    “儿子会的。”诚哥儿用力点点头。

    就算是儿子再听话，到底是小孩子，楚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睡吧，好好的休息，明儿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人问你什么，你都要说不知道。”

    “儿子想留在府里陪着您。”诚哥儿不放心他母亲。

    “没事，你娘哪里能这么容易就倒下了。你爹跟你弟弟都会没事的，祸不及无辜，他们没做什么坏事儿，上天不会收走他们的。”楚珂拍拍儿子的肩膀，“更何况，他们一行中有靖王爷，还有定国公府世子，护卫齐全，肯定不会有问题。只怕这消息也是有心人送回来扰乱民心的，咱们得稳住。”

    诚哥儿听着母亲的话，眼睛里也有了几分神采，好像事情真的是这样一般。

    “你虽还小，可是却也不能有点事情就被吓的没了自己的主意跟脊梁。遇事情要懂得分析利弊真假，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就算是事情有最坏的结果，在结果出现之前，你也得挺着，坐好一切准备。”楚珂拉着儿子的手，她自己虽然惊恐担心忧虑，可是在儿子面前，她必须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也不能倒的人，要给儿子树立信心，要让他知道作为男子汉，肩膀上担的到底是什么。

    打发走了儿子，楚珂这才揪着胸口，面色惨白，“让人再去打听，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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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谁念西风独自凉6

﻿    她不信，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之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山崩？

    好端端的就会山崩，正好让醇王他们遇上？

    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巧合。

    从得到人失踪的消息，到现在眨眼间都过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消息，整座醇王府从里到外都有种颓败的气息飘散出来。

    本来醇王府在诸多的王府中就是那种最不起眼的，最没前程的，现在连男主人都出了意外了，那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府里的侧妃跟姨娘轮番到楚珂跟前打探消息，都被一一挡回去后，楚珂开始收拾王府。

    再这样下去，这王府还不定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姬孜墨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她又不喜欢他！

    他就算是没有了，自己的儿子是御封的世子，立刻就能承继王府坐上王爷的位置，自己这一生都舒舒坦坦的过日子。

    可是不成，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王府也好，诚哥儿也好，还是跟他爹一起失踪的奕哥儿也好，她现在脑海中最无法抹去的还是姬孜墨的脸。

    这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她这么冷静的人，怎么会呢？

    压下心里的烦躁，楚珂认真地想了想，奕哥儿跟姬孜墨在一起，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姬孜墨绝对会先救儿子，所以她现在在这里悲春伤秋又有什么用？

    把诚哥儿叫来，安慰了他很久，让他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爹爹跟你弟弟真的再也不能回来了，这王府以后就要靠你撑下去了，如果现在连你都不能撑下去，以后你让母亲依靠谁去？你是这府里的男子汉，是这府里所有人的脊梁骨，所以这个时候你不能软弱。”

    诚哥儿听着这话下意识的就挺直了脊梁，沉默了好久，这才看着他娘。

    楚珂看着儿子红彤彤的眼眶，握着他的手说道：“我相信你爹爹跟你弟弟都会没事的，虽然传来了消息，但是并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谁还不能确定，我们等，你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

    “真的。”

    楚珂拍拍儿子的手，“如果不是真的，难道你就什么也不做了？”

    诚哥儿摇摇头，“儿子不会这么浑的。”

    “你去吧，该去学堂就去学堂，该去校场就去校场。”

    “是。”

    安顿好了儿子，楚珂又开始理家事儿，这几日收到的拜帖当真是以筐计，以前醇王府什么时候这么被人追捧过。想到这里冷笑一声，楚珂还是耐着性子自己亲笔写了回帖。

    最后一张帖子，却是她娘家的，她打开来看，是她母亲要见她。

    自从上一会闹得不愉快之后，令国公夫人现在想要进王府的门已经不容易了。

    不然也不回到了写帖子的地步，到了这一步，他们家人之间的情分只剩一张纸了。

    楚珂看着那帖子冷笑一声，之前还不觉得，可是现在看着这帖子想想，为什么之前令国公府要送一个跟楚婧差不多的女孩过来？

    无缘无故的，这分明就是令国公府很有可能已经提前知道，这次送行的队伍会出事儿。这个时候先把人送过来，在娘家的逼迫下自己先给了名分把人安置下。回头姬孜墨真的不能回来，或者半死不活的回来了，这个新来的妹妹凭着那张脸说不定就能在姬孜墨那里站住脚。如果姬孜墨不能回来了，这个妹妹有娘家撑腰，也能在府里给自己设绊子，折腾不休。

    而自己呢？

    自己一个跟靖王妃走的亲近的人，家里自然是容不下自己的。令国公府是绑在宁王这条船上的，他们绝对不会允许醇王妃不是跟他们一条新的，所以这个棋子不听话就要换一个。

    跟她上回难产一模一样不是吗？

    这几日她也听了外头不少的谣言，人人都道这次靖王一行出事儿，是宁王一系背后下的黑手。

    一开始她存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现在仔细回想娘家的做派，她觉得这件事情反而真实性很高。

    只是没想到，宁王府算计的是靖王，而他的娘家算计的却是她。

    多么凉薄的娘家。

    楚珂将手里的帖子一撕两半，然后让豆蔻亲自送回令国公府。

    从此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这一次豆蔻前去倒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楚珂听着她说道：“夫人说了这事儿里头有误会，还请王妃见一见她，把事情说清楚。”

    “误会？”楚珂现在连冷笑都觉得费力气，“你可跟她们说清楚了？”

    “是，奴婢都按照王妃说的讲的清清楚楚。”

    楚珂点点头，哪个出嫁女愿意跟娘家闹成这样？

    可她没有办法。

    她没有办法，再这样当个睁眼瞎下去，任凭娘家生风起浪。

    挥挥手让豆蔻下去，楚珂坐在大榻上，望着窗外，一下午都跟木头人一样。

    又过几日，外头谣言越传越凶，家里头在诚哥儿跟她的收拾下倒还可以稳住。

    只是，楚珂觉得这以后的日子好像有些难过了，以前再怎么讨厌那个人，他总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不管是傻也好呆也好蠢也好，两人吵完架，可是他过些日子还是会厚着脸皮来看你。

    虽然他能当做没事人一样，就好像两人从不曾吵过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是他毕竟是存在的。

    他就在那里，你能看得到，摸得到，你知道就算是两人吵得恨不能把屋顶都掀了，可是过上几日他又会满脸笑意的出现在你面前。

    还有她的奕哥儿，那么小的孩子，她都没有把他教养大，没有好好地陪着他。

    笔尖停，墨晕染。

    画纸上姬孜墨正抱着奕哥儿玩棋，奕哥儿那时候才不到两岁，他总爱窝在他爹爹的怀里，然后探出头来，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目无表情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自己对他多笑笑有多好。

    画案上，已经堆了半指厚的画儿，都是她心烦意乱的时候画的。画上全都是脑海中浮现出的奕哥儿跟姬孜墨在一起的画面，她画画本就好，一笔一笔带着回忆描述下来，落在纸上，看尽眼中。

    徒增悲戚。

    可她每次到夜里，都没有办法安然入睡，睡不着的时候，画画就成了一种习惯。

    夜，寂静无声。

    窗外的月光带着朦胧洒落进来，半开了小窗，吹干了纸上的墨迹。

    楚珂收拾笔墨的手忽而一顿，安静的夜色中，忽然传来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

    这样的夜里，是谁走得这样急，难不成又出了事儿？

    楚珂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起身去了外间，外头的烛火只剩下一盏照亮，没看到水仙的影子，这丫头这个时候去哪里了，她又往外走，就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近在耳畔。

    隔着一道帘子，楚珂忽然一下子不敢伸手去掀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薄薄的帘子一下子被掀了起来。

    昏暗的烛光中，露出来的是醇王那张满是疲惫的脸，瞬间他看到她的时候，一双眼睛里满是意外。

    两人站在门口，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楚珂下意识的抚住心口，“你回来了……”

    出口的话，比楚珂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镇定从容，就像是他今早出门夜晚而归那样的寻常。

    醇王看着老婆这么淡定的脸，第一次没有暴跳如雷，要是不淡定那就不是他认识的楚珂了。心里泛着酸，嘴上却说道：“你怎么还没睡？”

    这实在是不像经历生死离别的夫妻应该讲的对话，可他们这对夫妻本就做的与旁人不一样，这古怪的对话从他们口中讲出来，竟然这样的和谐。

    楚珂点点头，眼睛还落在醇王的脸上。应该是好几日没有刮胡子了，胡茬子都生得有些长了。眼下有浓黑的眼圈，应该是路上的赶得急都没时间好好休息。唇上干裂起了皮，往昔肉呼呼的脸上早没有了光泽，干涩的如同风干的肉。

    这个比喻放在醇王身上实在是好笑，但是现在却很贴近。

    楚珂下意识的转身进了屋内，走到桌前给他倒了杯水，然后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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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谁念西风独自凉7

﻿    醇王跟着走进来，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了，觉得不解渴，索性不用这种小口的杯子，直接提起壶来往嘴里灌。

    楚珂亲自打开了箱子拿出衣裳来让他换上，有去了门口让丫头抬热水进来让他沐浴。这些都是以前做惯的，她脑海中一片空空，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如此的顺手，都不用去想。

    醇王进去沐浴更衣，楚珂坐在外头的榻上，听着外面王府里的丫头婆子欣喜雀跃的声音隐隐传来，院子里的灯都点了起来，明亮的灯光让她的眼睛都不由得眯了起来。

    这会儿才有些真切的感觉，姬孜墨是真的回来了。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他从浄室走了出来，身上穿了月白色的中衣长裤，一头长发丫头们给他擦了七八成干，随意的散在身后。往常肥硕的身子，现在似是瘦了一圈，居然都能看到腰了。

    醇王看着楚珂跟个木头人一样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发毛，又想起方才自己从进了门，这女人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惊喜的感觉，这让他真是倍感挫败。

    其实他想的是很美好的，好歹是生死离别了一场，楚珂见到他至少应该激动一点吧？

    可特么的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自己早上去衙门，晚上归家一样寻常。

    “你看到我回来不高兴？”

    楚珂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醇王这么突然开口，倒像是唬了她一跳，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高兴。”

    “那你板着脸一点都没高兴的样子。”醇王很生气，生气就不能憋在肚子里。枉他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之后，忽然发觉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居然会是楚珂，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无法接受了。

    这次去山阳，半路上老四就跟他们分开走了，他心里隐约就明白可能要出事儿，但是他对着老四那张阎王脸实在是不敢问。谁知道他们把孩子平安的送去了山阳，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山崩，亏得董允诚有经验，这才躲了过去。当时处在危险中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认真的去想一件事情。

    本来想回来后，夫妻二人泪眼婆娑相拥而泣，他正好能倾诉衷肠，谁知道……谁知道楚珂居然一点惊喜的模样都没有，一点悲伤的模样都没有，一点……思念他的味道都没有。

    太伤心了。

    醇王倍受打击，心里就变得十分的恼火，这样的恼火是一种变相的嫉妒，他都觉悟到自己喜欢她了，她怎么就能一点表现都没有呢？

    这不公平！

    楚珂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木木的，没有一点柔和的线条。

    看着楚珂这样子，醇王一肚子火，“老子死了一回又跑回来了，你就一点都不高兴？其实你应该更高兴我死了是不是，这样以后你的日子就舒坦了，没人给你甩脸子，想怎样就怎样了。”

    “不是……”楚珂有很多话想说，可她没有跟姬孜墨有好好交谈的时候，这些日子憋在心尖上的那些话，此时就涌在嗓子口，可她却不知道该把哪句话先放出来。

    楚珂还在出神的时候，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才知道被醇王扛到了肩上，“你……做什么，把我放下来……”

    后头的话还出口，就被醇王扔在了床上，他果然把她放下来了，只是他也跟着爬上来了。

    “你干什么？”楚珂要气死了，这人霸道的性子又出来了，以前的时候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把人往床上扔，就这点出息，不就是知道她打不过他。

    “你！”

    楚珂听着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气红的。

    大晚上她也是换了柔软舒服中衣，外头只披了一件大裳，被醇王扛起来的时候，外头的大裳就掉了，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了中衣。一把抓过锦被裹在身上，还不等说话，醇王那边就整个人压了过来。

    “你这人讲不讲理，有话不能好好说？”楚珂要气死了，她方才是陷入了多年婚姻中的相处习惯模式，一时间没能缓过来，她还有好些话要问他呢。之前木木的神经比较迟钝，现在被醇王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就像是喘了口气，一下子活过来了，可是也要被气死了。

    “你见到老子活着回来就一连棺材样，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我就知道你心里从没有我，你别说，你不说我好舒服点，你一说我连幻想都没有了。”

    “不许撕我衣裳，你属狗的啊。”楚珂努力想要反抗，就不能正常点的夫妻敦伦吗？有银子就能撕衣裳玩吗？

    姜黄色的中衣飘落在帐外，楚珂被醇王狠狠的压住，分开她的腿就撞了进去。

    楚珂眉头紧皱，略略有些疼，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轻点，很疼……”

    “楚珂，我们俩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楚珂听着醇王的话愣了一下，努力忽视掉那种不属实的感觉，微喘着气问他，“我们不是在过日子吗？”

    “不一样，不是以前那样。”醇王低头吻住楚珂的唇，在她唇畔轻声呢喃，“我们就像真正的夫妻那样，好好的过日子。”

    真正的夫妻……楚珂还没回答，就被醇王堵住了唇，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这混蛋不想听他回答，就要堵她的嘴，这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脂正浓，粉正香。

    昨日忧心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不知道醇王哪根线不对劲了，折腾了大半晚上，楚珂睡着的时候，她都觉得骨头像是重组了一样。

    等到一觉醒来，天光早已大亮，亏得府里没有婆婆伺候，楚珂躺在床上半响也没动。若不是身体酸疼得要命，她都要以为是黄粱一梦了。旁边早就没了人儿，她起身拿过衣裳穿上，外头丫头们听到她的声音鱼贯而入，洗漱更衣，楚珂极力去忽视身上的不爽快。

    等到她梳完妆出来，就看到醇王正在跟诚哥儿说话，虽然诚哥儿想要板着脸，但是也压不住心底的快乐，对着他爹也没了往日那种刻薄样。

    看到楚珂进来，他立刻喊了一声，“娘。”

    楚珂挤出一个笑容，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食，她走过去在醇王身边坐下，就见他亲手成了一碗粥放到她跟前，满脸的笑容都成了褶子，“吃饭吧。”

    诚哥儿咕噜噜的眼睛看看爹再看看娘，大口大口的吃了饭，就说道：“我要去校场了，师傅说让我今天早点过去。”

    楚珂都没说句话呢，这小子就溜了。

    醇王随口说了一句，“倒是知道上进了，比我当年强多了，我跟诚哥儿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玩呢。”

    楚珂一口一口喝着粥，总觉得醇王忽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儿。

    “别总喝粥，吃点菜。”说着还夹了菜放到楚珂的碗中。

    楚珂手一抖，差点连碗都给摔了。

    就在这时候，醇王忽然探过头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昨晚累着你了，连碗都端不住了，我下次注意点，注意点。”

    楚珂：……

    在醇王极其殷勤的煎熬中，楚珂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正想找个借口自己冷静下，却被醇王拉着手进了旁边的小书房。一进去，楚珂就看到书案上摆满了自己这些日子画的画儿，一张一张，上面全都是醇王跟奕哥儿。

    忽然之间，楚珂的脸就白了，就像是自己心中藏在深处的秘密一下子被人给揭穿了。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僵硬的杆子。

    面上血色全无。

    回过神来转身就走，却被醇王眼疾手快一下子圈在怀中。

    “楚珂，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我昨晚上不是骗你的，也不是信口胡说的，我是认真的。”

    楚珂看着他不言语。

    醇王看着她的眼睛，“你看，你总说我在你这里连尘埃都不如，我总觉得你是看不起我的。昨晚上回来看你淡淡的样子我心里很难过，可是今天早上我看到这些画儿我就知道我错了。以前的事情我们都揭过去吧，以后我们好好的。”

    “你心里喜欢的从来不是我，是楚婧。”楚珂不会忘记这一点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出口的抱怨倒有些像是深闺怨妇了。

    “当初喜欢楚婧的是我的眼睛，可是喜欢你的是我的心。眼睛看的东西多了，就会把以前的给遗弃了。可是动了的心，就会在心里留下烙印，一辈子都不会舍弃。”

    楚珂怔怔的，看着醇王，“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子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耗。”

    “那就等你耗到头的时候，咱们再说吧。”爱这个字太沉重，只有等到生命的尽头，回过头来才知道当初的诺言有没有坚守到底。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你从来没信过我。”

    “不，打从出生以来，我就一直是被舍弃的那一个，所以我喜欢用事实说话。”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所以她从不期盼什么。

    醇王听着这话，想起楚珂当初是怎么嫁给自己的，又想起这些年两人成亲后的是是非非，他居然没有办法反驳。

    将她轻轻地重新拥入怀中，良久才说道：“咱们俩怎么说也得再活三四十年呢，你有的时间慢慢的验证。”

    楚珂听着姬孜墨的心跳，第一次觉得这颗心距离自己这么近，这么近。

    “楚珂，当时回来的路上遇到山崩，我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当时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嗯。”

    “当时我就想，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我们俩成亲这么久就没好好的说过几句话。”

    “嗯。”

    “你生得点也不符合我对美人的期望，脾气也臭，说话刻薄，还瞧不上我。”

    “嗯。”

    “所以你看动心这样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以你这样的性子，估计也就我能忍受的了了。”

    “滚。”

    “要以前老子听到你这个字，立刻就滚了，可现在看着这些画儿就挪不动腿了，所以你不承认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

    “看我把我画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你说我要不要减个肥，我好像肥了点，你画的我略瘦些，其实你是喜欢我瘦一点吧？”

    “……”

    “我觉得让我少吃点好吃的是个残忍的事情，再说了我要是太英俊了，要是被人家别的美人惦记上了，你又要吃醋往外赶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的不要瘦好了，我多贴心啊。”

    楚珂：……

    谁来把这个混蛋收走！

    人这辈子如此漫长，这一路上不知道出现多少变数。

    楚珂从出生都是呆在家族利益被牺牲的第一位上，所以她不相信诺言，不相信甜言蜜语，不相信口中说出来的任何誓言。

    她相信的是时间，时间会验证人的所作所为。

    不管姬孜墨这一刻说的是真是假，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去验证。

    一个人的人生太寂寞，她也需要一个伴侣在身边。

    希望，这一次，她剩余的人生中不会再有欺骗跟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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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春情只到梨花薄（皇帝番外）

﻿    屋子里昏暗无光，灯烛散着微弱的光芒，寝殿里浓浓的药草味，夹着灰败的即将到来的死亡气息，让人在这屋子里一刻也呆不下去，想要逃离。

    皇帝眯紧了双眸想要去看清帐子顶上的盘龙纹，可惜费尽力气也只是一团模糊。

    那模糊的一团影子里，渐渐地露出一张孤傲倾城的面庞来，那影子越来越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皇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这张面孔如此熟悉，几乎要刻进他的骨子里头，他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那年选秀美人尤其多，皇后贤淑，最后留下来的都是姿容秀美的女子。

    初见那日，天气忽然骤变，他为避雨进了御花园中的一石亭，不想里头已然有人也在避雨。

    亭外大雨滂沱，亭内美人如花，她就立在那里，身后雨帘如注，而她就仿若这天地间唯一的一抹颜色。

    那惊鸿一瞥，绝色姝颜，一下子让他失了魂魄。

    后宫里缺什么也不缺美人，可是眼前这美人却大有不同。那一刹那，他竟然无法用语言表达出他的感受，突然之间忽然想起，皇后似乎曾经跟他提过一句，说是这后宫里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只是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偶然相遇，却再也移不开眼睛。

    若是只有颜色没有才学，作为帝王新鲜几天也就搁置脑后了，偏偏她不仅生得美还满腹才学，不仅勾住他的心，就连他的魂儿都给勾住了。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原以为是夸张之语，轮到他身上了，这才明白其中的几番滋味。

    作为帝王，是不能有爱情的。

    爱情这东西太奢侈，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哪里及的上江山社稷重要。

    可是渐渐地，他就发现他好像真的遇到了爱情，那种感觉无法控制。

    见到她的时候，他笑。见不到她的时候，他想。

    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害怕失去。

    恨不能把全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都捧给她，原来爱情的滋味就是，宁可自己备受煎熬，甘愿让她尽展笑颜。

    他想他要疯了。

    他宠她，她不惊不喜，不忧不患。

    反倒是他，患得患失，辗转难眠。

    爱情的味道是什么？

    哪怕两个人坐在一起一整天都不说一个字，却如饮甘露，心神舒畅。

    眼神一对，妙目一转，他们就知道彼此想要什么，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心有灵犀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一直以为这些都是扯淡，可是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爱情叫做心有灵犀。

    以前他不信，是因为他不曾遇上。

    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新登基，没几年的帝王，以为全天下尽在掌握，所有事情都逃不脱他的掌控。

    他自负，自傲，自以为聪慧绝顶。

    绝对不能接受背叛与欺骗。

    现在回想起来，只留下一丝苦笑，跟无尽的忏悔。

    如果当年他能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去认真的听她解释，如果当初自己放下自尊把事情认认真真的查一遍，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是他那时候太年轻了，太自负了，太经受不起打击了。

    所以当他认为她欺骗他的时候，怒火简直如烈火焚原，一发不可收拾。

    新登基的帝王，子嗣是最重要的事情，是稳固江山的利器，是九龙宝座上的镇山石。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触及的一条底线，所以当时听闻她害的夏昭仪流产的时候，证据确凿盛怒之下，就把她拘禁起来。

    其实他想，如果她先低个头，哪怕事情真的是她做的，他最后也会原谅的她的。

    可是她的性子跟他一样，宁死不屈，绝对不妥协。

    现在已经无法回想起来当时他的心境如何的难过，也已经淡淡忘记那曾经的滔天怒火。唯一留在记忆深处的是，她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凝视着自己时的决裂。

    他们如此相像，像是两团火。

    寻常时你侬我侬还可相安无事，一旦碰撞起来便是焚烧一切的灾难。

    现在回想起来，她未必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她就是不肯低头。她没做过的事情，宁死也不会承认的。

    他有着帝王的骄傲跟尊贵，心里认定了她犯了错，却不知悔改，如此倔强，连番恼怒之下更是不肯回头。

    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是她难产迷离之际。

    他还清楚地记得，他刚下朝回到后宫，不曾歇歇脚喘口气，皇后就送来了消息，芳婕妤难产病危。

    他立刻赶去了昭纯殿，等到他到达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可是她却亏损的厉害，出了月子还卧床不起。

    当时他想着，这下孩子都有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他也应该会先低头个头吧？

    只要她肯对自己认个错，他就原谅她，既往不咎。

    可是他还是失望了，没能等来她的忏悔，却等来了她给孩子取了字，退之。

    退之？

    这不就是跟他继续打擂台吗？

    她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错了，难道她的孩子是一条性命，夏昭仪的孩子就该死吗？

    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连番怄气之下，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她了。

    那时候夏昭仪还是善解人意的佳人，又因为流产之后再也无法生育，自己对她很是愧疚，所以那段日子自己对夏昭仪是连番恩宠。连带着朝堂之上，有了信国公的鼎力支持，他的许多政策都能顺利施行下去。

    朝堂上政事顺利，他的心思也从后宫挪到了前朝。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帝王，他希望万里江山在自己的治理下能太平盛世，流芳百世。

    朝政繁忙，公事繁甬，后宫就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也许这样就不用去想那个倔强的人，这样能让自己更加舒心一些。

    可是这样的放纵跟漠视，换来的却是她病危的消息。

    已经不记得听到这个消息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只记得他呆愣了好久，等到赶去昭纯殿的时候，只见了她最后一面。

    她依旧一个字都没跟他说，甚至于连孩子都没托付他，都不曾为孩子开口求他一句话。

    这世上怎么会有倔强到如此地步的人？

    其实，当她为孩子取字为退之的时候，他就该明白的。

    太多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腾出来，皇帝觉得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当年真相大白于天下，现在想想他才恍然大悟，为何她不恳求他。

    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伤了她的心，所以她不要自己，把自己从她的生活中驱逐出来。

    她的生命里没有了自己，又何必来求自己？

    给孩子取了名字退之，就是不希望他将来登上大位，不苛求不属于自己的，日子自然就过得开心。

    他从未想过这些，现在想明白了，却已经晚了。

    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夕阳何事近黄昏，不道人间犹有未招魂。

    那年她笑着对他说，“若有一ri你负了我，我便再也不理会你。”

    他只当是小女儿家的撒娇之言，却不想是她心里真话。

    果然，她到死都不曾再理会自己。

    她恨他，他也恨她。

    既然做母亲的都不为儿子着想，他做什么还要把她不要的儿子当做掌中宝？

    对老四的冷落，何尝不是对她的怨恨。

    对老四的疏离，又何尝不是他不愿回首往事的懦弱？

    人老将死，到了最后，只怕她在九泉之下也绝对想不到，她给与退之两字的儿子，会登上这个万民期待的宝座。

    到了九泉之下，他想他也一定见不到她。

    她这样的恨他，只怕一碗孟婆汤喝下去，情愿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那模糊的影像渐渐地消失殆尽，他想要伸手去抓，却发现双手根本就没有力气抬起来。

    呼吸似乎变得有些困难，随着影像的消失，缓缓的闭上眼睛。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活了一辈子，临了才明白。

    如果有来生……

    怕是她再也不愿意与自己相遇相知。

    断肠处，无来世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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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自是琼花偏得月1

﻿    太子大婚，举国欢庆。

    据闻太子妃出身很是寻常，父亲官职不过才是知府。

    据闻太子妃容貌也并不出色，至少比起太子爷来那是远远不如。

    家世、容貌皆不出色，只怕是性情最出众才能入了皇后娘娘的眼，不然这样的人都能成了太子妃，那太子岂不是委屈死了？

    成亲一月有余，太子妃简遥知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成了太子妃，可是这些天一日一日的下来，才觉得这梦也太真实了点。

    外面都传她容貌丑陋，她知道是那些人嫉妒她。

    外面人都非议她出身低，可是当初是太子亲手指了她做太子妃，所以就算是她家世不好，那也是太子自己选择的。

    至于她的性情，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是极好了。

    简遥知托腮望着窗外，这东宫实在是太大了，这里头伺候的人也多，虽然大家对她十分恭敬，可是她知道她们是瞧不上她的。

    轻轻叹口气，简遥知觉得自己十分无辜，这太子妃又不是她自己算计来的，是老天爷砸到她头上的。

    运气太好，别人不该嫉妒她，应该去找老天爷寻个公道，为什么没砸在她们的头上。

    “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送回话来，午时不会来用饭了。”抱琴进来屈膝行礼说道。

    简遥知点点头，“既是这样，那就备饭吧。”

    太子国之储君，每天多少国家大事。他们成亲都一个月了，她见过他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不过这东宫里只有她一个太子妃，并无别的姑娘进来与她争宠为敌，太子又是个对女色好像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身边连个侍寝的宫女都没有，她是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

    也许正是因为太子太洁身自好，以至于东宫里那么多蠢蠢欲动的人，暗中不知道腹诽她多少遍，但是在她面前依旧是恭敬顺从。

    简遥知很是满足，没人添堵的日子真是再开心不过了。

    宫人们刚把饭菜摆上桌，简遥知扶着抱琴的手趿拉上鞋准备去用饭，就听到一声“嫂嫂”传来。

    哎呀，是大公主来了。

    简遥知顿时开心起来，要说这宫里头她最喜欢的就是大公主了。皇后娘娘待她和蔼可亲，可是她就是有些怕，娘娘威仪太盛，她不敢当成寻常婆婆对待。

    可是大公主不一样，她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人儿。

    驸马真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把公主娶回去。

    这会儿她看驸马就跟猪八戒一样，怎么也觉得配不上公主。可是换了换角度又想，也许别人看自己也跟猪八戒一样，配不上太子爷呢。

    哎，想到这里就觉得她跟驸马都是可怜人，在太子跟公主这么的出色地人面前，他们硬生生的被衬成了渣渣。

    多么苦逼的事实，分明她什么也没做，就成了别人眼中的渣，心里的怨念真的是蹭蹭往上涨啊。

    “元昭你来了，快进来，我一个人吃饭正觉得无聊呢，你来的刚好，咱们一起吃。”太子妃脚步轻快的迎了上去，拉着元昭的手就往里走。

    别人家娶个儿媳妇都是要在婆婆跟前立规矩的，就好像她那个继母进了他们家的门，她就总要在继母跟前立规矩。可是进了皇家的门，她就一天规矩没立过。

    为什么呢？

    皇后婆婆吃饭不用她伺候，有皇上在。

    皇后婆婆喝茶不用她经手，有皇上在。

    皇后婆婆逛园子不用她陪，有皇上在。

    皇后婆婆不管干什么，身边都杵了一个皇上。

    哎，难怪太子这么忙，皇上的时间都用来陪皇后婆婆了。

    所以说她独守空闺，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是别人一口认定太子不来她这里，就是厌恶她，她也没办法反驳是不是？

    哎，多冤枉啊。

    “我正好饿了，嫂嫂你真好。”元昭欢快的坐下，拉着简遥知就说道：“太子弟弟太可恶了，又让怀逸进宫加班。母后那里父皇在，就只能来这里找嫂嫂了。”

    简遥知板着手指说道：“我也有五六七八日没见太子殿下了，可见是政务之忙。来来来，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抱怨。”

    元昭真是喜欢这个嫂子，性子简单，人又爽朗，做事情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听说是继母跟前长大的，真是可怜。

    难的是她们二人十分投性子，想当初她还有些担心太子妃是个难缠的，现在倒真是没这个担心了。

    可是转过头来又觉得自家弟弟太不解风情了，放着自己媳妇不好好陪着，整日忙的不见人影。也亏得嫂嫂性子舒朗不计较，一丁点的抱怨都没有，真是让人更加心疼了。

    此时听着她说这一句，忍不住的笑了，“对，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抱怨。”

    简遥知夹了元昭爱吃的菜放在她面前，笑着点点头，“人这辈子就是要过的快活，咱们又不是来做怨妇的，对不对？”

    元昭看着简遥知，吃了一口菜，这才问道：“嫂嫂，我听说父皇要给你娘家施恩，被你拒绝了，为什么？”

    简遥知听到元昭这么问，立刻一本正经一脸大公无私的表情说道：“我身为太子妃，理当做出表率，怎么能因私废公让太子殿下为难。我娘家寸功未立，爹爹政绩不显，若是因我之故加恩升官，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元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简遥知。

    简遥知被她这么看着，摸一下鼻子，往她跟前靠了靠，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继母不曾善待我一日，今日想沾我的荣光自抬身价，我偏不如她的意。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若不是我留在宫中，若是落选在家，只怕她早就把我嫁作商人妇谋取利益了。我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我是有仇必报的人。”

    “可是毕竟是你娘家，落在别人眼睛里，娘家就是你的脸面。”

    “我既然嫁了人，婆家才是我的脸面，我娘家是指望不上的，我早就看透了。”简遥知哂然一笑。

    “说的也是，我太子弟弟最护短了，你放心，他绝对不会看着你受欺负的。”元昭也没把这事儿真的放在心上，在她看来简遥知做的不错，凭什么别人对她不好，她还要对别人好，那是傻了吧？

    “我可不敢给太子殿下添麻烦，我这人最有自知之明，我这样的出身是配不上太子的。”简遥知这话说的洒脱，丝毫也没觉得委屈或者是抱怨，反而是陈述事实。

    “你是我太子弟弟亲自选的，自然是入了他的眼，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元昭觉得太子太过于冷漠了，简遥知正好与他相反是个极热情的性子，一点都看不出是在继母手下长大的人。这样的性子配太子真是太合适了，她觉得太子这次的眼光真好。

    简遥知没再说这个话，倒是看着元昭说道：“我可是听说驸马要修《大晋志》，这可是功德千秋的事情。”

    元昭眯着眼睛笑了笑，“他就喜欢修书立志，愿意做就去做吧，反正他的性子就适合做个书呆子，做别的是不成的。”

    “真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嫂嫂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我啊……我想想，我最喜欢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不了真了。”简遥知摇头一笑。

    “快说说看。”

    “以前就想着我继母肯定不会把我高嫁了，最多也就是做个商人妇，最开心的事情自然是抱着银子数不完了。”

    元昭：……

    “你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简遥知也很好奇作为公主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我啊，这个简单，我最喜欢的事情呢，就是找一个我最喜欢的人，然后嫁给他，相守一生。”

    “这个愿望真好。”简遥知看着元昭心里羡慕，只有作为公主才能这样任性吧。像她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如她，当初最期盼的事情就是，继母给她找的婚事不要是给人做继室，嫁个足以当他爹的老男人就足以了。

    可谁知道，她来选秀不过是打个酱油的，居然就被巨大的幸运给砸到了。

    居然做了太子妃。

    太子还是那么英俊无双的容貌。

    她就是现在死了，也是赚了！

    “嫂嫂，你觉得我太子弟弟怎么样？”

    “殿下是个很好的人。”

    “才不是，性子又别扭，人又高傲，眼睛里容不得尘，所以嫂嫂你要有耐心。”

    “啊？”

    “你待他好，他会记住的，你别被他的棺材脸吓到了。”

    “哦。”

    “我弟弟面冷心热，嫂嫂你嫁给他真的有福气。”

    简遥知：呵呵。

    太子那张冷脸，三九天里都不用冰山纳凉，太降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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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自是琼花偏得月2

﻿    做太子妃的日子很悠闲，是简遥知这么多年来过得最悠闲的日子。

    以前在家里，时时刻刻都要看继母的脸色，在这里都是别人看她的脸色。

    当然，她要看太子的脸色。

    只是太子的脸色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看到的，她这夫君就跟画上的仙人一样，是用来膜拜不是过日子的。

    这东宫里没有别的女人，她又不用整日去给皇后婆婆请安，就连太子殿下基本上都是书房常客，这诺大的东宫里，大多数时候只有她一个主子，她觉得这日子过得有点不真实。

    闲时绣绣花，裁两件衣裳，又或者拿过五彩丝线打络子。

    在闺中的时候也曾读过书，可是她却不喜欢舞文弄墨。

    一个才学过人的大公主已经令人高山仰止，再加上一个满腹经纶的太子殿下，她果断藏拙。

    哎，果然才学这种东西是经过岁月的累积，不断地钻研琢磨，不停地自我修养，才能笑傲群雄。

    像她这样读书认字不过是为了不做个睁眼瞎，什么作诗画画，什么抚琴对弈，都是虚的。她继母让他读书，唯一的目的就是将来嫁个商人能看得懂账本。

    她虽然在家里的时候日子过得不怎么舒心，可是她素来不是个万事愁的人。就算是知道继母打算把她嫁给商人，她也只是希望别嫁个又老又丑的就成了。

    她没什么功利野心，没有什么高大志气，也没有什么有朝一日翻身把别人踩在脚下高瞻远瞩的愿望。

    她活着，就希望每一天自己都能过得开开心心的，简单一点，轻松一点，足够了。

    太子从书房一路回来，进了后院的门，就看到他的太子妃正蹲在花坛前头除草。

    瞬间，太子就脸色一黑，站在那里面带不悦。

    周遭东宫里的宫女太监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全都跪了下来。

    听到这声音，简遥知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起身转过来，就看到阳光下太子殿下一脸寒冰。她正要蹲身行礼，双手交握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全是泥。

    简遥知拍拍手，将手上的泥土拍掉，这才行了礼，“臣妾见过殿下。”

    “这东宫里宫人不够用？”

    简遥知愣了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够用。”

    “那你在做什么？”堂堂太子妃需要自己拔草吗？

    “臣妾在除草啊。”简遥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她自己侍弄的。

    “你需要做这些吗？”

    “臣妾自己喜欢啊。”

    太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词穷，看着自己的太子妃，两人之间沟通似乎有些不太恰当。

    黑着脸大步进了正殿，简遥知先从宫女端过来的铜盆里洗干净了手，这才抬脚追了上去。

    进了正殿的太子殿下已经更了衣，坐在大榻上，那浑身散出的生人勿进的气息，让简遥知觉得好生无奈。

    “以前臣妾在家里的时候，也喜欢弄这些花花草草，这是我自己的喜好，并非是宫里人怠慢。”她现在明白太子可能想岔了。

    “这些事情无需你动手，你只需要跟花匠说，他们自会照理妥当。”

    “可是别人做这些臣妾觉得没意思，自己亲手种的花儿，将他们打理的漂漂亮亮，这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你是太子妃。”

    “臣妾知道啊，可是臣妾这太子妃整日无事可做，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你是在埋怨我冷落了你？”

    简遥知：……

    她真想说太子殿下您想多了，可她不敢。

    想了想只得说道：“殿下误会了，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臣妾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人喜欢读书，有人喜欢画画儿，有人喜欢对弈，只是臣妾喜欢的爱好不太登大雅之堂罢了。”

    太子看了简遥知一眼，瞧着她的眼睛里并没有觉得她做错了的觉悟，他忽然觉得这事儿可能有些麻烦。

    第二日，简遥知就迎来了宫里头以为德高望重的嬷嬷，专门来教她宫里头的规矩礼仪。

    简遥知：……

    至于这么较真吗？

    “太子妃殿下，您是东宫的主子，这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有规矩的。这侍弄花草您只需要吩咐花匠，他们就会把您想要的捧到跟前来。赏花是一件雅事儿，可是亲手去做这又不同了，不符合您的身份。”

    “太子妃殿下，这宫里头打发时间的雅趣多得是，可以学习烹茶，读书写字，抚琴画画，亦可以刺绣打发时间。您若是不喜欢这些安静的事情，也可以射赋、投壶、打双陆。既儒雅又规矩，大善。”

    “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殿下……”

    一整日下来，简遥知耳朵里全都是这几个字，她万万想不到不过是种种花都是没规矩的事情了。

    哎，这宫里的日子可真有些难熬。

    她是太子妃，要自重身份，要顾及太子的颜面，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给太子抹黑。要做优雅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地方被人捉住把柄……

    这简直不是人做的日子，是神仙才能做到吧？

    宫里头皇后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时间就有些很是无语，儿子明明瞧着这么聪明，怎么在这样的事情上这么……弱智呢？

    姬亓玉看着徽瑜愁眉不展的，立刻替儿子分辨，“誉哥儿从小就没经过什么人情冷暖，在感情的事情上有些迟钝也是能理解的。更何况，他这样做从道理上讲是最明智的，一点没做错。”

    徽瑜揉揉额头，白了姬亓玉一眼，“那姑娘是他自己挑的，我还以为他是看上人家了，结果却是在折腾人家。你想想啊，这姑娘的出身跟她成长的环境，能有现在这样平和的心态其实很难得。我才觉得儿子这次眼光不错，透过现象看本质，给自己找了个好的选择。结果，现在看着只怕他当初不过是随手一指，就想着找个娘家不显眼的，将来不会成为绊子，至于姑娘是什么样的，他压根就没考虑。”

    “儿子还小，你得给他时间。”姬亓玉劝道。

    “婚姻大事儿能儿戏吗？虽然儿子性情冷淡，可是我还是希望他身边的这个人，是能跟他交心的。这样一辈子才不孤单，难得这姑娘家世不显，将来不会成为累赘，而且品性也还过得去，容易知足。前些日子我还想，这可真是巧了，有这样一个姑娘在身边，将来誉哥儿也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可他居然给人家找了个教养嬷嬷教规矩，若是传出去，外头就会以为太子不满太子妃呢。这混小子，有些事情能拿着国发家规的条条杠杠来约束，这人的思想能吗？”

    真是气死她了。

    徽瑜三个孩子里，她最担心的就是太子。昭姐儿是个性情中人，岳怀逸虽然木了点，但是却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有昭姐儿冲在前头，岳怀逸也招架不住，没办法一直端着。如今成亲后，他们小两口窝在碧云湖边上的小宅子里，虽然没有公主府宽阔华贵，可是不大的院子里却是最好的培养感情的地方。

    举手投足，转身之间，全是对方的影子。当初昭姐儿决定跟着岳怀逸住在那里，其实是最恰当的选择。

    二儿子景同天生爱钱，做生意的人都是八面玲珑，心思巧慧，将来他娶个媳妇压根不用担心日子过不好。

    偏偏太子最令人操心，别的事情上姐姐跟弟弟都是拍马难及，唯独在感情上将他甩了十条街。

    太子的性子其实最肖姬亓玉，当初她跟姬亓玉也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在生活中一点一点融合。

    而是姬亓玉也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该让步，什么地方要坚持，哪里像自己的儿子，感情不是尺子量出来的。

    “誉哥儿需要点时间，他现在还不懂得感情这种事情，并非是想控制就控制的。”姬亓玉失笑，“你不让他撞回头，他就不知道疼，更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有你这样当爹看着儿子撞墙的吗？昭姐儿那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做的。”当初昭姐儿的事情，他这个当爹的可没少出了主意，就怕女儿走了弯路伤心，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就截然不同了，这也太偏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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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自是琼花偏得月3

﻿    “元昭跟誉哥儿不一样，元昭是女儿，有爹娘兄长弟弟护着，她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可是誉哥儿咱们跟不了一辈子，他撞头的时候咱们不是要阻止，而是要在一旁看着他撞，这样就算是错了，我还能给他兜着，他有犯错的机会。若是将来咱们都没办法跟着他了，那时候再撞墙，可没人能给他兜着指点方向了，那才是害了他。”能闯祸的时候尽情地闯祸，这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只是付出的代价略有点高。

    “那咱们就这样看着？”徽瑜有点于心不忍。

    “他得自己明白，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忙。”

    “儿子好可怜。”

    “当年我比他还可怜，怎么不见你可怜可怜我。”

    “这能一样吗？那时候你跟我可没关系，现在那是我儿子犯错。再说了，你这醋也吃得忒没道理了点。”徽瑜很郁闷。

    “成长总要付出代价的，你得习惯。”

    “我早就习惯了，只是自己儿子身上还是不忍心。”徽瑜靠在姬亓玉的肩膀上，一直觉得自己也许会离开这本书中的世界，可是这么多年了她还在，也许一直到老死都不会回去了。不是不难过的，只是舍不得自己走了他伤心。“你说的也对，孩子们要学会自己成长，跟当年你在宫里比起来，誉哥儿幸福多了。”

    “所以我出宫后，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想要的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手中。誉哥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现在只是没转过弯来。毕竟他跟太子妃相识太短，彼此并不了解，也就无法信任，这需要时间，急不得。”

    “话是这样说，道理也明白，就是……”哎，就是不忍心。

    “没有什么不忍心的，你放心吧。等你儿子觉得身边的人是能信任的，也许就知道怎么做了。”

    “但愿吧。”给儿子点蜡，希望他能尽快的想通透。

    太子妃被规矩的事情，在宫里头慢慢的传扬开来，很多人都因此猜测，是不是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并不满意。

    这样一来，简遥知在东宫的处境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好些在宫里呆了多年的宫人，对这宫里头的时候知之甚深，看着并无家世撑腰的简遥知，那眼神就带了几分轻蔑，当差的时候人也就有几分敷衍跟散漫。

    这东宫里头太子妃的颜面都是太子给的，现在太子对太子妃不满，她们当差自然也就不尽心了。

    “太子已经七八日不曾见太子妃，我瞧着太子妃是真的失宠了。不过也是，太子妃既没有家世，也没有美貌，而且还一股小家子气，太子看不上也是有的。”

    “当初太子选了她，怕是看走眼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懊恼呢。听说要给太子选侧妃是不是真的？”

    简遥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隔着一座小假山，那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要选侧妃了吗？

    自从那日教养嬷嬷来了，她就知道自己一定失了太子的欢心，自从那日后两人再没见过面。

    只是知道归知道，但是真的就这样把事情给挑开来，任由东宫里头的宫人随处乱说，她还是觉得有些难看。

    “好像是真的，这京都里这么多闺秀，随便选一个都要比太子妃有家世。”

    “你说太子殿下当初为什么选了太子妃？”

    “我听说就是因为太子妃没什么家世，还是太子殿下聪明，太子妃太有家世，也未必是好事儿……”

    “你从哪里听来的？”

    “就是宫里头的管事嬷嬷说的，她们见多识广，讲出来的话肯定有道理……”

    “也是，这样想想太子妃也挺可怜的。”

    两人渐走渐远，再也听不到说话声，简遥知靠在假山上，良久才重新站起来往寝殿走去。

    太子殿下威仪颇重，令人看不透心思。她也不敢去猜太子的心思，每日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

    她会在晚饭过后给他准备一盅汤送去做宵夜，会给他亲手缝制衣衫，给他打络子穿玉佩。前些日子还做了一双鞋，只是没有宫里头绣娘没做的好，只是却是她的心意。

    她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么多，真是可怜。

    可是如今，等到新人进宫，她连这个其实也不用做了。

    做太子妃需要端庄大度，要有心胸，哪里能跟妾室抢献媚太子的事情。

    可笑。

    书房里，太子忙完一天，抬头看向沙漏，已经是戌时二刻了，不由得蹙了蹙眉。

    在一旁伺候的东宫大太监庞得海心里咯噔一声，往常这个时辰太子妃那里就会送宵夜来了，可今儿个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居然没送来。

    不过，以前太子从不问这些事情，只是太子妃送来他就吃了。

    听说太子并不喜欢太子妃，他也就没派人去后头问一声，看着太子这神色是不高兴了？

    庞得海被送到太子跟前当差也有十年了，做到了大太监的位置上也不是平白来的。

    这个时候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太子的心思他不敢猜，可是却不敢步上前说话，“殿下，小厨房已经备好了宵夜，现在要不要传？”

    庞得海以为太子要问一句太子妃那里的事情，谁知道居然站了起来，他心里咯噔一声，都不敢说话了。

    “去后殿。”太子起身就往外走。

    庞得海立刻跟了上去，摸一把头上的冷汗，看着太子穿过长廊，一路往后殿而去。

    往昔这个时辰后殿里都会点着灯光，可今日有些邪门，居然灯都灭了，太子妃这是歇息了。

    居然没等太子，也没留盏灯！

    庞得海心里头这个惊啊，太子妃的胆子真大。

    他在太子身边伺候了十年了，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太子看到正殿一片乌黑，显然也有些意外，居然停下脚看着乌漆墨黑的正殿好一会儿。就在庞得海以为太子会进门问罪的时候，谁知道他这主子居然又调转身子回了书房。

    进了门，庞得海大气也不敢出的立在一旁。就看到太子殿下坐在灯光下，轻蹙着眉头，似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庞得海。”

    “奴才在。”庞得海立刻上前一步应道。

    “今日东宫里可有什么事情？”太子成亲也有一个多月了，以他对自己这个太子妃的了解，无缘无故的怎么就不送宵夜了，肯定有问题。当然别人送的吃食，除了自家人的，他是一概不会开口用的。但是太子妃是自己的妻子，这份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成亲后他给自己送吃的，他也就吃了。

    她的性子，这段日子观察下来，他心里也有几分了解。

    所以今儿个没有宵夜了，他就觉得肯定有事情。

    太子虽然在感情上迟钝，但是观察力敏锐，但凡一点事情脱离预定轨道，他一定能以最快的时间察觉。

    简遥知的性子平和淡然，一定有大事儿才会让她连宵夜都不送，连盏灯也不留，就自己个先睡了。

    太子有点不高兴。

    虽然这不高兴有点莫名其妙，他自己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犯不着不高兴，但是他就是知道自己不开心了。

    他有病了吧？

    庞得海自然知道东宫里头的流言，但是太子不问，他自然不会主动说。太子妃又不是他的主子，犯不着为了太子妃惹得太子生气。

    可是现在看着太子对太子妃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冷漠，看来以后太子妃那边的动静也得多关注点。

    “回殿下，奴才并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给奴才一点时间，马上就能查明。”

    太子的脸很臭，瞪了庞得海一眼。

    庞得海就是挨板子也绝对不敢说自己已经知道为什么了，瞒而不报，这罪名更厉害。还不如失职，太子打两下以后还能继续用自己。

    看太子没有惩罚自己的意思，庞得海立刻滚出去，装模作样的询问了几个人，然后立刻滚进来禀报了。

    “去查，谁散播的留言。”太子脸更臭了，这会儿他明白了，他的太子妃这是给他摆脸子了，就因为这子虚乌有的侧妃之事。

    “是。”庞得海心里叫了一声娘，连滚带爬的去了。

    太子又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重新又回了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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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自是琼花偏得月4

﻿    简遥知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身边多了一个人，下意识的就往里靠了靠。虽然在睡梦中，但是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她还是很快的睁开了眼睛。

    “殿下？”简遥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看到了太子的脸，几乎是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您……您怎么这会儿来了？”往常这个点太子直接就在书房睡了，今儿个抽什么疯呢。

    想归想，但是简遥知还是立刻让自己回过神来，“妾身让人备水。”

    简遥知披了外赏，立刻换了宫人抬水进来，等到太子去沐浴，她坐在大榻上还没回过神来。

    出神的功夫，太子已经出来了，换了白色的中衣，头发散在背后还未擦干，泛着水汽。

    她十分自觉的拿过宫人准备的巾帕给他擦头发，太子这人有洁癖，他的头发不是谁都能动的。以前擦头发的差事是庞得海的，听说他伺候了太子十年了才有这殊荣。

    成亲后，这差事就成她的了。

    正胡思乱想的用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头发，就听到太子道：“我没有纳侧妃的打算。”

    啊？

    遥知楞了一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就呆呆的看着太子的头顶，原以为他还会再说点什么，结果说完这句太子就不说话了。

    遥知有些尴尬，这什么意思啊，猛不丁的讲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妒妇呢。

    这可有点冤枉。

    不过，遥知心里头又有些欢喜，又有些惊讶，说不出来的感觉。手里擦头发的动作不由得轻缓了些，看着太子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她想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擦头发是个慢功夫的活儿，换了足有七八条的巾帕这才擦干了。将手里用过的巾帕递给宫人，这才让她们退下去，只是看着这些宫人的神色，她也知道明儿个这东宫的人见到她只怕又是另一种姿态了。

    太子亲口说了不会纳侧妃，那就是她这个东宫太子妃的位置还是稳稳地。而且就因为这几日的谣言，太子居然还这么晚专门回来跟她解释，就凭这个，再也没有人会小看她了。

    她生母去世的很早，记忆中已经记不太清楚她的模样。自从继母进了门，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多少年没有人为她想的这么周到了。

    更不要说这个人是太子殿下，这么尊贵的人，还能把这点小事情放在心上。

    她嫁进皇家这么久，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随缘而居。再到后来受流言困扰，这么多日子相处，她其实也知道太子其实并不是一个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人，他的心里更多的是家国天下，数不清的公文，看不尽的折子。

    但是现在，忽而听到这么一句话，当真是惊奇、惊讶甚至于都有些惊恐的味道了。

    “殿下，可以了。”遥知道。

    太子起身站起来，轻轻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遥知没有跟上来，就皱皱眉头说道：“夜深了，安置了吧。”

    遥知知得抬脚跟了上去，成亲这么久，两人之间也不是没有肌肤之亲，只是这样略有些尴尬的时候，而且两人还要共同待在一处帐子里，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不自在。

    遥知以最快的速度爬进去平躺下，眼睛盯着帐子顶，感觉到太子在自己身边也躺了下来，连忙闭上眼睛。

    他们虽然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可是她还是觉得不自在，索性面朝里让自己平复下心情。

    太子正想简略的讲一下自己才知道留言的事情，一转头就看到遥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太子：……

    第二日，遥知醒来的时候，太子早已经去上早朝了，这不得不说，实在是太让她觉得有些羞愧的感觉。

    早上起来服侍太子更衣上朝，其实是她这个太子妃的分内事，结果她却……睡过头了。

    这样的真是太令人郁闷了。

    她这是失职！

    遥知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但是毕竟太子并不常常在这里过夜，而皇后娘娘也并不喜欢别人打扰。宫里的妃嫔都不用日日请安，她这个太子妃也被散养起来，当真是自由。

    以至于，她在宫里头过的日子比在家里还舒服。

    可是舒服的代价就是，太子偶尔来过夜的时候，她早上起来因为惰性，时常忘了时间。

    不过以前都有宫人会叫起，但是今儿个早上好像没听到叫起声啊。郁闷之下，遥知就把当值的宫人叫来询问，一问之下才知道居然是太子殿下起得也太早，然后没让宫人叫醒她。

    遥知起床的时候，小厨房里的早膳早早地就准备妥当在熏笼里暖着。殿门外一溜的宫人捧着铜盆巾帕等物候着，以前近身伺候的两个大宫女的态度更加的谨慎小心，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遥知知道，太子的态度关系到她生活的舒服度。

    哎。

    舒舒服服的吃完早饭，遥知就无事可做了。被宫里头的教养嬷嬷这么一教导，她那点种花种草的小爱好只能夭折了。

    不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那什么才是符合太子妃身份的事情呢？

    琴棋书画，她是一点都不想动，这东西需要熏陶，她没有这荣幸十几年如一日的学习，所以她知道的那点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现丑了。

    想来想去，能让她觉得开心的，自己想要去做的，就只剩下做针线活了。

    为了表示自己对太子的感激，救她出苦海，让她在东宫的日子又重新舒适起来，她决定给太子从里到外做一身衣裳。当然为了隐晦的表示自己对太子的“爱慕”，以后贴身穿的衣裳她决定全盘接手了，这总可以了吧？

    遥知是个说做就做的人，立刻就让人抬了白色的绸缎来，她亲自执剪裁衣。太子的尺寸她有，所以不用费心去问了，很快的从内衣到中衣不过是一上午的功夫就裁出了三套来。

    若是轮针线活儿，遥知自认为自己还是很可以的，并当初学这个东西是本着以后能活命的态度。若是她继母给她寻得人家是个外表光鲜的，她还能做些针线活赚银子贴补家用。

    之所以选这个手艺，是因为当初教她女红的师傅说，上好的绣品能卖好几两银子，这可是个赚钱的手艺。

    她立刻投入了此生最大的热情跟着师傅学习。

    当初师傅还夸她不仅心灵手巧，还能吃得苦受的罪，以后定能人上人的。

    那师傅嘴可真厉害，她如今可不是人上人了吗？

    虽然不是在绣艺上力压群雌，但是这话也没错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手里的动作做得飞快，很快的一件中衣就有了模样。遥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觉得有些太素了。

    太子不喜张扬，行事低调，遥知觉得太过奢华的花样太子一定不喜欢。想了想，就走到书案钱，拿起笔慢慢的勾勒花样子。

    她虽然画画不怎么样，但是若是论描画样子，元昭未必能及得上她。这是个细致活儿，勾画图案不仅要有耐心，而且还要有巧思，若是不喜欢刺绣的人，是没办法画出精美无双的花样来的。

    她这人爱好不多，这个却数得上其中之一。

    午时，太子处理完案头上的公文，起来在大殿里来回走动活动下略有些僵硬的身子。

    庞得海此时走了进来，打量着太子殿下的神色，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午膳还是在书房用吗？”太子是个劳模，书房里有专门准备用膳的地方，大多时候太子都是在这里用膳的。

    太子习惯性的想要应下来，忽然又想起昨日的事情，要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回后殿。”

    庞得海微微有些吃惊，看来自己昨日想的没错啊，太子殿下其实对太子妃还是很不一样的。

    “那奴才去通传一声。”总得让太子妃提前准备下，不然要是失仪就不好了。更何况自己还能卖太子妃一个人情，弥补一下前段时间的忽略。

    “不用。”

    庞得海迈出去的脚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心里略带苦逼的想道，太子爷这是想要临时突击啊。

    太子看了看窗台上的沙漏，这才抬脚往后殿走。东宫的布局其实很简单，太子处理公务的大殿跟太子妃的寝殿在一条直线上，都是在东宫的中轴线上，是最尊贵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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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自是琼花偏得月5

﻿    从前殿走到后殿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中间有一道门，晚上的时候这道门就会关上，后殿的人便无法到得前殿，前殿的人却能去后殿。

    太子未乘坐轿撵，一路信不走过去，顺便散步舒展僵硬的肩膀。大白天的很少见到太子回后殿，大家见到太子的眼神无异于跟见到洪水猛兽一样，这让太子很不高兴。

    庞得海在一旁看得清楚，但是他也不敢随意的说话，只得垂头跟在太子的身后。

    后殿很清静，太子一走进去就更静了，宫人们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跪地行礼。太子让她们起来，自己则往正殿走去，才入得殿门，遥知身边伺候的大宫女正走出来。

    一看到太子殿下，顿时惊得脸色都变了，大白天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回后殿，惊慌间到还记得礼数，立刻蹲身行礼，“参见殿下。”

    “太子妃呢？”进得大殿却没看到遥知，太子开口问道。

    “回殿下的话，太子妃在偏殿。”

    偏殿？太子皱皱眉，去哪里做什么？心里这样想着，自己却已经转过身来往外走去。

    太子这种生物对于东宫后殿的宫人们来讲，以前太子未成亲的时候，后殿基本上就是个摆设的作用。因为太子住的地方并不是后殿，而是在前殿书房准备的寝室里。

    后来太子成了亲，但是太子以政务为首，到后殿来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基本上属于珍稀动物，难得一见，更不要说大白天的见到人，简直比半夜闹鬼还要稀奇。

    东宫宫人们心里头想什么，太子并不知道，也不会去猜度。在他的认知里，能让他感觉到舒服的环境才是他想要的。书房那地方他已经呆习惯了，所以习惯成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后殿是个非来不可，是他正经居住的地方。

    等到有了太子妃，自己成亲之后，他知道自己身上添了一副担子，虽然他并不喜欢在自己的人生里加入太多的东西，但是娶妻生子乃是人伦大统，他也不敢不遵从。

    反正娶妻早晚都避不过的，到了成亲的年岁，父皇母后让他成亲他也就从命了。

    原以为不过是东宫多了一个人而已，但是现在他才察觉到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不是仅仅多了一个担子，多了一个人，而是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因为这个人的到来，东宫里很多事情都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

    比如，自己的态度就会决定整个东宫对自己这个妻子的态度。

    这种事情让他很不高兴，很不高兴。

    太子妃的身份就摆在那里，这些人怎么还能因此态度不同呢？

    一开始想不明白，昨儿个一夜他其实并未睡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他想通了，明白了，之所以自己的态度就决定了太子妃的生活，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权利能更改掌控一个人的命运。

    这一点让他自己也有些烦恼，其实他并不想这样，但是宫里头多少年的习惯，让这些人无法改变他们的思维。也就是现在他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为什么父皇从不动选秀进宫的女人。也许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女人，但是这代表的意义却很是不同。

    他一直以为父皇不动那些人是怕母后伤心，现在想来不仅是怕母后伤心，其实更怕因为父皇的态度的不同，导致宫里头庞大的宫人的态度也会发生改变。

    这些宫人们，其实并不喜欢宫里头风平浪静，这意味着他们就要在这宫里日日的苦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若是这宫里头多几个主子，多几个受宠的主子，才有他们的施展之地。

    这种对于未知力量的左右，让太子黑了一夜的脸。

    他自诩聪慧，对任何事情都能有自己的独特的理解跟处置方法，甚至于帮着父皇处理朝政大部分的时候也都是顺利无阻。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成亲后这么一个小小的流言，就让他发现原来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却是很致命的存在。

    难怪当初姐姐一意坚持寻找她想要的爱情，现在想想自己这个姐姐虽然大多数不靠谱，但是在这方面却比他敏锐地多。

    因为元昭清清楚楚的知道，以公主的身份，只怕她一辈子也找不到爱情。就算是侥幸被她遇到了，但是在这么多眼神的环绕下，在这么多别有心思奴才的伺候下，想要在规矩跟规则之间守护爱情，没有他爹如钢铁一般的意志是扛不住的。

    元昭知道她自己未必能抗住，所以她选择跟自己喜爱的人去过小门小户的简单日子。

    当初他不明白，为此还很生气，觉得元昭的眼神不过如此。

    岳怀逸也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让一个女人为了他倒贴到这个份上，也真是让人瞧不起。

    可现在他慢慢的有些懂了，岳怀逸不是没担当，而是他没有力量去抗衡那么多。做了驸马，或许他们的爱情反而会夭折的很快。不是他跟元昭不相爱，而是当爱情中掺杂了太多的杂质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这一刻，他反而有些羡慕元昭跟岳怀逸了。

    他们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因此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也许这样的抉择会让周遭的人不理解，可是却能让他们的爱情天长地久，春暖花开。

    那么他呢？

    他想要什么？

    第一次，太子居然没有明确的答案告知自己。

    当初选择简遥知做太子妃，并不是因为他对她一见钟情，或者是怀有什么家族不强大未来好掌控的心思，纯粹是因为在那么多打扮的璀璨闪亮五光十色的女人中，他是让他觉得最顺眼的一个。

    他不喜太复杂的东西。

    政务上的事情已经令人觉得十分繁杂，那么生活中他喜欢简单的人。

    简遥知当时最符合他的预期想法，看一个人要看她的眼神，心中干净的人，眼睛也是最纯粹的。

    她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果然成亲后，她让他十分的省心。不会故作殷勤，不会整日想着如何与他培养感情去打扰他的清净。不会想着在东宫里培养自己的势力，好像她进了宫做了太子妃，就跟嫁了寻常人一样，依旧过着最简单的日子。

    对此，他表示十分的满意。

    可现在，他不满意了。

    因为他的忽略，却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自律身高如他，满腔抑郁无法排解，本来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偏偏就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发生了，而他的太子妃居然连一声诉苦都没有。

    太淡定的性子，头一次让他觉得有些头疼。

    偏殿里同样寂静无声，诺大的宫殿好像没什么人气般，他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抬脚进了偏殿，明间里空无一人，他走了两步打起帘子往西稍间望去，依旧没人。只是西稍间里略有些杂乱，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被剪开布料，地上一角还对着剪下来的一堆布，炕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针线框子，他看到里头堆满了各色丝线。

    那密密麻麻的丝线撞入他的眼睛，第一次知道原来丝线居然有这么多种颜色。临窗的大榻上摆放着几卷摆放整齐的布片，像是裁好的料子，看颜色不像是外裳，应该是里头穿的中衣。好奇心起，径自走进去，摊开一卷，拿起其中一片往身上一比量，是他的尺寸。

    他虽然不懂裁料缝衣，但是一年下来总要量几次尺寸做衣裳，所以简单的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这是他的太子妃在为他做衣裳。

    只是宫里头养了没那么多的绣娘，实在是没必要自己做这些。他记忆中母后不太擅长这些，就很少给父皇做衣裳，就算是做大多都是做贴身穿的，这样便是做的不太好，其他人也瞧不见。反正他母亲做衣裳的时候，大多时候都会把袖子接反了，连他都知道袖子跟肩膀连接的那个地方有个三角形，再好认不过了，可他母亲总也记不住。

    将东西放回去，太子就转身去了东稍间，轻轻打起帘子，果然就看到书案后头坐着一个还不是很熟悉的身影。看她的正面比较多，背影还是比较陌生的。

    嗯，昨晚上的背影印象有点深刻，但是太子不愿意去想，有点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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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自是琼花偏得月6

﻿    阳光透窗而来，满地摇曳细碎金光，窗台上白玉瑞兽香炉里袅袅白烟升起，不过五指高便被风吹散了。偏殿这一间是遥知寻常做针线的地方，墙上的博古架除了摆放的金玉古玩之外，大多都是她的绣谱，一本一本罗列其上，瞧着有些不伦不类。

    可是此时，她背光而立，博古架上的书籍被她抽出一本打开来，被镇纸压住一个小角，另一半被她的身影挡住。

    她似乎正在琢磨什么，半倾着身子上前，因为背对着他，聚精会神的她竟未发现他的到来。

    看着这样不同的简遥知，太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就这么悄悄地走过去，然后悄悄的看一眼。

    虽然他从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看着这样的背影，下意识的就放轻了脚步，徐徐走了过去。

    不过几步的距离，很快就到了遥知的背后，淡淡的花香气从她的身上散了出来。他微微侧头透过肩膀的缝隙望去，就看到桌面上铺着的纸上画着奇怪的花纹，这东西……他细细想了想，从他那庞大的脑容量里好久才想明白，这应该是花样子。

    记得小的时候他母后临摹过几次，但是这东西跟绘画不一样，他母后没什么耐心，画过几回就不画了，所以他费了些时间才想出来。

    遥知看了看绣谱，又看看自己画的花样，重重的叹口气，将面前已经画了一多半的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这扔出去的纸团，却半路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握住了。

    遥知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来，不想一下子对上近在咫尺的太子的脸，整个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心，扑通扑通狂跳。

    手捂着心脏的位置，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浓浓的惊诧。

    “殿下？”

    太子故作镇定的板着脸，好像不觉得他这样做了有什么不对的，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手掌中的纸团，问道：“为何扔掉？”

    遥知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但是太子问了，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臣妾闲来无事，想为殿下缝制衣衫，方才是在画花样。只是画出来的样子臣妾觉得不太好，便想着重画。”

    太子的眼睛就落在书案旁边的纸篓里，里头已经足足有半篓的纸团了。

    “画了多久了？”他皱眉问道。

    “也……也没多久。”看着太子有些不高兴，遥知有些忐忑的回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不算什么，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想要画出一个自己喜欢的花样，几乎都要花费数日的时间。”

    不过是一张花样，就要这般费事儿？

    太子眉头锁得更紧了，不悦的说道：“你想要什么花样，吩咐下去让别人画了你来挑选就是。若是没有满意的，就让她们重画。”哪里有做主子的干着奴才的差事，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遥知不晓得为什么太子又生气了，画了一上午的花样，本就觉得脑子疲乏的要命。此时又要猜度他的心思，实在是心交力瘁，遥知便不想为难自己了，索性直接说道：“殿下是臣妾的夫君，作为妻子为夫君缝制衣衫，一笔一画，一针一线，一刀一剪，都是臣妾的心意，岂能借他人之手？臣妾自己能做这样的事情，不需要让别人来做。”

    这还是第一次被自己这个太子妃顶了嘴，这实在不是一个很有趣的感受。

    “你是主子。”太子看着遥知，“身为太子妃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东宫每日这么多的事务，都是她这个太子妃分内之事。

    遥知听着太子这样讲愣了愣，然后才一字一字的说道：“这东宫里有管事嬷嬷，什么事情都处置的妥妥当当，臣妾插不上手。”

    “什么叫做插不上手？”太子问道，“这是你分内的事情，身为东宫主母，主持日常事务不是你该做的吗？”

    “可没人把东宫的事务交到臣妾手里来。”遥知不是告状，只是陈述事实。她一直以为太子是不信任她，这才没有让她接管东宫的事务，现在听着太子这样讲，好像不是这样，那……那是怎么回事？

    “庞得海！”太子再度黑了脸，他发现自己在短短时间内第二次被打了脸！

    愤怒之下，太子自然是雷霆震怒，庞得海听着太子的声音就知道大事儿不好，立刻滚进来，“奴才在。”

    “太子妃为何到现在都未接管东宫的事务？”

    庞得海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子回道：“殿下没发话，下头的奴才不敢自作主张……”

    其实这事儿是个糊涂账，他之前就想过这件事情。太子妃进了东宫，按理说应该接手东宫事务，但是这些年来东宫后殿的事情都在管事嬷嬷的手里把持着。现在太子没开口，她们自然乐意不往外分权，太子妃有没有问过这事儿，她们自然乐得装糊涂。他虽然是东宫的大总管，但是后殿的事情他也不好随意插手，那几个老嬷嬷想要架空太子妃，太子又一直没说话，谁知道这权交出去是对是错？

    再者说了掌权惯了的人，谁愿意把这好东西主动往外推的。

    傻帽！

    太子嗤笑一声，一脚把庞得海踢翻在地，“狗奴才，这个时候还不说实话！”

    他虽然不太管内宅的事情，但是最起码也知道一点，女主人进门，做奴才的至少应该把事情报上来。太子妃不敢问，难道庞得海这混蛋不知道往他跟前报一声？不过是这狗奴才不愿意得罪人，这才得过且过。

    真是好，他疏忽了此事本就觉得丢人，现在自己身边的奴才也这样掉份儿，太子觉的今儿个在遥知面前丢尽了脸，简直是颜面扫地。

    遥知在家里的时候早就学会察言观色，此时自然能感觉到太子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她不能让太子下不来台，想了想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这事儿臣妾也有错处，该主动问一句的。殿下公务繁忙，再为这样的事情让您分心，实属不该。”

    太子觉得面上好看点了，含糊的应了一声，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遥知说道：“先去用饭吧，这花样子又不急，你若想自己画便画吧。”

    她为他解了围，他自然也得给她几分颜面，不就是愿意自己画花样子，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他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后殿的事情本就是女人管的。

    遥知这才吃了一惊，没想到太子是专门回来跟她用膳的。带着疑惑不解跟万分忐忑的心情，这一顿饭纵然是山珍海味极其爽口，也吃得是滋味南明，复杂难言。

    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让人摸不清楚的节奏，这心里没底，慌慌的。

    用完膳，繁忙的太子殿下就又回前殿去了，临走前扔下一句，晚膳会回来用。

    遥知简直要斯巴达了。

    下午也没心情描画样了，这东西需要静心，她现在心情极度不平静，还是拿着绣花绷子绣几朵花压压惊吧。

    结果这惊还没压下，后半晌的时候东宫的管事嬷嬷捧着账本来了，一口一声的认罪，唬的她脸都白了。联想太子中午的举动，这账本就跟烧红的炭一样，但是她还不能不接下来。

    这见鬼的麻烦，其实她分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结果账本之后，遥知就被管事嬷嬷盯着熟悉东宫日常运转情况，看账本看得她两眼昏花，晚膳的时候把砂锅整鸡都当成了大肘子……

    太子盯了她好半响，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其实她以前在家看过账本，只是没有东宫账本这么复杂这么厚实，业务不熟练还需要以最短的时间熟悉并上轨道。急训的最终结果就是，她在太子面前又丢人了。

    太子虽然没说她什么，但是第二天就送了个女账房过来教她。

    遥知：……

    她真会看账本啊，就是慢了点。

    画了半拉的花样子还在书案上被镇纸压着，剩下的半拉遥知也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才能画完。整日被账册上摧残的已经是压力山大，据说心怀不满，她睡着的时候半夜还把太子的胳膊给咬了。

    她当然不信自己会做这样蠢的事情，咬了人自己还能不知道？

    太子又没治她的罪，那肯定是没这回事儿。一定是最近太子对她这个太子妃实在是照顾的周到，让这都给宫里的满怀惷心的宫人心生不满，故意造谣污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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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自是琼花偏得月7

﻿    花了七八日的时间，终于把东宫最基本的事务了解清楚，且能极快上手，不会下头人来请示的时候，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丢自己的人也就算了，但是丢了太子的人，那可就要命了。

    合上最后一页账册，遥知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大宫女就来询问午膳菜单的事情，以前遥知摸不清楚深浅，也不敢随意的更改。现在自己摸清楚了，自然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定菜单。

    至于太子殿下……遥知表示她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喜好，反正不管是什么菜色他都不挑。

    想到这里，遥知忽然有些出神，嫁进东宫这么久了，她好像真的没有发现太子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人有七情六欲，有各种嗜好，且都能在日常生活中直端的表现出来。

    比如喜欢喝什么茶。

    比如喜欢吃什么菜。

    比如喜欢什么颜色。

    御膳房送什么菜他就吃什么，不挑。

    宫人们沏什么茶他就喝什么，不挑。

    衣服选什么颜色他就穿什么，不挑。

    捏着膳食单子，遥知被这个事实给惊吓到了。那可是太子殿下，怎么就能什么事情都不挑，就好像是没什么特别的嗜好跟喜爱的东西，这样的人就如同少了感官般。

    从这天起，遥知除了每日处理东宫锁务，抽出时间给太子做衣裳，剩下的时间就都在琢磨太子的嗜好。他不讲肯定不会没有，只是不愿意让人发现而已。

    她在宫里头准备了各色各样的茶点，每日太子来的时候奉上一样。饭桌上的菜色每日一换，她也细细观察太子的表现。消遣的时候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写字的时候喜欢用的文房四宝。不去观察的时候不会发现对待任何事情都一样的太子殿下，其实这里头也是有区别的。

    “遥知，听说你最近挺忙的啊。”元昭捧着葡萄边吃边说道。

    “你都听说了啊？”遥知捂脸，“可见是外头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太子妃有多蠢了。”

    “不会，有太子在，不应该放出去的消息，绝对不会散播出去的，这一点你要对他有信心。”元昭混不在乎的说道，以前的时候怎么样她不清楚，但是自从嫁做人妇之后，她跟外头的各家夫人有了比较深入的来往，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对宫里头的事情十分的感兴趣，以弄到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为荣。但是上有父皇坐镇，下有太子监国，宫里头围着的栅栏三尺厚，想要打探宫里的消息难如登天。

    除非太子想要废了太子妃，不然对于太子妃的任何的不好的传言，都会被太子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于无形。未来的国母，可不能有任何的瑕疵被人非议。

    遥知看着她，“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

    元昭眼睛一亮，听着这句抱怨有些意思，以前太子妃可不敢说这样的话的。元昭心眼多，想要套一个人的话有一百八十种的办法让人毫无察觉的开口。不过短短工夫，就从遥知口中听到了一个略显惊梀的故事。

    新啧啧两声，自己这个太子弟弟也真是……好无语啊。对待妻子怎么就能跟对待属下一个态度呢？

    话说太子妃的脾气也太好了点，就这样还任劳任怨的，夫妻都没吵架，也太惊奇了。

    “你都没表达你的不高兴？”元昭看着遥知问道。

    “这还能有不满意？”遥知也同样看着元昭。

    两人大眼瞪小眼，元昭就说道：“怎么就没有？他这样操劳你你就没生气？”

    “可是的确是我做得不够好啊。”太子妃的职责她没掌握全面，自然要尽心学习，这是应该的吧。

    元昭忽然发现一个自己从没有发现的事实，自己这个弟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抱怨的想法。就好像天上掉下来块石头砸在她头上，她也只会埋怨自己站错了地方。

    “其实我是指太子让你学这些东西的时间太仓促了，你以前没学过这个，应该慢慢来才是。”她讲的其实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要是别人二话不说就把一堆事情扔在她头上，估计她都要跳脚了。

    “我能学得来，为什么要慢慢的？”遥知也有些不明白，其实她学这些并不吃力，学着看账本管家什么的是在家里就学过一些的，只是没有宫里头这么繁琐，只要用点心还是很快能上手的。她最头疼的是宫里头的人事往来的庞大脉络网，主要是记京都这么多有诰命的夫人名讳，以及其家族历史甚至与家族八卦比较费脑子。

    这些东西现在看着没有什么用处，然则遇上宫里头的大节日，面对着全京都的诰命以及进宫的各家夫人，若是她记错了人，或者是没认出来，亦或者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捅了人家的黑历史心窝子，这才是犯了大错呢。

    想着想着，遥知就把这个给抱怨出来了，“其实别的都好说，管家什么的我在家也学过的。就是京都的人也太多了，一时间对不上号。”

    元昭看着遥知就说道：“我对看账本什么的最没兴趣了，我对认人有兴趣，多好玩啊。你不用怕，等到宫里头开宴，我站在你身边会提醒你哪家的夫人是哪个，这家的各种事情，不用担心到时候闹笑话。估摸着你记账本的本事，多见两次就没问题了。其实你压根不用担心，坐在太子妃这个位置上好些人都是要仰视你的，更何况京都的各世家跟母后关系极好，那些夫人不会为难你的。”

    以前不是有世家夫人看不惯宫里的贵人出声为难的，毕竟之前世家根基深，权力大，这些夫人有时候比宫里头的位份略低些的嫔妃还风光。就算是出声为难了，也不会有人出来主持公道的。

    拳头硬的，就有话语权，就能直起腰板斜着眼睛看人。

    亘古以来皆如是。

    两人性子相投，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太子的身上，遥知侧面的了解了一下太子的成长历程，然后彻底沉默了。

    怎么就能有人聪明到连发指都不用，直接给拜服了。

    “跟殿下比起来，我这傻的也太明显了点。”遥知略心酸，这种心情被人是无法理解的。公主跟驸马是比翼齐飞，是不能明白另一半比自己高出太多的感受的。

    仰望太久了，脖子也会酸啊。

    “这不一样，太子再厉害，一个人也不能传宗接代是不是？”

    遥知：……

    摔！难道她的作用就只能跟母猪做个比较了吗？

    好悲伤的喜剧故事。

    “你别这样想，其实太子很可怜了。”元昭叹口气。

    “他有什么可怜的啊？”遥知还在想，如果自己现在奋发向上，以后会不会距离能缩短的小一点？好像智商这种问题，后天努力再努力也没办法跟天才抗衡的吧。

    “怎么不可怜？身为太子，从小就要喜怒不形于色，当然我弟生下来就带有我爹的属性，自带冰山脸。别人想要从他脸上探查什么，基本上不用费这个心了。可是除了这个之外，他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任何能被人利用的短处，活着挺累的。”

    遥知没听明白，但是听到喜好这两个字，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忍不住的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啊，为了保命。”

    “什么？保命？”遥知不解的看着元昭，“这跟保命有什么关系？”这脑洞开的也太大了点吧。

    元昭看着遥知是真的不知道，就开始给她普及知识，论宫斗生存**的重要性以及实用性。

    “宫里人这么多，要是太子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且不加掩饰的表达出来，你想想这是多危险的事情。若是有人想要害他，就能从这里下手。喜欢一道菜，也许别人知道你爱吃，会在里头加点让你后悔终生的作料。喜欢骑哪匹马，也许有天你骑着出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没有喜好，别人摸不清楚你的底细，就无从下手，这下你明白了吧？”

    “那……也太可怜了。”遥知简直是目瞠口呆，要不要这么阴险啊。

    “所以啊，你要对我弟弟好点，你看他过得多不容易。吃点想吃的都不敢说，喝口喜欢的茶都不敢多喝，这日子过得还不如百姓呢。”元昭重重的叹口气，一脸悲伤地看着遥知。心里却差点笑开怀，遥知也太善良了，她说什么就信了。不过为了弟弟的幸福，看着自己这个弟妹有些迟钝，只得主动再推一把了，哎，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容易，还要操心弟弟的人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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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自是琼花偏得月8

﻿    其实她说的也并不夸张，前朝的时候比这还乱的很。但是他们家其实没这个担忧，他爹爹就只有他们三个孩子，她是女孩嫁出去了，太子下头的弟弟只爱金银之物不理朝政大权。又没有别的输出姐妹兄弟争奇斗艳，谁会来惦记太子屁股下面的椅子。

    看着遥知心神不属的样子，元昭就留给她自己去想，自己脚底抹油去母后那里打小报告去了。

    最近母后看着弟弟这么折腾，也是操碎了心，只是父皇不许母后插手，非得让太子弟弟自己折腾明白，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她一定是亲生的！

    元昭走后，遥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怀着太子比较可怜的心态，晚膳单子送来让她点膳的时候，她想了想最近这些日子细心观察之下，太子哪道菜夹得筷子数比较多，就着重点了几道菜。

    真可怜，连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不敢吃，这日子过得有什么味儿。

    都说天家富贵，要她说还不如寻常夫妻自在呢。

    人人都说她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她这会儿倒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了，难道自己以后也要这般小心？虽然被比喻成老鼠略心塞，但是她自己也觉得好贴切啊。

    不过想想很快又否定了，太子都没选别的女子进东宫呢哪个来害她？

    果然是异想天开了，等到这东宫里再有别的女子来的时候担心也不迟。

    渐渐地太子发现不对劲了，他忽然发现最近这段日子自己越来越爱回后后殿。饭桌上他喜欢吃的菜越来越多，他不喜欢喝的茶慢慢地都消失了，不喜欢的衣服好像好久没上身了，以前大家以为他不爱吃甜食，做出来的点心都是咸口的，可最近他吃的都是甜的，那感觉真是美好。

    人生好像一下子跟涂了油一样，以前不顺眼的不顺心的悄悄地都不见了。

    看着对面的遥知从容不迫的对着前来问膳食单子的宫人说道：“这道东坡绣球、蟹粉狮子头这个邀清炖的，要一个南瓜牛腩盅，再加一个莲藕排骨汤，其余的就让御膳房看着配就是。”说完又对着那宫人点了几道点心。

    转过头来正对上太子的眼睛，她笑了笑，“这都是臣妾爱吃的，殿下可有喜欢的菜不如也点一道。”太子的喜好不能被人知道，遥知最近略苦逼，太子喜欢的都变成她喜欢的了。

    “不用。”

    果然，太子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遥知挥挥手让宫人退下，就笑着说道：“臣妾去给您泡杯茶，还是绿牡丹？”

    太子抿了抿唇，然后还是点点头。

    遥知转身去了，她最近在学泡茶，泡茶是个功夫活儿。要说还是公主殿下泡的好，直接把她虐成渣。所谓的她泡茶，其实就是泡茶泡的好的丫头把一系列的流程做完了，自己前后给太子端过去而已。毕竟她还没学成手，那不不入流的茶艺还是不要荼毒太子的味觉了。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盏，太子的眼睛从书籍上收回来，就听着遥知说道：“殿下歇歇眼睛吧，喝口茶休息下。”

    边说她就在他最面坐了下来，然后随手就把针线簸箩拉过去，从里头拿出终于弄好的花样子开始穿针引线。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熟悉的东宫宫人手艺，他知道这茶不是她亲手泡的。不过他也不会拆穿她，看在是他喜欢喝的茶的份上。

    “你这做的中衣吧？”

    “是啊。”遥知笑着应道，做针线是她最熟悉的活儿了，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做，做这个的时候也是她最轻松的时候。

    “其实中衣穿在里头，没必要绣花纹。”太子看着那花样子上繁复的花纹，觉得太费事儿了。

    “一点都不费事儿，给殿下做衣服怎么能说是费事儿呢。其实这个很简单，比起外裳的的花纹省事儿多了。”遥知说起自己熟悉的领域话也多了起来，“外裳繁复的花色要绣好几层不说，技法也极其复杂，臣妾手里这个已经算是很简单的了，只是一层绣线而已。”

    太子就转头看向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裳，看了半响也没看出有什么区别，女人的活计他不懂。

    瞧着遥知这会儿倒是颇有谈性，他不欲冷了场随口问道：“你师从何派？”他虽然不懂刺绣，却也知道刺绣分为四大主要流派。

    “臣妾学的是苏绣，当时教我的师父是苏州来的，所以就学了苏绣。”遥知回道，“殿下衣架上挂的衣裳就是苏绣绣成的，我们苏绣针法千变万化，层出不穷，有四十多种。苏绣以精细见长，您看臣妾手里的这跟花线能分成几十份。”

    太子：……

    头发丝粗的绣线能分成几十份？

    太有些惊恐。

    看着太子不信的目光，遥知将手里的活放下，起身把太子的外裳拿过来，指着上头的龙尾的地方说道：“这龙尾巴上的丝线你细细看一眼，这是把一根丝线分成了六十四份，用其中一份做绣线，这样绣出来的肌理细致入微，纤毫毕现，仿佛跟真的一样。”

    六十四份之一……

    “殿下想不到吧？”遥知沾沾自喜，终于发现自己还是有一个技能完爆太子殿下，瞬间满足感爆棚，好幸福的赶脚。

    “学这个很累吧？”只是看着这线，太子都觉得累了。

    “还好吧，一开始学的时候手指头没少受苦，总是不小心就把针戳上头去了。十指连心，还是很疼的。后来慢慢地就熟练了，就没受过伤了。”

    “怎么想着学这个？”

    “这个能卖钱啊。”

    “这跟卖钱有什么关系？”太子妃的父亲是个知县，应该不会混到需要卖绣品过日子吧。

    “呵呵。”遥知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不能告诉太子殿下，自己这是防备着嫁个不好的人家谋生用的。当着他的面，提这个她又不傻。

    “怎么不说了？”

    “女孩子不都是要学这个？德容言功，这功就是女红了，都要学的。”

    太子看着遥知的面容就知道她没说实话，她撒谎的时候，眼睛总是忍不住的左右移动，一点都没城府。这样被人一看，就知道她没说实话了。

    伪装都不会，够笨的。

    太子没有再追问，到了第二日却让人把简家的材料送了过去，从头到尾细细看一遍，以前被他忽略的地方，现在相处过后再去看，就能看出更多不同的东西来。

    合上手里的文件，太子蹙眉，忽然明白了为何之前遥知拒绝给她娘家的封赏了。昨儿个的遮掩，此时也有了解释。

    想起饭桌上菜色的改变，想起她侧面探查自己爱喝什么茶。早上起床为他更衣的时候，她会故意那好几件不同色系的让他选。以前觉得是她自己不敢拿主意，现在想起来其实是她在慢慢的以她自己的方式了解自己。

    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对外头人讲，这都是她喜欢的。

    想到这里，太子忽然轻轻一笑。

    身为太子，他从不缺什么，只是这一刻，却有难得的满足之感。

    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身边用她那笨拙的方式靠近你，将你放在她的心上。你不能背负的东西，她毫不犹豫的替你扛下，这是不用于父母手足的关心。

    将简家的资料随手扔在桌上，她不在乎的，不值得他去多看一眼。

    “骑马？”简遥知手一哆嗦，差点把针尖戳到自己手指上。“臣妾不会骑马，怕扰了殿下的兴致。”

    听着遥知说话声都有些哆嗦了，太子难得一笑，“又不是让你去杀敌，这些马都是训练过的，温驯的很。明年春天我们可能去春围，你不学骑马的话，到时候只能窝在帐篷里绣花。”

    “那臣妾绣花好了。”遥知立刻说道，骑马这种事情她是想都没想过的，有点恐怖。

    “到时会有诸多重臣随行，而且携带家属，堂堂太子妃不会骑马，你会丢我的脸。”

    “啊？这么严重？会吗？”

    “会！”太子坚定的回答。

    太子对讨厌别人给他丢脸，遥知白着脸，犹豫的又问了一句，“一定要学吗？”

    “要。”

    “能不能求放过？”臣妾对骑马真的不行啊。

    “不能！”

    遥知泪奔！

    学完管理家务读懂巨厚的账本之后，还没休息几天的遥知，再一次踏上了悲催的骑马历程。

    她真的不行啊！

    求放过！

    学骑马这个过程，简直是遥知打从出生以来最黑暗的日子。

    当在马场看到元昭的时候，简直等于看到了救命恩人。

    然并卵。

    哎！

    骑马是个功夫活儿，这真是心考验人的耐性、毅力跟心里啊。

    第一天回来后，遥知直接成大字型躺在床上，两条腿完全不是她的了，连晚饭都不肯吃，装死睡过去了。

    太子：……

    第二天回来后，防止遥知继续装死，太子先把人扔进了浴桶中。泡个澡，解乏。

    遥知：……

    第三天回来的路上，遥知就拉着元昭溜了，压根不跟太子一起回宫了。

    太子：……

    第四天，元昭以后都不用去了。

    遥知泪奔无极限。

    综以上述，遥知认为自己跟太子斗智斗勇简直就是作死。

    于是放弃抵抗，顺其自然。

    太子每日公务如山高，纵是这样，居然还会亲自带这太子妃骑马，一时间京都内外流言四起，人人都道草根出身麻雀变凤凰的太子妃，深得太子欢心。若是能生下一子，这太子妃的位置怕是无人能撼动了。

    本来还想着太子东宫只有一个太子妃，过了前几个月的新鲜劲之后，给足了太子妃面子，必然会选几个家世容貌姣好的女子进入东宫，以充掖庭。

    谁会知道太子忽然对太子妃另眼相看，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勤政，居然还会在繁忙的公务之余，亲自陪着太子妃练习骑马，好像把挑选新人的事情完全遗忘了。

    太子忘了没关系，别人自会上书提醒。

    不要说太子那里，就连遥知那里都听说了些风言风语，说她善妒不容人之类的闲言碎语。

    太子黑脸。

    遥知完全没当回事儿。

    以她的家世跟容貌，在太子面前上演争风吃醋阻止新人进宫的戏码，完全没有这个底气啊。

    她就想着今儿个真好，终于不用继续骑马了。

    说实话，经过这些日子魔鬼般的摧残，她发现她好像有点爱上骑马这个运动了。骑在马背上，遥望着天际，好像自己一下子变得很高很大，那种迎风奔跑与风追逐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只是大强度的练习。让她不仅心灵受伤，身体也很受伤啊。

    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的都破了皮了，本来今儿个太子再让她去，她就准备让他看伤口的。其实她不是那种娇养的大小姐，能挨到几天才磨破皮已经很了不起了。

    元昭来探望她的时候告诉她，当初她学骑马更惨，第二天就完全不能下地了。

    她身娇体嫩，更容易受摧残。

    这样比起来，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今儿个不用骑马，遥知就把快做好的中衣拿出来收尾。白色的绸缎上，他在领口袖口的地方全都用淡金色的丝线绣了云龙纹，不细细看，都不会发现隐在云纹中的龙身。衣服做好了，她把它挂在架子上细细的检查一遍，越看越喜欢，不枉她花样子就花了那么久。藏龙云纹可不好画，这还是她师傅交给她的一个技法，听说是失传的一个手艺。

    太子回来的时候，面色无黑，瞧着杀气颇重，遥知自带避雷针，不由往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这会儿回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瞧着他的神色不对劲，遥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困扰他，后宫不得干政，她是一句前朝的事情都不会问的。

    又不是嫌弃自己活的长了。

    看着遥知有些发白的脸，太子才知道自己这张臭脸可能吓到她了，就道：“沏杯茶来。”他先缓一缓。

    遥知毫不迟疑的就走了，进了茶水间，旁边宫人将烧开的铜壶里的水提了过来，另一个人就开始泡茶。遥知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心里却在想着，好像成亲后还是第一次直面太子的怒火。以前的时候，纵然是有不悦的事情，他也不会让她看到的，他会在书房待到自己不生气了为止，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以至于她知道他生气的事情都要好久后才能听到一点风声，但是已经没什么用了，太子殿下早已经平息怒火，跟没事儿人一样。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殿下明显是带着怒火回来的，他觉得当真是有些不能接受，这实在是有点考验她的神经，她不太敢面对盛怒下的太子。

    总让他是她的夫君。

    她是没什么底气的太子妃，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随遇而安。可是她的这点随遇而安，在这种地方并没什么用。可是你让她学着去做一个八面玲珑手腕强横的太子妃，她是真心做不到。

    如果她是战斗力爆表的人，也就不会在娘家的时候那么安于现状了。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好好地活着，过的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不求富贵滔天，不求尊荣无限。

    可是上天明显跟她开了玩笑，把她扔到了这种地方。

    可她除了笑着接受，放佛连哭都是奢侈的事情。

    “太子妃，茶好了。”

    遥知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放在托盘里的茶盏，缓缓起身走过去亲手端了过去，一步一步的往来的路上走回去。

    这九阙深宫，让她胆颤，让她惊惧，可是她还得活下去。

    幸好，她在这宫里遇到的每一个人，待她都十分的和善。

    所以她得知足。

    回了内殿，就看到太子正立在那衣架前，双眼盯着上头挂着的衣裳瞧的起劲。

    她心里松了口气，脚步也轻松了几分，将茶盏凡在炕桌上，这才看着太子说道：“殿下，茶来了。”

    太子并未回头，只听他开口问道：“这就是你给我做的衣裳？”

    “是。”遥知缓步上前，站在太子身后一步的地方笑着应道，“殿下可还满意？”

    对于自己的针线活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一直没听到太子的回答，遥知心里就有些不安起来，难道是自己做的不好，其实太子不喜欢这样的？

    正忐忑间，就听到太子开口说道：“这里头绣了藏龙？”

    遥知愣了愣，随即就说道：“你看出来了？是的，这是我师傅当初教我的技法，好些年没用过了。”

    “为什么想绣这个？”

    “就是想啊，也没什么为什么。”遥知下意识的答了一句，抬头就看到太子转回来的目光盯着她看。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真的没什么，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衣服上太素了。”

    她当初就是想衣服上有点花纹能配上太子的威仪，后来画花样子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藏针法，这才构思了一副藏龙云纹。就为了花这个，她费了多少心思，只是废掉的纸就有巴掌厚。太子不喜张扬，她又觉得只有龙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这才想了这个。

    现在太子忽然问她为什么，她哪里解释的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刹那间就想出来的。

    真让她像个书生一样，开口就是锦绣文章，把自己这点眼睛大小的事儿给宣扬成绝世功勋，她真的没那么厚的脸皮。

    看着太子的眼神，她就慢慢的不自在了，伸手扯扯他的袖子，“你先喝茶吧，再不喝就不能喝了。”茶失去了温度，那还是什么茶，她泡茶还没能成手，但是却还是知道几分道理的。

    太子的眼睛就落在遥知扯他袖子的小手上，她的手不大，若是放在他的手心，他要比她的手长出好些去。

    胆子倒是大了，现在居然敢扯他的袖子了，想来这段时间骑马的功夫没白费。

    衣服洗过后，第二日早上太子去上朝的时候就穿在里头了，遥知红着脸趴在床头看他自己个穿衣服。本来骑马自己行动就不太利落了，昨晚上太子比马还能折腾，所以早上她是不想起了，索性赖在床上，才不伺候他更衣了。

    她虽然脾气好，但是有时候也是想要表达下自己的态度的。

    她跟他之间夫妻敦伦不是没有，但是像昨晚上那么热情的人，她都觉得那不是太子了。

    哎，折腾的幻觉都出来了。

    所以，让太子自己穿衣！

    太子对于自己穿衣表示有些郁闷，从小到大他基本上都不用自己动手，不然养那么多的宫人做什么？可是偏偏自己个的太子妃说什么她现在仪态不好见人，免得给他丢脸。说到底，还不想折腾他，看他的笑话。他虽然自己不动手，但是不代表他不会！

    母后很小的时候就教导他们，任何事情你可以不做，但是一定要掌握原理。

    想看他笑话，太子妃还是省省吧。

    目瞠口呆的看着太子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衣裳十分妥当的穿在身上，遥知瞬间就缩回帐子里，用被子蒙住脸。

    这人怎么什么都会，像她这种金遵玉贵长大的太子，怎么会自己动手穿衣，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板着手指头数了又数，沮丧地发现，她居然没能发现太子的短处。

    太子走后，遥知索性蒙头继续睡，她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

    出了正殿的门，庞得海早就在外头候着，看到太子出来，立刻跟上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居然看到太子笑了，笑了！

    不由得回头看看正殿，心里琢磨不已，难道太子妃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太子的心给勾住了？

    这世上的事情可真奇妙，像太子爷这样几乎是完美的人，怎么就看上太子妃那样……嗯，怎么说呢，太子妃不是不好，而是跟太子在一起就成了不好的那个，十分不匹配的那个。

    但是现在真是人不可貌相，太子妃还是很厉害的啊。

    早朝后，皇帝难得把儿子留下，俩父子进了御书房谈心去了。

    姬亓玉看着儿子，恍惚间就如同看到了当初年少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好像就如同他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面上的表情都是严肃的，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情值得他去笑，就连弯一弯唇角，他都觉得是费力气的事情。如今的自己越来越爱笑，眼角都有了细纹，昨儿个徽瑜还调侃他有了笑纹。

    笑纹，这两个字他喜欢。

    他一直觉得为了不想笑的事情去笑那是委屈自己，只有发自内心的想要去笑，这才真正值得开心的事情。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事情都太顺遂了，生性机敏，做事谨慎，就算是朝政如此繁杂，在他的指导下也是完成的有模有样。可是感情的事情却不能这样，儿子不像女儿，元昭是自己知道她想要什么的，她对爱情是有一定的想法跟期盼，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他会选择帮助女儿朝前走，如今看来女儿的眼光很不错，岳怀逸的确是一个很扎实的小伙子，在翰林院那么枯燥的工作却做得十分开心。

    他们夫妻之间的相处，倒是出乎他的了意料之外，岳怀逸不仅是修书很用心。待元昭也很用心，这世上难得的就是用心两字。

    此时，现在看着儿子，东宫的事情他听说一些，也略有些头疼，不知道儿子懂不懂得用心这两个字。

    “你现在成亲也有些日子了，可与你预期中一样？”姬亓玉问道。

    太子看了他爹一眼，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这才回答，“尚可。”

    姬亓玉挑挑眉，这两个字有些意思，他还以为儿子会敷衍的回答一句，没想到挺认真的思考了下才做回答。

    “哦？这么说来，对于自己挑选的太子妃你还是满意的。”

    “嗯。”

    “听说你带人去骑马了？”

    “是。”

    “这倒不像你的性子。”

    太子：……

    “咦？你过来让父皇看看，你里头那件衣裳好像不太像宫中人的手笔？”

    太子闻言立刻掩了掩衣襟，“若没事儿子就告退了，母后还等着您喝早茶呢。”

    这臭小子！

    皇帝黑着脸把儿子轰走了，自己信步回了徽瑜那里，就笑着把自己逗弄儿子的事情跟她讲了，“我觉得儿子倒不像是咱们想的那么不开窍，衣服都上身了，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他身上穿的可不是谁的手艺都能上身的。”

    徽瑜斟了一杯茶给姬亓玉，自己也抿了一口，这才笑着说道：“我也让人去打听了，太子妃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元昭那调皮鬼故意在她跟前讲太子可怜。什么吃的穿的喝的为了安全太子不能有自己的喜好，把太子妃唬得不轻，听说回去后还真是做了功课的。这孩子也真实心眼，怎么就不想想太子的性子是那么委屈自己的人吗？他就是懒得费心思在吃喝上，不挑而已。”

    这宫里头没有庶子挡路，没有宠妃横行，她跟姬亓玉的孩子没有任何事情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自然不用这样防狼一般的小心翼翼。

    若是换做太子妃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京都哪家的姑娘，人家才不会相信，偏偏太子妃那孩子被元昭一哄居然就信了。

    “也好，夫妻之间过日子，过得就是细水长流。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又不像是你那时候身处狼窝。”

    被调侃了的皇帝一点都不觉得难堪，反而说道：“若不是那般，怎么把你娶回家？可见是命中注定的。”

    徽瑜扯了个软枕垫在身后倚上去，闻言就笑了，“是啊，命中注定的。”不是命中注定的，她怎么会来到这个时空，怎么会遇上他。

    一晃这么多年了，自己以前的事情都已经渐渐的模糊，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来的家人的身影已经不那么清晰。很多人看着现在的自己，往往都会想不起来十几二十几年前自己的样子，那些都已经成了回忆，蒙了尘，不去掀动，便不会有波澜。

    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后，好些前世的记忆更加的模糊不堪，她甚至再想也许再过几年她就真的再也想不起来，如同黄粱一梦。

    看着徽瑜又有些伤感，姬亓玉便放下手中的茶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圈着她，在她额角吻了一下，“怎么了？”

    徽瑜动了一下，让自己舒服的靠在他的怀里，“没什么，我就在想儿子挑人的眼光不错，这个儿媳虽然是继母跟前长起来的，可是难得不妒不恨，不浮不躁，能沉下心来好好的过日子。过日子最怕沉不下心，这孩子倒真是难得。”

    当初说是让太子选太子妃，其实最后能留下来的，都是徽瑜几经筛选的。她最看重的就是品性，简遥知当时能留下来，当时徽瑜也是看中她身上的恬淡气质。有些东西是遮也遮不住的，心底有**的人，隐藏的再好，也不会宫里头那么多的日子里能一直藏着。

    说实话，遥知不是最后留下来的人中最美的，比她美的其实有两个，其中有一个的姿容甚至于不亚于她年轻时。若只看美貌，遥知就被人甩了十八条街，当时她还想也许儿子会选那个最美的，以儿子的想法放在那里看着也赏心悦目。

    反正他儿子自认为自己是不谈爱情的，当然要选个美人，看着也顺眼啊。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儿子选了遥知，其实她心里也是喜欢遥知的。这孩子出身虽低，但是身上有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你待在她身边不会觉得讨厌跟敌视。她想遥知有这样的特质跟她在继母手下讨生活有极大的关系的，尽量展现自己的美好，不去招惹继母的敌意。

    她不是选择跟继母斗，而是选择好好的生活，徽瑜想若是换做她只怕是也做不到的。

    她那继母挺讨厌的。

    此时听着姬亓玉讲儿子成亲后的变化，就说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边有个好的人自然会跟着学好。遥知这孩子心底纯善，内心柔软，用心待人。誉哥儿遇上她，我想也会被慢慢的软化，知道生活中过日子其实是不用总这么一本正经的。”

    “今天看着儿子，忽然就想起我跟他差不多年华的时候，乍然间都想不起来自己以前居然还能这样绷着脸过日子，现在想想真是无趣。当初怎么就觉得那么舒服的，真是不可思议。”

    “人都是会变的，会变成你想不到的样子。你遇上我眼尾处都有了笑纹，元昭遇上怀逸心甘情愿放下公主的身份，如今眼看着太子身边有了遥知，我也希望他能明白这漫长的生命，身边需要一个懂你的人同行。一辈子太长了，一个人走下去太孤单。”若不是遇上姬亓玉，那么她会选择留在这里，还是会想办法离开？

    “是啊，一个人太孤单了。”姬亓玉重重的叹口气，那些曾经的压抑的沉重的过往都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只盼着徽瑜能健健康康的陪着他，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们幸好遇上彼此，一直坚持下来，不舍不弃。”

    “嗯，果然生命贵在坚持。”徽瑜也笑了，也很难相信她这样的女人也会爱上人，男人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才会付出信任，姬亓玉做到了。“儿子那么聪明，想来会明白的。”

    “不把爱情当回事的时候，聪明也没用。当你心里有了一个人的时候，就不同了，聪明也没多大用，剩下的全是本能了。”

    “这话也对，爱情这种东西若是能让人一直保持理智，也就不是爱情了。”只是以她儿子克制的本性，想要失去理智也是很难得事情。

    天气慢慢的变冷了，入冬之后，遥知更是连门都不愿意出去一步了。原本还有元昭三不五时进宫给她解闷，现在她有了身孕自然是闭门不出了，搞得她好无聊。想想就觉得好笑，那天听太子讲驸马知道元昭有孕的时候，路走得太急差点跌个跟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很难想象岳怀逸那样的人，怎么会摔跟头，想想就觉得好笑。

    炕桌上摆着从库里才送来的白狐皮，天冷她想做一个暖手筒，回头给母后送去，也是她的一片孝心。

    自从给太子做了一套衣衫之后，她就很主动的给皇后也做了一套，恩，从里到外一整套的。贴身的里衣、中衣都比较好做，就是外裳很费功夫。母后穿的外裳就算是寻常的衣裳，那上头的绣样都是最少三层绣，一套外衣绣下来就要一个月，她是要尽孝心的，是心里头想要给母后做衣裳，自然是用足了心思。

    “把这拿出来作什么？”太子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肩膀上还有一丁点的雪花。

    “下雪了？”遥知问道，说着就起身过去给他宽了外衣，拿过寻常在内殿穿的常衣给他换上，“怎么也没打个伞，庞得海哪里去了？”

    听着遥知十分自然的抱怨庞得海，看着她手法熟练的给自己换衣裳，太子也觉得好笑，前两个月还对他身边的人或者事儿一副看也不看，动也不动，问也不问的三不政策。现在就敢上口抱怨，什么话倒是敢说出来了。

    “让他去做别的事情了。”

    “那不是还有他的徒弟伺候着。”遥知将太子安在榻上坐下，摸了摸他的手有些凉，先把自己的珐琅彩的暖手炉塞到他手里暖手。自己去旁边的黄花梨圆桌上泡了一杯热茶来，虽然泡茶的手艺还是没多少长进，不过太子已经表示不喝宫人泡的茶了。她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加强技能，虽然上升速度慢了点，但是有进步她就很知足了。

    反正太子觉得能入口不难喝，她又不怕自己费工夫。

    太子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皱皱眉，不过还是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着，就听到遥知又说道：“我是想做个暖手筒，孝敬母后的，这样出去的时候不用怕冷到手了。”

    “嗯，太素了点。”太子认真的看了两眼，他母亲喜欢漂亮的东西。

    “等到缝完了两头还要加镶边，到时候就好看了。现在才裁开你能看出什么来，一点模样都没有呢。”遥知嘟嘟嘴，伸手把皮毛收起来放进旁边的簸箩筐里，然后又拿出一张新画的花样给太子看，“这个你觉得好不好看？”

    太子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遥知一副表功的样子，就仔细去看那花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给我做外裳用的？”海水云龙纹，这个他熟悉，只是又有些不太一样，又看了两眼，这才发现是上头用的颜色有些不同，伸手指了指就问道：“这什么颜色？”

    “这颜色是我新调试出来的，阳光下看的时候不刺眼，进了室内又不会黯然无光，整个颜色构图出来就是一条龙。”遥知说着就兴奋起来，指着自己的花样子上的图案又说道：“海水云龙纹大家都是按照前头前辈传下来的花样有样学样，我要给你做衣裳，自然不能做跟别人一样的，你瞧着可喜欢？”

    太子默默地看着那张图，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过是一件衣裳，不需花费这么多的精神。”这也太费神了，上回只是中衣的花样子她就画了好久，这次这个不晓得又画了多久了。这东西跟画画还不一样，很是伤眼睛。

    “哪里只是一件衣裳，这可是太子的颜面，马虎不得。若你这样说，这宫里头的绣娘要来何用？”遥知小心翼翼的把花样收起来，“明儿个我就裁布，大约年底的时候太子就能穿上了。”一个绣的话，这衣服的确是很费精神，大多是三层绣，铺一层，垫一层，绣一层，可她喜欢。

    “你不是还要做手筒？”太子皱眉。

    “这个好做，一下午就能做完了。”遥知浑然没发现太子的不悦，“我做这个最快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做，也没觉得有什么。”

    太子想要斥责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遥知确实很欢喜的样子，就问道：“你怎么喜欢这个？”这个又费精神又费眼睛，做点别的不好吗？

    “殿下身上戴的荷包，缂丝的腰带，里头穿的中衣，脚上踩的靴子都是我亲手做的，这才是做妻子的该做的事情。照顾你的衣食住行，我觉得很开心不觉得累啊。”做妻子不就是这样吗？一针一线，一袜一履都是她的心意。

    太子愣了好久，一直平静的心湖忽然荡起层层涟漪。记得有一次元昭跟他吵架，那时候她跟岳怀逸还没有定下来，自己很不了解元昭那种犯傻的行为，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

    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他遇上了一个比元昭还要傻的女人，自己好像比元昭更傻。

    这会儿，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岳怀逸那时的感受。

    想来那时候岳怀逸知道元昭跟他之间的身份的差距，想要拒绝一定是十分艰难的选择。

    就比如现在，他看着遥知眉飞色舞的跟他讲做这些事情她愿意，她喜欢，她开心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办法承载这么沉重的她愿意。

    她的开心是因为对自己无所保留的付出，那自己开心的又是什么？因为她的开心吗？

    以前他觉得元昭犯傻，怎么就能那么愿意跑出去宫去找岳怀逸如飞蛾扑火。

    可现在他发现他也在犯傻，以前的时候数日才回后殿一次歇息，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在前殿解决。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一日三餐他都是在后殿陪她用的，什么时候开始前殿书房的寝室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不知不觉之间，他在走元昭的老路，总是想要跟她见面，看着她犯傻的对他笑。看着她为他忙碌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看着她因为宫人的疏忽没有照顾好他而心生抱怨。又低头看着那个被她塞过来的暖手炉，男人哪里能这么怕冷，他手凉不过是因为走来的路上沾染了寒气而已，其实一会儿就暖和了。

    又想起来父皇对着母后的时候，总是很耐心的听母后抱怨她们姐弟不听话，听着母后絮叨家里头的事情，听着母后讲外头各家之间的琐事儿。后来进了宫，母后絮叨的事情也变了，可是唯一没有改变的是，父皇依旧十分耐心的听着母后讲话，然后轻轻地应和，好像他们不是在谈论这人世间的八卦，而是在商议国家大事般的郑重。

    以前他不理解，觉得很无聊，虽然被母后捉住拽着他唠叨的时候，他也会静静做在那里听着，只是也只是听着。

    因为他父皇说，母后爱唠叨只是因为太寂寞了，他们陪她的时间总是那么少，所以相处的时候就会变得话多。

    现在看着自己眼前不停地在说话的遥知，缓缓地垂下眼帘，忽然就笑了。

    这样的遥知不像是个太子妃，倒像是妻子了。

    做太子妃跟做妻子是不一样的，这里头的差别以前不懂，元昭跟父皇都讲过，可他不明白，但是这会儿却明白了。

    原来做夫妻是这样的感觉，你听着她唠叨不会觉得厌烦，你看着她为你辛苦你会觉得心疼，只要是有时间就想着在她身边看着她陪着她，好像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就足够了。

    他天生冷情，吝啬于巨大感情的付出，在他看来那没必要。

    可是现在身边有这么一个温暖的人，靠近她你就会变得很舒服，很开心。不说话没关系，她自己一个人讲话也不会冷场。不笑也没关系，她知道你不是爱笑的人，只要看着她她就满足。你不用付出太多，只要在她的身边，她就会源源不断的让你感觉到的温暖的力量。

    这就是爱情吗？

    他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他知道喜欢这种感觉。

    前几天父皇跟他说，人一辈子太漫长，需要有个人陪着白头到老。

    如果自己需要这么一个人，他想他愿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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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片春心向海棠（全文完）

﻿    淡极始知花更艳，一片惷心向海棠。

    人过中年，执念已淡，放不下的只有心中那一抹的惆怅，无法排遣，徒留怅然。

    夏迎白伫立在窗前，后院里种满了海棠，此时正值海棠花盛开的时节，推窗望去粉色花瓣如层云，白色花瓣若云海，这满目的风景却勾起她早年在宫中时的情景。

    宫里也曾有一片海棠林，她最喜欢在海棠花盛开的时候一个人在林子里闲逛，花朵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东西。生来带纯香，落地化为泥，比这世上的人心可干净多了。

    思绪翻转到以前，似乎又看到那花海深处对着她徐徐走来的身影。

    她入宫时，他已经不复年轻时的英俊倜傥，风流无双。微胖的身体带着养尊处优的霸气，只看一眼就让她挪不开眼睛。早些年家里心交力瘁的生活，让她对ying侹俊美的男子没有好感。

    他父亲在她眼中高大、英俊、笑容迷人，可是有什么用呢？他最宠爱的永远是高姨娘跟她的孩子们。

    所以她打从心里厌倦外表极为出色的男人，那样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皇上当时没有了少年时候的风采，发福的身材，和缓的笑容，却让她有一种奇异的心安的感觉。

    那样的心安，至少让她愿意靠近他，看着他，对他的笑的时候，是打心里喜欢的事情。

    她容貌并不出色，至少在美女如云的后宫，就如同沧海一粟。

    想要在宫里能更好的生存下来，想要给母亲还有妹妹一个安稳的未来，她知道她得让皇上把她放在时常能想起来的位置上。

    她不否认自己很聪明，有一次从贵妃娘娘的口风中知道这个宫里有一个谁都不能提及的人存在，那是皇帝曾用心去爱过的女子。

    贵妃娘娘有意提拔她，因此总是在“无意中”的时候，告诉她一些芳婕妤的喜好跟行为方式。芳婕妤美貌倾城，她是万万不及不上的，但是她也腹有诗书气自华，因此她只能走另一条路。

    用她的才华，用她的温柔，用她独具一格的性格慢慢的去套牢皇帝的心。

    宫里的日子充满了刀锋血泪，跟德妃交锋的那些日子里，她辗转难眠，步步惊心，生怕一不小心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德妃有子，且受皇宠，便是犯了错，也有回头的机会，还能重新再来。

    可她没有皇嗣，只有那人人都道的盛宠加身，可这样的宠爱总有一天会随风而去，到时她何去何从？

    后宫里再无孩子出生，她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她十分小心，十分谨慎，终于让她有了一个孩子。

    上天可怜，她生了一个女儿。

    皇帝唯一的一个女儿。

    就因为笑安的出声，就算是一个公主，那也是皇帝唯一的公主，她在这宫里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感觉到终于能站住脚了。

    皇帝对笑安的喜爱超乎她的想象，她万万想不到，一个女儿能让皇上这样的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后来，昭姐儿出生了，再后来皇上见到了昭姐儿。一个昭姐儿将皇孙们全都比了下去，就连笑安这个公主也被比了下去，皇上的眼睛似乎再也立刻不开昭姐儿的身影。

    她曾经也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笑安是皇上的女儿，昭姐儿是孙女。

    可是她跟徽瑜的情分不输手足，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应该高兴，皇上对昭姐儿越好，她们就越能有更好的未来。

    她将心头的苦涩吞下去，第一眼看到昭姐儿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为什么得皇上喜欢了。

    昭姐儿生的实在是很皇上很像，很像。

    也有人说，昭姐儿其实也很像那个宫中不能提及的人。

    如果这样，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那一个才是皇上放在心底的人儿。

    就连吃醋，她都不够格。

    她得让自己学会释怀，学会看开，不然在这深宫里自己会把自己逼疯的。

    有一年，大雪，皇后娘娘留了她跟笑安在凤栖宫说话。

    窗外寒风凛冽，大雪飞扬，屋子里笑安玩累了已经沉沉睡去，只有她跟皇后娘娘两人相对而坐，屋子里一片静谧。

    皇后娘娘已经老了，眼角的皱纹再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娘娘是个豁达的人，从不觉得有皱纹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她从容面对，日常敷粉也并不会多敷一点遮掩一下。

    她亲手泡了茶过来，递给娘娘，皇后娘娘对她浅浅一笑，看着她问道：“这宫里，你住习惯了吗？”

    这样的问题一下子把她问懵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着她难得露出傻气的一面，娘娘轻声笑了，“你是个有福气的，在合适的时间，遇上了合适的人。你要知道往前二十年，你进了宫，就等于是坐守空庭到天明的命运。你这样姿容在这宫里没有未来。”

    皇后娘娘说的是实话，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皇后说道：“娘娘说的是，臣妾不敢说二十年前，就是现在都觉得自己能有眼前这一切，就跟梦中一样。”

    皇后低头笑了笑，“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比本宫当年还要洒脱的多，当年我若是能有你现在的看得开，也许我也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她吃了一惊，呆呆的看着皇后，就听到娘娘继续说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走，就算是暂时抢走了，最后都会还回来的。这就是因果，有因有果，才是终结。”

    她知道娘娘这话里指的是德妃，她不知道皇后娘娘跟德妃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娘娘做事从来不偏于宁王一系，这也是让她靠近皇后的原因之一。

    “娘娘？”她有些不安的开口。

    “你的笑容很美，别让她消失。你虽然容貌不是最出色的，但是你的笑容就已经是你最大的武器。”

    当时她不明白，一直到了后来，很久之后天都要变了，她才知道原来她笑起了像极了皇帝心底深处的芳婕妤。

    芳婕妤进宫后很少在众人面前笑，因此见过她笑容的人极少，极少。

    数载宫中生涯，为他生育女儿，伴他左右多年，她的笑容反而成了她的心魔。

    只是她不敢讲，这话一出口，害了她自己就散了，不能害了笑安。

    那年，宁王与靖王交手，宁王一系大败，靖王被封太子。

    尘埃落定，她心里的大石终于安稳了，至少她们母女未来算是保住了。

    没有了生存的担忧，心里那点魔障又出来作乱。

    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她进宫是为了报仇，是为了给母亲妹妹一个好的前程。可是在宫中沉沉浮浮的生涯中，对于身边这个唯一以可以依靠的人，她渐渐的也有了自己的知觉。

    诺大的宫殿里，充满了浓浓的汤药的苦味，她端着药汤从殿外走进来。病重的皇帝依靠在大榻的软枕上，他不喜欢见不到阳光的龙床，因此极喜欢在有阳光照进来的大榻上养病。

    她将药碗轻轻地放在炕桌上，“皇上，该吃药了。”

    皇帝的眼睛从窗外收了回来，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她讲药碗递了过去，皇帝伸手接过，然后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

    这样苦的药，连颗蜜饯都不含。

    她将药碗收了回去，那一刻看着皇帝怔忡的眼睛，忽然之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问了一句，“这么多年，在皇上的心里，可有臣妾的一席之地？”

    这话问的突兀，皇帝的忽然就转过头来，她对上他的眼睛，心一下就像是被提了起来。

    她不该问，只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若再不问，这辈子只怕都没机会了。

    太医说，皇上油尽灯枯。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你很好，以后也能过得好。”皇帝看着她慢慢的说道，然后转过头去，望着窗外总也看不厌的海棠树，“朕，这辈子喜欢的女人很多，可是爱过的永远只有一个。”

    那时候她没落泪，很奇怪，应该要哭出来的，他心里爱着的人永远也不会是自己。

    只是此事，再回首往事，看着眼前的海棠花树，落英缤纷，迷了眼眶，当初没能落下的泪，这一刻终于落了下来。

    在宫里那些战战兢兢的日子里，他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天，是她的信仰。不管是为了谁，还是因为自己像谁，他给了她希望跟未来。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喜欢上一个人，这很正常。

    只不过，她喜欢的是心有所属的人罢了。

    皇上眼睛里那看不厌的海棠花树，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因为那个人喜欢。

    当年海棠花林里，他遇上喜笑颜开的自己，也许就是看到了另一个芳婕妤。

    从那以后，海棠花就成了她的心头爱，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宫里曾有另一个女子也很喜欢海棠花。

    如今这满院的海棠花树，她竟也看不厌。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也许当初皇上看不厌那海棠花，是因为那里有芳婕妤的影子。

    如今自己看不厌这海棠花，也许是因为她愿意让自己对着这一枝一枝的花朵，去思念他。

    至少，他曾喜欢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