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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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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世

﻿第一章异世

    江又梅继续赖在床上挺尸，梆硬的床板咯得她骨头生疼，又脏又黑的薄被一股霉骚味，熏得她直想吐。屋内光线极暗，四周是裂着缝隙的土坯墙，右边墙上开了个小窗，看不出颜色的窗纸上破了几个洞，陈设既简单又破旧，除了她睡着的木板床，中间摆了一张瘸腿的旧桌子，底下掂了一块石头，旁边有两个木凳，屋门左边有一个破柜子，一扇门悬着，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柜子上摆着一个簸箕，里面装着针头线脑的小东西，最奢华的就是靠墙角的一个完好的大木箱子，还上了把锁。大概这个家的好东西都在里边吧，不知道有没有银子，不过看看这些摆设江又梅也不抱什么希望。唉，穷啊，她第N百次的感叹。

    屋门开了，一个小男孩端着一个缺了口的大碗走进来。这是原主的儿子念儿，大名林念。念儿虽然五岁了，却又小又瘦，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

    “娘，你先把这碗红薯野菜粥喝了，说不定外婆今天就能给咱们送点粮食来。”声音稚嫩又清脆，念儿边说边把碗放在桌子上，过来摸摸江又梅的前额，又摸摸自己的前额，煞有介事地说道：“嗯，好像不发热了。何大夫说娘只要不发热就没事了。”

    小男孩神情老练，打着补丁的短褂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小花脸黑黢黢的，还糊着鼻涕，头发乱蓬蓬地垂下，只有那双眼睛明亮如夏夜的星辰。

    江又梅厚着脸皮让这个小男孩服侍了一天两夜，如今还是茫然无措地赖在床上。

    念儿看着娘亲依旧不说一句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眶里立即又溢出泪水来，再老成也是五岁的小孩不是，他瘪着嘴说：“娘，你不要难过，爹爹不在了，你还有我。等我长大了也会像三柱子的爹一样，到清河镇去开个打铁铺子，挣了银子我们就不会挨饿了，我会盖间大瓦房给你住，还会买银耳环给你戴。我看到三柱子的娘戴了，在太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好漂亮。”念儿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给江又梅画着大饼。

    江又梅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有原主的心酸，也有江又梅的感动，心里千头万绪，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说话。

    念儿伸手帮她擦去泪水，“娘，不哭。你看，我现在会烧火，会煮粥，会扫院子，还会挖野菜、采野果，能顶得起咱们家的门户了。等外公来了我再让他教我侍弄田里的活计，等我会待弄田地了就不用再把咱家那五亩肥田佃给别人了，以后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江又梅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一句话都说不出，唯有不住地点头。江又梅感动不假，但也不至于哭得这么凶，大概原主的意念还停留在身体里的缘故吧。念儿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着眼泪，“好了，娘，不哭了。你好好休息，我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家里没有柴火了，我要上山去捡些，顺道再挖点野菜。等粥放凉你就喝了，吃饱了病才好得快。”说完安慰性地拍了拍江又梅的手，然后才转身出门，出门后还不忘记把门掩上，掩门前冲江又梅笑了笑，脏兮兮的小脸把牙衬得更白了，此时才有那么点小孩子的玩皮和狡黠。

    多贴心的小包子！好像有个这样的儿子也不错。

    唉，从昨天醒来发现一场车祸把她带到这个贫困的古代农村，一直到前一刻，江又梅都恨不得立即再死一次。

    难道真的有因果报应，难道真是她前世缺德事做多了，老天才把她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她前世也出生在农村，一岁多的时候父母外出打工双双死于车祸，她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她从懂事起就看着爷爷奶奶为了她能过好点、能上学读书同大伯家、大姑家吵架打架，甚至找政府告法院，看着爷爷拖着条残腿下地干活，奶奶风雨无阻地进城卖菜。她小时候想的最多的不是死去的爸爸妈妈，而是钱，钱，钱，……

    奶奶说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钱钱”。

    是的，她要挣很多钱，要爷爷奶奶和自己不再为钱困扰。

    上大学起，她就想办法赚钱，当家教、端盘子、站柜台、当街发广告等等，连寒暑假都舍不得回乡。可惜在她上大二时她的家乡发生泥失流，他们家的房子靠在山边，被泥埋了起来，二老也双双离世。她捧着还没来得及寄出的给爷爷奶奶买的羊毛衣裤悲痛欲绝，后来随着她越来越有钱一次次的搬家几乎所有东西都换了，唯独这个装毛衣裤的邮包一直跟着她直到死。她常常自责，如果她能早点多挣些钱，给爷爷奶奶买套新房子，那么他们就不会遇难了。

    她毕业后留在了她上大学的那座大都市，她无比勤奋地工作，甚至对挣钱、存钱有种近乎病态的执拗，为数不多的朋友都开玩笑说她是百年不遇的铁母鸡，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为了打拼，她没有时间谈恋爱，没有时间去旅游，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网络小说，就是这种爱好大多也是利用上厕所或是睡前的时间进行的。她的同学、同事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很多人还当了妈妈，可她依然孑然一身。

    那天，她去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在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几个女下属毫不留情的议论：“你们注意到江又梅了吗，再精心打扮也掩盖不住老态，她的面部肌肉都往下挎了，特别是嘴角，看看，都这样了。”

    隔门外顿时响起了一阵嘲讽的大笑声，江又梅就是看不到，也能想像出那个死八婆学她嘴巴的夸张样子。

    “是啊，是啊，我也发现了，她眼角的皱纹又多了耶。”

    “啧，啧，美人迟暮啊。”

    “哼，天天想着往上爬，缺德事情做多了，费神费力的怎么能不老呢。只是没有老公、没有孩子，连花钱的时间都没有，挣那么多钱干嘛？”

    “你们说她有没有过男人呢？不会真的是个老**吧。”

    “肯定是老**，哪个男人想要她？我有次偷听到楚明宇那帮男人谈论江又梅，说只要和那只铁母鸡呆在一起超过半小时，男性苛尔蒙都会停止分泌，不仅饭要少吃二两，连回家亲老婆的**都没有。”

    “话虽不好听，的确是这个理。”

    哈哈，嘻嘻，……

    这就是当面极力讨好她的女下属！

    江又梅压制着雄雄烈火推开隔门，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吓傻了的女人，“没有素质的欧巴桑，今后议论人记得找个更隐秘的地方。”然后高贵而优雅地离去。

    她在没人看见的小车里痛哭流涕，眼泪擦都擦不完，脚下使劲踩着油门，想着以后该怎样收拾那几个可恶的八婆，还有那个楚明宇，见到她眼睛都笑成一条缝的贱男人。突然轰隆一声，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她就来到了这里。

    她躺在床上，看着小包子忙进忙出，帮她熬药煮粥，哄她吃药喝水。晚上上床睡觉，还拍着她的背嘴里哼哼着什么，想来应该是原主哄他睡觉唱的催眠曲吧。只是，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给他唱催眠曲的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江又梅并没有接收原主的记忆，通过旁打侧敲小包子，她知道了原主也叫江又梅，今年二十岁，男人打猎时被群狼吃了，小包子是个遗腹子。

    他们的生计仅靠着五亩田佃给别人收点租子，有时原主的母亲会偷偷地送点粮食来。

    这个贫困的家还有五亩田真是令江又梅没想到，仔细一问才知道这五亩田是原主男人打了一头为害四邻、乱啃庄稼的大黑熊，李员外和赵地主联合给的赏银及卖黑熊的钱买的。只是终日打蛇终被咬，那个男人在打猎时被一群狼给吃得只剩几根骨头。

    原主因为受了大的刺激而痴痴傻傻，天天喊着男人的名子，说些“大郎快回来了，我要去他给做饭”之类的傻话，经常被村里几个不学好的小子欺负。前几天二狗子追着原主用石头打她，结果原主失足掉进河里，被救上来后得了风寒，昏睡了两天醒来后就变成了现代的江又梅。

    真是悲摧又血腥的历史。

    江又梅又躺了一会儿，想着回去是无望了，如果想办法再死一次万一穿到男人身上就更糟糕了，她可不是腐女，欣赏不来耽美什么的。

    guafu的身份虽然悲摧，但总比跟个古代男人生活强，况且那个死了的男人还孔武有力，连大黑熊都打得死，如果来场家暴一拳就会要了她的小命。

    最最关键的是还给她留了一个好儿子。她在前世就经常想，如果找不到合心意的男人就到孤儿院去领养一个孩子。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现成的便宜儿子，还血脉相连，还这么孝顺懂事，小小年纪就能干这么多的活。

    想到那个脏兮兮的小包子，江又梅的脸柔和下来。这个家虽然穷了些，但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儿子，不仅她给煮饭，还给她暖床，比她在前世回家就冷锅冷灶强多了。

    穷点怕什么，有个聪明的头脑，还有勤快的双手，脱贫、致富、奔小康还不是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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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家人

﻿想通了，江又梅就爬了起来，由于起得太猛，感到一阵眩晕，差点又跌到床上，看来这具身子太弱了，以后不仅要加强营养，还要锻炼身体。

    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睡觉时穿的衣服古代应该叫中衣吧，中衣大概是白色的，也可能是黄色的，还补丁落补丁，闻闻袖子，一股子霉味，再把衣襟拿到鼻子底下闻闻，还是一股子霉味。

    或许才对这具身子有了感应，江又梅觉得浑身上下奇痒无比，头也痒，她抓抓头发，像卷在一堆的干草，真不知原主有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床头有一套灰色衣裙，这应该是她的衣服了，还是脏，还是打了补丁，先穿上吧。

    推开门，白日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适应了一会儿，才跨过门坎来到院子里。举头四望，还是一个字：穷！

    三间土坯茅草房，一间堂屋，一间卧房也就是她一直睡觉的地方，一间放杂物的屋子。左边还有一个低矮小草屋，这应该是厨房了。院子倒是挺大，用大概一人高的土墙围着，前院偏小，右边有棵柳树，地上光秃秃的显得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土坑更加醒目，后院比前院大上许多，却杂草丛生，江又梅猜想当初把后院弄这么大应该是想把它当菜地的吧，只是这个家大的是傻子，小的又太小，连根毛菜都没种。后院墙离山脚不远，不知道当初这是谁的主意，房子修得小，围墙却修得又高又结实，至少安全意识非常强，防止野兽跑进家里。

    江又梅来到厨房，倒是干净，灶台上除了灰连点油污都没有，找了一圈，只找到四根小红薯。

    老天，不要她还没找到挣钱的法子就先饿死了。若是这样，她可是最倒霉的穿越女了。

    “梅子，梅子。”随着喊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年纪，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刻上了风霜但也看得出年轻时的俊俏，她背上背了个背篓，衣服有补丁还算干净，看到站在厨房前的江又梅吓了一跳，大声嚷道：“哎哟，你怎么起来了？风寒是不能见风的，你说你这闺女，都当娘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快回屋里躺着去。”

    这应该是原主的娘吧，江又梅不太确定，也不敢乱喊，结结巴巴地说，“哦，我好多了，身上痒，想洗澡。”

    这个女人摸了摸江又梅的前额，“噢，是不烫了。老天保佑，你总算挺过来了。”她直接忽略掉江又梅想洗澡的愿望，把背篓放下，先拿出一个装了几根腌黄瓜的碗，又拿出一个布口袋，边把里面的玉米面倒入缸里边说：“娘上辈子歉了你们的，这辈子当牛做马地还你们。比我小的人都开始享子孙福了，偏偏我生了你们几个讨债鬼。山子聪明又孝顺，却天生体弱，一阵风都吹得倒，一年有大半时间躺床上。有子更可怜，他上月才满十五岁呀，就要去从军，你说说那么大一家子那么多的壮劳力偏偏让他去，天呐，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啊，这是嫌我命长了，要把我气死啊。”说着，她就坐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抹眼泪。

    这就是原主的亲娘李氏了。听她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江又梅得到了许多信息。

    李氏看江又梅傻愣愣地不言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在江又梅的大腿上掐了一把，“你说你个死丫头，原来多伶俐的姑娘，多少后生小子想娶你，你可好，非得嫁给那个脑袋都坏掉了的流浪汉，皮囊好看有屁用，连自己的名子都不知道。傻就傻点吧，命还那么短，成亲不到一年就死了，留下你们孤儿**的，看看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呀。”说着又掐了江又梅几把。

    江又梅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敢乱叫乱跑，因为她巴不得李氏多掐几下泄愤，多骂几句，她就能多知道些这个家的情况。

    李氏看到女儿连痛都不知道叫，更是气得心慌，像倒豆子一样把心里的愤怒和郁气一下子倒了出来。

    从李氏絮絮叨叨中，再加上昨晚小包子说的一些话，江又梅知道了原主的一些情况。

    江又梅出生在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里，爷爷因为是西河村唯一的童生，所以村民都尊称他为江大爷，奶奶卫氏，生有三子一女。江大爷在十六岁时中了童生，后来却再也没有进益，但对儿孙们的教育和所抱的希望却始终如一，从他给儿孙们起的名子就可见一斑。

    大儿叫江大学，二儿叫江大富，大女儿叫江大梧（因为是女儿不好叫江大五），三儿叫江大车。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三个儿子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大儿、二儿读了几年私熟后就不想读了，江大爷打折了几根竹棍都没能把他们的心思再拉回到书本上，只好由着他们回乡务农当个庄稼汉。三儿读了十几年的书，连教私熟的先生都说别浪费束脩了，他没那个天份。于是三儿也回来了，好在多读了几年书，被镇上的一家酒楼掌柜看中去做了帐房，又做了掌柜的女婿，媳妇、孩子都跟他住在清水镇。

    大房的大孙子江又书资质平平，读了十几年书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在两年前二十岁时无心再读选择回家。江又书虽然读书不行，但人活络，也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回乡后在村里开了个杂货铺，平时也帮人写写家书，逢年过节写个对联什么的，收入比纯种田还高一些。

    二房的二孙子江又山，也是江又梅的双胞胎哥哥，身体羸弱，却天赋异禀，敏而好学，15岁中童生，18岁时中秀才。江大爷当时激动得痛哭流弟，焚香祷告列祖列宗，江家以后就要出个官老爷了，自己死后也有脸去见他们了，云云。

    这是西河村有史以来出的第一个秀才，整个西河村人都欢天喜地，奔走相告，简直比过年还热闹，被东河村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了。

    十几年前东河村出了个秀才，后来中举到邻县做了九品主薄，直至如今做到县令。东河村的村民自此后就认为东河村的风水要比西河村好得多，不好能出文曲星吗？连东河村的后生都比西河村的后生好找媳妇。

    哪成想西河村的江又山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还是禀生，连县老爷都夸此子前途不可限量。那肯定就能中举了，说不定还能中进士，能进京去见皇上，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本来江大爷准备自家掏银子摆流水宴的，但里正却抢了这个差，“这不只是你们江家的荣耀，这也是整个西河村的荣耀，应当村里出钱摆宴。”于是全村村民有钱出钱，有肉出肉，有力出力，摆了整整三天的流水宴庆贺，那炮竹声连着响了好长的时间。

    但江又山却因为考秀才耗尽心力掏空了身体，又强撑着迎接乡亲们的恭贺，终于病倒了，至今两年了还chanmian病榻。这是江大爷最深的痛，因此病了大半年，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二房的三孙子江又有虽然没有二哥聪慧，但非常用功，可以说是头悬梁，锥刺骨，在今年春也考上了童生，先生说勤能补拙，将来很可能中秀才，中举人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江大爷继续让他在私熟里读书。

    三房的四孙子江又路、五孙子江又勤还小，分别是十二岁、九岁，也在私熟读书，先生的评语也是资质平平，能考个童生就顶天了。江大车对他们的预期是子承父业，将来当个帐房，最好是超越老爹当个掌柜。

    江家还有五个姑娘，大房的江又桃、江又李、江又枣，二房的江又梅，三房的江又杏。江又桃、江又李、江又梅都已出嫁，江又枣已订亲，江又杏还小，刚刚七岁。

    这一大家子至今还没分家，老三虽然一家都住在镇上，但每月还是要交银钱回来。

    江大爷管家有方，家里没有特别的极品，每个人都有些小心思但还算勤勉守本分，所以日子过得也倒平静。

    只是在六年前出了一件轰动全村的大事，丢尽了江家的脸面，也就是原主在西山野林里救了一个重伤的男人并死活嫁给了他，被江大爷逐出了家门，并放话从此不再认这个孙女。江又梅从六年前走出江家大门至今都没有再回过江家。

    江又梅救的那个男人由于伤了脑袋失去了记忆，只知道自己姓林，人们就叫他林大郎。

    林大郎长得极其英俊挺拔，还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在五年前打猎时遇到了十几只狼，他为了救同去的几人把群狼引到了别的地方，等人们去找他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只鞋、一大滩血和几根骨头。

    自从林大郎出事后，江又梅的爷爷奶奶也放下了当初的怨恨，只是脸面上过不去还没让江又梅回江家，但也睁只眼闭只眼地由着江又梅的爹娘江大富和李氏时常偷偷来给江又梅母子送些粮食和干点活。

    想想原主还真可怜，冲破重重阻碍嫁给一个脑袋有问题的男人，过了不到一年的日子就当了guafu。

    前世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原主很不幸，但为母则强，为了儿子也应该振作起来，而不是终日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只知沉迷往事，不管年幼的儿子。

    算了，逝者已以。就让自己代替她照顾好儿子吧，江又梅心想，占了她的身体总要代替她做些事吧。

    看到李氏哭得伤心，江又梅无比同情。也是，生的三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一个病秧子，一个guafu兼神经病，唯一一个正常的还要去送死，谁摊上谁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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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病好

﻿大康朝跟北边蛮族大辽国一直摩擦不断，每到他们收成不好就会进犯大康边境抢粮，抢一嘴就跑，让北边的百姓甚是困扰。现在的皇上是明君，想要彻底地收拾他们，争取把大辽国打到靳连山以北，再也骚扰不到大康百姓。要打大仗，肯定要招兵买马了。前几天里正招集大伙开会，传达每家必须出一个十五岁至四十岁的壮丁去从军。

    如果不想去可以交二十两银子，若放在几十年前的江家，这个钱就出了，那时江家可是拥有百多亩田的大户。但由于江老爷子不善农事，又供着儿子、孙子读书，田地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三十多亩。老太太卫氏可是发了话，谁敢再打这些田的主意，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老爷子也知道不能再卖田了，不然这么大家子靠什么过活？

    没有钱就只能出人了。老江家这个年龄段的有五个人，江大富，江大车，江又书，江又山，江又有。但江又山是秀才，秀才是免兵役的，所以只剩四个。

    选谁去着实让江大爷头疼，老爷子用排除法一个个地筛。二儿子江大富快到四十岁了，排除。三儿子江大车的三个孩子还小，排除。江又有岁数还小，又是童生，兴许将来还可以中秀才、中举人，江家的兴望可在他身上，排除。

    最适合的人选就是大孙子江又书了。

    当老爷子说出决定，大伯娘小卫氏可不干了，大哭大闹，躺在地上直打滚，“拿根绳子把我勒死吧，我不活了。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爹娘，心都偏到胳肢窝里了，这是要老大一家绝后呀，书子到现在只有一个丫头片子，连儿子都没生，你们就让他去送死，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呀，那是你们的长孙啊。我的命真苦呀，嫁了个闷棍，生了个傻子，就知道为这个家劳心劳力地干活、挣钱，养病秧子，养读书人，连跟着野男人跑出去的小贱人、生的小野种都要养，打量我不知道呀，经常偷家里粮食给他们，那是我男人、我儿子辛辛苦苦挣的呀。呜呜，……”

    江老爷子气得指着小卫氏喊大儿子把这个悍妇休了。

    平时孝顺老实的江大学就像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不去劝撒泼的媳妇，也不去劝气坏了的老爹。大概他心里也不赞成让唯一的儿子去当兵吧。

    “不用你大儿休我，我现在就去死。我儿都活不成了，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们一家都死了就没人碍你们的眼了。”小卫氏大哭着跑出院门。

    小卫氏还真跳了河，被跟去的人救了上来。

    江大富就跟老爷子说让他去吧，不能让大哥家绝后。

    家里闹得鸡犬不宁，结果江又有偷偷跑到里正那里报了名。他倒振振有词：“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再让爹去从军。再说我是童生，长官肯定会让我当个文书什么的，不会让我去打前锋的。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挣个前程。”

    江老爷子可不愿意这么有前途的孙子去从军，松口家里出银子，卖几亩田。

    小卫氏又不干了，哭嚎着说：“凭什么让我儿去就不出银子，让别人去就要出银子。我儿就活该去送死？那银钱多是我男人和我儿挣的，当它是花水溪从山上冲下来的呀。”

    最后江又有表态让他去，还威胁如果不让他去他就偷偷跑去。

    江大爷气病了，躺在床上直哼哼，不停地叫嚷着要休掉那个悍妇。

    江大学不言语休妻，小卫氏又是卫氏的堂侄女，卫氏虽然也气小卫氏忤逆老头子，但也不会真的休掉小卫氏。

    “你大伯娘那个人小气、自私，我自打进了江家的门就让着她，不跟她一般见识。可临了临了，她把我们一家都骂了进去。我们都成了吃闲饭的，让他们一家养活着的了。山子在家没干什么活，但他中了秀才，我们家少交了多少赋税？而且每月领的禀米都交给了家里，她怎么不算算这些？你在嫁给那个短命鬼之前，在家里做了多少活计，我和你爹拼死拼活做了多少活计，就连有子，每次放假回来都是抢着做活。那些丧良心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逼得有子去从军，有子才刚刚满十五岁呀。那个挨千刀的婆娘，怎么不去死呀。还有三叔正当壮年，又有了两个儿子，公公婆婆怎么不让他去？还不是偏心小儿子，……”

    李氏的哭骂声一声高似一声，诉说着不尽的心酸。

    看到这个伤心的母亲，江又梅也很难过，忙安慰着她，“娘，有子兴许说得对，从军的人几乎没有童生，可能连识字的都没几个。有子或许真的会当个文书亲兵什么的，那就不用冲在前头和敌人对打了，这样是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

    “是啊，你外公和大舅也这么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李氏说完似乎才觉得江又梅的变化，抬起一张泪眼模糊的脸，“你刚才说什么，梅子，你再说一遍。”

    江又梅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李氏看着神情清爽的女儿，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梅子，你的病好了？清醒了？”

    “嗯，我想通了，相公已经死了几年了，我不应该再沉迷过去的事了。”江又梅想着趁现在正好宣示自己病好了，正常了，一来可以安慰安慰李氏，二来她以后要过正常的生活，可不想顶个傻子的头衔，于是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也该为活人打算打算了，念儿还那么小，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有你和爹，到现在还为我们操心，都是女儿不孝。”说完还很愧疚地看着李氏，眨巴眨巴眼睛眼泪还真的流了出来。

    “嗨，你早该这么想了。”李氏咧着嘴乐了，一直愁苦的脸终于有了真诚的笑容，“那个短命鬼虽然死了，好在还给你留了个好儿子。多乖的孩子，可怜见儿的，那么小就什么都要做。你想明白了就好，正该把日子好好过起来。”

    李氏抽了抽鼻子，抹了把脸，“娘也想明白了，等有子走了就让你爹提分家，我可不愿意再和小卫氏在一个锅里舀食吃。算了，不说这些了，看你病好了娘也放心了。饿了吧，娘去给你们做点玉米糊糊，念儿回来也好吃。”说着李氏拿着瓢去舀水，“哟，缸里没水了。也是，水还是你爹几天前担的，娘先去担水。”

    “娘，我去担吧。”江又梅出生农村，也会挑扁担。

    “别，你现在身体还虚，等身子养好了再说。”

    李氏挑着扁担去担水，来回三趟才把水缸填满。挑完水又开始做饭，江又梅主动帮着烧火，可她连打火石都用不来，李氏想着她可能是因为生病忘了许多事，就教她怎么打火，怎么烧火。

    李氏把玉米糊糊做好后盖上锅盖，“娘多撒了两把玉米面，煮稠点经饿。你等着念儿回来一起吃，娘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等着娘做饭呐。我和你爹这几天也过不来了，我们还要帮有子准备一些东西。”

    说完一阵风似地走了。

    等院子归于平静，江又梅知道了自己不仅有一个儿子，还有爹娘爷奶，大哥二哥，貌似爹娘还不错。没想到前世自己孤苦无依，这辈子还有这么多亲人，真好。虽说爷奶到现在还不愿见她，但爷爷奶奶这两个称呼都够让她温暖的了，为了前世的爷爷奶奶这辈子也要好好孝顺他们，以弥补前世的遗憾。不过还有大伯、姑姑这些让她一听就胃痛的角色，不知道他们像不像她前世那些亲戚那么无情无义。

    打起精神，为了儿子，为了这辈子对她好的亲人，江又梅，加油！

    江又梅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了把劲。然后她把灶台上的饭锅拿下来，把旁边的大锅放上去，舀了半锅水烧上。又到卧房的破柜子里找了套还算干净的衣服出来。等洗了澡了换了衣服，身上总算舒服了。

    想了想，又把那四根小红薯放到快要熄灭的火堆里，玉米糊糊再稠也是稀的，不顶饿。吃饱了才有力气，有了力气才能干活挣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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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儿子

﻿晌午时，当念儿背着捆柴火拎着个装满野菜的小篮子推开门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足以放下一个鸡蛋，连说话都不顺溜了，“娘，娘，娘，你，你，你在干什么？”

    难道是他产生幻觉了？院子里变整洁了，干干净净的娘亲正弯着腰在干活。

    正在院子里填坑的江又梅直起身，给了念儿一个大大的笑脸，“儿子回来了，娘把这几个坑填平，这样不仅美观，今后你在院子里跑跳时也不怕踩坑里跌着。”说着放下铁锹拍拍手，过来一只手把念儿背上的柴火取下来，一只手牵着念儿空着的小手往院子里走，“儿子辛苦了，坐着歇会儿，娘去给你舀水洗手。”

    江又梅轻轻地帮念儿搓着手，小手又小又细，比鸡爪子大不了多少，手心里还有一层硬硬的茧子，手上的黑垢泡了好一会儿才洗掉，江又梅心疼得无以复加，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江又梅自己也很纳闷，前世她心硬如铁，很难得掉回眼泪，可现在这小包子总会让她莫名的心痛，眼泪也像那不值钱的溪水，说流就流，难道这是原主多愁善感的性格和她揉和在一起了？

    念儿从推开院门到现在都处在游离状态，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到娘亲这么神清气爽，还笑得这么开心，也从来没有帮他这么轻柔地洗过手，幸福来得太突然竟让他不踏实起来。他战战兢兢地享受着几乎没有过的服务，突然看到娘亲哭了，吓得赶紧帮娘亲擦眼泪，“娘不哭了，都是念儿不好，这么大了还让娘洗手。”

    江又梅察干眼泪笑起来，“娘愿意帮念儿洗手，以后娘还要天天帮你洗。好儿子，以后娘不让你这么辛苦了。”

    等到把念儿的脸洗净，江又梅惊讶地发现小包子原来长得这么漂亮，白净如玉般的皮肤，浓眉凤目，直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薄唇，立体深邃的脸型，两辈子都没看到见这么漂亮的男孩。

    念儿和本尊一点都不像，虽然本尊长得也不错，她在洗澡时对着盆里的水看过，小脸小眼小鼻小嘴，组合在一起就属于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秀秀气气。女孩像她还可以，男孩像她可不怎么样。大概像他死去的爹吧，江又梅第一次对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有了那么点好奇。

    看着这么正点的儿子足可以想像十几年后他会是多么俊朗不凡，“原来我儿还是个小美男子呢。”江又梅无比自豪地捧起念儿的脸狠狠亲了一下。

    “哎呀，娘，你这样儿子多难为情。”念儿从来没和人这么亲近过，羞得耳朵尖都红了。

    “傻儿子，以后娘多亲亲你就不会感到难为情了。”可怜的小屁孩，太缺乏爱了，以后得和他多培养培养感情才行。

    念儿又幸福又害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傻傻地看着大变样的娘亲倒水、摆桌、端饭。

    等饭摆上桌他的灵魂似乎才归位，幸福得连呼吸都些困难的念儿看着桌上的吃食，呼吸更不畅了，他不敢置信地大声说道：“娘，你，你把四根红薯全烤了？而且玉米糊糊还做这么稠！”他拍着发痛的胸口，心疼地直摇头，“实在要吃烤红薯，烤两根就够了，糊糊也不要做这么稠，撒半把玉米面就够了,你要嫌稀，等我回来再往里加点野菜也好啊。哎哟，这一顿就吃了两天的口粮，咱们晚上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败家，真是败家。”

    这抠门的小子，简直比她前世还铁母鸡，不，应该是铁公鸡，至少自己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肚皮。男人小气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不讨人喜欢，江又梅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今后被人嫌弃，小气抠门的毛病得想办法纠正过来才行。

    “儿子，晚上咱们吃贴玉米饼子，……”

    江又梅的话还没说完，念儿又炸毛了，“什么？吃贴玉米饼子，那咱们半个月不用再吃饭了。”娘亲怎么了，病大好了，却如此不会过日子了，还贴饼子，念儿顿足捶胸。

    小屁孩看来是饿怕了，江又梅豪气冲天地说道：“儿子不要担心，娘保证你今后不仅天天有饭吃，改天咱们还能吃上鸡蛋，吃上肉。娘一定努力干活，努力挣钱，让你吃饱穿暖，还让你读书，考功名。”

    念儿不确定地看着她，嘴上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却写了无数个“你吹牛、你吹牛、你吹牛，……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江又梅无奈地看着明显怀疑她的小屁孩，拍着胸脯再三保证下午就出去挣钱，挣不到钱晚上就吃清汤野菜玉米糊，念儿才肯上桌吃饭。

    看着吃饭都一脸便秘的念儿，江又梅觉得有时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其实也挺欠揍。

    江又梅吃了属于自己的两根烤红薯，一大碗玉米糊，摸摸肚子，终于有点饱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念儿却只吃了半根烤红薯、半碗玉米糊就说饱了，江又梅无论怎么劝都不肯再吃，“娘，剩下的半碗玉米糊咱们晚上加点野菜煮稀就够了，那一根半红薯明天早上咱们配点野菜粥也能凑合一顿。”

    江又梅真是无语又无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是怎样的生活经历才让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能够抵制住吃饱这个最原始的**？原主真是不配当母亲！

    好在上天有眼，让她当了念儿的母亲，江又梅很臭屁地想。

    为人母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的孩子吃饱穿暖，然后再说别的。

    江又梅决定下午先去外面熟悉熟悉环境，先弄点吃的，穿越小说里不是都写着古代无论是小河边还是树林里亦或大山上都是吃食遍地吗？最好能率先发现明明是宝贝但愚昧无知的古代人民还不识货的吃食，那样不仅填了肚子还赚了银子。

    吃完饭，江又梅把碗洗了又烧了一大锅水，直接忽略念儿强烈的抗议及幽怨的眼神，强制地把他剥光丢进破木盆里帮他洗澡。

    江又梅前世没结过婚，甚至连男友都没有谈过，小男孩胯下的小鸡鸡让她也红了脸。但又想想自己不应该那么猥琐，小包子才五岁又是自己的儿子，不应该把他划归到男人或异性的行列中去，姑且把那东西看作不会飞的小鸟儿好了。

    给他洗完了澡，让白白香香的念儿上床睡觉，自己拿着两人的脏衣服及拆下的被子又抓了把草木灰去外边洗，顺便再观察观察地形。

    她家右面一百多米处有一条从后面的大山里流出的溪流，听小包子说这条溪叫碧水溪。李氏担水就是在这条溪里担的，还没到溪边就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江又梅的心情莫名地欢快起来。

    江又梅绕着院子外围转了转，发现这里水资源极其丰厚，小溪、浅滩随处可见，隔不远还有个水溏。

    地上虽然布满了碎石和小土块，但依然绿草萋萋，间或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傲然挺立，这里地势略高，缓缓向下延伸，然后越来越开扩。

    向北极目远眺，前面有一大片平原，三面环山，群山像一个大U，把这片平原围在里面，而江又梅的家就是在南面的最里面，离她家最近的两个院子也有五、六百米远。她家的后院靠近大山山脚，大概有二、三百米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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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家底

﻿浅滩流水清彻见底，几块黑褐色大石露出水面，而且很平坦，踩着石头过滩连鞋底都不用打湿。

    江又梅走过浅滩来到碧水溪旁，溪水碧绿湍急，蜿蜒着向村里流去。浅处的溪水极清，底下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间或有些小鱼从深处游过来，小鱼极小，如手指般大小，这东西煮汤还不错，想着鱼汤的鲜香，江又梅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江又梅赶紧把衣服被子洗净，回到家里才发现，院子里连晾衣绳都没有，把家翻遍了也没看到可以充当晾衣绳的东西。只得把家里的桌子凳子都搬到院子里，把衣服和被单搭到上面。又从装杂物的屋里找出一个竹编背篓，背篓虽然比鱼篓编的密实，但还是有缝隙，也勉强用得上。

    返回溪边，把背篓放倒夹在大石中，就开始往里撵小鱼，撵了一会儿，兴奋地把背篓提起来，结果背篓底下有片竹条断了，水流一冲形成了一个小洞，小鱼又从洞中流了出去。

    忙乎半天，连条手指头大的小鱼都捞不到。

    MMD，玩我呢，江又梅欲哭无泪。

    郁闷了一阵，江又梅又精神百倍，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否则前世也做不出那样的成绩。

    小鱼会漏出去，大鱼总不会漏出去吧。

    踩着浅处露出水面的石头看向溪流深处，波光溋溋，浓翠欲滴，偶而会有条大鱼在水面上滑过。

    这里的鱼一定很肥美，江又梅猜测。原主虽然在这条溪里出了事，但自己会游泳，万一掉下去也淹不死。

    为了吃食，拼了。

    她蹲在离深处最近的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好在旁边还有个半人高的大石，她一手把着大石，一手拿着背篓守株待兔。

    有鱼来了就用背篓捞，这里的鱼可真狡滑，捞了几次都跑了。江又梅换了个角度，找准规律，下手又快又准，还真捞上了一条，这条大鲤鱼足有三斤重。

    江又梅兴冲冲地拿着回家。小包子醒了，看到江又梅湿了的裙摆和背篓里的鱼，眼眶一下红了，“娘，你去碧水溪抓鱼了？你知不知道，那溪流又深又急，是会淹死人的。你上次掉下去，还是路过的赵大伯救了你。”

    小包子说完竟拉着江又梅的衣服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还边抽抽噎噎地说：“娘，你可不能再出事了，你不知道我前几天有多害怕，我好怕娘去找爹爹再也不要我了，我天天这么辛苦就是想让娘好好活着啊。”

    江又梅的眼圈也红了，小包子的哭声就像一根根尖利的针扎得她心里刺痛，“儿子放心，娘听你的，再不去那里抓鱼了。”

    把他拉到怀里擦着眼泪，轻言细语安慰安慰着他，“娘也舍不得你呀，娘的儿子这么乖，这么能干，还这么漂亮，娘还想活得长长久久，等着我儿出息了孝敬我。”

    得到娘亲的再三保证，小包子才止住哭。

    江又梅还是不想放弃抓鱼这条财路，试探着问：“这么多溪流就没有不深又有的鱼地段？”

    看着还没死心的娘亲，小包子很是无奈，叹着气说：“这种溪流倒是有，但那里面都是些小鱼，最大的不过这么大，”小包子把自己的小爪子张开并在一起，“这种小鱼费劲捞起来还没多少肉，不划算的。”

    江又梅只得暂时按下这个心思，以后再想想，总有万全之策的。

    挨着山林水边居住就是气候宜人，下晌的阳光虽然强烈，却并不觉得炎热。

    江又梅把屋里屋外擦干净，就坐在院子里把路上扯回来的有韧性的草拿出来搓了几根长长的绳子，念儿在摆弄着他平时积攒的干磨茹和干金银花。

    江又梅很是诧异这些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因为她今天把家搜遍了也没看到这两样东西。

    念儿得意地卖着关子，“值钱的东西当然要藏好，这点东西我攒了一个月咧，被人顺走了多可惜。”

    想起那个带锁的箱子，江又梅就问那箱子的钥匙在哪，小包子狡黠地笑了，领着江又梅来到厨房，在一个装满了破烂的空缸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江又梅有点小激动，钥匙藏得这么隐密，箱子里的东西应该很是令人期待。

    打开箱子，大大的箱子只装了一个底。

    小包子撅着小屁屁从箱子里掏东西，由于箱子太深，人差点头朝下地栽进去。

    小包子先拿出一套衣服递给江又梅，衣服破得不成型了，但看得出料子是绸缎的。

    “这是爹的衣服，”小包子情绪也随之低落下来，“外婆说爹就是穿着这套衣服倒在西灵山上的花水溪里被娘救下来的。”

    江又梅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儿子，爹爹虽然不在了，你还有娘，咱娘俩相依为命，好好过日子。”

    “嗯。”小包子转过头又撅着小屁屁从箱子里掏出一块春香色细绵布，一块桃红色细绢。

    这两样可是好东西，江又梅欣喜地打开一看，布上竟有大大小小的好多洞，“噢老天，怎么会这样！”

    小包子满是遗憾地摇头说，“娘原来天天把它们抱在怀里，说是爹爹给你买的，不能让别人顺了去，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老鼠啃成这样了。”

    江又梅心疼得胃直抽筋，这布是废了，只有留着当补丁。

    小包子又拿出一个裹着的白布小包，打开白布，里面有几十个铜钱，“娘，这是咱家所有的钱了。本来已经攒了一百五十六文，结果你这次生病花了一百一十五文，还剩下四十一文。”

    这个家还是有点存款嘛，少是少了点，总比没有强，江又梅想着如果用这点钱当启动资金能干点什么事。

    小包子似乎看出江又梅眼里红果果的算计，高度警惕起来，“娘，你可不能打这个钱的主意，这是留着咱们急用的。”

    “好，不动，不动。”

    得到江又梅的保证小包子才如释重负地把钱包起来又撅着小屁屁放进箱子，抬起身时手里又拿着一个裹着的红布，打开布，里面有一块玉佩，“这也是爹爹的，”想到了什么，又高声说道：“娘也不能打它的主意，别想着去当掉什么的。”

    被戳中心事总是令人不爽的，小屁孩不要这么直接行不行，江又梅翻翻白眼嘴硬道，“臭儿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它主意了。”

    一把抢过玉佩，玉佩呈椭圆形，色泽碧绿剔透，手感温润细腻，一面是突出的虎头图案，另一面是突出的林字。她不太懂玉，但也知道这绝对是块不可多得的好玉。这么好的玉当然不能当掉。

    赶紧笑容可掬地表态，“儿子，这是你爹留给你的念相，娘就是再糊涂也不会把它当掉。咱不仅要好生保管它，还要把它当作咱家的传家宝，将来好传给你的儿子孙子。”

    小包子满意地点头，“娘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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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日子

﻿不过这么好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他们目前还真的没有能力护住。

    “只是这宝贝藏在这里不安全，咱应该找个更隐密的地方才行。”江又梅四下打量，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充当隐形保险柜。

    “娘，咱家最保险的地方就是这个箱子了。把它锁起来，钥匙藏在刚才的地方，谁也找不到的。而且，睡觉的时候也能看到它，心里踏实。”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绝顶聪明的小包子犯起糊涂来还真是幼稚可笑。

    “儿子，小偷可以不要钥匙，直接把锁撬掉就行了。”

    “哦，也对啊，”小包子肩膀跨了下来，刚一下下，又直起腰来，眼睛也变得透亮，“我知道藏哪好了，保证连外来的老鼠都找不到。”

    他转过身爬着钻到床底下，“娘，床下有几个坑，把玉佩埋进去就行了。”

    江又梅猫下身一看，床下还真有三个直径为十几公分的坑，“这坑是老鼠挖的吗？”

    “娘不记得了，有几次半夜咱家院外有动静，也不知道是野物还是二狗子那个鳖孙，我吓得钻到床下面，睡不着又没事干就顺便刨出了几个坑。”

    小包子讲的平淡，其中的心酸却是满满，江又梅又掬了一捧同情的泪。

    二狗子，这笔帐老娘记下了，总有一天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的确是藏宝贝的好地方，最好有个小盒子之类的把玉佩放进去才好埋起来的。”

    “小盒子没有，小坛子倒是有一个。”小包子爬出来跑进厨房抱出一个小坛子。

    江又梅把玉佩包好放进去，小包子又爬到床下把小坛子埋进土坑用土埋起来，还在上面使劲拍了拍，顺便又把另两个坑埋上，看看没有异样才爬了出来。

    检查完家底，又继续打探，“儿子，咱们家收的租子呢，不会全吃光了吧。”

    “家里的租子每年收两次，都是佃户们收了稻谷和油菜籽后换成钱给咱们的，咱们买糙米、玉米面吃要省钱些。往年的日子虽然艰难但也能坚持到收租，只是今年你生了两次病把余钱都花了。”

    “我还生了什么病？”原主真是小姐身子丫环命，生生把这个本来就贫困的家拖得更加艰难困苦。

    “今年二月间，你跑进南灵山去找爹爹，结果从一个崖上跌下来摔断了腿，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小包子的嘴瘪了起来，声音也哽咽了，“娘啊，那次我拉都拉不住你，跟在你后面也追不上，眼睁睁看你爬上崖跌下来，我好怕，我怕娘再也不要我了。”

    江又梅沉默地把小包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微微发抖的后背，小包子的小脑袋埋在江又梅的颈窝，两只小手紧紧抱住娘亲的脖子，生怕娘亲再离开他似的。

    江又梅此时对原主充满了鄙视和怨言，这个破碎的家已经够沉重了，本来应该遮风挡雨的大人不仅不立起来，还当起了把这个家砸跨的巨石，让小小的孩子背负这一切。

    “原来都是娘不好，让儿子受苦了。如今娘已经大彻大悟，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活着的人该好好活下去，娘不会再糊涂了。”江又梅轻声哄着难过的小包子，暗暗发誓今后要竭尽全力让他过上好日子。

    想到那段艰难的日子，两人也没有了开始的兴奋，默默把东西都放进箱子，锁好。

    钥匙当然归江又梅保管了，不过说好每花一文钱都要和小包子商量好。

    搞了半天她就是一个出纳。

    晚上烧了鱼，虽然没有好的调料，只放了点盐和腌菜水，却比江又梅前世吃过的鱼都香。再加上小包子中午省下的半碗玉米糊糊就着野菜，也是一顿不错的晚餐。

    在小包子的坚持下，娘俩只吃了半条鱼，但看到小包子笑的一脸满足江又梅心里也无比高兴。

    天渐渐黑了，家里没有灯油所以无法点灯。不过江又梅充分相信即使有灯油念儿也不会让点的。

    江又梅趁着月色烧了洗澡水，小包子很是不理解，“娘，咱早先不是都洗了澡么？”

    “睡前必须要洗澡的。”

    “为什么呀？”

    “洗了澡才睡得香呀。”

    “可为什么我原来睡前没洗澡也睡得香呀？”

    “以后习惯了每天洗澡就睡不香了。”

    “那咱不要这个习惯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呀？”

    早熟的小包子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娘说不行就不行。你不想变成原来的黑包子，就要听娘的话。”

    结束了谈话，娘俩上了床。

    一夜好眠。

    早晨，江又梅被啾啾的鸟鸣声闹了起来，刚醒时还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城市里有这么多鸟儿了，而且还叫得这么婉转动听。

    定睛一看简陋的家，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已经魂穿异世，来到从来没听说过的大康朝了。

    小包子还在熟睡中，江又梅轻手轻脚穿上衣服走出屋子。洗了脸，折了一截柳枝清洁了一下口腔，家里只有一点盐了，没舍得用。

    得赶快进行市场调查，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挣点钱才行。

    先把昨日念儿剩的一根半红薯蒸上，还有一把野菜，洗净。这点东西真不够吃，念儿还在长身体，特别是今天他还要去山里挖野菜捡柴伙，自己也要再出去转转，而且后院还要赶紧打整出来。两人都要做体力活，吃不饱可不行。

    那半条鱼要留着中午吃，一个原因是江又梅不习惯早上吃肉，另一个是中午必须要吃点好的顶饿。

    想想江又梅就从面缸里抓了两把玉米面撒进锅里。

    听到念儿起床了，江又梅看看锅里还真有点心虚。这臭小子，抠门，还偏偏有那么点气势。

    领着念儿把脸洗净，牙漱好，才把饭端上桌。

    不出意料，小包子又是顿足垂胸，像是家里马上要被吃跨一样。

    把小包子送出门，江又梅就到后院拔草，忙了一上午才拔了一大半。

    晌午小包子回来高兴地从小篮子里拿出两个鸭蛋和几朵磨茹，“娘，今天碰到三舅舅了，他给了我两个鸭蛋，还说现在家里很忙，都在帮他做鞋子和衣服，等有空他就过来看你，他听说你病好了好高兴咧。”

    想到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江又梅也很无奈，古代打仗，十去一回呀。

    小包子把磨茹摆在院子里晒着，又把鸭蛋拿进厨房放入一个小坛子，“娘，这两个鸭蛋是我要拿进镇卖的，咱快没盐巴了，得攒钱买点。”

    小包子的弦外之音让江又梅很无语，老娘就那么馋么？

    午饭依旧是野菜玉米糊糊，再加上昨晚剩的半条鱼。

    没蔬菜的日子不好过，菜篮子工程必须得加快进行，“等娘把后院的草拔完了就把地翻翻，咱们也种点菜，我儿子爱吃什么菜，娘就种什么菜。”

    念儿激动得脸都红了，“娘，我们也能种菜了？好啊，好啊，我得把我攒的金银花和干磨茹拿去卖了，再去摘点野果卖了，咱们去多买点种子，以后种了菜拿到镇上卖也是一个进项。”

    江又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她种菜的初衷是自己吃好不好，小屁孩怎么什么东西都想着换钱。

    想来是穷日子过怕了，没有安全感。

    江又梅恶狠狠地喝着野菜玉米糊，等老娘以后有钱了一定让我儿子拿着银子当石头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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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山村

﻿下晌，等小包子睡醒江又梅就让他领自己到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商机。借口是现成的，“娘可能病久了，原来的许多事都记不起来，连路都找不到。”

    “是咧，原来娘跑出去就经常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无法，只要我出去做事就把娘锁在家里。可娘啊，有几次你爬梯子都要跑出去，害得我到处找你。前几天也是你爬梯子跑出去才被二狗子追得掉进碧水溪里的。”小包子边说边摇头，好像是无奈的老师对顽皮的学生无可奈何一样。

    江又梅心虚地红着脸，虽然是原主做的丢脸事，但小包子说教的可是她呀。

    “娘以前是病了，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了，再也不会做那些事了。”

    “嗯，那就好。”

    走出院门，念儿环指着远处的碧水溪说，“我们家属于西河村，过了碧水溪就是东河村的地界了。”

    “水这么深，我们怎么过去呢？”

    “现在是夏季，水流又急又大，我们去东灵村只有走村里的石拱桥才能过去。如果冬季，水浅了，我们在那里踩着大石就能过。”小包子比划着，指的那里是上午江又梅捞鱼的地方，有几棵大树，石头多且两岸距离相对窄一些。

    两人往西走去。

    小包子导游做得很称职，江又梅在他的介绍下大概搞清楚了这里的地理形势。这些绵延起伏的群山叫灵山，相传上古时期女娲娘娘曾在这里修炼过。灵山又根据方位分为东灵山、西灵山、南灵山。从南灵山流出的碧水溪流进村子和西灵山及东灵山流出的花水溪、灵水溪等几条溪流汇聚成了一条小河，人称清水河，河西边的村叫西河村，河东边的村叫东河村，河里有座石拱桥连接着两村。

    西河村后面的山是西灵山，西灵山较低缓，树林茂密，人们砍柴、捡野货都爱到这座山，可能因为人们去的多，所以也没什么大猎物，运气好的或许能碰上只野兔、野鸡什么的，深处才会有些野猪、黑熊、鹿之类的，猎人们多爱往西灵山深处打猎。几年前下山祸害庄稼的大黑熊就是从这座山上跑出来的。

    东灵村后面的是东灵山，东灵山高挺秀美，怪石林立，山上多松树，树木不高且稀疏，所以也没有什么大的野物，每到春夏两季大片的杜鹃花漫山遍野，许多附近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都会到东灵山游玩踏青。特别是东灵山北面山腰处有座灵济寺远近闻名，寺里终日香火不断，甚至连县里、州府乃至省城的有钱人家都会来这里烧香许愿。尤其是初一十五，香客纷拥而至，这两天庙外俨然形成了一个集市，热闹非凡。

    用前世的话来说，东灵山就是著名的观光旅游胜地。

    东灵山北面山脚有条石砖砌成的路直通灵济寺，出东河村口后上官道走上一刻钟就到了这条路，再上灵济寺只需要走上小半个时辰，所以附近几个村里只要头脑稍微灵活点的人家日子都还过得去，靠着出名的灵济寺发财不容易嫌点小钱还是可以的。

    她家后面是南灵山，南灵山地势险要又极深，没人知道纵深处到底什么样，浅处参天大树比比皆是，遮云蔽日。传说极深处大型野兽成群，进去人的猎人都是有去无回，所以偶而几个壮男结伴才敢在浅处转转，猎点野物什么的。江又梅的男人小包子的亲爹林大郎就是在南灵山被群狼吃了的，从此连猎人和壮男都不敢再进去了。

    三座大山连在一起又相对独立，孕育着这里世世代代的村民。

    小包子巴拉巴拉地叙说着这山这水这村的故事，小嘴一张一合，栩栩如生，条理清晰。

    江又梅思绪有些恍惚的游离，这小子绝对是个神童，放到前世铁定属于上中科大少年班的那款。

    “娘，娘，你在想什么，你没听我说话吗？”小包子很受伤。

    “娘当然在听。娘好高兴，我的念儿很聪明呢，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么多事情。”江又梅由衷夸奖道。

    “是咧，外公和三舅舅都这么夸我，他们说教一遍我就记住的东西，教四舅舅、五舅舅十遍他们也记不住。”小屁孩很是得意，“还有赵大伯也是这么夸我的，他说三柱子还比我大一岁，只会数手指头，再把脚指头加上就数不过来了，我老早就能数到一百了。”

    “嗯，我儿真能干。”孩子就是要夸。

    不过那个赵大伯是谁，小包子好像很喜欢他。

    小包子领着江又梅走过一片荒地，绕过离他们家最近的两个院子，翻过一个低矮的小土坡，前面就出现一片梯田，田里多种的是玉米和红薯，也有南瓜、冬瓜之类的菜蔬，玉米包已经很大了，等不了多久就能熟。

    江又梅问自家的五亩地在哪，小包子说他们家的是水田，在村北边，那里大片大片的水田都种着稻谷，不过那里的田绝大多数都是赵地主家的。

    “哟，念儿和你娘出来转了。”一个正在洗衣的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直起腰。

    “是咧，赵奶奶，我娘病好了，我领她到处处转转。”小包子拉着江又梅的手，大声宣布着这个好消息。

    “梅子病好了？那就好，那就好。梅子啊，以后心思可要放宽点，有个这么好的儿子，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妇人慈眉善目，很能让人产生好感。

    江又梅不认识她，想着是该叫她赵大娘还是别的什么，迟疑中小包子说话了，“赵奶奶，我娘的病虽然好了，但好多事都想不起来，您老多担待点。我正领她去认认路，顺便再认认人，兴计就能想起些什么。”

    “噢，可怜见儿的。好，好，那你们去转转，有空了来赵奶奶家玩儿，三柱子今儿早还念叨着你呢，说给你留了两块县里买的松子糖。”

    “好，您回去跟他说我也想他了，等他不上学的时候我找他一起上山捡柴伙采野果子去。”

    闷着走了一段路，小包子才轻声说，“三柱子上个月上私熟了。”眼神微暗，声音里说不出的羡慕。

    “等咱家有钱了，娘也送你去上学。”江又梅使劲捏了捏那只瘦瓜子。

    小包子不置可否地唉了声。

    等他们走上西河村后阡陌纵横的小道，就看到许多人在地里忙乎，小包子的情绪也随之好了起来。

    “李大叔，忙着呢？你伺弄的庄稼长势可真好。我娘病好了，我领她转转。”

    “哦，好啊，恭喜你们了。”

    “王太爷爷，您老身体还硬朗啊，我娘病好了，我领她到处看看。”

    “好，好，好孩子，你娘病好了你就不用再受罪了。”

    “是啊，我娘给我煮了吃食，还给我洗了衣裳。”

    “念儿今天可真俊，领着你娘去哪儿呀？”

    “王婶子，我娘如今病好了，娘给我洗了澡，还洗了衣裳咧。她好久没进村了，我领她来转转。”

    “念小子，好久没看见你了，快过来，老婆子这里还有一块糖果子，是我那二小子从镇子里给我买的，拿去吃吧，可甜了。”

    “孙奶奶，谢谢您了，您那糖果子留给亮子哥哥吧。今儿晌午娘给我煮了鱼，我都吃胀着了。我娘病好了，煮的鱼香着咧。”

    “梅子啊，以后凡事可要想开些，守着聪明的念小子总会苦尽甘来的。”

    ……

    不知是因为小包子的外交手腕极高还是他的人品值极高，一路走下来几乎每个人都喜欢他。他热情而有礼貌地和人打着招呼，聊天气聊生计聊身体，不管男女老少都能找到共同话题。

    他正式而隆重地展示着江又梅，让江又梅很是羞愧，当老娘是宠物狗啊。

    但看到小包子幸福又自豪的臭屁样子，江又梅只有硬着头皮配合着他。二人组合还挺默契，小的负责解说，大的负责摆造型。

    其实江又梅的心里都快急出尿了，这太阳都偏西了，吃食还没着落，她晚上可不想继续吃清汤野菜玉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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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易

﻿走了一会儿，一条从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溪挡在前面，这条溪流比碧水溪小得多，溪水淙淙地流着，欢快而美好，两边绿草荫荫，野花遍地，“娘，这就是花水溪。”

    他们走过横在溪上的石头，顺着溪流往上走去。

    “梅子姐，你的病真的好了，太好了，昨儿听枣子说起我还不想信呢。”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追上来笑意盈盈地说，少女圆圆的脸上嵌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看起来很是俊俏。而且她的浅蓝色衣裳八成新，还没有补丁，家境应该不错

    江又梅哪认识她呀，只能笑着打啰啰，“嗯，是好了，呵呵呵。”

    “兰儿姨，我娘的病是好了，但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了。”念儿又当起了解说员。

    “你连我都记不起来了吗？我是兰儿，你怎么可以连我都忘了。我原来最喜欢跟着你后面上山采磨茹、挖竹笋的，我的好多绣活都是跟你学的呢。”兰儿指手划脚地说着，试图唤起江又梅对她的记忆，看江又梅呆呆地看着她，又从腰间扯下一个荷包拿到江又梅眼前晃悠，“看看这上面的梅花，这还是你教我绣的……。”

    江又梅呵呵傻笑着，心道我能记起你才是怪事。

    听兰儿声情并荗地回忆了半天她们曾经有过的友谊，那些点点滴滴貌似很让江又梅感动，念儿也再三保证回去一定督促娘亲使劲回想，一定让娘想起她们的过往，这才摆脱了那个可爱的小话篓子。

    走过层层梯田进入蜿蜒小路，两旁树荫浓密，溪水潺潺，倒是凉爽宜人。路上只要有轻巧的干树枝念儿就拿绳子绑起来背在背上。江又梅要帮他拿他还不让，“不用啦，儿子背得动。”

    走了一路江又梅也没看见竹笋、磨茹、松子、柿子、核桃、金银花、药材什么的，更别提人参、天麻的了，这不科学啊，难道自己不是女主角？

    当江又梅说完疑惑，小包子极其鄙视地看着她：“娘，磨茹、木耳这些好东西哪里等到现在我们来捡，只要一下过雨，附近几个村里的人，只要是不作农活的就都上山来拾了，就是偶而有点剩，也等不到现在，老早就被砍柴伙的、挖野菜的、割猪草的人拾走了，我上午捡柴的时候就拾了几朵磨茹。你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有食吃吗？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当然不会有好东西了。”想了想，又充满警惕地说：“娘可不要打那几朵磨茹的主意，那是要晒干攒起来卖钱的。”

    “还有，现在这个季节哪儿还会有竹笋，想吃只有等明年春天我再给你挖。松子咱这地界就没有，那是北边出产的。柿子还没红透就被人摘了，金银花倒是有一些，我只要看到就采，一个多月能攒一斤就不错了，……不过，过不了几天野葡萄、桑葚果那些野果就会熟了，到时我就上山摘，嗯，还是可以给你偿两颗，剩下的我要拿到灵济寺去卖钱，大户人家的小姐很是喜欢这些野果咧。咱家的存钱不多了，咱得赶紧存点才行。”

    小屁孩又开始巴拉巴拉说不停，江又梅越听越脸红，又被小屁孩教训了，而且自己竟还无话可说。

    想想也是，古代人民和大自然唇齿相依了上千年，既要受大自然肆虐的**，又要靠大自然繁衍生息，当然比现代这些被钢筋混凝土包围的人们更加懂得大自然了。

    算了，自然流咱放弃了，只有技术流了。

    “儿子，咱卖了钱买点猪下水解解馋吧。”很多穿越文不是都说古代人不吃猪下水，嫌臭。

    “哎哟娘，你想什么呢，猪下水那么贵，咱家只能过年的时候买付偿偿鲜。现在不年不节的，买那吃食干什么。”小屁孩音量高了起来，一脸的不赞成，“卖野果的钱还没挣到手咧，娘就想着花出去了。”

    “那个，猪下水不是不好洗吗，大家就不嫌臭？”江又傻笑着，怎么又跟想像的不一样。

    “怎么不好洗，抓把玉米面放进去使劲搓，然后再放进水里泡泡，再多清几遍就洗干净了，怎么可能嫌臭呢。别说洗出来干干净净，吃起来香喷喷的。就是上面糊了坨猪屎，只要把屎巴拉下来，照样是人间美味啊。”小包子说完，小舌头还舔了舔嘴唇，一脸向往的样子。

    得，最简单的技术流也要放弃了。

    夕阳西下，他们也开始往回走。只是江又梅来时满满的信心，现在却无比地沮丧。看看手上紧有的几根野香葱和一小把荠菜，晚上也只能吃清汤野菜玉米糊了，顶多撒点葱花提提味。

    今后该怎么办呢，在古代生存远没有原来想的那么容易。

    站在山上往向下望去，一层层梯田绿意盎然，田间小道阡陌纵横，纵多小溪浅滩贯穿其间，一户户农家小院掩映在竹林间，有些是墙围的，也有些篱笆围的，少数几家还是四合院，有青瓦房，也有茅草屋。村落中间有一条小河弯延着伸向远方，小河里还有几条船在慢慢摇晃。

    现在许多家的房顶都飘出了袅袅炊烟，劳作了一天的村民扛着锄头或拎着筐开始从田间地头往家赶了，一群群鸭子也陆续上岸在孩子们的驱赶下排着队回家。

    这里静谧、美丽，真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回到家，江又梅开始煮野菜玉米糊，念儿帮着烧火。

    “娘，其实野菜玉米糊还是挺好吃的，咱们以前有时候连这个都吃不上呢。”念儿看到娘亲的情绪明显不高，很为自己作了半天思想斗争还是没舍得把鸭蛋奉献出来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东灵山好几种野果都该熟了，说不定明天就熟了，对，明天我就上山去看看，有熟了的就摘回来，过几天就十五了，咱们卖了钱就买几块猪骨头，再买几根大萝卜，咱炖汤喝。”

    看到小心翼翼的小包子，江又梅心里柔软得能流出水来，很为自己还没一个孩子乐观而感到羞愧。

    自己上了十几年大学，拥有的一些知识和智慧可是人类几千年文明沉淀下来的，而且这里的自然环境、交通条件貌似都不错，没道理还比不上一个五岁小孩。只要不歧视古人的智慧，把自身的优势充分挖掘出来，再勤快点，不说发大财，混个肚饱还是能做到的。

    “儿子，娘很高兴你能这么乖。只是你还这么小，生计的问题是大人操心的事儿。娘的病才好，看到你这么辛苦有些急切了。这两天娘就听你的，节俭点，娘再多想想多看看，找个挣钱的法子。娘先前说的让你吃饱穿暖上学堂的话可不是吹牛，娘一定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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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手包

﻿夜空深邃而高远，众星捧着一轮明月静静挂在天上，给大地铺上一层清辉。

    江又梅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望着天发呆。她想起前世有首歌的歌词有这样一句：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地上的娃娃想妈妈。一个歌星在前面唱着，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在后面跳着。

    可此时她眼前的孩子一点都不天真烂漫，他正紧蹙眉毛在地上写着什么。深沉的表情与稚嫩的模样极不相衬。

    这是一个被困苦生活磨历过的孩子，他没有时间和心境看天上的星星眨眼睛，他满心满眼装的都是怎样让自己和自己的娘亲活下去。

    她不是他原来那个几乎痴傻的娘亲，她不忍心让他柔弱的双肩背负那么沉重的担子，不忍心他深沉练达得像个大人。她愿意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天真烂漫，看着星星眨眼睛，坐在地上想娘亲。

    江又梅无比迫切地想挖到第一桶金让这个孩子过上好日子，让这个家早些摆脱贫困。

    她的运气不好，没有穿到人们都好傻好天真的架空，她穿来的这个架空人们把大自然赠予的东西摸索得淋漓尽致。

    她能走的只有技术流，把自己所会专长适时地用在这里，而且还要适度，不能让人把她当异类。

    她不是农大毕业，也不是出生医学世家，更不是特种兵什么的。

    她大学学的是设计，一计之长是画画，但这个家连纸都没有怎么画？再说他的流派能不能得到认可还未可知。记得前世画画也是烧钱的爱好，为了专业课能过关，爷爷奶奶想办法挣钱送她去城里上艺校补课，还要到处去考试。好在自己用功刻苦，天份也还不错，到底得偿所愿考入名牌大学。

    在爷爷奶奶去逝后，她不止一次后悔自己为何一定要凭自己的爱好读这个专业，如果当时能顾及自家的经济条件选个别的专业，爷爷奶奶也不会这么辛苦。从这点看自己的确是个自私又自我的人。

    早知道该读个农大，不仅前世省钱，这辈子也能靠着知识做个大地主，用后世的经验来个高产，不说亩产千斤，就是亩产五六百斤，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农业革命了。

    再仔细想想，其实她的专业虽然不算穿越女的热门，但比那些学英文、计算机的穿越女还要强些，至少手工还行，审美也过得去。

    想到手工，她豁然开朗起来。她会设计小饰品，设计服装还勉强，会个十字绣，画个花样子或许还可行。什么时候到镇上看看，能不能卖点手艺，赚点小钱。

    如果有好料子就好了，做套符合这个时代审美的服装，肯定还是能卖钱的。哪个年代的女人不爱美？

    可惜家里的布料被老鼠啃烂了。唉，原主真不是一般的败家。

    想到那两块烂布料，江又梅肉疼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不能做衣裳还可以做其它的东东啊，比如说手包，比如说布艺贴画，比如说玩偶，比如说头花。

    江又梅一阵激动，这些她都会做。

    她打开箱子把两块布拿出来，比划了半天拼拼凑凑可以做几个手包和头花，只是颜色单一了些。

    小包子此时已经画完了大字，正在用柳枝修补破了的小篮子，他眉毛微挑，薄唇紧紧抿着，漂亮的不像话的小脸满是认真。

    “我儿长大了不知道要惹多少姑娘伤心呢。”江又梅啧啧赞道。

    面对娘亲时常的调侃，小包子很是无奈，“哪有这么夸儿子的娘亲，别人听见了要笑话咱们的。”

    “儿子，娘和你商量个事。”江又梅把小凳子拿到小包子旁边紧挨着他坐下，“娘想到了一个挣钱的好法子，只是，那个，……嘿嘿”给了他个你懂得的眼神。

    看到娘亲献媚的样子，小包子眼皮跳了跳，感觉不会有好事，“除了咱那一点家底，余下的都好商量。”

    臭小子，老娘不就惦记那点家底嘛。

    “过几天不是十五吗，娘想做点手工品拿到灵济寺去卖，只是还缺点绣线，能不能给娘点银钱买绣钱。娘保证，娘做的手工品肯定是独一无二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包子一听要钱就急了，“娘，我都说了咱家只剩这点钱了，是留着应急的，你不是答应我不打它的主意嘛。”又不愿意娘太伤心，忙说“大不了我多摘点果子，卖了钱再给你买线。”

    等你卖了果子存钱买绣线还不得等到花儿也谢了，再说老娘这么猴急挣钱还不是不想让你太辛苦。真是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江又梅心里暗骂着，脸上可是笑开了花，“儿啊，钱拿出来投资可以生崽，放在箱底只能生锈。”

    “娘啊，你说什么笑话咧，银钱又不是老母猪，怎么能生崽。”小包子鄙视了江又梅一眼。

    “银钱还真是能生崽的老母猪，或者是能下金蛋的老母鸡。”江又梅开始给小包子恶补投资与理财的知识，直讲到小篮子补好，娘俩洗漱完上床，然后月上中天。江又梅已经口干舌燥了，小包子才无奈地同意拿出二十文钱去买线。

    第二天小包子到西河村口江又书开的小杂货铺去买了锈线，回来高兴地说：“大舅舅给我的是进价，他说怎么好意思赚侄儿的钱，还送了两根针作搭头。”

    看到这一把五颜六色的线，江又梅觉得还真是物有所值，想来大堂兄还不像他娘那么自私刻薄，不近人情。

    小包子走后，江又梅开始在院子里作活。她先在地上把图案大概画好，然后再开始剪裁。

    手包和古代常用的荷包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荷包样式略单一，主要是绣工取胜。而江又梅设计的手包借用了现代手包的设计，立体、别致，是形状取胜。

    共裁了五个手包，再把图案和绣线搭配好。手包类似现代的椭圆形手手提包，图案是卡通猪头像，当然不是锈出来的，而是用布剪成形缝上去的。为了增加立体感，还把小包子一件小得不能再穿的破衣服剪碎当做填充物，还折了几根细细的柳条用布包上固定手袋的边缘，其实用细竹片更好，只是江又梅没那么大力气砍竹子。猪鼻子要突出来，两只肥肥的大耳朵只固定一头，另一头悬在外面，耳根处还要缝个小蝴蝶结。

    虽然成品还没出来，但想像着这样子的手包江又梅已经雀跃不已了。

    江又梅知道古代没有专利，心灵手巧的古人模仿能力可是强得很，有了好样式做工比自己强上百倍都不止。她可不会傻兮兮地做出样品让别人去模仿，所以这几个手包样式是一样的，只是在色彩搭配等细微处作了改变。

    等以后自己有钱了多买些布料，每批只推出一个样式，这样也可以多赚些钱。现代的手包、跨包、背包千变万化，够自己做很长时间了。

    剩下的边角余料剪了十五朵大花，三十朵小花。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花，加了些现代元素，比如说滚个简单的leisi边啦，加个蝴蝶结啦，掉点流苏啦，等等。还有更小的碎布屑都不舍得丢掉，而是做成极小的花蕾用几股绣线编成的小络子串起来，做成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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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从军

﻿做到天黑，完成了一个手包，一朵大花，五朵小花，一根手链。

    中饭和晚饭都是野菜玉米糊，但是想着这批手工品应该能卖点钱，所以晚上拿了个鸭蛋炒野香葱。

    当小包子看到这些成品时，不仅没有抗议损失了一个鸭蛋，还高兴得眼睛里直闪小星星，“娘，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荷包和头花，这次肯定能挣不少。”

    晚上的月光极亮，江又梅在月下又用绣线打着络子，小包子把摘回来的还没熟透的桑葚用水洗净喂到江又梅的嘴里。母子欢快的笑声和呢喃在静谧的月夜中显得更加温馨而美好。

    生活有了指望人也轻松了许多。

    次日，小包子没出门，帮着用绣线编小络子做花心，娘两个在柳荫下忙乎大半天，把昨天裁好的大花都做好了，还做好了两个手袋。

    刚起身准备到厨房做晚饭，就听见了敲门声。家里很少来客人，所以小包子很是高兴地跑去开门。

    “三舅舅，娘，三舅舅来了。”小包子欣喜地喊着。

    一个少年一只手牵着念儿一只手拿着个用布搭着的篮子走进院子。少年十五、六岁，偏瘦，个子也不太高，大概一六几，长得眉目清秀、齿白唇红，一笑还露出两颗小虎牙，典型的单眼皮小帅哥。

    “姐，你气色好多了。”少年笑着说。

    “有子，”江又梅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弟弟，“今天有空？来，快坐。”

    “爹娘让我给你们拿点糙米和菜蔬。”江又有掀开盖着的布，篮子里装了一小袋糙米，两根黄瓜，一把红薯藤和四个鸡蛋。

    “还给我们拿来这么多东西，大伯娘又该骂人了,爷奶也会不高兴的。”终于能换口味了，江又梅还是有点小激动，但想到这个弟弟就要去北方打仗，也不知能不能回来，又有些难过。

    “大伯娘回娘家去了。这鸡蛋还是咱奶让拿的，其实爷和奶还是心疼你的。”江又有看到桌上的手工品也赞不绝口，“好精致的荷包和头花，姐就是心灵手巧，我记得过去姐绣的荷包和打的络子比别人都要多卖半文钱咧。”

    “我正是准备拿到灵济寺去卖的。”

    “这些东西准能卖个好价，以后有了这些进项，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等赚了钱就让念儿去学堂吧，念儿比我们都聪明许多，就是二哥也远不及他，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两本书给小包子，“这是百家姓和三字经，不懂的就问外公，以后二舅舅病好了就问他，他比我和你外公的学问都好。家里还有些书和笔墨砚纸，都收拾在一个小箱子里了，等改天外公给你带来。好孩子，你要好好读书，你娘以后就靠你了。”

    “舅舅，我会好好读书的。你早前给我的千字文我有时间都在读，教我的字我也记得，得闲了我还会拿树枝在地上写。”小包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又有又抬起头看着江又梅，“姐，我原来那么刻苦就是想快点考上功名，让爷奶爹娘，哥，还有姐过上好日子，特别是想给姐治病。我一直都记得，原来的姐姐是那么美好俊俏，可这几年过的却是这样的日子。”他的情绪低落起来，“对不起，我没做到。不过，在军里我会争取立功的，挣了军功也能当官挣份前程。”

    江又梅的鼻子也是又酸又涩，“有子，我不要你立功当官，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回来，知道吗？有命才有一切，不要去逞英雄，不要想着建功立业，生命最重要，能往后躲就尽量往后躲。最好当个文书亲兵什么的，即使当不上这些，起码也要当个伙头军。”

    听了姐姐的话江又有笑了起来，嘴角边漾起的两个小酒窝和江又梅一模一样。

    “好，我记得姐的话。”

    念儿端了一碗用野果煮的水给舅舅喝，水又凉又酸，解渴又解暑，“三舅舅，这是我娘煮的，好好喝哦。我从山里回来喝上一碗，那舒服的，真像神仙过的日子。”

    江又有一口气喝完，“嗯，的确很好喝。念儿如今有娘亲疼了，是不是很开心？”

    念儿重重地点头，“是咧，念儿每天都好开心的。现在都不用饿肚子，还穿干净衣裳，晚上睡觉也不害怕了。”

    江又有把念儿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嘴里还絮叨着，他们这些新兵明早就走，要先到金州城外集训两个月才往北边开拔，具说管他们这些人的是一个姓樊的将军。家里已经给他做好了十几双鞋子和几套衣服，绵袄绵裤还没做好，等做完后再找去金州的人带给他。

    走前又从怀里摸出个荷包，“这是我在学里攒的钱，给念儿买点吃的，他太瘦了。”

    “傻弟弟，你在军里打点总要用钱的。现在我们也找到挣钱的路子了，日子还过得去。”江又梅就是再贪财也不会要这个钱。

    连小财迷念儿都一起拒绝着，“三舅舅，你要把这个钱留着孝敬长官，或买点吃食给你的朋友，还要像念儿一样嘴甜，见人就笑。这样，你的日子才会好过。”

    江又梅把做好的手包塞给他，“看到这个手包就能想到姐了，时刻记着我们都在家盼着你回来。”

    看到江又有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来越小，江又梅很是心酸，这么单薄的高中生就要去打仗，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大伯娘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从军任谁都能理解，但阻止卖地换银子却是太可恶了。

    这晚他们的餐桌丰富了些，做的糙米饭和炒红薯藤，还打了个鸡蛋汤，但气氛却异常沉闷。

    整晚小包子都反复问着几个问题。

    “三舅舅打仗会死吗？”

    “他会不会像爹爹一样，再也不回来啦？”

    “亮子哥哥说北边的鞑子比狼群还凶狠还多，爹爹那么厉害都打不过狼群，三舅舅岂不是更打不过那么多鞑子了？”

    江又梅真不好回答，只有整晚什么事都不干地抱着他安慰，小包子紧紧搂着娘亲的脖子显得异常脆弱。

    或许他对失去亲人的痛体会得更深刻吧。

    第二天，娘两个不敢上江家去送行，只有站在小土坡上远远地看着村里的几十个壮丁在里正和一群亲友的陪同下去县里集合。送行的人哭声震天，悲痛欲绝，不知道这些走出村子的人最后还能回来多少。

    江又梅母子也难过地抱头痛哭，只是江又梅是默默流泪，小包子则是张开大嘴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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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定价

﻿十四日晚，娘两个把这几天的成果摆在桌上商量着价格，花和手链的定价两人虽然也有分歧，但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大花三十文，小花二十文，手链十五文。

    虽然小包子一直嘀咕着一条手链就是一斤猪下水的钱，没人买咋办，但还是勉强接受了。

    但手包定价分歧就大了，江又梅想卖二两银子一个，小包子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二两银子一个？咱还卖啥荷包，直接去抢得了。”

    “很贵吗？干嘛表情这么夸张。”一脸便秘的样子让江又梅恨得牙直痒痒。

    “我夸张？是娘定的价钱才夸张，人家养了一年的肥猪也就这个价，一个荷包能顶一头大肥猪吗？”小包子想想自己眼馋三柱子家的两头肥猪已经好久了，连它们滚圆的身材和哼哼的叫声都让他留恋不已，虽然每年赵大伯都会请他去吃杀猪菜，还会送他一小条肉，但看到赵大伯把杀好的一头肥猪卖给张屠夫拿着二两银子笑得一脸满足时，他都禁不住会想如果这头大肥猪是他家的该多好。

    现在，他的娘亲竟然异想天开地说一个小荷包要卖二两银子，那可是一头大肥猪的价钱。小坟子拍得死大黄牛是什么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江又梅此时也被小包子的话气得不轻，竟然把老娘的艺术品比作肥猪和下水，这臭子小也忒找打。

    看来素质教育的确应该从娃娃抓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品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江又梅一边腹诽，一边还得耐心地做着小包子的思想工作，“傻儿子，不能这样比的。猪家家都会养，没有任何技术，不，是手艺可言。娘的手包就不同了，大康朝独此一份，绝无仅有。娘定二两银子也是有根据的，一两银子卖的是创意，半两银子卖的是设计，再半两银子卖的是手艺、布料和锈线。再说，这手包压根就不是卖给清水镇的人，而是要卖给远道而来的有钱人。还有，它不是荷包，是手包，可别乱叫。”

    接着又适时地给他上了一堂如何分析受众群体的课。

    最后，江又梅干脆忽略掉小包子的满脸不服，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明天视具体情况再做调整。”

    哼，官大一级压死人，无论古代现代都是永恒的真理。

    当然，睡觉前江又梅又布置了小包子明天的一些工作。只交待了一遍，小包子就能像模像样的重复出来。

    下属工作能力强又不担心他会威胁自己的地位，这样的领导当着真是既省心又放心。

    十五清晨，江又梅拿着包裹背着背篓、小包子拎着小篮子一起出门。

    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去灵济寺，村里的人和他们打着召呼，江又梅病好后失忆的事情已经在村里传遍，人们看江又梅都比较新奇。

    江又梅前世就不善与人打交道，除非是上司或客户，一般人都很少搭讪。所以一路上她很少说话，只负责笑就行了，攻关拉关系什么的就由小包子负责了。

    “念儿，你也这么早啊，今儿还和娘一起去？我去卖饼子，给你吃一个。”一个与李氏年龄差不多的妇人招呼着小包子。

    “洪奶奶，谢了，我娘如今病好了，今儿给我煮了早饭咧。”

    “梅子，还记得我不？我是住在你娘家旁边的洪二婶。”看到江又梅笑着摇头，“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现在知道了就行。”

    “芳芳姨，你今天真漂亮，又去卖绣帕？”小包子又对洪二婶旁边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说道。

    少女呡着嘴笑道，“小鬼头，嘴儿像抹了蜜一样。”

    “念小子，过会在寺庙前可不要单独走，听说现在拍花子多，前儿镇子上还丢了个孩子。”这位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他背了几个竹筐，好像前几天在西灵村后的地里看过。

    “谢谢王太爷爷，我和娘一起，不会单独走的。”又对扶着王老头的一个不到三十岁背了很多筐的汉子说，“王大伯，你编的竹筐又密实又结实，准能卖个好价钱。”

    “哎哟，呈你吉言啊。你去卖野果啊，拿得动吗，要不大伯帮你。”

    “谢了王大伯，这点东西我还拿得动。”

    王大伯又冲着江又梅憨笑道，“梅子，你还背得动吗？要不我帮你背？”

    江又梅冲他展颜一笑，道，“谢谢王大哥了，我背得动。”

    “哼，真是死性不改，病才好就又猴急地出来勾汉子。”一个长着一双三角眼、脏兮兮的衣裳满是补丁的妇人在一旁骂道。

    江又梅莫名其妙，这人是谁，原主得罪过她？说话怎地这样缺德。

    “狗子娘，说话积点阴德，初当林大郎可是也救过狗子他爹的。”洪二婶呵斥着狗子娘。

    “你这婆娘现在真是越来越来份，成日家满嘴喷粪，狗子爹怎么不管管，由着你到处乱叫。”王老头瞪着眼骂道。

    王大伯也气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狗子娘一眼，扶着王老头大步往前走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当姑娘时就和陌生男人勾勾搭搭，让家里赶了出来。现在男人死了当了**，又出来勾汉子。”

    小包子气的脸都铁青了，弯腰捡了块石头对着狗子娘吼道，“不许骂我娘！”

    “咋，你还敢打我？”

    “儿子，理她作甚？难道狗咬了你，你还能去把狗咬回来不成？记着，以后只跟人说话，跟狗说话狗也听不懂，还白费力气。”江又梅心里气得要命，但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说。

    “娘，我知道了。咱们人不和狗说话，狗只有回家和一家子狗说话去。”念儿也是个小腹黑。

    芳芳噗嗤地笑出声来，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不，大狗子，二狗子，狗子娘，狗子爹，还真是一家子狗了。”有人说。

    大伙笑得更欢了。

    洪二婶笑着说，“梅子的嘴可是利起来了，不过也是这个理儿。人呀，就是不能太软了，没得让人欺负了去。”

    “没家教的小崽子。”狗子娘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快步走了。

    到了东灵山北面山脚下，已经有许多马车停在那里了，上山是石阶路马车上不去，富贵人家的老人小姐只有坐轿子上去。快到灵济寺，路渐渐平缓起来，已经有很多做小买卖的人开始高声吆喝起来。这里的规划还是比较合理，卖熟食的集中在一个地方，卖杂物的集中在一个地方，卖杂耍的在一个地方。

    江又梅和洪二婶她们分了手，找到一处地方。把装着桑葚的小篮子摆上，又把背篓里的干磨茹摆上，在旁边铺上布，把头花、手链摆上去。手包没摆出来，被摸脏了不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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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挣钱

﻿东西摆上，念儿清脆的嗓声响了起来，“各位，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东灵山的果子了，西灵山的珍磨了，还有手链、头花独一份儿，瞧一瞧嘞，看一看，这里的花儿最好看。快来看啦快来买，大姑娘戴上最漂亮，小媳妇戴了最俊俏。”

    小包子极具特色和穿透力的嗓声一响起，立即把旁边的吆喝声比了下去，也吸引了一些香客游人。

    “哎哟，这花可真好看，咋卖？”

    “大的三十五文一朵，小的二十二文一朵。”

    江又梅的话音刚落，小包子就喊了一声“娘，你怎么，……”看到江又梅冲他一瞪眼，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哎哟，卖这么贵。走了，走了，别处看去。一朵头花就要卖上三十五文，戴着能登仙呐。”

    “就是，不是金不是银，怎卖得起这个价。走了，你个死妮子，脚被钉住了，那边的花才三文一朵，咱到那边去。”一个老妇人掐了身边的小姑娘一把，把含着泪的小姑娘连拉带掐地拖走了。

    这个价格还真的吓走了一些人。

    “是挺贵的，能不能便宜点。”一个妇人实在喜欢这花，便砍起了价，这个妇人穿得虽然不是新衣，但没打补丁，想来日子应该还可以。

    “婶子，我定的价已经是最公道的了，光这些样式我就想了几年呢，多不容易。”江又梅说。

    “娘，我想要，我好喜欢，再说姐也快出嫁了。”旁边的小姑娘拉着她娘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

    “大侄女，能不能便宜点，便宜点我就给我两个姑娘买朵戴。”

    江又梅咬咬牙，“好，看婶子诚心买，卖个开张价，大花三十文一朵，小花二十文一朵，不能再少了。”

    那妇人高兴地买了一朵大花一朵小花，领着眉开眼笑的小姑娘走了。

    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小包子给了娘亲一个你真行的表情。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不干了，“同样的价，我也买朵小的。”

    江又梅为难道，“大叔，刚才卖的可是开张价，剩下的卖那个价我就亏了。要不，您去别处看看，有些花三文钱就能买到。”

    “小娘子怎么能坐地起价呢，不行，我就要买这花，还要是刚才的价。”这人还挺蛮横。

    “就是，我们都在这儿看到的，怎么能卖两个价呢，小娘子忒地不厚道。”还有人帮腔。

    “好，好，别吵，别吵，卖，我卖还不成吗。”江又梅很是无奈地卖了一朵小花给那个男人。

    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同样的价买走了一些，大都买的小花。还剩下十三朵大的，十九朵小的，手链一根还没卖掉。

    第一个交易高峰结束。这个成果已经相当不错了，娘两个眉来眼去的相视一笑。

    旁边一个卖荷包和络子的母女掩饰不住羡慕嫉妒恨，“哼，如今黑心肠的人还真多，一朵花就卖两斤肉的钱，也不看看这是佛门净地，还敢做坏良心的事，就不怕被雷劈了去。”

    “既然知道是佛门净地，嘴巴就该放干净点。”对于不相干的人江又梅是不想多理，所以回敬了一句就不再理会，随她们骂骂咧咧地说着酸话。

    看到小包子气的脸通红，就安慰道：“记着娘在路上说的话，只当她们是在叫好了。”

    又对另一边卖草鞋和草席的年青后生说，“小哥，给我拿双我儿能穿的小草鞋，这席子怎么卖？价钱合理我也买一床。”

    “小兄弟能穿的鞋子有，才两文钱一双，还有我家的席子价钱也是最合理的了，又干爽又密实，才二十五文一床。”后生利落地推销起自家的东西。

    小包子的草鞋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江又梅早就想买一双了，家里的席子也破了两个大洞，边还毛了，经常把人的皮肤刮出小口子。而且一床才二十五文，真心不贵。古代的劳动力还真不值钱。

    那母女两的另一边是卖木盆、木碗的，江又梅又花了十六文买了四个木碗。看到小包子一脸的心疼，笑着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们卖了这么多钱，人家不眼红才怪，这些东西不贵，咱家也确实需要。”

    小包子恍然大悟地笑着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果真那母女两个说着说着见没人附和也没兴趣继续说下去了。

    随着小包子的吆喝声，摊子前又来了几个穿着绸缎相貌俱佳的青年男女，前面两男一女，后面还跟了一个丫环两个小厮。

    这可是购买力强大的客户，娘两个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呀，这花好漂亮，我还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款式，哥哥，我好喜欢。”小姐模样的姑娘拿起一朵花在头上比划起来。

    “小姐戴这花真好看。”旁边的丫环赞道。

    这位小姐十二、三岁，大大的杏眼，一笑两个大酒窝，本来就长得漂亮，再戴上朵蝴蝶型的大花，更是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其中一个穿蓝色长衫、身材高大的公子点了点头，说：“嗯，是很好看，多少钱？”

    当江又梅报了价，另一个穿白色长衫、长相俊美、一脸精明的公子一副吃惊模样，“这么贵，省城比这大朵的绢花也不会超过十五文一朵，你这花还是用布和绢做的，怎的要三十五文。”

    “我们卖的是设计，又不是布料。这花是我娘设计出来的，独一份儿，价钱当然贵些了。再说，这位小姐戴上这花的确是更加俊俏了许多。”小包子振振有词地说。

    几个人被小包子的话逗乐了。

    蓝衣公子笑着说，“说得好，既然卖的是设计，也的确值这个价。”又指着手链问，“这链子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挂在女人头上的吧。”

    “这是手链，”江又梅拿起一根示意小姑娘把手伸出来，“我给小姐戴上看看。”

    当江又梅把这根手链在小姑娘手腕上绕两圈系了个蝴蝶结后，白晰的手腕显得更加白玉水嫩，别有风情。

    “哎哟，好漂亮，哥哥，我好喜欢。好哥哥，给我买啦，你不买人家就不理你啦。”小姑娘拉着那个蓝衣公子的袖子撒上了娇，这个架式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修。

    “好，哥哥给你买。”蓝衣公子似乎很享受妹妹的撒娇扮痴。

    手链也以二十文一根的价钱成交了。

    又提了五文的价，这样的客户傻瓜才不把刀磨快点。

    最后几人买了八朵大花，十朵小花，十根手链。由于买得多，江又梅也给的“开张价”。

    几人走之前，江又梅又神秘兮兮地说：“各位，我还有好东西，你们看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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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送福

﻿白衣公子挑了挑眉毛，“有好东西怎地不早拿出来，快拿出来爷看看。”

    江又梅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手包，白衣公子拿过一看眼里充满了惊艳，“好精巧的荷包。”

    “这不是荷包，是手包。”小包子纠正道。

    “噢，手包，构思倒是奇妙。怎么卖？”白衣公子问。

    “五两银子一个。”江又梅坐地起价。

    小包子又被娘亲的狮子大开口雷了一大跳，差点就跌了一筋头。

    “太贵了些，小娘子不厚道。”

    白衣公子摇着头说，正想进一步砍砍价，争取用一到二两的银子买下，旁边的小姑娘就一把抢过手包，“青正哥哥嫌贵就算了，我买，我不嫌贵。哥哥快点拿银子，你妹妹好喜欢这包包啦，好喜欢这上面的小猪啦。”小姑娘又是撒娇又是跺脚，生怕哥哥银子掏慢了手包就会飞了似的。

    谁是最受卖家欢迎的顾客？这位就是！江又梅真想给这小姑娘发个“最佳顾客奖”。

    那两个公子一家买了一个包，只是白衣公子看着江又梅的表情可是不善，就差骂她女强盗女奸商了。

    他们走了老远，小包子才把半张的嘴合上，这怎地像作梦？太不真实了。

    看着她娘把两锭银子揣进怀了，有种想把银子再掏出来啃两口的冲动。

    “儿子，这就叫没好机会等三年，有了好机会咱就挣三年。”江又梅在小包子耳边轻轻说，“再说，他们不会吃亏的，拿回去当样品做了卖，赚的何止百倍。”

    “他们是商人？娘怎么知道？”小包子崇拜地看着他娘。

    “至少那个穿白衣服的肯定是，错不了，娘的眼睛毒着呢。”江又梅很是得意地说。

    二人的兴奋劲儿一过，就明显感觉到周围嫉妒的眼神。

    江又梅拍拍怀里的银锭子，心说要小心再小心，别被抢了去。小包子捏了捏布袋里的铜钱，心说要注意了，别被顺了去。

    这时看到几顶轿子在百米开外的树荫下停住，轿子周围还跟着十几个穿着绸段的婆子丫环和一些护卫。

    江又梅向小包子使了个眼色，小包子点点头，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手包跑到那群人的不远处大声吆喝起来，“哎，看一看，瞧一瞧，这里的福包最俊俏，拿着这福包，姐姐勒，您晃一晃，再摇一摇，福禄寿喜进去了。”

    这也是江又梅头天晚上教的，凡是进寺庙的人所求不都是这几样？

    小包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群人反复吆喝着，其卖力程度绝对是最尊贵的钻石卡贵宾才能享受到的服务。他人小，又嗓声清亮，模样可爱又漂亮，站得笔直，就差打个丁子步了。

    小包子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江又梅脸红地想，这臭小子忒精忒夸张了，只是教了他这个顺口溜，哪逞想他不仅能把别人的创意精准地诠释出来，还能无限地拓展开来。

    这时一个丫环走了过来，“小弟弟，什么福袋那么好，快拿去给我们老夫人看看，若是好的，可少不了你的银子”。

    小包子跟着这个丫环走到最前面的八抬大轿旁，丫环把包送进轿子，“老夫人请看。”

    “这包倒是精致，这头猪也甚是可爱，只是为什么叫福包呢？”里面传出老妇人的声音。

    “老夫人，猪福，猪福，就是祝福的谐声嘛。再说，猪真是有福咧，睡了吃吃了睡，不用为三餐发愁。”

    “这猴儿，倒是个精的，想想真是这样。”里面的老夫人笑了起来。

    那个丫环看老夫人喜欢，就问：“这福包多少钱一个？”

    “这福包刚才卖的五两银子一个，但我不打算卖给老夫人。”小包子说。

    “为什么，怕我们不付银子？”丫环不高兴了，旁边的几个人也沉下了脸。

    “福是要送的，我把这福包送给老夫人，老夫人看着赏点银子就是了。”

    “哎哟，可真是个好孩子，快快，赏十两银子。”老夫人是真高兴了，这真是个好兆头，但愿我儿我孙儿此次能旗开得胜，平平安安。

    一个婆子也眉开眼笑地拿了一个十两的银锭子装进荷包递给念儿。

    小包子可高兴坏了，又接着说：“我娘那里还有一个福包，也送给老夫人，好事要成双，那个福包小子不敢当老夫人赏了。”

    旁边的一个婆子马上说道：“老夫人大吉呀，您此次大老远的来为侯爷和世子爷祈福，正好碰上这小童儿，仔细看看这小童儿还真像观音菩萨座前的童子，说不定真是菩萨指引着他来送福的呢。还一下送两，正好侯爷一个福，世子爷一个福。保佑他们福寿安康，大获全胜。这，这真是吉兆呀。”

    周围的丫环婆子都跟着说些吉祥讨喜话。

    老夫人高兴得直点头，想起报国寺通一老方丈指点着她来这千里之遥的灵济寺祈福，并说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难道这小童儿真是菩萨指点着来给那父子两个送福的？

    看来她这次不听儿孙劝阻执意来灵济寺还真是做对了。

    “把轿帘打开，让我看看这可人疼的孩子。”轿帘打开，里面坐着个满头银发、一脸慈祥的老夫人。

    小包子看了她一眼赶紧垂目作了个揖，“老夫人好。”

    “可怜见儿的，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你的祝福我代我儿我孙儿收下了，谢谢你。”老夫人看见小包子虽然衣裳破旧但干净漂亮，就更加喜欢了十分，只是这孩子长得还真是——面善。

    江又梅看到小包子在那里说着话，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也看得出这桩生意做成了。一会儿，又看到小包子领着个丫环走了过来，“另一个福包咱也送给老夫人。”

    这小子是个精的，连第二笔生意也做成了，江又梅连忙点头。

    丫环看到这些头花、手链立刻喜欢上了，再说这小孩子可是得了老夫人的心了，就说道：“把这些也都带上，说不定我们小姐奶奶们喜欢就都买了。”

    几人回到轿子旁，小包子亲手把福包呈给老夫人。丫环又把花和手链拿给后面的几个轿子里的人看，江又梅把手链在丫环的手腕系上后，这么大笔生意当然是圆满地谈成了。

    小包子觉得得了那么大的赏不好意思再要钱了，可老夫人说她家怎么能与民争利，花和手链按价付钱，另又赏了两个荷包。

    两人躬送几顶轿子走后，按着狂喜的心情回到之前的摊前，桑葚和干磨茹早卖完了，他们拿着先前买的席子和碗，背上背篓和摊犯们告了别就走了。

    已经午时末，两人来到馄饨摊前花十文钱一人要了碗馄饨，馄饨皮薄肉多，高汤又鲜又香，比江又梅前世吃过的名小吃不呈多让。看来去镇上或县里卖菜谱什么的还真不一定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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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数钱

﻿两人步履轻松地往家走，看到小包子一脸雀跃地的样子，江又梅忍不住泼起了凉水：“今天的运气十年难遇，说白了就是碰上了两个冤大头。那个小姑娘明显是不懂生计，傻傻地帮着咱们赚了她家的钱。老夫人应该是家里出了大事专程来祈福，正好遇到你投其所好，才能让咱们挣了这么多。以后的手包和花是不可能再卖这么多钱的。”拉拉杂杂说教了一大堆，最后的总结陈词就是这种好事以后不一定能再遇上，还是要老老实实干活，踏踏实实做人，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滴。

    其实大概好像的确真地掉了个大馅饼呢，不过这话就不必说出来了，不利于正面教育。

    “娘，你前面的话儿子都懂。不过，为什么要说天上掉馅饼呢？”小包子很好学。

    “娘只是打个比方。”

    “为什么不比方掉银子呢？”

    “我怎么知道。”

    “可这话是你说的呀。”

    “为什么一定要比方掉银子？”

    “银子比馅饼更招人稀罕呀。”

    江又梅直想爆走。

    路过东灵村时专程转到张屠夫摊前，张屠夫长得铁塔一般，络腮胡子，很是有点李逵的范儿。

    “张伯伯好，您生意还好吧？”

    “还好，念小子今儿想买哪的肉呀，伯伯给你便宜点。”

    江又梅指着一大块板油和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说，“就这两块吧，劳烦称称。”

    “娘，买那么多干嘛，咱才两个人，吃不完会坏掉的。”小包子红了脸，羞的——哪有这么豪爽的妇道人家，指着两大块就叫人称，别人买肉都是半斤二两让屠夫割的好不好。

    “不多，板油熬了油，咱慢慢吃，不会放坏的。娘还想给你做个红烧肉。”说到红烧肉，江又梅差点流出口水来。

    “这么多板油要炸好多油渣呢，咱今儿有油渣吃了，还买啥肉，顶多再买两根猪大骨，咱熬骨头汤喝。”

    “大妹子，念小子也说得对，天儿热，肉买多了的确会放坏掉的。等吃完油渣再来买怎么样？这两根骨头我五文卖给你们，已经很便宜了，你们看这骨头的肉我都没刮干净咧。”这张屠夫还挺实诚。

    “儿子，你不想吃红烧肉吗，娘做的红烧肉可是很香咧。”江又梅循循善诱。

    “油渣也很香咧。”小包子是真的没搞懂是他娘想吃肉。

    你不想吃老娘想吃！

    江又梅鼻子都快气歪了，但嘴上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当着外人的面可不想留个馋婆娘的映象。

    最后只有愤愤地交了四斤板油及骨头的六十五文钱。

    小包子路上还肉痛地说：“这钱真是进得不快出得快，这大半天的功夫就花去了一百二十八文钱。”

    今天还进得不快？臭小子只算出不算进，忒葛朗台。

    两人回家把院门插好，来到卧房把新席子铺在床上，然后再把今天挣的都放在床上开始数钱。

    首先数的当然是三个荷包了，小包子先把墨绿色荷包里的银子倒出来，说这是老夫人先赏的十两银子，两人一人摸搓了一下。

    江又梅又拿起朱红色的荷包说：“儿子，这个荷包最重，难道会比十两子还多？”

    说着把荷包打开，竟摸出了一个更大的银锭子，足足有二十两。两人的眼睛都瞪圆了，一人一会儿地摸搓了好久，恨不得咬上一口留点牙印。

    江又梅拿起最后一个杏黄色荷包拈了拈，“这个荷包要轻得多，不过人也不能太贪心，就那三十两银子，咱的手包已经有千倍的利润了。”

    把荷包打开往下一倒，竟倒出几颗金祼子，数一数共十六颗，每颗大概有二钱。

    “娘，这东西黄黄的，是什么？”别怪小包子没见识，大概整个西河村除了已经搬去镇上的赵地主，还真没人见过这东东。

    江又梅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结巴着说：“傻儿子，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子了。”

    两人又欣喜若狂地摸搓了起来。

    “儿子，今天那个老夫人不知是哪个府上的，你送的福倒是真送到她的心坎上了。”这老夫人出手可是真够大方的了。

    “是咧，她们都说我送的福一个给侯爷，一个给，给，”小包子想了一会儿，“好像是什么柿子爷，还说什么大获全胜的。”

    “那就是了，她家一定是有人要上战场，特地来祈福，正好碰上你讨了个吉利。”这就能想通了，这么多金银买的不是手包，而是要的这份吉利。

    还有就是那两男一女的买包银子，一个五两的银锭子，两个二两一个一两的小银子，共十两。

    两人又开始算卖花和手链的钱，应该赚了一千零五文，卖磨茹和桑葚赚四十五文，买席子、草鞋、碗花了四十三文，吃馄饨和买肉花了七十五文，应该还剩一千二百三十二文。把钱拿出来数，铜钱是六百三十二，再加上几块碎银，数目对得上。

    从一个赤贫的家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钱，二人是真的像作梦。看着床上堆的实实在在的金银铜钱，江又梅和小包子兴奋地倒在席子上来回滚圈。

    “儿子，咱没作梦吧，掐掐娘，看痛不痛。”

    小包子在江又梅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痛不痛，咱不是作梦吧，”看娘亲摇头，又说，“娘再掐掐我，我也要痛一痛。”

    江又梅就把小包子的脸捧起来轻轻在他的鼻子上咬了一下，小包子夸张地叫起来，“痛啊，痛啊，我好痛啊，我不是在做梦。”

    两人闹了一会儿，开始考虑该如何存放这么大笔财富。

    这个家远离村里，又只有孤儿寡母，得藏得隐密些才是。

    想了想，江又梅就把装银子的荷包和装金裸子的荷包放进一个小坛子里，让小包子埋在床底下，剩下的十两银子和几块碎银还有铜钱放进箱子锁上。

    江又梅让小包子睡个午觉，自己到厨房把油熬了，再把骨头炖上。

    小包子在睡觉前很是遗憾地说：“要是咱先能赚这么多的钱就好了，三舅舅就可以不去从军了。”

    又非常自责地说忘了去拜菩萨给三舅舅祈福，三舅舅对他和娘亲那么好，可是自己却只想到挣钱，都没有去求菩萨保佑三舅舅此去平安顺利。

    江又梅心里也很难为情，是啊，怎么把那个单薄的高中生忘了呢，那个善良的弟弟去了远方从军打仗，今天这么多人都去为自己的亲人祈福，自己却满心满眼看的都是钱。

    看到小包子自责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忙安慰他，拜菩萨就要虔诚，要专程去拜，专门去做买卖顺道拜菩萨，可见不诚心，菩萨会怪罪的。改天一定专程去求菩萨保佑三舅舅，再多捐点香油钱。

    小包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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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进镇

﻿晚饭是贴玉米饼子，黄瓜大骨汤，一小碟拌点盐的油渣。两人都吃得一脸满足。

    想到前两天贴玉米饼子还是这个家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小包子又开始忆苦思甜，“连玉米饼子这种干货和油渣咱都吃上了，咱们这过的真是神仙的日子啊。”

    江又梅心里冷哼一声，这都是神仙过的日子，那吃红烧肉的过的是什么日子？没见过世面的小东西。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带他去高档场所瞧一瞧，开开眼界才行。

    又想着明天得去趟清河镇，虽然不是集日，但家里缺的东西太多，必须要去买。

    两人就买东西的事情商讨了好久，应该先买什么、后买什么、必须买什么。

    江又梅想买的东西可多，吃的、穿的、用的，这些生活品都想买。

    买菜种，这是早就说好的，小包子也是极力赞成的。

    同时还想买些鸡崽，还答应等家里归整好，第一时间抱只小猪来养。小包子更高兴，这些可都是换钱的买卖。不过，鸡崽在村里买就可以了，村里不少人家都孵鸡崽卖钱，比镇里便宜些。

    买个铲子，因为旧铲子的把已经断了，只剩一点短把拿着不方便还容易烫着手。这个勉强同意，怕娘的手被烫坏。

    还要买点玉米面和盐，这个也同意。

    灯油，极勉强，但也同意了。

    除此之外，买任何东西小包子都是投的反对票。

    江又梅给小包子做了长时间的思想工作，讲述了存钱不是人生唯一目的，讲述吃饭穿衣的重要性，等等。

    这是江又梅最真实的感受，因为每当她想起前世银行里的存款和两套住房时，心都能滴出血来。自己舍不得玩舍不得花，天天玩命赚钱拼命攒钱，到头来一闭眼就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便宜了无情无义的那两家人，早知道该立个遗嘱也好啊，就是捐给孤儿院她也心甘情愿。

    可小包子油盐不进，只认准该买的买，不该买的就不能买，“娘啊，家里总要留些钱的，不能一下子花这么多，我不能让娘生病了没钱看病，不能让咱们饿了没有吃的，我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他紧抿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明显小了的衣裤补丁落补丁，紧紧裹在瘦小的身板上。

    这孩子过怕了苦日子，没有安全感，时刻都在害怕不明的未来，真是早熟的可怜的娃。

    江又梅叹着气弯腰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瘦骨嶙峋的后背，嘴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乖儿子，娘亲病好了，娘亲会再想办法挣钱，挣多多的钱。放心，咱家不会没钱的，咱们更不会挨饿。现在娘亲养你，以后你就要供养娘了。对了，你想不想供养娘。”

    小包子闷闷地说，“想。”

    “那你现在饿着肚皮，就长不高，长不胖，永远这个样子怎么出去挣钱，挣不了钱怎么供养娘亲？你还要去上学，你不是答应三舅舅好好学习将来考功名的吗？娘过几天就领你去私熟见先生，你看你穿的这么破，衣冠不整也是对先生的不尊重啊。”

    最后，两人才达成一致，可以再买五斤白面，一人一套中衣和外衣的布料，一人一双鞋子，和一篮子菜疏，菜疏也可以在村里买。如果再想买帐帏牙粉调料糖果等奢侈品，就要等到下次挣钱以后。

    当然，做手工的娟纱绣线除外。

    一大早，江又梅牵着小包子的手往村口赶。走在清水河畔，想起了前世一个著名女人的一句著名的话，她改了改：做娘亲难，做早熟娃的娘亲更难，做早熟的、有主见的娃的娘亲难乎其难，做早熟的、有主见的、固执的娃的娘亲，难，难，难，难于上青天。唉。

    延着着蜿蜒的清水河向北走大概一个时辰就能达到清河镇，清河镇就是依河而建并由此得名的。清水河经过清河镇再蜿蜒着向北大概一百多里是青华县，再继续延伸数百里，就注入了大沱江，那里紧挨省城金州。金州可是大康朝的重要港口城市，交通水运极其发达，如今江又有等新召募的新兵就在那里集训。

    江又梅可不想用两条腿花两个小时走到清河镇，本来坐船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但费用高，要十文钱一人。坐船的主要是从省城或青华县途经清河镇到东灵山上香观光的游客，小包子当然不同意，两人来回要四十文，当钱是大风刮来的么。

    那就坐牛车，可坐牛车同样又面临着选择，如果出东河村走官道的牛车要两文钱一个人，而从西河村出去走土路的牛车就是三文钱两个人。

    江又梅又搞不懂了，西河村的牛车直接过桥到东河村走官道就是了，还走什么土路呢？

    小包子给了江又梅一个鄙视，“那石拱桥窄些了，牛车过不去。”

    “哼，等我有钱了，就修一个又宽又大的桥，让咱西河村的两辆牛车并排过桥。”江又梅豪气地说。

    小包子又给了江又梅一个鄙视，更加豪气地说，“娘，等咱们有钱了，咱把西河村的这条土路修成比东河村的官道还要宽的路，让东河村的牛车想办法走咱西河村的路。”

    为了节省来回的两文钱，在小包子强烈要求下两人去西河村口等牛车。

    来到村口，小包子指着不远处一座两间的木房子说：“那就是大舅舅开的杂货铺子，现在还没开门，大概要辰时才开。”

    因为不是集日，坐牛车的加上江又梅母子才个四个人。颠簸的牛车让江又梅后悔的泪奔，这屁股都快被颠成几辨了。小包子和赶车的赵爷爷说着家常，车上的另两个母女看来和原主也不熟，只是偷偷打量她，并没有开口攀谈，听小包子喊她们崔大娘、大丫姐。

    大片稻谷已经沉甸甸的了，一眼望不到边。想到其中有五亩是自己家的，心中不免有些雀跃，自己再不济也算是个小地主，还是有佃农的、略有家资的小地主。

    日子还是有奔头的嘛。

    进了镇，街道是青石板路，两边都是商铺，有一层的，也有少数两层楼的。小包子领着她左捌右捌走进一家药铺，卖了攒了许久的干金银花，得了三十五文钱。

    然后两人直奔主题——购物。

    先去种子店，土豆、黄瓜、冬瓜、辣椒、白松等都买了些。

    来到一家布店，伙计态度很是傲慢，坐在那里文丝不动，一个字都懒得吐，想着两人都是一身的乞丐装，怕是半尺布都买不起，干嘛还浪费口水。

    真是狗眼看人低，牵着小包子的手边往外走边进行现场教育：“儿子，看到没，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衣裳没穿好，就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不相干的人，要他尊重干啥。”小包子满不在乎。

    唉，真是失败的现场教育，二人世界观差异太大。

    他们又来到另一家布店，这家店的伙计态度还尚可，不热情，但有问必答。这已经不错了，凭着他们这身乞丐装还想得到宾至如归的待遇是不可能的。

    问好了价，江又梅说：“黛蓝色的粗绵布和白色细绵布各扯五尺，这种石榴红软绸、靛青色细娟各扯两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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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购物

﻿伙计愣在那儿呈痴呆样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卖？”江又梅很诧异，穿得不好连布都买不到？

    “卖，当然要卖，您等等。”一旁的掌柜赶紧走过来，踢了伙计一脚，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打，“粗绵布三十文一尺，五尺一百五十文，细绵布三十五文一尺，五尺一百七十五文，细娟、软绸四十五文一尺，各两尺一百八十文，共计五百零五文，零头抹了，小娘子就给五百文吧。”

    掌柜说完也不扯布，瞪眼看着江又梅。

    江又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人家是怕她给不起钱不敢先扯布，就赶忙从袋子里数出三百文给他，又掏了一小块碎银。

    掌柜和伙计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是他们今天的大客户，立即来了个大变脸，点头哈腰又笑容可掬，忙不迭地扯布。

    江又梅很是享受这种贵宾级服务，这种虚荣心前世就有，活了两世还没改掉。小包子却是心疼地脸都皱在了一起，这银钱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娘亲确信花的是银钱不是别的什么？

    江又梅又问有没有便宜一些的碎布，掌柜说碎布是有，但都被一些专做头花的小商户长期订购了。

    “我们还有些剩下的尺头，如果小娘子要我可以算便宜些。”掌柜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些五颜六色的布头，有约一尺长的，也有些半尺长的。

    江又梅选了大概二十几块月白色的薄纱、水绿色的锦段、妃色软绸及一些粗布，“这要多少钱。”

    掌柜一脸肉痛地说，“看在小娘子已经买了那么的布，我给你算便宜些，一共三十文，要就拿去。”

    江又梅看看也还划算，又数了三十文给他。

    出了布店，江又梅看着小包子痛苦的表情哭笑不得，“儿子，这些钱只有三百一十五文是咱们做衣裳的，另外的都是咱们用来做手包和头花赚钱的，赚的钱可要比花出去的钱多得多。”

    小包子期期艾艾地说：“我也知道这个理儿，但看到你拿那么多钱出去就是心里难受。要不你下次再拿钱出去的时候我背过脸不看好不好？”

    江又梅被逗笑了，“嗯，虽然是掩耳盗铃，但可以减轻痛苦，也可行。”

    他们又去成衣店买鞋子。小包子还在试图说服他娘，“娘，我已经有了一双新草鞋，就不要再给我买鞋，只给娘买一双就可以了。”

    “儿子，哪有穿草鞋上学的。”

    “可我看见运昌哥就是穿短襟草鞋上学的。”

    “我儿可是要考进士的，就是要穿长衫布鞋上学。”上学要穿好一些的衣服，这是江又梅的一个执念。当初她上的那个大学绝大多数学生家里条件都非常好，她穿的过时了的旧衣没少招到嘲笑。

    成衣店的衣服贵的令人咋舌，最便宜的麻布衣服都要二百多文一套。款式也不多，大都是麻布和粗布面料，极少数的绸缎面料也是比较低档的绸缎，价格还贵。镇里的消费人群也就这个档次，看来自己以后做点时尚一些的衣服也不会在这种小店里寄卖，江又梅的心里已经把这家店打入了黑名单。

    结果店里只有男人和小孩的鞋子，还没有女人的鞋。

    “哪个女人不会自己做鞋子？”老板娘奇怪地看着江又梅，“男人和小孩的鞋子是专门卖给那些家里没有女人的人家。我们这里有鞋底卖，妹子回去加个鞋面就可以了。”

    花二十五文买了一双小鞋，二十文买了一双鞋底。

    “念儿。”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在街对面朝他们喊着。

    “赵大伯。”小包子给了那个男人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个人就是如雷贯耳的赵大伯了，大名赵铁锤。长得可够高够壮的，大概有一米八的个子，这种身高在古代算是少有的大个子了，放眼看去这镇上所有的人都比他矮了半个头不止。只见他笑容灿烂地朝这边走来。

    “赵大哥。”江又梅也赶紧叫了人。

    “诶，弟妹的病果真好了。”

    “好了。还要谢谢赵大哥救了我，也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关照着念儿。”这人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从水里救出原主的身体，她也不会穿过来。

    “谢什么，当初还是林兄弟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见阎王去了。”赵铁锤摆摆手。

    “告诉大伯想吃什么，大伯请你。”说着一把抱起了小包子。

    “不了，我们还有事。”江又梅拒绝道。开玩笑，一个guafu跟着一个男人去吃饭，口水还不得把她淹死。

    大概赵铁锤也觉得刚才的提议太过孟浪，黑脸一红，“是我歉考虑了，你们等会儿。”

    他放下小包子，大步向街对面一家烧饼摊走去。一会儿，就拿着用油纸包着的几个烧饼过来，把烧饼往小包子手里一塞，“好孩子，饿了吧，大伯请你吃烧饼。”

    “谢谢赵大伯。”小包子响亮地道谢。

    和赵铁锤告别后，娘两个边吃烧饼边往米铺走去。

    江又梅看到街角一个妇人好像一直在看着他们，“儿子，你看那个人是谁，娘看她挺面熟的。”

    “那是二狗子的娘。”小包子朝那个方向瞪了一眼。

    “咱们得罪过她？”江又梅的眼皮跳了跳。

    “原来娘病着的时候，二狗子就经常欺负咱们。那次二狗子把娘追到碧水溪里，外婆和三舅舅去找他们讨要给娘治病的钱，他们不仅不给还骂人。外公和赵大伯、孙大伯气不过，把二狗子狠狠揍了一顿。”

    噢，原来是宿怨。这个仇老娘记下了，两笔帐跟那个什么二狗子都有关系。等着，等老娘腾出手来一定好好收拾你们，哼。

    到米铺称了白面和玉米面各五斤，又到隔壁买了盐、锅铲和灯油。

    出街口有家绣品店，店里荷包、络子、头花倒是琳琅满目，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细看了。只问了绣线的价，比在大堂兄那个杂货店卖的可贵上一些，不过江又梅还是在这儿买了，贵不了多少，何苦再去占便宜。

    好像该买的都买了。

    今天就花了将近一千文，连江又梅都感叹这钱着实不经花，家里的铜钱和碎银也没剩多少了。

    来到镇口，牛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去的那对母女也在，另外还多了两个人。听小包子和他们聊天，知道这两夫妻是东河村的，买了一些木盆、家什，好像是给他家女儿置办的嫁妆。

    赵老头还真是负责任的好司机，牛车一直把他们送到家门口。

    回家后，江又梅让小包子去午睡，自己则把买的东西放好，又把布头拿出来做了两朵头花。

    等小包子醒后，就让他领着自己到离他们家最近的孙家，也就是亮子家去买点菜疏。他知道亮子有一个快出嫁的小姑姑，所以特地做好两朵头花，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去不是。再说在原主生病期间，孙家的人对小包子很是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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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缓和

﻿孙家的院子是土砖墙围的，里面也是几间瓦房，这种家庭在西河村比较多，算村里的中产阶级。

    孙菊花热情地把江又梅母子请进去，“梅子姐，念儿来了，快请进，你们可是稀客。”

    此时正是下晌，家里只有孙奶奶及孙菊花。孙家老三去从军了，所以孙奶奶到现在还是病歪歪的。

    孙菊花十六岁，过两个月就该出嫁了。这里快出嫁的姑娘提前一两年家里就不会让她下地，怕晒黑被夫家嫌弃，再一个就是还要绣嫁妆。

    “孙奶奶，您老都瘦了。您也不要太难过，孙三叔和和我三舅舅都会平安回来的。”小包子跑过去抱着孙大娘的腰安慰着。

    孙大娘搂着小包子直夸好孩子。

    当江又梅把头花递给孙菊花的时候，孙菊花高兴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哎呀，好漂亮的头花，谢谢梅子姐姐。”

    “你这孩子，这么精致的头花拿到镇上可是能卖不少钱，拿给我们菊花干啥。”孙大娘眼里也闪过惊艳，嘴上却还客气着。

    “菊花本来就长得俊，再戴上这花就更俊了。”江又梅把一朵花戴在菊花的头上，“大娘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么俊的姑娘，将来肯定能得夫家喜欢。”

    江又梅知道，在这个时代娘家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家姑娘能在婆家讨得公婆丈夫喜欢，不用受苦。

    “梅子姐，你真坏。”菊花羞得直跺脚。

    孙大娘和小包子在一旁呵呵乐着。

    “鬼精灵，你知道你娘在说什么，还这么乐呵。”孙大娘点着小包子的鼻尖逗着他。

    小包子卖着萌，“我娘在夸菊花姑姑长得俊咧。”

    江又梅提出想买点菜疏，孙大娘直接去后院菜地割了一大把韮菜，摘了一菜篮子豇豆和卷心菜。

    还死活不要江又梅给的钱，“你的头花那么贵我们都收下了，这点子菜你还客气。要不你把这头花拿回去我就收你钱。再说，你家大郎还救过我大儿，这些年你们母子可遭罪了。”

    江又梅就不好再说了。

    回家的路上，江又梅和小包子商量着，“你看孙奶奶因为儿子去从军都伤心的生病了，那你三舅舅去从军，你太外公、太外婆和外公、外婆肯定也极伤心难过的，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好吃的送去，尽尽孝心呢？”

    “娘说的是。”小包子点点头。

    本来江又梅以为要多做做工作的，哪成想小包子这回这么痛快。看来小包子还是个原则性强、极有孝心的好儿童。

    这么多天江又梅一直在想该找个什么样的契机能够缓和他们母子同江家的关系，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这时代没有依靠的孤儿寡母生活是很艰辛的，即使将来挣了钱也不一定保得住。

    在江家大家长感情最脆弱的时候，由这个最聪明、或许将来会最有前途的第四代小外孙主动上门勾通关系，联络感情，或许真能冰释前嫌，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回家后江又梅看看家里现有的食材，决定做鸡蛋韮菜饺子。

    先把面揉好醒着。再把韮菜洗净切好，把家里仅有的三个鸡蛋炒好，想想又把昨天剩下的半碗油渣拿出来，三样放在一起搅均，开始擀皮包饺子。

    小包子站在娘亲身边，视线追随着娘亲上下左右地移动。他太激动了，长这么大，这是他家第一次自己包饺子咧。

    煮好后，江又梅挟了一个给小包子吃，小包子猴急地吃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哦，娘也偿一个。”

    说着也不怕烫直接抓了一个往江又梅嘴里塞，真的很好吃。

    娘两个就这样你喂我一个，我喂你一个地一人吃了五六个饺子。

    江又梅装了两大碗饺子，再把这两个碗装在一个背篓里让小包子去给江家送去。她没有教小包子去江家该怎样说，因为她自信她的小包子说话分寸尺度拿捏的可不比她差。

    小包子虽然没去过江家，但找得到地方。

    看到小包子瘦小的身板渐行渐远，江又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江家把原主赶出家门六年了，不知她这个儿子去了会面临什么。她这样明显的示好，希望江家能够感受到并接纳他们。

    一直到看不到小包子的身影，江又梅才回到屋里拿出粗绵布开始裁剪衣服，给自己裁了套衣裤，又给小包子裁了套长衫和裤子，看看还剩一点布，就又给小包子裁了件T恤和短裤。

    裁剪好后，就先开始做T恤短裤，早点做好小包子可以早点穿。她一边缝还一边感叹，前世的T恤可真好，既省布又省时，大概半个多小时就把这套小衣裤做好了。

    此时暮色四合，夕阳已经跌入西灵山下，小包子还没回来，江又梅有些急切起来。

    她站在门口焦急地望着远方，远处隐约的屋顶都冒起了缕缕饮烟。

    天色更暗了，江又梅有了去江家一探究竟的想法。正准备锁门的时候，看见远处隐隐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向这边移动。

    等两个身影走近了，那个小身影就撒开脚向她跑来，边跑还边大声喊着，“娘亲，娘亲，外公送我回来了，太外公还请我吃了饭咧。”

    江又梅接住扑过来的小包子把他抱起来，朦胧中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手拎了个竹编箱子一手抱了个坛子向她走来，这就是原主的爹江大富了。

    “梅子，着急了吧。”江大富嘿嘿憨笑着，“你爷高兴，留念儿吃了晚饭。”

    看来小包子的饺子外交成功了。

    “爹，您来了，快进屋坐。”江又梅迎上了几步。

    “不了，你爷奶和你娘近几天身子都不爽利，家里忙着咧，我得先回去。听念儿说你要把后院打整出来种些菜疏，你先把地里的石头捡捡就行了，等我来了再翻地。”说着把手中的竹箱放下，“这是有子用过的一些纸墨笔砚，拿给念儿用。你也爷说了，念儿聪明，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就送他去学堂读书。”

    接着又把小坛子交给江又梅，“这是一坛子腌咸菜，以后记得照料好它，别像原来十天半月不照料水就坏掉了。”

    怪不得家里那么多这种小坛子，原来都是用来腌咸菜的。

    江大富说完同他们挥挥手就走了。

    小包子回来很是兴奋了一会儿，叽叽喳喳汇报着他去送饺子的状况。外公、外婆都非常高兴，他还给太外公、太外婆磕了三个响头，太外婆说他是个好娃子，太外公没搭理他但也没撵他。他还专门去看了躺在床上的二舅舅，二舅舅考了他学问，还大大夸奖了他。

    当太外婆把二舅舅夸小包子的话告诉太外公后，老头就不淡定了。怎么可能，还有比自己二孙子更聪明的小子？不行，得考考他，看看是不是二孙子夸大其词。

    “娘，太外公把我叫到他面前考我，当听我把千字文都背完的时候，眼睛都瞪成这样了，”他的两只小爪子比了两个大圈，“太外公根本就不相信我没有上过学堂，而只是外公和三舅舅偶而教我的，外公给我了作证，他才将信将疑。又亲自教我背了一小段文章，只教了一遍哦，我就背下来了，他这才相信了二舅舅的话。”

    “太外公让大舅娘赶紧加炒个辣椒炒腌肉和黄瓜炒鸡蛋，留我吃了饭，他和大外公、外公、大舅舅都喝了一盅酒呢。我把咱家的饺子拈给他吃，他边吃边点头说好吃。”

    小包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成功的江家之行，江又梅听了也格外开心，比预想的好多了，看来神童无论在哪个时代的家庭都是倍受重视和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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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发现

﻿半夜，天开始下起小雨来，渐渐地越来越大，电闪雷鸣。小包子紧紧抱着江又梅，脑袋直往她怀里钻。

    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往她脸上撒水，她抹了两把脸清醒过来，原来是房顶漏雨了。

    把小包子往床里边靠了靠，起身把油灯点亮，看到卧房有一处漏水，堂屋有一处漏水。就去拿了两个盆子，床上放一个，堂屋放一个。

    想着等雨停了该修修房子，其实她更想盖栋新房子，家里的存款还是够的。但目前看，抠门的小包子是不会同意盖房的，先修修。等再赚点钱，有了谈判的资本再说。

    想着这些事，天都蒙蒙亮了江又梅才又睡着。

    早晨，雨还是没停。煮玉米糊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多少柴伙了，好在还有些干草，前几天后院的野草没舍得扔，晒干后堆进了储物房。虽然干草不经烧，也只有先凑合了。

    饭后，江又梅把T恤、短裤给小包子套上，稍微肥了点，长短倒还挺合适。她是故意做肥的，现在家里伙食开得好，小包子自然会长肉。

    小包子穿上新衣更漂亮了，已经长了点肉的小脸白里透着红，江又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亲吻。小包子如今对他娘的这个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也给了她娘一个回吻。

    雨下了整整三天，江又梅把两人的衣裳都做好，剩下的布还做了个斜挎式的书包，又做了点头花出来。

    小包子也哪都没去，在家看书写大字。繁体字江又梅连猜带蒙还是会认些，毛笔字虽然写得不好，但握笔姿势还是会。所以当小包子的启蒙先生还是勉强合格的。

    “娘也会写字啊。”小包子开始还挺奇怪。

    “娘的哥哥可是秀才，在娘家也学过几个字。后来嫁给你爹，你爹的学问也很好，还教了娘认字和写字呢。”把一切推给了不会说话的林大郎。

    雨停后，江大富和李氏上门来帮他们翻后院菜地。

    江家分家了，江老爷子说心散了聚在一起也容易生隙，乘情份在还不如早些分开。老爷子还真是个聪明人，到底读过些书。

    全家共十亩水田，二十一亩地。三房兄弟一家三亩田，六亩地。剩下一亩田，两亩地谁家想要出钱补齐另外两兄弟。

    家里还有九两银子，三兄弟一家二两，剩下三两归老两口。

    房子还是原来谁家住的就归谁家。江家是个四合院，老两口住正房，大房住东厢，二房住西厢，三房住的是倒座。

    十二只鸡，三个儿子加老夫妇一家三只。两头猪就不分了，等过年杀了再分。

    以后三个儿子每家每月要给江大爷、卫氏老夫妇一百文的养老钱。

    “剩下的三亩田和地，咱们家劳力少，山子要看病没有多余的钱，所以不想要，你三叔家在镇上也不想要，你大伯就贴了我们两家些银钱他家要了。”李氏叹着气说。

    又对旁边边听他们聊天边捡着石头的小包子说，“外公家分家了，以后咱们念儿要喊山子大舅舅，喊有子二舅舅了。”

    “我知道了，原来的大舅舅要喊大堂舅了。”小包子回答。

    “乖孙孙。”李氏宠溺地看着小包子。山子这个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后，有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如今也只有这个小外孙能讨她开心了。

    江又梅让小包子拿钱到张屠夫那里割些肉，顺便再买些蛋和菜蔬。小包子穿上新衣和新草鞋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你们哪有钱，还买啥肉。我和你娘回去吃，家里山子还在咧。”江大富弯腰锄着地，顺便把地里的石头堆到院墙角。

    江又梅就把她做手包、头花去卖的事说了，老夫人的赏没说，还是要留一手的。

    “荷包和头花能挣那么多钱？”两夫妇吓着了。

    “是咧，我做的手包和头花样式和别人不一样，当然就要卖贵些了。不过以后可能不会卖这么贵了，这东西别人模仿快着咧。”江又梅拿出二两银子给他们，“爹娘先不要忙着往外推，你们分家了，大哥的病吃药还要花不少钱，而且还要多吃些好的病才会好得快。以后娘空了就过来咱们一起做，咱拿到县上卖。”

    李氏点头把银子揣进怀里说：“那娘以后有空就过来。这银子娘可不能花，先帮你存着，等你们银钱用完了我再给你们。”

    中午做了两大碗豇豆焖肉，素炒了个卷心菜，烧了个蛋花汤，焖了锅糙米饭。吃饭前又装了一大碗豇豆焖肉让小包子拿到江家，让江老爷子、卫氏和江又山吃。

    下午李氏和江又梅两人继续翻地，播菜种。

    江大富出去弄了些茅草把他家房顶简单修缮了一下，还在前院搭了个鸡圈，“先养几只鸡崽，等过两天有空了我再给你们垒个猪圈，抱只小猪来养。”

    小包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鸡啄米似地使劲点着头。

    第二天一大早，江又梅把剩下的一个鸭蛋蒸了给小包子吃。或许是看到家里有了指望，小包子对他娘做鸭蛋羹倒没有提出强烈的抗议，只说，“家里虽然好些了，娘还是该节俭些。”拿着勺子给江又梅舀了一半才肯吃。

    得乘天晴捡些柴伙。

    江又梅不让小包子去西灵山捡，人小，走那么远半天只捡得到一小捆，“咱家后面靠南灵山的地界有好多掉下来的干树枝，咱去那儿捡。”

    小包子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娘啊，南灵山好可怕的，都说里面有老虎有狼群，咱不去那儿。儿子去西灵山捡，多跑两趟就可以了。”

    “咱只在山外面，又不进去。乖儿子不怕，跟着娘就可以了。”开玩笑，老虎狼群真的出来早就进院子了。

    来到南灵山下，还未进山林，就感觉到一股凉爽阴森的气息。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荗，外面一圈有很多掉下来的树枝和腐叶，这些腐叶也是好的肥料。娘两个用绳子捆着拖了几趟，又用背篓装了些腐叶回去施在菜地里。

    江又梅在拖一根长满小分枝的大树枝时，不小心被尖利的树枝扎破了指头。看到一手的黑泥，可不要感染了。忙跑到碧水溪的浅处去洗手，

    泉水冰凉清彻，底下的鹅卵石清晰可见。这么干净的泉水应该比得上前世无毒的蒸馏水了。

    唉，无毒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消毒。要是也像有些小说里的女主有个随身空间呀，灵泉什么的，又可以消毒，又可以发财多好呀。

    可惜灵泉没有，只有这清泉。来到个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老天爷也不给个金手指什么的，真是苦逼。

    哎哟，眼前是什么状况，怎么泉水漫出来了？江又梅想起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山洪爆发、发大水等画面，尖叫着站起来，“快跑儿子，发大水了。”

    看见小包子还愣愣地看着她，赶紧跑过去拉着小包子就开跑，“怎么还不跑，大水就要漫过来了。”

    小包子愣愣地没动，被江又梅拉了个跟头。江又梅赶紧回过身把小包子抱起来跑。

    “娘，娘，你怎么了？哪儿发大水了？没有啊。”小包子喊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扯开嗓门哭了起来，“娘，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呜呜，哪有大水呀。呜呜，……”

    没发大水？难道真是自己疯了？江又梅站定，的确没有发大水啊。再看看洗手的地方，竟是一弯清泉和碧水溪交叉着联成一片，静静地横在那里，没有一点漫出来的迹象。

    江又梅眨了眨眼睛，清泉还在那儿。难道自己也有了金手指？也有了传说中的灵泉？

    这时怀里的小包子已经哭得直打嗝，“娘，娘，你再病了可怎么办？”

    “好儿子，娘没犯病，娘只是刚才看水看久了，眼睛花看错了。现在好了，你看，娘正常得很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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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清泉

﻿江又梅又眨眨眼睛，那弯清泉依然静静地呆在那儿，形状有些像前世的月牙泉。

    江又梅抱着小包子走到清泉旁边，泉水清可见底，连底下的青草黄土都看得一清二楚。

    弯腰单手放进泉水里，还真有水。“儿子，你能看到什么吗？”

    “看到什么？不就是碧水溪和南灵山嘛。娘，你可不要吓我。”小包子的嘴又瘪起来。

    小包子也看不到泉水，八成只有自己能看到，得把小包子暂时打发走研究研究它才行。

    “儿子，你看那装腐叶的背篓满了，你先把它送回去，娘再捡点柴伙就可以回家做饭了。”

    小包子走远后，江又梅捧了水喝了一口，清爽甘甜，看看被扎伤的手指，还真的好些了。

    好像拥有灵泉的穿越女都是喊收，泉水就收起来了。

    于是她也喊了一声“收”，泉水还在。

    又握紧拳头喊了一声“收”，泉水依然在。

    又握紧拳头跺着脚喊了一声“收”，泉水依然还在。

    什嘛状况？

    “灵泉收，仙泉收，神泉收，清泉收。”泉水呼地没了。

    江又梅愣了半天，刚才最后喊的什么？哦，是了，是清泉收。

    再试一把，“清泉来。”

    眼前又出现了那弯清泉。再喊“清泉收”，清泉立马不见了。

    原来这泉水叫清泉，没创意的名子。山上流下来的水都可以叫清泉好不好。

    默默地又喊了声，“清泉来。”

    清泉立即出现在眼前，依然和碧水溪交叉在一起。

    又是什嘛状况？清彻见底的泉水里一条条鱼从碧水溪里游过来，嘴巴可劲地一张一合，江又梅立即默喊了声“清泉收”，泉水不见了，地上出现了好多条鱼在跳跃着。

    “哈哈哈哈，又一条财路摆在了我面前。”江又梅一阵狂喜，禁不住大笑起来。

    这真特么是一个作弊器，拥有它，捉鱼比特种兵什嘛的还牛。

    “娘，娘，你怎么了，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小包子紧张兮兮地跑过来，生怕他娘的疯病又犯了。

    “儿子，看看地下。”江又梅指指地下。

    小包子的眼睛瞪得溜圆，难道自己也疯瘣了，出现幻觉了，怎么地上那么多条鱼在翻筋头？

    “娘，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娘也不知道，娘刚捡了两根柴伙，一抬头，就成这种状况了。”江又梅很害怕的样子，“儿子，娘好怕，是不是见鬼了？”

    小包子一看娘亲吓着了，立即豪情万丈，心想妇道人家不经事，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可不就吓着了，自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不拿主意谁拿主意？

    挺了挺胸脯，拉了拉娘亲，故做深沉道，“青天白日的，哪来什么鬼？有些事想不明白，咱就不要想了。快把这些鱼装回家养着，兴许能卖个好价钱。还有啊，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是外公外婆都不能说鱼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

    江又梅在心里为小包子点了个攒，自己心里想的都叫他说了出来。

    江又梅对鱼的认知有限，有两种鱼她还真不认识。认识的有鲶鱼、鲤鱼、鲢鱼、鳜鱼和鲫鱼，其中有一条最大的红鲤鱼大概有二十几斤重，八、九十公分长。

    他们把小一些的鱼、鲢鱼重新丢进溪里。这么小卖不了什么钱，自己也不爱吃。

    剩下十条大个的鲶鱼、鲤鱼、鲢鱼，每条都有五六斤重，四条二斤多的鳜鱼，二条一斤多的鲫鱼，和三条不知名的鱼。有条混身带点的大鱼张着大嘴异常凶猛，他们不敢抓，拿柴伙棍拨进袋子里单独装。

    两人搬了三次，才算把鱼都搬回去。

    回去把一个缸沿破了的大水缸洗洗倒上水，把鱼倒进去，最大的鱼养在了大木盆里，凶猛的鱼养在小木盆里。为了鱼能好好活着，江又梅还往里倒了点清泉水。

    “这么大个的鱼可不好捉，就是村里最会捕鱼的丁爷爷，捕出来的也比这个小的多。”小包子笑眯眯地捅着那条大鲤鱼说。

    这鱼怎么弄出去卖呢？自己还真弄不动，只有求江大富了。而且不能在镇里卖，镇里购买力不强不说，熟人还多，问起来不好说。那就到县里，这么多鱼价格肯定不低，钱赚得多了，坐船什么的都是小菜。

    中午江又梅拿条鲢鱼做了一个酸菜鱼，虽然缺了花椒、生姜、大蒜，但已经是美味了。两人没省着，敞开肚皮吃也只吃了一半。

    饭后，小包子午睡，江又梅继续做着花。

    正做着，李氏来了。

    “娘来了，我还想着让念儿下晌去请你和爹来一趟咧。”

    “家里的事都忙完了，我来和你一起做花。”李氏说，“叫我和你爹来做什么？”

    “娘，你来看。”江又梅把李氏带到院子里的破水缸前。

    “哟，这么多大鱼，这哪来的？不会是你捕的吧。”李氏大吃一惊，这么大的鱼可少见。

    “还有更大的咧。”江又梅指指旁边的木盆。

    “老天，这么大的鱼，还是红鲤鱼，该不会是鱼精吧。”李氏可不淡定了。

    “娘，我发现了一个地方，里面有好多这样的大鱼，我想让爹和我一起拿到县上去卖。”

    “我得赶紧让你爹来，这么好的鱼死了就可惜了。”李氏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出门。

    大概两刻钟后，江大富和李氏一起来了。江大富满头大汗，身上尽是泥土，一看就是从地里赶回来的。

    江又梅真心有些心疼这个老实的便宜爹，赶紧倒了一碗水给他，“爹，快歇歇。”

    江大富一口气喝完，抹抹嘴巴问：“咋，你娘说你这儿有鱼精？”

    李氏把江大富拉到大木盆前，“看看，我没说错吧，这大个儿的鱼不是成精了？”

    江大富也吓了一大跳，“是咧，还有这大个的鱼，今儿算是长见识了。”

    江又梅又指了指单独养着的和缸里不认识的两条鱼：“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鱼？”

    “这好像是黑斑狗鱼，有次我看见丁老憨捕过，但比这条可是小多了，这条少说也有八、九斤重。”江大富又看看另两条鱼，“这种鱼薄的很，样子忒奇怪，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也不知道是什么。”

    “爹，我发现了一个隐密的地方，里面有好多这样的鱼，还好捕。我想让爹和我一起拿到县上去卖，以后也是一条财路。”江又梅把先前对李氏说的话又重新说一遍。

    “梅子，爹不问你那个地方在哪，但爹担心你捕鱼会有危险。你不要为了赚钱把命搭进去。”江大富担心地看着江又梅。

    江又梅此刻很感动，这些亲人是关心她的，并没有像很多重男轻女的古代家庭，为了钱或者儿子就不顾女儿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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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县城

﻿“爹放心，那个地方不危险，这些鱼是自己游到浅滩里，我才敢抓的。”

    江大富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这些鱼咱确实不能在镇上卖，被熟人看到了就会到这一带来找鱼。去县上卖，只是坐牛车进县要三个时辰，这些鱼路上不会闷死吧。”

    “当然是坐船去。”江又梅说。

    “坐船多贵，单边一人要三十文，二人就六十文咧。”李氏肉痛地说。

    “鱼死了损失的钱更多，”江又梅只得拿鱼说事，“一条鱼可不止三十文咧。”

    “嗯，梅子说得对，这鳜鱼一斤就能卖五十文，一条能卖一百多文咧。我们坐船去，坐牛车回来就是了。”江大富说。

    李氏的嘴半天合不上，“他爹，一条鱼就这么值钱？”

    “是咧，这鳜鱼只有富人才吃得起。而且五、六斤一条的鲶鱼、鲤鱼也要卖得贵一些，那个最大个的鲤鱼就更不用说了。”江大富嘿嘿乐着。

    听了江大富的话江又梅放下了心，她还真怕这个便宜爹太老实被人骗，看来他也属于那种面带猪相心中嘹亮的主。想想也正常，到底是读过几年书的人，见识自然要多些。

    “爹，咱们回来还是坐船吧，快些。”

    “好，梅子说坐船咱就坐船。”江大富笑眯眯地说。

    看来便宜爹比小包子好说话多了。

    小包子醒了，兴高采烈地拉着外公一起坐在院子里的柳树下商讨着卖鱼的价钱，江大富拿着大蒲扇，时而给自己扇扇，时而给外孙扇扇。

    江又梅和李氏坐在屋檐下做着头花和手链，时而抬头望望这相谈甚欢的祖孙两，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的时候，江又梅给李氏拿了两条大鲤鱼，“你们吃一条，给爷奶吃一条。”

    李氏不拿，“这么大的鱼吃了多可惜，再说让你大伯娘看到又惹事。”江大富也在一旁附和着。

    江又梅想想也是，被大伯娘看到问起来还真不好说。就拿草绳套住两条鲫鱼，“那就拿这两条吧，鲫鱼熬汤补。”

    李氏点点头，“好，拿回去给你大哥和爷奶补补身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大富就担着两个大桶来了，他们把四条鳜鱼和一条最大的鲤鱼放进一个大桶，另一个大桶放了五条大鱼。又把剩下的四条鱼装进一个小桶，把狗鱼放进一个小桶，都盖上了盖子。

    江大富担两个大桶，换上新衣新鞋的江又梅担两个小桶，同样一身新的小包子背了个装着头花的小背篓，三个人踏着晨曦的署光出发了。

    来到码头，已经有船等在那了。成人每人三十文，小孩子每人十五文，原来古代就有儿童半价票了。

    上船后又等了一会儿，船上坐满十个人才开。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县城。

    “西市大多是贫民，东市都是些富人。咱这些鱼就到东市去卖，只是摊位费要贵些。”江大富领着他们来到东市。

    此时已经巳时，摊位都满了。他们找了好久，才看到一家卖鱼的摊位空了出来，两兄弟正收拾着大木盆。

    他们来到摊位前，小包子又自觉地行使着外交官的使命，用羡慕佩服并且十分真诚的口气说：“叔叔，你们的生意真好，这么早就卖完了。”

    “是咧，明儿陈老太爷做七十大寿，听说要摆三天的流水宴，看见我们兄弟的鱼新鲜，就买了一大半走咧。”

    江又梅看到那几个大木盆眼睛都亮了，“小哥儿，你们的木盆能不能借我们用用？放心，我们不白用，出十文钱租。”

    两兄弟听说还有这好事哪有不同意的，忙说：“好说。你们尽管用，两个时辰后我们来取盆，如果你们卖的快，就把这木盆放在那儿。”用手指了指旁边指卖豆腐的大婶，又去和那个大婶说了一声就走了。

    他们把鱼都倒在几个盆子里，大鲤鱼江又梅没让倒出来，“留着，我到别处卖。”

    小包子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卖鱼了，卖鱼了，特大的黑斑狗鱼嘞，五、六斤的鲶鱼、鲤鱼这也有，还有稀罕珍贵的鳜鱼嘞，咦，这又长又薄的是什么鱼？哪位有见识的告诉我，小子在这里先谢谢您了。”

    几嗓子一喊出来，就围过来一大群人。

    “这鱼还真大唉。”

    “这是什么鱼？又大又凶，还满身黑点。”

    “这是什么鱼？又长又薄像把刀子。”

    “这大鱼怎么卖？”

    “大鲶鱼二十五文一斤，大鲤鱼和大鲢鱼二十文一斤，狗鱼、鳜鱼都是五十文一斤。”

    “给我来条大鲶鱼”。一位大娘下手倒是快。

    “好嘞，你看看称旺着咧，六斤六两。共一百六十五文钱。”江大富称称，江又梅收钱。

    “我要那条鲤鱼。哎哟，别挤呀。”一位大嫂指着一条鲤鱼说。

    “那条鲤鱼是我先看上的，给我称。”一位大爷不干了，眼睛瞪了起来。

    两刻钟的功夫，就只剩下二条鳜鱼和黑斑狗鱼，还有那不知名的两条鱼，当然还包括没亮相的“鲤鱼精“。

    这时，一个穿长衫的青年男人急步走过来，“听说你们这里有稀罕鱼，我来看看有没有传的那么神。”

    他蹲下来一看，“哎哟，这么大个的狗鱼可少见，还有鳜鱼。咦，这是什么鱼，薄得像把刀。”

    路过的一个中年男人听了凑过来一看，吃惊不小，“这是刀鱼啊，我还是在金州的地界看到过，没听说我们青华县也有啊。怎么卖？这两条我都买了。”

    “哎，哎，这位大叔，你这就不厚道了，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来的，当然是卖给我呀。”青年男人不干了。

    “年青人，你只是在看，又没说要买，这两条鱼是我先说买的。”中年男人沉下脸来。

    这时刚刚第一个买鲶鱼的大娘领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步走来，“太好了，你们还在，陈管事，我就是在这个摊位上买的。”

    陈管事指着盆里的鱼说，“这些鱼我们都要了。”

    “那怎么行，这些鱼是我们先看上的。”刚刚吵着的两人站在了同一战线。

    那个陈管事很会做人，忙握拳作了个揖，“两位不好意思，我是城南陈府的管家陈二，我们府上老太爷明儿过七十大寿，想讨个好彩头，弄条大鱼回去给他老人家祝寿。你们想啊，人到七十古来稀，多不容易。您二位看看，是不是能通融通融。”

    “陈管家，照理说我们的确该先紧着陈老太爷他老人家，只是我们也有难处啊。县丞家的二公子今儿晚上在我们吉福酒楼宴请府城来的贵客，让我们务必弄两个稀罕菜，我也正在找好食材咧，正巧碰上这么好的鱼。”青年男人一脸为难。

    那个中年男人也说话了，“别的鱼我不要，你们分，这刀鱼你们买了也不会弄，还是我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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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陈府

﻿“那怎么行，刀鱼才稀罕，买回去还怕煮不熟？”青年男人寸步不让。

    “吵什么，吵什么。”一个收摊位费的衙役怒冲冲地走过来。

    江大富赶紧拿了十文钱交给衙役，“官爷，这是摊位费。”接着用身体挡着，又悄悄塞了十文给他，这是和江又梅早就商量好的。

    衙役立马换了笑脸，“这东西不好，卖不出去发愁。这东西太好，抢的人多了也发愁。你们也别吵，三个人分分，都不伤和气。”说完就走了。

    三个人又开始协商。

    江又梅悄悄同那位站在一边的大娘耳语几句，那位大娘听了一阵惊喜，连连点头。她把陈管家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陈管家也面露喜色，看了江又梅一眼，江又梅微不可查地轻轻点了一下头，心里便有了底。

    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我也不跟你们争了，给我一条鳜鱼就行了。”

    有一个人退步了，另两个人也发扬了风格。最后青年掌柜要了一条黑斑狗鱼，一条刀鱼。中年男人要了一条刀鱼，一条鳜鱼。刀鱼由于青华县第一次出现，直接定价一两银子，爱要不要。

    那两个人走后，江又梅把装“鲤鱼精”的桶盖掀开一点让陈管家看看，陈管家看了也吓了一跳，立马用手捂上自己的嘴巴，硬生生把惊叫声关进嘴里。

    “一口价，五两银子，少一文不卖。”江又梅本来就想把这条鱼拿到陈家碰运气。

    “这么贵，我还真作不了主。你们把桶拎着，跟我去一趟陈府。”陈管家低声说。

    江大富把木盆放在卖豆腐的大婶那儿，就拎着桶一起跟着陈管家走了。

    来到陈府侧门，陈管家让他们在门外等会儿，他要去请示他家主事的大爷陈之航。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管家出来说大爷要见他们。

    进入陈府，一路雕栏画柱，小桥流水，花红柳绿。住了十几天的茅屋土舍，冷不丁走在这富贵之乡，江又梅竟产生出几分羡慕嫉妒恨来。老娘也不差呀，怎么就混成这样涅？不公平啊不公平。

    低头看看没见过世面的小包子，结果比他老娘还淡定，只是从他微红的耳朵尖看出他与往常的稍许不同。

    来到一间房内，八仙桌旁坐着一位正在看帐本的青年男人。这人二十五、六的年纪，身穿靛蓝色圆领长衫，俊眉朗目，胖瘦适中，抬头看他们的眼神温和有礼。

    他看了一眼桶里的鱼，也是面露喜色，“好大的一条红鲤鱼，爷爷肯定会喜欢的。”

    又请他们坐下，让下人上茶，“听说你们会捕一些好鱼，能不能定期供应我们陈府一些，价钱好商量，关键是鱼好。”

    江又梅可高兴坏了，如果有了这样一个长期稳定的大客户，那可真是发了啊。

    “爹爹，听说有条特大号的鱼，我也来看看。”从外面“滚”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墩。说滚一点都不夸张，这小男孩实在是太胖了。

    “哟呵呵，”小胖墩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尽可能地睁成椭圆形，看了一眼桶里的鱼，跳了起来，其实也跳不了多高，极其夸张地说，“哇，好大呀。爹爹，这条鱼比张家的珠妹妹还大些咧。”

    陈家大爷呵呵笑起来，“把珠妹妹比做大鱼，就不怕张家哥哥找你打架。”声音温润柔和，一看就是一个好父亲。

    江又梅对这个男人的映像一下子好起来。她一直认为，在现代社会看一个男人好不好，要先看他是不是个好儿子。在古代社会看一个男人好不好，要先看他是不是个好父亲。

    陈管家看到这父子两个都喜欢一阵窃喜，拍着马屁说：“大爷，我现在就让人把这条鱼弄到厨房去，让他们想想做几个什么样的好菜式让老太爷高兴。”

    陈家大爷摇着头说，“这鱼可不能吃了，好好叫人养着，等明天让老爷子亲自放生到后院的荷花池里。”

    抬起头对江大富几人说，“你们有心了，陈二取五银子给他们，另外再赏二两银子。”

    又看到一个小小的漂亮男孩一直乖乖坐在那里，和他那个闹腾的儿子成了鲜明的对比，顿生好感，“这小哥倒是乖巧，饿了吧，去拿包点心给他吃。”

    小胖墩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小男孩在这里，跑过来像座山一样站在小包子的对面，很鄙视地说，“你也是男的，我怎么看着像个小姑娘？”

    小包子可是气着了，小胸脯一挺，“我是男子汉，你才像个胖丫头。”

    小胖墩属于心宽体胖型，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哟呵呵呵呵，小爷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像丫头。你小子虽然胆儿肥，但我喜欢。”

    江大富第一次进这样的富贵之家，已经有了九分怕，听见念儿竟敢和小少爷顶嘴，怕他吃亏，忙说：“念儿不得无礼，还请陈大爷勿怪。”

    江又梅心里直摇头，人穷就是志短，明明是别人先骂人的好不好。

    陈大爷忙说：“无事，小孩子无心打闹，随他们。”又说，“我刚才说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当然没问题，请问陈大爷每月要几次货，每次要几条鱼？”江又梅问。

    陈大爷沉吟了一下，“就一个月送三次，每十天一次，大鱼的话一次送五条，小点的鱼多些也无妨。最好是鳜鱼、刀鱼、还有狗鱼之类的好鱼。当然，如果还有这么大的鱼，”他指了指桶里的鱼，“不拘什么鱼，我都会出高价购买。”

    又问他们的家在哪儿，如果府里有急用可以上门去买。

    他们这里谈着生意，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小包子和小胖墩成了好朋友，两人正边吃点心边开心地聊着天。

    江又梅三人拿了银子就要告辞，小胖墩可不干了，“爹爹，我舍不得念儿弟弟走，让他在咱们家做两天客好不好。”

    “冀儿不得无理。”陈大爷看见小胖墩撅起了嘴，叹了口气说：“弟弟还这么小，怎么能和娘亲分开？如果喜欢弟弟，就请他下次早些来作客，好吧？”

    念儿也在一边拉着小胖墩的手说：“陈大爷说的对，下次我早些来看你，或者说你到我家来玩，我领你去山上摘果子。”

    小胖墩的眼睛亮起来，“你说话算数，记着要领我去摘果子。”

    陈大爷也笑着说，“念儿以后叫我陈叔叔就是了，陈大爷叫着可生份了。”

    这时一个丫环走进来，“大爷，老太爷又发火了，说想吃个鱼都吃不好，不是辣就是咸，再不就一股腥味，正闹着不吃饭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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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鱼丸

﻿陈大爷扶额说：“吉福酒楼的清蒸鱼老太爷也不喜欢吃了？”

    “连着吃了半个月，凭什么吃起来也不香了。”小胖墩深有感触地说。

    “你们可以试着做个鱼丸汤，即鲜又嫩，老人吃了还有助于克化。”江又梅想起前世的一道鱼丸汤来。

    “嗯，小娘子，……”

    “亡夫姓林。”江又梅说。

    “哦，林家弟妹会做鱼丸？我倒是吃过鱼丸，调味太大就失了本身的鲜美，调味太小又压不住那股鱼腥味。我们家老爷子，喜欢吃鱼又不喜腥味。”

    “我做的鱼丸肯定没有腥味，如果陈大爷不嫌弃，我倒可以试试。”江又梅还真想露一手，老太爷爱吃了，他们家的鱼才会更加畅销不是？大金主谁不想巴结好。

    “梅子，你行吗？”江大富急忙问道。他女儿会做鱼丸吗？他怎么不知道。

    “爹，放心吧，大郎在的时候教过我。”又推给了林大郎。

    “好，陈二带林家弟妹去厨房。”又吩咐人请江大富和念儿去偏厅吃中饭。

    江又梅来到厨房，让人拿出一条三斤重的鲶鱼，去头去皮去骨去内脏，把肉切成片在盐水里泡上一会儿去腥。这个空当，葱姜切丝，倒入开水，冲泡成葱姜水，凉凉备用。把鱼片取出后用刀背剁成肉茸，分次加入姜葱水搅拌均匀后，加盐按顺时针方向用力搅拌至起胶后再加入蛋清，搅拌后接着加入淀粉继续搅拌，然后摔打几次。

    锅里放清水和姜片煮至大概八十度左右，这个温度可不好把握，江又梅前世在家试过好几次。然后把鱼茸挤成丸放进锅里，用小火煮至鱼丸浮起再煮两分钟就捞起来。锅里放油烧热爆香姜片，把鱼骨放进略煎，厨娘说没有料酒这种东西，就要了点白酒滴两滴进去。然后加开水煮至鱼汤变白后加入鱼丸煮上一分钟，再加葱花、香菜末、盐和少许香油就出锅了。

    江又梅盛了两汤盆鱼丸，一盆当然是给陈老太爷，一盆给陈大爷和小胖墩。

    再次来那个房间，江又富和小包子大概已经吃过了中饭，他们四人正谈笑风生。当小胖墩闻到鱼丸的香味直吸鼻子，大叫“好香的味道。”

    丫环把汤盆放在陈大爷旁边的八仙桌上，陈大爷先用勺子舀了口汤喝，点点头，又舀了一个丸子吃，又频频点头，“这鱼丸鲜香细腻，居然没有一点腥味，果真味美。”

    小胖墩也按耐不住了，见爹吃了一个后，也急忙舀了一个塞进嘴里，顾不上说话，接二连三往嘴里送，不大功夫一小盆鱼丸便没有了。

    父子两吃完了鱼丸才看到江又梅三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张脸一下都红了。

    “这鱼丸太好吃了，嘿嘿。”小胖墩先说话了。

    “这个，让你们见笑了，”陈大爷也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在京城和省城，也没吃到过如此美味的鱼丸。”

    “您喜欢就好，这鱼丸最关键的就是去腥味和要有弹性，关键地方我已经教给厨娘了。”江又梅嘴上说着吃的，肚子却有了反应，咕咕地叫了起来。

    “林婶子饿了。”小胖子口无遮拦。

    小包子瞪了小胖墩一眼，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娘，儿子这有两块点心，你先打个尖，出去就吃饭。”

    本来已经面红耳赤的江又梅脸变成了紫茄子，傻儿子，给老娘吃的也要等到出去再给呀。

    “对不起，是我招呼不周，”陈大爷也不好意思了，回头对一个丫环说，“快带林家弟妹去偏厅用膳。”

    江又梅也没矫情，跟着丫环吃饭去了。

    三浑一素一汤，竟然还有个久违的红烧肉，江又梅在偏厅吃着穿过来后最丰盛的午餐。

    另一边，老太爷吃了鱼丸子，那个高兴，本来想把一盆子的丸子都吃了，结果被服侍他的老家人周老伯和赶来的孙子陈之航拦住了。

    “你个臭小子，”老爷子顺手拎着拐棍就敲了过去，“好不容易有了点好吃的，还不许我尽兴。”

    陈之航一闪身躲开了，老爷子这招用了二十几年，他躲避的能耐也早就练了出来。

    笑着卖起关子来，“爷爷，我还有一样好东西，您看不看？”

    老爷子又举起拐棍要敲人，陈之航马上说，“您别打，马上给您看。”

    转头让小厮同喜把桶拎进来，老爷子一看竟站了起来，高兴地围着木桶转，“哟，还有这大个的红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好，好。”

    “爷爷明天把它放生到咱家荷花池里，为您增福增寿。”陈之航扶老爷子坐下说道。

    老爷子听了更高兴，揪着胡子乐呵呵地点点头，“臭小子，这么多年也就这件事办得还令老头子舒心，没想到临老临老能得到这么个大宝贝。这条鱼在咱家养着，咱家今后会更加红火。”想了想，“你今儿就写个贴子送给张家那个老不修，本来我不想专程请那个老小子，但有了这红鱼，我还就要让他来，气死他。”

    老太太已经作古十几年了，那段往事还是放不下，陈之航无奈地摇摇头。

    老爷子的思维跳跃性太大，下一刻又走起了温情路线，语重心肠地说：“之航啊，再红火也要子孙满堂才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冀儿娘也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再找个媳妇多给我生几个重孙子才好，冀儿太孤单了，……”

    “爷爷，今儿的鱼丸还好吃？”陈之航截住了老爷子的老生常谈。

    “嗯，好吃，既有鱼的鲜美，又没鱼的腥味。”老爷子想想没对，“我刚才想说什么，好像不是说鱼丸来着，我怎么忘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爷爷是在说这大红鲤鱼放在咱家养，咱家定能红红火火。”陈之航躬敬地说。

    “对，好像是这话。”老爷子又高兴地看着桶里的鱼。

    祖孙两人这边乐呵着，那边江又梅吃过饭就提出告辞。

    管家陈二已经把陈大爷吩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出来的时候，江又梅怀里揣着七两银子，一个桶里装着二十斤精米，一个桶里装着二十斤白面。江大富一个桶里装着专门给小包子的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两刀纸、一方砚、两条墨、四支笔，另一个桶里装着四匹布料。小包子怀里揣着一个陈老太爷赏的荷包，手里还拎着两包糖果点心。

    江又梅心里美滋滋的。今天的陈府之行，卖鱼卖菜谱，还真是收获颇多。关键是陈家大爷送的礼送在了刀刃上，都是他家需要的。

    嗯，是个聪明人。跟聪明又养眼的客户长期合作，也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哦。

    不过陈之航的名子却是有些怪异，陈之航，存支行，真是个商人的好名字。

    上午鱼生意太好没来得及卖头花，此时已未时末，再去卖头花怕是没有回去的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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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抄袭

﻿几人匆匆往码头赶，路上看见一家叫兰韵阁的锈品店，想想进去看看行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或者把头花卖给这家店也行。

    一进店便看见各式绣品琳琅满目，有扇面、屏风、挂件、荷包、头花、手链，这些个荷包、头花、手链怎么这么眼熟？

    江又梅一阵气紧，这些都是她设计的款式，只不过小卡通猪换成了圆眼白须的小猫咪，这些手工品用料更考究、做工更精致、色彩更多变，总的来说把江又梅先前做的甩出了几条大街都不止。

    **裸的剽窃、抄袭！

    一定是那个白衣财迷男干的，当时肯定就起了这个抄袭的心思，还又是讲价又是瞪人的，占了这么大便宜还一副吃大亏的模样。

    “小娘子，您是想买个手包，或者头花？这是我们兰韵阁在省城的总店昨天才运来的货，听说在省城都大受欢迎呢，就连京城的商家都趋之若鹜。”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笑容灿烂地走过来，看江又梅没反应，又说，“不想买这些，楼上还有成衣，绫罗绸缎、各种款式都有。”

    其实这个女掌柜很有职业道德，并没有因为他们穿着普通就低看一等。

    但江又梅就是不想理她，“我们走。”掉头就出了店。

    站在街道上，看到青石板路两旁的商铺一间连着一间，俱是青墙黛瓦，木质门面，身穿长衫短褐、罗裙褙子的古人穿梭其间。

    这是在古代。

    古代讲什么专利，再说她也不是拥有专利的原创，不过是个“一传手”而已。

    有什么好气的？这结果也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传播这么广，做工好的让她这个“一传手”都羞愧不已。

    看来自已做头花或手包卖太亏了。她卖出一朵，别人看到就可以做出一百朵，而且保证质量更好，销售领域更大，那她这个“一传手”的优势就一点都没有了。

    这个财路先要放一放。

    想了想，又转身回去，对着女掌柜说，“你的老板应该是叫什么青正的青年公子吧？”

    女掌柜愣愣地点点头。

    “如果你见到他就告诉他，我这里，”江又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有更多比这些手包、头花、手链还精巧的设计，还多变的构思，比如说QQ企鹅袋啦、贝贝蝴蝶结啦、珠珠鸳鸯扣啦、波波咪咪罩啦，哎哟，太多了。如果想合作就来找我，过时不候。”

    江又梅走到外边还听到女掌柜在喊，“你是谁，家在哪儿？”

    江又梅冷哼一声，告诉你我是谁，家在哪儿，还怎么让那个财迷男着急。

    现在老娘已经有了新的财路，也不急着赚这个钱。

    小包子和江大富莫名其妙地跟着江又梅两进两出，“娘，咱的头花还卖不卖？”

    “先不卖。以后娘不打算卖手艺，只打算卖设计，咱们也来个技术入股什么的。”

    “什么是技术，还什么股的？”小包子从来都很好学。

    “以后娘慢慢告诉你。快点，慢了就赶不上船了。”

    几人直到上了船才放下心来。

    回到江又梅家里，江大富把装铜钱的袋子递给江又梅，又把桶里的东西拿出来就想走，江又梅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塞到他手里。

    “爹只是帮帮忙，怎么能要你的钱，快拿回去，以后供念儿读书。”江大富又要把钱还回去。

    “今儿赚了这么多钱，爹也出了力，自然该拿这个钱。再说你们过去那么照顾我和念儿，当女儿的现在有条件了也应该孝敬孝敬你们才是。”说着，又把那包点心打开，是芝麻酥饼，大概有两斤多，就分了一半用油纸包着，“你们和爷奶一家一半都偿偿。”

    想想银子他们肯定舍不得花，又拿出二百文钱串好递给江大富，“别舍不得花钱，爹和娘要做这么多活，大哥身子又不好，要吃好些才行。米和布料今天来不及分了，让娘明天来一趟，扯点布料回去做衣裳。”

    “诶。“江大富连二两银子都收下了，接下这些东西也就没那么大负担了。他乐呵呵地揣着银子和钱，拿着酥饼担着大水桶回家了。

    娘两个又把今天的钱拿出来数，共赚了十一两多的银子，除去给江大富的，还剩下九两多。

    又把陈老太爷给的荷包打开，里面是五个五钱的银祼子，江又梅把七两银子装进荷包。想想又打开箱子，把上次卖手包的五两大银锭子装进去，然后低身把挨着床脚的墙群下的一块小石头取出，把这个荷包塞进去，再把石头堵上，使劲按了按。这个小洞是江又梅无意中发现的。

    “娘，这银子为什么不放在床底下的小坛子里呢？”小包子搞不清楚娘亲干嘛这么费事。

    “傻儿子，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江又梅边说边把剩下的铜钱和碎银放进箱子锁起来。

    小包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噢，我知道了，”一脸崇拜地看着娘亲，“如果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眼瞧见这么多蛋就想着多吃两个也无妨。分开放，不觉得多就可以省着些了。这的确是过日子的好法子，一顿省一口，一年就能省一斗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家底这么丰厚了还想着勒紧裤腰带。

    江又梅只得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正确含义讲解了一遍，又说，“银子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银子当然是省出来的。”小包子遇到原则性的问题是很固执的。

    “好，就算是省出来的。那我问你，一年省了一斗，一斗值多少钱？一两银子还不到，对吧？如果咱想出了挣钱的好法子，就像娘做的手包、头花，挣得可要多得多吧？”

    “娘说的是。”小包子点点头，“但咱也可以既想着省钱，又想着挣钱，这样咱家的钱才会更多呀。钱多了，咱心里才踏实。”

    这小抠门，江又梅真是无语了。只得再退一步，“节俭娘没意见，但咱不能从嘴里省。你看陈冀，只比你大两岁，却比你高了一个头不止。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以后的差距越来越大，你只长到他肚皮那么高。哪天他不高兴了，一抬脚就能把你踢出几丈远，那多惨呀。”

    小包子想像着又瘦又小的自己被牛高马大的陈冀一脚踢出老远的情景一个哆嗦，“好，咱不从吃食上省。”

    艰难地打胜了这场战役，终于争取到了一点吃食上的权益。江又梅觉得改造小包子的抠门性子真是任重而道远。

    这几天，江又梅让江大富帮着买了一些大木桶和大木盆，顺带买了点酱油和红糖。

    她偶而会出去用清泉吸引一些鱼上来，现在她已经能找准清泉和碧水溪交汇的角度，把鱼限制在碧水溪的浅处，这样小包子也不会觉得太突兀。小鱼一般都放回去，一些大点的好鱼就弄回来养在加了清泉水的缸里盆里，放在后院等着去县里卖。

    当然，他们家也天天吃鱼。有了好的调料，再加上用清泉水养过的鱼味道更要好上许多，吃着这么美味的鱼才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只是要先把小包子心痛的模样过滤掉，在他看来他们吃的不是鱼而是亮铮铮的银子。

    李氏也是隔天就偷偷带两条大鲫鱼回去，现在江又山能在人的搀扶下走一会儿了，江老爷子的病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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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砍人

﻿李氏帮他们买了二十只小鸡崽，小包子高兴得在鸡圈边足足蹲了小半个时辰。听娘亲说蚯蚓和虫子能让小鸡快快长大，快快下蛋，天都麻麻黑了还在到处找蚯蚓洞。

    江大富已经领小包子带着礼物去东灵村拜访了私熟的王先生，王先生说林念虽小，但极聪明，许多比他大的学生都不及他，随时可以去上学。

    江又梅想着后天就是八月初一，小包子上次专门说了要去灵济寺拜菩萨的，那就初二再去上学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已大亮，小包子爬起来，看见娘亲还在睡觉就拍拍她的脸，引用了他娘的精典语言，“起床啦，太阳照屁屁了。”

    “儿子，咱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更不用下地，让娘亲再睡会吧。”江又梅崩了这久的弦终于松驰下来，这几天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这个古代guafu也是有好处的，不需要给难搞的婆婆立规矩，也不需要早起给相公做早饭，家还远离村里，没人知道她是大天亮还在睡觉的懒婆娘。

    想到这些美事倒把自己笑得清醒过来。睁眼看到儿子红扑扑的小脸正看着自己，心里一阵柔软，起身狠狠亲了小包子一口。

    翻身起床，“儿子饿了吧，娘这就起来给你做饭。”

    “儿子帮你烧火。”小包子也起身利落地穿起衣服来。

    饭后，小包子急吼吼地把桂花糖揣了几块在胸前的大兜里，江又梅又做了件月白色的T恤，剪了一小块秋香色布料缝在T恤上，又可当兜，又可当装饰。

    “今儿三柱子和亮子哥哥沐休，我去给他们糖吃。”

    “儿子，就拿这么几块，如果他们的兄弟姐妹也在，或是遇到别的小伙伴，够分吗？咱家糖还多，多拿点。”家里条件好了，江又梅一直致力于掰小包子的抠门性子。

    “娘，咱家就那点糖，要细水长流嘛。再说，除了三柱子和亮子哥哥给过我糖吃，他们都没给过我糖咧。”

    “他们以前虽然没给过你，但你今天给他们了，他们以后有了好东西也会想到你的。要礼上往来，对吧？”

    小包子一脸肉痛地考虑着娘的这个建议。

    江又梅又说，“以前娘生病了，你能长这么大，除了外公外婆舅舅帮了咱们，这村里的许多人或多或少也帮衬了一些。咱现在有条件了，几块糖还舍不得吗？”

    小包子听了点点头，“是咧。”又抓了两把糖揣进兜跑出去。

    江又梅就把给小包子做的月白色长衫拿出来缝好，想像着儿子穿上这长衫的儒雅漂亮，心里美得不行。

    到溪里提水浇完后院菜地，又开始给江老爷子做衣裳，再过半个月老爷子满六十二岁寿辰，江又梅就把陈府给的一匹驼色料子拿出来给老爷子裁了套衣裳。

    忽然大门咚咚地一阵急响，江又梅开门一看，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一脸大汗地站在那，“婶子，不好了，二狗子抢念兄弟的糖，还把念兄弟的头打出血了。”

    江又梅一听就慌了，提脚便跑，跑了几步又回过身，把立在墙边的扁担拎起来拉着小男孩就开跑。

    来到土坡下的一个水溏旁，一群小孩和两个妇人还围在那里，小包子正坐在地上哭，一个黑壮的小男孩坐在他旁边，好像在哄着他。

    江又梅一把抱住小包子，“儿子，怎么样了，让娘看看。”

    小包子前额左边还糊着一层绿绿的像草药一样的东西，脸上满是眼泪血迹。看到娘亲来了，哭声更大了，“娘，二狗子抢我的糖，我不给他就把我推到石头上。”

    一个妇人说，“梅子不急，我已经扯了把止血草嚼烂给念小子抹上了，你看血都止住了。”

    “二狗子在哪？”

    领路的男孩一指前方大约几十米远的一处竹林边，“就在那儿。”那里站着几个十几岁的小子。

    真是太狂妄了，打了人连躲都不躲，还站在那儿谈笑风生。

    江又梅放下小包子，“儿子不怕，看娘给你报仇。”

    说着拎着扁担急步走到那几人跟前，“谁是二狗子？”

    “我是，咋，guafu还敢打人？”二狗子话声刚落，身上就挨了一下，痛得他一下跳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又挨了几下。

    江又梅疯了一样拿扁担照着二狗子身上乱抽，“让你打我儿子，你个畜牲，敢欺负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等二狗子想起要还手了，可根本近不了江又梅的身，只有抱着脑袋到处躲。

    这时二狗子娘也来了，尖叫着扑向江又梅，“你个死婆娘，敢打我儿子。”

    二狗子乘江又梅和他娘纠缠的时候，爬起来夺下江又梅的扁担就开始打江又梅。

    旁边的人赶紧过来把二狗子拉住，“哪有一个男人这么打女人的，真是长本事了。”

    江又梅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

    “我还就打她了，我不仅要打她，我还要打那个小崽子，见一次打一次，哪天心情不痛快了，就把那小崽子丢进清水河里喂王八。”二狗子嚣张地说，被娘家赶出来的guafu他怕甚？

    江又梅听了，气坏了，心想这二狗子如果不制住，小包子时刻都会有危险，小包子出了意外，她还活着干什么。

    老话说的好，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浑的，浑的怕不要命的。今天这个浑人也只有不要命的人才能制住。

    环视一圈看到旁边有人拿着一把砍柴刀，便挣脱抓着她的手，扑过去抢过砍柴刀尖叫着砍向二狗子，“老娘跟你拼了，敢把我儿子丢进河，我今天就先砍死你。”

    江又梅抡刀一舞，众人吓得全部散开，二狗子也大叫着撒腿就跑。

    因为江又梅拎了刀，又是寡]妇，陆续过来看热闹的几个男人也不敢近身夺刀。

    一个令人吃惊的场面就出现了。

    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在前面跑，边跑边鬼哭狼嚎，“救命啊，杀人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拎着把砍刀在后追，边追边声撕力遏地吼，“你个畜牲，让你打我儿子，我要砍死你。”

    后面还有一群人跟着。

    有人哭喊着，“不要杀我儿子。”

    有人大喊着，“冷静，别干傻事。”

    也不乏扇风点火的人，“快来看啦，出人命啦，小guafu要砍人啦。”

    这群人从西河村后跑到西河村前，又过了桥，跑到东河村，延着河道往北跑。

    渐渐地，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山里的、地里的、家里的人都涌了过来。

    二狗子忽然被石头拌了一跤，摔了个狗啃屎，腿软了站不起来，刚往前爬几步，江又梅就冲上来举起刀向他砍去，二狗子吓得闭着眼睛大哭，“娘啊，娘啊。”

    结果刀没砍下，被人抓住了江又梅的胳膊，“弟妹，砍死他还脏了你的手。他的贱命哪值你去抵，想想念小子。”

    是亮子的爹孙大强。

    江大富也冲了过来抢下江又梅手中的刀，“梅子，那个狗杂碎不值得你丢命。”

    李氏也跑上来抱着江又梅就开哭，“我可怜的梅子啊，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江又梅也抱着李氏大哭起来，这时候一定要拉拉同情分。

    她哭得撕心裂肺，“娘啊，有人不让我们娘两个活啊，见天的欺负我们，他把我儿脑袋打了一个血洞，还要把他丢进河里喂王八。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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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撑腰

﻿这时小包子也被人抱了过来，一脸的眼泪鼻涕血，“娘，我怕，呜呜，二狗子要杀了我，还说要半夜来咱家一把火把咱家烧了，还要把我丢河里淹死，娘，我好害怕啊，呜呜，……”

    江又梅哭着把小包子抱过来，“我们娘们活不下去了，咱们现在就去死。”说着抱着小包子要往清水河里冲，被李氏和江大富等人死死拉住劝着。

    “娘，咱们去找爹爹吧，爹爹会护着咱们的。”小包子继续哭叫道。

    旁边已经有妇人开始红了眼圈，“造孽哟，让人没法活了。”

    很多人都义愤填膺，大骂着二狗子歁人太甚。

    也有人阴阴地说：“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一个寡]妇不仅抛头露面，还提着刀砍人，真真是有伤风化。”

    “是咧，这小寡]妇也太昌狂了些。”

    但被林大郎求过的几个男人，其中还包括一个东河村的人，除了赵铁锤和二狗子爹以外都在这里，听着林念口口声声叫着爹爹，听着江又梅哭喊着去寻死，却是惭愧不已。想林大郎孤身一人把狼群引走救了他们，他们却没能照顾好他留下的孤独寡母，让人欺负得去投河。

    以孙大强为首的几人实在忍不住了，走过去照着二狗子就开打，“打死你个畜牲，让你欺负人。”

    二狗子被打的哭爹喊娘。

    二狗子的娘不干了，跑上去趴在二狗子身上，大哭大闹，“没王法了，提刀砍人的还有理了，被砍的还要挨打。老天爷你睁开眼瞧瞧吧，这些人都被小寡]妇迷住了，他们看小寡]妇肉嫩啊，都想着占便宜啊，……”

    骂得正欢，李氏冲过来揪住她的头发往她脸上抓了一把，“我让你满嘴喷粪，敢污我家梅子的名声，我打死你。”

    以亮子娘许氏为首的几个妇人来拉架，嘴里喊着“别打了”，其实拉的是偏架，拉着狗子娘的手让她无法打人，李氏却手脚利落地连踢带抓。

    另外几个男人继续打着二狗子，“说，你还敢不敢再欺负人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二狗哭求着。

    这时西河村的里正赵世发和江大爷等人都来了。

    狗子娘看到忙哭着喊：“大伯，没有天理了，你再晚来一步，我们娘两个就被人打死了。”

    赵世发没理他，怒气冲冲骂道：“这是怎么回事？丢人丢到别人家来了，男人不像男人，妇人不像妇人，成何体统。”

    亮子、三柱子几个男孩七嘴八舌说开了，“都怪二狗子，他见念儿给我们糖吃就来抢，还把念儿推到石头上，脑袋磕了个大洞，流了好多血咧。”

    “就是，就是，他还说要把念儿推进河里喂王八咧。”

    赵世发听了气得直骂跟来的赵世方：“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由着婆娘儿子见天在外面惹是生非，还不领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赵世方赶紧上前一手扶着婆娘，一手拉起儿子就想走，狗子娘不干了，坐在地上大声嚷嚷道“咋，这打就白挨了？他们还没陪汤药费咧，给了一两银子我才走。”

    江大爷没理狗子娘，冲着赵世发冷笑了两声，“怎么着，你这是要护着他们了？”

    赵世发嘿嘿笑了两声，“江大爷，您看他们两人已经被打得够狠了，梅子、念小子也没怎样，这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再说梅子青天白日提把刀砍人，也不在理不是？都有错，咱就两不追究，你看怎样？”

    “两不追究？你这个理正当得还真是圆滑。”江大爷指着江又梅母子道，“我这孙女，这次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丧失了理智。上次二狗子把她追进碧水溪里，如果不是铁子碰巧救上来，她已经没命了。再上次，二狗子拿石头把梅子的脚砸得肿了老高，几天下不了地。二狗子打我重外孙也不止一次了，这次把头都打个洞，我重外孙可是要考状元的，脑袋打坏了谁陪得起？你不追究，是不是要等着二狗子把他们两娘母都打死了，或者是逼得我孙女和他同归于尽了你再追究？”

    “这，开始是二狗子有错，但后头梅子的错更大些。”

    赵世发嘴硬道。虽说江大爷是西河村的第一个童生，在这个村里德高望重，威望仅次于他。这次摆明了要为孙女出头，按说犯不着为个烂泥糊不上墙的堂侄儿得罪他。但是，被人逼得处置了自己的堂侄，他里正的脸面还往哪放，以后在西河村还怎么抬得起头。

    “放你个驴屁，”斯文的江大爷也骂起了粗话，“梅子不反抗，难道就等着他把念小子丢进河里喂王八？”

    赵世发气得涨红了脸，“反抗也不能提刀砍人呐，砍人可是要坐牢的。”

    “赵大叔，您也不用为难，”江大学及江又书父子把江又山架了来，江又山白净的脸上一层潮红，“我现在就坐船去县城击鼓鸣冤，看看县老爷到底会怎么判。是判要逼死孤儿寡母的畜牲坐牢，还是判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孤儿寡母坐牢。”

    话刚说完，念儿又适时地大哭起来，边哭边打着嗝，“我怕，二狗子要烧死我，还要把我丢进河里喂王八，呜呜，娘，我头好痛哦，我会不会傻呀。”

    赵世友一听江又山要去县衙告状就有些慌了，这江又山可是几年前的禀生，在县老爷那儿是挂了号的，都说县老爷是爱才的人，能不向着他吗？今天这事本身就是二狗子往死里欺负人，他先前的处置的确是偏心了些。真弄到县里去，他这个里正说不定就当到头了。

    看来必须要惩治一下二狗子才能交差了，就让他们陪个不是，再陪点汤药钱。

    刚想说话，他的老来女赵兰儿跑过来气冲冲地说道：“爹，二狗哥这事儿做得也太丧德了些，都快把人逼死了，你可不能再替他兜祸。”

    “我说侄女儿，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呀。”狗子娘不满地吼着赵兰儿。

    赵兰儿瞪了她一眼，“我是帮理不帮亲。”

    这时东河村私熟王先生挤了过来，“赵理正，论理我是个外人，不好参与你们的事。但林念马上要成为我的学生，我还是有资格说两句的。”

    东河村和西河村只有一个私熟，就是东河村第一个举人李县令的爹李员外开的，王先生是李员外专门从邻镇请来的秀才，学问人品都极好，在这一带很是受人尊敬。

    “您说，您说。”赵世发恭敬地点头。

    王先生看看哭得上气不接气的林念，眼里满是疼惜，“林念虽小，却至诚、至善、至孝。小小年纪，既要侍奉寡母，还要操心生计，艰难地撑起一个家。是问在场的各位，你们做得到吗？去欺负这样的孩子，你们于心何忍？再说，林念比永之聪明不止十倍，将来的成就远在他之上。哼，宁欺白头翁，不欺少年穷啊。”

    永之是江又山的字。

    赵世发本来就怕江又山去县里告状，现在连王先生都帮着林念说话。特别是听到林念将来的成就可能远在江又山之上的时候，心里就再不敢轻视这对孤儿寡母了。

    赶紧说，“王先生说的极是，念小子的确是个好孩子。这样的孩子，我当然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二狗子肯定是要受惩罚，但怎样惩罚还是要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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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 惩罚

﻿“大伯，你可不能这样啊。”狗子娘一听要惩罚二狗子，立马嚎了起来。二狗子也吓得大哭。

    “嚎什么，回村里去，都回去，跑到人家地界来现眼。哼。”赵世发拉着江老爷子带头往西河村走去，一群人跟在后面。

    来到西河村口大榕树下，这棵树下有口大钟，每当村里有急事，就会撞钟，大家都到这里来聚会。

    赵世发站在一个小土坡上说：“二狗子丧失德行，几翻欺负林念及其寡母，现在就打他十大板，以示惩戒。”

    孙大强、王根子几个壮男过来就把哭得震天响的二狗子按到一个长条凳上，把裤子脱到大腿处抡着棒子就开打。

    狗子娘要往前冲，却被许氏、洪大娘几个高壮的妇人拉住，就倒在地上打着滚高声哭骂：“没天理啊，不打砍人的小寡]妇，却打我儿，丧良心啊。你们一定是睡了那细皮嫩肉的小寡]妇，才会这么向着她啊。”又冲着许氏几人道，“还有你们，几个傻婆娘还帮着她，兴许你男人早就上了小寡]妇的床了，……”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赶过来的卫氏也气得要冲上去打狗子娘，被江又梅制止了，“现在咱要站住理，不能先动手，等她吠，自然找得到机会收拾她。”

    “狗子娘，说话积点口德吧，这二狗子就是被你惯的，才会这么浑。”几个年老的妇人听不下去了，出口制止道。

    其中也包括赵铁锤的娘，小包子嘴里的赵奶奶。

    狗子娘一看铁锤娘也在说她，更是气闷。上次赵铁锤就痛打了二狗子一顿，这母子二人不知被小guafu灌了什么迷魂汤。

    于是冲着铁锤娘叫道，“二嫂子，我知道你们都被小寡]妇迷住了。前几天我还看到小寡]妇在镇上和铁子有说有笑拉拉扯扯的，铁子还给她买了忒多的烧饼。小寡]妇就那么能耐，把你们母子勾得连亲戚都不认了？”

    西河村赵姓是大姓，小半村人都姓赵，不管五服内五股外都是亲套亲的。

    铁锤娘气坏了，指着狗子娘大骂，“你个臭婆娘，惯会胡说八道，见人就咬，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臭嘴。”

    铁锤娘年青时就守了寡，带着赵铁锤独自过活，不厉害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她怎么能容忍狗子娘攀咬自己的儿子，上去抓住狗子娘的头发甩了几耳光。

    江又梅看得真解气，心里暗暗为她摇旗呐喊。只是一个二十多岁浓眉大眼的妇人边护着铁锤娘，边不善地朝她这边瞪了好几眼。江又梅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妇人大概是赵铁锤的媳妇，三柱子的娘。看她这么瞪自己，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威胁她的小三儿了，真是躺着也中枪。

    赵世方正心疼着二儿被打得哭爹喊娘，也没心思管自己婆娘挨打。其实心里也觉得这婆娘该受点教训才是，平日里好吃懒做，家里瘫在床上的大儿不管，地里的活计不管，天天到处惹事，还把二儿性子宠坏了。那林大郎也救过自己，她做这么多缺德事，没少让自己在外面抬不起头来。

    那边二狗子都打完了，这边婆娘的战争还没结束。

    赵世发气得直瞪眼睛。这些个婆娘都是他们老赵家的呀，一群丢人现眼的败家娘们。

    狗子娘被打得大声哎哟，还是没停住污言秽语。

    江老爷子看到打完二狗子了，又指着狗子娘说道，“这就是赵家妇？真是好教养，那嘴臭得就像才从茅坑里伸出来一样。都说女儿肖母，这名声传出去了谁还敢娶你们赵家女？”

    这话一说完，一些在边上看热闹的赵家人不淡定了，这赵家妇的名声要是臭了，自家的闺女怎么嫁人。

    于是都纷纷表明了态度。

    “我们赵家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搅家精，其他的赵家媳妇可是又贤惠又勤劳的。”

    “是啊，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把我们都说进去吧。”

    “我说狗子娘，你就消停点吧，还快不把臭嘴闭上。感情你闺女嫁出去了就不管别家闺女的名声了？”

    赵世发看看站在人堆里俏生生的小闺女赵兰儿，也沉不住气了，大声骂着正给儿子套裤子的赵世方，“你个没种的男人，这泼皮婆娘还要着作甚？”

    这时赵世发的娘，已年介七十一的赵老太太在里正婆娘丁氏的搀扶下杵着拐棍来了，赵老太太是西河村年龄最大的人，又是老里正的婆娘，现在里正的亲娘，在这个村里可说是地位超然。

    老太太先对着狗子娘呸了一口，用拐棍指她着说，“这搅家精好吃懒做，不贤不慈，那大狗娃儿身子都臭了也不知帮他洗洗，成日家跑到外面惹事生非。我作主了，休回娘家去。”

    狗子娘一听吓着了，在地上打起滚来，“大伯娘，我为赵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呀，你们不能休了我。”

    看到赵世发母子不为所动，又大哭道，“你们这是逼我去死啊，呜呜，我这就去跳河，”她爬起来要往河边跑，却看到没一个人来拦她，只得又坐在地上拍着腿嚎，“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呀，你们的心好狠呀。“

    “我们逼你去死，那你想没想过念儿母子被你们逼得去投河，你们的心有多狠？”老太太边骂边用拐棍打了几下狗子娘。

    “大伯娘，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别休我啊。”狗子娘倒也能屈能伸，态度立马软下来。

    老太太也没真想把狗子娘休了，想那赵世方家穷得叮当响，又有个瘫儿子，休了这婆娘还有谁肯嫁过来？这也只是教训教训她，以后少惹事罢了。

    “方子，你说呢？”老太太把这皮球推给了赵世方。

    赵世方虽然讨厌这个媳妇，但让他休了还真舍不得，“大伯娘，既然他娘知错了就饶了她吧。”

    “好，这次饶了你，再有下次，卷包滚蛋。”老太太很有魄力地说。

    江又梅母子在李氏的陪同下回家去了。在同江老爷子和卫氏分手前，抱着小包子给老爷子深深躹了个躬。

    “过了这些年，吃了这些亏，做事还不过过脑子。”江老爷子冲着江又梅吼了一句，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包子喊着太外公，又不忍心继续骂人，只得挥挥手，“哎，回去让念小子好好养养，这回他受惊吓了。”说完就背着手走了，江大富扶着卫氏跟上去。

    江又山体力不支，早就被江大学父子扶回家去了，江又梅也没能亲自道谢。

    回到家里，江又梅和小包子都累瘫了，倒在床上休息了好一阵儿。

    李氏去厨房煮了锅疙瘩汤，里面搅了两个鸡蛋，三人吃了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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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承诺

﻿李氏走时，江又梅抱了一坛子水给她，“这是我在捞鱼的潭里装的，那里的鱼养得肥美，肯定水质好，现在我和念儿都喝的这种水，感觉身子比以往好了许多。这坛子水拿回去你们和爷奶每天喝一碗，特别是大哥要多喝些，或许身体能慢慢变好。”

    “那感情好，我就不喝了，留着给山子多喝碗。”李氏高兴地接过坛子。

    “娘，这水还多，你该喝就喝，哥哥够的。等爹来了用大桶装桶回去，多喝几天，只是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爷奶。”

    “好，好。”李氏高兴地抱着坛子走了。

    江又梅烧了水，母子两个洗了澡就上床休息。江又梅用清泉水帮小包子擦洗伤口，小包子痛得直抽冷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落下来。

    “娘，你说爹爹那么厉害，当初如果他只顾自己跑的话，会不会被狼吃了？”

    “不会。”江又梅想也没想地回答。

    “爹爹一点都不疼念儿和娘亲，如果他有这么一点点疼我们的话，”他把已经长胖些的小爪子伸出来，翘起小指，“他也不会傻傻地跑出去引狼群了。”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所以，儿子以后可别学你爹爹，遇到危险能躲赶紧躲，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要想到你还有娘亲。如果娘亲没有念儿了，会活不下去的。”江又梅躺下把小包子搂在怀里，轻声说道。

    小包子也就势伸出手臂环住江又梅的脖子，“儿子也不能没有娘亲。可是今天，娘亲却拿刀去砍二狗子，如果二狗子被砍死了娘亲也会没命的。或者，刀被二狗子夺去了又来砍娘，把娘砍死了，念儿该怎么办呢？”说完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没有了娘亲念儿也活不下去的。”

    “娘亲只是吓唬二狗子，没有真的要砍死他。”江又梅赶紧申明。

    “吓唬也不能拿刀啊，儿子都快吓死了，生怕娘一刀下去结果了那条狗命。”小包子哭了起来，“今天如果没有太外公、大舅舅，还有王先生帮着咱们，娘一定会比二狗子的结果还惨的。呜呜，儿子不能没有娘亲呀。”

    是啊，理智一回归，江又梅也吓出一身冷汗。这是封建社会，寡]妇本身就被人轻视和严苛，自己如此有悖妇德的做法真被拉去沉塘了都没处说理。

    “娘当初的做法的确欠考虑，娘保证再也不拿刀吓唬人了。”江又梅立即承认错误，并再三保证下不为例。

    可小包子越哭越伤心，让她心疼得不行，“好儿子不哭了啊，娘保证以后做什么都先要和儿子商量，儿子同意了娘再去做，儿子不同意就坚决不去做，好不好？”

    “君子一言，”小包子抽抽嗒嗒地说。

    “驷马难追。”江又梅立即接上。

    “可娘不是君子，是妇人。”小屁孩哽咽的语气和大男子主义十足的话语还真有点违和。

    “娘是女中豪杰，自然一言九鼎。”江又梅已经顾不得许多，只求她的儿子别再伤心，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包子这才止住了哭，渐渐进入梦乡。

    江又梅不知道她此时的这个承诺被小包子拿捏了一辈子，几十年后都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屁孩是个腹黑，小小年纪就会扮猪吃虎给她下套呢？

    江又梅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深居简出，过起了年青寡】妇心如止水、清心寡欲的生活。

    本来说好八月初一带着小包子去灵济寺给江又有祈福，都不敢出门，而是让李氏拿着她给的二两银子香油钱带着小包子去寺里烧香拜佛。

    八月初二一大早，小包子穿着黛蓝色长衫和布鞋，背着斜挎式书包上学去了。

    走之前还是把草鞋拿出来套在脚上，把装着布鞋的口袋放进书包，“咱家到村里的这段路浅滩水溏多太，容易把鞋弄脏，等到了桥上我再把好鞋换上。”

    江又梅郑重地把儿子送出门，看见小包子走了一段又回过头来向她招招手，“娘回去吧，儿子定会好好发愤。”

    江又梅也给儿子招招手，依然靠着门柱站着，直到看不到儿子瘦小的背影才回身把门关上。

    她去后院菜地里除了一会儿草，现在这片菜地绿荫荫的长势甚是喜人，韮菜、香葱已经可以吃了，小白菘过段时间也能吃了。

    她美滋滋地想，这清泉水可真是万能水呀，只兑一点点进去就堪比前世的化肥。

    说到肥料，她嫌弃地瞄了眼茅屋后的茅坑，小包子隔段时日就会去视察一番，看后总要抱怨咱家的肥为何要比别家攒得慢了许多，他也不想想当然是进得多才会出得多呀，怎么可能进得少出得多呢？

    昨天，他看到茅坑终于存了点那物，竟然欣慰地点着头说：“咱家也可以和别家一样自己施肥了。”

    臭小子，连那物都要和别家比，好强。

    除了草，又去把野菜剁了拌点糠喂鸡。然后回去继续给卫氏做衣服，她想乘着这次江老爷子的寿宴，重回江家。这次凭着江家的强硬态度，才狠狠惩治了二狗子母子，这个大粗腿一定要抱紧才行。

    一个人在家的日子真是寂寞，小包子中午不回来吃饭，每月交五十文的束脩，又交了五十文的午餐钱。这里很多人家是不舍得交午餐钱的，都是自家去学里送饭。但江又梅一个寡]妇家，再加上这次“砍人”事件，还是老实在家低调点好。

    中饭吃的是今早剩下的青菜粥和糖饼。

    饭后，她想喝泉水了，就把清泉现了出来。院子里一汪清泉随风荡漾，她弯腰捧起水喝了一口，甘甜啊。又用桶舀了几桶泉水把水缸装满，现在她和小包子吃的都是清泉水，隔几天江大富还要拎桶回去。

    她开始还担心喝多了会把这泉水喝完，后来才发现这泉水是取之不竭的，舀了多少它又会自动生出多少。

    而且，这泉水虽然能增强人的免疫力，也能治瘉伤口和疾病，以江又山和小包子为例，还是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真的没有那么神。至于能活死人、生白骨，还有待考查，不过江又梅持怀疑态度。

    院子里的清泉飘散着丝丝甘甜的味道，鸡圈里的小鸡崽不淡定了，唧唧唧唧地边叫边试图往外冲。

    江又梅只得默默和鸡崽说抱歉，真不是她舍不得，实在是不能用这泉水把它们养聪明了。否则等她想吃鸡肉的时候，一举起菜刀小鸡就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让她怎么下得了手。或者集体来个胜利大逃亡，让她鸡飞蛋打多不划算。

    这时，她听见院门有响声，这时辰谁会来呢？江大富和李氏这段时间忙着收玉米，说好后天进县城送鱼才会来呀。

    她赶紧把清泉收起来，等把院门打开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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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虎娃

﻿只见一只壮硕的老虎叼着一只小虎崽站在门口，小虎崽似乎受伤了，四肢软软下垂。

    江又梅吓得站都站不稳，把着门柱才勉强站着。老虎从门柱和江又梅的缝隙间挤进院子，江又梅抖着双腿转过身，看见老虎把小老虎放在地上。小老虎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头上有块皮毛已被撕开，血迹斑斑。老虎前腿弯曲跪在地上，悲伤的眼里流出了眼泪，似乎在祈求着她。

    江又梅看出老虎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而且似乎小老虎受伤不轻，大老虎有求于自己。自己有的稀罕东西就是清泉，所以她把清泉现了出来。

    大老虎欣喜地把小老虎拖进泉水里，然后开始用舌头舐着小老虎头上的伤口。

    大老虎眼里流露出的舔犊之情让江又梅想起自己对小包子的疼爱，不管是动物还是人，母爱永远是最伟大的。江又梅没有开始那么怕了。慢慢坐在屋前石阶上，静静看着它们。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小老虎身子动了动，大老虎又把小老虎拖出清泉放在江又梅的脚边，冲她低吼了一声后又在的腿上蹭了蹭，然后无限留恋地看了小老虎一眼跃出院门。

    什么情况？它就这么潇洒地走了，把娃儿留给了她？

    它是遗弃呢，还是寄放？

    它是把这个家当成了福利院还是儿童医院？把她当成了保育员还是儿科医生？

    江又梅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搞懂那只虎娘的意思。

    仔细看看这小老虎，这么重的伤，头盖骨都露出来了，又这么小，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活下来。

    这真是个烫手的碳源，接也不是，丢也不是。

    小老虎的身子又轻微地动了一下，哼哼了几声。

    江又梅叹着气把小老虎抱起来，“你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既然它托付了我，我也只有当几天保育员加儿科医生，你有没有命等着它回来只有看天意了。”想到万一这小老虎死了，它娘不回来还好。如果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吃了，双腿又禁不住哆嗦起来。

    她回屋找了块细绵布撕成条，把小老虎翻开的头皮轻轻按在头上包起来，又把原来他们睡觉的破席子找出来放在卧房里，再在上面堆些干茅草，把小老虎放上去。

    该给它吃什么呢？从外表看，这只小老虎应该是没出生多久的虎奶娃，应该在吃奶的阶段，可到哪儿去找奶喂它呢？

    她家没有牛，也没有羊和猪，唯一的动物是小鸡崽，就是刚抱完窝的鸡妈妈也是没奶的呀。这真是一滴奶难倒英雄汉啊。

    哦，她想起来了，她家还有一样动物——鱼，对，熬鲫鱼汤给它喝。

    后院木桶里的几条鲫鱼是养着给江又山和小包子熬汤补身子的，现在又要给这个小东西进补了。

    江又梅拿了两条鱼到厨房清理干净开始烧火熬汤，连着把家里的晚饭一起做了。

    本来今天是个有纪念意义的好日子，应该弄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可这两个不速之客让她没有了这样的心思。

    她发上面，又去后院割了把韮菜，打了两个鸡蛋炒上，和韮菜和在一起包包子。

    夕阳西下，火红的彩霞染红了半个天际，把西灵山顶也映成了玫红色。江又梅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边做针线活边等她的小包子。一个是她真想儿子了，想第一时间看到他。再一个是先告诉他小老虎的事情，让他有个思想准备，别吓着。

    自从她穿过来，还是第一次和小包子分开这么久，想到这臭小子，江又梅心里满满的都是爱。她时而低头缝着衣服，时而抬头望望远方，这种甜蜜的思念是她前世三十几年都没有过的感受。

    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渐渐地越来越大，是她的小包子，带着玫红的光圈向她跑来。江又梅把针线篓子放在小板凳上站起来，前走几步接住了狂奔过来的儿子。

    小包子抱住娘亲的脖子狠狠亲了娘亲一口，这是小包子第一次这么主动的亲她。江又梅愣了一下，又还亲了回去，左右两边，一边一下。

    江又梅把儿子抱回院子，又去舀水给他洗手，听着他兴奋地跟她汇报着学里的情况。

    小包子上了半天的小班，就是三柱子、亮子等九个小屁孩的班，实在是基础太好，表现太出色，就跳级去了大班。大班有四个十岁到十四岁的男孩，现在加上小包子，共五人。

    这里经济条件较好的人家送孩子去上学都不是为了考功名，毕竟这条独木桥太难走，太拥挤，不仅要有强大的资金做后盾，还要有卓越的天资和天大的运气，或许才能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

    他们送孩子上学就是为了让孩子不当睁眼瞎，所以一般小孩都是学个两、三年，会写自己的名子，能认些简单的字，会算个帐什么的，就回家了。

    就像三柱子的大哥、二哥都是如此。

    大班的孩子如果学到一定的程度，家人又想让他继续学习考功名，就会去镇上或县上更好的私熟甚至书院。

    “儿子，你去大班能跟上吗？”毕竟年龄差距大太，江又梅可不希望她儿子被拔苗助长。

    “背书什么的都还行，就是写字比他们要慢些，”小包子顿了一下，有些羞赧地抿了抿嘴，“还丑了些，但先生说无碍，勤练练就可以了。”

    “还要勤练？那我儿多辛苦，咱干脆和先生说说，不去大班了。”其实江又梅真心不想让小包子太辛苦，前世她从新闻里就看到过早慧的小孩子被提前放进大孩子堆里让他失去许多同龄人的快乐，她可不想让她的小包子有这种遗憾。

    “不行！娘可不能善作主张，我不辛苦。再说跟着小班才辛苦，一段明明极简单的文章，他们背了十几遍都记不住，连我都替他们着急，恨不得替他们背了，或者干脆把耳朵堵上。”

    只要不觉得辛苦就成。

    江又梅就把老虎母子的事情跟小包子讲了，当然省略了清泉那段。

    小包子的眼睛瞪得老大，还有这怪事！

    他们来到卧房里，小老虎还躺在茅草堆上闭着眼睡觉。看着这么羸弱的小东西缩成一团，小包子的心立即弱软下来，也不害怕了。他蹲下轻轻顺了顺小老虎背上的毛，小老虎的小身子又微微缩了缩。

    “娘，它好可怜，就像原来的小念儿，咱们养着它吧。”小包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又梅，生怕娘亲不答应。

    它有个那么厉害的娘，她敢不养吗？

    “儿子，咱不仅要养着它，还要好好供着它，不然它娘有天回来了，咱咋交差。”江又梅叹着气。

    “哦，也对。”

    两人吃过饭，江又梅端了半碗汤放在大桌上，又去把虎奶娃抱出来。

    “乖乖，饿了没，咱该喝汤汤了。”她像抱婴儿那样把虎奶娃翻过来身肚皮朝上横抱着，嗯，是只小公虎。虎奶娃哼哼着眼睛隙了条缝，还怂了怂鼻子。

    知道饿就好。

    “乖儿啊，江妈妈给你喂汤了，这汤啊虽然没有你娘的奶水甜，但肯定比奶水香。哦，来张嘴噢，你看看念哥哥的嘴都张开了，学学他啦。”

    江又梅温言细语地哄着小老虎，真的把它当成了小奶娃，小包子也在一旁歪着头张着嘴给虎娃做示范。

    虎娃真的张开了嘴，“真是聪明的小东西。”江又梅边夸奖着，边用小木勺舀了勺汤喂进虎娃的嘴里，虎娃咕嘟一声吐进肚，又喂了一勺，又喝了，一会儿半碗鱼汤就喂完了。喝完后，虎娃还用小舌头舐舐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娘，它好像还想喝。”小包子在旁边说，“咱再喂点。”

    “不行，它这么小，又受了重伤，娘先喂半碗，如果明天无事再多喂些。”江又梅又把小虎娃放到它的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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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虎娘

﻿现在，江又梅又多了一样工作，照顾并护理小虎娃。小包子上学后，她会用清泉水给小虎娃擦几次伤口，但这伤口似乎没有一点癒合的迹像，小虎娃依然虚弱如初。

    中途，江大富和李氏来挑鱼去县城。因为照顾小虎娃，江又梅没去，而是让李氏去了。他们两人依然挑着两个大桶两个小桶的鱼。江又梅让他们去给陈府送四条大鱼、两条鳜外，再去吉福酒楼看看，只是卖给酒楼的鱼价格必须翻番，清泉水养过的鱼味道要好得多。并且交待如果吉祥酒楼不买把鱼挑回来都成，坚决不贱卖。

    江大富回来高兴地说，吉福酒楼的掌柜找了他们好久，希望他们能长期供鱼，有多少要多少，并说价钱不是问题。如果他们不方便送，酒楼可以派马车来接。

    江又梅暂时还不想大量出鱼，毕竟这鱼的来路还没想好该怎样说，再说精品就是要限量。以后好吃了，吃顺了，再提提价也可行。

    同时也不打算让他们来家里取鱼，这事还是瞒着些好。

    陈府对鱼也满意得不得了，并言明卖别处多少钱他们就给多少钱，只求别断货。还送了他们不少礼物，包括给小包子的几本书籍及字贴，布料及一些糖果点心。

    能不满意嘛，那大红鲤鱼让陈老爷子在生辰当天出尽了风头，当他当着所有客人的面从孙子手里抱过二尺多的红鲤鱼送入池溏，那鱼入水后还跃出水面数尺，划出一道漂亮的红色弧线。

    多好的吉兆，鲤鱼跃龙门，陈府以后定能飞黄腾达，一飞冲天。客人们当然是奉承话成筐成篓的奉上，特别是张家老太爷羡慕嫉妒恨的眼色更是让陈老爷子沾沾自喜了好几天。

    “爹，我打算让你每五天给吉福酒楼送次鱼，如果农活忙不过来，咱可请短工帮忙。”江又梅和江大富商量着。

    “咋忙不过来，大不了我多帮着做做地里的活计”李氏抢着说，“现在山子也好多了，自己扶着桌子可以走几步，你奶也可以帮着照顾照顾他。”

    江大富也点头称是。

    这次去县城卖了六两多银子，江又梅又给了他们二两银子和一百文铜钱，并言明以后也都给这个数，亲兄弟明算帐嘛。

    两口子欢天喜地地走了。

    江又梅又去院后碧水溪里捞鱼，有时也会捞上来没见过的鱼，或是特别大的鱼，但她又放回溪里去了，不敢太引人注目。

    小虎娃越来越弱，现在连半碗汤都喝不完，给它熬的米汤也是只喝两口就不喝了，江又梅母子心急如焚。看来这清泉真不是万能的，只是吊命还可以。江又梅充分相信，如果没有这清泉水吊着，小虎娃早就挂掉了。

    “娘，这虎娃要死了吗？”小包子抱着小虎娃哽咽着问，“它好可怜，还这么小。”

    江又梅心想，你该可怜可怜你老娘了，如果虎娃死了，它娘回来不知道会怎样对付她。到时让小包子去江家躲躲，自己又该往跑呢？江又梅头疼不已，后路不好找啊。

    这天，小包子上学后，江又梅正把清泉现出来给小老虎擦伤口，就听到院外有响声。

    收起清泉打开门一看，竟是虎娃的娘。

    虎娘风尘仆仆，浑身是泥，嘴里衔了朵鲜艳似血的大磨茹，进了院子看到江又梅怀里的小老虎，又给江又梅跪下。

    江又梅把小虎娃放在它面前，把清泉现出来。虎娘把血磨茹放在清泉里泡了一会儿，就衔出来，咬了一点红磨茹咀嚼了一下吐在小老虎的伤口上，然后又祈求地看着江又梅。

    这是把伤口处理完了让自己包扎？江又梅猜着老虎的用意，试探着用白布把小老虎的伤口包上。

    老虎没有反对，看来自己猜对了，江又梅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下一刻老虎又反身跃出门去。这是又走了？

    江又梅把小老虎放上它的床，又把院子里的血磨茹捡起来放到卧房的箱子上。虎娘能用六天的功夫去找这个东西，应该是个宝贝。

    没过一刻钟，院门又有动静，打开门一看，虎娘一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外，原来它洗澡去了。

    虎娘依然不请自入，步履优雅地走进卧房躺在虎娃的身边睡觉了。

    江又梅准备认命地去厨房给虎娃熬汤，突然想起虎娘回来了，当然奶瓶也就有了，自己这个临时保育员也该下岗了。

    只是想到卧房里的那个大家伙，不免有些心虚腿软，但愿它休息好后赶紧带着它的宝贝早点回家去。

    江又梅热了个馒头，煮了个白菘蛋花汤，在厨房吃了中饭。也不敢回卧房，只得拿个凳子在院里的柳树下做针线活，心里继续祈祷那母子两个快点走。

    直到该做晚饭了，卧房里还没动静。

    不会鸠占鹊巢把他们娘两赶出卧房吧？那他们睡哪儿，家里也没有第二张床，早知道把小虎娃的床安在堂屋就好了。

    江又梅满心怨念地闷米饭，烧红烧鲤鱼，熬鲫鱼汤，又拌了个凉拌黄瓜，她可不想再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影响她儿子的伙食。做得差不多了，就拿着针线篓子和小板凳到院门口等小包子，那个大家伙可别把小包子吓坏了。

    放学回来的小包子听了家里的不速之客，也是脚底发虚。两人窝在厨房吃了饭，又在厨房案板上铺上纸，点上油灯，小包子背书练字，江又梅在一旁做针线。直至亥时，都不敢进卧房睡觉。

    好像房里有了动静，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来到厨房门口，只见虎妈优雅地从堂屋走出来，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轻轻一跃，出了半开的院门。

    阿弥陀佛，终于把这尊佛送走了。虽然小的还在，虎奶娃可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他们把院门插好，高兴地洗漱，然后回卧房睡觉。

    小包子太困，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江又梅却睡不着，想着那大家伙心里直犯愁，不知它什么时候又会来，把这个家搅得紧紧张张，让人过日子都不得安生，真是名符其实的搅家精。

    虎奶娃在茅草上已经可以轻微地翻身，弄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那株成人巴掌大的红色磨茹静静卧在箱子上，从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清辉照射着它，显得更加鲜艳如血，真是能生白骨的好宝贝。

    江又梅多么想把那株红磨茹从箱子上变到箱子里，然后再用锁把它锁上。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那大家伙的东西她可不敢贪。

    迷迷糊糊地东想想，西想想，数了上千只小羊都睡不着。

    突然听到院门好像有动静，江又梅起身披上衣服拿起扁担来到院子里，隔着门问了声“谁？”

    外面传来声虎娘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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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知恩

﻿怎么又回来了？江又梅无奈地开门，看见虎娘拖着一只大物走进院子，好像是一头野猪。

    虎娘把野猪放下，又步履优雅地进了茅屋。

    里面小包子还睡在床上。江又梅赶紧把院门插好，跟着进了卧房。虎娘没理跟进来的江又梅，躺在虎娃的身边睡觉了。

    江又梅也双腿哆嗦着爬上床，躺下把小包子抱在怀里。

    夏日的清晨来得特别早，刚刚卯时天色就已经微亮。一宿未睡的江又梅睁开熊猫眼偷偷瞧了瞧床下那对母子，睡得正酣。

    便用手捂着小包子的嘴，在他的耳边轻轻叫着，“儿子，快醒醒。”

    小包子迷迷糊糊地醒来，刚想伸伸懒腰说句话，却感觉嘴被捂上了，睁眼一看，娘亲正用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冲他微微摇头，眼睛斜看了一眼床下。

    小包子坐起身，看到床下小虎娃旁卧着一只斑斓猛虎也是吓了一跳，此时虎娘正好也醒了，睁开狭长的虎目看了他们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看到虎娘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两人便哆哆嗦嗦爬起来，拿着衣服走出卧房。来到院子里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把衣服穿上。

    那只死野猪还静静躺在院子里，足有一百多斤。这么大的物，虎娘一天是吃不完的，留着明天怕会放臭。

    给它留两只腿就够它吃的了，剩下的得打理出来拿去卖，或是抹上盐才能放久些。

    江又梅心里想着该如何打理野猪，手上却麻利地做好早饭。

    小包子吃了饭，要上学之前，还眼泪汪汪地劝着娘，“跟我去外公家吧，娘一个人在家里儿子不放心。”

    “那虎娘是有灵性的，咱救了它儿子，她不会对娘不利，儿子放心。”江又梅可不想把这个阵地交给那对母子，他们跑了，那这个家还要不要了？再说，她手里还有清泉，虎娘就是想卸磨杀驴也还没到时候。

    刚把小包子送走，虎娘衔着虎娃就出来了。它把虎娃放下，虎娃虽然依旧软绵绵的四肢无力，但已经睁开了眼睛，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虎娘又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江又梅。

    这虎娘还真是现实，求人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很低，不求人的时候一幅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吓得她和小包子战战兢兢。

    江又梅腹诽着，还只有认命地把清泉显出来。虎娘把虎娃头上的白布撕下来，把它衔进泉水里，用舌头舐着它的伤口。大概过了一刻钟，又把虎娃衔出来放在江又梅脚下，然后自己进屋衔出红磨茹，又用牙咬了一点点嚼碎吐在虎娃的头上。江又梅非常有眼力价的又找了块白布条把虎娃的伤口包上，包的时候看到伤口已经长在一起了。

    真是个宝贝。

    江又梅瞟了那红磨茹一眼，赤]祼祼的艳慕掩都掩不住。虎娘这次很上道的把红磨茹放在江又梅坐着的膝盖上。

    这是给我了？江又梅看到虎娘转身走到虎娃身边半卧着趴在地上，不再理她。她才确认虎娘一定是将这红磨茹送给了。

    江又梅一下就觉得虎娘其实也不那么可怕，而且还特别善解人意，懂得人情事故。

    她立马把红磨茹拿进卧房锁进箱子，刚走出来又觉得红磨还没干，放进箱子捂着会不会长霉。于是又把它拿了出来放在簸箕里晒着。

    处理好了红磨茹，又看着这野猪发呆。江又梅给了虎娘几个暗视，意思是这野猪是你的还是我的？虎娘瞭了她一眼，衔着虎娃去了后院。

    意思是前院交给了她？那这头猪的处置权也给了她？

    哎，打猜猜的日子不好过。

    这么大头野猪她还真的不会打理。最开始的脱毛她不会，破膛开肚她不敢，接下来的分解她没劲。还是得找江大富。

    走出院子返身把门锁上，向村里走去。过了土坡就看见几个小男孩在水溏边放鸭子，她走过去，从荷包里掏出糖一家给了两块，就让他们中的一个人去江家地里让江大富去她家一趟。几个小孩高兴地接过糖选了一个代表往村里跑去。

    江又梅就回家等着江大富。

    把红磨茹收进箱子锁上，又到后院告诉虎娘不要到前院来，省得把人吓着。

    大概两刻钟后江大富满身大汗赶来，“梅子，有急事么？”

    看到江又梅身边的大野猪吓了一大跳，赶紧跑来拉着江又梅看了一圈，“野猪跑进来了，伤着没？念小子呢？”

    “爹，我没事，念儿也没事。我不会弄它，爹会不会？”

    江大富翻着野猪看了一下，“哟，这野猪是被咬死的。”一把拉起江又梅，惊慌地说，“肯定是南灵山里的大物跑出来了，这里不安全，快跟我家去住。”

    江又梅只得编了个她无意中救了虎崽，虎老娘为了报恩猎了头野猪给她的故事，并且把捕鱼的事也归在了虎娘头上。

    “我们进南灵山捕鱼都有它陪着咧，不然哪有那么好的鱼随我们抓？这深山里的虎通人性，它对我们好着咧，有它罩着，这个家以后更安全了。”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儿！江大富也替他们高兴，“怪道鱼那么好吃，泉水也能治病，原来是南灵山里的。”

    “那是，千年泉水咧。”江又梅胡诌着，不过，还是再三嘱咐江大富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爹知道，说出去了惹祸。”江大富又看看这头野猪，“爹没弄过野猪，但和张屠夫一起弄过家猪，应该没问题。只是没有杀猪刀，菜刀不太好弄。”

    想林大郎是猎人，肯定有工具了，江又梅到放杂物的屋里还真找出一把尖刀。

    江大富父女两个弄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把毛脱了，把猪下水掏出来，猪也分了几大块。

    两根猪大腿江又梅没让动，这是留给虎娘吃的。

    剩下的除了留点骨头和下水家里人吃，其余的还是拿到镇上偷偷卖了，连江家都不能拿回去，让人知道了不好说。

    中午，李氏不放心江又梅也来了，听了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也啧啧称奇。

    江又梅用腌生姜和辣椒炒了个猪腰花，久违的香味让她差点哭出来。前世的奶奶做这道菜最拿手了，知道她爱吃，每次从县城放假回家奶奶都会做给她打牙祭。

    江大富夫妇也吃得满嘴生香，“没想到腰子加了腌菜炒这么好吃，花样也好看，过几天你爷的生辰你就炒给他吃。”

    饭后江大富用桶装着野猪肉到镇上去卖，江又梅嘱咐一定要坐船去，否则肉就不新鲜了。

    李氏走后，江又梅到后院把清泉现出来，虎娘给虎娃洗了伤口，等娘两个喝够了江又梅才把清泉收起来。

    把猪腿给虎娘，结果人家还不吃，可能还没饿吧。

    小虎娃的伤口已经大好，不需要再包扎，吃过奶后，两母子又躺在太阳底下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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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图报

﻿江又梅就把留下的骨头炖了几根，剩下的抹了盐晾在房檐下，然后拿着猪肠、猪肚、猪肺、猪肝、猪心到浅滩去洗，这东西原来可是这个家过年才能吃到的稀罕物，她今天要好好地卤出来给小包子吃个够。

    等她把这些下水用料卤好后，江大富回来了，肉和猪头直接卖给了李员外家，得了一两六钱银子。江又梅要给他二钱银子，他说什么也不要，脸红筋涨地说，“哪有帮闺女干一点活计就收钱的。”

    江又梅就用坛子装了一大半切好的猪下水给他，让他给江老爷子和大伯、还有隔壁的洪大婶、王老爷子家都送些，这些卤下水味重，应该吃不出来家猪或野猪的。

    小包子这一天上课都恍恍忽忽的，被王先生骂了两次，还拎了一次耳朵。一放学就狂奔回家，还好，娘亲没事，还闻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香味。

    跑进厨房，看见堆了小半盆子的卤猪下水，先把鼻子伸过去闻了闻，一脸陶醉地说，“娘亲，好香咧。”

    江又梅美得刚想表表功，又听到小包子说，“娘亲啊，这猪下水咋不拿到镇上卖呢？咱们现在天天有鱼吃，再吃猪下水多浪费呀。”

    谁说吃鱼就不能吃猪下水了？江又梅翻了一下白眼，切了一小块猪肝塞到小包子嘴里，“尝尝香不香。”

    小包子嚼完吞下肚还在闭着眼睛回味，“香咧，香咧，比我原来吃的猪下水都香咧。”

    江又梅又切了块大肠塞到他嘴里，小包子鼓着油嘴巴嚼着。江又梅坏坏地想，看你能不能抵制住这美味的诱－惑，低下头更加和蔼可亲地笑着问，“儿子，香不香？”

    “香咧。”小包子把大肠吞进肚，还砸吧砸吧嘴，“不过娘啊，这么好吃的东西拿到镇上可是能卖大钱的，咱还是别吃了，等明天你拿到镇上去卖钱。三外公的清河酒楼也收熟食的，你直接去找三外公，他肯定能给你个公道价的。”

    江又梅无奈地在心里给小包子竖了个大拇指，算你牛。

    “儿子，这个猪下水还真不能拿到镇上卖。”看到小包子有些急了，赶紧说，“这次咱们和二狗子打架，村里的很多人家都帮了咱们，咱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呢？”

    小包子点点头，“是。”

    “咱家抓鱼的事不能说出去，野猪的来历也不能说出去，所以鱼和猪肉殾不能送人。这猪下水卤了以后别人也分不出是家猪还是野猪的，正好给他们送些。你说对不对？”

    “是咧，”小包子虽然还是有些肉痛，但想到的确有些人家帮了自家不少忙，“还是娘亲想的周到，应当感谢他们的。”

    “江家和洪家、王家娘已经让你外公带回去了，再给你赵奶奶家和孙奶奶家送些去，感谢他们对咱母子的关照。”江又梅说着已经切了两大碗下水用背篓装好，“你现在就去给他们两家送去。”

    “好。”小包子背上背篓刚走出厨房，又转过身说，“娘再留一盘子，我明天一早上学的时候给王先生送去，王先生也帮了咱们咧。”

    江又梅拍拍自己的头，怎么把那位大神给搞忘了呢，“好，还是我儿想得周全。”

    等小包子回来的时候，江又梅很是遗憾地端着只剩一点猪肺和猪大肠的小碗说，“儿子，除去给王先生的，咱只剩这点了。娘还想让你大吃一顿的，早知道该给那几家少切两块就好了。”

    小包子走过来抓了一块大肠塞进江又梅嘴里，江又梅也抓了一块塞进小包子嘴里，娘两个互相喂着，没几下就喂完了。

    “娘，好香咧。”小包子满眼孺慕地仰头看着江又梅，两只胖了不少的小爪子还放进嘴里舐着。

    “娘也觉着好香咧。”江又梅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有这样好的儿子，穿越也值了，回到古代也值了，变成穷光蛋也值了。

    明亮的星光下，小虎娃有了些活力，它看到小包子高兴地直摇尾巴，哼哼叫着希望小包子去抱抱它。

    小包子也欣喜地对它说，“虎娃好了，想我了吧？我也想你咧。”但看到旁边的虎娘，就是不敢像往常一样去抱它。看到虎娃受伤的眼神，只得离得老远蹲下说，“虎娃，不是我不抱你哦，是你娘太吓人了。”说完又怯怯地瞄了虎娘一眼。

    虎娘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起身走开，自己趴到柳树下打盹去了。

    小包子高兴地跑过去抱起小虎娃，轻轻顺了会儿它的毛，又坐到门坎上一人一虎地玩顶牛牛。

    小包子的笑声和小虎娃的哼哼声感染着江又梅，两个儿子都这么祥和了，两个母亲是不是也应该改善改善关系？看了看假寐的虎娘，想想还是算了，别上杆子自找没趣了。

    天黑透后，虎娘又出去寻食了。江又梅把虎娘不吃的那两条猪腿放进桶里，把桶放进水缸凉着，等明天江大富去县里卖掉，又把要卖的鱼准备好，才带着小包子回房睡觉。

    天快亮的时候，江又梅睡得正香，又被一阵响动惊醒，肯定是虎娘又回来了。

    江又梅把门打开，看见虎娘竟拖了一只野山羊回来。它把羊放在院子里，又回屋睡觉去了。

    想着江大富快来了，江又梅就没有再去睡觉。这只羊也是虎娘送给他们的了，看来虎娘外表冷傲，内心还是知恩图报的了。

    准备动手收拾羊的时候，才发现它还活着，而且肚子和奶子都很大，还是只怀了孕的羊呢。以后有羊奶喝了，还有蛋糕吃了。江又梅高兴地把羊抱到后院拴上，又把清泉现出来帮它擦洗了脖子和腿上的伤口。

    江大富没过多久就来了，挑了两桶鱼外加两个野猪腿去了县里。

    江又梅又让江大富给她买几本书，包括这个世界的史记和流行的话本。她想了解这个世界，正规记载当然是史记，老百姓的心声当然是话本了。

    今天不用去陈府送鱼，江又梅说只送两桶鱼给吉福酒楼，南灵山泉养的鱼，哪有那么容易吃的。

    下午江大富回来交给江又梅六两七钱银子，说吉福酒楼的东家专程从省城来等他，并自动把每斤鱼的价钱涨到一百文，还说这鱼是送到省城总店去的，有多少要多少。当他听江大富说这鱼是南灵山千年山泉养的后，更是高兴，说价钱还可商量，只求不要断货。

    野猪腿也卖给了吉福酒楼。

    每五天十二条大鱼，不能再多加了，精品就是要限量。鲤鱼、鲢鱼一百文一斤的价钱也还是合理，等弄到稀罕鱼再加价就可以了。

    江大富照例又拿着二两银子乐滋滋地走了。

    江又梅把银子放好，就想着过几个月在旁边买块地，再盖栋新房子。前提还是要把小包子的工作做通，这小屁孩忒固执，任务艰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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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江家

﻿转眼到了江老爷子六十二岁寿辰，这天小包子正好沐休，娘两个终于可以正式回江家亮相了。

    头天晚上，江大富和李氏夫妇就异常兴奋地来告诉他们，江老爷子让他们明天回去。大家长发话，意味着被赶出家门六年多的江家二孙女又重新被认回去了。

    这天天还未亮，江又梅就起来把四只野兔卤了，装在竹篮里。

    出门前又去给山羊和鸡喂了食。虎娃看到江又梅和小包子都要出门，就哼哼唧唧地蹭在他们脚边，一会儿闻闻这个人的鞋子，一会儿咬咬那个人的裤脚，像个撵路的小孩子。

    小包子把虎娃抱起来，顺着它的毛哄着，“你要是只大猫就好了，我就可以带你出去玩。可你是老虎，别人看见会害怕的。乖乖在家和你娘玩，晚上我就回来陪你。”

    现在，虎娃已经基本痊瘉，但虎娘带着它似乎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并没有回归山林的打算。虎娘几乎每晚都会出去，吃饱喝足了回来也不会空着嘴，会带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野物回来，野猪之类的大物就没有了。

    江又梅受不了大半夜给它开门，就在后院墙外一处掂了几块大石，好方便虎娘进来。

    这几天家里炖了一只野鸡，还攒了四只野兔，江又梅抹了盐晾着，正好给老爷子过寿时当菜。因为上次江又梅的卤菜得到了包括王先生在内的所有人的大加褒奖。能不好吃吗，里面可是加了清泉水，前世的味精、鸡精都比不了的调料剂。

    至于野味的借口也想好了，江又梅曾经跟林大郎学过挖陷井，这些小野物都是陷井里抓的，谁有胆就去南灵山挖好了。

    安抚好小虎娃，娘两个拿着礼物就去了江家。

    小包子穿着妃红色T恤、短裤，梳着总角，背着个小蓝色双肩包，又喜气又漂亮，出门前江又梅就抱着啃了好几口。双肩包里装着小胖墩陈冀送给他的花生酥芯糖，这是两人商量好了的，第一次在江家正式亮相，要多加些好评分才行。

    江又梅没穿得太出格，毕竟她的身份是寡]妇。她把那套黛蓝色粗布衣裙穿上，虽说不是新衣，但只洗过一水，在农村来说也是难得的好衣裳。头上戴了朵鹅黄色花瓣带妃色花芯的头花，手腕上戴了一串水绿色布花手链，点缀一下素色的衣裳，既符合身份，也应了今天的喜气。

    江又梅是第三次走在这条蜿蜒的小土路上，第一次是同小包子上西灵山寻找食物，第二次是担着桶去县城卖鱼，这次是回江家。老实说，前两次她的心都是慌乱和忐忑的，而这次却是欣喜和满怀希望的。她一直想找棵大树，不求能遮风挡雨，但求能在她最无助时暂且靠上一靠。孤儿寡母在这个时代无依无靠的话，太艰难了。

    江家就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棵树。

    再说，她前世未对爷爷奶奶敬的孝心，总希望在这辈子能够弥补一些。

    现在正是辰时初，一路上遇到许多从地里赶回家吃早饭的人，小包子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哟，念小子今儿穿得可真俊。”

    “是咧，这衣裳是我娘做的，今天我太外公过寿，穿喜气些老人家高兴。”

    “哦，去给江大爷过寿啊，今儿中午我也要去吃寿宴咧。”

    “好啊，到时把二胖弟弟带来，我请他吃糖。”

    来到江家，李氏正在大门前焦急地等着。看到他们，高兴地一把抱起小包子，亲了一口，“我的乖孙今儿真漂亮，咱们进去吧，自家人都来齐了。”

    江家是个四合院，此时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在忙碌，还有几个孩子在玩着。看到他们进门，一个容长脸、白皮肤的三十多岁妇人笑咪咪地走上前，“梅子来了，念小子今天可真俊。”

    看江又梅愣在那没反应，李氏才想起来她已经“忘”了前事，赶紧介绍说，“这是你三婶。”

    江又梅喊了声三婶，念儿就开口了，“三外婆好，我娘记不得原来的事儿了，所以没能认出您来，您甭见怪。”

    三婶张氏用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小包子的小脸，欢喜地说：“念小子真乖，三外婆知道，不会见怪的。”

    这时，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妇人一脚踢翻了一个桶，木桶滚了一圈停在江又梅的脚下，“哼，自己名声臭了，就应该老老实实猫在家里别出来，还到处招摇祸害别家闺女的名声，脸皮也忒厚。”

    “梧娘，你也是有儿女的人，咋能这么污自己的侄女。”李氏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着小包子的手直发抖。

    “怎么还成了我污她，如果是清清白白的，谁污得了？明明是自己身上有屎，还怪别人说臭。我和三弟都有闺女未说亲，大嫂也有一个闺女未出嫁，你把个坏了名声的寡]妇领回来，安的什么心呐。”江大梧高声骂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撇着嘴。

    只要有穿越，就会有极品。这真是铁定的真理啊！

    还没等江又梅说话，卫氏就从厨房出来，沉着脸骂江大梧，“梧娘，今儿是你爹过寿，你少找不自在。梅子是你爹让回来的，你再闹腾就回家去。”

    看到小包子，脸又笑开了花，“念小子来了，来，太外婆抱抱。”就从李氏手里接过小包子。

    “太外婆好，快让我下来，别累着您。”小包子说着就要下来。

    “乖重孙，太外婆不累。”卫氏大笑着把他们领进了正房。

    房间的正前方摆着个大八仙桌，江老爷子坐在桌旁，两边还坐着几个男人陪他聊着天，江大学、江大富分别坐在左、右第一个座位，再下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长得很像江大富，应该是三叔江大车，另一个应该是姑父李木匠。江又书及三个青年男人站在一边。

    进门后，卫氏把小包子放下来。江又梅和小包子跪下给江老爷子和卫氏磕了三个头，算是江家正式又把这个孙女认回去了。

    起身后，拿出贺寿的礼物。

    这时候送的寿礼是要摆出来让大家看的。当江又梅拿出给江老爷子做的驼色缎面长衫、黑色缎面裤子、厚底黑色段面鞋，给卫氏做的驼色缎面衣裙，听到周围传来啧啧声和叫好声。再把装卤兔的篮子盖拿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立时飘散开来。还有两大包在县城买的舒味轩点心，也是甜香味四处弥漫。

    站在门外的几个孩子可抵制不住诱人的香味，哭闹着要吃肉肉和点心，被各自的母亲拉走了，卫氏只得从桌上抓了两把糖果和花生出去哄他们。

    江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江又梅就出了正房。

    江又书领着小包子给在坐的长辈们都磕了头，也给那三个男青年都作了揖，他们是江又桃、江又李的男人李二麦、穆子松，江大梧的女婿杨三喜。

    行了一圈礼，江老爷子冲小包子笑着招手，“念小子，到太外公这来。”

    小包子迈着小短腿跑到江老爷子身边，老爷子一把把他捞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

    不管是对儿子还是孙子，这可都是从来没有过的殊誉。江大富忙站起身，又是高兴又是惶恐地说，“爹快把念小子放下来，他当不起的，可别把您累着。”

    “念小子才几斤重，能把我累着，我就那么不中用了？”虎着脸说了江大富，又低头笑眯眯地冲着小包子说，“听说你竟然跃过了那些比你大的学生直接上了大班？告诉太外公，都读了些什么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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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拆台

﻿当小包子把刚学过的文章顺溜地全背下来时，江老爷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我这重孙孙是要考状元的。”连外字都去了。

    江大车也适时地拍着马屁，“是咧，这篇文章勤子也正在学，都背了一个多月也没背得这样溜。”

    “爹，哪有你这样的，专在外面臊儿子的脸。”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坎前红着脸说，是九岁的江又勤。

    “你小子还知道害臊了，回家就给我好好背文章，别叫你外甥把你比下去。”江大车笑骂道。

    正房里其乐融融，外面的气氛可是不太好。

    大伯娘就气不畅了，心道老爷子就是偏心，长孙不疼，偏疼二房的那个病秧子。现在可好了，连外姓人都疼上了，凭他再好也不姓江。看看在大树下蹲着剥花生的孙女秀儿，都三岁了也没见老爷子抱一下。想到这儿，又埋怨儿媳王氏生不出孙子叫一个外姓人出风头。

    江大梧就更不舒服了，自己也有一个一岁的小孙子，一个二两岁的小孙女，一个四岁的外孙子，老爷子别说抱了，连个笑脸都少有。一个寡－妇的儿子还当个宝，真是气死人了。

    江又梅看到小卫氏和江大梧的满脸不忿，心道大伯娘、姑姑什么的果真和自己犯冲，上辈子如此，这辈子还是如此。

    李氏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别理她们，到厨房去整治几个好菜叫你爷奶高兴高兴。”

    厨房里卫氏当总指挥，主要是张氏撑勺，李氏也会做一些，王氏、江又桃打下手，江又李烧火，由于小卫氏做事粗糙不适宜在厨房里做细致活儿，所以和江大梧负责跑腿打杂。

    江又梅一进厨房，张氏就招着手说，“梅子卤的兔子真香，我还没吃进嘴口水就流了老长，我这大厨的位置可要让给你了。”

    “是咧，梅子也来露几手，你三婶子早就不耐做席面了，今儿也让她上桌去吃吃馋得流口水的卤兔子。”卫氏说着，递了根围裙过来。

    “娘就是会说话，明明想说儿媳妇是好吃懒做的懒婆娘，我怎么听着还像是心疼我的好话咧。”张氏捧着卫氏，把卫氏逗得大笑不止。

    这个三婶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不过只要是对自己心存善意的人，江又梅都真心想把关系搞好。至于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她也不会上杆子去找不自在。

    江又路去江又山屋里请教学问去了，只剩下江又勤实在和这些两三岁的小屁孩没有共同语言，正房里男人们的话题他更是不感兴趣。所以看到小包子就一直使着眼色，老爷子考完了小包子的功课也就让他出去同江又勤玩去了。

    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小包子和江又勤同二柱子、三柱子、亮子、二胖等几个小子一起在院子里玩着。小包子从小背包里拿出糖分给大家吃，秀儿和江大梧的孙子、孙女和外孙子，还有江又桃及江又李的几个小孩子都围着小包子不停地讨要，让小包子很是无奈。

    王先生和秀才娘子也来了，这可是贵客。江老爷子亲自出来把他迎进上房，同里正、何大夫、几个亲家公和王老爷子等几个老辈子一起。秀才娘子方氏也被请到了东厢，卫氏已经陪在那里，同里正娘及婆娘、几个亲家母、孙奶奶、赵大娘等聊着天。

    开席了，正房里一桌男贵宾，东厢房里一桌女贵宾，院子里还摆了十几桌。

    江又梅在前世最拿手的也只是做几样小点心，卤菜还凑合，其它的菜还真不太在行。烧了个红烧肉、炒了个爆炒腰花后，就帮着烧火或切菜什么的，主厨还是张氏在做。别说，这个张氏不愧是酒楼掌柜的女儿，做事还真是利索，做得又快又好吃。

    把江又梅拿来的卤兔子宰了两只，除了江老爷子和卫氏坐的席上了一盘子外，其它桌只有一小碗。

    正房包间里的上宾们推杯换盏间，话题就说到了林念。一说到这个得意弟子，连惜字如金的王先生也大加赞赏。

    王先生是什么人啊？人家不仅是秀才，是先生，关键是从不妄言。他都这么夸林念，看来林念的确是会有大出息的了。

    特别是看到在坐的老头们都露出羡慕的眼神时，江大爷更是得意，招手让陪酒的江大学去把在院子里吃饭的林念叫来。

    当林念往这一站，喜气合身的短衣短裤，白面凤目，站姿如松。回答问题也是一板一眼，不见慌乱。上宾们当然又是好评如潮。

    江大爷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翘着白胡子问，“重孙孙，将来你最想做什么呀？”

    小包子当然要说江大爷和王先生最想听的话了，就朗声说道，“自然是当官了。”

    这时正好江大梧和小卫氏进来送菜，江大梧本来已经嫉妒得眼睛都发红了，一听这话，想也没想地接了句，“当官？哼，我看是当新郎倌吧。”

    后面的小卫氏哈哈笑起来，“哟，念小子也忒着急了，这么小就急着讨婆娘。”

    不说小包子羞红了脸，江老爷子的老脸都没处放了，气得把酒碗往桌上一扔，骂道，“两个碎嘴的婆娘，滚出去。”

    江大学也狠狠瞪了小卫氏一眼，赶紧笑着打圆场，“咱们念小子要先当朝廷里的官，再当新郎倌，哈哈哈。”

    小包子也呵呵笑着，“是咧，两个官都要当，一个不能少。”

    “说得好，大登科后小登科，人生就完美了。”王先生点点头，赞赏地看着自己得意的弟子。

    众人也都哈哈着把这份尴尬圆了过去。

    被骂出门的江大梧还异常委屈，“难道我说错了？丁点大的小豆子，还妄想当官，牛皮都吹天上去了，也只有爹才信。咱话先说这儿，他要能当官，我的手板心都能煎豆腐。”

    小卫氏也不服气地撇嘴说道，“背几句文章就能当官，那县太爷不是比咱家地里的玉米棒子还多？”

    “你个作死的婆娘，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们。县太爷也是你能随便混说的？”卫氏气得低声吼着小卫氏，原来多聪明的女儿和侄女，怎么越变越蠢了。

    小卫氏也是一阵后怕，忙把嘴捂上，左右看看旁边没有外人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一个二个的不省心，闲得没事干磨牙是吧？洗柴伙去呀。”

    两个人被老爷子骂了又被卫氏骂，这笔帐又记到了江又梅母子头上。

    江又梅还不知道自己被躺枪了，领着小包子去江又山的房里送饭。江又山在外面陪着王先生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适就回房休息去了。

    看到江又梅母子进来，就要起身，江又梅忙扶住了他，“自家妹子、外甥，还客气啥。”

    兄妹两人谈了一会儿，江又山又嘱咐了小包子几句，江又梅就领着小包子出来了。

    客人们吃饱喝足后，就散了。他们也没空着手回去，尊贵的客人比如王先生、赵里正各拿了一只江又梅送的卤兔子及一小包点心，几个亲家各拿了一碗江大车送的清河酒楼的酱茶鸭及江又梅送的一小包点心，其它的客人送了些未吃完的肉菜及几块糖果回去给没来吃席的家人吃。

    这里的农村人家吃喜宴、寿宴都有这种习惯，回去时主人都会送些席面上的吃食。

    今天的酒席很丰盛，让江老爷子非常有面子。只是除了江大梧及小卫氏的拆台让江老爷子丢了回脸，客人们走后老爷子还拿眼睛不停地瞪着这二人。

    众人把院子收拾干净，把借的桌椅还了，才聚到房里休息。

    江又梅看到七岁的小女孩江又杏总是偷偷看自己的手腕，就举起手说，“喜欢吗？”

    小女孩点点头，羞赧地说：“二姐姐这根链子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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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争吵

﻿江又梅就把手链取下系在杏子的手上，杏子高兴的小脸红扑扑的，“给我了？谢谢二姐姐。”

    “二姐姐还会做更好看的饰品哦，以后把咱杏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江又梅摸着杏子的包包头说。

    三叔和三婶释放出那么大的善意，她当然要投桃报李。

    “梅子姐姐，我也要那个手链。”李朵儿嘟嘴看着江又梅，这是江大梧十二岁的女儿。

    “哟，那手链我只有一根，已经给了杏子了。”江又梅说道。

    “那我也喜欢你头上的这朵花，镇上卖的都没有它好看。”李朵儿指着江又梅的头花，“你把这花给我吧。”说着就想伸手来取。

    真是极品娘带出极品女儿，江又梅一偏头，“这花是我极喜欢的，可不能给朵儿妹妹。”

    “梅子，你可是当姐的，妹妹要你朵头花还舍不得给了？”江大梧在一旁干笑着说。

    “大姑，我也只有这一朵花，出个门什么的我也要装个门面不是。”江又梅可不想给，白眼狼她前世也见过，一边骂了你，一边还伸手要东西。

    “你一个寡－妇家家的，那么艳的花也戴不出去啊。”江大梧的脸色不好看了。

    “娘亲，我刚才看到朵儿表姨的奶奶戴的大红花好好看啊。”小包子走过来爬上江又梅的膝头，夸张的双手比划了一下。

    李木匠的爹前两年死了，老娘今儿戴了朵赤红色的大娟花。

    江大梧不高兴了，“真是没爹的孩子没教养，哪有大人说话小孩插嘴的？”

    江又梅沉下脸，“我儿再没教养也不会见着别人的东西就开口讨要。”

    江大梧气得音量大了起来，“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一朵破花还拿上乔了。朵儿不哭啊，娘去县里给你买朵更好看的。”说着还使劲瞪了他们一眼，“什么东西。”

    旁边男人们的谈话都被江大梧的大嗓门打断，江老爷子看见江大梧又在骂小包子，就不高兴了。把长烟杆往桌上使劲磕了磕，指着江大梧骂道，“梅子娘两个孤儿寡母多不容易，连外人都知道伸把手帮帮忙，你个亲姑姑不仅不帮忙，还要去欺负人家。梅子糊涂了几年，上天有眼，又让她重新开了窍，这好日子才过了几天，你连个头花都要去讨要。眼皮子浅的东西，我怎么就养了个你这么能耐的女儿。”

    骂了江大梧，又冲着江又梅说：“梅子，你今天给我和你奶做的衣裳可是好料子，还有那野兔子和点心都是费钱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老爷子话一问完，大家的耳朵都支起了起来，特别是江大梧、大伯娘，她们两个早就纳闷一个寡－妇哪来的那么好的料子。

    借口江又梅早想好了，“爷爷，那野兔是我自己套的，大郎原来领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大野物，野鸡野兔倒不少，那陷井还是大郎先前挖的，我清理清理，还真套了几只兔子。”

    江又梅说着眼圈竟红了起来，耸了耸鼻子又继续说，“至于那料子，前段时间我设计了几款头花、手链、荷包卖给县里的铺子，东家高兴赏了我两匹料子和两包点心，我就给您和奶奶做了两身衣裳。”

    “哟，头花、荷包才值多少钱，东家就给了你那么好的料子，那东家不会是死了婆娘的老鳏夫吧。”话刚从江大梧的嘴里溜出来，头上就挨了卫氏扔过来的鞋底子。

    “这混账话也是你这当姑姑说的？你现在就家去，回去，都回去。”卫氏气坏了。

    李木匠赶紧起身作揖陪罪，“娘，梧娘一定是今儿高兴多灌了两口黄汤，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兴许她自己都不清楚。”

    江大梧的两个儿子也对江又梅作揖说道，“对不起了梅姐姐，我娘是有口无心，我们替我娘给你陪不是了。”

    江大富和李氏也气得要打人，“梧娘，我们做二哥二嫂的没得罪过你吧？怎地说话这么缺德，你侄女名声坏了你有什么好处？”

    江大梧也知道这句话惹了多大祸，低头躲到角落里去了。

    江又梅没理陪礼的李家两兄弟，继续对老爷子说，“爷爷，我卖的荷包和平日里大家做的荷包不一样，我把它叫做手包。是我自己设计的，款式新颖、独特，东家非常喜欢。他们买了我的设计，做了更多的手包和头花，赚的银子可多着咧。”

    “是咧，我娘设计的手包和头花听说省城的总店都卖断货了，连京城的商家都排着队买咧。”小包子气得脸都涨红了，也帮着娘亲辩解着，还不时拿眼刀子甩着角落里的江大梧。

    “嗯，梅子原来就心灵手巧。”大伯点着头说。

    “是咧，你们看杏子手上的这条链子，多好看，亏她想得出来。”三婶把杏子的手腕举起让大家看了看，还极其羡慕地啧啧两声。

    “哟，是好看，这头花也好看，以后梅子也教教我们，让咱们也赚点银子花。”江又桃笑着说。

    大娘伯虽然不招人喜欢，这几个儿女还真不错，对江又梅不说多亲近，但至少还客气。

    江又梅笑着说，“好，以后我再想到好的样式，就教教姐妹嫂子们，咱也赚点私房钱。”

    “大嫂，听见没，以后书子媳妇做了荷包赚了钱你可不许要，那是人家压箱底的钱。”三婶凑着趣。

    大伯娘一听可以让自己媳妇、女儿赚钱，脸顿时就笑开了花，“咱们江家婆婆的好名声可是远近闻名的，从来就没要过儿媳妇的私房钱。”又拍着卫氏的马屁说，“咱娘头开得好，咱们做媳妇的也是有样学样呗。”

    江老爷子看着这些儿子孙辈们满意地点点头，又盯着角落里的江又梧骂道，“你个没见识的，今天在外人面前就给念小子下不来台。我可警告你，不许你再欺负他。他现在虽小，可也是读书人。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连一点对读书人的敬畏之心都没有？真是白教你了，知不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况且，念小子比山子还聪明，是要当举人老爷，要当状元公的。”

    “人还没有桌子高，你怎么就知道他能当上状元公？”江大梧不服气地小声嘀咕着。

    “我当然知道，你那两个小子十五六的时候《三字经》都记不全，可念小子刚刚五岁，连《论语》《大学》里的文章都会背一些。王先生都说他教了二十几年的书，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江老爷子又看了一圈房里的人，“你们也别怨我抬举他，念小子虽然不姓江，但也流着咱们江家的血。他是颗好苗子，他有出息了你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江大学、江大车、江又书等人赶紧笑着附合着老爷子，“是咧，将来念小子出息了，当了官老爷，咱们也有脸面。”

    江大梧还想说什么，被李木匠狠狠瞪了一眼，就不敢出声了。

    吃过晚饭，两母子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江又梅心事重重地说，“儿子，他们都说你要当状元什么的，那就是他们的想法。娘可没有这么想，娘不希望你背负得太多，那样你太辛苦了。书你想读就读，不想读咱干些别的，只要不饿肚子，当地主、做生意的都成。”

    “娘，儿子不觉得辛苦。我是咱们林家的男丁，当然要想办法立起门户了。我愿意读书，我书读好了，才能得到别人的喜欢。你看太外公就知道了，如果我书读得不好，咱们也得不到这样的重视。”

    江又梅弯腰把小包子抱起来，虽然长了点肉，也不过四十多斤的重量，这么点的小人那么重的心思真是太难为他了。

    “我儿愿意读书就读，只是不要太辛苦了。你还有娘亲，娘亲愿意和你一起顶门户，娘负责挣钱，你负责读书，娘负责内务，你负责外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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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进山

﻿两人刚到家，小虎娃就扑上来往小包子的身上爬。小包子抱起虎娃，顺着毛说：“虎老弟，想我了吧。呵呵，我也想你咧。”

    虎娃哼哼着用舌头舐着小包子的脸和脖子，痒得小包子呵呵直笑。

    江又梅去烧洗澡水，虎娘趴在堂屋里看着这一人一虎嘻哈打闹。

    现在小包子洗澡的时候小虎娃也会蹭进大木盆，江又梅只有认命地同时给一人一虎洗。人打了皂角虎还要打，不然虎娃可不依。

    江又梅想着是不是虎娃清泉水喝得多，脑子也变灵光了？

    今天实在太累，心情也不太好，江又梅就跟小虎娃打着商量，“宝贝，你的毛毛打了泡泡很不好清洗的，今天江妈妈太累了，咱不打泡泡了好不好？”

    虎娃一听不高兴了，跳出木盆躺在地上拉长身子耍起了赖皮。

    这小东西怎么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知道不知道人家担水也是很辛苦的。

    江又梅没理耍赖的虎娃继续给小包子洗着澡，听见桌角边传来虎娘的低吼声，江又梅一惊，抬头看到虎娘睁开虎目正冷冷地瞧着她，胡子也翘了起来。

    糟糕，虎娘生气了！

    她赶紧去把小虎娃抱起来，呵呵笑着，“小气鬼，江妈妈跟你开玩笑的，你想打泡泡咱们打就是了。”

    又对小包子说，“儿子洗好了就起来，咱该给虎娃弟弟洗了。”

    小包子起来后，就把小虎娃放进了木盆。令人头痛的是虎娃洗上了瘾，在它看来洗澡更像是游戏，洗了好久都舍不得出来，忙得江又梅团团转。

    看着悠闲的虎娘在一边打磕睡，江又梅忍不住忿忿地直甩眼刀子，你是它娘还是我是它娘，搞了半天你除了喂奶啥啥都不管。

    这个家里如今有四个成员，那三个都是老大，只有她是小跟班。一仆侍三主，心力交瘁啊。

    第二天江大富送了鱼回来，说陈府听说吉福酒楼买鱼的价格后，也给了那个价格，并且他们府里也希望能五天送一次，价格好商量，只求别断货。

    关键是陈府还打起了感情牌。小胖墩陈冀给小包子写了封信，不仅表达了思念之情，还热情洋溢地赞扬了南灵山鱼的无比美味，连一向挑剔的太爷爷都食量大增、无鱼不欢，也不闹绝食和骂人了，解了他爹爹多年的燃眉之急。同时送上他的“一点小心意”——糖果和点心。

    小包子第一次接到自己的信，激动得无以复加，马上提笔又给小胖墩写了封信。之后，小包子和小胖墩成了名符其实的朋友加笔友，江大富则充当了鸿雁及快递员的角色。除了互相写信，汇报各自的学习生活情况，还互赠礼品。小胖墩爱送糖果点心等吃食，有时也会送些书、字贴什么的。小包子则会送些草编的小啯啯、小鱼或是布艺手工品之类的小东西，这些小东西当然也是出自江又梅的手。

    连陈老爷子吃高兴了都会偶而送点布料、米面什么的。

    有了这层关系，不仅不能断了陈府的鱼，也只能五天送一次了。

    小包子一心一意还想再养头猪，现在倒不指望这个赚钱，而是他多年的一个执念。他看娘亲忙，也不好意思直接提养猪。只是会不经意间说起哪个同学说家里的猪长了多少斤了，哪个同学放学回家还要去割猪草，等等。

    江又梅极其不忍心儿子失望，但她真地忙不过来呀。

    现在，她要带一个亲儿子、一个虎儿子、一只羊孕妇、一群鸡娃娃，还要管着后院的菜地，还要去捉发家致富的鱼，还要去捡柴伙，虽说小包子一回来就赶紧去放羊、挖野菜，但她还是非常非常忙碌和辛苦的。

    最最令她头痛的还是那对母子，一对“磨人小妖精”，她恨得牙痒痒还不敢表现出来。一个特别强势，她惹不起。一个特别乖萌，又有后台，她舍不得惹也不敢惹。

    江又梅时常想这对奇葩母子是不是穿越的，忒精明了些。

    而且干净爱好得人神共愤。前几天，虎娘忽然魔怔了一样，经常看看大床上的新席子，又看看自己的破席子，眼里流露出十分的嫌弃和不平，粗鼻孔里还会哼哼喘着粗气。让江又梅后脊梁直发冷，想了想就去王老爷子家买了床新席子给它们换上才算罢。换上新席子后小虎娃竟在上面滚了好几圈，神情和当时的小包子一模一样。

    更过份的是，他们洗被子了，就要给它们擦席子、换茅草，不然虎娘会发脾气把茅草弄得到处都是。开始江又梅没搞懂怎么回事，以为虎娘也淘气了，就把茅草又拢到席子上。结果虎娘又把茅草弄乱，还气得鼻孔都放大了数倍，胡子也立了起来。聪明如江又梅，想了半天才试探着把席子擦了、茅草换了，虎娘才没继续闹腾。

    之后，江又梅只要自己有了什么，或换了什么，必须也得给对这母子两换，家里才会安生。

    这对母子赖在她家不走也就罢了，还要喝好，睡好，玩好，把她当成了全职保姆。

    江又梅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了，亏大了。

    想她江又梅，前世可是出了名的铁母鸡，她的毛是那么好拔的吗？

    这段时日，虽然江大富定期去县里给吉福酒楼和陈家送鱼或虎娘猎的小野物，一个月大概也能赚个几十两银子，对江大富这样的村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但江又梅想当大地主的心思可不是这点银子能满足的，就想着能弄点宝贝什么的。

    哪有宝贝？穿越定律已经明确指出，是深山老林里，什么千年人参、百年灵芝的总能卖个千八百银子的。

    特别是现实版的红色磨茹，那可是能肉白骨的宝贝，只是江又梅不舍得卖罢了。

    看来，势必得上趟南灵山了。有虎娘保架护航，它可是山大王，还是极聪明的山大王，南灵山她江又梅也可以横着走。

    最最重要的是，再过半个月江又有就要去北边打仗了，江又梅想去给他送点红磨茹保命，顺带去省城寻寻商机，如果弄到了稀世宝贝正好去省城卖钱不是？

    这天，把小包子送走后，江又梅就跟虎娘打商量，“嘿嘿，虎娘，那个你看我现在手头比较紧，想盖个新房子让你们母子住舒适点都没余钱，你能不能在充分保证我安全无事的情况领我去南灵山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咱卖了改善改善居住环境？”

    虎娘听了似乎还想了一下，就往大门走去。这是同意了？

    江又梅高兴地跟上，想想又叫虎娘等等，回屋拿了块帕子把头包上，又把裤脚捆上，再背上装了两个馒头和工具的背篓才出来。正好看到虎娘在和虎娃交流着，虎娃虽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它娘和江妈妈，但也没有跟来。

    这模样像绝了小包子，连江又梅的心都软了下来，弯腰顺了顺虎娃的毛，“乖儿子，我和你娘下午就回来，乖乖在家玩，江妈妈给你放了盆清泉水在门口，看到了吗？”江又梅指了指门口，那里放了个小木盆，“渴了就去喝。”

    然后和虎娘出门再返身把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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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雨丝弥漫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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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徒劳

﻿进了林子才发现，这南灵山可不像西灵山和东灵山，那两座山不管是大路小路总有条路。这里却终年无人行走，连路都没有，看到点黄土都难，不是参天树木就是参差不齐的杂草或大石，一脚下去不知道会踩到什么。

    江又梅想起前世的一句名言，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金句啊！

    她犯难了。她爱钱，但更爱命啊。

    虎娘鄙视地看着她，鄙视就鄙视吧，江又梅腿肚子钻筋就是迈不开脚。

    虎娘无奈，过来用背蹭蹭她的腿，眼睛往自己背上斜了斜。

    这是让她坐上去？江又梅不确定的想，却不敢去坐，只是噜噜嘴、斜斜眼，意思是你确定让我坐上去？

    看到虎娘有些不耐烦地又斜斜眼睛，江又梅才试探着坐上去。她刚一坐稳虎娘就快速向前跑去，江又梅吓得趴在虎背上紧紧搂住它的脖子，连毛带皮的一起抓。

    开始上山的路比较平缓，虎娘跑的比较快，颠得江又梅屁股和大腿生疼。渐渐地路陡了起来，虎娘的速度慢些了，江又梅还直往下滑，手抓毛的劲就更大了些。

    大概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巨石林立的地方，虎娘停下来，这种山路只能自己爬了。江又梅下来，虎娘一跃上了一个大石，江又梅则抓住石缝里长出的树杆手脚并用爬了上去。这样的路爬了一段，虎娘又背着她走。

    穿过一大片稍平缓的山林，来到一处悬崖峭壁旁。江又梅抬头看看几乎成九十度角的峭壁，光秃秃的，连借力的树干都没有，这山怎么爬？她腿肚子又开始钻筋，“虎娘，能不能带我去个好走的地儿？”

    虎娘一声长啸，然后一跃，跃上两米高的一处狭窄的石阶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又梅傻了，这是种田文又不是仙侠文，她哪上得去。“虎娘，还是换个地儿吧，这崖我上不去。”

    虎娘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一屁股坐下，然后开始望天。喊来人家的是你，人家来了，都到这儿了，你又喊回，偏不回！

    一人一虎僵持着，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凄惨的狼嚎声，还有一些别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吼叫声。

    这要是虎娘不管她，直接走了，她怎么办？不出多久就会被野兽吃得渣都不剩，这回她真的害怕了。

    江又梅腿一软坐在地上，她不怕死，反正都死过一次，但她怕被野兽咬死，那多恐怖、多痛苦呀。还有她的小包子，那个小人儿，生活刚刚好一点，如果她死了他怎么办？为了小包子她也不能死呀。

    “虎娘，咱回吧。我不再想着发大财了，我愿意供着你们母子，干再多活我都没怨言。求求你了，不要不管我，我怕。”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现在不仅是腿抖，连声音都抖起来，她想哭。

    虎娘看到她这副怂样也没法，一声长啸跳了下来，眼睛里似乎露出你不走这条路就亏大发了的表情。

    亏就亏吧，总比送命强。

    虎娘又领着江又梅向右走，虽然依旧不好走，但比刚才的悬崖还是好多了。爬一段，又背一段，跃过几个山头，绕过几处水潭溪流，虎娘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洼，浓密的枝叶几乎把阳光都遮挡住了，只漏下星星点点的几束光。

    既然虎娘选择停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江又梅看了看虎娘，好歹给点提示呀，结果虎娘理都不理她。

    她先看了看周围的大树，树上还是结了许多磨茹，却没有虎娘送的那种红磨茹，她跑了这么远可不是来采这种普通磨茹的。就弯下腰把草拨开，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找了半天，除了杂草里隐着一个水潭什么也没看到。

    虎娘这玩笑可开大了，费了这么大劲，别是逗她的吧？

    江又梅无限幽怨地看了虎娘一眼，她现在也不敢甩眼刀子，形势比人强，万一把虎娘激怒不带她回去就死定了。

    虎娘已经抓了一只野兔正在享用，江又梅的肚子也叫了起来，她坐到一棵古树突出的树根上，忿忿地拿出干饼子使劲咬着，似乎所有的气都用在了饼子。噎得难受也不敢把清泉现出来，怕招来别的野兽。

    她怎么就没那么好命，进个山就能看到人参一大片呢。

    不死心又开始找，人参还是没找着，却在刚才坐着的那棵古树下看到一块黑黝黝的石头，里面还间或有些闪光的晶体，在露进来的一束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晶莹剔透。这块石头会不会是个宝贝呢？她前世经常听说玉石、琥珀什么的都藏在丑陋的石头里。她拿着小锄头把石头挖出来，大概一尺左右长，半尺左右宽，除了刚才露在外面的那点晶体外，就是一块黑黝黝、凹凸不平的丑石头，和别的石头没两样，怎么看怎么不象宝贝，气得把石头扔在地上。

    “虎娘，咱走吧。”虽然万般不甘心，现在也得走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天黑出不去就危险了。

    看见虎娘揶揄的眼神，好像是在讽刺她费了一肚子劲就这么空手回了？

    这能怨我吗，还不是你找路不给力，连颗人参娃都没看到，别说千年老参了。

    她腹诽着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爬上虎娘的背上，刚坐好就看见虎娘的耳朵立了起来，接着长啸一声。

    江又梅吓一跳，立马观察四周，要找颗好爬的树，万一虎娘和猛兽打起来了好赶紧逃命。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一只浑身是血的白狼朝这里跑来，嘴里还刁个小崽儿，肚皮里的肠子都掉了出来。跑到他们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就倒下了，它松开嘴把小崽放下，又颤巍巍地爬起来舐了舐小崽儿向江又梅的方向跪了下来，眼里露出的祈求、绝望令江又梅看了都心伤，慢慢地眼睛越来越迷茫，最后闭上眼倒下。

    白色的小狼崽围着死狼呜咽着，又用头拱又用蹄子扒拉的，伤心得不得了。江又梅想起她的小包子，如果她死了小包子一定也会这样既绝望又无助。

    大概是虎娘的母性大发，它慢慢走过去，用舌头轻轻舐着小儿狼崽。不，应该是小狗崽，江又梅走近才看清楚，它的小白尾巴一直向上卷起，两只耳朵也微微下垂，眼里露出的浓浓哀伤让人心痛不已。她前世曾经想养条哈士奇，专门看了狗和狼的区别，她敢肯定这是只狗崽，大概是狼和狗的杂交物种吧。

    江又梅下来，惊奇地看见小狗崽竟然开始吃虎娘的奶，虎娘半躺在地上爱怜地看着它，就像看它的虎娃一样。

    狼是可恶的野兽，连本尊的男人都是被它们咬死的。但这条母狼的母爱还是让江又梅感动不已，她和虎娘都不可能不管这只小狗崽，既然要带走它，还是把它的母亲埋了吧。

    用小锄头挖了个坑把白狼埋了后，虎娘刁起小狗崽，背着江又梅就向回跑去。刚跑两步，江又梅又叫它停下，回头看看那块丑石头，跑了这么远也得带样东西回去做个纪念不是。

    下来把石头往背篓里装的时候为难了，这石头不大却死沉，容易掉出来把人砸到。想了想，就把石头用布口袋裹好，又用刀割断了一截绳子，在背篓底的两侧捅了两个小洞，把绳子穿进去再把石头固定在背篓底下。

    虎娘加快了回去的速度。等过了最开始的巨石堆后，江又梅才放下心来。

    出了南灵山，天已经黑透。还没跑到家，就听见小包子的哭声和虎娃的呜咽声。

    “娘，呜呜，娘，你去哪儿了？呜呜，你不要儿子了吗？……”声音已经全哑了，不知哭了多久。

    江又梅心疼死了，高声喊着，“儿子，娘回来了。”

    小包子抱着虎娃跑过来，“娘，你去哪儿了？呜呜，儿子吓了死，呜呜，好怕娘像爹爹一样不要我了。”

    下了虎背，江又梅一把抱起像花猫一样的小包子，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儿子，娘回来了，乖，娘没事，娘只是让虎娘带着去了趟南灵山，……”

    话还没说完，小包子就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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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夺权

﻿“啊，啊，啊－－”小包子高声尖叫起来。

    魔症一样的尖叫把江又梅吓一跳，“儿子怎么了？不要吓唬娘啊，儿子，儿子。”

    小包子尖叫完，低头就在江又梅的肩头狠狠咬下去。江又梅感到一阵巨痛，“哎哟，儿子快松嘴，娘疼。”

    小包子咬了一会儿，大概觉得咬出血了才松嘴，又尖声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让你抱。”说着僵硬着身子滑下来，“你说过做任何事情都要和我商量的，结果进南灵山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你说话不算数，一点都没把儿子放在心上。我再不理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哭着往家跑去。

    江又梅此时又饿身体又难受，走路都不利索，但还是快步去追儿子，“儿子听娘说，娘没进深处，只进了百十米的样子。”此时她必须撒谎了，要是臭儿子知道她进了那么深的地儿，这辈子都可能不理她。

    小包子依旧不回头，“上次娘进南灵山就摔断了腿，爹也是在南灵山没的，都是在浅处，南灵山的浅处也极危险，这些娘都是知道的，可还要进去。娘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呀？呜呜……”

    跑到柳树下，坐在地下继续嚎啕大哭，“你说过你是女中豪杰，说话一言九鼎的，这才过了几天，就食言了。”

    江又梅想蹲下哄他，可屁股和大腿痛得厉害，只能坐在地上哄，“娘就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宝贝，没找到什么就赶快出来了。”

    “钱比你命还重要？比你儿子还要求？”吼完这句话，小包子像堵住了耳朵一样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知道哇哇大哭。

    江又梅想小包子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自己也饥饿难耐，此时填肚子是第一位，便起身进厨房烧水。做饭是没力气了，就煮了四个糖水荷包蛋。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盆清泉水给那娘三个喝，这是江又梅乘小包子不在时舀进水缸的清泉。

    娘三个喝完水后，虎娃就开始吃奶，狗崽看到也跑来吃，共用了一个奶瓶后的两兄弟一下子热络起来，很快便玩到一起。

    江又梅把荷包蛋端上桌，就到院子里抱起小包子，他现在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张着嘴抽噎。

    “儿子要和娘亲吵架也要吃饱才行啊。”把小包子抱着坐在椅子上，“今天娘喂儿子吃饭好不好？来，先喝点糖水。”舀了一勺糖水递到他嘴边，人家嘴巴紧紧闭着就是不张，眼睛也红肿得只剩一条缝，继续一抽一抽地干哭着。

    小狗崽喝完奶便跳到饭桌前的椅子上，小虎娃看见了，也跳了上去。一狗一虎齐刷刷地蹲在一个椅子上，瞪着漆黑的圆眼睛看着他们。

    “你看，两个弟弟都看着你呢，你不想要他们笑话你吧。”江又梅继续哄着他，“今天娘又带了只小狗回来，小狗的娘亲今天下午死了，现在它无依无靠的，只能靠咱们照顾他了。”

    小包子终于有了反应，小眯缝眼转到小狗身上，沙哑着嗓声说，“它好可怜，念儿不想像它一样。”

    “当娘亲看到小狗的娘死的那一刻，它娘带着浓浓的不舍，小狗透着浓浓的哀伤。你知道吗？娘当时就想到你了，娘亲就想着，娘一定不能死，娘死了，我儿该怎么办？我儿该多伤心啊！”江又梅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那时娘就特别后悔，娘不该去犯险。”看到小包子的目光又从小狗的身上移到自己身上，用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娘真的后悔了，不该一时冲动跑进南灵山。娘保证以后做重大事情一定和儿子商量，这样的错误不再犯了，儿子不哭了好不好？”

    小包子点点头，“娘说话算数，不能再抵赖。”看到娘亲点头，就搂着她的脖子把头埋进她怀里无声地哭起来，“娘知不知道，儿子回家看娘不在家有多着急？把家里家外找了个遍都没看到娘，又不敢去村里找，怕和娘错过，娘知不知道我有多急？呜呜……儿子不能没有娘，没有娘儿子活不下去的。”

    “知道，娘知道，儿子受委屈了。”等小包子哭够，江又梅哄着他吃了两个糖水蛋，自己也吃了两个。

    烧了水洗澡，好在今天虎娃图新奇和小狗崽玩得正欢，没有来凑热闹。

    上床后，小包子紧紧抱着江又梅，让她转身和动弹一下都不行。

    想到今天不仅没能弄到人参灵芝等宝贝，还带回一张吃饭的嘴就满心的无奈。还有，她今天还连下了两个要命的保证，一个是承诺虎娘没有怨言地白供着它们，一个是再次郑重承诺小包子做任何事都要同他商量，而且这一虎一人都强势得容不下她有半点反悔。

    噢卖嘎的，她这是什么命！

    带着满腹不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穿过厚重的白雾，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利用年终分奖金的机会狠狠扣了那几个欧巴桑一笔钱，又打着业绩下滑的名义降了楚明宇那个贱男的职。当她看到那几个人敢怒不敢言的便秘样子，真是太开心了，奸笑着到法国西餐厅去吃大餐。正当她优雅地喝完一小口红酒，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时，就听见有人高声叫着，“娘亲，太阳照到屁屁了，该起了。”

    从窗纸透进刺眼的阳光正照在她的脸上，哟大天亮了，我儿还要上学呢，“儿子，快起了，上学晚了。”江又梅边说边翻身起床，一看，床上没有小包子。

    “娘，我在堂屋里呢，饭都摆上了。”话音未落，小包子推门走进来。

    这是么情况？只见小包子穿着她刚穿来时的破衣服，由于太小紧紧捆在身上，突出的小肚皮还露出一圈白肉。头发没梳，乱蓬蓬地垂下，眼睛还有些红肿。如果不是看到他干净的小肉脸，她一定以为在大康朝过的这么多天都是一场梦。

    “儿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不早点把娘叫醒，你上学迟到了。快，快，吃完饭去上学。”江又梅穿上鞋拉着儿子向外走。

    堂屋里的桌上已经摆上了两碗米粥，还有一盘腌黄瓜。虎娘依旧趴在门砍边，两个小崽并排蹲在一个椅子上。

    “娘，你听我说，”小包子挣开江又梅的手，“我想好了，我不去读书了。从今天起，我就像原来一样到西灵山去捡柴伙、挖野菜。”

    这又是么情况？江又梅怎么反应不过来呢，愣愣地问：“儿子，你什么意思？娘都搞不懂了。”

    小包子异常严肃地说，“娘是妇道人家，我怎么能让娘和我一起立门户呢？是我原来想左了。娘以后就做做饭，缝缝衣裳，其余的都交给儿子做。”

    他这是想夺权了？江又梅不确定地想。

    “为什么呀？娘这么些天挣了这些钱，让家里的日子过好多了。儿子负责读书，娘亲负责赚钱，配合多好呀。”

    “不好，我是咱家唯一的男丁，我该挣钱养家的。”小包子欠扁地坐到凳子上，故作深沉地说，嗓声还是有些嘶哑。

    “你怎么挣钱养家？”江又梅鄙视地看了小豆丁一眼。

    “咱家还有些余钱，每年收了租子，咱节约些也能挨到我长大。我长大了，那五亩田就不佃出去了，我自己种。放心，我能养活娘亲的，将来再娶个媳妇回来一起侍奉你。”

    江又梅气乐了，“想得还挺长远。”

    “娘啊，咱捉鱼不容易，以后不要再自己吃了，都拿去卖钱。也不要吃－精米白面了，如果陈冀他家送了这些，也拿到镇上去卖了换成糙米和玉米面，这样吃得长久些。还有，院子后面的菜也拿些去卖钱，咱也可以挖些野菜吃。家里剩下的那些布料娘就不要动了，等以后娘做寿或我娶媳妇时再用。新衣裳咱在家或干活就不要穿了，留着走人家或进城再穿。……”小包子掰着手指头一条条算着，把家里的生活水准降到了最低限。

    这不是让他们的生活一夜回到解放前嘛！那她奋斗那么多天不是白奋斗了。

    江又梅实在忍不住了，爆了句粗口，“放屁！”

    小包子红都涨红了，“娘怎么能骂野话。哼，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妈个叉叉，我就骂野话了。才学了几句酸文就拽上了。”江又梅鼻子都气歪了，小屁孩丁点大，抠门还特大男子主义，真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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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本事

﻿小包子的脸都气得发紫了，“娘啊，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都替你害臊。哼，冲着你这些没见识的话你就得听我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如果你不听，咱就找太外公、外公，或者里正爷爷去，看看他们怎么说。”

    把封建大家长和最低地方官都搬出来了，江又梅忍无可忍，过来拎着小屁孩的领子就往外走。她走的步子大，小包子腿短被连拖带拉地甩到院门外。

    “这个房子是你爹和我修的，你那么能干，就去修栋房子给我住，住在你的房子里再来端着架子教训我。”

    “娘啊，干嘛把我甩到门外头，万一被人看到了不是臊了儿子的脸面？真是妇道人家，只会意气用事。”小包子气死了，站在门外扯着捆着肚皮的破衣裳，大声吼着。

    “你还怕丢脸？你不是要去请里正给你主持公道吗？有本事就去，让别人看看什么叫做大不孝。”江又梅也放开了声量。

    “如果我为了银钱让娘去犯险，那才是大不孝。再说，那话我也只是说说。”小包子很是委屈，他又不会真的去找里正，只是想吓唬吓唬娘亲，结果没吓到还炸了毛。

    “娘不都保证下次不再犯了嘛，干嘛还死抓着不放。”江又梅眼睛都立了起来。

    “前几天娘还保证了，结果如何，还不是几天就犯了。”小包子看到他娘又要动手，赶紧后退两步，“君子动口不动手，咱有事说事，有理讲理。”

    “既然是有事说事，那你就先说说今天一早唱的是出什么戏？”江又梅的音量也缓下来，两只小崽儿也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当着最忠实的观众。

    一听这话，小包子的腰杆就挺直了，“娘原来还说天上不可能掉馅饼，可自己却想着一夜就能发大财，冒着危险上南灵山。幸好是没出事，不然儿子就成了不奉养娘亲的不孝子，让娘亲为了银钱去涉险。当然，这也不怪娘亲，都怪我，不该把养家的担子压在娘身上。从今天起，我就把挣钱的担子接过来，我有什么错？”小包子觉得娘亲怎么就不体谅自己的孝心呢。

    江又梅心想，那个清泉可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可这话又不能说。只能说，“儿子，你现在还小，虽说早慧，但真正立起这个家光凭点小聪明是不行的。再说，就你现在端盆水都打晃，能挣什么钱。”

    “怎么不行，原先娘生病的时候，这个家还不是靠着我就过了这些年？”小包子犟道。

    “这个家是过了这些年，但你想想那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娘被人欺负得掉进了河，儿子瘦得皮包骨。就是那种日子，也是因为你太小，爹没了，娘又有病，外公家和许多乡亲看咱可怜帮了咱的忙，不然连那种日子咱都过不上。你觉得你长大成人了别人还会来帮你吗？或者你愿意你都成人了还让别人来可怜你？”

    “我长大成人了当然就不需要别人来可怜我了，那时我就有本事了。”小包子这点还是非常自信的。

    “本事是要学的。你也背过论语的文章是吧？有句三十而立的话是怎么说来着？”

    小包子一听要背书就立马站直了身子，背着手摇晃着脑袋开始背，“子曰：吾十有五而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乱世。”

    “说说什么意思。”

    “先生现在只让我背，还没有教我文章的意思。”小包子红着脸说。

    古代的教育一点都不科学，不管什么先一股脑的背，背完再讲解。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圣人十五岁立志学习，三十岁才能够自立，四十岁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五十懂得了天命，六十岁能正确对待各种言论，七十岁了才能随心所欲而不越出规矩。

    “孔圣人十五岁学习的话，都要三十岁才能立足于社会，四十岁才不迷惑。你算算，圣人都要经过这多么年的学习和实践才能立足，才不迷惑。

    “而你五岁就想凭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就不去学习，你觉得你能比得了圣人，所有的知识和技能或者是道理不去学习就能无师自通？”

    江又梅也不管小包子是否能都听懂，一股脑地说出来。

    聪明的小包子还是听懂了大半，心想原来圣人都要学习那么多年啊。嘴上却犟道，“娘不是前天还说我不想学就不用学的吗？”口气已经没有先前的理直气壮。

    “我说不学的意思是不要把考状元当成学习唯一的目标，那样太辛苦。而不是说你小小年纪就不用学习了。再说你用来立家的资本也是你爹留下的五亩田和娘存的一点银子。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你有本事，有志气就去自己挣一份家业。”江又梅用起了激将法。

    小包子又开始画大饼，“我当然有本事自己挣家业。我说过，我将来会给娘盖栋大瓦房，还要给娘买银耳环戴。”

    “你不去学本事，靠什么挣家业，用什么盖大瓦房。”

    “很多人都没上学照样养家。赵大伯没进学堂，照样开铺子挣钱，给赵奶奶盖大瓦房。”

    “赵大伯有强健的体魄，人家也是不到十岁就到镇上去学徒。你觉得你顿顿都想从嘴里省银子，就能长得像赵大伯那样强壮？就能拿动几十斤的铁锤?”江又梅觉得这样无情打击小孩子实在不厚道，但小屁孩不说狠点完全镇不住。

    “咱村里还是有不进学堂，不算强壮的人，人家照样过日子。”

    “咱村里有很多种人，有受尊敬的人，有被欺负的人，有住大瓦房吃大肉的人，也有住草房吃野菜衣不遮体的人。这就是有本事的人和没本事的人的区别。你想当哪种人?”

    小包子的肩膀跨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说不过娘亲，我也想当有本事的人。”

    委屈迷茫的样子才像个五岁的孩子。

    江又梅出门把他抱起来，“本事要去学习，经验要靠积累，道理要去领悟。你的人生还那么长，娘可不希望你这辈子都在土里刨食，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还这么小，正是学本事的时候，现在先在学堂里学，以后还要出去长见识，这个世界大得很呢。”

    接着又给他讲了方仲永的故事，告诉他再聪明的人也要去学习，不然就会变成一个平庸的人。

    最后下了一剂猛药，“你也不愿意像二狗子的爹一样没本事吧，住茅草房不说，还不会教儿子做人。而且，没本事的人是找不到好媳妇的，你看看狗子娘就知道了。找了这样一个好吃懒做又邋遢的婆娘，别说孝顺服侍娘，两天就能把娘气死。”

    小包子想到二狗子娘的泼皮无赖劲，又是一个哆嗦，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儿子一定好好学本事。”

    “儿子学好了本事，娘就什么事也不做了，等着享我儿的清福。到时儿子娶个俊俏的好媳妇多生几个娃，娘就负责带娃了。”江又梅也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小包子听了抿着嘴直乐。

    娘两个又手拉手回堂屋吃饭，虽然饭都凉了，但大热天的喝着也舒服，只是太稀不顶饿，抠门的臭小子放米都不舍得多放点。

    江又梅想起小包子说的非常令她不舒服的话，“儿子，你今天说的女子和小人难养这话，娘听了不高兴。”

    小包子嘿嘿笑着，“娘，儿子那不是生气口不择言嘛。娘不爱听，下次儿子不说了。”说完放下筷子下桌，给他娘作了个揖，“娘就不要生气了。”

    “那句话把你也骂进去了，你就不是小人？”

    小包子严肃地说，“我才不是小人，我是咱林家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顶梁柱。”

    江又梅看看房顶，好像房梁砸下来也是先砸着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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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打算

﻿吵架也是体力活，娘两个喝完稀饭就坐在屋檐下歇着。小包子今天是不能上学了，歇了会儿就把小桌子摆到柳树下练大字。

    江又梅挑着桶准备去碧水溪捉鱼，后天又到了去县城送鱼的日子，要提前两天把鱼捉进缸里用清泉水养养。

    小包子看到了就说，“娘，咱捉鱼靠的是运气，乘着现在还有些运气多卖两个钱，鱼咱就不要吃了。”

    怎么又转到老问题上来了？

    江又梅不想理他，装作没听见挑着桶走了。小虎娃和小狗崽一看江妈妈要出院子，也屁颠屁颠跟着跑出来。

    好在这里难得看到人，她家院子后面除了她和小包子更是人迹罕至，也不怕小虎娃会被别人发现。

    来到溪边现出清泉，看着这一弯碧绿澄彻的清泉和碧水溪交汇在一起，一条条鱼排着队游来，小虎娃和小狗崽也老实地在泉边喝着水，一群鸟儿也结群结队地飞过来。

    江又梅无比郁闷，守着这个大馅饼，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看来得挖个鱼溏才行，把鱼养在鱼溏里，才好大张旗鼓的卖。

    看了看四周，把离她家不远的那块地买下来就成，那儿有个水溏，再挖挖，就是一个鱼溏了。

    江又梅找了块大石坐着，看到她家院子孤零零地立在广阔的草地上，碧水溪以西的这块空地大概就有个几百亩，以东的地界更大，要是能把这两块地买下来就好了，不说全买，买个大半就行。这里虽然种不了什么粮食，但种果树是绝对可以的。到时，挖个人工湖，建个果园，再建个繁花似锦的家园。多好！

    可惜没那么多的银子，昨天没找到人参，还差点被夺了管家权。

    收了清泉，捡了两桶的大鱼，把一些小点的鱼重新放进溪里。再拿出一条四、五斤重的鱼使劲向地上摔去，摔晕了后又丢进桶里，领着两个跟屁虫回家。

    来到后院放下水桶，把这些鱼放进大水缸里，那条摔昏的鱼就丢到地上，看到小包子也跟过来帮忙，就叹着气说，“儿子，你看这条鱼都快死了，真是可惜。”

    小包子看到地上的那条要死不活的鱼一脸的肉痛，“很大的呢，好可惜，死鱼是卖不了好价钱的，哎。”

    又去拿了个小盆子来装点水把鱼放进去，“如果活过来就去卖了，如果活不过来，……”连“吃”都舍不得说出口，只是叹着气。

    昨天太累还没缓劲过来，所以午饭江又梅就做的白菘面片汤。

    小包子还以为娘亲在他的提醒下知道节俭过日子了，很是高兴，边吃边冲他娘傻乐。

    两个小崽儿依旧蹲在同一个大椅子上瞪圆眼睛看着他们。

    “儿子，娘还要同你商量个事儿，你二舅舅就要去北边打仗了。娘打算拿点红磨茹给他送去，关键时候保命用，顺便再去把新做的两款包卖了。”

    小包子当然知道红磨茹的神奇，虎娃都要死了，结果用了红磨茹刚刚两天就好了。

    “是该给二舅舅送些去。”小包子点头，“娘上次不是说不卖包了吗？还说什么技术，什么股的。”

    “娘当然不是去单纯地卖包，只是拿两个包当样品，如果他们瞧得上就买我的设计，这可比直接卖包值钱多了。至于技术入股，得等以后机会成熟才行，不是什么人都能合作的。”江又梅说。

    小包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陪娘一起去吧，我也想二舅舅了。再说，娘一个人去儿子不放心。”

    “娘同你外公一起去，你就别去了。现在省城周围驻扎了好多的大军，很多人都去看自己的亲人，肯定很乱，我们哪有精力再分心照看你。再说，你还要上学呢。”

    本来小包子还要说自己不需要人照看的，但听娘说要上学就忍了。现在学本事可是最要紧的了，便无奈地点点头。

    江又梅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我儿真乖。”

    下午，江又梅到菜地扯了会儿草，茅坑里的肥料前几天江大富已经帮着施在菜地里了。剁了野菜拌康喂鸡，鸡崽这两天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前段时间被虎娘吓得可不轻。江又梅想着如果这鸡以后不下蛋的话，得想办法从虎娘身上把损失找回来。喂完鸡后，就坐在树下做针线。

    小包子领着羊妈妈去溪边吃草，两个小崽儿在草地上撒着欢的打滚。

    挖了一篮子野菜后，小包子就坐在一片浓密的树荫下看书。

    羊妈妈喝了清泉水后似乎变聪明不少，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怕老虎母子了。特别是当小虎娃跑到它身边表示友爱时，它还会“哞、哞”叫，神情慈祥温柔，十足的准妈妈模样，看着谁家的儿子都是好儿子。

    它边吃草还边看着跳跃追逐的小虎娃和小狗崽，如果它们跑远了，它就会“咩、咩”叫两声，提醒看书看入神了的小包子，然后小包子一个大嗓门又把它们招唤回来。

    太阳渐渐偏西，没有了刺眼的光晕，直到像个大火球似地挂在西灵山顶，霞光映红了半个天际，也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光。碧水溪的溪水欢快地唱着歌，忙碌一天的倦鸟们也乘着归巢前的最后时光叽叽喳喳地找着食儿吃。小包子拎着一篮子野菜领着跟班们回家了。

    刚到家，就看到他娘把那条已经死了的鱼拎出来剁块、码料、入锅。晚上的鱼做得很是美味，只是小包子唉声叹气的样子让江又梅无法顺畅地享用美食。

    给小包子浇澡的同时，又准备了一个大木盆，把虎娃和狗崽放进去，三个小的一起洗，忙得江又梅团团转。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江又梅起床，看见虎娘已经回来和两个小的睡得正香。

    出门就看见房檐下摆着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这次虎娘还一下弄回两样。

    进厨房煮了一锅米粥，烙了几个玉米饼，这倒不是她变节俭了，而是从营养角度出发，粗细搭配，又煮了两个鸡蛋。

    小包子看到一下煮两个鸡蛋又想发声，又见旁边的盘子里装的是玉米饼而不是白面馍，就把到嘴边的话吞了进去。娘说做事要一步一步来，他娘已经迈出了节俭的第一步，不错了。

    江又梅还以为会因为鸡蛋同小包子废口舌，结果小包子什么话都没说，吃完饭和她道了别就去上学了。

    去溪边担了水浇后院菜地，又洗了两人的衣裳，把清泉水现出来一大两小喝了个够，就拿着一只野兔去了江家。出门前两个小崽儿跟着屁股撵路，江又梅哄了好久才把它们劝回去。

    去江家要路过赵铁锤家的地，她看到铁锤娘和媳妇、二柱子在地里忙碌着，就笑着打招呼，“赵大娘、赵大嫂，忙着呢。”

    赵大娘笑着说：“是啊，梅子去你爹家？”

    铁锤媳妇皮笑肉不笑地说：“咱们庄户人家，自然要在地里忙碌着才有吃的，咱可没那么好命，外人的东西也吃得喷香。”

    这可不是好话，大概还气不过烧饼的事。江又梅干笑两声走开了，看在赵铁锤和赵大娘的面上也不好和她多计较。古代人民绝大数还是良善忠厚的，极品当然也是有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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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商量

﻿    江又梅不知道，她走后赵大娘把媳妇狠狠骂了一顿，“我说柱子娘，你灌了几缸醋？你跟梅子说的那是人话吗？你是猪油蒙了心了，还是良心让狗吃了？狗子娘那张破嘴说的话你都信？她不记情那是她的事，.要不然你带着三个儿子比梅子的日子还难挨。”

    柱子娘一进赵家门就连着几年生了三个儿子，可是赵家的大功臣。所以赵大娘很给这儿媳妇面子，几乎没说过重话，这次还是第一次沉下脸来骂人。

    “娘啊，我咋没记林兄弟的情咧？每次念小子来家了我都当自己儿子看待，只是觉得梅子有些，有些，……”柱子娘声音越来越低。

    “有些什么？你少说那些丧良心的话，谁的话不好听，偏听狗子娘的胡咧咧，你再跟着胡说八道，不说我饶不过你，我儿知道了也定不会放过你。梅子的疯病刚刚好，领着念小子多不容易。”

    教训完媳妇，又看了眼旁边的那块长势稀拉的地儿，“哎，那狗子一家丧良心啊。想那三狗子多可怜，亲爹死了，亲娘受不了婆家的欺负改了嫁，那狗子爹娘说得好听接家来照顾亲侄儿，还不是当劳力使。这又去当了兵，要是死在外头，三狗子家的这块地儿还不是得被那家人吞了去。”想起当年自己领着铁锤的时候，也是被人泼了多少脏水，想逼着她改嫁，把地谋过去，亏得自己厉害，要不铁锤还不得像三狗子一样被人欺负死。赵大娘的眼圈都有些红了，这种孤儿寡母的日子难啊。

    江又梅来到江家，家里只有卫氏、江又枣和秀儿，还有躺在床上的江又书，其他人都去地里了。

    卫氏看到江又梅来了很是高兴。江又梅未嫁给林大郎之前最得卫氏的喜欢，只是她当初不顾一切要嫁给林大郎伤了老太太的心。后来林大郎死了，江老爷子和卫氏也心疼这两个孤儿寡母，所以对江大富夫妇拿家里的粮食接济他们总是持默许的态度。哪怕大儿媳妇没少闹腾，他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又去林子里了？那里可危险得紧，你以后还是别去了。”卫氏嗔怪着她。

    江又梅笑着说，“奶放心，为了念儿我也不会去涉险。那个地方很浅，很安全，只会去些小野物，大郎生前常领我去的。”

    “那好，今儿晌午你也在奶家吃饭，再叫上你大伯、你爹他们。”卫氏把东西接过去。

    又叹着气对江又梅说，“你别记恨你姑姑，我和你爷只那么一个闺女，脾性被惯坏了。我们知道她让你和念小子受了委屈，看在我们的面上就多担待些吧。”

    江又梅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称是。

    江又梅送给枣子一根手链，枣子喜欢的不得了，直说“谢谢梅子姐姐。”

    又送给秀儿一个杏黄色的小鸭子跨包，包里还装了几块糖，小丫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甜甜地说着“谢谢姑姑。”

    江又梅来到江又山的房间，江又山听说妹妹来了已经来到门口等她。

    看到这个聪明又羸弱的哥哥，江又梅心里酸酸的。

    “哥哥怎么起来了？别又吹了风。”

    “哥哥好多了，”江又山笑笑，声音小下来，“吃了你从南灵山潭里给我捉的鱼，我感觉比以往吃的那些药效果都好，你看我现在可以下地走走了。”

    “那感情好，等哥哥以后好了，再给我娶个嫂嫂，给念儿多生几个表弟。”江又梅笑着说。

    江又山的脸红了，笑骂着，“脸皮厚的丫头，说话忒没臊。”不过，心里还真是憧憬着能有那样的日子，“但愿哥哥的病能早些好，也可以给你和念小子撑腰。”

    兄妹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江又梅就去厨房帮忙了。

    中午大家都从地里回来了，江大富夫妇看到江又梅来了非常高兴，又看到卫氏留她吃午饭，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江又书夫妇看到秀儿不停地显摆着她的小鸭子包包，都笑着说：“这么好看的包包啊，感谢了姑姑没？”

    “秀儿是个乖孩子，已经感谢过了。”秀儿嘟着嘴说，模样可爱得不得了。

    这才是小孩子正常的表现嘛，她的小包子却太成熟了，成熟得让她心痛。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卫氏也坐在了主桌，江又书也晃晃悠悠地走来上了桌，这让江老爷子很是高兴，男人们还喝了点小酒，讲着一些经济学问。

    另一桌气氛可不那么友好，小卫氏大块吃着烧兔肉，嘴巴还不闲着，“我说梅子，你说教枣子她们做花的事儿怎么样了？别是想着甩开嫂嫂姐妹们，自己偷偷赚大钱儿吧。”

    “大伯娘，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的。这也要等我想到了新花样才行，想到了我自然会教嫂嫂、姐妹们的。”江又梅说。

    李氏气得撂下腕，“大嫂，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这么糟-蹋梅子的一番好意呢。真是好心没好报。”

    王氏红着脸低头喂着秀儿，江又枣瞪着她娘说，“娘说什么呢，梅子姐不是那样的人。”

    小卫氏干笑着说，“我这不是提醒提醒梅子别忘了嘛。”对转过头讪笑着说，“梅子别见怪啊，大伯母就是个直脾气，有什么说什么。”

    饭后，江又梅同江老爷子和江大富留在了正房，说了自己想同江大富一道去省城金州，能不能把念儿放在江家几天。江老爷子还是有些反对的，“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去这么远干什么？你爹一个人去就行了，你有什么要带的，让你爹一起带去。”

    “爷，我又做了几个荷包，想拿到省城去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念儿书读得好，以后用钱的地方可是多着咧。金州的机遇要多得多，我想着正好爹也去，我就同他一道了。最主要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大郎生前得了一样能快速止血长肉的神药红磨茹，我想着给有子送去，关键时候能救命。”

    “那物真有这么神？”江老爷子不太确定地问。

    “当然，我已经试过了。”江又梅故作神秘地说，“有次我不注意把手割破了，那么长的口子，流了忒多血。结果放了一点那物，血马上就止了，第二天肉就长到了一起。”

    江老爷子听了精神一振，连连点头，“好，好，一定要把这物给有子送去。”

    江大富也兴奋得直搓手，直说“老天有眼”。

    最后三人商定，两日后启程，。

    出了正房，江又梅又到西厢房对李氏说她不在的时候帮她照顾一下鸡和羊，李氏点头称好。

    走的时候，卫氏拿了几个梨子给她，说给念小子吃。王氏也拿出两串野葡萄给她，说在山上摘的，现在念小子不上山了，这东西就吃个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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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省城

﻿江又梅刚进院子，两个小崽就跑过来咬着她的两个裤脚不松，只得弯腰把它们抱起来逗弄了一会儿才算罢。

    打开箱子把红磨茹拿出来，不知是磨茹本身的原因还是泡了清泉水的原因，在太阳底下连着晒了几天还是润的，放在箱子里也不长霉，似乎永远像刚摘下来一样新鲜湿润。把磨茹切下一半切成丝，用油纸包上，另一半又放进箱子里。

    晚饭炖的鸡汤，炒了个辣子鸡丁，一个拌茄子。这么好的菜，小包子不知会有多心疼，还得想个由头骗骗他，否则又得不高兴。

    饭做好了，江又梅就到门口去等他，顺便把羊妈妈牵出来溜溜，两个小崽放风似地在草地上追逐跳跃。

    一个小影子越变越大，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看见娘亲就连喊带跳地狂奔过来，而是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个小崽吼急地向小包子跑过去，可小主人却没像往常一样把它们抱起来，急得两个小东西抓耳挠腮直咬他的裤脚。

    小包子左手一直举在胸前，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江又梅一惊，急迎过去抱起儿子，“儿子怎么了，和谁打架了？”

    小包子的眼泪溢了出来，瘪着嘴说：“先生说我昨日无故旷课，打了我十戒尺。”

    小手又红又肿，江又梅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惊叫起来，“天哪，打得这样重，王先生下手也忒狠了些。至于吗，不就是一天没上课嘛。”这要是在现代她肯定去找校领导、找教育局闹了，可古代先生打学生是天经地义，她也没处伸冤。

    “先生说爱之深，责之切。无故旷课是不能原谅的，打重点让我长长记性。”小包子的小脸紧贴着娘亲的下颚哽咽着小声说道。

    “怎么会是无故！傻儿子，你没说你生病了起不了床，或是娘不好了你要在床前服侍？”聪明的小包子也要犯低级错误，真是气死她了。

    “娘，怎么能骗先生呢？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小包子抬起头，挂着眼泪的小脸吃惊地看着他娘，娘亲的想法好奇怪哦，她不是应该大叫打得好吗？听别的同学说挨了先生的打回家都要被骂的，爹娘还要说打得好，应该再打狠些。

    哼，假正经的小东西。江又梅气咻咻地把小包子抱回屋，从水缸里舀出清泉水帮他擦了擦，又吹了吹。

    小包子说，“娘，清清凉凉地，好多了咧。”

    当然好了，清泉可不是一般的物呢。

    江又梅把饭菜端上桌，小包子就有些不淡定了，“娘，咱不才说了要节俭着过日子吗，怎么又吃鸡，该拿到镇上去卖钱的。等钱攒多了些，咱再买上几亩地，租子就可以多收些了。”

    “这野鸡虎娘拿回来的时候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了，没有一点卖相，拿去镇上也只能卖个十文、八文钱的，多不划算。”江又梅余光看到门砍前的虎娘很是不屑地鄙视了她一眼。

    “噢，卖那几个钱的确不如吃了划算，一只鸡还够我们吃个两三天咧。”小包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受了伤的小包子特别缠江又梅，不仅饭让他娘喂，连看书都要他娘抱着。

    第二天天还不亮，江大富又来了。本来江又梅还想一起多带些鱼去县城卖的，但小包子不好，江又梅只得让江大富一个人去了。

    小包子起床后，江又梅看他小手虽然好了些，但还有些红肿，就说，“儿子，你今天手不好咱就不去学堂了，娘去帮你请个假吧。”

    可小包子的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如果我今天以手被打了当理由不去上课，先生会把我右手也打肿的。”

    这暴力的威摄力是要强大些。

    下午，江大富回来，把银子交给江又梅，并说陈家三人都去了金州姑太太家，送去的鱼陈管家中午就要坐船送去金州。

    两人又把羊牵着，把鸡放进笼子里一起送去了江家。

    晚上，江又梅嘱咐虎娘说：“这几天家里没人，院门我锁着，你来回还是走后墙，清泉我装了几大盆放在房檐下，够你们娘三个喝几天了。”

    又转头对两个小崽说，“江妈妈和念哥哥要出去几天，乖乖在家听你娘的话，不许到后院菜地里去捣乱。表现好了，江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玩的东西哦。”两个小家伙经常跟着他娘去菜地解决生理问题，有时就会淘气把菜踩坏，为此江又梅没少骂它们，甚至有几次还拍了几下小屁股。

    小包子的手好多了，却比昨天还缠他娘，整晚都腻在他娘怀里，哼哼着不想和娘分开，连睡觉都紧紧抓着娘的手。想到要同小包子分开几日，江又梅心里也是万分不舍。

    天蒙蒙亮，两娘母吃完饭，江又梅把红磨茹揣进怀里，把去卖的样品和给江又有做的两双厚底长筒兔毛鞋、四双兔毛手套、烘干的咸兔肉及路上吃的葱油饼用布打了个包裹装进背篓，胳膊肘还挎了个装着小包子日常用品的包袱和夜里虎娘带回的一只野兔子。虎娘三个好像知道他们要出远门，也都没睡懒觉，而是和他们一起起床。走之前江又梅顺了顺虎娘的毛道了声再见，小包子也和两个小崽儿难分难舍地亲热了一会儿，江又梅又抱着小崽儿亲了亲才走出去，锁门的时候还听见小崽儿抓门的声音和呜咽声。

    江又梅背着背篓，抱着小包子往江家走去。如果平时，懂事的小包子铁定不会让娘这么辛苦，可今天愣是抱着娘的脖子不肯下来，等到了江家把江又梅累出了一身汗。

    江大富和李氏也早开了院门在等他们，看见他们来了李氏就要把小包子接过去。小包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娘亲就是不松手，卫氏也出来劝了好久才把小包子弄进屋。江大富背了个大背篓拿了个大包袱和江又梅一起去东河村坐船。

    村里也有人家去金州看儿子，由于坐不起船几天前就出发了，用脚力到金州至少要走四到六天，坐牛车也得要四天。

    到了青华县的码头就直接换了去金州的船。船午时初开，到第二天已时就到了省城金州府外的码头。

    这儿的码头可要大的多，有客船货船，官船商船，一眼望不到边。父女两人跟着人流向省城金州府走去。

    到了城外，看到城墙高大巍峨，墙上有士兵巡逻，城门也有许多士兵把守。看到这些，江又梅也有了些即将开战的紧张状态。好在战场不在这里，这里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新皇还算仁政。如果穿在战火纷飞的北边，那真是悲摧了。想到那个单薄的高中生，江又梅又有些难过起来，多好的孩子，不知有没有命回来。

    进了城，眼前豁然开阔起来，街道非常宽阔，马车起码能并排走四辆。道路两旁店肆林立，俱是红砖黛瓦，都开着酒馆、茶楼、当铺等，间或还有些插着招牌旗帜的摊子，摊贩们卖力地吆喝着。看来这个知府大人还是满重视城市的形象工程嘛。

    路上，江大富说他住通铺，只给江又梅开一间单房。江又梅不同意，“咱又不是没有住房的钱，这次出来的一切费用女儿负担了。”

    “爹咋能要你负担呢，爹还要帮你付咧。”江大富说，也不好意思执意住通铺了。

    走进一家叫旺财的客栈，看见里面许多人唉声叹气、顿足捶胸，也有女人在涰泣的。

    跑堂的小二说，“看客官大包小包的肯定也是来探儿子的吧，那可不巧了，昨个朝庭下令让大军提前十天开拔。樊将军才下令，为了稳定军心，截止昨天就不能再去探亲了。你们可见不到面了，今天好多才来探儿子的人家都哭得厉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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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找人

﻿李大富一听蒙了，“这可怎么得了，我儿的棉衣还没给他呢。”

    “这你不用担心，新皇仁爱，听说这批大军的棉衣、鞋袜朝庭都是足量供给的。”小二说。

    江又梅也着急了，红色磨茹还没给江又山，如果他遇到凶险怎么办。

    开了两间房后，江又梅同江大富商量，“我们就是见不到有子，至少要找个信得过的人把东西带给他才行。”

    “谁会帮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啊。”江大富看着堆在床上的棉衣、鞋子叹着气说。

    “事在人为，该出钱的时候就出钱。明天咱到军营附近去看看，万一有机会也说不定。”江又梅说。

    想了想，又说，“听说兰韵阁的总店就在金州府，兰韵阁的东家我认识，”这个认识江又梅说出来心里都直打鼓，“我正好也有些东西想卖给他，咱求求他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把东西带给有子。”

    吃完饭，两人兵分两路，江大富去打探军营的情况，江又梅带着东西去兰韵阁。

    走出客栈才想起怎么没问一下小二兰韵阁怎么走，真是人一着急脑子就糊涂。来到路边一家卖面的摊位前，看见一个妇人正热情地招呼客人，就上前问道，“请问大姐，兰韵阁怎么走？”

    “叫谁大姐，谁是你大姐。走，走，不吃面就走远点。”那卖面的妇人甩着帕子像赶苍蝇一样赶着江又梅。

    真是找晦气，江又梅气的走开。看到一个拎着菜篮的妇人，又上前问道，“请问大娘，兰韵阁怎么走？”

    “哦，兰韵阁可有些远，这是城东，兰韵阁在城南，脚力要走大半个时辰，你去前边坐马车大概一刻多钟就能到了。”大娘指着左前方说，“你看那儿正好有辆马车，不想走路就去坐车，讲讲价五文钱就够了。”

    谢了大娘，江又梅就往马车那儿走去。赶车的小哥要十文，最后果真五文钱就成交了。

    坐上车后，江又梅感叹，这个世界还是挺先进嘛，连的士都有。

    到了兰韵阁，门面很大，上下两层，雕花红漆大门，很是气派。进入铺子，各色布艺手工品、锈品琳琅满目、花色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二迎上前，笑容满面地问，“大姐想买些什么？买绣品和饰品在一楼，买布料和成衣在二楼。”看江又梅在东张西望地看，又指着墙上挂得最醒目的猫咪手包和头花说，“我们可是金州府卖衣料和饰品的最大商号，这里的饰品和成衣都是最新颖、最好看的，您看这些手包和头花，连京城的商号都在模仿呢。”

    江又梅笑笑说，“你们东家呢，我这里有更新颖和好看的东西，看看他买不买。”

    “我们东家不在这儿，要不您等会儿，我去请掌柜的。”小二说着，就高声冲里间喊了声，“万掌柜，这里有位大姐要找东家谈生意。”

    一个微胖白面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小娘子找我们东家有事吗？如果信得过我跟我说也是一样，这里的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做主的。”

    江又梅暗暗点头，兰韵阁的员工素质还都不错嘛。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江又拿出一个小企鹅手包在掌柜的眼前晃了两下，待掌柜要仔细看时，又收进口袋内，“里面还有别的样式和头花，我只同你的东家谈。”

    掌柜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个款式倒也别致，这种事情我还是能作主的。只要价钱合适，我们兰韵阁可以买下。”

    江又梅摇摇头说，“这事你还真不一定能作主。”看掌柜有些急了，又说，“我并不是单纯卖包，我是来卖款式和设计的。”

    掌柜有些吃惊，“卖款式和设计？我还第一次听说有卖这东西的。那你这个款式和设计想卖多少钱？”

    “掌柜的觉得这包值多少银子？”

    掌柜沉吟了一下，咬咬牙说，“一口价二两银子，这可是天价包了。”

    “二两银子？光是一个包的话的确是天价，但要买我的设计却还是不够。”

    “小娘子还真会狮子大开口，二两银子买一个包还嫌便宜，到哪儿都说不走的。”掌柜冷笑着说。

    江又梅指了指墙上挂的手包，“这些款式新颖的手包为你们赚了多少银子？当初卖包的那个人又赚了多少银子？这些包和头花、手链可都是我设计的，如果你们没有诚意我就找别家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掌柜马上满脸堆笑地说，“原来我们已经合作过了，恕我有眼无珠，竟没认出小娘子来。你等等，我马上让人去请东家来。”

    招来那个小二耳语几句后，对江又梅说，“请小娘子进屋内稍候。”

    江又梅看了一眼木制楼梯，“我想去二楼看看。”

    “小娘子请便。”掌柜作了个请的手势。

    来到二楼，里面有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在选衣裳。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帮她们介绍着衣裳款式，可母女三个意见总是不统一。

    母亲希望大女儿穿喜气些，可大女儿觉得素雅的衣裳更能衬托自己的气质，小女儿又建议姐姐穿鹅黄色的衣裳抬肤色。听三人的意思好像大女儿要买相亲的衣裳。

    江又梅看这个大女儿偏瘦偏白，倒是有些才女的气质。就说：“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姑娘愿不愿听听。”

    母女三人正没主意，见有人主动给建议，而且看这个小娘子穿得虽然不算华贵却简约得体，举手投足也韵味十足。就赶紧笑着说，“大姐请说。”

    “这位姑娘肌肤胜雪，倒是穿任何颜色的衣裳都好看。”母亲听到别人这么夸女儿，脸都笑开了花，那位姑娘也是羞涩地抿着嘴笑。

    “穿这件桃红色的衣裙当然也好看，只是掩盖了姑娘的清丽脱俗。如果穿那套浅粉色印花衣裙倒是超凡脱俗了，却会显得姑娘更加瘦弱一些。这件鹅黄色的衣裳更适应这个妹妹穿。”江又梅把衣裳在姑娘身上比划了一下。

    她这么一说，不仅让母女三个着急了，连卖衣裳的小丫头都不高兴了，这是不是来撬墙角的！嘟着嘴说，“这位大姐怎么说话呢，感情这么多款式就没有适合这位小姐的？”

    江又梅没理她们，直接去拿了一套艾绿色绣花衣裙和一套浅藕荷色带本色印花衣裙来，各取一件衣裳和一条裙子搭配在一起，“小姐换上这套试试。”又叫一个卖衣裳的小丫头到一楼去取了和衣裙配套的一大一小两朵头花及一根小花手链来。

    等那个姑娘从试衣间里出来，江又梅把她的头发稍微拢了一下，只留了一根碧色玉簪，把多余的头饰取下，再把头花戴上，手链系上。

    还真是一个清秀脱俗的小佳人。

    江又梅还没说话，小妹妹就拍着手笑道：“姐姐好漂亮。”

    母女三人买下两套衣裳和饰品，喜笑颜开地走了。

    万掌柜看江又梅的眼光已经不一样了，满脸堆笑地说，“小娘子的眼光果真是别具一格。”

    大概两刻钟后，找人的小二一头汗地跑回来，“大姐，我们东家出门会客去了，要不明天一早您再来吧。”

    江又梅只得出来，唉声叹气地沿着街道往东走。城南是金州府城高档商品的一条街，道路两旁的店铺都是开阔大气，可她哪有逛街的兴致。

    “林婶子，你也来金州了，念兄弟呢？”小胖墩陈冀在一个大酒楼前跳着脚地招呼着江又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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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再见

﻿这个酒楼也叫吉福酒楼，比青华县的要大得多，也要富丽堂皇得多，看来应该是总店了。江又梅来到小胖墩面前，“冀儿，你来吃饭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是咧，我爹爹也来了，我们和云表姑、正表叔是来给锦表叔和樊叔叔饯行的，我锦表叔和姑爷爷要去北边打仗了。”又昂着头得意地说，“我姑爷爷可是无比威风的大将军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江又梅高兴得恨不得啃小胖墩几口。

    “冀儿，能不能叫你爹出来一下，林婶子有事想请你爹爹帮忙。”江又梅说。

    “好，林婶子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去叫我爹爹。”小胖墩说着一溜烟跑进了酒楼。

    没一会儿，陈之航便急步走出来，笑道，“林家弟妹也来金州了，好巧，要不先进去坐着慢慢说？”

    江又梅便把想给弟弟带东西的事情说了。

    “这倒不是问题，你跟我来，直接跟我表弟说就成。”

    江又梅跟着陈之航来到二楼一个包厢，里面坐着三男一女。江又梅一看巧了，有三个还是“熟人”呐。

    这三人正是当初在灵济寺买手包的二男一女。

    陈之航介绍说，“这位林家弟妹同我有生意往来，她的儿子和冀儿可是最要好的朋友。”

    李华锦、李华云兄妹是陈之航的姑表弟、妹，财迷男崔青正是李华锦姑姑的儿子，他们可以说亲套亲。另一个没过面的壮汉姓樊，陈之航说“叫他樊大哥就行了。”看他用眼白瞧人的样子，江又梅哪敢叫他大哥。

    陈之航随即招手让小二搬来一把椅子，请江又梅坐在李华云旁边，又要了一碗茶，几碟点心，“现在先喝喝茶，等晚些时候再吃饭。”

    他如此态度，一下拉近了江又梅同另四个人的距离，让他们之间减少了等级差距，江又梅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那位李华云姑娘高兴地一把拉着江又梅的手说：“我找了姐姐好久呢。”

    找我？你跟我很熟吗？江又梅疑惑地问，“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小姑娘李华云嘟着嘴说，“姐姐做的几样饰品我都好喜欢，特别是那个手包，本来没几个人有的，结果青正表哥把它们做了卖钱，弄得满大街都是。如果不是我吓唬他要是敢把手包上的猪头也卖出去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他，现在这种猪头肯定也满大街都是了。”说完还使劲瞪了那个财迷男崔青正一眼，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接着又嘿嘿笑着说，“姐姐一看就是巧心思的人，能不能再给我做些不一样的饰品，我给你大价钱。才不会像青正表哥那样猛跟你砍价，还要学你的样式赚大钱。”小姑娘把江又梅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云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真是过份。做买卖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她也没说不能照着做啊，再说我们付给她的钱也不低呢。”崔青正不高兴地瞪着小姑娘说。

    大家好像对这两人斗嘴司空见惯，他俩吵他俩的，他们说他们的。

    小胖墩发声了，“林婶子，还有我呢，你也给我再做些好东西吧。念兄弟给我的那个几包包和小饰品都被我爹抢去了。”

    陈之航的脸一下红了，唬下脸瞪着小胖墩，“冀儿胡说什么，爹爹是怕你弄丢了，帮你收在箱子里了。”

    小胖墩没说话直接从他爹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你哪收在箱子里了，都收到这里好不好。”

    陈之航讪笑着把荷包抢过来揣进怀里，“我看这荷包做得实在别致，而且适合大人用，不适合小孩子用，就拿来用了。其它的爹都帮你收在箱子里了，爹爹怎么可能抢儿子的东西。”说完又狠狠瞪了小胖墩一眼。

    小胖墩很不给面子地又把他爹腰间的扇子抽出来，“这个扇坠也是念兄弟给我的。”看他爹有了动手的冲动，赶紧退后几步申明，“我也没说爹爹不能用，我只是想让林婶子再给我做几样小东西。林婶子做的那些个小鱼儿、小猴儿什么的跟别人做的不一样，特别招人喜欢。”

    江又梅笑着点头表示没问题。

    等那对表兄妹吵得差不多了，陈之航才笑着对李华锦说，“华锦，林家弟妹想请你帮点忙，她有个弟弟是训练营的新兵，马上要和你们一起去北边打仗，她想带点东西给她弟弟，你看，……”

    李华锦点点头说，“这是小事一桩，我可以帮着交给他。你弟弟叫什么名子？”

    江又梅还没答话，李华云抢着说了话，“干嘛要转交嘛，直接把她弟弟叫过来就是了。亲人要去北边打仗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歹让人家姐弟见上一面嘛。”说着拉着哥哥的袖子红着眼圈说不出话来，大概是想到和哥哥分别后也不知何时才见面吧。

    江又梅一喜，“如果能见上一面当然更好。”

    陈之航也说，“华锦能帮就帮帮吧，就当做做好事，让他们姐弟团聚一下。再说，”他咳嗽了一声，“姑夫和姑姑喜欢的南灵山的肥鱼就是她家卖给我们的呢。”

    崔青正率先吸了一下口水，“那鱼当真是极肥美的呢。”

    其他的人都连连点。

    连寡言少语的樊大汉也有了一丝变化，“南灵山肥鱼的确味美，我还是上个月在这里吃过一次，另一次就是在锦兄弟家里，今晚的第三次还未吃进嘴里。”

    李华锦笑着说，“如果不是有这南灵山肥鱼当诱饵，还请不动你这位大忙人啊。”

    “是了，我半个月前就预订了，到现在还没吃到嘴。这鱼也忒紧俏了些。”崔青正说。

    这鱼还这么俏！江又梅真的没想到，“我们每五天给吉福酒楼送十二条，一个月就有七十二条呀。”

    “听着好像不少，但现在南灵山肥鱼已经在金州府甚至附近的几个城镇都有了些名气，吉福酒楼要送给省城军政要员一些，还要招待从京城及外地慕名而来的贵人，所剩的当然就不多了。”陈之航好像挺了解内情。

    “樊兄家里肯定少不了，何苦还跟我们争这口吃食。”崔青正颇有怨言地说。

    “我家也没多少，吉福酒楼给过四条，偶而锦兄弟和陈兄弟府上还会送一两条。但要孝敬我祖父祖母，还要送些给我爹的朋友故人，剩下那点轮到我时连条尾巴都不剩了。”樊大汉说着大实话。

    看来这些人还是有些身份的嘛。

    江又梅马上识实务地说：“如果你们喜欢，我以后可以定期送些过来。”

    她这话一说完，所有人俱是眼睛一亮，笑语晏晏。

    李华锦立刻叫他的亲兵进来，耳语了几句，江又梅又把江又有的情况说了一下，那个亲兵立刻出去了。

    陈之航又让小厮去旺财客栈请江大富把东西拿来。

    当李华锦听说江又有竟然还是个童生时，直说这样的人才做步兵可惜了，陈之航也趁机美言了几句。李华锦就下了口头调令，“先到我身边来吧，我的那几个亲兵身手还可以，就是一手字见不得人。”

    江又梅喜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这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忙从包里拿出一件月白色短袖T恤，T恤胸前缝着一个以赤红色为主的大布艺卡通葫芦娃，在小胖墩身上比了一下，大小正合适。“喜欢吗？这本来就是林婶子给你做的，这次拿来省城只是当个样品的。”

    小胖墩接过衣裳，高兴地直点头，“喜欢，喜欢，”又指着胸前的葫芦娃说，“这个弟弟是哪个，好威风。”

    “这是金刚葫芦娃。”

    “葫芦娃的故事我听过，原来他长这样啊。”

    看到李华云一脸急切的样子，江又梅又拿出一个改良版的镶着兔毛的杏黄色唐老鸭挎包，并把它斜挎在李华云身上，“好漂亮，好可爱。”李华云叫道。

    崔青正的眼睛好不容易从T恤上拨下来，又狠狠地定在了包包上，“这是不是你说的抠抠企鹅袋？这哪里是鹅，明明是只鸭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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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见面

﻿“对，这就叫唐老鸭挎包。”

    “这男娃衣裳和这包包当真别致。”崔青正啧啧称赞，眼里闪过一锭锭的银子。

    “青正哥哥，这个包包可不许你再做了去赚钱。”李华云看出了崔青正的算计，忙警告着他。

    “我的衣裳你也不能做了去赚钱。”小胖墩也跟了句。

    “冀儿，这可是你林婶子吃饭的手艺，你们都不让人家做了，林婶子拿什么挣钱供你念兄弟吃饭、上学。”陈之航看了小胖墩和李青华一眼，不赞同地说。

    江又梅忙说，“陈大哥客气了，我还有别的款式，不差这两样的。这次还要谢谢你们帮了我的大忙呢。”

    崔青正巴搭巴搭嘴，“那个林家嫂子，我也是到处打听你都找不到你，把我急得哟，……”

    李华云笑嘻嘻地抢白道，“急得少赚了多少银子吧。”

    崔青正翻了个白眼，“嘿嘿，要是早知道陈兄和你有生意往来找他打听就好了。我听说你还有几样东西想要跟我们兰韵阁合作，我也很是期待呢。特别是那几样东西的名子，虽然听着很是生涩，却是令人遐想。抠抠企鹅袋，为什么用‘抠’我不知道，但顾名思义，应该是个口袋、荷包之类的东西；那个贝贝蝴蝶结，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头饰或者装饰什么的；珠珠鸳鸯扣，好像是扣子或者耳环之类的。我猜的对吧？”他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又摸了摸头，“只是那个波波咪咪罩，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到底是罩什么的呢？会不会是罩头发的？”说完充满疑问地看着她。

    “噢？还有这种东西呀，名子听着很是新鲜呢，那是罩什么的呀？”李华云也好奇地问，另外几个男人也探究地看着她。

    江又梅悲摧地想，傻姑娘，如果你知道那东西相当于你的小肚兜，你还当着男人这么问，是不是该哭了？

    江又梅还在替古人担忧，她没想到的是多年后某男无意中得知她和别的几个男人讨论过那物时，气得把她狠狠地惩治了一番。

    她干笑了两声，那次是她生气了瞎编的名子好吧，怎么那个女掌柜记性那么好，这人又这么较真呢？

    “那个，你猜得八九不离十吧。至于什么罩的我也只是想了个名子而已，具体什么东西还没想好。”并约好等明天到兰韵阁详谈。

    他们又把话题转到了这次大军开拨上，原来这樊姓壮汉竟是樊总兵的儿子樊令，还是个从五品的千总。李华云的父亲李志原是从三品的游击将军，连李华锦也是个正七品的把总。樊总兵带领这里的两万大军北上与其他大军汇合，组成十万北征大军，由镇北侯统帅。

    崔青正的家在京城，好像也是官宦之家，只是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只身住在金州府的外家，也就是李华锦家，闲着就做点生意混时间。

    弄了半天她竟然同省城的高官二代们坐在一起，还真是令她没想到啊。

    陈之航好像乘着这次打仗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待他把军粮筹齐后再送去北边。江又梅知道他家是粮商，青华县一半以上的粮铺都是他家开的，没想到他的生意原来做得这样大，竟然还渗透到了军队里，看来官商勾结在什么时代都能赚大钱啊。

    江大富拿着大包小包来了，让他在这里同官二代们喝茶聊天肯定是种折磨，而且他的穿着气质不同于江又梅，是个典型的庄稼汉形象，这些人肯定也会不屑与他坐在一起，这个时代的阶级等级还是比较严的。

    所以江又梅就出去又要了一个包厢，两父女在里面等着。小胖墩也过来凑热闹，直埋怨林婶子不把念兄弟带过来，并约好过几天就到她家玩。因为再过段时间就秋收了，学里会放农忙假，他爹也要出门筹集粮食，他正好可以去找小包子玩，他还惦记小包子要带他上山的话呢。

    这边和林婶子说好了，又到那边去同他爹商量，软磨硬泡地征得了他爹的同意。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江又有来了。高中生一个多月竟然大变样，白皙的皮肤已经晒成小麦色，温润的气质也硬朗了许多，父子三个拉着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江大富把东西给了江又有，江又梅又把红磨茹交给他，郑重地说了这个磨茹的神奇功效。江又有听说有这么好的东西，高兴地搂着她直说“还是姐最疼我”，从怀里取出姐姐给的“福包”，把包红磨茹的油纸放进去揣进怀里。

    小胖墩一点也没有让人家私下谈谈的自觉性，又跑过来讨嫌地站在旁边看热闹。

    当他看到烘兔肉干时极不自觉地抓一了根放进嘴里，大叫着好吃，左手抓了一把，右手还想抓一把时，江又梅肉痛地哄着他，“这是要给江叔叔带走的，下次来家了我会做更好吃的给你。”小胖墩才住了手。

    当他看到兔毛手套时非常好奇，手套他见过，都是一根大拇指，剩下四根手指连在一起的。可这手套竟是五个指头都分开的。就拿了一双到另一边去显摆。

    李华锦看见这双手套也喜欢上了，像这样熨帖又美观的手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关键是又舒适又保暖，便起了讨要的心思，却又不好意思明讲。当聪明的小胖墩把这个信息告诉江又梅时，江又梅当然赶紧请小胖墩把那双手套务必送给李华锦，弟弟以后的直接上司，肯定要巴结好才行。

    吉福酒楼总店的佟掌柜很是知情识趣，专门来拜访了紧俏食材的独家供货商，同时代表东家致以最热烈的欢迎，表示以往合作愉快，今后将继续愉快。并奉送一桌上好的酒席，连着这包厢银子一起免单。

    江又梅愉快地想着，这佟掌柜如果穿越到了现代社会，肯定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呢。

    吃完晚饭，江又有就要走了，他必须要在关城门前出城回营。

    走之前，江又梅领他去了陈之航所在的包厢，既为感谢李华锦的知遇之恩，也为能在军区大首长的儿子面前露个脸，为他以后铺个路。

    江又有在两个长官面前很有些小紧张，鼻尖上都冒出了汗，但原有的温文而雅的气质和这段时间磨炼出来的稍许硬朗很好地结合起来，使这个半大小子有了一种别样的风彩。

    他举止还算得体，掩盖了因紧张有些磕巴的小瑕疵，而且还很识实务地送了樊令一双兔毛手套，再三言明长官的手比他的命来得重要。李华锦满意地点点头，立即写了一封信让江又有交给他现在的长官，明天就到他的营下报到。

    分别的时刻来得总是那么快，江又梅父女眼泪巴巴地站在酒楼门口一直到江又有消失在暮色中才收回目光。

    同陈之航几人告别的时候，敲定了送鱼的具体时间和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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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洽谈

﻿江又梅提议定期把鱼送到青华县，再由陈之航负责找人送到城省各位家里。这是江又梅刚才想到的，她和陈之航比起来，陈之航更需要这样的机会。她一个村妇兼**，很多事通过陈之航就能达到目的，找大首长实在太浪费资源，而且大首长也不一定“甩”她，从官二代用眼白看她就知道了。还是陈之航更有实用价值，而且人家的确帮了她很多。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她也该帮帮人家了。

    陈之航是脸色一喜，这可是江又梅给他的一份大人情呢，经营了多年好不容易跟总兵府拉上了关系，正愁以后该怎样把这种关系维系得更牢靠时，就来了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本来江又梅说送，但他们都表态钱必须照价付，不然怎么建立长久的买卖关系？

    商量妥当后，父女两人坐着李华云家的马车回了客栈。

    该见的亲人见了，虽然相聚短暂，但比起那些见不着面的不知幸运了多少。江大富想明天就回去，快收粮了，家里忙。

    江又梅说明天要和兰韵阁谈生意，就后天回去吧。

    江又梅第二次去兰韵阁可是受到了隆重款待，不仅被请到了贵宾间就坐，还上了茶和点心。

    崔青正看了江又梅带来的适合小女孩佩戴的系列装饰，贝贝蝴蝶结，抠抠企鹅袋，珠珠鸳鸯扣，很是满意，刚要拿过去细瞧，便被江又梅重新装进她背着的大口袋里。

    “什么意思，干嘛收进去，还怕我偷了你的设计不成？”崔青正很是鄙视这个妇人的小家子气。

    可不就是怕你干这事儿嘛！

    江又梅心里冷哼着，面上却笑意吟吟，“崔公子，咱们在商言商。你如果看上就谈谈价钱，如果看不上我就找别家。”

    崔青正臭屁地打开大折扇扇起来，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些饰品我当然看得上，林家嫂子想如何卖，卖多少？”

    把皮球踢给我我就掌握主动权了。江又梅说，“还是那句话，我不卖实物，只卖款式和设计。当然，如果合作的好的话，我还会卖创意。”

    “好，咱先说说这款式和设计，你准备卖多少？”

    “这里有三种款式，一口价九十两。”

    崔青正一下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啊，这一个头花，一个荷包，一个盘扣就要九十两银子。你当我冤大头啊。”

    “你这么精明的人，几两银子就把我设计的款式从省城卖到京城，卖到了多少地方，赚进了多少银子你心里有数，我怎么敢当你是冤大头啊。”江又梅不紧不慢地边说边站起来，“咱们买卖不成人情在，以后再有合作也说不定。”

    “怎么？你要走了？”崔青正打着哈哈，“讲价讲价，价钱就是讲的嘛。坐，坐，咱再继续说说。”

    又骂着二小，“你个没眼力价的，林家嫂子的水都凉了也不知道续点热的来。”

    然后一脸便秘地说，“现在生意难做啊，人工、用料、路费搭进去，这一个包、一朵花我赚得也不多，我要卖多少包和花才能赚到一两银子啊。咱们是不是都让让，你往下压压，我再往上抬抬。你看多少你能卖？”

    江又梅一脸肉痛地咬咬牙，捏捏拳头，下了好大的决心说，“好，我就再降些，这个价都不行，就只能说明你们没有诚意，我也只有另找买家了。”

    崔青正和万掌柜互看一眼，笑着说，“我一眼就看出林家嫂子是个痛快人，多少？”

    江又梅又抿了抿嘴，极不情愿地说，“八十八两，不能再少了。”

    崔青正鼻子都快气歪了，“下了那么大力气就只降了二两，也亏你说得出口。”

    “二两对你们当然不算什么，但我们乡下很多人家一年连这个数都挣不到。既然你不在乎这点银子，那还讲什么价呀？”江又梅站了起来。

    “只降二两银子，是你太没有诚意了。”崔青正这次很是沉得住气地没有再留江又梅。

    当江又梅走出贵宾间，一脚就要踏出兰韵阁门坎时，崔青正才急了，赶紧追出来，“林家嫂字留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急脾气呢，我又没说不同意，只是说你没有诚意。”

    “说我没诚意不就是不同意这买卖吗？”江又梅转过头问。

    “谁说我说了你没诚意就是不同意这买卖了？”崔青正很是不理解地反问一句。

    这财迷男到底是个什么逻辑，真是思维有问题，“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说清楚点行不行。”

    “当然是同意了，银票都准备好了。”崔青正拿出一张银票交给江又梅。

    江又梅一看是一百两，又还给他，“我身上没带够十二银子，找不开。”

    “哪个要你找了，都是你的。”崔青正很是豪爽地说。

    这人脑筋不清醒吧？江又梅又看了旁边的万掌柜一眼，万掌柜也没有别的什么表示。

    “我要九十两，你还跟我讲了半天价，降了二两。你的意思是九十两减二两等于一百两？”

    “你当我是傻子，一百以内的加减都不会？九十两减二两当然是八十八两了。”崔青正气着了。

    “你知道是八十八两，为何还说这一百两都是我的？”江又梅零乱了，耍我呢？

    “哦，我本来就想着给你一百两来着，还想和你继续合作，怎么会计较几两银子的得失？真的那样小气，兰韵阁也不会经营得这般好了。”崔青正很是得意地环视了一下花团锦簇的四周，又接着说，“和你讲了这半天只是要享受享受讲价的乐趣。不过，这次很是失败，讲了半天只讲下二两。”他挫败地说。

    当真是耍我呢。

    “少爷，你没事我有事，你不忙我还忙。我家儿子还盼着我早些回去呢，你想找人陪你玩拜托找个着闲着的。”江又梅快被他气哭了，弄了半天他在耍猴儿呢，这世上还真是啥人都。

    “你执意想要八十八两，我当然没意见，换一张就是了。”崔青正伸手过来拿银票。

    江又梅手一缩，“时间就是银子，耽搁我这么久的功夫，当然要补偿银子了。”

    崔青正又把折扇刷地打开，“时间就是银子，这个说法很是新奇。还有你刚才说的创意，我所知这两个字都是用在学问上的，而你却用在了手工品上。”口气充满了不屑。

    “在我看来，创意就是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的想法，人们通过创意创造出更大的利益，包括物质的和精神上的。所以，它不只可以用在学问上，也可以用在手工品的设计上，用在你对货物的买进和卖出上，还有你对兰韵阁的管理上，甚至于用在……，咳，那些远的咱就不说了。”江又梅摆了摆手，“说眼前的，就说这手工品的设计，比如一种荷包，你们一直做的这个样式大同小异，但我可以突破这个框框和束缚，设计出多个异于原有荷包的款式，这种创新的想法就是创意。”

    崔青正难得地一脸严肃地收拢扇子，“那这个创意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银子买不到我的创意。”

    “那就是要金子罗？”

    “金子也买不到我的创意。”

    “这世上还没有金银买不到的东西，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些。”崔青正有些不高兴了，这妇人还真有些不自量力。

    “我并没有打算把我的创意卖给你，所以你也不必嫌我卖得贵。”江又梅说。

    崔青正的脸色更不好看了，“难道你怕我买不起，或者说要卖给比我份量更重的人？”说完不屑地看看江又梅，“我虽然不知道林家嫂子到底家世如何，但凭你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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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合作

﻿毛孩子还挺好强，江又梅前世比他大一轮都不止，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于是不卑不亢地说“我就是一个乡下寡－妇，是最底层的人。我做买卖不会选择身份。不要说你比我富有，身份比我高贵，就是比我更穷的人，只要条件合适，我们也可以合作。我之所以说我的创意金银买不到，是因为我的创意必须是入股，合股经营。我只有参与管理了，才能将我的创意更好地创造和诠释出来。现在，你并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所以这种合作不合适。”

    “原来是这样，这些虽然是我第一次听说，但也非常感兴趣，希望我们能有这种形式的合作。”崔青正非常认真地说，没有了原有的轻视，又嘿嘿干笑两声，“刚才失言，还请林家嫂子不要怪罪。”

    江又梅摇摇头，矜持地笑了一下，“我虽然是女人，但肚量还是有一些。不过，在商言商，我也非常期待我们能有这种合作。”

    接着把样品从大包里拿了出来交给他。作为对那多出十二两银子的回馈，和为以后或许有的合作打好基础，她给了一个建议，“兰韵阁走的好像是是高端路线，但应该更加明确这个认知。若设分店的话也应该进驻其它大的州府，甚至京城。如果进驻县镇或卖些低档次的东西的话，会影响兰韵阁的——形像。”她本来想说品质来着，又觉得古代好像没有这个词，迟疑了一下说了形像。

    其它的她无需多说，她早知道古人也是极具智慧的，古代商人的脑子也精明的很呢。

    崔青正果真是一点即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呀，高端的东西当然要往高处走。看来，县里的分店该撤了，那里的生意本来就不大好。”

    “撤倒不必，换个牌子即可。兰韵阁只卖好的精品面对上层人士，而且必须强化兰韵阁的高和精的牌子，让有钱的人趋之若鹜，没钱的人望而却步。再设个牌子卖些普通的货品，面对一般百姓，毕竟小老百姓是最大的群体，他们的购买力也是不容忽视的。”江又梅建议着。

    崔青正磨拳擦掌，像是要大干一番，“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我得好好想想，看看下一步该怎样运做。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创意？”

    江又梅点头，“也可以这么说，这应该叫管理上的创意吧。”

    “金银不都卖的创意就这么给了我，你不是吃大亏了吗？”

    江又梅灿然一笑，“也不算吃亏，让你看到我的能力，为以后我们能够合作加些筹码也是值得的。”还是得适当拍拍毛孩子的马屁才行。

    这女人还真是有种别样的风韵呢，崔青正小心肝猛地突突两下，“嘿嘿，我也不好意思白要你的创意啊。这样吧，如果按这个路子走下去的话，经营好了我送你份大礼。”

    江又梅点头表示接受，又说，“如果你真要把县里的兰韵阁牌子换了的话，就不一定从省城进那么精致的货了，太贵，小老百姓不一定买得起。对吧？”看崔青正连连点头，继续说，“我这里也有些头花、饰品的样式，虽然没有那么好，但也别致，我可以组织一些乡下妇人做，用料不需太好，做好后再送到县里由你们店卖，如何？”江又梅想为西河村的女人们争取一点赚钱的机会。

    “这当然再好不过，我也一直想找些做普通饰品的人。就这么办，我出用料，你们出工，我付工钱就是了。”崔青正一挥扇子，敲定了合作的意向，并定好半月后由青华县的女掌柜去西河村送布料，及签订具体的合作事宜。

    江又梅走的时候，崔青正执意送了点东西，他的原话是，“万掌柜，去拿两匹九丝云软缎和两把苏绣团扇送给林家嫂子。”

    万掌柜送江又梅上马车的时候悄悄对她说，“我们少爷不懂稼穑，那九丝云软缎虽然价高好看，但不耐磨不经穿，所以我自作主张换成了另外四匹结实些的料子，林家娘子别见怪，”看了江又梅一眼，又赶紧说，“价钱是一样的。”

    江又梅笑着表示感谢，“谢谢万掌柜想得周到，那些不结实的缎子我拿回去还真会放进箱子用不上呢。”

    又问了万掌柜金州府比较好的医馆是哪家，万掌柜想想说，“若论医术和医德都好的话莫过于回春堂，而且童叟无欺。那里的张老大夫医术高明，特别是对胸痹、出疹这样的杂病很是在行。”之后，还热心地告诉她从旺财客栈到回春堂怎么走省时。

    回客栈后，江大富紧张兮兮地把江又梅拉到床边，指着一堆东西说，“你走后李府和陈府送了这些东西来，咱能收吗？”

    又是四匹料子，四封点心，四封糖果，一刀上好宣纸和四支毛笔。另外还有一个别致的青竹雕花笔筒，专门说明这是小胖墩送给小包子的礼物。江又梅点头表示可以收，礼上往来嘛。

    午饭后，父女两个去了回春堂。回春堂是个跨院，前面的门面是卖药的药房，穿过药房才是大夫坐诊的房间，张老大夫的门外还排着长队，他们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才排到。

    张老大夫头发和胡子花白，慈眉善目。他们讲述了江又山的病状，张老大夫判定可能是心疾，这和其他大夫诊断的一样。不过当他听说病人现在明显好多了，已经能走动片刻时还是比较吃惊，直说这种病能治成这样已经非常难得了，他又开了一个月的药，嘱咐如果疗效好一个月后再去省城找他，再吃个半年一年的兴许也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只是切忌急躁和劳累。

    然后没有了心理包袱的两人去逛了逛省城金州府，先参观了慕名已久和极俱神秘色彩的巡抚、总兵、知府等几处著名衙门的外墙和大门。看到拿着刀枪守大门的衙役和士兵，江大富竟有些腿软迈不动步。

    之后又吃了这里最著名的名小吃三大碗和钟氏盐水鸭。虽然江大富嫌贵比较心疼钱，但江又梅执意买了那么多，也只有吃了，边吃还边点头直说吃了这些好东西这辈子都值了。

    顺道买了些平时用的日用品，还买了两个九连环，给两个小崽儿和秀儿买了三个能弄出响声的彩色竹呼球。又买了四块墨、四支笔，陈之航他们送的那些笔黑太好了些，给农村孩子用着实可惜了。

    想想那个小气鬼虎娘，人家不缺吃、不缺穿，又没有什么特别嗜好，实在不知道该给它买些什么。但大家都有了礼物唯独没它的，它肯定得炸毛。想了半天，买了一床细密的席子，让它睡得舒服点。

    本来还想给自己和李氏、卫氏买个银钗，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再买那些该遭人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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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回家

﻿当他们回到江又梅家时天已经黑透，之所以没有先去近些的江家老宅，是因为拿了太多东西，怕被小卫氏看见又会说些不好听的酸话让人不舒服。

    刚进院子，两个小崽儿就狂奔过来，使劲往江又梅的怀里爬，江又梅赶紧哄着，“乖乖慢些，江妈妈放下东西就抱抱。”

    把东西放下后，赶紧把它们抱起来，两个小崽儿还想玩亲亲，江又梅转过脸嫌弃地说，“几天没洗澡了，等晚些时候洗得香喷喷了再亲亲，好不？”

    不说两个小崽委屈得直哼哼，江大富在旁边听见了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幸好天黑看不见，心道这梅子咋啥话都敢说呢，也不害臊。

    虎娘优雅地走出来，江大富虽然见过几次，但每次见到还是腿软得不行。江又梅笑着跟虎娘打了个招呼，顺了顺它背上的毛，“虎娘辛苦了，这几天都是你照顾两个崽儿，我回来你就可以出去好好玩玩了。”

    又把两个崽儿放下，进屋把灯点上，把两个彩色竹呼球找出来给它们，“这是江妈妈给你们买的，喜欢吗？”

    两个崽儿高兴地抱着球坐在地上就开始玩。

    父女两个就把东西拿出来分。

    江又梅说，“虽然布料有些多，但拿多了过去别人也不见得感谢咱，说不定还会惹事。这次只拿两匹，以后我再给你们和爷奶拿些过去。”

    “梅子说的对，爹都知道。”江大富可不蠢，就大嫂那个性，有些事儿被她知道了还不定惹出什么祸。

    拿出一匹深色料子，裁了三份八尺出来，给两老夫妇、大房、三房各一份，又拿出一匹料子和裁剩下的料子捆一起，“再送些给我外公家，剩下的你们做衣裳。”

    又拿出两包点心、两包糖果、一个九连环、一个竹呼球、两条自己买的墨装在背篓里，想想又进屋从箱子里拿出四朵头花去了江家老宅。

    回到西厢房江大富家，小包子一见江又梅，扑到娘亲的怀里就哭了起来，江又梅抱着小包子狠狠亲了几下，“儿子，娘亲好想你呢。”

    “想我为什么不早些回来？”小包子瘪着嘴说，红红的眼里满是被抛弃的委屈。

    “娘亲一办完事就赶紧回来了，一点时间都没敢耽搁，就怕我儿太想我。”江又梅边亲边说。

    “人都说外孙是狗，吃了就走，这话还真没说错。”李氏在旁边取笑着说，“娘不在的时候，外婆外婆喊得可甜了，这娘一回来就成这样了。”

    小包子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了娘的怀里。

    这娘俩个肉麻麻地述完了别情，江大富夫妇和江又梅就拿了礼物来到正房，大房一家都等在这里了。其实之前小卫氏已经跑到西厢房来侦察过一次，还狠狠地盯了盖着的两个背篓一眼。

    当江老爷子听说他们竟和游击将军家搭上关系，江又有居然还去了将军公子手下做事时，高兴得脸都笑烂了。

    “好，好，有子说不定还真能在军里挣份前程。”

    小卫氏听了心里就有些不舒坦了，如果书子去了这份荣耀就是他们大房的，还轮到二房这么高兴？早知道让书子去就好了。

    江大富先给了两位老人八尺布料，一包点心，一包糖果。卫氏嗔怪道，“这布料和吃食一看可是不便宜，你们咋花这个钱。”

    “我给将军家的小姐做了点稀罕东西，他们送的。”江又梅说。

    又送了江大学家八尺布料，送给王氏、江又枣各两朵头花，还给了秀儿一个彩色竹呼球。

    “我们家可是五口人咧，八尺布怎够？”小卫氏不平地说。

    “我说你这个婆娘怎的忒不知足？”江大学沉下脸骂了小卫氏一句。

    卫氏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嫌少就别要了，自己去买够的。”

    小卫氏嘿嘿干笑了两声，赶紧把东西抱着放回了自己屋又急忙转回来。

    枣子拿着两朵漂亮的头花高兴地问：“这也是省城买的？好漂亮。”

    江又梅点点头，心想我也不算骗你，省城卖的还是照着我的样品做的。

    秀儿拿着竹呼球软软地说了声，“谢谢二爷爷，谢谢姑姑。”就来拉缠在江又梅身上的小包子，“念哥哥，咱们来玩这个球球吧。”

    念儿搂着娘亲的脖子不放，连说，“不玩，不玩。”

    王氏就过来把秀儿牵走，“念哥哥娘亲回来了，他当然要和娘亲玩了，以后你们再玩好不好？”

    秀儿懂事地点点头，“好。”就自己到一边玩去了。

    江又梅简单说了下同兰韵阁的合作，到时会带着江家姐妹和平时帮扶了他们母子的人家一起赚点钱。

    “干嘛还带着外人，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再把我娘家嫂子、侄儿媳妇叫来不就行了。”小卫氏嚷嚷道，又转头冲着卫氏说，“娘，您侄儿家日子可不大好过，上次来给爹过寿，穿的衣裳还是打了补丁的，这次乘着这个机会也让他们赚身衣裳穿。”

    卫氏一听也有些犹豫了，小卫氏的哥哥也就是卫氏的堂侄，平日里好吃懒做，家里还真是越过越穷。

    刚想帮着说说情，江又梅就笑眯眯地冲着小卫氏说，“我才送了大伯娘八尺布料呢，足够给卫家大伯做两身衣裳穿了。”

    一句话把小卫氏噎得脸通红，“哟，这梅子的嘴真是越来越利了。”

    李氏气得瞪着眼说，“梅子可没说错，大嫂想贴补娘家哥哥，拿自己的东西贴补就是。梅子有那个孝心，那也是孝敬江家老人。”

    这话可说到卫氏心坎里了，她点点头，“还是梅子有孝心，到哪儿都会想着我们。”

    小卫氏气死了，这娘俩个不就说她想拿江家的东西顾娘家嘛，这话当着二老说可是诛心了。讪笑着说，“我就那么一说，不行就算了。”

    “梅子做得对，该记的情咱不能忘。”大家长最后拍了板。

    王氏还想说什么，江又枣偷偷拉了拉她，她就住嘴了。

    不过，最后卫氏还是说了句，“你姑也是长辈，有些事也别忘了她。”

    江又梅等人又回了西厢房，江又山也出来了，一家人说了些省城的见闻，都替有子高兴。当听了张老大夫说的话后全家人更是高兴，江又梅说如果一个月后疗效好就托人再去省城开些药。李氏抹着眼泪说，“这好日子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

    江又梅把送给三房的八尺布、两条墨、一个九连环包好，让李氏等三房回来给他们。又扯了八尺料子，让李氏交给江大梧。说心里话，她就是把东西扔进清水河也不想给那个极品的，但卫氏都发话了，也不好忤逆她。

    又和他们说好明天把羊和鸡送过去，就抱着小包子回了家。

    母子两人脸贴脸地边走边说着话，说两句话，小包子就会不自主地喊声“娘亲”，江又梅还不能不答应。

    小屁孩此刻一点也不像个早熟的孩子，撒娇功力可不比抠门来得弱。

    两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门里传来吼急的吼叫声和撞门的声音。赶紧把小包子放下打开门，两个小崽一起扑向小主人，虎娃已经有些重了，差点把小包子撞个跟头。

    小包子把它们抱进来，江又梅赶紧去点火烧水。

    把厨房收拾妥当，就进堂屋从背篓里把席子拿出来，对虎娘说，“我看这席子又密实，又板扎，就一下子想到你们了，你每天夜里来回奔波那么辛苦，得睡舒坦些才行。”虎娘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到小包子急切的目光，又去把九连环拿给他，这是小包子第一次收到的玩具礼物，兴奋得不得了，“谢谢娘亲。”还示意江又梅弯下腰来，带着响地亲了她两下。

    洗完澡后，香喷喷的两个崽缠着跟江又梅母子玩了两下亲亲才罢休。

    上床后，江又梅背着手神秘地对小包子说，“娘给你看一样好东西，保证我儿看了睡着都会笑醒了。先猜猜看，娘手里拿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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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踏实

﻿小包子撇了一眼背着手的娘亲，笑眯眯地说：“能让我笑醒的当然是银子了，难道说娘的设计都卖出去了？”

    江又梅点点头把背着的手一下拿出来，“儿子快看看，这是什么？”

    小包子一看不是银子，立刻像蔫了气的皮球，嘟着嘴说，“不是银子啊，亏娘还搞得那么神秘。”

    “傻儿子，这是银票。”江又梅说。

    “银票？没听说过，有银子值钱不？”小包子接过银票看了看。

    没见识的小屁孩，江又梅就给他上了一堂关于货币存储及流通的金融课。

    搞清楚了银票就代表银子的小包子高兴地先在床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抱着江又梅激动地说，“娘亲，这是一百两银子啊，真多。再加上原来存的，那咱家就有二百多两了。”

    “有没有财主的感觉？”江又梅偏着头问，看小包子傻乐着点头，又得意地说，“娘没说错吧，儿子搂着这些银子，是不是睡着都要笑醒了？”

    “娘没说对，正好说反了，儿子不是睡着笑醒了，而是笑着笑着就睡着了。踏实啊。呵呵呵呵，……”小包子说完就躺在枕头上翘个二郎腿呵呵个没完。

    江又梅把银票收起来又爬上床躺在小包子的身边，“儿子，咱家现在已经有二百多两银子了，以后娘还能挣更多。而且鱼又找到了新的销路，陈冀的爹爹帮咱们卖到省城去，每个月又会多挣些。”

    小包子听说又会有新进帐，更是满心欢喜。

    “儿子，咱买块地吧。就在咱家院子的旁边不远，买了挖个池溏，养鱼。乘咱现在运气好，多抓些鱼放进溏里，以后慢慢卖。”

    小包子转过头看着娘亲想了想，“娘说的对，就买块地挖个鱼溏。最好再买几亩田，佃出去收租子。”

    没想到小包子也知道投资了，江又梅很是高兴。本想再接再励提出建栋大瓦房，想了想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就说，“儿子，马上要收粮了，咱家现在也不需要把粮食卖了换银子，就直接把粮拉回家囤着，怎样？”

    小包子一听自家也能像别家一样把打的粮食囤回家了，高兴得一下坐起身，两只眼睛亮晶晶看着娘亲，惊喜地问，“那咱家也会有粮仓了？”

    “咱家太小了没有当粮仓的屋子，只得暂时先把杂物间腾出来。”江又梅叹了一口气说，“田还是先别买了，粮食打多了，一个杂物间哪里装得下。”

    “娘亲，这世间哪有有粮食还怕没地儿装的道理？”聪明的娘亲也有糊涂的时候啊，小包子嗔了娘亲一句。接着又踌躇满志地说，“现如今咱也有些家底了，就再建个大点的房子，再多的粮食咱也装得下。”

    江又梅心里乐欢了，这就叫迂回战术，抓住你的痛脚，一击即中。

    “哟，娘咋没想到呢，还是我儿聪明。那咱就建栋大点的房子，以后粮食多了也有地儿放。”江又梅捧着小包子的臭脚。

    小包子点点头，做出了决策，“再盖栋茅草房吧，比咱现在住的多几间就成。”

    还盖草房？搞错没有，臭小子忒气人，“草房容易漏雨，咱家有那么多银子，足够盖栋大瓦房了。”

    小包子无奈地摇摇头，娘亲的确能干，但见识还是短了些。语重心长地劝着他娘，“娘啊，咱家虽然有了些银子，但老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瓦房草房都是住，干嘛一定要住瓦房？咱住在新草房里，把盖瓦房的银子搂在怀里多划算。”

    “儿子，你可不只一次给娘许愿，说要给娘盖间大瓦房，还要给娘买银耳环戴的，弄半天你那都是给娘画的大饼，看不见也摸不着啊。”江又梅不淡定了，音量也提了起来。虽然觉得自己像争糖吃的孩子，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是说了要给娘盖间大瓦房的，但那得咱家银子足够多才行。”小包子满脸通红，娘亲怎么能质疑他的诚信呢。

    “足够多？你的足够多是指多少？是把这箱子装满还是把这屋子装满？”江又梅用手比划着。

    小包子纠结了，是啊，多少才算足够多呢？他还真不太清楚。

    吭吃了半天，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多少才算足够多。反正就是，咱要有很多很多银子，花那么一点点也不会让咱家变穷，不会让咱们再挨饿，如果娘再生病了也能看得起大夫，……这样我才能心里不慌。”

    江又梅又感慨了一把，坐起身把小包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搂着说，“儿子，娘病好了，也可以挣钱了。娘现在就跟你算算咱家的收入情况，”说着就抓着他的右手捏成一个拳头，“咱家现在已经有二百多两的家底了。除此之外，每个月还有不少进帐。”接着把他的拇指掰直了，“第一个进帐，也是咱家的主要收入，就是南灵山肥鱼这块，每个月卖给吉福酒楼、陈府和省城的樊府、李府一百多条鱼，光这项收入大概能有个五、六十两。”又把他的食指掰直，“第二个，娘设计的手工品很是赚钱，每个月可以给省城的兰韵阁提供一、两个样品，也能够挣些钱。”再把他的中指掰直，“第三个，我们马上要和兰韵阁在县城的分店合作，娘提供样品和组织人做，这又可以挣点钱。”又把他的无名指掰直，“虎娘还经常捉些野物回来，这也是一笔收入。”又把他的小指掰直，“咱还有五亩佃出的田，马上就要收粮了，这又是一笔。你看，咱家的收入是不是很多了？以后，娘还会想一些其它的进项。你再看看，咱家的进项是不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所以儿子不要心慌，安心睡觉，咱家的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小包子把自己的小爪子捏成拳又放开，“还真的是数不过来了呢。娘亲，那咱现在是不是只比里正爷爷家穷一点点了？”

    小屁孩还要找个参照物。

    “咱家现在可比里正家富余多了，”江又梅说，“里正家都能住那大的瓦房，咱家咋就不能住了？”

    小包子一听自家竟然比里正家还富余些，心里终于踏实些了。

    江又梅已经跟汉大富打听过，一亩上等田八两银子，一亩好些的地六两银子，一亩山地四亩银子，而他们这里的荒地就是二两银子一亩。

    娘俩个算了半天，先买十亩荒地、盖房子、挖鱼溏的人工费，大概要花五十多两银子，再拿个几十两买十亩地，家里还能剩一百多两，而且每月还有那么多的进项，家里不会变穷，小包子才勉强点头同意。

    最后两人商定，明后天先把荒地买了，以后打听到有卖田地的人再买地。

    但小包子再三强调，等拿银子出去的时候一定不要让他看到，不然他会很难受、很难受的。

    息了灯睡觉。江又梅拉着小包子的手说，“还是我儿在身边娘才睡得踏实。”

    “我也是的咧。”小包子捏捏娘亲的手说。

    只是他们两个怎么也睡不着。那两个小崽儿躺着还在玩竹呼球，球叮铃叮铃的声音吵得人心烦。

    江又梅忍无可忍，翻身起来把球没收了放在箱子上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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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奇迹一生123的打赏和奶油珍珠米送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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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买地

﻿第二天，小包子上学前，江又梅拿了一包点心，又拿出两支自己买的笔，让他分别送与王先生及三柱子和亮子。村里的人去趟省城是一件非常难得和光荣的事情，自家人去了回来总要给亲朋好友带点礼物表示表示的。

    虎娘此时还没回来，这是原来没有过的情况，所以两个小崽醒来后就唧唧歪歪的不自在。江又梅无法，喂了些清泉和米粥、鱼，现在虎娃已经能少量吃些生肉了，干活也得带着它们。

    先去溪里掏鱼，然后洗衣服，又挑水浇菜地。浇菜的时候发现有几棵冬瓜藤被踩坏了，架子也倒了，几个冬瓜也被啃烂。

    江又梅的脸沉了下来，盯着两个小东西，“说，这是谁干的？”

    狗崽看了虎娃一眼叫了一声，虎娃的眼神就不有些躲闪，江又梅伸手揪着它的一只耳朵骂道：“就知道是你这个坏东西，江妈妈走之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虎娃晃晃脑袋挣脱掉江又梅的手，跑到一边坐在地上斜着眼睛看着她，意思是是我又怎样？我不怕你！

    “哟，你还有理了，别说你娘不在这儿，就是在这儿，我也要收拾你。”说着就过去准备打它的屁股。

    虎娃一看一溜烟地跑了起来，它围着菜地转圈圈，狗崽觉得很好玩，也加入了这个队伍，两个小东西在前面跑，一个人在后面追，还追不上。江又梅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骂道，“你们两个长本事了，今天罚你们不喝水。等念哥哥回来我还要告诉他，他是最恨糟践东西的人了，看他还理不理你们。”

    两个小崽一听马上停下来，不喝水受不了，念哥哥不跟它们玩更受不了。

    江又梅追上去，抓着虎娃的耳朵使劲抽了几下它的小屁股，“越来越有本事了，干了坏事还敢溜我。”虎娃虽然感觉不到怎么痛，但被揪耳朵和打屁屁是很件丢脸的事情好不好，它呜咽着趴在地上伤心。

    江又梅又把小狗的耳朵拧了两圈，“虎娃做错事情不知道提醒它，还跟着一起溜我，也得给你个教训才行。”狗崽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哪拦得住它，而且我也不是有意溜你，我当你们在玩好吧。

    “罚你们站一刻钟，不许动。”江又梅恨恨地说。

    两个小东西在一旁罚站兼伤心，江又梅又进菜地清理杂草。狗崽还想偷点懒，屁股刚挨着地，江又梅一个冷眼扫过来，立马又站直身子。

    没一会儿李氏来了。她拿着两个鸡笼，羊妈妈很懂事地自己跟着她。当它看到江又梅时，很是激动，“咩、咩”叫着，表达着见到家人的欢喜之情。江又梅也轻轻拍拍它的头，表示欢迎回家。

    两个小崽期期艾艾地凑过来，羊妈妈看见它们更是温柔地叫了两声。

    李氏边把小鸡放入鸡圈边说，“你家养的羊也比别家养的灵性，哎哟，这几天在我家是没精打采，除了我外孙喂它它才吃，我们喂它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看来喂了清泉就是不一样呀，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没给鸡也喂清泉，要不这些鸡还真是杀不得。

    江又梅看看羊妈妈的肚皮，“这羊快生了吧？羊生小崽该做些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我看它大概这几天就该生了，你警醒些就行了，它会自己生，现在天热，小羊生下来不会冻着就没事。到时你弄些干草，再把圈门关好，别让它们敞夜风就成。”李氏说。

    江又梅跟她说了自己想买地建房的打算，李氏听了劝她说：“你现在也有些银子了，如果建房子还不如花多些银子在村里买块宅基地，或者在村子边上铁锤家旁边也行。干嘛还在这荒凉的地界买，做什么都不方便，我们也照应不到。”

    “我就喜欢这个地界，清静，而且也方便进山捉鱼。再说，这块地大又荒，价钱肯定便宜，我想买块大点的地，又能建房又能挖溏养鱼。”江又梅说，“等农忙过了，就请人建房、挖溏。”

    李氏听她说得也有道理也就没再劝，说回去让江大富打听打听再说。

    晚上江大富就来了，领着江又梅拿着一包糖去了里正家，说了想买十亩荒地，建栋房子，再挖个鱼溏。赵里正对江又梅一个寡－妇竟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还是有些吃惊的。

    江又梅就说了自己平时会给县里的锈铺做一些稀罕东西，并说半个月以后会组织一些人专门为绣铺做手工品，并邀请里正娘子和赵兰儿也起去。赵里正和里正娘子很是高兴，不出村子就能挣些银钱哪个不高兴呢。

    第二天里正在江大富的陪同下来到江又梅家的院子旁边，寡－妇家他也不好进去，就在外面划下了江又梅看中的一块地。

    中午在江家由江老爷子及江大富兄弟做陪，吃得酒足饭饱，并约好明天由江老爷子陪着一起去县里办红契，江大富忙走不开。走前江又梅又给了他一两银子打点。

    稻田里的稻子已经金灿灿、沉甸甸了，到了农人们最辛苦也是最高兴的时刻。今年老天爷很给力，没下雨，而且天天红火大太阳。学里也放了农忙假，小胖墩在管家钱二、小厮贵喜和马夫的陪同下来到了江又梅家。

    由于马车过不了石拱桥，他们几人是从东河村走过来的。小胖墩累得满脸通红，一身大汗，另外三个身负重物的人也好不到哪里。

    江又梅没有请钱二和贵喜他们进屋，借口是寡－妇家不好请外男进去。那三人把东西放在院子里叮嘱了几句小胖墩就走了，这是江又梅事先跟小胖墩说好的。自己家小，住不下多余的人，要来只能来一个，陈之航父子也是同意了的。

    走前，江又梅抓了一次免费劳力，领他们去了后院把鱼装进桶里让他们带到县里，鱼钱下次一起结，江大富和自己就可以少跑一趟路了。

    看到院子里的几大袋粮食，江又梅摇摇头，真是开粮铺的，窜个门也能带这么多粮食来。

    刚给陈冀把脸洗了，小包子领着羊妈妈和两个小崽从外面捡柴回家，看见小胖墩来了，高兴地跑过去，两人抱在一起跳着转圈圈，呵呵笑个没完。

    两个小崽儿见了以为他们在做游戏，也吼叫着往他们中间挤。

    小胖墩奇怪地看着虎娃，“这只大猫长得好生肥大，比我家养的黄豆豆威武多了。”黄豆豆是他养的一只黄色小猫。

    “这可不是大猫，这是虎娃。”小包子介绍说。

    小胖墩一听撒腿就跑，躲到江又梅的身后抱着她说，“林婶子，我害怕。”

    江又梅拍着他的手说，“冀儿不怕，虎娃不会咬你，它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念儿的小弟弟。”

    小包子把虎娃抱起来冲着陈冀说，“你看，它才不会咬我咧，你也来摸摸它，它就认识你了。”

    小狗崽看到小包子抱着虎娃没理它，急得使劲拉小包子的裤子，不停地汪汪叫着。小包子无法，只得坐在门坎上，把两个小家伙都抱在怀里顶牛牛。

    陈冀看得眼馋，也跑过去，很快四个小子就玩到了一起。

    江又梅把几大袋粮食拖进了杂物间，一袋是精米，一袋是白面，一袋是小米，还有一小袋是糯米。这些粮够他家吃几个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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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待客

﻿中午，江又梅做了个芋儿红烧排骨，鱼香肉丝，溜肉段，黄瓜肉丁，鲫鱼汤。小包子私下听说娘亲要做这么多菜，心口疼了半天，平时自家一菜一汤就足够了，怎么来了一个人就添了这多的菜，而且还是十打十足的肉菜。

    “娘，冀哥哥来了咱该加菜，但也不能浪费呀，这么多菜三个人哪里吃得完？”他小声说着他娘，娘亲真是不会过日子，不知道节俭，又没有成算。

    觉得自己可能急躁了些，又缓和了口气说，“哎，算了，算了，弄都弄了，吃不完的肉晚上加点菜再吃，记得晚上不要再另外弄肉了。”

    江又梅心想当别人都是你吗？吃点肉都想着留口下顿加点菜又当一个浑菜。这小胖墩明显就是大胃王，这些菜够不够还成问题呢。

    江又梅一个人在厨房忙乎，也拒绝了小包子的帮忙。菜还没上桌，两个小孩、两个小崽就都上桌等着了。小胖墩看到虎娃和狗崽也四平八稳地蹲在一个大椅子上很是好奇，“它们也和你们一起吃饭？”

    “不，它们还在吃奶，它们的娘出去觅食还没着家，我娘已经给它们喂了鱼汤和稀粥。”

    “它娘还在你家？”小胖墩吓了一跳，“那，那，那它会不会吃了我啊？我爹爹常说我长的一身白肉，最招狼外婆的喜欢。”

    话音刚落，虎娃就一呲白牙，吓得小胖墩一个哆嗦。

    小包子呵呵地笑了起来，“别怕，虎娃很乖不会咬人的，虎娘也不吃人的，它还跟我们睡一个房呢。”

    小胖墩听了更害怕了，站起来想回家又实在舍不得，有些语无轮次地说，“那啥，念兄弟，咱们别和它们住一起了，我睡不着的，就算勉强睡着了也会做恶梦的。”

    小气虎娃瞪了他一眼，心道哪个想和你住一起，胖得一点形像都没有，那双眼睛要使劲找才找得着，还反过来嫌弃我们。

    想着就很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又看到小狗崽还傻乎乎地向小胖墩摇尾巴，虎娃很不高兴地又白了狗崽一眼，可怜的狗崽躺枪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菜上桌了，小胖墩一闻，好香啊，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看着江又梅拿起筷子说“吃吧”，就开始大块朵颐。

    “林婶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比吉福酒楼的还香。”小胖墩小油嘴不停地啃着排骨，还含糊不清地飘扬着江又梅。

    小包子刚吃了两块排骨，再想夹第三块时，盘子里只剩下芋儿了。无语地看到小胖墩的筷子又转战溜肉段，一筷子下去能拈起小半碗来。

    江又梅心想，这要是像前世弄个拈菜吉尼斯大赛，小胖墩准能获前三名。

    小包子一看肉段快吃完了，赶紧把盘子端起来，往他娘碗里扒了两块，再往自己碗里扒了两块就没有了。

    小胖墩心胸开阔也不生气，又转战鱼香肉丝，一路下去盘子里只剩了几块芋儿和黄瓜丁。这才打了一个饱嗝，缓下了进食的速度。

    小包子心疼得直扶胸口，他也知道这种情绪不好，小胖墩是他要好的朋友，不应该舍不得一点吃食，但就是忍不住。

    小胖墩还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地对小包子说，“念兄弟，你吃得太少了，怪不得不长个儿。”说完还摇着头啧啧两声。

    江又梅心里都快笑喷了，伸手拍拍一脸便秘的小包子，又拈了一块芋儿给他，“儿子多吃点，将来跟冀哥哥一样长得又高又壮。”

    把汤盆里的最后一点汤倒进碗里喝了，小胖墩才放下碗舔舔嘴皮，嘿嘿笑着说，“吃饱了，舒坦。婶子家的东西就是好吃，我都不想回去了。”

    小包子心想，要是你一直住我家那我家盖房子的银子都得被你吃进肚皮去。

    午后，江又梅想要他们睡个午觉，可小包子非要出去捡稻穗，用他的来话说就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两个小屁孩一人拿着个篮子出去了，两个小崽撵到门口还是没带它们去，委屈得抱着江又梅的裤脚不放。

    自家的田佃出去了，江又梅本来想着帮江大富家收稻子的，李氏说这次还是三家一起收，就不需要她帮忙了。

    虽然入秋了，午后的阳光依然灼热。两个小屁孩跑进了把成片田地分割成块的阡陌小道，看见许多孩子都拿着篮子在路上捡着稻穗。三柱看见他们了，也凑了过来。

    弯腰对小胖墩来说是件困难的事，本来就胖，再加上中午吃得又多，所以看见了稻穗腰还没弯下去，就被别的孩子捡走了。

    当小包子和三柱子都捡了半篮子的时候，小胖墩的篮子里只稀稀拉拉躺着几根，这让他很是没面子。

    小包子指着一大片的稻田说，“冀哥哥，这五亩田是我家的。”

    小胖墩羡慕地说，“你家的地这么大呀。”

    小包子得意地说，“是咧。”

    田里的一个老汉抬头看到小包子，就笑着打招呼，“念小子来了，今年收成好，等稻子脱了粒就拉到你家去。你娘说你们今年不用换银钱了，只把税交了就都留着自家吃。”

    小包子咧着嘴笑起来，得意地说，“是咧，以后我家的粮食收了都囤在粮仓里自家吃，不卖了。谭爷爷，今年收成这么好，你家也能顿顿吃饱饭了。”

    “是咧，今年老天赏饭吃，我们把你家的租子交了，再把稻子舂成米卖给米铺，换些粗粮吃，再搭些其它的吃食，今年一家大小就不会挨饿了。”谭老汉欣慰地说。

    他的五个儿子也都抬起头来，笑着和小包子打招呼。

    几个人又走到了江家田里，现在正在抢收江大学家的稻田，江大车夫妇也回来了。此时江老爷子正领着几个儿子、媳妇和江又书、江又路在忙呼。

    江大富一看陈家少爷来了，赶紧出来招呼他喝水。当老爷子知道这个胖少爷的姑爷爷就是游击将军的时候，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出稻田殷勤招呼，由于太着急差点崴了脚。小胖墩的确渴了，也没客气，抱着碗喝完，又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野山梨吃起来。

    老爷子盛情邀请小胖墩去江家老宅吃饭，小胖墩不懂得客气，刚想答应，小包子就帮着拒绝了，“太外公，你们现在家里忙乱，就不打扰了。我娘在家里都做着饭咧，等哪天你们闲了再说。”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看着陈冀就笑容满面地说，“陈少爷来了，我们家老爷才知道，让我请您务必赏光去家里吃顿晚饭。”

    “你们老爷是谁啊，我又不认识。”小胖墩莫名其妙。

    “我们老爷是赵老爷，这里的地有一大半都是我们老爷家的。陈少爷有所不知，我们老爷家的粮食大多都是卖与你爹爹陈大爷的。”赵管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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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游玩

﻿“哦，原来如此。你回去跟他说谢谢了，饭我就不吃了，我还要和念兄弟上山玩咧。改天他上县里来，我让我爹爹请他去吉福酒楼吃酒。”

    小胖墩一脚把球踢给了他爹爹。

    小包子把一篮子稻穗放在田边，把小胖墩篮子里的几根也倒了进去，对江大富说，“外公，我先把篮子放在这里，过阵子我再来取。我们现在先上山玩会去，再顺便捡点柴伙，能摘点野果就更好了。”

    江大富点头说，“带着陈少爷注意点安全。”

    刚好江又勤来送水，又让他领着上山，有个大孩子要总放心些。江又勤一听可以不干活，又可以进山摘果子，高兴地答应了。

    小包子、小胖墩、三柱子及江又勤几个穿过山脚下的田地，沿着花水溪往西灵山上走。从出门到上山，这一路上，小包子热情地同人们打着招呼，高兴地聊着这几天的好天气，今年庄稼的好收成。小胖墩很是疑惑，这念兄弟跟老头老妪也如此谈得来，还真是少见呢。

    他们还看见了在地里忙碌的亮子，虽然亮子也很想跟着去玩，但看到地里那么多的活计还是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此时小胖墩已经很累了，但想到小包子跟他描绘的山上风光，咬着牙没打退堂鼓。他们上了半山腰便没有了山下的喧嚣，现在农忙，山上的也人很少。而且凉快了许多，这让怕热的小胖墩好过了些。

    他们采了些磨茹，摘了些野山楂，小包子和三柱子每人还捡了一小捆柴伙。当然中间也闹了些笑话，小包子三个乡下长大的男孩很容易就爬上了一棵歪脖子大树，他们不仅发现了一个鸟窝，还坐在树杈上晃悠着双腿，自在得不得了。

    这让小胖墩很是羡慕，也去爬，但技术不过关，又加上太有重量，不仅没爬上树，还摔了几个屁股墩，衣裳也刮破了。

    “哎哟，我的屁股。”小胖墩第N次叫着，由于太重，摔在地上掀起尘土飞扬。

    江又勤滑下树，弯腰看了小胖墩屁股一眼，惊叫道，“不好了，你的屁股摔成两瓣了。完了，完了，完了。”

    小胖墩一听，吓得捂着屁股大叫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屁股摔坏了就不能坐了，也不能拉屎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江又勤和三柱子哈哈大笑起来。

    小包子赶紧滑下来，安慰着他说，“冀哥哥别怕，我勤舅舅跟你说笑呢，屁股本身就是两瓣的呀。”

    噢，也是啊。

    小胖墩拍拍小肥屁股使劲瞪了江又勤一眼，回去拿篮子的时候告了江老爷子一状。

    老爷子一听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敢得罪陈小少爷，这不是变相得罪了游击将军嘛，要是坏了有子的前程可怎么得了。老头越想问题越严重，大骂着过去就拎着江又勤的耳朵使劲拧了几圈，又弯腰拿扁担准备痛打他一顿，被江大富兄弟拉开了。不过，江又勤还是被罚了回家面壁思过，不许吃晚饭。

    当小包子和小胖墩披着霞光灰尘扑扑回家的时候，两个小的都等得不耐烦了，正在家里跟江又梅发脾气，把鲫鱼汤碗都拱翻了。不用说，虎娃又被揪了耳朵，狗崽也挨了两下。这两个小家伙现在特别精，小包子出去上学从来不撵路，可如果是出去玩没带上它们，那可是捅了马蜂窝，不仅要发脾气，还要记仇。

    小包子回去后，挨了训的虎娃躲到一边不理他了，小包子笑呵呵地去把它抱起来哄了半天，乐天派的小狗崽也凑热闹挤了进去，让小胖墩很是羡慕，也凑过去一起玩起来。

    看着两个泥猴子，江又梅无奈地烧水让他们洗澡，换衣。

    小胖墩同两个小崽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小包子小声把江又勤戏弄小胖墩挨打的事情告诉了江又梅。江又梅很是无语，她早看出小胖墩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说陈之航那么精明的商人，儿子也不应该笨啊，还是平时忙挣钱没有对儿子多加教导，加上没娘，太爷爷又宠的厉害，所以小胖墩就成了现在这种有点“二”的状况。小胖墩本性善良，又讨喜，想着自己如果有机会也应该多多引导引导才行。

    晚饭江又梅准备得比中午份量还多，累了这么久，两人的胃口肯定大开。这回小包子也没客气，和小胖墩拼着抢吃的，一个是真饿了，最重要的是自己不吃也省不到下顿，让陈冀多吃点还不如自己多吃点。

    饭后，打着饱嗝的小包子直说吃胀着了，要消消食。

    江又梅很是满意，能让小包子打饱嗝，多不容易。

    秋日的夜空，高远而幽蓝，无数颗星星布满天际，灿烂的星光把小院照得亮堂堂的。两个小孩、两个小崽滚在院子里玩闹着，嘻笑声和吼叫声混成一团。如今小胖墩也不怕虎娃了，抱着它兴奋得不得了。

    江又梅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们和它们，这有滋有味的日子还真是不错。突然听见羊妈妈异样的叫声，江又梅一惊，别是要生了。

    等到了后院，看见牛棚里的羊妈妈痛苦地叫着，原来它的产道已经露出了半只小羊糕。江又梅赶紧拿了些干草来垫着，草还没有铺好，小羊糕就掉了下来。羊妈妈转过来舔舐羊水、羊衣，没多久又生下一只来。搞了半天还是双胞胎。

    羊妈妈带着两只小羊吃奶的时候，江又梅就领着四个小子回屋洗漱休息。

    两个小子睡床，江又梅在堂屋搭了个地铺。

    本来小包子要睡地铺的，“哪有儿子睡床，娘亲睡地铺的的道理。”

    “冀儿是客人，又是富贵人家长大的，怎能让他睡地铺。”江又梅说道，“娘知道儿子孝顺，但咱们待客还是要有诚意的。”

    这一天像打仗一样，累得江又梅腰酸背痛，一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大亮了才醒，江又梅赶紧起身做饭。

    四个小子也起来了，他们先跑去看羊宝宝，结果人家都能来回自己走动了。小胖墩很是奇怪，“张家珠妹妹一岁的时候都不会走路，还要奶娘抱着。这小羊糕怎地第二天就能走动了？”

    “人和动物不一样，都是几个月才能坐，一岁以后才学着慢慢走路的。”江又梅笑着解释，趁机又讲了些人和动物的差异。

    饭后，小包子知道羊妈妈才生了宝宝不能牵出去吃草，就懂事地领着小胖墩和两个小崽去外面割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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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蛋糕

﻿江又梅嘱咐着他们，“离碧水溪远些，不要到院子后面去，现在虎娘不在，有了危险没人救你们。”

    小包子他们答应着，就去了院子旁边，这里草不多，零零散散，小包子到处找着嫩草割。小胖墩就领着两个小崽儿玩竹呼球，小胖墩把球扔远了，它们又疯跑着去捡回来。

    江又梅在家里都能听到他们的笑闹声。她先把衣裳拿到浅滩里去洗了，又剁了菜拌着糠喂了鸡。

    羊妈妈可能因为喝了清泉的关系，营养丰富，奶水极多，喂了两只小羊还在往外渗。江又梅就用盆子挤了小半盆，想着用它做点糕点。

    中午四个小子回来的时候，江又梅眼睛都瞪大了。除了小包子好点，还能看出衣服的本来颜色，其余三个的皮毛已经是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体型差异太大，都分不出谁是谁了。

    赶紧让他们把衣服扒下来洗澡，现在小胖墩来了，都是他们自己在屋里洗。两个小家

    伙还要跟过去凑热闹，被江又梅拎着耳朵塞进院子里的大木盆里，洗干净后才放开。

    午饭吃的是饺子，做了他们娘俩个平时的双倍还多，还是吃完了。江又梅都怕小胖墩吃个胃下垂。

    下午，小胖墩想掏几个鸟蛋用火堆烤着吃，这也是小包子在信里跟他吹嘘过的。

    “这鸟窝一般都在比较高的树杈间，我和三柱子掏不到，亮子哥哥、二柱子哥哥都在忙收庄稼，就只有叫我勤舅舅了，”小包子看了小胖墩一眼，“你们两昨天有了点小过节，你还愿意找他玩吗？”

    为了烤鸟蛋，小胖墩咬着牙点点头。

    于是小包子领着小胖墩拿着小篮子去找三柱子和江又勤，路上兴许还能捡点东西呢。走之前江又梅又往他两兜里揣了一些糖，让他们请小伙伴们吃。

    来到三柱家的门外，一嗓子把三柱子吼了出来。三人又到晒场找江又勤，江老爷子不在这里，江又勤当然不怕了，把脑袋转过去冷哼一声不理他们，昨晚他可是没吃成晚饭的。

    三外婆张氏热情地招呼着小包子，又倒了碗绿豆汤给他们喝，“这是三外婆煮的绿豆汤，加了些糖的，又甜又清火。”又转过头说着江又勤，“你要大些，就领着你侄儿玩去吧。”

    他们三人说了声“谢谢”一家喝了几口。

    江又勤依然头昂得老高不看他们，就像尾巴翘到天上的孔雀。

    “勤舅舅，你都是老辈子了，干嘛还跟小辈计较？”小包子拉着江又勤的衣襟当着调解员，“你看，冀哥哥也要跟着我叫你声舅舅的，你就不要生他气了吧。”

    江又勤一听斜眼看了一下小胖墩，臭屁地说，“他叫了我舅舅我才跟他玩。”

    小胖墩想了想，说，“只要你回答上了我的几个问题，我就叫你舅舅。”

    江又勤想，就凭你的脑袋瓜还能想出什么有难度的问题？便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小胖墩得意地伸出一根小肥指头，“一只乌龟从一堆狗屎上爬过，狗屎上会留下几个爪印？”

    这也能叫问题？江又勤鄙视地想，也只有你的猪头才能想得出。便不屑地看了小胖墩一眼，“一只乌龟四个爪，当然留四个爪印了。这你都不知道，可看你上学堂都是在浪费你家的大钱儿。”

    小胖墩得意地笑起来，林婶子还真厉害，果真这个问题没几个人答的对。

    连晃着小肥指头说，“错，错，狗屎上只有三个爪印。因为太臭了，还有一个爪子得捏着鼻子。”

    江又勤一愣，摸摸脑袋，“还有这种说法啊，我从来没见过会捏鼻子的乌龟。”

    三柱子在一旁大笑不已。

    小胖墩没想到江又勤会这么问，侧过头看小包子。小包子就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乌龟从狗屎爬过。”

    “好，这个问题算我没答对，下一个问题。”江又勤心想自己是老辈子，可不能因为耍赖让晚辈们说嘴。

    小胖墩又伸出第二个小肥指头，“布和纸怕什么？”

    这个，江又勤还真不知道。只得摇摇头，“这问题我还真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布和纸怕什么？”

    “我当然知道，”小胖墩得意地晃着脑袋，“布怕一万，纸怕万一。大家都这么说的啊。”

    江又勤气得鼻子都歪了，还说不出什么话来。小包子和三柱子又是一顿大笑。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什么东西比蚂蚁的嘴还小？”

    江又勤不淡定了，“别跟我说连这种问题你也知道。”

    小胖墩臭屁地说，“我当然知道了，比蚂蚁的嘴还小的东西就是它吃进嘴里的东西呀。”

    江又勤像泄了气的皮球，翘到天上的尾巴也收了起来。

    小胖墩看到江又勤没精打采的样子，生怕他不领他们去掏鸟窝，忙笑着说，“哟呵呵，我还是要叫你勤舅舅，你是念兄弟的舅舅，当然也就是我陈冀的舅舅了。”

    几个人和好如初，就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地找鸟窝去了。

    另外三个人不知道小包子此时内心有多纠结，本来他是挨着陈冀的，结果自己太矮根本挨搭不上人家的肩膀，只得转到另一边三柱子的旁边勉励搭在三柱子的肩膀上。

    小包子便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吃东西，至少要吃饱了，不能总想着省口下顿吃。不然，以后差距越来越大连三柱子的肩膀都搭不到就麻烦了。

    家里恢复了平静，江又梅先哄着眼泪巴巴的小跟屁虫给它们喝了清泉，又把小包子和小胖墩的衣服洗了，才开始琢磨着做前世的蛋糕。

    她舀出一盆面粉，拿出十几个鸡蛋和一罐糖，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做。只是这里没有烤箱，也没有微波炉，只能用锅蒸，口味肯定要打些折扣。

    夕阳西下，两个小子从外面回来。小包子捡了一篮子稻穗，还给娘带了一个烤熟了的鸟蛋。急吼吼地洗了手，把鸟蛋剥了喂进娘的嘴里。

    小胖墩红着脸心虚地说，“婶子，我把三个鸟蛋都吃了，我一吃好东西就着急，忘了给婶子留。”

    江又梅笑着说，“谢谢冀儿还想着婶子，你有这个心婶子就高兴了。”

    新出锅的蛋糕受到了热烈欢迎，如果不限量供应，江又梅担心会把小胖墩胀出个胃溃疡，那自己就罪过了。

    小包子对小胖墩这种都胀到嗓子眼还在往下塞的行为很是无语，睁着大眼睛看小胖墩死命的往嘴里塞蛋糕肉疼地想，当这蛋糕是地上黄沙做的啊，做蛋糕的食材可是贵得很咧。知道杂物间里堆着的几大袋粮食都是你爹爹送的，但这种吃法伤身体呀，这哪里像自己吃东西是为活命，他纯粹是吃东西奔死啊。

    扫平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小胖墩还在问，“婶子，还有吗？嘿嘿，我还想再吃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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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离开

﻿昨天杨yang5223投了一张更新票，清泉就把文文加到了三千字。清泉才开始写文，而且只会埋头写文，昨天才搞懂有亲投了更新票，第二天的文文字数应该写满三千。记得前段时间有位亲也投了更新票，那时我还不清楚，第二天并没有把字加到三千，所以清泉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了。

    还有，不知何故这几天我的评论回复不了，所以清泉在这里向给我打赏、投票、评论、提建议的亲们说声谢谢，谢谢你们！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我的生活也因此变得更加快乐和充实。

    呵呵，以下的文文超过了三千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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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摇摇头，“没了，明天婶子做了再吃。”实在庆幸把剩下的蛋糕锁在柜子里。

    本来晚上江又梅还想给他们讲些寓教于乐的故事，她连教案都准备了一下。但小胖墩这样是坐不下来的，只好让他们在院子里走动着消食，又去煮了山楂汤给他们喝。

    如果小胖墩不是第一次来家做客，她一定会限制他饭量的，而且也不会做这么多肉食，他这样吃下去对生长发育都不好。就想着等小胖墩走的时候应该给陈之航递个信儿，他也该多花些心思在孩子身上，不能只一味的溺爱。光有慈爱的心思而没有把教育的责任担负起来的父亲也算不上合格的好父亲。

    其实江又梅不是个多事的人，如果别人她也不会多管闲事。但她真的喜欢小胖墩的纯良讨喜，实在不忍心他将来“长歪”了。

    看来明天得换换食谱了，多弄点素菜。

    第二天早上，一人一碗米粥，江又梅和小包子一人一块蛋糕，小胖墩两块蛋糕，一人一个鸡蛋。小胖墩摸着半饱的肚子说，“婶子，我还要吃两块蛋糕。”

    “没了，婶子只做了这么多，昨天挤的羊奶只够做这么多的蛋糕。”江又梅笑着说，“米粥还多，婶子再给你盛碗。”

    上午小包子和小胖墩出去的时候，江又梅给了小胖墩十根肉干，小包子五根肉干，告诉他们饿了再吃。又拿了几块糖果给小包子保管，言明这是请小伙伴们吃的。不然只自己吃东西，不请别人吃是不礼貌的。

    中饭以素菜为主，只做了一个浑菜——红烧鲤鱼，做了三个素菜——鱼香茄子、炝白菘、凉拌黄瓜，但清泉做出来的素菜也是美味无比呀。

    小胖墩从来就没有看过这么素的中饭，当然学堂里除外，还不大习惯，“婶子，怎么没有红烧排骨呀？那菜我爱吃。”

    “婶子做的菜都好吃，不信试试看。”江又梅拈了一块茄子在他碗里。

    “果真好吃。”小胖墩点头，心里却想还是红烧排骨更好吃。不过红烧鱼还是一大半进了他的肚皮。

    晚上煎的韮菜盒子，煮了个豆腐汤，当然也是定量了的。

    小包子很是纳闷，娘亲这是怎么了，怎地变得比他还抠门，明知道冀哥哥无肉不欢，而且是无猪肉不欢，可今天连猪肉的影子都没有。虽然娘做的菜都好吃，但今儿听冀哥哥的肚皮叫了好几次咧。

    隔天江老爷子又专门请小胖墩去了江家老宅，当上宾地招待了一顿。本来还想请里正和王先生来作陪的，还是江大富劝住了。说陈小少爷虽然和游击将军是亲戚，但毕竟是孩子，太正式了反倒拘束了他，就家里的男人和念小子陪着就行了。

    江老爷子对小胖墩的谦恭和客气让小胖墩很是不习惯，也让小包子有些脸红，一顿饭吃得两个小屁孩极不自在，江老爷子还浑然不觉。不过小胖墩这顿是过足了猪肉瘾，特别是炖猪蹄，足吃了两根。

    小胖墩在这里连吃带玩地住了五天，小包子和江又勤、三柱子又领他去东灵山玩了一趟。

    这几天里他们摘了野果，采了磨茹，掏了鸟蛋，逮了蝈蝈，抓了青蛙，摸了泥鳅，总之乡下娃子能干的事都干了一遍。小胖墩高兴得简直是乐不思蜀了。虽然有时候还没到吃饭的时间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但玩高兴了哪里顾得上肚子叫啊。

    江又梅也是见缝插针地给两个小屁孩讲了些益智的故事，又把自己抽空画的一本连环画《阿凡提的故事》送给了小胖墩，这本画集本来是给小包子的，但她觉得小胖墩比小包子更需要，就先送给了他。小胖墩喜欢的呀，连睡觉都要搂着，还跟江又梅保证说，一定要学阿凡提的聪明和机智。

    有两次小胖墩看见小包子亲江又梅的脸，很是羡慕，江又梅只得捏捏他的胖脸表示安慰。小胖墩觉得林婶子虽然没有让自己亲他，但柔软的手捏了他的脸也让他很是满足，林婶子也是喜欢他的，虽然比念兄弟差了一点点，但比三柱子、勤舅舅强多了。

    第六天，陈管家和贵喜来接他了。小胖墩一看他们来了，气得骂了陈二一顿，踢了贵喜两脚，最后还是哭着被他们带走了，因为去邻县筹粮的爹爹回来了。

    江又梅拿了几张表格让小胖墩务必交给陈之航，因为她听小胖墩说他爹爹经常查帐查得很辛苦，他家帐本都有几间屋那么多。她就画了几张前世经常用的统计表，希望对陈之航能有所帮助。又写了封短信，委婉地提了提有关小胖墩的教育及饮食问题，给了几个建议，最后还请他原谅自己的冒昧。

    又觉得清泉能够提高智力，从两个小崽和羊妈妈身上就能看到了。所以做了一大包用清泉水煮熟烘干的肉干，偷偷交给陈二。并嘱咐他，回去这肉干要收好，每天顶多吃二十根，对身体有好处。但吃多就不好了，这东西不好克化。又给小胖墩带了套秋天穿的衣裤，还给陈老太爷带了一包蛋糕。当然蛋糕也是偷偷给陈二拿着的，还嘱咐不要让小胖墩知道，否则路上就能进了他的肚皮。

    走时，小胖墩哭的那个伤心，别说小包子抓着他的衣服也哭着不放手，连那两个小崽都呜咽着不能自已。

    江又梅心里也是酸酸的。

    几天后，新收的粮食由佃户谭老汉及五个儿子拉到了江又梅的杂物间里放好。江又梅请他们在院子里坐下，又倒了茶，说起五亩田不准备佃给他们了。

    谭老汉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林娘子，我们一家子自从佃了您家的田，不仅田养得好，庄稼也侍弄得好，交的租子也足。您不给我们种了，我们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呀。”说着竟哽咽起来。他的几个儿子也站起来不停地跟江又梅说着好话

    江又梅赶紧解释，“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不让你们种，只是不佃田给你们。”

    “不佃给我们，让我们怎么种啊？”谭老大难过地说。

    “田还是让你们种，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就是我雇你们种田，给你们发工钱。”江又梅解释说，“我按月发你们工钱，这五亩地每个月就发五百文。但种什么庄稼得听我的，收的粮食也都是我家的。”

    谭老汉一听就冷静下来，一个月五百文，一年就能有六两银子，跟自己佃田差不多，而且是旱涝保收。这种方式对他家来说要好得多。

    这世上会上这样的好事？他还不大相信，“林娘子不是说笑话吧。”

    “是真的，这几亩田我不想种油菜了，想种冬小麦。所以，等下个月我把种子给你们，你们这段时间就把田侍弄好。从明天开始算，一个月发一次工钱。”江又梅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二百五十文来，“第一个月我先预付一半的钱，下个月再付另一半的钱。”

    送走欢天喜地的谭老汉父子后，江又梅看着满屋的粮食很是开心，这就叫家有余粮心头不慌。

    和谭老汉这种合作方式也是和小包子商量过了的。江又梅想着自己可以挑一些好的麦种和稻种用清泉水泡，育秧也自己弄，说不定真能弄个优质大米或小麦出来。现在的农人好像播麦种前是不用水泡的，而她知道前世提倡麦种用盐水泡一天一夜，这样可以大大增产，何况她还是用清泉水泡。

    谭老汉又名谭老实，一家是逃荒的外来户，家里五个牛高马大的儿子，前面三个儿子每人又生了两至三个儿子，一家人能干也能吃。虽然佃了江又梅家的五亩水田，又佃了十亩山地，但仍然穷得吃了上顿愁下顿，想再节余点钱加盖两间草房为剩下的两个儿子娶媳妇都难。

    这没儿子不好，但儿子太多了也不见得好。

    这家人穷是穷了点，但憨厚善良，每年交租既准时又足量，没有因为他们是弱小的孤儿寡母就有所欺瞒或拖延。而且，家里人也比较团结，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走东家窜西家的翻事非。

    江又梅喜欢跟这样的人家合作，不仅五亩田会找他们家，可能以后还会有些事找他们。

    麦种江又梅已经在县里买好了，到时把麦种处理完交给谭家点种就是了。

    傍晚小包子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飞奔进“小粮仓”，这是他重新给杂物间起的名子。当他看到堆得冒尖的粮食时，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抖了。

    “娘啊，咱们一年都不用挨饿了。”说完抱紧娘亲的腰，娘俩拥抱了好久。

    家里的房子也快开工了，江又梅几天前就已经开始画图，到时让江大富全权负责洽谈和监工。无论前世的装房子还是今生的建房子，都是件令人高兴又痛苦的事情。既为美好的新生活欢欣鼓舞，又为怎样才能使房子达到最理想的程度而劳心劳力和纠结。

    正看着图纸纠结到底果园该大些还是池塘该大些时，听见院门响了。打开门，竟是青华县兰韵阁的女掌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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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我喜欢的作者千年书一桐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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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接活

﻿女掌柜领着两个挑夫先把布料、彩线放进了堂屋，付了钱把挑夫打发走。

    “这是我们东家让我给你带的手工品布料、绣线，具体做什么你看着拿主意。”女掌柜说。

    原来崔青正动作还真是快，他已经把两个县城、一个镇子的三家兰韵阁分店换了牌子，取名紫衣阁。这几个分店的头花、手链、荷包都准备让江又梅提供，如果合作得好，以后还有更大的订单。

    江又梅很是吃惊，“你们东家这么信任我？样品还没看就拿了这么多的布料，签了这么大一笔活计？”

    “林家娘子还不知道，你现在可是我们东家眼里的能干人儿。他说你手巧，心思更巧，说出来的话有见识，许多男人都比不过你呢。”女掌柜笑着说。

    “你们东家过奖了，我哪有那么能干。”江又梅红着脸谦虚道。

    “你当然能干了，听说你设计的那三个款式可受欢迎了，特别是大家小姐都争着买呢。我们东家准备在汉州开家分店，门面都选好了。过段时间他还要到吴城去，他说江南富足，这种好东西在那里肯定好销。”

    “你们东家还真行，年纪不大，生意做得还挺在行。吴城是江南重镇，听说那里的苏绣可是天下闻名。”江又梅没想到崔青正还真是大刀阔斧，都跑到江南去了。

    “我们东家能干着呢，只是可惜了，他家里，……咳，不说那些了，咱把货点了吧。”女掌柜打住了话。

    两人数了布料和绣钱，做了个交接。

    女掌柜看到瞪着眼睛看她的虎娃有些眼晕，“你家的大猫还真是肥实，而且怎么长得像老虎呢。”

    江又梅笑笑没多解释。

    两个人坐在堂屋说话，江又梅给她倒了碗金银花茶。

    说笑中两人把合同签了，约订了取货的具体日期。

    闲谈得知女掌柜姓黄，也是个**，刚成亲一年不到男人就出意外死了。由于男人是家里的独子，公婆就给她过继了一个族里的男孩。之后公婆也相继死去，族里打着孩子小的理由把田收了去代管，每年给的那点口粮根本不够吃，就自己出来挣钱。如今儿子已经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也好过了。但忙碌惯了的黄掌柜也不愿意呆在家里吃白食，就继续干下去了。

    两代中青年**同病相怜，执手相看泪眼地诉说了各自的喜怒哀乐。

    “我闺名叫芝娘，以后叫我黄姐姐也成，芝娘也成。我就叫你江妹子。”两人的称谓一变，关系又近了一层。

    江又梅请她在家吃了中饭，做了一盆酸菜鱼、一盘干煸苦瓜，一碗蛋花黄瓜汤，两个女人吃这么多足够了。

    “江妹子，怪不得我们东家夸你冰雪聪明。不仅手巧，连这吃食都做得这么好。”黄娘子由衷地夸道。

    “喜欢吃我的菜，黄姐姐就经常来家，我给你做。”江又梅笑着说。

    “那感情好，江妹子别嫌我脸皮厚就成。”

    看着蹲在椅子上的虎娃和狗崽，“你家的人心思巧，这养的猫呀狗呀的，也比别家的灵性，这坐着的姿势就像是两个娃儿坐在桌前等饭吃呢。”

    吃了饭，黄芝娘就得走了，坐船到县里还要近两个时辰。

    送走黄芝娘，看着堆得像小山的布料，真怕两个小崽把它当山爬，可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放了。想了想，就把房檐下的小方桌搬进来和堂屋里的大桌子拼在一起，又把两把椅子和四个方凳拼在一起，把布堆在了桌子上和凳子上。

    又提着两个小崽的耳朵严厉地告诫，不许碰这些东西，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

    两个小崽很是不高兴地甩掉她的手，本来就是花花绿绿的小山，还不许人家爬，真是过份。虎娃更加想娘亲了，如果娘在家里，江妈妈可不会动不动就拎耳朵，有好玩的东西也不许玩。小狗崽可想不到那么多，它看到虎娃躲到门后去了，以为在跟它玩藏猫猫，汪汪叫着跑到门后去拱虎娃。

    江又梅不知道虎娃蹲到门后去想它娘了，她进卧房拿出尺子及纸笔计算着布料、绣线怎样搭配，一匹布大概做多少朵等等。

    忙到夕阳挂在西灵山的山顶，才想起还没做晚饭。赶紧进厨房剁肉、揉面、切面条，又去后院割了把韮菜，准备小包子回来后做绍子面。

    小包子放学，看见屋子里堆了这么多的布料，很是吃惊。当听完他娘的解释后，高兴地抱着娘问，“娘亲，那你以后就是掌柜的了？”

    “掌柜的还算不上，实在要封个官，顶多算个工头吧。”江又梅说，看到小包子有些失望时，又说，“掌柜的有什么好当的，咱以后要当东家，雇掌柜的为咱做事。”

    小包子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娘，无限憧憬地问，“咱也能当东家？”

    “其实咱们已经是东家了，咱不是请了谭爷爷一家为咱们种田吗？只是咱们家当少没有请掌柜而已。等以后咱们把家当经营大了，就是大东家，咱娘俩忙不过来，就要请精通行当的掌柜为咱们做事了。”江又梅说。

    “是咧，”小包子点点头，“咱要是请了掌柜的，那不得比赵大伯的铁匠铺还赚钱？他家都没有请掌柜的咧。”

    看到江又梅点头，心满意足的小包子才换下长衫领着两个小崽儿去外面割青草，羊妈妈要带它的两个女儿，这段时间都要割草喂它。

    第二天，江又梅到谭老头家给了两文钱让他家的两个儿子帮着把布料挑到江家西厢房，和卫氏和李氏说好在江家召集人来分配活计。

    她们找了里正家、赵铁锤家、孙大强家、洪大娘家、王老头家、谭老头家，要这几家一家来两个妇人，加上江家大房、二房，人数也就差不多了。最后卫氏也强烈要求加入，江又梅猜想她大概是为江大梧家揽活计，但也只能同意了。

    小卫氏一大早就赶紧去把嫁到东河村的江又桃及嫁到大湾村的江又李找了来。

    下晌，几家的妇人都来到了江家，大院里站了近二十个唧唧喳喳的妇人，队伍还挺壮观。江又梅前世可是当过领导的人，也不怯场，站在前面先讲了工资待遇。

    妇人们最关心的当然是能赚多少钱，当她们听说这次活计每人十天就可以赚五十文时，可是高兴坏了，就是爷们出去做一天力气活也不一定能挣到十文，还不一定找得到，而她们在家就可以赚这么多。

    “静一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下面的几条注意事项大家做到了才能拿到钱，否则这个钱不仅拿不到，说不定还要往外掏”。江又梅提高音量说。

    “我们做了活还要往外拿钱，梅子你在消遣我们吧。”小卫氏可不高兴了。

    铁锤娘说，“书子娘急什么，你让人家梅子把话讲完了。”

    “我怎么不急？这银钱的影子还没看到咧，就说要往外掏。”小卫氏大声嚷嚷着，还狠狠瞪了江又梅一眼。

    “大伯娘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不愿意也不强求。”江又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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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就看到文文有三个月饼，谢谢，这三个月饼可比我手上的月饼香甜多了。

    谢谢拾禅园~醉尘一如继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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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分活

﻿江又梅又讲了接活计必须做到的几点规矩。

    第一就是必须保密，不能提前把样式泄露出去，只有这条做到了，才有继续合作的可能。

    第二就是必须做好，这点还是容易做到，毕竟这些妇人可都是心灵手巧的。

    第三就是必须要按时交货，不能拖延时间。这次活计是十日内交货。

    第四就是不能浪费，布料、绣线都是有定量的，少了或者损坏了按价赔偿。

    如果这几点都做到了，以后就可以长期合作了，甚至连成衣这种活计都能接到。如果违反其中一条，以后就不会叫她了。

    愿意的在合约上按手印领货，不愿意的不勉强。

    这些妇人都大声做着保证，这个活计如果一直做下去就意味着家里会有一笔稳定的收入，当然要做了。

    精明的方氏发言了，“如果有人泄露出了样式，咱哪知道是哪个呀？”

    “这就要看大家的自觉性了，大家也要互相监督。因为东家如果知道我们这里有人泄露样式，很可能活计都不会给我们了，咱们也就都挣不到钱了。所以，谁想着先把样式露出去挣点小钱，那么她不仅害了自己不能继续挣钱，也会害得大家丢了活计。小利和大利还是要分清楚些。”江又梅说。

    里正娘子发言了，“谁要是敢做这害大家丢活计的缺德事，我第一个不饶她。”

    妇人都纷纷保证要坚决做好保密工作，泄秘不仅害人更是害己。

    这让那些有了些小心思的人也不敢打这样的主意了。

    看到没有异议了，江又梅就把样品拿出来，教了她们，并把布料、绣线等原料拿出来按人头分了，说了这些料应该交多少货等等。

    小卫氏不高兴了，她认为按人头来分她家吃亏了，她家桃子、李子才来了一个人，别家却来了两人。

    江又梅说，“大伯娘愿意按家分也可以，那你一家来了三个人我就只能给你一份了。”

    小卫氏一听这样分她家更吃亏就不出声了，心里却不高兴地想，真是吃里扒外的丫头，自家人都不知道多分点。

    妇人们都散了，谭老头的老伴谭大娘和大儿媳还扭扭捏捏没走。

    江又梅问，“你们还有事？”

    谭大娘红着脸拿出两文钱说，“梅子，昨天我大儿、三儿来帮你挑了布料还收了你两文钱，真是对不住了。你看你有挣钱的活计还想着我们，可我们，……”

    “咳，我当什么事呢。这一码归码，我请你们干活本该付钱的。大娘可别这么客气了，不然下次有活我都不好意思上门找你们了。”江又梅摆着手说。

    她们走后，江又梅又婉转地跟卫氏说了如果她接的这活让江大梧做的话，能不能保证江大梧不把样式往外说。卫氏想着她闺女的个性，还真有些吃不准。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只有自己做了。

    江又梅分的那份也给了李氏做，她现在可没时间做这些。李氏私下跟江又梅商量，“我又要忙地里，又要忙家里，没有多余的时间做这些东西。再说靠着你家里也有了些余钱，娘想着把这些活计给你舅家去做。”

    “娘看着办，就是要把那几点规矩说清楚。”江又梅点头。

    李氏高兴地说，“你舅家没有牙尖的人，这点你放心。”

    江又梅拿着上午在村口买的猪骨头回到家里，先把猪骨炖上，又去菜地拔了几根萝卜，今晚做大骨萝卜汤，红烧鱼。

    这几天小包子的胃口奇好，也没怎么唠叨肉做多了这些话。江又梅不知道小包子是受了“勾肩搭背”的刺激，还以为他终于想通要好好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小包子汇报着学里的学习情况及比较复杂的人际关系。他很是委屈，“我又没惹到过李学年，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找我的茬儿。今天明明是他故意把运昌哥的本子弄脏了，还诬赖我。”

    江又梅帮他分析了情况，并告诉他有人的地方就有分争，这是正常的，以后面对更多、更复杂的人，情况比这还棘手咧。对李学年这种犯眼红病的人不要去多理睬，但也不能让他欺了去。可小包子毕竟年龄太小，单独对抗肯定要吃亏。这就要想办法联合其他三人，一致对敌。

    但该怎样联合其他三人，又不会反被拿捏就要看用什么办法了。江又梅想考考聪明的小包子，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就故意问小包子，“儿子，娘还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咧。”

    小包子认真想了想，“我们班上的这几个同窗还都是一心向学的，除了李学年心眼小些又好强，其它人的人品都尚可。就是家里都不算太富余，联合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行贿了。”说完呵呵笑了两声，笑完了才想起这“行贿”是要用钱的，又有些纠结了。

    “儿子，是一点小钱重要些，还是你每天的心情愉悦重要些？心情愉悦了才能读得进书哟。”江又梅说。

    “当然是心情愉悦重要些了，可咱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小包子撅着嘴说。

    “跟同窗搞好关系也用不到花大钱，真花了大钱说不定还会坏事。你的那几个同窗家里都不太富余，偶而送几块糖，几张纸就可以了。这些咱家不缺。”江又梅说。又特别提醒，运昌家很穷，一家人可以说是勒紧裤腰带供他上学，一个本子对他来说肯定是弥足珍贵的，让小包子明天上学的时候给他带一个。本子虽然不是小包子弄脏的，但却是因为小包子引起的。

    小包子点头说，“娘说的是，我也这么想。我们在学堂都是先在沙盘上写字，写会后才在纸上写。可运昌哥学会了还是在沙盘上写，只有先生布置的必须在纸上写的作业才会用本子写。今天他看到本子脏了都哭了，他说回家不敢跟他爹讲，不然他家又有几顿吃不饱了。”

    江又梅领着三个小子洗漱完上床睡觉，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入秋下这么大的雨还真少见。想着杂物间里的粮食，一阵庆幸，要是前几天下雨，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庄稼。

    小包子可能也想到了这些，乐得直往她怀里钻。

    这雨一下起来就多天不晴，一阵大一阵小，很是烦人。小包子一个人上学江又梅不放心，都是把他送到东河村，回来还是丁运昌送到家门口的。

    江又梅对这个十二岁的男孩映像很好，看得出他对小包子很是照顾，但也不会因为自家贫困就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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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黑嫂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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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建桥

﻿雨一连下了几天还没有放晴的架式，家里的柴伙可不多了。江又梅正在发愁的时候，谭老头的大儿谭老大夫妇挑着四捆柴伙上门了，这让江又梅很是感动。并约好以后她家的柴伙都由他们送，十天两捆，一捆三文钱。这样既解决了江又梅家的急，谭家也赚了钱，皆大欢喜。

    但这四捆柴伙谭老大坚决不要钱，“我收了你的钱，回去我爹会敲断我的腿。”

    江又梅无法，就拿了自己蒸的几个山楂糕让他们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这天是中秋节，连续的雨天让人们没有了过节的兴致，晚上江又梅做了几个糖饼当月饼，又给小包子讲了大羿射日及长娥奔月的故事，小包子听得津津有味。又把两个小崽抱到床上玩了一会儿，今天阖家团圆，它们的娘亲却不知道此时在哪儿。想到这些天都不见踪影的虎娘，江又梅母子很是挂心不已。

    中途江大富和江又梅还冒着大雨去县城送了次鱼，并约好以后到了送鱼的日子都由陈府陈二或贵喜领人来取。如今鱼送得多了，江大富一人挑不了那么多，江又梅也不愿意每月往县城跑几次。特别是这种雨天，她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现在她家每月给吉福酒楼提供七十二条鱼，陈之航等三家六十条鱼，每六天送一次。之前江又梅还想减点吉福酒楼的供应量，但陈之航制止了。告诉她吉祥酒楼的东家可是巡抚家里的人，这个巡抚大人又是京城世家的子弟。别说他们惹不起，连那总兵府都要给几分面子。

    这次陈之航不在家，江又梅把小包子给小胖墩的信和一包山楂糕交给陈二转交，陈二也把小胖墩给小包子的信和糖交给江又梅。

    之前江大富帮着送鱼江又梅都会给他银子，现在不用他送了，江又梅说还是每月给他二两，就当她的孝敬钱，而且一些她不好出面的事情还是得让江大富出面才行。

    第四天夜里，江又梅睡得正香，院门外一阵响声把她惊醒了，便起身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扁担低声问谁，门外传来虎娘的声音，江又梅惊喜地打开门，却看见虎娘一身狼狈地瘸腿走了进来，嘴里还含了一个什么东西。

    “虎娘受伤了，严不严重？”虎娘瘸腿走堂屋，把嘴里的一样东西吐在地上，江又梅忙把灯点上端到虎娘的腿边一看，左腿下半截已经折断成九十度了。她赶紧把清泉现出来让虎娘先自己清洗一下，又进卧房把红磨茹拿出来，撕了些给它抹上，又拿了一截棍子固定好。

    这么一通忙下来，天也渐渐亮了。虎娘进房休息，江又梅收了清泉才看见地上躺着两根人参。一根人参起码有小包子的手腕粗，虽然有些参须不完整了，但也有一尺多。另一根要小得多，也有半尺多长。

    难道虎娘这么多天是找人参去了？而且还遇上了什么劲敌，就是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把人参带了回来。江又梅鼻子有些酸酸的，没想到虎娘能做到这一步。

    想着上次还敢跟着一起进了南灵山的深处，拍拍胸脯，好在没出事，不然小命可不保了。看来还是不要进山的好。

    小包子起来后，江又梅告诫他不要大声说话，虎娘受伤了，要休息。两个小崽也懂事，吃完久违的奶后，就到堂屋里自己玩。

    雨下了整整十几天终于放晴。期间黄芝娘冒雨领着人来取手工品，做手工的女人在头一天已经把东西送到江大富的家里，点了货给了钱，约定只要东家满意，十日后再送布料来。

    江又梅把钱分给大家，妇人们拿着这些钱笑得一脸满足，听说十日后或许又有活计，更是笑得顺畅。

    江又梅这次只拿了两百文，这是组织妇人们干活的钱。至于样品的款式设计，崔青正说他过目后再给，下次黄芝娘再带给她。这种简单的款式，江又梅也没想能有多少设计费。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给点是点呗。

    雨停后，村民们又开始忙着侍弄田地准备种些能过冬的作物，江又梅把处理过的麦种也交给了谭老头。看来修房子又得等一段时间了。

    又到了来拉鱼的日子，陈二现在接替江大富成了小包子和小胖墩的鸿雁兼快递员。这次还给江又梅带了封陈之航的信。

    陈之航筹粮回来了，不日将去北方送粮。他觉得江又梅给他的几个表格非常实用，只是个别地方不太清楚，想请教她一下，所以想请他们母子两人过府作客。

    同时带来个好消息，陈之航和崔青正准备在碧水溪靠近她家的地方建座小桥，以便赶车直接从官道通过东河村后面的小路到江又梅家拉鱼及送布料兼拉成品。

    其实这是陈之航主动找崔青正商量的，崔青正还有些不愿意，“送点布料拉点花儿，还要建座桥？我就是再笨也知道这是亏本的买卖。”

    陈之航就威胁道，“那我就跟我姑姑说，以后南灵山的肥鱼你就别吃了。”

    崔青正才极不情愿地同意了，“我也不是舍不得那点银子，咱送人情就说是送人情，干嘛还找借口？”

    原来他是纠结建桥的名目不好听，不想当无名英雄，可陈之航坚持他也没办法。

    江又梅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只一听能在她家附近建小桥就高兴了，其实家里的经济条件早就可以成为有车一族，但就是因为不想走那条颠簸的小道，又没有能过牛车的桥，才一直没有买。

    要是以后有了桥，就可以买牛买车了，做事会方便许多。无论前世今生，车总能给人提供无数方便。看来得跟小包子好好商量商量，争取他的同意。

    江又梅想着三天后正好学里放假，就乘此机会领着小包子到县里玩一趟。小包子放学后听说可以去县城玩更是高兴。

    这两天，江又梅买了几十斤瘦猪肉，她想做些肉干让陈之航带给江又有。

    这天，天刚大亮，江又梅就和小包子吃完饭出门了。现在虎娘在家，两个小崽儿也不像原来那么撵路了，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虎娘叫了一声，它们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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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发现多了几个月饼，好开心，谢谢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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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刚刚接到编编的通知，今天要上架了，很激动，也很紧张。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写几句感言，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感恩之情。

    还记得五十四天前的那个晚上，当我第一次按下了上传的那个键时，我的心情除了忐忑还是忐忑。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我的文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表述出来。不知道成绩会如何，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读者会不会认可。

    谢谢主编可乐“慧眼识珠”（请原谅我不自量力的自夸一回），让我有了一定的信心。

    也谢谢我的责编栛枝，我的每一分进步都有你的帮助。

    还有那些喜欢这篇文文的读者朋友，你们知道吗？当那些不断攀升的数据展现在我眼前时，我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在我看来，那一串串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你们对一个从未谋面的作者的鼎力支持。

    当我收到每一份鼓励、每一份支持，亦或每一次建议、每一次批评的时候，我知道了我的文原来有这么多人喜爱，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注，我的小包子竟有这么多人疼惜，甚至连虎娘母子三个都有人专门点赞。我怎能不感动？怎能不感恩？

    谢谢你们，衷心的感谢！

    我是一个上班族，也是一个母亲，不敢保证每日几更，但日更还是能保证的，偶而“文思如泉涌”，来个双更也是可能的。我还要向毛爷爷保证，绝对不太监。

    诚挚希望亲的继续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写文的动力。

    双手合十，惟愿一路相伴的朋友及曾经相伴的朋友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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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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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玉钗（求首订求支持）

﻿    娘俩个给陈府带了一小包烘好的肉干及一包昨晚蒸的蛋糕，.这醪糟昨天才刚做好，送了一罐给江大富。娘两个早晨就吃的醪糟荷包蛋，这久违的甜香味让江又梅想起了前世奶奶常给她做的这道早餐。

    当然还给江又有带了一大包肉干及三封家书，一封是江老爷子写的，整整十页纸，通篇都是侍候好长官、保家卫国、做个有为青年的话。一封是江大富夫妇的，翻来复去的叮嘱他要照顾好身体，不要生病。还有一封是江又梅写的，还是老生长谈，告诉他虽然不能当逃兵，但也决不能当傻冒，珍惜生命，远离危险，如果很不幸危险找到了他，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躲到别人后面去，还教了些装死的小“技巧”等等。

    陈之航黑瘦了些，一如既往的笑容可掬。小胖墩高兴地叫着，“婶子，婶子，你给我的肉干我都是每天吃二十根的，现在只剩下一点了。”

    “我又给你带了些来。”江又梅笑着说。

    陈冀又问小包子虎娃和狗崽的近况，直埋怨没把这两个小崽n/">第一狂：邪妃逆天最新章节带来。一听它们的娘回来了，又拍着胸脯说好在回家了，不然不被咬死也得被吓死。

    陈之航无语地看看儿子，又看看一来就有板有眼跟他行礼的小包子，心想教育必须从现在抓起了。

    “冀儿，领着你念兄弟去你房里玩，爹爹和林婶子有正经事要做。”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这话没说对，干嘛要加“正经”二字呢，好像原来他们做过什么不正经的事似的，脸便有些不自然的红了。

    江又梅也觉得陈之航不会说话，但也没多想，经过现代文明洗礼过的女人脸皮可要厚得多。

    陈之航余光看到江又梅浑然不觉，想她可能未听清楚，暗暗松了口气。他首先感谢江又梅对陈冀那几天的照顾，说到教育问题，他如今也看到了严重性和迫切性，检讨自己以前因为太忙而忽略了对儿子的教导，儿子如今的确是憨厚有余机灵不足，林家弟妹信里提的建议很好，他一定会照办。

    “冀儿娘在他还未满周岁的时候就去了，”陈之航接着说，“平时我太忙，又怜他小小年纪便没了娘，所以比较纵容，以为如此才算是疼惜他。如今，唉，学里的先生也常常向我抱怨冀儿无心学业，过分贪恋口腹之欲。”

    “冀儿才七岁，这个年纪贪嘴是正常的。而且冀儿本性纯良讨喜，我也很是喜爱，不然也不会冒昧跟你说这件事儿了。”江又梅说，“只是平时对他的饮食管束一下，不要吃得过多，也不要过份油腻就行，还要适当增加活动量。太胖了对身体不好，许多病都是肥胖引起的。”

    陈之航还说了以后如果陈冀学里放长假，还是希望把陈冀送到她家去。因为他发现小胖墩去了一趟江又梅家，回来不仅瘦了，结实了些，关键是还比以往看得进书了，虽然时间还短，但这些进步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云云。他对那本《阿凡提的故事》也极感兴趣，认为那不仅是小孩读物，就是大人读了也极有益处。

    接着又感谢江又梅给自己画的几张表格，觉得极有实用性，只是有些地方还不太清楚。又让人把已在另一间屋等候多时的大掌柜和一个帐房叫过来，几个人开始讨论统计表。

    一个董事长兼总经理，再加上一个执行总监和财务总监，江又梅还真有种前世列席公司上层会议的感觉。

    江又梅并不像当代女人对着陌生男人就有些忸怩放不开，她侃侃而谈，对他们的提问都详细而精准地解释明了。

    当他们听完江又梅的讲解后，不可思议远远大过了惊喜，这种完全颠覆了以住的统计方式省了太多的时间和人力，这个妇人真是太聪明了。陈之航更是兴奋，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聪慧，或许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宝呢。

    中午陈之航又派人特地把紫衣阁的黄芝娘请来陪江又梅吃饭。黄芝娘说了崔青正对那些花和手链很满意，店里卖得也不错。等七日后会再拿些布料过去，可能还会做些鞋子、鞋面之类的东西。江又梅听说合作领域又拓宽了，更是高兴。

    陈冀带着小包子直接去了陈老太爷院子里玩，当小胖墩又要拿第四块蛋糕的时候，老爷子不高兴了，大声吼道，“你在念小子家里吃了那么多，现在还来跟我个老头子抢。这包蛋糕是念小子的娘专门做给我吃的。”

    陈冀只得把手缩回来，心想我怎么没听见林婶子说蛋糕是专门给您做的。但想归想，却不敢再动那盘蛋糕了。

    陈老爷子又满面春风地对着小包子笑起来，“念小子，你母亲做的蛋糕甜软香糯，还不腻，比舒味轩的糕点好吃多了。以后常到太爷爷家来玩，别的东西就别带了，太贵，不划算。这蛋糕可以再多带些，太爷爷我喜欢，嘿嘿嘿嘿。”一笑就露出了只剩几颗牙齿的牙床。

    小胖墩的脸红了，心想太爷爷比我还嘴馋，哪有这样大张旗鼓要吃食的嘛。

    “是咧，我也觉得我娘做的蛋糕最好吃，连我太外公都这么说，他还说这些吃食软糯，最适合老人家吃，他老人家也经常崔着我娘做咧。”小包子讨喜地说。

    老爷子听了这些熨帖的话，很是高兴，点着头说，“真是个好孩子。”

    小包子又说，“我娘本来就想多带些的，但怕您老见识广，不喜这些乡下吃食，所以不好意思多拿。要是娘知道陈太爷爷爱吃她做的吃食，一定会受宠若惊地多多带些来的。”

    老爷子笑得满脸的褶子更深了，拍着小包子的手连声说，“你母亲有心了，替我谢谢她。”

    两个小子在这里陪老爷子吃了中饭，老爷子休息后就到花园里去玩了。

    等江又梅和陈之航把有些问题讨论和讲解完后，已经下午申时初了，陈之航就派了自家马车送江又梅母子回去。

    并说了这次北上，最快也要在春节前才回得来，如果路不好走春节前都赶不回来。拿鱼的事情已经交待了陈二，还像原来那么办。建桥的事情也交待了他，大概过几天就能开工。

    走之前，小胖墩拉着江又梅的衣襟说，“婶子，你再给我做个好看又特别些的荷包好不好。”又看了一眼他爹，“是我想要哦，不是我爹爹想要。”

    江又梅忍着笑点点头说，“好，婶子回去就做。”

    陈之航气得冒烟，想着这臭小子怎么憨成这样，都怪原来没教好。面上只得干笑两声。

    马车到东河村的石拱桥时已经天黑了，送他们回来的小厮来喜让车夫在这边等着，他挑着两个大筐送江又梅母子回家。

    还没走到门口，又听到两个小崽吼急的叫声和挠门的声音。门一开，两个小东西一家扑一个，江又梅弯腰抱起狗崽说着“慢点、慢点”。进院后，来喜放下框就要走，江又梅叫住他，进厨房倒了碗山楂水给他喝，又拿了几块蛋糕给他和车夫路上吃，家里也只剩这几块了。

    来喜走后，小包子进屋和虎娘打了声招呼就和两个小崽玩了起来，江又梅整理着陈府送的东西。这次陈府没送粮食，送了四包糖果、十斤核桃、五斤苹果，一些小包子的学习用品，还有两床棉被，大概是听小胖墩说了家里床上用品比较简陋吧。关键是在棉被里还包了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根碧绿的玉钗。

    江又梅拿起这根玉钗，在灯光下玉钗显得更加流光溢彩。这算什么？她搞不懂了。

    她前世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只是暗恋过一个男人，所以并不了解男人，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做是有心为之还是无意为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男女之间的事情。

    说他是有心的吧，江又梅很有自知之名，自己是个乡下寡/妇，虽然陈之航是个商人，身份也不算高，但这个朝代商人的身份还没低到比不上农民。所以身份差距还是相当大的。他那么有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看上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说他无意的吧，这个朝代的男女大防虽然不像原朝那么严格，但男女之间若是送手帕呀钗呀这些东西，好像也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才送的吧。陈之航之前的确用了不少江又梅做的小东西，但那都是她给小胖墩做的呀。

    夜里，江又梅失眠了。

    她一会儿想着自己是会错意了，大概是自己自作多情，或许人家就是为了感谢她照顾小胖墩和她对他的那些帮助也不一定。一会儿又觉得陈之航的确是喜欢上她了，感谢她可以像原来一样送粮食、送布匹，可这次送的是玉钗呀。

    不过，如今她带着小包子过得很是舒服、自在，所以也真的没想过再找个男人嫁了。封建社会的女人本来活着就不容易，干嘛再找个绳锁把自己束缚起来呢？

    不管了，打定了不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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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说媒（求首订求支持）

﻿    黄芝娘又领着人送来了布料和绣钱，.万师傅专程来实地考察，看建个怎样的桥。

    江又梅和黄芝娘领着万师傅去了碧水溪。江又梅本来想在自家院子旁边建桥，后来想到桥建好后肯定很多牛车都会从这里过，她可不希望自家附近太热闹。所以就把万师傅领到了离她家最近的孙大强家旁边，在那里的溪上建。这里的溪水只有五六米宽，万师傅说半个月的功夫就能建好。

    孙家人可高兴坏了，这下他们出行方便多了，都出来请万师傅去家里做客。

    赵大娘也出来看热闹，她家离孙家只有几十米的距离，知道在她家附近建桥也是兴高采烈，拉着江又梅和黄芝娘说着感激的话，“谢谢你们东家了，不仅让我们挣钱，还建了桥，以后我儿赶车回来可以走好路了。”

    江又梅对村里的人说是崔青正为了送布和取货方便所以决定建个桥，陈之航出了银子也只有当个无名英雄了。

    铁锤媳妇现在对江又梅也改观了不少，笑着请他们去家里喝茶。

    因为万师傅是个男人，不好在寡/妇家吃饭，江又梅就把他和黄芝娘都请到了江大富家，由老爷子和江大富兄弟陪着吃了顿饭，并且把里正夫妇也请了来，这可是村里的大好事。万师傅和黄芝娘理所当然地受到了热情款待。

    孙大强和他爹主动拿着猪肉和两斤酒来了，赵大娘也拿了些蛋和菜疏来。

    黄芝娘走之前把江又梅上次的设计费给了她，一共是八百文钱。这次就照上次的样品做，就没有设计费了。万师傅和黄芝娘走后，江又梅又把布料和活计算了一下，第二天招集人来照着上次的份额把活计分了一下。

    小卫氏又提意见了，“我家桃子的两个姑子还要来咧，她家应该分三份了。”

    江又梅对这个小卫氏真是有些无语了，“那要都像这样，别人一家都来咋办？”江又梅说，“以后都照着上次的份额分。”

    “我是你大伯母，怎会和别人家一样？”小卫氏嚷嚷着。

    里正娘子不高兴了，“山子娘还是梅子的亲娘咧，也没有见人家多要。见天的就你事儿多，操心了亲闺女，还连着亲家的闺女都一并操心。”

    卫氏也觉得大儿媳实在丢脸，“我说书子娘，你要再多话就进屋别出来了。”

    江又桃也红着脸瞪了一眼她娘，“我娘说笑咧，我的姑子可没来。”

    这次的活计十五天完，依然一天五文。

    过了几天，万师傅陆续领着人运来了石头等原料，五六个人忙忙碌碌，小桥十二天就建好了。

    桥建好当天，孙家旁边着实热闹了一番。许多人都到桥上走了走，赵老头还专门赶着牛车在桥上来回走了一圈。

    如今西河村和东河村有两座桥了，总得有个名字不是？人们就请王先生起个名儿。王先生想了想，说，“就按小桥所在的地方取吧，村里清水河上的桥就叫清河桥，村旁碧水溪上的桥就叫碧水桥吧。”

    碧水桥咋说也要花个十几两银子，江又梅心里还是挺感激陈之航的。钱虽然不多，但心意还是领了。这不仅方便了他们来拉鱼，更是方便了自家。

    只是买车计划暂时搁浅了，小包子不同意。

    “娘啊，买了牛车谁来驾呢？”小包子说，看到娘亲跃跃欲试的表情马上一瞪眼，“别跟我说娘亲想赶车，你到镇上、县上看看满街的牛车，有几个妇人赶的？即使有几个，那也是老妇人。像娘这样年青俊俏的妇人坐在车前头赶车，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她怎么忘了她家有一个人小心大的“大男人”呢。

    “咱买车也不一定非得娘自己赶呀，咱找你外公或是谭家叔叔帮忙赶也行呀。”找个私家专职司机总可以吧，那不是更拉风？想她前世还没享受过这种高规格的待遇呢。

    “娘啊，也亏你想得出，咱家的银子真的多得像碧水溪的溪水流都流不尽哇？”小包子炸毛了，声音也高了起来，双眼瞪得溜圆，“咱家又不是赵地主家，家财花用不尽，才找专人赶牛车。”

    小屁孩这次十分强势，不留一点余地，坚决不同意现在买车。

    成为有车一族的梦想没能实现，江又梅只得把心思又花在了自家房子的设计上。江又梅和江大富商量好了，过段时间是农闲，就可以盖房子了。现在她几乎每天都在修改着图纸，纠结着一些小细节。

    这段时间，虎娘的腿已经痊癒了，现在它经常天不亮就领着两个小崽去东灵山游玩，顺便教一些技艺，晚上才回来。此时动物们都在忙碌存储过冬的能量，所以娘三个每天都会带些野物回来。

    两个小崽的进步可以用日新月益来形容，偶而提早从南灵山回来，小包子就会领它们到院子后面的空地玩耍。只要小包子一声令下，两个灵巧的小身影便会像箭一样飞奔出去。小包子振臂一挥，竹呼球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一道弧线飞出，才刚落地就会被狂奔过来的小崽刁起跑回去交给小主人。虎娃冲力要大些，但狗崽要更加灵敏些，各有特点。

    这天，虎娘又领着小崽们出去了，江又梅一个人在家跟图纸奋斗的时候，院门又响了。她打开门一看，是一个头戴大红花、穿红着绿的大婶，这是典型的媒婆形象嘛。

    “大婶，你好像走错门了。”江又梅愣愣地说。

    媒婆一甩帕子，张嘴一笑，脸上的白粉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廉价的香风也强势袭来，道，“你是林家娘子吧？”看江又梅点点头，又笑着说，“那我就没走错。林家娘子还不快请我进屋坐坐？”

    江又梅咳嗽了两声，只得让开身请她进去。坐定，又上了茶，媒婆才坐直身子甩着帕子说，“恭喜林家娘子，贺喜林家娘子了，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你说人家的。”

    江又梅一愣，冷笑着说，“既然你喊我林家娘子，就该知道我是嫁过人的了，咋还来说这些？”

    “当然知道你是嫁过人的了，可你相公已经死了五年了，守也守够了。乘着现在还算年轻俊俏，也该找个好人家嫁了。托我来的人家也是知道这些情况的。”

    “噢？是谁家托你来的？”江又梅问，心想那疑似桃花还不知道该咋办，又飞来了朵粉嫩嫩的大桃花，看来这具身子还是有些魅力的嘛。

    “哎哟，那家人可是真的不错，后生还没娶过亲，人长得俊俏又白净，关键还识文断字，上过两年私熟。而且家里公婆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相处，那真是十里八村都找不到的好人家咧。”

    这么好的人和人家能看上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江又梅还真有些好奇，“这么好的人家咋不去找黄花大闺女，咋找上了我家？那到底是谁家呀？”

    “就是你们西河村赵世方家的二狗子，虽说比你小了四岁，但女大四抱儿子。成亲后准能三年生两，四年生三。哎哟，将来你们子孙满堂过上好日子可别忘了我的好。嘿嘿嘿嘿。”媒婆拿着帕子半捂着大嘴自顾自地说着。在她想来，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找个童男子，睡着还不得笑醒了，这好事林家娘子是不可能拒绝的，所以也没注意到江又梅此时气急坏的样子。

    哪成想媒婆的话一出口先是差点惊掉江又梅的下巴，后是气得她浑身发抖。

    她腾地站起身，不客气地说道，“大婶，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话能恶心得我至少三天吃不下饭。你请回吧，去告诉那家人，别作春秋大梦了。”

    “哟，你怎么说话咧。”媒婆还想努力一下，把这个谢媒钱挣到手，缓了缓语气说，“我说林家娘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带了个拖油瓶，那二狗子配你是足足的，可别眼睛长在头顶上。再等几年你人老珠黄了，就是那死了婆娘的老鳏夫也不见得愿意娶你了。”

    “我江又梅就是再不好，也不是那坨臭狗屎能肖想的。你走吧，快走，去告诉那一家子臭狗屎，臭不是他们的错，可到处糊着恶心人就是他们的错了。如果不死心再来惹老娘，老娘就真的砍死他。”江又梅指着门外咬牙切齿地高声说。

    “哎哟，还没见过你这种泼辣小寡/妇咧，人家可是童男子，能看上你这个二道货就该烧高香了，还说这种话。”媒婆不高兴了，想她说了二十几年的媒，还从来没有这么没面子过。

    “他个童男子那么好，你这个老二货嫁给他就是了，跑我家来喷什么粪，滚，滚出去。”这件事本来就让她恶心得受不了，死媒婆还说这种话，气得她顺手拿起扫帚边骂着粗话边像赶苍蝇一样把媒婆赶出了院子。

    媒婆都跑出院子好长时间，她还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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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算计

﻿    这个媒婆是大湾村的，本来西河村也有一个赵媒婆，但狗子娘找上门说二狗子想求娶江又梅的时候，.西河村和东河村的人都没忘江又梅拎刀砍二狗子的事情，还好心劝了狗子娘一句，“二狗子和梅子结了那么大的仇，人家能同意嘛。这结亲可是结的好，不是结的仇。”

    结果狗子娘还不高兴了，“我家二狗子可还未结过亲咧，求娶她个寡/妇她还敢嫌弃？”

    “算我说错了，人家是不敢嫌弃。我没本事说下来，你找别人吧。”赵媒婆把狗子娘拿来的几个鸡蛋还给她，也不想跟这个拎不清的婆娘费话。

    狗子娘又去找了东河村的一个媒婆，人家也不敢接，就去大湾村找了这个宋媒婆。

    宋媒婆一听有活计当然要接了，又听江又梅是被娘家赶出去的小寡/妇，还带个儿子。而求娶的人家条件貌似不错，也没嫌弃，觉得这个谢媒钱是拿定了。

    等她高高兴兴上门说媒，却没想到被人家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二狗子还在家委屈得不行，撅着嘴跟他娘嘟嚷，“娘唉，干嘛让我娶那个憨寡/妇，那寡/妇不只憨，还泼，上次差点把我砍死。还有那个拖油瓶，忒地讨嫌。”

    狗子娘哄着他，“二狗啊，那小寡/妇虽然又憨又泼，但人家有钱呀。听说她领着咱村好多妇人给县城里的绣店做活计，又设计了些精巧的活计卖给县里，钱啊多了去了。你看人家现在买了地准备盖大瓦房咧。等把她娶到手，她的钱还不是你的钱，到时把她晾到一边，像赵地主一样再纳个美妾不就行了。”

    二狗子想想这样也还不致于太委屈自己，可一想到小包子就头疼，“可那个小拖油瓶，年纪不大，却是忒精忒讨嫌。”

    “傻了吧，”狗子娘嘴一撇，“那拖油瓶是林家的种，等你们成亲住的是旁边的新瓦房，拖油瓶当然只能住在林家原来的那个破院子。到时你可是他的长辈，怎么整治他都不为过。”

    也是了，早前怎没想到咧。二狗子嘿嘿笑了起来，等自己成了那小兔崽子的继父，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他，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人正在畅想美好未来，就看到宋媒婆气急败坏地进了院门，“那臭婆娘真不识好歹，拿着大扫帚把我打出来了。”就把江又梅怎么说的，怎么拿扫帚把自己打出来的事说了。

    “真是晦气，我说了几十年的媒还没碰到过这事儿。”说完，又伸出手来，“我跑了大老远的路，虽然没说成，买碗糖水的钱你们还是应该给两个吧。”

    “咋？亲没说成还想要钱？做梦吧。”狗子娘可不干，这亏本的买卖她还没干过。

    “哟，我干了这行当几十年还没碰到过你这样的贼婆娘，我来来回回地跑了十几里的路，你还想一个子儿不掏？”宋媒婆还真没碰到过这样的，谁没事去得罪媒婆呀，那张嘴一张，可以成就一对姻缘，更可能戳破一对姻缘。

    结果她今天还真就碰上了这么个人，说破了嘴皮狗子娘就是一文不掏。

    宋媒婆冲着狗子娘狠狠吐了一口吐沫，气冲冲地跑了。

    母子两个没想到是这种局面，二狗子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臭婆娘，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咧。”

    “你跟银子有仇啊？”狗子娘骂道。

    “现在是她瞧不上我，我有啥办法？”二狗子不高兴地吼了一句，“不跟你啰嗦了，你说过给我两文钱打酒喝的，现在拿给我。”他伸出手来。

    “我上哪儿找钱给你？”狗子娘拍开他的手，看二狗子有些急了又说，“二狗啊，你一个大男人，整治那小寡/妇还不容易？你听娘说，……”

    两人一阵嘀咕，二狗子问他娘，“这能成吗？”

    “听娘的没错。”狗子娘边说边掏出两文钱，一脸肉痛地给了二狗子。等到时候那小寡/妇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再把她的钱弄到自己手里，看老娘怎样治她。狗子娘心里冷哼着。

    江又梅不知道有人没死心，还算计着她。她还在生气，那句三天吃不下饭真不是夸张，她想着二狗子的那幅鬼样子就想吐。

    看到太阳已经偏西，又该做饭了。自己吃不下，就给小包子烙几个葱油饼吧，再炒个韮菜炒蛋，弄个鲫鱼汤。

    小包子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然后牵着三只羊去吃青草。现在的小羊已经开始吃青草了，虽然这里是南方四季长青，但嫩草已经很少了。小包子乘上学和放学的时候总是观察自家附近哪儿有嫩草，然后领着羊来吃。现在虎娘领着两个小崽还没回来，所以他牵着羊可以去通往村里的那条小道上或土坡上，偶而有人经过也无所谓。

    喂完羊，把它们带进后院窝棚里，小包子就洗手准备吃饭。

    他觉得娘亲今天很是奇怪，嘴巴咋翘得老高。“娘亲，今儿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儿子，你这几天上学和放学都要警醒些，特别是看见二狗子就躲远点。”江又梅怕二狗子把气出在小包子身上，就嘱咐他说。

    想了想又说，“算了，这几天还是我送你到桥头吧，回来的时候也找个人陪你。”

    现在小包子、亮子、三柱子上学都是从碧水桥上走，比原来近了许多。平时三个人约好谁先到桥头就在那儿等着，等三个人到齐后再一起过桥上学。

    “娘亲，出了什么事吗？二狗子那个瘪孙又干坏事了？”小包子急切地问，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个坏人了。

    江又梅就把今天的事情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

    这可了不得，小包子一跳老高，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瘪孙，一肚子坏水，他怎么敢肖想我娘亲！我要宰了他。”说着要冲进厨房拿菜刀砍人。

    江又梅一把抓住了他，“你现在这么小，宰得了谁？怕还没到跟前就被人治住了。娘之所以跟你说这事儿，就是怕他有了这个脏心思再想出什么坏主意对咱们不利，咱娘俩要早作提防才行。”

    小包子冷静下来，“娘啊，咱家离村里远，儿子还真不放心一个你妇人在家，从明天开始你白天就到外婆家去吧。”

    “娘没事，娘出去洗衣、担水带把刀防身就行了。就二狗子那个软蛋不敢把娘怎地。”看小包子还不放心，又说，“上次娘那么厉害威猛，儿子忘了？”

    想到娘亲提把砍柴刀把二狗子从西河村追到东河村的情景，小包子咧开嘴笑了起来，“也是，那二狗子就是个怂蛋。明打明的还真不怕他，就怕他耍阴的。”

    “嗯，咱们都小心些。特别是你，如果走在河边或是桥上，最好身边有个人。你太小了，别着了他的道。”江又梅说。

    晚饭小包子比平时多吃了两张饼，他要多多地吃饭，快快长到赵大伯那么壮，才能够保护娘亲不受欺负。此时，他无比后悔原来为什么不好好吃饭，真是省了芝麻丢了西瓜。

    娘俩刚吃完饭，就听见院门响了起来，应该是虎娘母子三个回来了。

    小包子现在警惕性极高，开门前先问了声“谁”，听见两个小崽的吼叫声才把门打开。

    这次虎娘竟刁了只死狍子回来，两个小崽一个刁了只野鸡，一个刁了只野兔，献媚地围着江又梅和小包子打转，久久不愿把猎物放下，这是它们第一次自己刁着野物回来。

    小包子呵呵笑着蹲下顺着它们的毛，“知道你们两个能干，都能自己猎野物了。”两个小崽这才放下野物，还不停地向着小包子甩尾巴，就像两个得了表扬的孩子，臭屁得不行。

    江又梅笑笑摇摇头，这两个崽子都成精了。她把狍子拖到屋檐下，想着等明天找江大富来帮忙把狍子卖掉，兔子自己吃，鸡拿回去给江又山炖汤喝。江又山喝清泉及吃张老大夫的药病情恢复得比较好，江又梅前段时间又拜托陈二，请他去省城送鱼的时候到张老大夫那里再买一个月的药。

    江又梅舀出水缸里的清泉给它们在院子里喝，让小包子到堂屋里去学习。

    两个小崽喝了个肚圆，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堂屋找写大字的小包子玩。虎娃立起身趴在小包子的大腿上不停地拱着，小狗崽就扯着小包子悬着的小短腿使劲晃。

    小包子学习的时候是很认真的，他表情严肃地一笔一划地写着，并不理会它们的骚扰。江又梅赶紧过去把两个小东西抱出来，“别打扰念哥哥学习，他的大字写不完，明天会被先生打手心的。”

    把小崽抱到院子里，虎娘又在柳树下假寐，小崽去拱了拱它们娘的肚皮，现在它们已经不吃奶了，所以拱了两下不好玩，又跑回堂屋找小主人。看到江又梅在一旁瞪它们，就老老实实地爬上大椅子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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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妖怪

﻿    再说二狗子家里，狗子爹看他婆娘和儿子天晚了也不睡觉，.就骂着婆娘，“大狗的床单子都被屎尿霉烂了，也不知道洗洗，成日家地搞鬼。”

    狗子娘没理自己那没出息的汉子，想着连个寡妇都要圈大院子建大瓦房，自己的男人却是连自个儿的婆娘娃儿都要挨饿。

    等到子时，狗子娘从床上悄悄爬起来，来到外面，二狗子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了。她把二狗子送到外面，小声地反复念叨着，“娘不会看错，她家院子后面摞的几块大石足有半人高，从那处进去轻省着咧。”

    二狗子的腿肚子有些钻筋，“娘唉，我害怕，她不会把我打出来吧。”

    狗子娘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打了你也得受着，只要半夜你在她家里出现，凭她多少张嘴也说不清，到时还不得乖乖嫁给你？快去吧，如果你明早还没回来，娘就叫几个快嘴的婆娘去她家看你们。”

    为了那个大院子和小寡/妇手里的银子，此刻二狗子也决定拼了。

    此时虽已夜深，但满天星光煜煜，又细又弯的下弦月在繁杂的星空中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芒，二狗子奔命一样快步向江又梅家跑去。路过孙大强家院子时，看见从碧水桥上过来两个人，吓得脚步一顿。

    “二狗子，这大半夜的你往哪里跑？”是二狗子的堂兄二黑和同村的冬子，这两个人和二狗子是一路货，经常一起喝酒斗狠。

    二狗子一看是他们心就放了下来，“是你们啊，吓我一大跳。”

    “这么晚了你奔命一样去干啥？”冬子也在一旁问。

    “嘿嘿，这黑灯瞎火的能去干啥？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二狗子得意地说完，又向南灵山方向跑去。

    冬子说，“黑灯瞎火的往南灵山跑，总不会去打猎吧。”

    “管他去干啥，不怕死的他去就是了，快走吧，回去睡了。”二黑拉着冬子回村了。

    二狗子跑到江又梅家的院子后面，那里还真有几块大石。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破布把脸蒙住，轻巧地爬上墙跳进院子。路过窝棚时，听见里面的几只羊哞哞叫了起来，还试图冲开小木门。旁边的鸡圈也炸了锅，咯咯咯咯地跟着叫起来。他的心一紧，脚步顿了顿，这家人讨嫌，连羊和鸡都这么讨嫌，等老子把那个憨寡/妇搞到手，把你们统统杀了炖肉吃。

    他轻手轻脚地跑到前院屋门前，从兜里掏出一块竹片准备插进门缝刨门栓，结果门根本没插，难道这个寡妇还有相好的？不然怎么院墙外有大石，屋门也不插，感情是专门方便野男人的。想着不知哪个男人竟比他还捷足先登，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真是吃大亏了，等收了这小寡/妇一定要好好治治她，出出这口给他戴了大绿帽子的气。

    他轻轻推开门进去，走进堂屋，射进门的星光把屋内照得透亮。二狗子眨眨眼睛，看到左右两边一间屋子是锁着的，一间是关着的，他就向关着的门走去。

    此时他的心里还是比较雀跃的，那寡/妇老是老了点，但模样还过得去，皮肤也比较白嫩，关键是不像乡下妇人那样粗鄙，有一种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他轻轻推开门，准备找准床的位置来个猛虎扑食。

    可是他看到的那是两道光什么啊，眨眨眼睛再看，竟然是一双又大又圆的蓝绿色眼睛正一闪一闪地看着他，这双眼睛在透进来的星光照射下更是蓝莹莹得渗人。

    二狗子吓得屎尿齐出，大叫一声，“娘唉，妖怪。”转头就跑，刚要跑出堂屋，就被门坎绊了一跤，脸摔进一团腥臭的毛里，抬头一看，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皮毛，中间还掉出一堆血乎乎的肠子，又惨叫了一声“娘唉”，屁股就被咬住了。一阵巨痛袭来，他又怕又疼竟昏了过去。

    江又梅母子跑出来，扯开蒙面人脸上的破布，一看竟是二狗子，娘两个大骂着使劲往他身上踢了几脚，又吐了几口吐沫。

    就把他拖到虎娘的背上，江又梅领着虎娘到了孙家的大院旁边把二狗子甩下来，又狠狠踢了几脚，才和虎娘乘着夜色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狗子娘等到天亮都没见二狗子回家，想着肯定成事了，乐得差点找不着北，不停地在院子里转圈圈。

    狗子爹起床看这婆娘还没做早饭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我说你这个婆娘疯癫了，大早上的不做饭，在院子里转圈圈，你这样转来转去就能转出糙米稀饭玉米饼？”

    狗子娘竟也没生气，笑着说，“死相，以后老娘就不再吃糙米饭玉米饼这种粗食了，咱还要搬到大院子里去住咧，以后可是要享清福了。”

    狗子爹哼了一声，“享清福？你这婆娘还没睡醒吧，大天亮的还在做梦。”

    “我可没做梦，你看着吧，过不了两天那个小寡/妇就该给咱们做饭、洗衣、倒洗脚水了。”狗子娘笑眯眯地说。

    “小寡妇给咱做饭倒洗脚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快去给我做饭，吃了饭我还要去锄地。”狗子爹催促道。

    “不信你就看着。等咱家二狗和那个小寡/妇成了好事，她不就得嫁给二狗？她家的大院子、大瓦房不就是咱家的了？侍奉公婆天经地义，她还敢造反不成？”狗子娘得意地说。

    狗子爹一惊，“臭婆娘，你说什么？二狗呢？二狗去哪了？”看到他婆娘还一幅得意样子，气得跳脚大骂，“你个蠢婆娘，昨晚是不是教二狗干坏事去了？上次的亏没吃够，你还敢去招惹她。你个死婆娘，你要害死二狗的。”说完一掌推开她就往外跑。

    还没跑出门，就听院门响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狗子爹，快开开门，你家二狗子疯癫了。”

    狗子爹把门打开，孙大强、赵铁锤等五六个男人抬着二狗子涌进门。

    二狗子一身臭味，一脸鼻涕眼泪地哭嚎着：“娘唉，妖怪，蓝眼妖怪，肠子都出来了，都是血啊，啊，啊，啊……”他张开嘴大哭，挣扎着爬起来就跑，“别吃我，别吃我，我再不敢了。”

    狗子娘蒙了，“二狗啊，你咋了？别吓唬娘啊。”

    狗子爹也惊慌地问，“这是咋了？”

    赵铁锤说，“今儿天还未大亮，我赶车去碧水桥，路过大强家院子的时候就听到沟里传来哭嚎声，过去一看，竟是二狗子趴在哪里哭。问他咋了，他只说啥蓝眼妖怪，别吃我的话。”

    孙大强看大家伙都看向他，忙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咧？我正在家里吃早饭，就听铁锤敲门，说二狗子在我家大院旁边的水沟里趴着，我出去一看，果真在那咧。”又恍然大悟地摸摸头，“难怪昨天夜里我家的狗一直在叫。”

    “二狗，是不是那个小寡妇把你吓成这样的？说话呀，是不是那个小寡妇干的？”狗子娘拉住乱跑的二狗子问，“一定是她，那个遭雷劈的婆娘，把我的二狗害成这样。她真是黑心烂肝呐。”说完就大哭起来。

    赵铁锤脸一沉，“五婶子，话可不能乱说，败坏别人名节的事可做不得。”

    “咋是我败坏她名节了？明明二狗昨天夜里就是去的她家。”狗子娘抹了一把眼泪瞪着赵铁锤说。

    赵铁锤听了反过身就给了二狗子一拳，打铁的拳头本就硬，加上二狗子身上又有伤，一声惨叫又摔倒在地上，“别咬我，别咬我。”他边爬边大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孙大强也指着二狗子大骂，“这就是报应，让你干缺德事。”又拉了一下赵铁锤，“打了他还脏了咱的手，咱走，早知道就不管这个畜牲了。呸！”出院门前还回头往院子里吐了一口吐沫。

    “哟，看到没？”狗子娘指着他两的背影对剩下的三个男人说，“小寡/妇就那么香，值得这两个人对二狗下这么重的手？”说完又拉着发疯的二狗子哭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咋叫小寡/妇整成这样的？”

    二狗子甩开他娘的手，把脑袋往裤裆里埋，嘴里只不停地说，“妖怪，蓝眼妖怪，别吃我，别吃我，再也不敢了。”其它的话一概不会说。

    一个男人说，“婶子，先别骂了，快去让二狗子洗洗，把衣裳换了。再去把何大夫找来。”

    江又梅母子经过夜里的那场闹剧，早晨就有些起晚了。小包子怕先生骂不想吃早饭，江又梅就急忙给他煮了一碗醪糟蛋，吃完拿了两块点心就跑了。

    来到碧水桥头，亮子和三柱子都在那儿等他了。

    “念兄弟，告诉你个大好消息，二狗子疯癫了。今儿一大早赵大叔发现他在我家院子旁又哭又闹的，屎尿糊了一身，臭死了。”亮子皱着鼻子嫌弃地说。

    “活该，”三柱子咧嘴大声说，“那个瘪孙肯定是半夜去偷东西被人家打的。”

    虎娘威武，小包子在心里比着大拇指。嘴上却说，“亮子哥，这么好看的热闹咋没去家里叫上我咧？也要我看看那瘪孙发疯的鬼样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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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强娶（一更）

﻿    “我都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被我娘拎回去了，.”三柱子插嘴道，“听说他的白屁股都露出来了，上面还被扎出了两个血洞。”

    “是咧，还糊了好些黄屎，我也是刚刚看了一眼就被我奶拉回去了，我姐因为想去看热闹还被我娘打了两巴掌。”亮子说。

    小包子快乐喷了，拉着那两个小伙伴往学堂跑去。

    江又梅给那娘三个喝了清泉，虎娘又领着两个小崽去了南灵山。江又梅去洗了衣服，捞了鱼，就拎着野鸡把院门锁上去江家老宅。

    刚进村，就看到一些人对她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等她走近了人家看她两眼就散开了。江又梅很是诧异，她又做了什么让人家说三道四的事吗？

    等她到江家，刚要进院门就跟一阵风似的往外跑的李氏撞上了，“娘，啥事这么急？”

    李氏一看江又梅，马上把她拉进西厢，气急败坏地说，“梅子，那个二狗子疯癫了你知道吗？他娘说他昨儿夜里是去了你那儿，现在村里都传开了。”

    江又梅一听乐了，“疯癫了？该，真是老天有眼。”

    “傻丫头，你还乐得出来，你的名声就要毁了，快说说是咋回事，爹给你作主。”江大富急吼吼地走进来说。

    “当然没有关系了，自从上次和他打了架后，根本就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干啥坏事了，被人整治成这样，却把屎盆子扣在我头我，真是太可恶了。”江又梅忿忿地说。

    “我就知道是那个婆娘胡说八道，我这就去撕了她的嘴。”李氏边说边要往外走。

    “慢着，你们娘俩先到上房去，我去把大哥和书子他们叫上。”江大富说着去了东厢，江又梅跟着李氏来了正房。

    江老爷子和卫氏也正在说着这事，又听进来的江又梅说什么也不知道，根本就没见过那个无赖。

    卫氏气得不得了，“老头子，咱得想个什么法子好好惩治惩治那家人。”

    老爷子磕磕烟斗，对刚进来的大儿子一家说，“你们也听了村里那些污梅子的谣言吧？”

    江大学点点头，“现在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刚二弟来跟我们说了梅子是被诬陷的，狗子一家实在是太可恶了。”

    江老爷子冷哼着说，“咱家的姑娘不能让人这么污了去。你们几个妇人先去赵世方家，老婆子带着书子媳妇把他家咂了，见什么就咂什么，梅子就专门护着些你奶。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就把那嘴臭的婆娘给我好好整治一顿，打坏了咱赔汤药钱都认。哼，当咱江家好欺负吗？老大、老二还有书子跟着我后一步去，等妇人们把气出完了，下一步就得咱们男人去给她们撑腰了。”

    一声令下，江家除了江又枣、秀儿之外，所有的女人都涌出家门。

    刚出门，就看见孙大强的娘及媳妇来江家，说了情况后又一起去狗子家。

    离老远就看见二狗子家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这些看热闹的人一看江家妇人气势汹汹地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儿。特别是看见江又梅也来了，都在想这回有好热闹看了。

    这群女人还没进家门，就听见狗子娘的哭豪声，一边哭一边骂，“那挨千刀的小寡/妇啊，她勾着我家二狗昨夜去她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我儿害成这样了。二狗现在一直疯癫着，问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江又梅那小浪蹄子整的啊。你们都看到我儿有多惨了吧，屁股上还被戳了那么大的两个血洞，……”

    还真有妇人附和着她的话，“把人害成这样当然不能轻饶了，一个寡/妇忒轻狂了些。”

    李氏气得三两步地跑进院子，看见狗子娘正拉着几个妇人哭诉着。她上去抓住狗子娘的头发就把她拉倒在地，小卫氏彪悍也地冲上去，骑着狗子娘开始打。

    “让你满嘴喷粪污我家梅子，我撕烂你的嘴。”李氏骂着撕着狗子娘的嘴。

    小卫氏则只一句话，“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这边三个婆娘打成一团，赵家本家的几个女人尖叫着来拉偏架，“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把人家儿子害疯癫了还要打人。”

    孙家、洪家及刚赶过来的谭家女人们也加入了拉架的行列中，实质上是不让江家的妯娌在混乱中吃亏。

    卫氏看这边没她们的事儿了，就领着江又梅和王氏冲进屋砸东西。一阵乒乒乓乓传来，本来就一贫如洗的家就没什么可砸的了。

    瘫在床上的大狗子像死人一样没一点声音发出来，二狗子看见江又梅来了，吓得把脑袋钻进烂被子里，边哭边喊着，“别吃我，别吃我，再不敢了。”赵世方就像傻了一样蹲在屋角，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卫氏三人出来，院子里的战争还没结束，三人看李氏、小卫氏并没吃亏，所以就站在一边看戏。

    二狗子家正乱着，里正及他老娘和婆娘来了。何大夫也被请来，东河村有个猎户被野猪拱了，何大夫才从猎户家过来。

    “都住手！”赵里正一声怒吼，“你们这些婆娘，成什么样子。”

    狗子娘蓬头垢面地爬起来抱着里正娘的大腿，哭诉道，“大伯娘啊，你要给我家二狗作主啊，我家二狗昨儿夜里去了小寡/妇家，今儿一大早就疯癫了，而且屁股上还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个血洞。”

    里正娘和里正先进屋里看了二狗子，屋里一片狼藉，二狗子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停地发着抖，“妖怪，蓝眼妖怪，别吃我，别吃我，我再也不敢了，……”

    赵世方还蹲在角落里捂着脸痛哭着，在另一间阴暗房里的大狗子不时传来几声哀叫。

    这还哪叫一个家？一个没出息的窝囊男人，娶了一个拎不清又好吃懒做的婆娘，两个这样的儿子，想想自己早逝的小叔子，里正娘也动了侧隐之心。

    “你要我做啥主？”里正娘出来问。

    “我儿昨夜里的确是去了小寡/妇的家，却不知小寡/妇用了什么手段把二狗整疯癫了，屁股也被她看光了，她得嫁给我家二狗，端屎端尿地服侍他一辈子。”二狗*哭着说。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晕过去，被王氏一把扶住，她指着狗子娘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呸，凭你家也敢肖想我家梅子，你作梦去吧。”卫氏冲狗子娘吐了一口吐沫，骂道。

    “放你母亲的狗臭屁，”小卫氏跳起来就要去打狗子娘，被旁边的妇人扯住了，就跳脚骂道，“一张纸画个鼻子你好大的脸，别说你家二子狗子疯癫了，就是没疯癫，也只有那只癞皮黑母狗才愿意嫁给他。”小卫氏指着树底下的一只狗说。

    人们看到那只脏得毛都打卷了的黑狗正在向他们甩尾巴，哄地笑出了声。

    里正娘不高兴地瞪了小卫氏一眼，转过头问江又梅，“梅子，你咋说？”

    “我说？我能怎么说？我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今儿一大早到我娘家才听说有人在村里败坏我名声，我还要请您老人家给我作主，求您给我一个公道，他家一家子污我名声该咋办。”江又梅悲忿地对着里正娘说。

    江老爷子带着江家的几个男人已经来了，正站在旁边，看着里正该如何处理。

    老太太人老成精，已经猜出这狗子一家肯定是眼馋人家的钱财了，想打人家的主意，想着半夜三更地跑去坏了人家的名声再把人强娶到手。这钱财迷人眼，也不看看这钱财是不是你能肖想的。虽然心里也气狗子一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但看到他家的凄惨样，若是江又梅这样能干的妇人嫁过来还真能把这个家变个样。

    她早看出江又梅自从疯病好了后，性格就大不一样了。别看平时话不多，却是个好强又能干的，远不像江大富、李氏两口子的憨厚直爽，专爱玩阴的。二狗子被吓成这样，若说跟江又梅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还真不信。这小寡/妇还是要整治整治，不然也太轻狂了些，但要整治也要先娶回来再说。想到那个早逝的老实小叔子，她决定自己就做这个恶人了。

    老太太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又把目光收回来狠狠看了一眼江又梅，才对着狗子娘说，“狗子娘，口说无凭，你说二狗娃昨儿夜里去了梅子家，有什么证据。如果有，那这个主我老婆子就做定了。一个妇人戳了男人的屁股，又把他吓成这样，除了嫁给他就是沉塘了。”里正娘的话一出口，江家人就不高兴了，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吗？

    狗子娘一阵欢喜，马上说，“二狗昨儿夜里亲口跟我说他要去小寡/妇家的。”

    “我也可以作证，”赵二黑站了出来，“昨天大概子时，我和冬子刚下了碧水桥，就看见二狗子往林家院子的方向跑，我们还问他大晚上的干啥去，他说黑灯瞎火的能去干啥？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说着又在人群里找着，指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说，“冬子，是不是咧？我可没说谎。”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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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证据（二更）

﻿    “.”冬子说，随即被他的老娘在后面扯了一下衣服，又说，“我们的确是看他往南灵山方向跑去了，至于是不是去林家就不知道了。”

    “南灵山那片只有林家一个院子，不是去他家还会去哪儿？”狗子娘说。

    李氏已经恢复了些体力，冲着狗子娘骂道，“放屁，南灵山方向那么大的地方，凭什么说就是到了梅子家？”

    “就是，大半夜的进山找母狗也不一定，那么大的娃子，找不到婆娘就只有找母狗了。”小卫氏话一出，又引起一阵哄笑。

    “粗鄙的婆娘，再说这些村妇俚语就滚出去。”里正娘不满地骂了小卫氏一句。

    看来江家的人在大事大非面前还是能站在同一阵营的，这应该是大家长的功劳了，江又梅在心里为江老爷子点了个赞。这小卫氏虽然平时很烦很讨嫌，但今天的表现还真是可圈可点。

    老太太对着江老爷子说，“现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还真是不好断。不过那个地方的确只住了梅子一家，二狗的屁股也确是被戳了两个血洞，总不能说是二狗自己戳的吧？这梅子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梅子的名声也毁了，不如就成就一段好事吧。”

    赵里正不知道她老娘为什么要出这个昏招，但她都这样说了，也不好跟她唱反调，对着江老爷子说，“江大爷，这也是最好的解决法子了。”

    “我家梅子的姻缘还轮不到你们两母子说了算。”江老爷子厉声说，“当我江家是随你们拿捏的软蛋？告诉你们，打错了算盘。你们赵家想强娶我江家的闺女，哪怕是嫁出去的闺女，也不行！”

    老太太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沉下脸来，但想到对方是西河村极有名望的江大爷，又缓了缓口气，“梅子名声已经毁了，谁敢娶她？等二狗子治好了病，也是不错的后生，梅子嫁给她也不亏。”

    “我名声毁了是叫这家人败坏的，而不是自己言行有失。你这样不分清红皂白就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我不服。如果一个男人往谁家方向跑，就是谁家女人的错，照这样说，我们大康朝的所有女人都有错。”江又梅说。

    一句话把老太太说得哑口无言，心想可惜这小寡/妇是江大爷的孙女，若换一家，还不是她说是啥就是啥，也用不着这样大费周折、好言相劝。这狗子一家真是找死，竟找这家人的麻烦。想着就瞪了狗子娘一眼。

    狗子娘缩了缩脖子，突然又大声说，“我还有证据，这个小寡/妇为了让我家二狗半夜方便进她家，专门在她家后院放了几块大石。若大家伙不信，现在就可以去她家看看。”

    她一说完，如愿以偿地看到江又梅吃惊又惴惴不安的脸色，江大富和李氏也是互相对视一眼，慌张不已。

    就继续得意地说，“我不会乱说的，大家伙去看了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我家二狗和这小寡/妇早就好上了。”

    “放你个狗屁，”江老爷子气得大骂，“我江家的姑娘不会做这寡廉鲜耻的事儿！”

    “做没做看了就知道了。”里正也没忽略掉江大富一家三口慌张的脸色，心想这梅子的眼水还真不咋地，咋会看上二狗子这样的货色，可惜了。

    和里正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这一家如此慌张，难道果真如狗子娘所说的他们早有奸情了？甚至有几个男人都在想，早要知道这小寡/妇守不住，自己也该去招惹招惹的，说不定还能就成一桩好事，现在却便宜了二狗子这怂蛋，自己比二狗子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看看人群中楚楚可怜的白嫩小寡/妇，再看看自己旁边的粗糙婆娘，更是后悔得顿足捶胸。

    “走，大家伙都去看看，作个见证，不要赤口白牙说是我们赵家强娶他江家闺女。”老太太颇有气势地说，她当然已经看出江家这些人的脸色，边说边抬脚就往外面走。里正娘子赶紧去扶着她，里正娘子心里一点也不赞同婆婆这么做，不说梅子让她家赚钱这回事，就是冲梅子这个人，嫁给二狗子岂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婆婆的霸道和强势，只有唯唯诺诺地跟着。

    狗子娘领着里正娘及百十号人浩浩荡荡向南灵山走去。

    过了村口孙大强家的院子，绕过一个游着许多鸭子和鹅的大水塘，走上土坡，目光便开阔起来。缓缓向上的地界上遍布枯草及碎石，间或有条浅滩水流跳跃着流向村里，遥遥望见神秘的南灵山一片苍翠，一个残败的土墙院子耸立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上显得更加渺小和孤立。

    这群人闹哄哄地奔向那个孤立的土墙院子，这片平时静谧得只能听到鸟鸣的地界立即喧闹起来。他们走近院子，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却没看见一块可供人攀爬的大石。

    狗子娘傻眼了，里正母子也傻眼了。

    “怎么说？你们可要给个说法！”江老爷子掷地有声地说。

    “肯定是被她夜里搬走了。对，是这样。她把我家二狗害疯癫了，心虚，夜里就把石头搬走了。”狗子娘磕磕巴巴地说。

    江老爷子冷笑着冲里正娘说，“怎么样？她的话你还听得进去？或者说你就想为所欲为地为赵家图谋寡/妇的家财？”

    这个帽子扣的可大了，里正娘被眼前的情况惊得说不出话来。里正赶紧笑着说，“江大爷不能这么说，我娘也是出于保全梅子的名声才出了那样的主意，本意还是为了梅子好。”

    这时何大夫在孙大强的搀扶下赶了过来，“你们不可冤枉梅子，二狗子身上的两个洞我看过了，是被野物那两颗利牙咬的，旁边还有些较浅的牙痕，要仔细才看得见。”又很迷惑地摇摇头，“哎，我见识浅薄，只看过野猪和狼咬过的伤，而二狗子的伤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野物咬的。”

    “哼，我没说错吧，一定是二狗子进南灵山找那什么去了，不知遇到了什么吓出了毛病，竟还来诬陷我家梅子。”小卫氏大声嚷嚷道。

    江又梅悲悲慽慽地哭着说，“我家大郎是为保全大家伙丢的命，可你们却这样糟践我的名声。刚才还要强逼我改嫁给一个疯子，我生是大郎的人，死是大郎的鬼，我这就跳进碧水溪以死明志。”又转过身对着江老爷子夫妇和江大富夫妇叩了三个头，“梅子已无颜再活下去，你们的养育之恩容我来生再报，念儿就托付你们了。”

    站起身就向碧水溪边冲，被旁边的赵大娘婆媳死命拉住，卫氏、李氏过来和江又梅抱头痛哭。

    老太太愣在那儿不知道该咋办，她明知道这小寡/妇是在演戏，还是觉得二狗子的伤和她脱不了干系，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气得干瞪眼。

    “梅子，你不需要跳河，我倒要看看谁敢强逼我的孙女改嫁。”江老爷子也瞪起了眼睛，“这西河村他们母子霸道，咱没处说理。但大康朝的地界还大得很咧，新皇又仁政，咱活不下去了就进京告御状。”

    “爹，哪需要跑那么远的路？咱直接到县城找陈府就行了，他家的姑奶奶可是省城游击将军的夫人，找他给咱作主。”江大富扶着老爷子说。

    “对啊，爹，陈府小公子前儿还在梅子家住了几天，在咱家也吃过饭，咱找他们准没错。哪需要您千里迢迢进京告御状。”江大学也说。

    “哼，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江老爷子冷哼着。

    里正可是真吓着了，原来那个富贵的胖公子竟和省城的大官是亲戚，可不能让他们去告状，不然自己是怎样死的都不知道，忙向自己的婆娘递了个眼色。

    里正婆娘会意马上走过去拉着梅子掏心掏肺地说起来，“梅子啊，我婆婆也是好意，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不愿意不嫁就是了，那二狗子就是一坨屎，哪儿配上你？我婆婆也只是问问罢了。这都怪狗子娘胡说八道，老人家心肠软，又慈善，被她蒙骗了也情有可原。”

    大家伙一听农忙时跟着念小子到处跑的小公子竟有那种身份，都很吃惊，虽然不知道游击将军到底是多大的官儿，但只要是将军肯定就是大官儿。又看到里正的态度有了转变，马上都纷纷出言谴责狗子一家丧尽天良，他们早看出是二狗子自己招惹到什么野物，与江又梅一点关系都没有，云云。

    狗子娘一看风向变了，吓得脚底抹油偷偷溜了。

    老太太看大势已去，给赵世方家谋个能干媳妇的希望落了空，真没想到江家还有那么广的人脉，也是有些后悔。但看到那小寡/妇的装模作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别人看不出来，她可不会看错，这小寡妇言语不多却句句要害，厉害得很咧，却假扮可怜，真真可恶。

    老太太看里正夫妇忙着给她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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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人参

﻿    江又梅余光扫到老太太看她眼里露出的恨意，.别人善意，她会与人为善。但别人都欺到头上了，尽管是西河村最霸道的老太婆，她也不惧。

    这场闹剧最终以里正亲自给江又梅正名而收场。至于狗子家虽然坏事做绝，但江家已经砸了东西打了人，而且二狗子这辈子或许就这么疯癫下去了，里正代为求情，罚赵世方给江老爷子下跪赔罪，狗子娘一年内不许出院子，江家就不再追究他家了。

    赵老太太和里正母子两个气得真想把那惹事的婆娘休回娘家，可这个破败的家和一个瘫子、一个傻子实在是不能没个女人。这个婆娘走了谁还会再来？

    这妻贤夫祸少，古人诚不欺我也。里正心里很是为自己拽的这句酸文得意。

    闹哄哄的人群散了后，江又梅本来想请江家一大家子及帮了他们的孙家、洪家、谭家、赵铁锤家去她家吃饭，但江大富说，她家连桌椅碗筷都不够，去借又要走那么远，还不如到江家老宅去。此时已经晌午，做席是来不及了，就晚上请吧。

    江老爷子领着一队人先走了，走之前江又梅悄悄跟卫氏说不需要再买肉了，自家还有只才在陷井里套的狍子和野兔，做席足够了。卫氏本来还在心疼着老二家要花多少钱才能办下这么多人的席面，听说有一只狍子和野兔，这肉菜是足足的了，很是高兴地点点头。

    江大富留下来把狍子处理完就拿着肉回江家老宅了。江又梅把下水洗干净和着兔子在家卤好也拿回了江家，又拿出一百文让江又枣到江又书铺子里打了酒。

    大伯娘很是高兴，书子不仅赚了酒钱，今晚他们还可以敞开肚皮吃肉。她可看到了，整整一只狍子咧，连下水都拿来了。而且，江又梅还给枣子拿了块大红色的绸缎，这绸缎一看就值钱，正好可以给枣子做嫁衣。

    江又梅没有留下来吃晚饭，理由是她此时心力交瘁，伤心欲绝，实在没有心思留在这里吃席，就拿着够她和小包子吃的菜回了自己家。

    晚上小包子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又要冲进厨房拿刀砍人，被江又梅抓住了。江又梅想是不是自己给小盆友做了个坏的示范，让这小屁孩动不动就提刀砍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你那天还说娘提刀砍人不对，你现在咋也一冒火就提刀？”江又梅抱着小包子说。

    “娘啊，我一听他们这么欺负娘心里就特别难受和气忿，”小包子难过地说，“都是儿子没本事保护不了娘，让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如果，如果虎娘昨儿夜里不在家，不知道后果会怎样。”说完抱着江又梅的脖子呜呜噎噎哭了起来。

    江又梅用脸颊蹭蹭小包子挂满泪水的脸蛋，“傻儿子，你现在还小，是个不能自保的小孩子。娘是大人，才该想尽办法保全自己和儿子，所以你不要难过。娘的本事大着咧，他们欺负不了娘。等我儿把本事学好，身体也长强壮了，那时娘也老了，就等着儿子来护着了。”

    小包子听了才稍微好了些。

    “这次祸事都是钱财惹出来的，这么大的地方光咱娘两个住还真不保险，虎娘也不是每天都在家。以后咱家挖了渔塘建了新房，肯定还会有见财起意的歹人，那时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江又梅作了一大堆的铺垫，迟疑了一下说，“娘想着咱是不是买几个下人，……”

    小包子一听吓了一跳，果真飙起了高声，“娘，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咱家这么穷，咋可能买下人咧？”

    “咱家现在可不穷，我敢说赵地主家也不一定能比咱家富。”江又梅肯定又得意地说。

    “怎么可能！娘气糊涂了还没清醒吧？”小包子担心死了，娘亲可别又像原来一样犯病说糊话，他忧心冲冲地看着娘亲，瘪着嘴又快哭了。

    江又梅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来到卧房，把大箱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竟是一大一小两根人参。

    可能是泡了清泉的缘故，人参依然如刚拿回来时的鲜嫩饱满。

    小包子没见过人参，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长得好像萝卜哦，就是须须长了些。”

    “儿子没见过吧？这是人参，值大钱咧，是上次虎娘受伤那晚带回来的。”江又梅说，“过几天娘就到省城去把它卖了，具体能卖多少不太清楚，但几百两银子是少不了的。”

    小包子惊讶得张开嘴半天闭不上，“这东西这么值钱？娘没搞错吧。”

    “娘当然没有搞错。”江又梅把人参小心冀冀地包起来重新放进箱子锁上，“这人参是最珍贵的药材，有时候是可以救命的，也是补身子的最好补品，大户人家都喜欢吃。这次就卖这根大的，小的咱先留着。”

    小包子还是不太确定，“娘没有逗我玩？这像萝卜一样的东西真能值那么多银子？”

    “娘今天哪有心情逗你玩，年份久的人参确实值很多银子。越年久的越值钱，那根大的至少有几百年以上，也有可能上千年，可是值大钱咧。只不过有些根须断了，否则能卖上千两也不一定。”江又梅十分惋惜地说。

    小包子在确信了娘亲没有乎悠自己，家里或许又会多出几百两银子的时候，竟有了种不真实的爆发户的感觉，迈了两步就拉着江又梅的衣襟傻乐着说，“娘，我咋觉得走路都轻飘飘的咧？”

    江又梅笑着把小包子抱起来，“娘刚开始看到这人参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慢慢就好了。”

    于是娘俩边吃饭边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娘早就打听好了，买一个壮劳力十两银子就够了，买一个可以干活的丫环或年青妇人大概五两银子。娘想最好能买一家人，男人可以侍弄渔塘和干些粗活，又可以赶车守院子。女人可以喂猪、喂鸡，帮着娘做些家务活。以后咱家可大了，娘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小包子听娘亲描绘着美好前景也是倍感欢心鼓舞，但又无比纠结，从本心来讲他一点都不想买下人，不仅买人要花钱，关键还得养活他们，供吃供喝，这得花多少钱？家里的钱多了可以存着细水长流地慢慢用呀，干嘛非得一下子花去那么多。

    江又梅看出小包子心底的矛盾，就说，“他们来咱家可不是吃白食，干活挣的钱养活他们还绰绰有余。渔塘里的鱼能卖钱，养的猪和鸡能卖钱，如果会做绣活也能赚钱，还能和咱们作伴不让外人欺负，是不是一举两得呀？”

    小包子一听除了买人的时候花些钱外，不再需要他额外拿钱养活他们，还能做事挣钱，好像自家也不吃亏。就点点头，“娘说的是。不过娘啊，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买块地就有人打坏主意，那咱连下人都买了，外人还不知得咋眼红咧，到时别再搞出别的事。”

    “儿子考虑的周到。这些娘也想过了，娘之所以想买一家人，就是对外不说是咱家买的，只说他们是租咱家院子住着，只是咱家的房客，偶而帮着咱们做些事。”

    说服了小包子，江又梅松了一大口气。

    小包子晚饭吃得极多，不停地打着饱嗝。江又梅都拍他会胀坏了胃，不敢再让他添碗。

    “娘啊，让我再吃一碗吧，吃多些我就可以快些长得高高壮壮，二狗子他们就不敢来欺负娘了。”小包子抱着碗求他娘再让他吃点。

    江又梅只得对他进行了健康教育，讲了长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要长期多吃多锻炼才行，等等。

    虎娘三个晚上没回来，江又梅夜里也没睡安稳。一个是惦记虎娘，想着半夜要起来给它们开门。自从昨夜和虎娘一起把石头搬走，她也不敢再在院外放石头了，那样不仅方便了虎娘，更是方便了贼人。再一个就是心里还真有些怕了，虎娘在还好，虎娘不在出了事还真不好办。

    第二天又到了陈府来取鱼的日子。送走小包子，江又梅就去洗衣，挑水浇菜地。一会儿，江大富两口子来了。他们讲了一下昨晚做席的事，办得非常丰盛，男人们喝得高兴，妇人孩子们吃得高兴。又说了吃过晚饭里正夫妇来了，还送了礼，江老爷子称病没见，江大学和江大富接待了他。如今他也不敢拿大，被两兄弟讽刺挖苦了一番。

    还有就是江又山得知了二狗子一家和里正老娘欺负人的事，气得有些犯了病，觉得自己是大哥，却帮不了经常帮自己的妹子，心里很是难过。

    “正好我这几天有事要去趟省城，如果大哥能支撑住，就和我一起去，咱坐船也不累，请张老大夫诊了脉，开的药才会更精准些。”江又梅说。

    “你又要去省城？那么远的路，你一个女人不方便，再带上你大哥不是更不方便？还是让你爹和你们一起去吧。”李氏也想让江又山去省城把病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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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卖参

﻿    “嗯，我也这么想，.”江又梅说。

    “该忙的都忙完了，地里的农活也侍弄得差不多了，咱们三个一起去。”江又富点点头。

    江又梅又说了下自己想买下人的想法，江大富虽然不知道女儿到底有多少钱财，但知道肯定少不了，而且每个月的进帐也挺多，所以觉得买几个下人回来孤儿寡母要安全得多，自己也能少操些心。就赞同地说，“成，咱们这次去省城看看有没合适的，不行回县城或镇上买也成。”

    李氏节俭惯了，觉得买下人有些划不来，而且也不是他们这种人家都够肖想的。但女儿如今主意极大，她的话也不见得听得进去，所以就没说话。只是后来跟江大富叨唠了好一阵子，被江大富斥责了几句就不敢再说了。

    这次是陈二领人来的，他们把鱼弄上马车，江又梅就和他说了想去省城给江又山看病，顺便找崔青正卖几样饰品，不知道他在不在省城。

    “崔少爷在省城咧，前几天我去姑太太家送鱼还碰到了他。”陈二说。

    江又梅请陈二及车夫在家里由江大富陪着吃了中饭就走了。当然每次回去都少不了一大食盒的蛋糕，一大筐菜疏，这次又拿了一小缸才做好的辣白菜，还有给小胖墩的信和一个他要的特别些的荷包及布艺多脚小蜈蚣。又拿去了一罐醪糟，这也是陈老太爷点名要的。陈老太爷要的东西比小胖墩还多，现在老头学聪明了，也不让江又梅教厨娘做吃食了，因为他已经吃出来厨娘做的比江又梅做的差太多。

    当然陈府也没少送东西，除了小胖墩的信和桂花糖，还送了十斤大枣、十斤糯米、十斤柑桔。

    江大富夫妇回去的时候真是大包小包，拿了五斤大枣、八斤柑桔、两斤桂花糖，及一小缸辣白菜。

    两口子回去后兴冲冲地每样给江老爷子和大房拿了些，结果李氏刚出来就听见小卫氏的大嗓门从窗内飘出来，“这腌菜也好意思拿来送人，真是越有钱越抠门。”把李氏气得直锤胸口。

    江又书说着小卫氏，“娘，你说什么咧，人家拿来的红桔和糖你看不到，只拿腌菜说事。梅子能干，她能送腌菜给咱们，指不定这腌菜好吃咧。”

    “大哥说对了，真是好吃得紧咧，娘快偿偿。”这是江又枣惊奇的声音。

    “还真是好吃咧。”小卫氏吧嗒着嘴说。

    咋不撑死你，李氏心里冷哼着进了西厢。

    正房的老两口此时正笑眯眯地品尝着红桔，卫氏一脸满足地说，“咱现在也借了梅子的不少光，这红桔原来咱只在过年的时候才舍得买几个祭祖用，你看这不年不节的竟拿来这么多，足足有两斤咧。还有这大红枣，看着这品相就不会便宜了，这里也有一斤多了。”

    江老爷子点头表示认同，“陈府富贵，这些东西咱们稀罕，人家可是平常得紧。相反却稀罕那不值钱的新鲜菜疏、醪糟这些拿不出手的乡下东西。”

    去省城的头一天，江又梅先把一些好东西都藏了起来，又同江大富夫妇一起把羊牵着、鸡笼提着，背了一背篓的东西去了江家，他们在村里招摇走过，感觉她家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到了江家老宅。

    虎娘一家三口当晚回来了，虎娘拖着一只野猪，虎娃拖着一只羊，狗崽刁着一只野鸡。这么多野物江又梅还真弄不动，明天一早就要去省城，只得又去了江家把江大富找来，看怎么处理。

    江大富说正好李员外今儿从镇上回了东河村的老宅，这些有钱人都好这口野味儿，就直接去问问他要不要。说着就快步走了，现在有了碧水桥，到东河村也不绕路了。大概两刻钟后，江大富带来的两个男人赶着一辆牛车就把门外的野猪和羊拉走了。

    这只野猪很大，一共给了他们三两银子。江又梅收起银子就让江大富把鸡拿走了。

    看来买人势在必行，不然一点事情都要跑去找江大富，还真麻烦。

    两个小崽又健壮了不少，如今虎娃的体重应该同小包子差不多了，小包子根本抱不动它，只能蹲下和它们疯，几天不见的三个小家伙打闹了半天，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在树下悠闲趴着的虎娘满足地看着疯闹的孩子们，目光柔和得像泻下来的月光。江又梅想着这双此时无比温柔的眼睛那晚怎么能把二狗子吓成了疯子呢？还真是应了前世的一句话，眼刀子也能杀死人呀。

    她走过去跟虎娘说了她这几天都不在家，它们就去山上玩几天再回来。

    然后去卧房把小人参出来，扯了几根须用清泉和红枣熬了汤，准备给江又山第二天喝。毕竟他的身子比较弱，得喝点补充能量的东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母子吃过饭把虎娘三个送走了，就往江家走去。小包子又开始撒娇，抱着江又梅的脖子不肯自己走路。

    来到江家，江又梅把大哭的小包子递给李氏，赵老头的牛车早就候在门口，他们要坐牛车过碧水桥去码头。

    如今已是深秋，晨风也有了十足的寒意。江又山穿着大棉袄，头上围了个帕子被江又书背出房。一行几人坐着牛车离开江家，小包子的哭声也渐行渐远。

    来到码头上船，同江又书挥手告别。

    船到了青华县，看江又山情况还好，就直接换了去金州府的船。为了让江又山晚上休息好，江又梅坚持买了六张船，虽然江大富看到江又梅把六百文钱拿出去肉痛得要死，但看到疲倦的儿子脸色苍白得吓人也只有认了。江又梅把松软的蛋糕拿出来三个人吃了几块，又把人参红枣汤给江又山喝。江又山躺下卷着身子睡觉，江大富父女两个就坐着打盹。

    等船到了金州府，江大富把江又山扶下来，又找了辆马车，直接去上次住的旺财客栈。

    三人休息到中午吃了饭，就直接叫了辆马车去回春堂。张老大夫诊室门外依然排着长队，江大富陪着江又山在这里等着。江又梅就去找回春堂掌柜，她想着这个回春堂的名声很好，如果给的价钱合理，就直接把人参卖了算了。

    她先找了卖药的小徒，说了自己有稀世好药材想请掌柜的过过眼，如果价钱公道就卖给他们。小徒一听就把江又梅领到后院，找到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说这就是王掌柜。

    他们来到一间房里，江又梅就把人参拿了出来，王掌柜一看两眼直放光，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赶紧走到门口大声喊着廖师傅，没动静，又大声喊了几声，一个五十几岁的精瘦老头才慢腾腾地走了进来。

    “王掌柜何事如此慌张？”老头很不高兴地说，“我正在制药，耽误了火候咋办？”

    王掌柜忙拉着老头说，“廖师傅快看看这人参，我觉着恐怕会是少见的珍品。”

    廖师傅一看江又梅手里的人参，也是激动得不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人参长得可真俊。”

    王掌柜没想到懂行的廖师傅说了一句外行话，不满地嗔道，“这又不是相媳妇，管它俊不俊。我是说这人参品相如何？”

    “当然好了！这参白胖水嫩，饱满润泽，似才从土里挖出，就像个白嫩嫩的人参娃。”

    “你的意思是这人参年份不会太长？”王掌柜有些失望。

    廖师傅忙摇着头说，“当然不是，这参虽然看似水嫩，但根须又密又长，再闻闻这味儿，芳香甘醇，微苦绵长，是难得一见的上上品。”顿了顿，又无限惋惜地说，“可惜了，有些根须断了。”

    “廖师傅觉得这参大概有多久的年份？”王掌柜最关心这个。

    “从主根和根须判断，不下八百年，甚至更长。关键是这参和其他千年人参也有不同，不知是不是地域原因造成的，这参汲取的养份似乎更丰沛一些。”廖师傅若有所思地说。

    王掌柜便问江又梅，“小娘子想卖多少钱？”

    江又梅说，“我听说回春堂童叟无欺，便直接拿到这里，王掌柜先给个价，如果合理我就卖了。”

    王掌柜给廖师傅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出去商量了一会儿，又进来。王掌柜说，“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人参看着是好看，但我们还真不知道这种饱满的人参有没有那些皱纹多些的人参好卖，就给小娘子八百两银子，你看如何？”看江又梅愣在那儿没反映，又赶紧说，“这种参我们买下来也有风险。再说如果这参根须完好，我们可以考虑多添五百两。可惜卖相不好了，虽然效用不变，但毕竟不完整，所以只能给这个价。”见江又梅还没反映，又咬咬牙，“顶多再添一百五十两，不能再添了。小娘子也得要我们赚些才是。”

    其实江又梅愣在那儿根本不是熬价，她纯粹是没想到这么多。她原来想着最多能卖五百两，实在不行三百两也卖了。有时莫大的惊喜会让人短暂的灵魂出窍，江又梅就属于这种，结果还多赚进了一百五十两。等灵魂归了位，她赶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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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    王掌柜又问江又梅是直接要银子，.江又梅就要了五百两、三百两、一百两的银票，剩下的五十两要银子。

    王掌柜把帐房叫进来，把银票和银子付给了江又梅，江又梅就把人参给了廖师傅。廖师傅宝贝似地捧着人参跑到一个空屋欣赏起来，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参。

    王掌柜和江又梅说着以后有品相好的人参或别的药材还拿到这儿来卖，他家的价钱最公道。江又梅点头表示认可。

    江又梅怀里揣着巨款惴惴不安地来到张老大夫的诊室，江又山正好诊完。张老大夫看江大富一家是乡下村民，就说，“如果开疗效好的药太贵，吃一个月至少要二两银子，你们怕是付担不起。我就把几味贵药用普通药代替，疗效虽然打了些折扣，但多吃一段时日就是了。”

    江又梅说，“谢谢张大夫为我们着想，但我还是想要最好的药。”

    江又山赶紧说，“梅子，咱家已经为我花了好些钱，我不能再拖累家里了。再说，普通些的药也能治好，只是多花费些时日而已。”

    “哥哥不需要担心，你的药钱我来付。”江又梅说，其实之前江又梅托人到省城买的药都是她付的钱。

    “那怎么行？这钱爹会付的，哪有每次都要出嫁的女儿付钱。”江大富说，“张老大夫还是开些普通药吧，让我儿多吃些时日就是。”

    “爹，这个钱我还负担得起。早些治好，哥哥就少受些罪。”江又梅坚持道。

    现在只要是女儿坚持的事情江大富都会听从，他就不再说话了。

    张老大夫就把药开了，十副，吃一个月。拿到前堂，算下来二两八钱银子，江大富父子心疼的脸都抽搐起来。

    王掌柜正好出来，就给他们打了个八折，一家三口高兴地谢过。

    江又梅痛快地给了银子，拿着药几人出了回春堂。

    不提江又梅这夜如何激动难眠。

    第二日，江又梅坐着车去了兰韵阁，万掌柜正在店里。看到江又梅忙请进去，江又梅提出想见崔青正和李华云，有要事相谈。

    “林家娘子请稍候，我马上叫人去请。”万掌柜说。

    万掌柜告诉江又梅，崔青正半个月前才从吴城回来，那边的店已经开起来了，生意好的超出想像。现在附近几个府城及江南富贵人家的女孩儿都喜欢戴兰韵阁的系列饰品，甚至有京城的商家专门来这里进货。

    “那怎么崔公子没想着去京城开家分店呢？”江又梅问，“据说他家在京城也有些势力，更容易在那里站稳脚才是，而且京城更容易引领服饰的潮流。”

    “这个，我们少爷的府上有些复杂。这个兰韵阁是我们姑太太，哦，就是少爷母亲的嫁妆铺子。”万掌柜言语有些躲闪，江又梅就不好再说了。

    店里生意极好，虽然东西价格昂贵，但两刻钟就看到做成了好几单生意。

    江又梅心想，崔青正付她的设计费怕是早就赚回了多少倍。

    “江姐姐，你怎么才来找我？”一阵清脆的嗓声传来，李华云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崔青正。

    崔青正也笑容可掬地打着招呼，“江家姐姐，你来了。”这称呼让江又梅愣了愣。

    江又梅和他们客套寒暄了一阵，就从袋子里拿出一套女式秋装递给李华云，“这是我给云妹妹做的，试试看合不合身。若不太合身，我马上可以改改。”

    “谢谢江姐姐，我知道就你对我最好了。”李华云高兴地拿着衣服去了二楼试衣间。

    “每次从我这里拿了东西也是说我最好了。”崔青正嘟囔了一句，又死死地盯着江又梅的袋子，看江又梅没什么表示，忍不住说道，“嘿嘿，江家姐姐也没忘了我吧，我可给你们村修了桥，还给了你那么多活计。”

    “崔公子干嘛那么着急，事情不得一件一件来？我也给你带了几样款式，等看了云妹妹的衣裳再说。”江又梅不紧不慢地说。

    崔青正急得跳脚也没法子，正气江又梅拿把端架子，就听楼上一阵喧闹，接着看到几个身影跑下楼。

    冲在前面的李华云拉着江又梅的胳膊高兴地说，“江姐姐，好漂亮的衣裳，我好喜欢。”

    只见她穿着妃色的镶着五彩菊花的锦锻褙子，领口和对襟是杏黄色锦缎绣着水绿色虫草花纹，配上桃红色马面裙，再配上和衣裙相配的四朵杏黄色布艺小雏菊及一朵稍大些的桃红色多层布艺牡丹花。把她的俏丽、娇憨显得更加淋漓尽致，而且也更加亭亭玉立。江又梅在裁剪时专门把腰身稍稍往上提了提，袖口处稍稍收拢了些，整体感觉就比现在传统做法好了许多。只是衣裙稍显长了一点点。

    “原来表妹竟如此漂亮。”崔青正的嘴都有些合不拢了。

    “我什么时候不漂亮？”李华云嘟着嘴冲了崔青正一句，又咯咯地娇笑着对江又梅说，“江姐姐，你好巧哦，京城翠云阁的衣裳都没有你做得好看。谢谢你啦。”

    “这些料子还是你们送给我的，不值当谢的。”江又梅笑着说，“你下次穿着去比较隆重的场合，头上再戴一枝镶红宝石金钗即可，不能再繁杂了。”又理了理她长了一公分的袖子说，“我想着这时候已经开始冷了，这套衣裳明年春天你正好穿，你还在长身子，就稍稍放长了一点。”

    “谢谢江姐姐想得如此周到。不行，我得把它脱下来，明年我参加桃花宴的时候正好穿。”小姑娘又上楼去了。

    “这回我该看看你会卖给我什么东西了吧？”崔青正故意把“卖”字说得重一些，心道没见过这么蠢的妇人，卖钱的不先拿出来，送人的倒是满着急。

    江又梅从袋子里拿出两双男式靴子、两双女式鞋子，崔青正极其诧异，原来鞋子还可以这样做，虽然跟现在他们穿的不太一样，但看着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亮眼。

    “你先穿上这双棉靴试试。”江又梅拿着一双棕黑色靴子说，她把靴子的鞋带解开，告诉他如何穿，如何系鞋带。

    崔青正迫不急待地拿着鞋试起来，其实这个时代男人当着毫无关系的女人的面脱鞋是一种轻薄的表现，崔青正太激动已经想不到这么多了，而江又梅又压根就没多少这方面的觉悟，所以也不觉得自己吃了亏。万掌柜此时也同崔青正一样激动难耐，这一次或许是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了。

    这种靴子说白了就是现代那种带舌头系鞋带的高帮运动鞋样式，鞋面和舌头是棕黑色的，棕色络子当鞋带，扣眼儿是用黑线锁的，白色千层鞋底。为了好走路和跑步，江又梅也借鉴了现代运动鞋鞋底前面稍薄且微翘的样式。

    崔青正穿好鞋子站起来走了两步，感觉既舒适又熨帖，关键是更好走路了，而且特别好看。想当初他也是京城的八大纨绔之一，专爱鲜衣怒马招摇过市，曾几何时黯然退出京城来到这千里之外的金州府外祖家猫着。此时穿着这与众不同的鞋子竟又有了当初引领服饰潮流的感觉。

    李华云下楼看到崔青正的靴子也张大嘴巴惊诧地说，“天呐，这靴子好漂亮，我还第一次看到这种样式。”说着又拉着江又梅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再给我做双不一样的鞋子嘛。”

    “我说表妹，你能不能不要捣乱，江姐姐和表哥我正在做要紧事，你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过会儿再说。”崔青正不高兴地说着李华云。

    李华云刚想还嘴，就看江又梅拉了她一下，“崔公子说得对，咱们先说要事。”

    又拿起另外一双较鲜艳样式大同小异的单靴给崔青正，“再看看这双如何？”

    崔青正接过靴子，“不用试就知道很好看。”

    又把两双女鞋拿过来，一双丁香色绣本色小花棉靴，靴筒侧是一溜紫色盘扣做装饰。一双艾绿色敞口系带单鞋，脚尖处缝了一只松柏绿小蝴蝶结，鞋带是一公分宽的松柏绿丝带。李华云喜欢得不得了，又想讨要，刚张嘴就被江又梅制止了，“这两双鞋云妹妹穿不了，小了。”

    江又梅开始进入了正题，提出能不能在场的三人合股，成立一个专门制做高档鞋的作坊。自己技术入股，李云华出钱就行，崔青正出钱兼主要管理。

    看到另外两人都感兴趣，就把前世有关股份公司的一些最简单的章程说了一下。

    “可行，我虽然没有太多银子，但我把这间兰韵阁押上，我要占最大股份。”最具优秀商人头脑的崔青正抢先说。

    “我愿意出银子，你们说要多少，我回去就找我娘要。”李华云积极参与。

    三个商量好久，连吃饭都是摈弃了古代最讲究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讨论着具体细节。最后决定，崔青正、李华云先期每人投入二百两银子，江又梅出创意及技术，做出来的鞋子无偿在兰韵阁寄卖。崔青正占四股，江又梅、李华云各占两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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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买人

﻿    股份定了下来，当然就要把股东们及重要主管的职位分配一下了，当官这种问题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人们最在意的问题，.架子搭起来了，才好各司其职不是。

    崔青正当仁不让地任大老板，江又梅任创意及技术总管，李华云任营销总管，她当然只是挂个名，具体的事有人帮她做。

    其它的重要职位也定了下来，万掌柜任大掌柜，李华云家的一个李管事任生产主管，黄芝娘任销售主管，江又梅提议自己的三叔任大帐房。还有一个技术主管待定，这得找一个资深绣娘才行。别的职位由崔青正自己看着办。除了黄芝娘及江大车，其他人都在省城。这个班子十日内就必须运行起来。

    崔青正下了第一道命令，黄之娘和江大车必须在十日内上岗，十日没来就另聘他人。

    江又梅又走了个后门，举荐了江又书到县城紫衣阁接替黄芝娘做掌柜，也得到了崔青正的同意。

    人事问题解决了，又开始讨论业务问题。

    生产作坊的名子就叫旗之韵工场，江又梅可不敢提议叫公司，古人哪搞得懂啥叫公司。工场场址在省城，就以原来专为兰韵阁做成衣和饰品的人为主力，再扩充些就是了。

    工场生产的男鞋叫旗牌，女鞋叫韵牌，牌子的图案由江又梅设计，每双鞋子必须有牌子的图案。鞋子一做出来就先由兰韵阁推出。

    一切商量完毕已经暮色四合，江又梅又要回客栈了，还有些事情改日再说。

    走之前，江又梅说了自己想买下人，最好是一家子，问万掌柜这省城的牙行哪家信誉好些。

    万掌柜本来就是个人精，现在刚升了职，江又梅又成了他的顶头上司，当然要竭尽全力相帮了。他介绍了金州府的几家牙行，并说明天上午陪着她一起去。这肯定是再好不过，江又梅乐得接受了他的好意。

    江又梅回客栈后，同江大富和江又山讲了自己和崔青正合股开工场的事情，并说了已经举荐江大车任工场大帐房，江又山任青华县紫衣阁的掌柜。江大富高兴得直搓手，连连点头说大伯家和三叔家以后日子好过了。

    江又梅看到江又山沉默不语，想到他肯定又觉得自己病重帮不了家里，就冲他说，“大哥安心把病养好，以后凭着你的学识，想继续科考就科考，不想科考还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做咧。”

    江又山心里才好过了些，叹了口气说，“都是哥哥没用，害得爹娘操劳，连妹子都要为**心。等哥哥病好了，哥哥一定要好好读书，给你们撑腰，不让那些人再欺负你们。”

    第二天，三口人刚吃了早饭，万掌柜就找来了。

    江大富、江又梅、万掌柜就去了牙行。因为江又梅的条件比较与众不同，所以第一家牙行和第二家牙行都没看到合适的。

    第二家的牙婆劝她说，“小娘子选人的条件和别家不一样呢，别家都不愿意要一家子，觉着一家子都在一起的奴仆都有些小心思，怕对主家不会太忠心。小娘子实在想要一家子，就买一男一女凑成双不结了，回去就让他们洞房，明天不就成了一家子？”

    这牙婆说的话让江又梅想起了前世有同事想要自家的母狗怀孕，和有公狗的人家约好，把公狗母狗牵在一起成就好事的事情。

    这买来一男一女凑成双马上洞房好像跟上面的情况有些相似啊，真是没人权的世界，自己虽然改变不了，但让她这么做还真做不出来。

    又去了第三家。这里还真有，而且还是两家。

    一家子是夫妇两个带着一儿一女。两夫妇三十岁左右，儿子十岁，女儿十二岁。

    一家子是夫妇两个带个老爹，及二儿一女。两夫妇也是三十岁左右，老爹五十岁左右，大儿子十四岁，小儿子六岁，女儿十二岁。

    江又梅心里还真瞧上了那一家四口，因为人少，还都能干活。而另一家有个老的，有个小的，她也不是圣母，愿意白养闲人。

    万掌柜就问了问这两家的情况。

    牙人说这两家都是邻省一家官宦人家的家奴，由于主人家犯事被流放抄家，家奴就都被卖了。由于这种奴才较便宜，这家牙行也去买了几十人回来，其他的人都被卖出去了，唯独这两家要求一家子卖到一处，就到现在也没卖出去。“我也是想着要做做好事，不忍他们骨肉分离。”牙人说，“不过再遇不到合适的买家，我也只有分开卖了。”

    “你说的主家是绵城原知府宋传雄？”万掌柜问。

    “就是他家。宋传雄家也是受了京城宋家连坐，本人被斩首，其他家人被流放充军。”牙人叹息着说。

    万掌柜悄悄跟江又梅说了京城宋家原来也是名门望族，由于夺嫡占错了队，本来新皇建仁帝仁爱，并没有一杆子打死，只是罢了官。哪曾想今年年初被举报曾暗杀过建仁帝，这可是大罪，所以主家被灭了门。宋传雄是京城宋家的旁支，也受了牵连。具说宋传雄的官声还不错。

    江又梅想着这两家人原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奴才，曾经日子比普通百姓过得还富贵，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府奴才，这些人可能也不见得愿意跟她到乡下去，而且心眼子忒多，她打心里就不愿意要了。

    便对牙人说，“我家也不富贵，而且还住在乡下，他们或许不会心甘情愿跟着我们去过那种苦日子。我们还是到别家去看看吧。”

    她的话刚说完，人口多的那家男人就跪下对江又梅说，“只要太太愿意我们一家骨肉不分离，我们愿意跟着您去乡下。我们都能干活，我能干力气活，还会算帐，我家婆娘厨艺很好，绣活也不错，我爹会赶车，还会木工手艺，三个孩子除了小的不太会干活，两个大的原来已经在府里听差了。”

    小男孩听他爹这么说，也赶紧跪下脆生生地说，“太太，我也会干活，原来在府里时我还帮着传话帮着递过东西咧，我不是吃白饭的，而且吃得也不多。”

    江又梅一听男人的自我介绍就有些动了心，这一家的本事还真是她想要的，而且这小男孩的机灵劲就像小包子，心莫名地痛了一下。就问，“你们愿意跟着我到乡下过苦日子？”

    “哎，经了这一场祸事，该看明白的都看明白了。只要太太不嫌弃我们，我们都愿意跟着您。”老头也跪下说。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一起跪下了。

    江又梅还真不习惯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况且自己的身份也够低的了。忙说，“你们都快起来，如果你们愿意，我就都买了。”

    最后这一家六口以三十两的价格成交。江又梅付了银子，又去官府重新办了奴契，这六个人就属于江又梅家的私有财产了。

    六个人又重新给江又梅跪下认主。这一家姓宋，老头人称老宋头，男人叫宋望才，女人周氏，大儿子宋大春，小儿子宋二春，女儿宋小夏，他们让江又梅重新赏个名子，江又梅还真没有取名子的兴趣，说原来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中午在外面吃的饭，江大富父女及万掌柜一桌，又要了一桌给宋家人。周氏母女还要来服侍，江又梅让他们先去吃饭。等晚上分了工再作打算。

    饭后同万掌柜分了手，江又梅父女领着六个人回了客栈。给他们要了两间房，又让小二抬水上来让他们洗个澡。等他们洗漱一新，宋望才周氏夫妇便来听江又梅的示下。他们叫江大富老爷，叫江又山大爷，叫得这对父子面红耳赤，江大富连连摆手，“我一个泥腿子，还叫什么老爷，笑掉大牙了。”

    江又梅就跟宋望才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及回去后先不说出奴仆的身份，而是以房客的身份住在她家，帮着做些事情。但现在她家新房还未修好，他们一家人只能分两处住着，周氏母女及二春住她家，其余三人暂时住在江家老宅，等新房修好后再搬过去。

    现在宋望才和周氏主要帮着跑跑腿，宋大春主要服侍江又山，熬药及上楼下楼背着些。其他人先休息休息，回去后再说。

    江又梅又拿了二两银子出来让周氏去布店买些给她家做衣裳的粗棉布和宋望才、周氏、宋大春穿的成衣，这一家子的衣服又脏又破，宋望才和周氏要跑腿，宋大春又要照顾江又山，这三人必须要穿一套干净且能见人的衣服。另外三个人的衣服周氏和小夏抽时间做。

    晚饭是宋望才去要的，江又梅嘱咐他给自家要了几个菜，又给宋家要了几个同样的菜，且份量大些，让他们回房吃。宋望才惶恐地说，“我们这些奴才咋能比主家吃得还多？”

    江又梅说，“你们人多些，当然要吃得多了。再说你们肯定也饿了好几天了，吃饱点，再好好休息休息。”

    周氏母女又来服侍主人吃饭，江又梅也让她们回去了。

    这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宋老头说，“这主家一看就是个仁义的，虽然不算富贵，但比那些富贵却黑心肠的主家强多了。咱们遭了那场劫难，一家人还能活下来又没有骨肉分离，得感谢主家的慈善，以后得用心服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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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 事成

﻿    饭后，李府的一个管事婆子来见江又梅，递过来一张贴子，.

    婆子走后，江又梅就把周氏叫过来，问了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她最怕去见这些官太太，倒不是怕自己见不得人，而是怕见她们要磕头。她可不愿意给不相干的人磕头，特别伤自尊。

    周氏告诉她，一般情况见到这些夫人们行个福礼就够了，也不是祝寿什么的，不需要见面就磕头。江又梅的心里才好受些，并让周氏明天跟她一起去李府。

    晚上，江大富问什么时候能回去，江又梅说再等等，工场还有些事要商量，合作契约也要办好后才能走。

    翌日，江又梅换了一身月白色褙子艾绿色马面裙，领口对襟及裙摆处都绣着一圈本色梅花，头上带了三朵樱草色小花，既符合寡妇身份又别有韵味。

    江又山自然知道请了自己只是顺带，谁家也不希望有重患病人上门，所以也不想去。江又梅父女就带着宋望才和周氏坐着马车去了李府。

    江大富极不赞成坐马车，说问了小二李府走大半个时辰就到了，何必坐车花那个冤枉钱？即使是女儿出钱，他也不愿意。江又梅可不想走路，看到老爹沉着脸气哼哼的样子，只得悄悄跟他说，她又卖给崔青正几个款式，挣了些钱，所以不必再乎这些小钱的。江大富脸色才稍缓了些。

    江又梅并没有把卖人参的事情说出来，必竟有些事还是只有自己和小包子知道就行了。

    到了李府，门房已经知道他们会来。即将出任生产主管的李管事负责招待江大富，把他请到了外院。江又梅则坐着轿子去了内院，这是她前生今世第一次坐轿子，感到很是新奇。

    走了片刻，轿子便停了下来。下轿，一个婆子领着她和周氏穿过摆满各式菊花的正院，来到厅房。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富态夫人坐在上首，李华云坐在夫人的旁边，这位夫人肯定就是李华云的娘、陈之航的姑姑了。李华云一看江又梅来了，笑着起身跑过来，“江姐姐来了。”

    江又梅冲她笑了笑，对着李夫人福了福，说，“民妇江氏见过夫人。”

    李夫人满脸堆笑，“叫我伯母就是了，云儿和航儿、正儿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

    江又梅侧身从周氏手里拿过两个手包，“这是我专门为夫人和太夫人设计并缝制的，希望您不要嫌弃。”这两个包是江又梅在家里就做好的，就是为这种被请上门做客准备的礼物。手包也是借鉴前世钱包的做法，用细竹片固定成平整的长方形，整体是赭色锦缎镶着金、黛色相间的花纹，一面长出来的三角形翻下用一个扣子扣好，扣子是用桃红色布料包着的呈梅花状的小木扣。

    一个丫环把手包接过递给李夫人，李夫人拿着打开看看，点点头高兴地说，“云儿和正儿都说你心灵手巧，果真如此。这荷包怎么看着怎么招人喜欢。”

    “嘻嘻，我没说错吧。”李华云说。

    江又梅落座，李夫人先和她谈论了些家庭琐事，知道她家原来也是耕读之家，哥哥竟然还是秀才，儿子也在学堂读书，心底便满意了些。云儿天真烂漫，她还真怕女儿交友不慎被带坏了去。如今看着这女人，虽然是个乡下寡/妇，穿着打扮却清新淡雅，别有韵味，而且谈吐得体，识文断字，不错。

    接着又说起了一些工场的事情。李夫人出身商家，对经商这一行当然清楚了，说得都是些内行话。

    这时，崔青正也来了，他们几个人又一起商讨着工场后面的一些运作，李夫人也给了些建议。江又梅也把前世的一些能适用在这个朝代的公司运作流程及营销策略讲了一些，更是让李夫人对她刮目相看。心道这个年青妇人可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妙人儿，心眼子至少有一万个，这套说辞不仅能用在经商上，也可以用在内宅管理上，甚至有些用在官场上都行得通。可惜了，出身太低，而且命运多舛。

    在感叹江又梅的同时，眼角撇到女儿左顾右盼，心不在焉的神情，此时李华云远没有刚才谈到漂亮衣裳、手饰时的兴奋劲儿。李夫人心里摇着头，还得给她多培养几个忠心的内宅老手和经商老手才行。也得找机会让云儿跟江又梅多多相处，所谓近朱者赤，得让云儿多多跟她学学，长长心眼儿。

    下晌，万掌柜也从官府拿回了盖着大红印的契约，三个股东成立的股份工场也算通过了官府认可，有了法律保护。

    契约办下来，江又梅就想回乡了，这几天她想小包子想得不得了。而且，有些事情她也懒得参与，让崔青正做就是了。她打定主意，这个工场她只管前期提出一些运作理念，以后就只管设计和分钱了。她可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傻傻地拼命干活，她今生一定要享受生活，远离操劳。而且三叔江大车坐在关键的位置上，她也不怕被骗了去。

    就跟崔青正说了她会定期把设计好的样品送来，其它就不多管了。

    走的时候，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摞纸交给崔青正，说这些是她的一些建议，或许对他有所帮助。

    李夫人又大包小包的送了好些东些，连太夫人都派人送来了两个锦盒，来人还说了老夫人的原话，“知道你能干，以后用心给正儿做事，你的情我记在心里了。”

    回去的路上，江又梅就和江大富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可回乡。

    回到客栈整理东西，又是二匹布，四包点心，四包糖，两刀上好宣纸，竟然还有两根泰和楼的梅花银簪。老夫人送的是一串琉璃珠子，一付一滴翠的金耳环。

    晚上，江又梅又带着周氏到夜市买了一些东西，有自家用的，也有送人的，还专门花了二两八钱银子给江老爷子买了个玉嘴黄铜烟斗。

    回去坐的是早班船，所以回到西河村正是晌午，上岸后叫了一辆牛车经碧水桥去西河村。过了碧水桥，江又梅下来，让宋望才周氏拿着东西先跟她回趟家，江大富父子两领着几个人坐牛车回江家老宅。

    回到家，江又梅把给老宅的东西整理出来，领着宋望才夫妇来到江家。她拿着东西直接来到上房，一大家子除了王氏和江又山不在剩下的都聚集在这里了，王氏此时正在铺子里替江又书回家吃饭，江又山疲倦了回屋休息。

    江又梅先把东西分给了他们，因为她看到小卫氏的眼睛已经赤/裸裸地盯着她的背篓里了。这次她还是给了上房八尺在夜市买的黛青色绸布，一包点心，一根梅花银簪。这根银簪一拿出来就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卫氏有一根银簪还是她嫁过来江家给的聘礼，比这根可是要简单得多也小得多。

    卫氏拿着银簪的手都有些抖了，“梅子，你买这个要花多少钱呀？奶都老了，戴这个多浪费呀。”

    “奶，这不是我买的，是我给游击将军府的小姐做了套衣裳，她喜欢送我的。”江又梅说。

    江老爷子笑眯眯地拿过簪子看了看，说，“怪不得这么精致，这是泰和楼出的咧，当然看好了。”

    经过江老爷子的讲解，江又梅搞懂了原来泰和楼是大康朝有名的银楼，就相当于前世的周大生。

    江又梅又把玉嘴黄铜烟斗递给老爷子，“这是孙女专门给您买的，看看好不好用。”

    江老爷子高兴地接过烟斗，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我看见赵地主用的也没这个好咧。好孙女，爷爷享了你的福了。只是以后不可再买这些好东西，太贵。”

    小卫氏已经快按捺不住开口索要了，李氏看到小卫氏这吼急的样子，真是打心里看不上。江又梅就赶紧把给大房的东西拿出来，八尺和上房一样的绸布，八尺鲜艳些的绸缎，还有一斤糖，一块丝帕。

    小卫氏失望地问，“就没给我们也带根银簪子？”

    她这句话一出口，大房所有人的脸都成了大红虾。江大学气得真想上去拿浆糊把她的嘴糊上，骂道，“你个贪心的婆娘，再多东西都塞不满你的嘴，再多说话就滚回去。”

    “我不就问问嘛，没有就算了，干嘛生这么大气。”小卫氏笑嘻嘻地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江又梅只得解释，“李府只送了我两支，我想着孝敬奶一支，再孝敬我外婆一支，连我娘都没有咧。”

    本来江又梅是想送给李氏的，但想到李氏肯定自己舍不得戴会孝敬她老娘，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孝敬。以后再给李氏和自己买就是了。

    江大学红着脸说，“梅子别你理你大伯娘，她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蠢妇。”

    小卫氏脸都不红地撇了撇嘴。江又梅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脸皮厚则天下无敌。

    江又梅又说了自己已经举荐江大车去省城的一个工场当大帐房，江又书去青华县紫衣阁当掌柜。

    江又书激动得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梅子，我还没当过掌柜咧，我能干好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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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 买牛

﻿    “书子哥读过那么多年的书，又开了几年铺子，人也聪明活络，.”江又梅说，“你也早些去青华县，和黄掌柜作个交接，顺便再学学。最好明后两天就动身。”

    江又书点头应是。

    大伯娘惊喜地说了句，“那我家书子以后可就是城里的人了。”

    江老爷子点点头，对江大学说，“吃了中饭就去镇上找大车，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尽快把酒楼的事务交接了去省城。这个制鞋工场是游击将军府开的，在那里干好了可是有大出息的。”

    江又梅也说，“三叔最好快些动身去省城，崔公子可说了，十日内还没去，位子就没了。”

    卫氏忙对李氏和小卫氏说，“赶紧把饭端上桌，吃了饭让老大快去镇上找老三。”

    小卫氏因为快成城里人的娘了，跑得疯快，连脚步都生了风。

    饭后，江又梅把宋家三个男人留在了江家老宅暂住，这段时间江大富可以带着他们去忙地里的活计。又给了李氏一两银子，言明房子修好前这几个男人吃住都在这里了，把自己给二房、三房、外婆家的礼物也拿给了她。

    出江家大门之前，卫氏又把江又梅叫住，吞吞吐吐说江大梧咋说都是亲姑姑，昨天才回了娘家一趟，知道他们父女三人去了省城，如果大家都有了礼物而没她的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也给她表示表示。

    只要卫氏不提江大梧，江又梅肯定装傻。可是卫氏提了她也不好说不给，就又返身回西厢，从给李氏的布料里扯了八尺布出来交给卫氏。

    看到卫氏还想说什么，就说，“只有这么多了，这些布料足够给姑姑、姑父一人做身新衣了，我这次买东西也花了不少钱咧。”

    “是啊，有子的药钱也是梅子付的，一个月要二两多银子咧。”李氏在一旁肉痛地说。

    卫氏只得把话吞了回去。

    江又梅带着周氏母女及二春带着鸡、羊及一背篓事先放在江家的东西回了家。

    路上绕了一圈去村北口买了两根猪排骨和一付猪大肠。

    回到家，江又梅先把家里的规矩和分工说了一下，周氏主要管挑水、浇后院菜地、做饭等，小夏主要是洗衣、收拾家、喂鸡，二春放羊和玩就是了。现在家里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活计让他们做。

    特别强调了卧房他们不许顺便进去，也简单讲了下她家另外几位进山多日的成员，并告诉他们不必害怕，它们不会咬自家人的。

    他们一家三口晚上在堂屋里搭地铺睡就是了，现在天冷了，地上凉，把原来杂物间里的几块木板拿出来晚上睡觉时垫着，再多垫些稻草。只有先这么对付一下，让周氏娘两个快点把被子、褥子做好，棉花和粗布在省城都买回来了。

    然后江又梅收拾家，周氏担水浇菜地，小夏剁菜拌糠喂鸡、洗猪大肠，二春牵着羊在院子附近放羊吃草。

    真是人多力量大，这些事情没多久就做完了。周氏就领着小春到厨房里把大肠煮上，然后开始在堂屋里做衣裳及被褥。

    江又梅则回卧房把门关上整理家底。如今家里已经有一千多两银子了，折合成人民币也有上百万，乍成富翁还真有些惶然。

    明天得到镇上去一趟，买头牛，买辆车，买两头小包子念念不忘的小猪崽，再找找牙行，如果有好些的田地再买些。过几天就开始建房、挖塘。

    整理完存款，又整理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把这些都弄好后，就让周氏继续做被褥，招乎小夏进厨房做饭。今天她得亲手做顿好吃的，补偿补偿她的小包子。

    二春脏兮兮地回来了，他把羊牵入后院棚里就来厨房问江又梅，“太太，羊羊吃完草了，我还做些什么？”

    江又梅笑着让小夏打水给二春洗手洗脸，这小机灵生怕别人说他吃闲饭，总是不停地找事做。轻轻捏了捏他的小黑脸说，“以后不要叫我太太，叫林婶子就行了。现在没有什么事了，你去院子里玩罢，等着晚上吃肉肉。”

    小夏看到这个场景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想到这个主家能对奴才这么好。

    江又梅做的都是小包子爱吃的，有青椒爆肥肠，糖醋排骨，韮菜炒鸡蛋，鱼香茄子，炝白菘，萝卜排骨汤。

    弄得差不多了，她又到院门口等着。秋风撩起她的头发，吹在脸上有了些许寒意。

    南方的深秋远没有北方萧瑟，依旧是青山斜阳，依旧树木苍翠，只不过树叶稀疏些而已，只有荒地上间或的枯草和柳树枝上挂着不多的黄叶在告诉人们就要进入冬天了。

    六天没在这里等她的小包子，她竟觉得隔了好久。她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她的小包子翅膀硬了，要到更广阔的天空中去翱翔的时候，她怎么舍得呢？想到终有一天她不得不放手让小包子离开她展翅飞翔的时候，眼里竟涌出泪来。

    她刚抬手擦了擦眼泪，就看到一个小身影越来越近，披着满身金光向她奔来。

    “娘亲，娘亲，娘亲，……”小包子边跑边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也带着哭腔。

    江又梅也向前跑去，嘴里念叨着，“儿子慢些，小心别摔着。”

    小包子抱着娘亲的脖子，双腿夹着娘的腰，又禁不住哭起来，“娘亲，儿子想你咧，好想好想咧，做梦都在想。”

    “乖儿子，娘也想你，娘这不是回来了吗？”江又梅抱着儿子边亲小脸蛋边哄着，身子还一摇一晃的，像个摇篮，摇得小包子更舒服了。

    娘两个在院门口腻味了好久，江又梅才把小包子抱进院子。

    江又梅看到二春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对小包子说，“你看咱家来人了。”

    小包子听了抬起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到有一个黑小子正看着他，就好奇地问，“他是谁？”

    江又梅还没回答，周氏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赶紧对二春说，“快，快给小少爷嗑头。”

    跟着出来的小夏和二春便跟着周氏跪下，嘴里说着，“见过小少爷。”

    江又梅把小包子放下来，看小包子愣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笑道，“都起来吧，以后也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

    又告诉他们不要叫小少爷，以后叫念哥儿就是了。又跟小包子说，“叫她宋大娘就是，这个是夏姐姐，这个是二春子。”

    小包子礼貌地跟他们打了招呼，又想起自家那值钱的人参不知卖没卖出去，价钱如何。想问娘亲话，但看到旁边的那一家三口又生生把话憋回去，江又梅笑着拍拍他的头安抚着他，无声说了句“晚上再说”。

    有外人在家实在不方便，江又梅也不习惯这种在自家还不能畅所欲言的状态，想着赶快把房子修起来，自家才能有私密空间。

    江又梅进厨房把每份菜分成双份，江又梅和小包子在大桌上吃，让周氏一家三口在小桌上吃。

    周氏一家人惴惴不安地不敢坐下吃，说要侍候主子吃完了自己再吃。江又梅没同意，“我们吃饭不需要人服侍，你们吃就是了。快点吃完把屋子收拾了，好赶紧做被褥。”

    饭后，周氏一家三口去厨房收拾，江又梅把小包子牵进卧房把门关上，小声告诉小包子人参卖了九百五十两银子，并把银票和银子拿出来给他看。小包子也没想到能卖这么多，激动得抱着娘亲猛亲。

    “娘亲，咱家发大财了，那赵地主家恐怕也没这么多银子咧。”小包子咧着大嘴笑着说。

    刚说完，又赶紧用一只已经长肥了的小手捂着嘴，眼角撇了眼房门，一只小肥手拿着银票压低声音傻乐呵了一会儿。表情又严肃了起来，悄声说，“娘亲，咱家虽然有些钱了，但这钱咱得存着，以后的日子还长咧，不能想着都花了。”

    “娘亲也没有想着都花了呀。”江又梅不高兴地说，把那个“都”字咬得特别重，自己在小屁孩的眼里就是个存不住钱的人？看到小屁孩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但该花的咱还得花。上次你不是说过要买田吗？咱就再买些田。”

    小包子点点头，“是要买些田，有田有粮了心里才踏实。”

    “你还想不想再买两头小猪崽？现在咱家人多了，他们可以喂。”江又梅说。

    “娘说的是，是该买小猪崽，咱家的人这么多，买两头太少了些，至少要买四头才行，长肥了卖三头，留一头自家吃。”小包子日日夜夜都想着养猪，听说自家终于可以买猪崽了，很是高兴。

    “好，听儿子的，咱买四头小猪崽。”江又梅点点头，又弱弱地试探着说，“儿子，娘想着咱家再买头牛好不好？”

    “买牛干啥？牛可是金宝贝，贵得很咧。咱家的地都是租出去的，也不需要咱家出牛耕地，买那物就是浪费钱。”小屁孩的音量不自觉地高起来，想想又怕被人听了去，又赶紧捂嘴小声说，“买头牛至少得花八、九两银子，那钱咱还不如买块地。娘想去哪儿直接坐赵爷爷的车就是了，一次才花几文钱，多划算。出门就坐车在咱村里已经是了不起的了，别的妇人肯定要羡慕娘亲羡慕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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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买田

﻿    一说花钱这小屁孩就不讨喜，.想了想，又说，“儿子，娘买牛可不是为了自家坐。这次娘一共买了六口人，有一个宋爷爷会赶车，他呆在家无事不如让他也出门赶车赚点钱贴补家用。”

    小包子吃一惊，“娘啊，你买那么多人干啥，咱才两个人，用得着那么多人吗？这，这，这一天得吃多少口粮啊！”伶牙俐齿的小包子竟有些语无伦次。

    “这六个人是一家子，如果只买两三个，那他们家不是得骨肉分离了吗？你想想，如果咱娘两个要是分开了该多难受，所以娘就都买了下来。”江又梅说。

    “是不能让他们分开，”小包子同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叹着气说，“但是这么多人得吃多少粮呀？看来咱家粮仓里的粮连半年都吃不到了，唉。”样子深沉得像个小老头。

    “所以娘才想着买辆牛车，不仅咱自家方便，宋爷爷也可以出去赶车赚钱。而且宋大伯和宋大哥以后可以守鱼塘喂鱼，还可以侍弄果树，挣的钱足够养活他们了。这六个人只有二春子不能养活自己，你要实在不愿意就把他卖了吧。”江又梅故意说。

    “不可以，”小包子着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又瞄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说，“让他离开娘亲多可怜。他爹爹娘亲都在干活，足够养活他了。要不，咱再买几只鸭子或鹅，让他侍弄侍弄这些就成了。”

    “娘也这么想，等他大些了，也让他去上学堂识字，以后好给你当书僮。我儿可是要考进士的人，怎么能没有个书僮呢？”江又梅说。

    小包子点点头表示赞同，只是不停的唉声叹气透露了心底的肉痛和纠结。

    江又梅就把明天去镇上的事和他说了说，“明天你学里也正好放假，就跟着娘一起去镇上玩玩。”

    小包子一听说去镇上玩，终于高兴了些，“那咱也带着二春子吧，他肯定还没去过咱青河镇咧，也让他开开眼界。”

    第二日，江又梅让周氏和小夏在家，自己领着小包子和二春去江家。二春头天晚上听说自己也能去镇上玩高兴得一夜都没睡好觉，周氏悄悄跟他说：“主家对咱们越好咱就越该记着自己是个奴才，记着要好好侍候念哥儿。”

    二春子点头说知道了。

    本来江又梅想去码头坐船的，可看小包子不赞同的样子，也只有到村口坐赵老头的车了。路过碧水桥的时候，看见赵老头的牛车正在桥头等人，江又梅就让他等自家一会儿。原来赵老头的牛车会在村北口等，现在牛车就在村南口等，直接过碧水桥过东河村上官道好走得多。不过车钱也长成了三文钱。

    来到江家，宋老头正在家等着，宋望才父子跟着江大富去了地里。

    几人来到镇上，跟赵大爷告别，并跟他讲回去不用等他们了。今天正好是集日，赶集的人熙熙攘攘。江又梅让两个小孩子把大人的手拉紧，别走散了，又买了两串糖葫芦给他们吃。

    他们先去了牛市，宋老头原来赶的是马车，对侍候马可是有一套。虽然现在换成了牛，但牛马肯定有许多相通的地方。他选了一头健壮的公牛，看了看牙口，冲江又梅点点头。卖牛的人要价九两五钱银子，最后以八两五钱的价格成交，又去买了辆车套上。一家人高兴地坐上车，终于成了有车一族了。

    江又梅掏钱的时候小包子看得直心疼，但坐上车后兴奋的情绪又占了上风，也不去想那白花花的八两银子了。又去买了四头小猪，看到有卖鹅的，又买了四只鹅。

    他们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用调料后，几人在街边面摊吃了碗绍子面。本来小包子见已经花了这么多钱，只同意每人吃碗素面，江又梅悄悄跟他说，“你看你最近吃得又多又好，个子都冲高了一截咧，二春子比你大一岁才跟你一样高。”

    是咧！屡受打击的小包子突然有了一览众山小的豪气，咧着大嘴高兴地说，“好，咱就吃浑的，吃绍子面，省啥也不能省吃食！”

    饭后，几人又来到一个牙行，牙人王叔听说他们想多买些田，要田好。就给他们介绍了镇南边虹口村有片一百亩的水田，因为主家要去投奔外省的儿子想把田卖了，急于出手，价格比较公道，八两银子一亩。但由于田太多，没人出得起钱一起买，一亩、二亩的买人家又嫌麻烦不肯卖。

    江又梅一听便动了心，说要去看看。于是一行人又坐着牛车来到虹口村，田里已经种上了冬小麦。的确是上等田，土质好，离镇子也不远，脚程小半个时辰就到了。而且正好在清河镇和西河村之间偏西的位置，从这里到西河村脚程一个时辰左右。

    江又梅心里很满意了，但面上不显。主家方地主咬着牙说，“如果小娘子一起买了，我连地里的种子一起送。”

    几个人回到镇上，江又梅去清河酒楼找了江大车。此时江大车刚跟新帐房办完交接，正准备回家收拾东西。他自然是无比感激这个侄女的，听她说买了田，想请他做中人签契约当然答应了。买这么多田，得花多少银子啊，心里实在佩服侄女的能干。又去请了自己的丈人青河酒楼的张掌柜当证人，大家签了契，江又梅又拿了一两银子拜托王叔去县里帮着办红契。

    签完契约，方地主跟江又梅说，原来租种他们田的几户佃户都是种田老手，他要带走一户到儿子那里去，但还剩下六户人家，能不能继续用他们。如果好用江又梅当然愿意，便点头应允，说明天会再去田里看看。

    这卖人参的钱用就得差不多了，加上建房子及买老宋一家人，八成是一文都不剩。这钱可真是不经花。拿钱签约的时候，江又梅让小包子和二春子在外面跟着江又勤玩，如果让小包子看到这么多银票一下就出去了，肯定会哭。

    牛车路过东河村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卖肉的张屠夫招呼着小包子，“念小子，叔这儿只剩下两斤瘦肉和两根筒子骨，都要了就便宜给你们。”

    这个时代的人不喜欢吃瘦肉，江又梅可喜欢，看着这肉还不错，就都买了下来。

    回到家，把肉交给周氏去厨房做晚饭。自己领着宋老头把牛牵到后院，原来有个牛棚，只是年久失修有些破损了，宋老头就修牛棚。小包子和二春子牵着羊赶着鹅去外面喂羊喂鹅，虽然晚了些，但吃点是点。

    江又梅回前院路过鸡圈时，里面的母鸡咯咯咯地直叫着往外扑腾，比往日要疯狂的多。这些鸡也不知发了什么疯，这么兴奋。

    刚进厨房，小夏高兴地拿出十几个小鸡蛋对江又梅说小鸡下蛋了，而且一下就是十六个。她说下午的时候这些鸡突然大叫起来，而且叫得响亮又整齐，当时她也没想到这些半大的鸡能下蛋，就没管。谁知这些鸡越叫越欢，像要把鸡圈掀翻。结果她仔细一看，竟是下蛋了。

    江又梅恍然大悟，怪不得小鸡们表现那么失常，原来是在邀功呐。也不知道自家这些鸡精们咋就那么精，二狗子来家那晚一齐大叫着给他们预警，偶而把它们放出来也决不叨后院的菜，相反要拉屎了却跑得疯快地到菜地去解决。

    自己当初就怕舍不得杀它们才不给它们喝清泉，结果人家照样变得猴精。大概是自家的菜地偶而会浇些清泉，它们吃菜吃得多，也间接喝了清泉变聪明了。看来这些鸡也不能杀了，只能留着下蛋，然后光荣退休，还得负责给它们养老，真是不划算。看来自家以后想吃鸡肉也只得去外面买了。

    又想到白天才买的四只小猪，坚决不能再给它们喂自家的菜，否则真是白养了。鸡和鹅还能下蛋，猪除了长膘什么也不会，总不能像前世的“抗震英雄猪坚强”，养得都胖得动不了了，也不能杀了为人民做贡献。

    江又梅专门去拿了一个篮子把鸡蛋装进去，告诉周氏母女，这个鸡蛋是专门给小包子和江大山吃的，其他人还是买蛋吃。之后看到小鸡们每天都下至少十五个，自己才跟着吃些，同时也拿了些给江老爷子和江大富他们吃，偶而还会给陈老爷子和小胖墩拿些，当然这是后话了。

    晚上做的溜肉段，苦瓜炒肉片，炒笋片，萝卜骨头汤，烙白面和玉面相杂的饼子。同样是每样分两份，江又梅娘两个一桌，宋家四口人一桌。

    不用说，宋老头吃得更是战战兢兢，感动不已。

    吃完饭，宋老头自己提出来现在闲在家无事，这回有牛车了，他就出去拉车挣点钱。江又梅点头同意，说让他晚上回江家睡觉，早上就来赶车顺带在这里吃早饭。不过这两天暂时不要去拉车挣钱，因为明天她要领人去虹口村一趟。后天让宋老头去镇上牙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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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归家

﻿    第二天，江又梅把小包子送上学后，挑着桶到院后碧水溪旁，这里有几块巨石挡着，.她把清泉现出来，照样又有鱼排着队来喝清泉，她就抓了一些回去养在缸里。周氏母子三人很是聪明，绝对不会多一句嘴。

    江又梅坐着牛车去了谭老头家，此时谭家的几个儿子都去了地里，江又梅被热情地请进了上房，谭大娘端来了招待贵客的糖开水。江又梅便同谭老头讲了自己又买了一百亩田，地方有些远，大概要走一个时辰，想佃给他家种二十亩，问他们是否种得下来。

    谭老头一听可高兴坏了，连连点头说种得下来，只要田好，每天来回两个时辰也值。

    江又梅就领着谭老头坐牛车去了虹口村，从西河村的小土路走近些，牛车大概颠簸了半个时辰就到了。这时，方地主已经领着另外六家佃户在田边等着了。

    江又梅和他们寒暄过后，谭老头下田连土带小麦种子的掏起来一把翻着看了看，点点头说，“不错。”另外六家佃户也跟江又梅表示愿意继续租种，还按原来的四六成交租。

    这次另外六家都是佃，那么给谭家也是佃了。改变租佃形式等明年再说。

    又找了虹口村的里正做见证，签了租佃约。签完后，宋老头把江又梅让他去买的两条猪肉和一包点心送给了里正，就回了村。

    路上，江又梅说了如今谭家也忙了，自家也有宋家帮衬着，就不用他们再送柴伙了，谭老头点头应是。

    这天晚上，江又梅看小包子做完功课了，就让周氏把厨房里的热水舀出来准备给小包子洗澡。就听见院门被撞的声音。

    厨房里的周氏走出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江又梅想可能是虎娘三母子回来了，就隔着门问了声，“谁？”

    门被撞得更厉害了，还有虎娃的吼声和狗崽兴奋的叫声。江又梅欣喜地打开门，虎娘三个刁着战利品进了门。

    虎娘刁了只鹿，虎娃刁了只狐狸，狗崽刁了只獾。它们把东西一放下，两个小崽就围着江又梅一个要抱抱，一个要亲亲。江又梅笑着说，“脏，脏，等洗了再抱。”

    小包子听说虎娘它们回来了，一阵风似地跑出来，满腹幽怨地说，“咋才回来咧？一点也不想我，心都玩野了。哼，不理你们了。”说着头往旁边一转，硬着脖子呕气不理它们。

    两个小崽又往他身上扑，江又梅赶紧一家抓了只耳朵，“嘴里都是血，洗了再玩。”就回头让周氏赶紧往大盆里倒水先给它们洗洗。

    周氏三娘母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站在那里腿都挪不动，牙打牙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江又梅安抚了他们几句就自己舀了一大盆水，两个小崽很是自觉地自己进去了。现在它们的身子都长大了些，盆子被占得满满的。江又梅拿着皂角给它们打了泡泡，好久没玩泡泡的两个小崽疯了好久，又打了几盆水给它们清洗干净。这两个小崽倒是清爽了，江又梅却被它们弄得满头满身都是水。

    便让回过神来的周氏用干帕子给它们擦毛，周氏抖着双手过来给它们擦。小狗崽还比较配合，虎娃就不行了，它看出周氏害怕，故意张着血盆大口不停地冲她吼叫，吓得周氏站都站不稳。

    换完衣服的江又梅过来揪着虎娃的耳朵说，“你再淘气不让周大娘把毛毛擦干，过会儿就不许跟念哥哥玩。”虎娃这才消停。

    这边江又梅又给小包子把澡洗了重新穿上衣服，平时都该睡了，只是今晚肯定得让他们三个小家伙玩一阵。

    外出洗澡的虎娘也回来了，几个小的在卧房的席子上疯了起来，虎娘在旁边慈爱地看着他（它）们。江又梅又和周氏把鹿、狐狸、獾拖到了房檐底下。江又梅又独自去厨房把清泉现出来舀了一盆清泉端回卧房给那三母子喝。

    第二天，宋老头来了，看到这一家子也是吓得双腿发软，二春得意地说，“爷不怕，你看它们很乖的。”说着就蹲下顺了顺虎娃的黄毛，虎娃摆着臭脸没理他，又冲着宋老头呲了呲牙。宋老头吓得身子又是一晃，小包子笑着说，“宋爷爷别怕，它在跟你闹着玩咧。”就蹲下和它玩起了顶牛牛，狗崽也兴奋地加入了游戏。二春在一边眼馋得不行，却也没上去。

    江又梅指了指屋檐下的三个死兽说，“宋老爹今儿就赶车去趟镇上，把它们都卖了。”

    “这些可都是好物，镇上恐怕卖不起价钱。干脆我去趟县城，那里有钱人多些。”宋老爹翻着野物说，“哎哟，这两只鹿茸可是值些钱。”

    江又梅前世也听说鹿茸值钱，可该怎么弄也不知道，“那你就把它切下来，拿到药铺去卖。”

    宋老头点点头，又说，“整只卖就可惜了，这些皮毛是好货，而且都伤的是脖子，身子的皮毛都是好好的。”说完又心虚地抬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虎娘。

    “我只会剥兔子皮，弄这些还不会。”江又梅说。

    “我可以试试，当初我年轻的时候是在京城本家侍候，经常跟着少爷们上山去打猎，这些活计可没少做。”老宋头说道。

    江又梅一听可高兴了，连声说好，“等把这些皮子剥了，肉就拉到县城吉祥酒楼去卖，皮子攒着改天去省城卖。只是这狐狸肉可能卖不起价，不过卖多少是多少。”

    现在家里的钱都被花得差不多了，不说小包子心慌，连江又梅心里都不踏实，恨不得把家里的土疙瘩都拿去换银子。近段时间旗之韵工场都在往里投钱，所以是不可能有钱赚的。江又梅想赚钱的法子想得头都疼。

    吃早饭的时候又闹出了状况。原来家里只有两把椅子，四个凳子，现在正好每人一个都占着。那两个小崽没了原来的椅子还得了，狗崽还好些，用两只前蹄扯江又梅的裤子祈求着，虎娃直接发起了脾气，拉直身子躺在地上不起来，大声哼哼着表示着自己的强烈不满。

    虎娘可不高兴了，从昨天一回来看见多余的人心情就不爽。野兽的地盘意识是很强的，虎娘三口觉得周氏几人占了它们的地盘，打乱了自己的生活，所以对他们很是敌视。昨晚江又梅一遍遍地跟它们讲着以后这一家人就是他们家里的人了，会和他们生活一辈子，所以它们也必须接受他们。不能吓唬他们，更不许伤害他们。虎娘这才不甘愿地放下了敌视，可今天早上竟然让它儿子没地方坐，心火噌地冒了起来，眼睛也瞪圆了，胡子也立起了，粗鼻孔又放大了几倍。江又梅赶紧起身先顺顺虎娘的背安扶着它。

    弯腰去把耍赖皮的虎娃抱了起来，又腾出一只手把狗崽也抱起来，“好了，江妈妈让你们坐。这么大了还耍赖，地下多脏啊，想要椅子就像狗弟弟一样要就是了，干嘛往地上躺啊？”

    小包子赶紧起身让娘亲坐，二春子就起身把自己的凳子搬到了小包子边上。

    两个小崽如愿以偿地有了椅子，又跳上去看着他们吃饭。只是它们现在大了不少，两个挤着才能同时在椅子上坐下，还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为了给宋家拉印象分，江又梅哄着两个小崽说，“这个宋爷爷会木工活，赶明儿让他给你们两做个最好看的大椅子。”小狗崽高兴地翘起屁股对宋老头甩了甩尾巴，虎娃酷酷地没有表情，鸟都不鸟老宋头。

    那桌的宋老头诚惶诚恐地站起来直点头，“好”字在嗓子眼里打转就是说不出来。

    宋家几口人这顿饭吃得可是不怎么好，全都腿肚子钻筋，几口吃完就跑出去了。

    由于家底骤然减少，江又梅母子有意无意地没少在虎娘面前哭穷，虎娘很识时务地领着两个小崽出去狩猎，天天都有斩获。只是再没有那么大的人参让江又梅很是失望，虎娘看到她失望的双眼，心里无比鄙视，贪心的妇人，真当那人参就是大萝卜，随处都有吗？不过有一天还是带回了一只大灵芝让江又梅母子开心不已。

    近段时间虎娘三个带回来的东西都由老宋头拉到县城去卖，还是得了七十多两银子，让江又梅母子松了口气。

    陈府依然每六天来拉一次鱼，不过现在天冷了，鱼也没有往日多。所以数量减了三分之一，但因为鱼更紧俏了，价钱倒未受大的影响。

    小包子和小胖墩的鸿雁传书就没有断过，两人的友谊也是与日俱增。在小包子的鼓励和熏陶下，小胖墩的学习成绩也有了长足的进步。陈老爷子高兴啊，送的礼更是多了些，吃、穿、学、用，应有尽有。江又梅依然送的是老爷子喜欢的软糯食品及限量供应小胖墩肉干，有时也送些菜疏及鸡蛋等乡间土特产，还有一套小胖墩的冬衣，虽然价值极其不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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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建房

﻿    终于到了建房的日子，江又梅同江大富及宋望才商量好了，她只负责出钱和设计图纸，.江大富负责采买，宋老头负责运输，宋望才负责监工并讲解，因为江又梅把图纸构思全盘告诉了他，宋大春负责跑脚。

    新买的地紧挨老院子，南面齐平，都是距离南灵山有个三百来米。老院子前面的那块两亩多的地江又梅也买了下来，新买的地连着老院子正好呈东西走向较长的一块长方形。

    设计的时候把地界一分为二，东面的地除去老院子大概有七亩，靠南面的二亩多地挖塘，不仅养鱼，也可以种藕，种子都买好了。等荷花开了可观赏，藕长好了可卖钱。剩下的地方先空着，以后种果树，具体种什么江又梅现在还没想好。

    西面的地有五亩多，北面修了个四合院，虽然地方够大，江又梅可没有修个外院的觉悟，更不喜欢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沉闷。也没修倒座，大院正前方就是青色砖墙。进大门便是一个大院子，大门到正房之间修了条青石路，路两边江又梅准备种些树和弄草坪及盆栽。正房三间带两间耳房。正房分别是正厅，两母子的卧房，还有一间是虎娘三母子的卧房，如果敢把它们打发到厢房去，江又梅可以预见虎娘发火的威力，房顶掀翻都是轻的。两间耳房西边的是小包子的书房，东边是净房加“浴室”。东厢四间，是专门给小包子准备的，将来用，现在锁上。西厢四间，一间做餐厅，两间做客房，最外面一间是宋老头晚上看门睡的。

    正房后面是个小花园，花园的东边紧挨着池塘，花园后面就是后罩房，用作厨房、粮仓和杂物间等，最西边修了个小偏房，是茅房。靠后门的小房子是宋大春晚上看后门睡的。

    以后前门后门都有人看着，旁边的老院子里还有老宋家另几口人，这下总该安全了吧。

    院子除了正门，后门，还在和老院子相连的地方开个小门，正好在鱼塘旁边。

    这个世界也喜欢四合院，也有东西厢之说，却没有正房必须是北房或面南背北的说法，所以江又梅把大门设计得朝着北开，这样地势由上而下，视野也更开阔些。前门与西河村和东河村遥遥相望，视线开阔，青山远黛。后门与南灵山遥遥相对，郁郁葱葱，满目青翠。

    建房的人找的是本村的赵连发，他常年组织人建房，手下有十几个人，听说信誉不错，连外镇的人都会慕名来找他。

    当赵连发拿着图纸看时也不禁啧啧称赞，这个院子的确好看，但银子更好看。有些不懂的地方，宋望才就跟他讲解了一番。

    江大富和赵连发商量着找了大湾村一家卖砖的订购了一大批青砖，十几亩地的围墙和建房的砖还是要些的。又找东河村卖瓦的订购了一批瓦。木头好办，买了些，不够的又请几个青壮年去伐些大树就可以了。

    这次建房他们每天多给工钱，不包饭，她家离村里远，做那么多人的饭和借那么多的桌椅碗筷也不方便。

    江又梅拿了一百两银子给江大富，言明不够再添。

    江大富拿着这么多银子手都打颤，梅子真是疯了。听说她还买些了田地，现在又花这么多钱盖大房子，以后还要做家具，这加完了得多少钱啊。

    不过想归想，女儿的话他还是要照办。潜移默化中，江大富已经习惯了女儿说东他决不走西的思维方式。

    江又梅把建房子的事全盘交出去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关着门各自过着小日子，旁边的热火朝天好像与她无关。

    小包子可不像他娘亲那么放得开手，他每天放学就会领着二春一起到新院子去转转，此时建房的人还没走，正在热火朝天地干着。都是一个村的，这些人跟小包子也无比热络，看到小包子来了，大声和他打着招呼。小包子本身就是讨喜的性子，再加上这是为他家干活，那嘴就更像抹了蜜一样，好听的话使劲往外倒，比往日的甜言蜜语还要多个两三倍。

    别看他平时抠门，这个时候还挺会小恩小惠地贿赂人。他有时会把小胖墩给他的糖拿些来，每人发两块，让他们拿回去给孩子们吃，让孩子们“有个念想”。隔几天又会拿些他娘烙好的葱油饼，一人发一张，让他们“香香嘴巴”。有时实在没有东西拿了，也会让小夏抱着陶罐子来，一家倒碗糖开水给他们喝，然后很是难为情地说最近手头有点紧，让他们多担待。

    等到这些人收工回家时，小包子会把他们送到院外，人家都走老远了还能听到他喊“慢走”的声音。

    小屁孩的礼貌周到和左右逢源很是得到了这些人的交口称赞。

    江又梅在老院子里听到旁边院子的动静，也不得不为小屁孩点个赞。她就是严重缺乏与人打交道的能力，前世便是如此，所以朋友寥寥无几。其实她内心并不像外表那样冷淡和疏离，有时也渴望友谊和热闹，但就是不太会和人相处，总给人冷傲的感觉，让人亲近不起来。

    等把新院子的墙围好后，老院子的大门便被装在了新院子里，江又梅就让宋望才在老院子的东边打了个门，现在他们进出都从这边走。以后老院子专门种菜和养牲畜，房子修修给宋家住，这样两家就都有了私密空间。

    由于近段时间这边建房人来人往，江又梅捉鱼的时间也提前了，她要在这些人来之前把鱼挑回老院子里。

    虎娘母子三个也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都漆黑了才归家，有时进了深山，要几日后才回来。现在已入冬，猎物也不是那么好斩获的了，而且还要顾自己的肚皮，所以它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带猎物回来了。

    期间江又书代表紫衣阁拿着布料及订单来找江又梅了，江又梅在江家老宅把原先的妇人叫上，分配了活计。

    这次依然有里正婆娘及兰儿，里正婆娘依然如之前一样自然大方，谈笑风声，浑然不觉自家跟江家有没有过节。只是兰儿红着脸悄悄跟江又梅道了歉，为自己家人当初胁迫江又梅的事情很是不好意思。江又梅笑着说不关她事，她们依然是好姐妹。

    小卫氏这次可是派头十足，三句话不离这是她儿子给大家找的活计，大家能每天赚这些钱可是都因为她养了个能干儿子。江又枣红着脸瞪她娘，卫小氏还不知道她闺女什么意思，疑惑地说，“枣子，你咋了？脸这么红，不会是得了伤寒吧，快回屋歇着，娘帮你领活计，现在可没人敢克扣咱们家的活了。”

    赵大娘低声对孙大娘嘀咕着，“这憨货脑袋是被驴踢了，尽出来丢人现眼。”孙大娘抿嘴笑着点头称是。

    小卫氏这次又提出想为自己的娘家多分一份，江又梅装作没听见，小卫氏还想说什么，被从房里出来的儿子瞪了一眼，就没敢说话了。

    大家拿着布料各自归家，江又梅也回了西厢去看江又山。江又山的病好了许多，吃的药都是江又梅请陈府去省城送鱼的人到回春堂买的好药。往年一入冬，江又山的病就加重，几乎连床都起不了，可如今他还能穿着大棉袄出门走几步，脸颊也红润些了。看见妹妹来了，高兴地起来走到光亮处给妹妹看自己长了些肉的手腕。

    江又梅又给他们带了二十个鸡蛋来，现在的季节许多鸡都不下蛋了，可自家的鸡依然下得欢，每天都有十几个。

    李氏也过来说，“你给有子的那些鸡蛋可真俊，不仅比别的鸡蛋小巧些圆溜些，那蛋黄通红，看着都招人稀罕。”

    “那蛋还真比通常吃的鸡蛋好吃，”江又山也点头说，“妹妹别再给哥哥拿了，留着给念小子吃，他还在长身体。”

    “念儿有的。这鸡蛋吃了好处多，哥哥每天还是要保证两个才好。”江又梅说。

    这边兄友妹恭，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东厢的气氛可不太好，小卫氏直埋怨着儿子胳膊肘子往外拐，咋不把活计拿给她来分。

    江又书气得说着老娘，“你就给儿子留点脸面吧，别啥话都说，让人家笑话咱。”

    “哼，谁敢笑话咱？谁笑话咱就不把活计分给她。”小卫氏豪气地说，又好奇地问，“书子，梅子每次分派活计要赚多少钱，肯定比我们多得多吧？”

    江又书摇摇头不去理他娘，跟他娘讲也讲不清。

    小卫氏看儿子不回答，想着肯定江又梅比自己多的不止一点半点，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你看谁不是先偏着自己家，就你傻，有挣钱又轻松的活计都不先想着自家老娘和姐妹，却给了隔房的堂妹。”

    江又书气得分辩道，“娘，你快别说了，叫二婶子他们听见了多不好。不说我这掌柜是梅子帮我找的，单就说这分活哪是谁想分就分得清楚的？这多少布要做多少花，多少手链，多少鞋面，怎样做省布又搭配得好看，都要算着来的。我就是给你你也做不好。”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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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上梁

﻿    话声刚落，江大学就走了进来，“别理你母亲那个碎嘴，没那个金刚钻，.”又冲着小卫氏骂道，“你那嗓门比公鸡打鸣叫得还洪亮，我一进大门就听得清清楚楚，人都被你得罪光了。你如果觉得太闲了就去梅子的新家抬砖去，省得有力气在这里磨牙。”

    江大学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抽空和江老爷子去江又梅的新家转转，帮着做些事情。小卫氏一看江大学发火了，就闭上嘴去厨房给儿子做好吃的去了。

    现在王氏领着秀儿跟着江又书在青华县，本来小卫氏不想让王氏去的，媳妇走了谁服侍她。被江大学说句，“你还想不想抱孙子？”就只得放了王氏去。

    江又书一家住在紫衣阁后面的院子里，那院子本是作库房的，不过他家才三口人，挤一间还是住得下的。

    原来村口的铺子没人开了，开始小卫氏还舍不得打出去想自己去卖东西，可江大学想着她那张气死人的嘴，就没同意，把铺子打给了洪家。

    江大车在省城也做得非常不错，崔青正和万大掌柜都比较器重他。江大车也非常上道地偶而给江又梅写个信，说一下工场的情况。其实江又梅对工场的情况一清二楚，崔青正和李华云也经常给江又梅写信通报情况。但对江大车的这种识时务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

    上梁的头一天，江又梅准备好了半扇猪，五只鸡，五只鸭，自己又捞了十几条鱼，五板豆腐，一百个鸡蛋，以及菜疏若干。三婶张氏带着杏子也回来了，江又书带信回来王氏又怀孕了回不来，他也无法回来，托人把贺礼带了回来。

    小包子在征得江又梅的同意下，也学着大户人家郑重其事地写了张贴子送给王先生，他也没想着王先生能来，毕竟学堂还要让课。结果王先生非常给面子地放了学堂一天假，点着头说明天一定去吃酒。这让小包子受宠若惊，更是让江老爷子得意得胡子翘得老高，晚饭时乐颠颠地让儿子陪着喝了壶小酒。

    当天，江家老宅所有的人都一大早就去了新院子，紧接着谭家的女人们及方氏、铁锤婆娘黄氏也是一大早就来了。来的女人们加上江又梅及周氏母女，尽管新院子的厨房够大，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就让方氏和枣子、小夏负责外面的端茶倒水，本来小卫氏还想捞个这样体面又松快的活计，无奈张氏拉着她在灶前烧火，哪儿也去不了。

    小包子做为林家的掌门男丁穿着体面的红色锦缎袄站在门前迎客，宋大春在旁边记录着乡亲送的礼物，虽然很多人家都是送的十个鸡蛋或是五斤白面或是一条猪肉，但礼轻人意重，以后是要还礼的。

    江老爷子和江大富在里面招呼客人，卫氏和李氏帮着江又梅招呼着女客。江又梅一看乱哄哄的人群就头痛，再说和这些乡村妇人真心聊不来，更如何是隔了几千年的，但今天这种场合好无论如何也不能找借口溜的。

    除了自家亲戚和要好的几家全家都来了，其余家的村民都是派的代表。江大梧一家也来了，还随了一百文的礼，这在乡下也算过得去了，很是让江又梅意外。

    卫氏把女儿拉到一旁警告她，“女婿就比你会做人，这一百文虽然不少，但梅子以后也不会让你们吃亏。你今天就老实些，不要啥话都说。如果要搞出什么事情来，以后就别回娘家了。”

    “娘唉，我能搞出什么事情？真弄不懂了，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说，你女婿来前就把我骂了一顿了。”江大梧不高兴地说，在家里挨了顿骂，来这里又挨顿说，那丫头难道是猴子屁股谁都摸不得？但看到男人又冲她瞪了瞪眼睛就不敢找事了。

    江又梅的外公、外婆、三个舅舅和三个舅娘及八个表兄弟姐妹也来了，到现在为止江又梅都搞不清楚这八个分别属于哪家舅舅的。

    里正两口子也来了，他们夫妇关起门来真是悔不当初，也气自己老娘多管闲事把人得罪狠了。这江家不是一般的村民，家里有秀才有童生，现在儿子和孙子又在省城和县城做着体面的事，留着情面将来或许就是一条门路，生了嫌隙或许就是一个死结。所以，这两口子是逮着一切机会试图缓和着两家的关系，这次居然送个了半人高的瓷花瓶。这花瓶虽然算不上好货，可在乡下算是体面的了。小包子也是笑容可掬地把他们请了进去。

    等到了院子里一看，更是抽了一口冷气，这比他家好了不只十倍，连赵地主家都没有这么气派。江又梅这妇人还真是不能干小看咧。

    里正婆娘走过去拉着江又梅的手夸张地笑着，“梅子真是越来越能干，这院子连赵地主家都比不上咧。”江又梅对他家的态度是敬而远之，客套着把她请进了屋由卫氏陪着聊天说家常。

    这时，亮子和三柱子几个男娃跑了过来，大声喊着，“有两辆大马车朝咱这里跑过来了，气派着咧。”这里的人很少看见马车，所以都比较稀奇。

    话音刚落，果然看到两辆马车由远而近来到院子门口，原来是青华县吉福酒楼的小佟掌柜和陈府的陈二和来喜来了。吉祥酒楼送的是一整套白底红花的陶瓷碗盘碟盆，实用又好看。陈府送的是景德镇蓝花釉梅瓶，一看就是值钱东西。

    没过一会儿，几个小子又大声喊了起来，“又有辆马车过来了，比刚才的车还气派。”

    是万大掌柜领着江大车来庆贺了。小包子不认识这人是谁，江大车在旁边介绍了这是万大掌柜后，小包子赶紧躬身作揖，“万大掌柜好，常听娘亲提起您，谢谢您对我们的关照，也谢谢您大老远的亲自前来蔽舍。”

    万大掌柜笑容满面地拱手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林家小公子，恭喜啊。”心里道，林家小娘子就够精明的了，没想到她的儿子更是聪明绝顶，跟这母子两个可是要打好关系。

    万大掌柜了送上自己的礼物一盆“摇钱树”盆景，还转送了崔青正的贺礼一个大红包，还有游击将军府的贺礼苏绣六扇屏风。

    不说这些人送的礼物，只说这几个人的身份就让所有在场的侧目，真没想到这孤儿寡母的人脉会这么广，看来以后要想办法和他们把关系搞好些才行。

    这几个客人被请进上房，由江老爷子、王先生、里正、何老大夫及江又梅的外公李老爷子陪着。

    之后又来了个更让人没想到的赵地主。赵地主跟江又梅母子从来没有打过交道，居然也在管家的陪坐着牛车来了。这赵地主虽说是西河村的人，但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镇里，在村里除了跟里正家偶而往来一下，不屑于同任何人家往来。今天正好在村里，听说林家来了省城的贵客，就赶紧让管家准备了礼物慌慌忙忙地赶到这里。小包子心里虽然纳闷，面上依然礼貌又客气地把他请去了上房。

    江又梅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贵客在西河村很是让人们津津乐道了一阵儿。

    祭梁开始了，赵连喜领着人将贴着红绸的正梁抬进新屋堂前，在供桌上摆上猪、鱼、鸡、鹅、蛋、豆腐、香烛等祭品，边说好话边敬酒。祭梁结束后，把正梁抬上屋顶，点上炮竹，一阵轰鸣声中，上梁师傅唱着上梁歌。

    上梁结束后，人们回屋准备开席。今天的席面是十浑六素，丰富的菜品是在西河村从来没有过的。

    现在天气已经比较冷了，不敢在院子里摆席，就在正房、厢房里摆了十几桌，后来因为人来得太人多，连后罩房都摆了五桌，女人和小孩子都坐这里。

    吃饭前，赵铁锤带着大柱子也从镇上赶了过来，被孙大强拉到他那桌拼酒去了。

    小包子做为林家的唯一男丁，也去了上房陪同贵客一起吃席。吃了片刻，小包子便以水代酒，神情老练地敬谢了在座各位对他们母子的关照。随后，又拿着装着水的碗由亮子陪着去了厢房、后罩房，挨桌敬谢，说到动情处，竟然潸然泪下，惹得几个年老些的妇人也陪着红了眼圈。

    小包子走后，赵铁锤的娘拉着江又梅的手说，“梅子能干，养了个好儿子，又置下了这么大一个家业，以后啊可是该享福了。”

    “是咧，三岁看老，念小子将来是有大出息的。”孙大娘也说。

    终于吃完了酒席，把没吃完的肉菜装碗送人，上房的几位贵客江又梅头天就蒸了几大锅蛋糕，每人送了一包。

    几家关系好的男人们帮着把借的桌椅搬回村里还了，女人们帮着把新院子打整干净，走时江又梅又每家送了一小条没用完的肉。

    宋家几口人都过来住了，虽然房子还有些扫尾活计没做完，但也不妨碍住人。他们暂时住在新院子里，江又梅母子得等所有家具都做好后才会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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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远方

﻿    池塘在院子围好前已经从碧水溪里引了水进去，.

    宋老头早些日子就开始到处买木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宋老头原来在主家经常做些精巧些的柜子、桌椅，一些大件的东西还是做不好，而且一个人也做不过来，就又请了一个木匠凌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四个人开始在新院子里做家具。

    宋家在那边负责做饭，并一起吃了。老院子就又剩下娘两个无比自在。

    这天江又梅去江家老宅给江又有送了二十个鸡蛋，又给老爷子送了二十个鸡蛋。江大梧也在江家，看见江又梅竟罕见地满脸堆笑，“梅子可真是个孝顺孩子，吃个鸡蛋还想着给爷奶孝敬些。”

    江老爷子点点头，抽着玉嘴黄铜烟斗的嘴吧嗒得更是响亮。这烟斗可是让他在村里挣了脸面，上梁那天连赵地主都夸过咧。

    江又梅的头皮跳了跳，难道这江大梧改斜归正、不做极品了？余光看到江大梧的眼神和卫氏交流着。

    卫氏就走过来拉江又梅，“梅子，奶跟你说点事。”

    果真有事，那笑脸就不是白给的。

    江又梅跟卫氏来到另一间房，卫氏说，“你家该做家具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活计就给你姑父做了吧，你姑父和表哥们的手艺可是没说的。”

    江又梅尴尬地说，“奶咋没早些提醒我，我已经请了人了。”

    跟过来的江大梧尖起耳朵在一边听着，一听江又梅已经请了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尖声叫道，“你还真是会装疯。这还用你奶提醒你？你不知道你姑父表哥是木匠？”卫氏在旁边拉了她一下，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在求人，又缓和了口气，强笑着说，“现在想起你姑父是木匠了吧，那就把那些人都辞了，让你姑父去做。”

    “那可不行，人我都请家来了。”江又梅摇摇头。

    江大梧说，“傻侄女，请来了再打发走不就成了，人家还能赖在你家不走？”

    “人无信而不立，我怎么能做那种事？再说，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有理由把人打发走啊。”江又梅还是不同意。

    “娘，你看见没有，她分明就是不想把活计给我们，早早就把人请了，还装疯说忘了。”江大梧不高兴地大声嚷嚷起来。

    卫氏也很为难，从心底说，她也想让女儿家里赚些钱，再说女婿的手艺委实不错。

    只得缓声跟江又梅商量着，“那这样成不成，已经请来的木匠也不辞退，只是把活计减半，留一半给你姑父做，这总成了吧？”

    “这也不成，宋老头已经把要做的东西都跟他们交待好了，而且该下的木材料人家也都下了。”江又梅很是为难地说。她打心眼里就是不愿意让李木匠到她家去做家具，这江大梧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异类，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她做不出来的。真要把李木匠弄家里去了，江大梧天天去新院子找事才叫人头痛。

    江大梧一看江又梅这个态度，心想自己都让步了，这死丫头还拿乔，气得拉着卫氏的袖子说，“娘，看到没？看到没？她就是这么对咱们的。”说完，又走过去指着江又梅，手指头都快点到江又梅的脸上了，“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我早说过这死丫头不是个好东西，要男人不要爹娘的玩意儿，连点羞耻脸面都不要的人还好意思讲无信不立的话。呸，哄鬼。”

    江又梅退后两步，冷笑着说，“我可没有不要爹娘，更没有不敬长辈。但凡有一口好的，我都要省下半口出来给爷奶爹娘拿过来，我也从来不会收刮娘家的一分一厘，把爹娘嘴里的吃食抓到自己嘴巴里头。”

    “你是在说我收刮娘家了？这就是你对亲姑发的态度？”江大梧气死了，因为江又梅送卫氏的东西一大半都被她收刮回了自己的小家。

    “我的态度哪点不好？”江又梅依旧细言细语地说，“来要参去要辞，我做到了吧？出去一趟我就会给你和姑父带穿的带吃的，我做到了吧？哪怕姑姑几次恶语相向我都没有顶过半句嘴，我做到了吧？”

    “你还没有顶嘴？你说了这么多还叫没有顶嘴？你这都不叫顶嘴，那什么才叫顶嘴？”江大梧跳着脚说。看江又梅干脆转过头不理她，更是气得发昏，“长辈问你话你竟然不理会？”

    江又梅说，“我说话你说我顶嘴，我不说话你又说我不理你。姑姑，你真的太难侍候了。你说说看，你是让我说话还是不说话？”

    江大梧气得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卫氏在旁边也有些不赞同江又梅对江大梧的态度，可这个孙女如今有主意的很，又会挣钱，给儿子孙子都找了个好活计，自家也没少吃用她孝敬的东西，所以心里虽然不太高兴可又不想把孙女惹急了。正在为难该如何帮女儿把活计争取过来时，江老爷子就走了进来。

    老爷子冲着江大梧吼了起来，“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这个跳脚的架式哪像我江家闺女？哼。我从小就教导你要贤良淑德，要温和贤雅。你现在咋变成了这泼辣样。”又指着卫氏骂道，“都是你惯得她成了这个样子，都当奶的人了，还是二五不招六的。”

    骂完了江大梧，又转过头来对江又梅语重心长地说，“梅子，你姑父是个木匠，附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你家做家具不用自家人，却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找了个外人，别人会怎么说？会说你姑父手艺不好或者是信誉不好，所以连亲侄女都信不过。以后你姑父不仅不好做人了，恐怕连活计都不好揽咯。嘿嘿，你看看是不是想点办法给你姑父匀点活计，好堵堵外人的嘴，让你姑父也好做人。我孙女是个眼界开阔的人，这些问题还是看得到的。”

    这个老狐狸，这套说辞江又梅还真没法回绝。想了想说，“姑姑太着急了些，我说我院子里的活计找别人做了，又没说没其它的活计给姑父做。”

    江大梧一听又高兴起来，“梅子，姑就是一个急性子，别生姑的气哈。”

    江又梅说，“明天让姑父来这里一趟，我会拿几个样式给他。如果这些活计做好了，就会是个长期的活儿。”

    江大梧听了高兴得连连点头，说明日就让她男人来。

    其实江又梅是让李木匠父子做鞋盒子，一双高档鞋子必须要有好的包装才行，这个世界没有纸盒子，只有另辟蹊径做木盒子或竹编盒子了。她已经让宋老头做了几个样品，雕了几个花纹，刷上漆还挺好看。本来是想找人带到省城让崔青正自己找人做，可现在只能让姑父做了。先做五十个送到省城去，如果股东们都觉得好，愿意用，每次做多少个再由崔青正定夺。

    说心里话，李木匠父子也不讨嫌，手艺确实还不错，可惜了，被江家姑娘给祸害了。

    江又梅在江家吃了中饭就回了家。正看见宋老头把一个大木架子从新院子的侧门搬进老院子里，一群小母鸡们正围着木架子咯咯咯地欢呼着，原来是新鸡圈做好了。

    江又梅想着自己都建了新房子，也决定给牲畜们改善改善居住条件，就让宋老头用做家具的边角余料重新做了一个大鸡圈，也给羊和鹅、牛重新修了窝棚。

    等小鸡们争先恐后进去后，江又梅剁了些菜拌着糠喂它们，还专门舀了两碗清泉慰劳它们这段时间下蛋有功。

    这时，二春又牵着三只羊和赶着四只鹅回来了，羊和鹅闻到了特殊的味道也跑过来抢水喝。母鸡可不干了，咯咯咯咯地跳着脚吵架，吵得江又梅头疼，只得又去舀了两碗清泉给羊和鹅喝。

    看到消停下来的母鸡们又老老实实开始喝水，江又梅有些失笑，刚才跳脚吵架的模样还真有些像江大梧。

    另一边的四只小猪不干了，哼哼哼地叫着直往外拱，江又梅又只能在心里说抱歉。别怪她太现实，这形势比人强，羊有奶，鸡和鹅可以下蛋，至于猪嘛，她确实不想再养四个吃白食的“猪坚强”。

    第二天，照旧是陈府来取鱼的日子，是来喜当的鱼贩子兼鸿雁兼快递员。这次居然还当起了信鸽，带来了远方江又有的书信，并眉飞色舞地讲述了北征军在大元帅林侯爷的带领下打了一场大胜仗，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又遗憾地说陈之航大概春节前回不来了，那里大雪封路，十分难走。小少爷陈冀因此难过得连饭都少吃了半碗，这在他们府里可是件稀罕事儿。

    江又梅对那些啥胜仗、士气、回不来的统统不感冒，只拿着这封千里之外的家书激动不已，竟差点落下泪来。那个才十五岁的瘦弱高中生，在残酷的战场上不知遭了多大罪，受了多大苦，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江又梅交待宋望才帮着把鱼弄上车并招待来喜，再把给陈府的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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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消息

﻿    江又梅一进江家大门就失态地大声喊，“爹，娘，有子来信了，.”

    此时正是晌午，大家都在房里吃饭。江大富夫妇听了撂下碗急匆匆地跑出来，“说什么？有子来信了？”

    老爷子和卫氏、江大学也出来了，“当真有子来信了？”

    “是咧，是陈府刚刚送来的。”江又梅举着信说。

    江大富一把抢过信，激动地大声说，“是有子的字，是他的信。”

    江老爷子着急地说，“快，快，快到屋里念念。”

    几人一起涌入西厢厅房，江又山也挪着步子走来，江大富抖着手把信从信封里拿出来打开，开始念起来。

    信的内容一开始当然是问候爷奶父母及家人，然后汇报自己的近况。如今他已经荣升李华锦的文书，帮着李华锦抄抄写写及处理些私人的事务。工作体面又轻松，偶而还能有近距离偷瞄军区大首长的机会。这些大家最关心的事他只写了半篇纸。剩下的一篇半纸就开始述说他偶像的故事，第一偶像当然是高富帅的林大帅了，写他如何运筹帷幄、足智多谋、杀伐果敢，令挞子闻风丧胆。

    接着，更是长篇赘述了他的第二偶像，就是军营中的神话——四个卓而不凡、英勇无畏、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年将军，写他们如何英勇杀敌，如何武艺高强，如何发下“不把挞子打回老家誓不剃须”的豪言壮语。甚至把人家姓甚名谁芳龄几许都说得一清二楚，其中还有两个江又梅的老熟人，一个是樊坚，一个居然是江又有的顶头上司李华锦，另外两个是林姓将军和黄姓将军。

    那几个人关他们江家鸟事啊，这个单纯的高中生可真会避重就轻，江又梅气死了。

    李氏也说，“有子咋没多说说自己呀，那些人扯那么多干啥？又不关咱家啥事。”

    大家都有些失望的时候，江又山捏了捏信封，说，“里面好像还有页纸。”说着还真从里面抽出一页纸来，他就直接念了起来。

    这些话貌似专门写给江又梅的，他无比幽怨地告诉她以后写信千万不要什么都写，特别是不能再写那些教他怎样“装死”“耍滑”的话，丢死人了。因为他们的家书都是公开的，谁要有了家书大家都要共享，都要当成自家的书信一个一个传着看。上次江又梅写的那些话害他被同袍们取笑了多日，现在只要战鼓一响，就有人大喊，“有子快爬下装死”或是“我身板大，缩着脖子躲在我后面”，等等，让他哭的心思都有了。

    而且连他的长官李华锦都受了连累，面红耳赤地躲在房里几天没敢出去见人，气得踢了他好几脚，如果不是有关系早把他打出去了。

    不过又表扬了姐姐几句，因为她做的皮手套很好用，除了樊坚和李华锦有了，另外两位林姓将军和黄姓将军也各要去了一副。而且肉干也好吃，也被那四个人要去了不少，自己好不容易才藏了一些，还得躲着偷偷吃。

    最后，又说他们同村去当兵的四十六个人并不在一个军营里，只有他和孙三强、赵三狗在一个营，好在他们几个都还好好地活着，只是三狗子伤过一次腿，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另外他听说另一个营的赵银根在第一次战役中就阵亡了。

    现在村里并没得到赵银根死了的消息，大概官方消息要晚来一步吧。想到那个活生生走出去的大小子就这么没了，大家也都挺伤感。

    江又梅留在西厢吃饭，这顿饭吃的五味杂陈，既为有子还活着而高兴，又为他随时会有的凶险而纠心。特别是赵银根的死，更是刺激得李氏和卫氏哭了一场又一场。

    饭后，江又梅被缓过劲来的老爷子狠狠骂了一顿，“真是妇人之见，那些话也能写在信上？”顿了一下，觉得这句话没说对，又赶紧更改，“想都不该那样想，那种心思就不该有。还装死，亏你想得出来。因为这些耽误了有子的前程，你就是江家的罪人。平时看着挺聪明，憨起来比村东头的何憨子都不如。哼，……”

    江老爷子生气骂人谁也不敢劝，都低头听训。江又梅也只有低着头听他骂，想起那随时流着憨口水追着小媳妇到处跑的何憨子，江又梅很不服气，她再傻也不能跟何憨子相提并论啊，这老爷子真是太过份了，哪有这么贬低自家孙女的。

    小卫氏因为二房闺女挨了骂，兴奋得呼吸都急促了些，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忍了好久才把哈哈声压进嗓子眼。看到这副嘴脸，不说李氏气得胸口痛，连卫氏和江大学都恨不得一脚把她卷出门。这蠢婆娘，原来也没见她这样蠢呀。卫氏此时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大儿子，因为自己的私心，给大儿娶了这么个败家婆娘。

    等江老爷子骂完了人，大家又劝解了一番。江大富就去孙家送信，通报一下江又有和孙三强还健在的消息。听说孙三强还健康活着时，孙家人也是高兴无比，又为赵银根惋惜了好久。谁也没想着去给二狗子家送信，而且三狗子活着对他家来讲决不是好事儿。

    晚上，江又梅把江又有的近况又通报给了小包子，小包子当然也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纠心的。

    这几日虎娘三个又进山了，宋家在新院子里，所以家里极是清静。点上油灯，江又梅做针线，小包写大字。

    这段时日家里的银子有些吃紧，江又梅边做针钱边想着赚钱的法子。

    如今制鞋工场的摊子铺得有些大，崔青正和李华云还在往里投银子，并讲明了开始赚的钱也不准备分红，而是要再投入。那么，想要靠这个工场挣钱还要等些日子了。

    想了半天，最后，还真让她想着了——灌香肠，这是她前世最爱吃的食品，因为好吃又方便。而且，这个世界还没有香肠这种吃食。

    最最关键的是，这种法子是被穿越前辈们用滥了的，无数的事实证明经过实践检验了的才能成真理。人家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就不相自己赚不了。

    她呵呵笑出了声，看到小包子正蹙眉写得极其认真，便禁不住歪头亲了一下他的脸。

    小包子抬起脸不赞同地说着他娘，“吓了我一跳，如果这张纸写废了又会害我重写一张的。”

    “嘿嘿，对不起呀儿子，娘是太高兴了，娘终于又想到一个挣钱的法子。”江又梅说。

    小包子听了，也高兴地放下笔抱着他娘说，“那咱又能挣一笔银子了？太好了，我这几天想到咱的家底越来越少，连睡觉都不踏实。娘想的是什么法子？咱们一起干。”说着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现在还暂时不需要你跟着干，等需要你时娘再告诉你。”江又梅说。

    第二日一大早，江又梅就让宋望才去买了一头杀好的猪，及几付猪大肠。现在村里到处都在杀年猪，所以猪肉特别好买，也不算太贵。又让宋老头锯了一截直径为三公分、长五公分长的小竹筒。

    等把猪买回来，宋望才负责把骨头刮下去，周氏去洗下水，江又梅就领着小夏将肉洗净，抹干表面水分，切成胡豆大小的块。又将糖、盐、辣椒面、酒、姜汁等这个世界有的调味料加入肉中拌和均匀。她这次拌了两种口味，一种辣的，一种甜的。

    又让周氏将肠衣用温水泡软，洗净。然后装香肠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江又梅先把肠衣的一端用白线扎住，再把小竹筒塞入肠衣的另一端，然后将调好味的肉块装入竹筒中，慢慢往肠衣中灌。周氏负责用手将肉块轻轻从肠衣入口处往肠衣的下端挤，挤得稍紧一些。小夏用烧过的针在灌好的肠上扎些小孔，再将肠内的肉挤紧实。然后用干净的细线按十五公分左右为一节扎好。

    一共做了一百八十六节，做好后就挂在房檐下晾晒。

    猪头和排骨也抹上调料挂在厨房用灶火熏，腊排骨和腊猪头可是好吃得狠呢。

    过了十天，已经进入冬至了。

    香肠晾得半干，江又梅送给了老宅六节，自己又割了几节蒸好切片，拿了一盘给宋家和木工吃。

    自家的一盘香肠小包了吃了一大半，吃得满嘴流油，直叫，“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

    小包子第二天放假，两娘母就商量带着香肠去青华县卖，江又梅想着县城有钱人多些，乘年前可以卖个高价。价钱就订为一节一百文，小包子照例又被他娘的这个价雷得一晃，“娘，这个价是不是太贵了？一百文可是五斤多的肉钱咧。”

    “儿子，娘又不是单纯卖肉。”话说完，江又梅就觉得不对劲，这在前世可不是一句好话，又说，“卖的是加工过的肉，是创意。”

    第二天天未亮，江又梅母子及宋望才、周氏和二春一行五人坐着船去县里。牛车太慢，还没有挡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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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说词（一更）

﻿    走之前，江又梅把两根香肠切成丁用碗装上，说让人先试吃，.小包子一听就不愿意了，心疼得要命，“娘，哪有这么贵的东西不要钱就给人家吃的道理？”

    “这就叫舍小利求大利，娘不会错的，儿子看着吧。”江又梅笃定地说。

    到了县城，依旧去的南市。快过年了，到处都是人声鼎沸，人满为患。他们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犄角旮旯，但地方太小，只够放下一个筐。江又梅没要，又继续往前走，都快出街口了，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还有那么大的空地，就停下把简易的几块木板拼成长条木桌，把香肠摆上，又拿出几个漂亮的小木盒子，这是江又梅几前天让宋老头做的，再把香肠装满，不盖盖子，又放上一个小碗，里面装了些切成丁的熟香肠。

    周氏望了望这里几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在挑东西，摇着头说，“林家娘子，这地儿太偏了，东西可能不好卖呀。咱还不如在刚才热闹些的地方，虽然挤些，但不摆桌子就是，只要人家看到香肠就行了。”

    “无事，酒香不怕巷子深。”江又梅说。

    把东西归整好，江又梅冲小包子和二春点点头，鼓励道，“这香肠好不好卖可要靠你们的那几句说词了。”

    两个小屁孩一听自己的责任这么重大，就马上全情投入地扯开嗓门吆喝起来了，今天两人穿的都是一样的蓝色粗布短袄和蓝色粗布裤子。

    所谓的说词就是经过江又梅加工的前世广为流传的广告语。

    小包子吼上句，“梦里寻它千百根，想要几根就几根；”

    “众里寻它千百坨，想吃几坨就几坨。”二春吼下句。

    小包子抱着一个盒子继续吼，“一盒香肠送给你，全部孝心都到齐；”

    “一盒香肠送给他，全部心意到都收下。”二春也抱起一个盒子吼。

    小包子把盒子放下，举起两根香肠声情并茂地吼，“一样的猪肉，不一样的吃法；”

    “一样的香浓，不一样的味道。”二春子也跟着拿起香肠吼。

    小包子高亢的声音突然转为深沉，“当你为千篇一律的肉味而烦恼时，你的辣味香肠来了；”

    “当你求万中无一的滋味而不得时，你的蜜味香肠到了。”二春子的声音也随之深沉下来。

    ……

    新鲜的说法和夸张的表情差点把旁边卖东西的几家摊贩笑喷。“嘻嘻嘻嘻，哈哈哈哈，这两小娃有病吧！”

    两个小屁孩也不管旁边人的嘲笑，配合得极好，声音清亮又大声，说出的话虽然从来没听过，但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所以，一会儿就把远地方的人吸引了一些过来。人们看到两个五六岁的小娃一唱一和，伶牙俐齿，表情搞怪，被逗得哈哈大笑，都围上来看。咦，这长条的是啥东西？样子忒怪，有些像血肠，但里面装的明显不是血。真有说的那么好？一些人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两个小屁孩一看人多了就停了下来，忙指着桌上的碗让人品尝香肠。

    “不用拿钱就白吃？”有人疑惑了。

    “是咧，可以试吃一块，好吃就买，觉得不好吃也不要钱。”小包子说。

    当一个大娘拿竹签尝了一块时，眼睛都瞪圆了，“好吃，忒好吃，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夸张的表情还以为是江又梅特地花钱雇的人。

    旁边的人一听就都伸手去拿竹签插着吃，有人慌了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送。

    “好吃，是好吃。怎么卖？”开始有人问价了。

    周氏说，“一百文一节。”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什么？抢人啊！这么贵。”

    “就是，那吉福大酒楼的酱香肘子才卖一百文一盘，你这小小的一节就要一百文，说笑话咧！都一样是猪肉，凭什么喊那么高的价？”

    小包子不屑地说，“大叔，我们卖的不是猪肉，是香肠，绝无仅有的香肠！大康朝的地界上只要有酒楼就都会有酱香肘子卖，但我们的这香肠却是独一份儿。再说，那酱香肘子出锅就得吃，我这香肠你就是放到明年吃味道都不会变。”

    有些人确实喜欢吃，想买，又觉得太贵，就砍着几价，“小哥，能不能再降点，实在贵了些。”

    “不能再降了，这是我家的独门密方，做出来很费劲的。”江又梅说。

    舍不得钱的人只有摇摇头万分不舍地走了，也有人掏钱两节、四节地买了些。这第一波人走了，卖了十二节。

    两个小屁孩看人少了，又开始扯着嗓门吆喝。没一会儿，又吆喝过来一波人，这回卖了二十几节。

    到了晌午还是卖了出五十多节，这次共拿来了一百四十节，还有一大半没卖出。江又梅让宋望才去买了十几个肉包子回来，大家站在那里吃。

    这时看见几个人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小包子刚想把没吃完的包子递给她娘，叫着二春子再吆喝几声时，看清来人之一是上梁来过他家的吉福酒楼小佟掌柜。小佟掌柜也看清了是他们，嗔笑道，“原来是你们啊，来了青华县也不去吉福酒楼找我，却站在这里啃包子，难道我连一顿饭都管不起？”

    小包子赶紧上前一步作揖说，“佟叔叔客气了，我们正在这里卖香肠，实在走不开啊。”

    “我们正为这香肠而来，”佟掌柜侧身指着旁边的几个人说，“这几位是京城的客人，刚我们酒楼采买在此处买了几节香肠，煮出来这几位客人吃了觉得十分好吃，而且听说这东西能搁长时间不会坏，就过来看看想多买些带回京去。”

    “是的，”江又梅说，“这香肠跟腌肉一样，在这么冷的天放一两个月都不会坏，如果在京城那么冷的地方还能放得更久些。”

    其中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便好，你有多少我们都买了。”

    宋望才把剩下的香肠拿出来数数，还剩八十六节。来人便取了八两六钱银子出来。

    江又梅看这几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管事之类，就又说，“各位大爷，你看这几个盒子，把香肠装进去送年礼可是漂亮又拿得出手咧。”

    几人一看还真是，小巧的盒子上面还有雕花，再装着这稀有的香肠还真是精巧又好看，当年礼送人也拿得出手。便点头道，“好，这盒子咋卖？”

    “这盒子五十文一个，只有四个了。”那人便又拿了二百文钱给江又梅，几人就拿着东西匆匆走了。

    小佟掌柜却没有动，等那几人走后便对江又梅说，“林家娘子，这香肠着实好吃。但你们做好后在镇上卖不起价，来县城卖又路程远，你看能不能把方子卖给我，你们既赚了钱又省了事，我们也有新菜品。如何？”

    又走上了卖菜谱的老套路，江又梅心想。这套路虽然老了些，但能赚钱就成。就笑着说，“老实说，我们乡下人就是劳累的命，力气也有一把，当然不怕路程远了。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生意很不错咧，卖得这样贵也还是卖光了。不过，如果小佟掌柜出的价钱合适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考虑把这独门秘方卖了。”

    “这香肠虽然好吃，此时刚出来人们也就吃个稀奇。但时间久了，吃得多了也能摸索出来制作的法子。卖得起大价钱也只是今年，明年可能就不会是这个价钱了。”小佟掌柜貌似砍着价。这熟人有时也不好办事，比如说讲价，生人随便讲，可熟人就不好讲了，压低了怕对方生气，抬高了又觉自己吃了亏。

    他的这个说法江又梅有些还是认可的，这么简单的制作过程人们仔细想想就能琢磨出来，便说，“即使摸索出来也不会是一模一样的味道，就像你们吉福酒楼的招牌菜，别的酒楼虽然学了个七八成，但终究还是你们吉福酒楼的最正宗最好吃。想吃那个味儿，还是会去你们吉福酒楼的。此时正是卖香肠的好时机，天凉，好存放。而且也快过年了，人们买了又可自己吃又可包装好了送年礼。再过些时日，就只能等到明年才好卖了。”江又梅跟他打着太极。

    小佟掌柜点头说，“这样吧，我出六十两银子，你把这方子卖给我。”

    江又梅说，“再加十两，我把那几句吆喝的说词搭着送给你。”

    小佟掌柜气乐了，“林家小娘子，咱们可都是老熟人了，几句说词就要卖我十两银子可说不过去哦。”

    “正因为你是熟人，我才送给你，要是换了旁人出十两银子我都不卖。我们的香肠之所以卖的这样快，都是因为有了这几句说词。”江又梅说，又转头冲着两个小屁孩说，“给佟叔叔说说。”

    两个小屁孩立即进入表演状态，拿足了架式一比一划地说起了香肠广告词。

    这几句话把小佟掌柜逗得哈哈大笑，“还真是新鲜词儿，亏得林家娘子想得出。”心里却想，这妇人还真是一百年才出一个的稀罕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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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鸿沟（二更）

﻿    生意谈成，他们一大队人便去了吉福酒楼，让人准备肠衣、竹筒，然后告诉厨师切肉、.

    泡肠衣要一段时间，很会做人的小佟掌柜又请他们吃了顿饭，虽然只有几个家常炒菜，但江又梅母子也乘他的情了。肠衣泡软，开始教厨师灌香肠。灌的过程很简单，示范了一下，讲解了几句要领就可以了。

    然后是签合约拿银子。合约中有一条必不可少也是最精典的条款，就是这道秘方不可再卖他人，这是必须的，江又梅点头。

    但还多出了一条，今年江又梅也不能自家做着吃或送人。这一条就是不平等条约了，她本来还想着回去做了当作年礼送给陈府和省城李府的，所以据理力争要把这一条抹了。

    小佟掌柜多狡猾啊，防就防她这一手，她先送出去了，哪显得出他们吉福酒楼是第一家？所以特别坚持。

    为了那七十银子，最后江又梅也只有咬牙签了。

    不过江又梅还是比较有业务素养的，虽然不满意小佟掌柜的狡猾，但还是专门跟他说了这广告说词要如何用，在什么情况下用哪句效果更好。小佟掌柜此时还不太以为然，但后面事实证明这套说词儿真的起了大作用，才从心底佩服和感激江又梅，也再一次感叹这个女人不寻常。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几个人揣着白花花的银子高兴地踏上了回家的归程。路上，江又梅给两个小屁孩一家买了包芝麻馅的点心，奖励他们吆喝有功。

    二春子第一次凭着自己的本事挣了包点心，高兴得屁颠屁颠的，非得自己拿着，谢绝父母帮忙。结果乐急生悲，跌了一跤，正好把点心压在身子下面，等爬起来把油纸打开，看到里面的点心都被压成了碎渣，便咧开大嘴使劲哭了起来，哄都哄不住。

    宋望才气得拎着他照屁股打了ji巴掌，“自己跌倒弄烂的怪得了谁，哭啥哭，闭嘴。”

    结果越打哭声越大。周氏心疼地在旁边劝着，“当家的别生气，他那么小懂什么，哄几句就成了。”又蹲下哄着二春。

    小包子也上前劝着说等回去后就把自己的点心分他半包，二春才勉强止住了哭声，但依旧抽抽噎噎，鼻涕泡一个接一个地往外鼓。

    江又梅哭笑不得，便又转身回去重新给他买了一包，二春这才破涕为笑。这次他再也不敢自己拿了，主动交给了老娘周氏代管。

    回去后江又梅给了宋望才家二百文，原来已经讲好每月给他们家二百文的工钱，但这次灌香肠和卖香肠他们也出了大力，所以额外奖励他们二百文。宋家很是高兴，在乡下二百文可是不好赚咧。

    家里又增加了八十多两银子，极大地缓解了江又梅母子的压力，想着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半夜，多日不见的虎娘母子又回来了，江又梅起来开的门。虎娘竟拖回来了一头庞然大物——黑熊。

    虎娘拖着这小山一样的大黑熊很是费劲地挤进了门，江又梅拒绝着两个小崽的亲近，去厨房烧水给它们洗澡。倒不是小崽必须用热水，而是给它们洗澡的江又梅要用热水，大冬天的用凉水多冷呀。给它们打了泡泡浇了澡，虎娘也洗澡回来了，又用帕子把它们擦得半干就去继续睡觉。

    家里这么闹腾都没把小包子闹醒，两个小崽进卧房还想去骚扰小主人，被江又梅拎着耳朵制止了。小包子近段时间的睡眠都不太好，心疼家里的银子花多了，今天大概因为又赚了八十两多银子才睡得如此踏实，梦中嘴角都含着笑。

    入冬后天亮得晚，卯时了还黑漆漆的，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还在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江又梅摸黑起身去厨房里做早饭。由于晚上被那母子三个闹腾了半夜，所以现在还不太清醒，也忘了提醒小包子外面有个庞然大物。

    娘出去了一会儿，小包子也半睁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看到虎娘母子三个睡在床下，就绕过它们迷迷糊糊地出卧房准备去院子里洗脸。刚要跨出堂屋门坎，朦胧中就看到院子里咋多了座小山，吓了一大跳，一下摔了下去，肚子正好压在门坎上，连疼带吓，哇地大哭起来。

    江又梅正在厨房做早饭，听到儿子的哭声赶紧跑出去。看见小包子趴在门坎上哭得伤心，心疼的要命，赶紧上前把儿子抱起来，“儿子，摔疼了吧，娘给揉揉。”心里直骂自己糊涂，咋不先提醒一下他。

    小包子边哭边指着那座小山说不出话来，江又梅说，“那是大黑熊，昨夜里虎娘带回来的，儿子不怕，它已经死了。”说着又抱着他给他轻轻揉了一会儿肚子才好。

    哄着小包子洗了脸，吃了早饭，再把他送出门去。自己吃完饭洗完碗，就从侧门进新院子，让周氏去前院把宋家爷三个叫到老院子来，另有事做。

    宋家爷三个匆匆赶过来，一眼便看到这大家伙小山一样耸在院子里，也是吓了一大跳，想着肯定是虎娘猎回来的。

    宋望才啧啧说道，“这黑熊看样子能有个三百多斤，虎老娘别说和它打，就是拖回来都要费老劲了。”

    宋老头又去翻黑熊的伤口给他们看，“看到没？这次咬的还是脖子，一张皮就只这儿有伤口，这虎老娘真是神了。”说完又啧啧几声。

    宋大春还是前半个月远远看过虎娘一次，这次看到这小山一样的熊都被这么利落的咬死，看了看虎娘睡觉的那扇窗户，腿又不自觉地打起抖来。“爷，那虎娘不会一发火就把咱们脖子也咬断吧。”

    “咳，不会，那虎老娘醒事着咧。我看啊，有些人还比不上它咧。你没看到，念小子经常在它身上爬上爬下，它都不生气。”宋老头说。现在虎娘也没再给宋老头脸色看，所以宋老头对虎娘是崇拜得不得了。而且宋老头是马夫出身，动物都有共性，宋老头好像也知道怎样搏得它们的好感。

    他们三个费了好大劲才把那头黑熊打理出来，剥了皮，破了膛，剔了骨。除下水卖不了多少钱留下外，商量着把这头大熊都拿去卖掉。黑熊全身都是宝，现在又是年前，很多家都想吃点稀罕的野物，肯定好卖。

    为了卖个好价钱，宋望才和宋大春父子吃了午饭就坐船去省城，皮毛拿到皮毛铺子去卖，熊胆和熊骨拿去药店卖，肉拿到酒楼去卖，这样钱能多卖些。家里还有几张好皮子，除了鹿皮没舍得拿出来，其它的顺便都拿去卖了。那鹿皮江又梅留下来准备给江又有做皮背心和皮靴子。

    如果搁原来江又梅不会这样精打细算，可现在手头紧，能多挣一些是一些。

    送走了宋望才父子，江又梅和周氏去外面把下水洗干净。然后放进锅里卤，卤味加重些，这些下水照样好吃。忙碌了一个下午，整整卤了三大锅才卤完。可这么多的卤下水却不敢往外送，因为除了江大富夫妇知道有虎娘母子三个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这头大熊的借口不好找。所以留了些自家吃，一大半让周氏母女明日拿去镇上卖。

    晚上周氏母子三人都回了老院子吃饭，喷香的卤味让两个小屁孩加小夏吃得满嘴流油。

    平时宋家人是和新院子里的木工一起吃饭的，这回有了这些稀罕物，又不敢拿出来给那些木工吃，所以江又梅就让三母子回了老院子吃饭，只留宋老头在那边陪着他们，到晚上再拿一小碟过去给他尝个鲜。

    虎娃和狗崽依旧坐在椅子上，这是宋老头新做的一把特大号松木椅子，样式好看，还雕了花刷了漆，两个小崽非常喜欢，常常是坐上去就不肯下来。虎娘似乎也领了他的情，对他也不像过去那样横眉冷对了。狗崽似乎也很喜欢宋老头，每次见着他都要冲他使劲摇尾巴。只有虎娃这只小帅哥依旧酷酷地鼻孔朝上不鸟他。

    饭桌上，小包子听了娘亲关于为了多挣钱让宋家父子去省城卖黑熊的汇报，很是欣慰地点点头，又开始老生常谈，“娘亲这么做就对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娘如果早些有成算，新院子的摊子不要铺得那样大，咱家的家底也不会花得这么快了。”

    接着，小屁孩又给他娘上了一堂如何勤俭持家的传统课，也乘机让另一桌的一家三口旁听一下这过日子的门道。听众多些，演讲的人就会兴奋些。小包子今天就是如此，原来只有一个听众，现在变成了四个，当然比平时卖力些了。

    江又梅明显不给面子的左顾右盼，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觉得小屁孩比前世她奶奶念叨得还烦。光节流有毛用，关键是开源。讲了一千遍小屁孩还是要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这几千年的思想差异不是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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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生死

﻿    小包子很是高兴地看到旁听的人频频点头，.也明显看出他娘的不耐烦，摇着头说，“娘也不要觉得儿子啰嗦，老话讲得好，精打细算，油盐不断。以后过日子还是要算计着过，一文钱能掰成两辨花，干嘛整个花出去？再不能像建新院子那样了，投了那么多的银子，弄得家里闹饥荒。”

    江又梅看到小包子巴拉巴拉地侃侃而谈，想着自己的清泉是不是给他喝多了。这小子原来属于上中科大少年班的那款，现在似乎有着向爱因斯坦或者霍金方向发展的趋势，只不过人家的聪明用在了自然科学上，这小子的聪明用在了过日子上。是不是该对他适当减少清泉的供应量？这个问题值得好好想一想。

    看到依然满不在乎的娘亲，小包子无力地想，那么多人都说娘亲是精明的妇人，她哪儿精明了？自己咋没看出来？有些时候不仅不精明，还有点憨。看看她，有两个钱儿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成日里大手大脚的，比汉子还豪爽。挣了那么多的银子，不到两个月就全丢出去了。想到这里，又很是羞惭，觉得自己这样想娘亲不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大不孝。于是将功补过地凑过去亲了他娘一口，结果弄得他娘一脸的黑油。

    江又梅不知道她儿子是在心里鄙视了她不好意思才补偿性地亲了她一口，还以为是儿子情不自禁，所以也放下了嫌他抠门小气的心思，乐呵呵地偏过头回亲了儿子一口，然后就嘿嘿嘿地看着儿子傻乐起来。

    虎娘趴在一旁看着江又梅一脸黑油地看着儿子的乐呵样，翻了翻白眼扭过头去，傻样，丑死了。

    转眼到了腊月，木匠们也歇了工期回家过年，等过了正月再回来继续做，这木工活都做得差不多了，主要还剩下一些涂漆的活没做。

    宋老头就开始当起了野车司机，来往于村里和镇上，有时还有人包车去县城。生意还挺好，每天都能够挣个六七十文，江又梅会给他留下十文当奖金，剩下充公。

    快过年了，得给长辈们送年礼，而每人一套衣裳是必不可少的。

    江又梅和周氏母女早就开始给江老爷子、卫氏、江大富、李氏、江又山及外公外婆各做一套衣裳、一双鞋，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些做完后，还得抽时间给小胖墩和陈老爷子做一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小包子可没少吃人家的好东西，搭着江又梅都借了不少光。

    除陈府两人外，给这些人做衣裳不需要太复杂，所以也不费时，用这些好料子做出来的衣裳在乡下穿出去已经非常体面了，也不需要绣花什么的装饰。

    好在家里有很多陈府和李府送的布料，这些真替江又梅省了一大笔钱。

    看看小包子的衣服又明显小了些，鞋子也小了些，这小子近两个月真是窜了一大截，过年的两套衣裳已经做好了，开春还要再做几套春衫才行。自己也要做一套，过年了肯定要穿新衣。又给了宋家一些布料，也让他们一家都做身新衣穿。

    还得给省城李府的老、中、青三代女性做样小东西，自己没什么银子买贵重物品，总得准备个精巧点的礼物才行。

    所以江又梅忙得是脚打后脑勺，手上就没停过活。

    这天上午，江又梅去了江宅。因为紫衣阁的活计已经做完了，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活计，下次的活得等到明年正月以后了。昨天各家的东西已经送到江家西厢房李氏手里，今天江又书会来拿东西并结帐。

    江又梅拎了两条鲫鱼，依然一条给上房，一条给江又山。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些活计，做得都挺好，毕竟谁也不想把这好不容易到手的饭碗丢掉。

    江又书晌午前就到了家，这次连着王氏和秀儿都回来了。如今王氏又怀了孕，所以回来后就不准备回青华县了，江又书吃了午饭拿了活计一个人回去，现在生意正好，他要等到年前才能回来。

    中午，一大家子都在上房吃的饭，江老爷子高兴，孙媳妇又怀孕了，但愿这次能生个带把的，江家第四代还有没有男娃咧。

    他特地嘱咐卫氏杀了只鸡，吃饭的时候除了自己碗里的一只鸡腿，让卫氏把另一只鸡腿舀到了王氏碗里。王氏受宠若惊地表示不敢，这鸡腿应该给爷奶吃。

    “我让你吃你就吃，吃好些，到时给我添个大胖重孙子。”老爷子呵呵笑着，豪爽地一挥手。

    这是大房的人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殊誉，小卫氏激动得都快流泪了。

    原来老爷子的话是，鸡腿要留给会读书的人吃。所以每次的鸡腿除了大家长的一只外，剩下的另一只都是被二房的两个儿子轮着吃，这次大房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下午，做活计的几家妇人陆续来了。江又梅就把算好的钱分给她们，但里正婆娘和赵大娘家都没人来领钱，平时可是都准时得很的。

    方氏说道，“她们今天八成来不了了。你们知道吗？大狗子昨夜里死了，造孽噢，听说是冻死的，那被子褥子都被屎尿浸湿了长了霉也没人管。而且全身的肉都烂完了，就没一块好地方。”

    “狗子娘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咋忍心啊，那也是他亲儿咧，但凡常擦擦身子，晒晒被子，也不会弄成这样。”谭大娘摇着头说。

    “照我说啊，那大狗子死了对他来讲还是件好事，活着更遭罪，早死早投胎。”洪大娘在旁边大着嗓门说。

    “但愿下辈子命好点，投个好人家，再别钻进哪个懒婆娘的肚皮。”卫氏叹着气说。

    方氏又说，“赵家人看到大狗子死的惨样，都气坏了。里正娘子带着赵家的几个婆娘今儿上午把狗子娘好一顿揍，揍得她哭爹喊娘，那惨叫声传出好老远，听说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该，怎么不打死她。”李氏咬牙切齿地说，“那缺德婆娘老天就应该收了她，省得她再祸害人。”

    “狗子家现在穷得连一副薄棺材都拿不出来，赵家的几个本家凑了点钱，说去给大狗子买副棺材入殓。”方氏说。

    “他家有好几亩地，现又把持着三狗子家的几亩地，如果好好侍弄，这日子比咱们还要好过得多。只是那懒婆娘不干活，而且有一点闲钱就拿去买肉吃，原来二狗子没疯癫的时候也经常喝酒耍牌，咋能存上钱？”洪大娘说。

    几个人都摇头叹息不已。

    门外的江又山听了悄悄地退回了自己房内。曾经他也是瘫子，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两年。可是他命好投了个好人家，爹娘省吃俭用给他看病吃药，更有个能干的好妹妹给他买好药吃，还找来稀罕的南灵山鲫鱼、小鸡蛋给他补身子，现在他的病已经大好了。他握了握拳头，暗暗发誓，等他的病痊癒后，一定要好好努力，为这个家、为妹妹搏个好前程。

    江又梅走前，卫氏来说明天家里杀猪，让她们母子及宋家的几口人来吃杀猪菜。

    夜里飘起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小雪，早起一看地上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雪花。

    小包子今天正好学里放假，江又梅母子两个吃了早饭就带着宋家五口一起去了江家老宅，宋老头还要去拉车，说好赶回来吃饭。

    江家的那两头肥猪养了整整一年，都长到了将近两百斤，准备今天都杀了，卖一头留一头自家吃。

    现在江家除了江又山年青后生都不在家，江又山又是那种情况，所以很多力气活都是宋望才和宋大春帮着干。

    江又梅是第一次看杀猪，也不敢凑近看，只在厨房里帮忙烧火。小包子带着二春子和后赶来的亮子、三柱子去后院凑热闹，往年还可以去吃赵大伯和孙大伯家的杀猪菜，可今年那两家杀猪他都在上学没看上，所以这次就特别兴奋。

    后院传来一阵阵猪的惨叫声和男人们兴奋的吼叫声，过了一会儿，孙大强和大春就抬了一盆猪血来，接着又抬了一盆猪下水来。女人们就开始忙着洗下水，灌血肠。

    两头猪杀了后，张屠夫和他儿子就用独轮车拉走了一头猪。这猪大，卖了二两一钱银子。

    人们热火朝天吃完了杀猪菜后，客人们拿着江家给的一条肉归家。江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剩下的肉不卖，几家人分了，连江又梅都得了十斤肉。

    而江大梧拿着卫氏给的五斤肉很是不高兴地说，“都是江家姑娘，我还是老辈子，咋给梅子的比给我的还多？”

    卫氏有些生气了，“这话最好别让你爹听到，不然连五斤肉你都拿不到。这几个月梅子给我们多少？不说经常拿鱼、拿蛋，拿布料，就是那银簪子和你爹的烟斗那要值多少钱？你再算算你给过我们什么，不仅没给，还从我这里划拉走多少东西？”

    “有些东西她又没用钱，是别人送她的。”江大梧嘴硬道。

    “别人送她的也要她去还人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因为她牵线赚了不少钱的事。人得记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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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年礼

﻿    江大梧家近段时间的确因为鞋盒子赚了近二两银子，李木匠很是高兴，一再嘱咐自己婆娘管好自己的大嘴，如果哪句不好说哪句，.所以她一听老娘说到家自己赚了钱就不敢说闲话了，大方地说，“我家里也就赚了点小钱，哪值当娘这么说。好了，好了，五斤就五斤吧，吃点亏也掉不了肉。”

    她还吃亏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卫氏气紧也没办法。还不敢跟老爷子说，不然连自己都要挨骂。所以每次被女儿气着了，只有自己忍着生闷气。

    这两娘母在上房里说着悄悄话，虽然不十分融洽，但还算比较平和。

    那边东厢房里就热闹了，差点就上了全武行。小卫氏已经气得全身发抖，准备到上房大闹一场，正被江大学捂着嘴低声骂着，江又桃和江又李、江又枣也堵着门口小声劝着她们娘。王氏不敢靠前，红着脸站在一边发呆，秀儿吓得跑到另一间屋子里蹲在墙角不敢出来。原来江老爷子只分给了江又桃和江又李一人两斤半猪肉，小卫氏气狠了。

    “我劝你最好别找事，”江大学低声说，“往年出嫁的姑娘们一人只能分一斤肉，这次已经多分了。而且爹这么分是和我商量过的，我也同意了。”

    “你傻啊，都是嫁出去的孙女，凭什么他们二房的孙女就要分十斤，而我们长房的孙女只能分两斤？那老爷子的心都偏到胳肢里去了，从来都是向着二房，不就欺负你老实？我不服，我不服。”小卫氏的嘴被江大学捂着，说出的话瓮声瓮气的。

    “说这些话你亏心不亏心，梅子孝敬了爹娘多少东西？桃子和李子又孝敬了多少东西？没有梅子帮忙，你儿子还只是乡下的一个庄稼汉，现在可是县城里体面的掌柜，咱村里谁见了他不是尊敬有加？连带着咱们都沾了光。你为了这么点东西就去闹，梅子该咋想？你伤了人家的心就别再想让人家帮忙了。”

    “我儿当掌柜那是我儿能耐有本事，她倒是想要山子去当，可山子当得下来吗？咱们沾了光，那也是沾了我儿的光，关她梅子什么事？咱桃子、李子虽然穷些，但一回家就忙上忙下，连口气都歇不下来，她梅子有这么能干吗？她只会烧个火，顶多会烧个红烧肉。这老爷子咋不睁大眼睛瞧瞧，只会盯着几个大钱看。”小卫氏甩开江大学的手嚷嚷道。

    “你再敢这么说我爹，信不信我锤你？”江大学真生气了，拳头也捏了起来。

    “娘唉，你就消停点吧，这话可别让我爷和梅子听见。再说，梅子分给我们的活计也让我们赚了不少钱，我们一点都不亏。”江又桃劝着她老娘说。

    “那活计是你哥分给你们的好不好，咋都算在了她头上？”小卫氏想不明白自己家人咋都那么傻，明明是自家人的功劳，咋都算在了人家的头上。

    “也只有你才会舔着脸这么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去上房闹，把人得罪光了，你就卷铺盖回家吧。”江大学瞪着眼说。

    小卫氏一听要赶她回娘家的话都说出来了，就不敢再闹了，坐在床上抹眼泪。晚饭称病也没去上房吃，呆在屋里等着江又枣厚着脸皮端了一大碗肉回来，抱着碗吃完了还想要，三个女儿都不好意思再给她娘盛了。

    小卫氏因为这次的分肉事件心里的气好长时间都平不了，有事无事对着李氏说酸话，气得李氏不行。

    江老爷子心里门清大儿媳妇是因为分肉的事情不高兴了，真是短视的婆娘，得了那么大个西瓜还为点芝麻算计抠气，当时就不应该听老太婆的话娶这么个蠢货回来。看了眼憨直老实的大儿子，想着书子虽然读书不成好在人还活络精明，孙媳妇王氏也还本分知分寸，现在又有梅子的帮忙，大房的第三代还是会起来的。

    江又梅不知道这些，牵着小包子和宋家六口人回了南山居。现在江又梅给新院子起了个名子叫南山居，自此后，人们都管这块地界叫南山居了。

    几日后，陈府的陈二来拉鱼，除了小胖墩带给小包子的书信外，顺便送来了陈府的年礼。这次陈府送了四匹布，二十斤核桃、十斤柑子、十斤糯米、十斤牛肉、一罐蜂蜜。

    这牛肉可是这个时代的稀罕货，江又梅当天就割了两斤红烧萝卜，烧好后，让大春给江家送了两碗，然后自家一碗，宋家一碗。剩下的做牛肉干。下午又让小夏把核桃都锤了出来，她有用。

    吃完晚饭，让周氏过来一起忙乎，用这些核桃仁做琥珀核桃。这个世界也有核桃糖，但都没有前世的琥珀核桃好吃，特别是用蜂蜜做的琥珀核桃更是香甜爽口。

    先把这些核桃仁用小火炕干炕香，但又不能糊，火侯可要把握好。又把蜂蜜放进锅慢慢熬，她舍不得把蜂蜜都用完，又放了些红糖进去搅，等糖汁成了琥珀色，再把核桃放进去翻炒，等糖汁都均匀裹住核桃仁了，就出锅了，然后分开晾凉。整个过程，最重要的就是把握好火侯。

    两人把这二十斤核桃都做完了，做了整整六小罐。做好后，江又梅装了半碗让周氏拿回去给几个孩子当零嘴吃，又装了半碗娘两个吃

    第二天江又梅就让宋老头和宋望才分别给县城陈府和省城李府送去了年礼。给陈府送的是老爷子和小胖墩各自一套衣裳、一双鞋子，十斤蛋糕、一罐醪糟、一小罐琥珀核桃，菜疏若干。

    送给李府的是给老夫人、李夫人、李华云各自做的五指手套，手套分别是绛紫色、枣红色、银红色，上面都有周氏绣的小花小朵小叶什么的，过节戴着喜气又新颖。还送了十斤蛋糕、一小罐琥珀核桃。另外，还送了崔青正一小罐琥珀核桃。

    宋望才从省城回来，也带回来了李府送的年礼。是二匹布、十包糖果、十斤大红枣、十斤苹果。宋望才说，那三双手套几个人都十分喜欢，特别是那些吃食，老夫人和夫人喜欢蛋糕，李小姐喜欢琥珀核桃。李夫人还专门让李府管家给宋望才打赏了四个二钱的银祼子，宋望才还要上交，江又梅笑着说打赏他的拿着就是了，他也的确辛苦了。

    崔公子也喜欢吃那核桃，并带话说让江又梅再给他做双手套。而且他还回送了小包子一个玉石笔筒。

    现在江又梅都忙死了，要做也只能等到年后再说。

    陈府和李府送的稀罕水果又给江家、李家及赵铁锤家和孙大强家送了些，还让小包子专门给王先生送了些。这个时代种的水果很少，大都是野果，又酸又涩。所以好些的水果卖得特别贵，一般人家也只有在过节或祭祖时才会买几个。

    腊月二十这天，小包子学堂放冬假了，这回要放整整一个月。小包子就让娘亲把他上学堂才穿的缎面长棉袍洗了收起来，再把粗布小袄找出来穿上，和二春子一起放羊放鹅，兼搭着捡点柴伙。

    二春子可是开心死了，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放羊放鹅。现在两个人在外面疯，笑闹声传了老远。

    这天，他们看到碧水溪另一边的干柴棍特别多，而且由于荒草茂盛，中间竟然有些没有完全枯干的绿草，羊妈妈它们都好长时间没吃过绿草了，就商量着到溪东头去。又不想绕大圈从碧水桥上过，现在碧水溪的水位下降，露出一些大石，从大石上过去没问题。

    只是羊的胆子有些小，不知道它们敢不敢从大石上走。他们试着把羊牵着采上大石，还真过去了。鹅就没管它了，掉进溪里自己起来就是。

    这块东河村的地界比溪对面还大还荒，几乎没人到这里来，有些地方的枯草都有他们的腰那么高。两个小子加上三只羊和四只鹅的喧闹声立即划破了这里的宁静。

    不远处有一小片废墟，是几十年前一个东河村的孤寡老人得了怪病住的房子，老人死后就再没有人来了。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原来的小房子只剩下三面残缺的土墙和半个土坑。

    废墟附近有一个水塘，虽然水位不高，供几只鹅游泳还不成问题。四只鹅欢快地跳进水塘玩，羊妈妈就带着两个女儿在边上吃草，顺便看着四只小鹅。这是小包子交给羊妈妈的任务，也揪着小鹅的脖子交待它们要无条件服从羊妈妈的命令。还威胁如果不听话回去就把它们关在门外不许归家。

    四只小鹅虽然比较淘气，但还听得懂人话，嘎嘎叫着表示明白了。它们玩高兴了情不自禁想跑远些，只要羊妈妈哞哞叫几声，它们就乖乖转回来依旧在水塘里玩，哪怕伸长脖子看见远处有更大些的游泳池，也不敢造次。

    于是两个小子就专心捡起柴伙来，他们把干柴伙搂到一堆，堆大了就用绳子捆起来。近半个月没下过雨或雪，而且阳光也比较足，所以柴伙的质量绝对上乘。看到这么多好柴伙，小包子决定多捡些。把捆好的柴伙拖到碧水溪旁，他们太小弄不过去，就扯开嗓门喊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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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捡包（二更）

﻿    突然，二春在废墟旁的枯草堆里看到一样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红色的荷包，忙叫着小包子，“念哥儿快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小包子跑过去，二春把荷包里的纸交给他，“快看，.也不嫌害臊，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穿裳打架玩，连咱们都不如。”二春说完还嫌弃地撇撇嘴。

    小包子看了眼就把纸扔了，“快扔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东西，多脏啊。再说，连衣裳都不知道穿，丑死了。”娘亲教过他不能随便捡外面的东西，脏。

    二春可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他又弯腰把那张纸捡起来，“扔了干啥，那画上的人虽然没穿衣裳，可画得还挺好看。”又仔细看了看，“念哥儿你看，这人的肚皮上咋还挂了两个馒头？奇怪了，也没见捆馒头的绳子，它们咋不掉下来咧？”

    小包子听了，把纸拿过去细看，也点着头纳闷地说，“也是啊，它们咋不掉下来咧？不过这两个不像是馒头，应该是包子，没看上面还有两个小点儿吗？”

    二春又把纸拿回来细看，“也不像包子，没褶子呀。”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执着过，“我说是馒头，你说是包子。那咱两就打个赌，回去我就问我娘，咱们谁说错了就罚谁围着大院子跑一圈。”

    男孩子天生都有一种赌性，小包子点头应允，“好，谁输了就围着院子跑一圈，可不许耍赖。”

    小包子一说这话，二春的脸都涨红了，这真是小瞧了他，便豪气地说，“谁耍赖谁就是王八！”说完就把纸装进了荷包，觉得荷包里还有东西，又掏出来，是一张帕子，看看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就重新塞进荷包，把荷包揣进怀里。

    两人捡柴忘记了时间，还是小夏在溪对面喊，“吃饭了，该回来了。”两个小家伙才领着羊和鹅回了家。

    二春依旧回新院子吃饭，小包子洗了手，看见娘亲端上了两大碗面，每个碗上面上有四块腊排骨和几片白松，自个儿的碗里还卧了个煎荷包蛋。

    江又梅看小包子又要说话，抢着说，“儿子正在长身体，这小鸡蛋吃了好。娘是大人，早上吃一个就够了。你就不同了，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快点长高高。”

    小包子一听快点长高高就没再跟他娘啰嗦，只说了声“谢谢娘”，看到娘亲开始吃面后，就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饭后小包子午睡，江又梅又开始忙着做衣裳。

    冬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坐在堂屋门口的江又梅也有些昏昏欲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门由远而近，一抬头，看见周氏急匆匆地走过来。

    周氏的脸色明显不好，她先看了一下，不见小包子，就低声问，“念小子不在？”

    江又梅指了指卧房小声说，“正在睡觉。”周氏就拉着江又梅走到院子里，觉得她们的谈话小包子醒了也听不见了，才说，“二春那死小子今儿中午给我看了一样东西”，说完就红了脸。

    周氏是个爽快人，江又梅还从来没看见过她这样，就急忙问，“什么东西？看把你急的，小孩子淘气时常会有的。”

    周氏摇摇头，叹着气把手里捏的一个红色荷包拿给江又梅看。这是个桃红色荷包，上面绣着几片碧绿的荷叶浮在水面上，一支高出荷叶的粉色荷花开得正艳，还有一支低些的花骨朵，左上角还垂下两枝缀满了嫩黄色小花的枝条。

    “这荷包怎么了？”江又梅不解地问。

    周氏把荷包打开，把里面的纸掏出来给江又梅看，“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真是丢人啊。”

    江又梅拿起纸片一看，竟是张**。也是一惊，“这是哪儿来的？”

    “这是二春和念哥儿去溪东头草地里捡的。”周氏气忿地说，“二春那死小子还和念哥儿打赌，一个赌这两个是馒头，一个赌这两个是包子。”

    又说，“那地儿离咱这院子可不远，这么丢人的事情在这附近发生总归不太好。”

    这倒真是。自己是个寡妇，若是别人在这附近捡了这东西，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又梅看看这荷包和这张纸，都很新，也不脏，应该是最近才掉那儿的。而且，这么好的缎面在乡下是很少的，关键是这锻子江又梅十分眼熟。

    “这荷包料子跟李府送我的那匹锦缎面料很像，我除了送给大伯家八尺，还没动过。”江又梅纳闷地说，这么鲜艳的锦缎她还真没用过。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绵缎是从省城回来那天林家娘子和我一起裁下的。这缎子在这乡下几乎是没有人买得起的。”

    江又梅返身去卧房把柜子打开，抱出一匹桃红色锦缎，在日光下一比，还真是一样。

    把锦缎放回去，江又梅又指着荷包问，“你看看这小花是什么花？”

    周氏拿着仔细看看，“这像是枣花。”

    “枣花？”江又梅心里一突。再仔细看看这绣活，还真像江又枣做的活计。又拿着这荷包翻来覆去的看，在荷包另一边的边缘上看到一个用黄色绣线绣的“枣”字。

    “里面还有一块帕子。”周氏把一张帕子拿出来。这张帕子的质地可是差远了，一看就是乡下女人常用的月白色细棉布，上面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帕子一个角上绣了一个“燕”字。

    江又梅和周氏对望一眼，心里都有了一些了然。

    “这事儿谁也不要说。”江又梅嘱咐周氏，“枣子我还是比较了解，是个好女孩儿，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来。这张帕子才是关键，我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周氏点头说，“嗯，我知道。”

    “也不能让那两个小子乱说，还有这段时间都不要让他们去溪东头了。”江又梅又说。

    周氏点头，就回了新院子。

    江又梅坐下想了一会儿，江又枣完全不像小卫氏，小卫氏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二货”，还不是一般的二，已经二到灭绝师太的级别了。也不像江大学，江大学和江大富一样老实内向，不善言辞。

    而江又枣活泼开朗，聪明伶俐，又做得一手好绣活。江又梅给李华云的衣服上一些绣活就是出自她手。江又梅故意没有给她另外算工钱，从省城回来也没有专门给她带礼物，就是想看看她的性子。

    结果江又枣并没有计较那么多，见到自己依然笑容灿烂，让她绣个花做个活也依然痛快又认真，而且还很聪明地从来不跟小卫氏说。平时在李氏忙碌时也会伸把手帮着照顾照顾江又山，江又山也很喜欢这个堂妹。

    像这么聪明的女孩子江又梅相信她不会干这种傻事，而且像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江又梅也不愿意相信她会干这事儿。

    正想得出神，小包子走了出来，“娘亲想咋咧？”说完就挤进江又梅的怀里，爬上她的腿坐下。这小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像个正常小孩子，爱撒娇，有时还有“起床气儿”。

    江又梅抱着他亲了亲他发红的小脸，“儿子睡醒了？”看小包子点头，又说，“娘想去趟外公家，你去新院子找二春玩好吧？”

    小包子抱着娘亲的脖子撒着娇说，“我也要去外公家，我想太外公、外婆和舅舅了，我现在写的大字有进益了，我想去写给舅舅看，我还想吃外婆做的煎豆腐。”

    “乖儿子，娘去外公家有正事要做，这件事情很重要。要不，你去拿几块冀哥哥带给你的糖糖，领着二春去村里找三柱子和亮子他们玩怎样？”江又梅说。

    小包子想着自从学堂放假，还真有两天没见着他们了，就点点头说，“好。”

    江又梅亲了亲他，“我儿真乖。”就起身牵着他去拿了些糖出来装进他的荷包，表情也严肃下来，“你和二春暂时不要去溪东头了，那地界上有坏人。今天捡到荷包的事情也千万不要说出去，那个不是好东西，让别人知道了不好，说不定还要挨打。”

    小包子问，“为什么呀？荷包上的人真是羞死了，连衣裳都不知道穿。肚皮上挂的那两个圆东西我和二春还打了赌咧，他说是馒头，我说是包子。娘知道那是什么吗？”

    江又梅心里都快笑喷了，古代人和现代人对那器官的形容还真是**不离十。强忍住笑，佯装不高兴地说，“那不是馒头，也不是包子。”

    “那会不会是豆包咧？”小包子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都说了那不是好东西，咋还问？那也不是豆包，娘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江又梅唬下脸来。

    本来小包子还想问既然娘不知道那是什么，又怎么知道那不是馒头也不是包子或不是豆包咧？但看到娘亲非常不高兴了，就把要问的话憋了回去。

    “好，我不问了。”小包子从来都很识实务，又补充一句，“也不往外说，不然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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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女婿（一更）

﻿    二春扯着周氏不停地问那到底是馒头还是包子，周氏交待他不要说，.可平时不执着的小子这次却特别执着，不问出个所以然决不罢修。因为他打了赌，他认定那两个东西就是馒头，平时不管干什么都是念哥儿比他强，可这次他笃定自己赢定了，所以特别想看到输了的念哥儿围着院子跑步的怂样。

    结果把周氏问急了，挨了顿好打，小包子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跳着脚地大哭。

    二春看见小包子哭得更伤心了，好不容易能够赢这小子一次，可是他娘为啥就不让他们说这事了咧？

    小包子就上前拉着二春往他手心里放了两块糖，“这是你最喜欢的松子糖，咱去村里找亮子哥和三柱子玩，好不好？”

    二春见又有糖吃又可以去村里玩，就收了泪，瘪着嘴说，“我喜欢吃亮子哥烤的红薯，又甜又香又焦。”

    “好，咱就让亮子哥多拿几根红薯出来烤。”小包子点头说道，他家没种红薯，想吃了还得出去买。

    江又梅回到江家老宅，直接去了东厢房找江又枣。今天上午江家兄弟和小卫氏坐宋老头的牛车去镇上卖一些自家种的菜，顺便购置一些年货，现在还没回来。江又枣正在绣花，看见江又梅来了，赶紧站起来笑道，“梅子姐来了，快坐。”

    江又梅坐下，看看没人，就悄悄拿出荷包问，“这荷包是你的吗？”

    江又枣一看，脸立即红了起来，诧异地问，“这荷包怎么在你这儿？”

    江又梅严肃地说，“枣子，相信梅子姐不会害你，你老实告诉我这荷包是不是你的，你给了谁？”

    江又枣捏着衣襟小声说，“这荷包是我的，上个月川子哥来咱家的时候说这荷包好看，想要，我就送给他了。不过，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李河川是江又枣的未婚夫，家住东河村。江又梅只见过李河川两次，印象却不太好，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很粘，特别令人不舒服。不过据说家里条件不错，有一百多亩地，还是李员外隔了老远的堂侄孙。

    小卫氏因为攀了这么个女婿，得意的不得了，逢人便夸，遇人便讲，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李员外跟她是姻亲。

    李河川跟江又枣头年订的亲，准备来年五月江又枣及笄后，六月便成亲的。

    江又梅想了一下，如果那个李河川真有问题，趁现在江又枣还没嫁给他就当断必断。

    又从里面把帕子拿出来，“你认识这张帕子吗？”

    江又枣看了摇摇头，“这帕子不是我的。”

    江又梅就把帕子又放回荷包，说，“这荷包梅子姐先不能还给你，你还小，有些事还不太清楚。以后再告诉你为什么。”

    江又枣愣愣地看着江又梅把那个荷包收起来起身走了。

    这个江家最聪明的就是老爷子了，而且他也是大家长，这件事如何应该由他来定夺。不过这东西自己也不好交给他，得由卫氏转交。

    江又梅回到西厢房，李氏正在给江又山熬鲫鱼汤，江又山已经好多了，还能够自己去院子里转转。长了肉的江又山穿着靓青色长棉袍还真当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

    “哥哥面色好多了。”江又梅坐下说。

    “是咧，现在身子有了些力气，胸口也没原来那么紧了，刚刚才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江又山笑着说，又拿起桌上的一本发黄了的旧书，“这是我往年用过的书，上面有些注解，你拿给念小子，他现在正用得上。”

    李氏就端着鱼汤走了进来，“山子趁热把鱼汤喝了。”

    看到脸色红润的儿子把汤喝完，李氏的脸都笑出了一朵菊花。又问江又梅，“梅子今儿咋没把念小子带来？我都有几天没看到他了。”

    “我今天来找娘有点事，所以没带她来。”江又梅起身和拿着汤碗的李氏走出江又山的房，来到李氏房间，江又梅就把荷包拿出来跟李氏说了那件事。

    李氏听了吓了一跳，说，“川子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当初你爷就不同意把枣子说给他，说他看人眼神躲闪不明朗。桃子也专门回娘家反对这门亲事，说他名声不好，喜欢和大姑娘小媳妇粘糊，虽然家里有些钱，但很多好人家的闺女都不愿意嫁给他。可是你大伯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寻死觅活不许你爷干涉她闺女的婚事。还说桃子是嫉妒妹妹嫁得比自己好才说川子的坏话。我和你三婶一劝她，又说我们见不得她有个好女婿，我们也是嫉妒她。你爷气着了，就撂开手不管了。”

    看来这李河川还真有问题了。李氏去上房把卫氏请了过来，江又梅把荷包交给卫氏，卫氏一看那张纸也是吓了一跳。红着老脸骂道，“这缺德不要脸的东西，这么丢人的东西都有，老天咋不劈死他。”

    江又梅说，“这张纸只是他平时自己看看，还是真做了不要脸的事，咱现在都不好说。关键是这里面还有条帕子，这帕子不是枣子的，这就不好说了。而且这东西咋会掉在那么远的地儿。”

    卫氏拿着那条帕子看了看，“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那牲畜和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去了那偏僻的地界做坏事去了。不行，我得跟你爷说说，看他怎么说。”

    卫氏拿着荷包就回了上房。

    一会儿，就听见老爷子骂人的声音及打碎杯子的声音。卫氏来到西厢房说老爷子要见江又梅。江又梅和李氏去了上房，又对着怒气冲冲的老爷子讲了一遍二春和小包子发现这东西的地方。

    “这倒像是那畜牲能干得出的事儿。”老爷子说道。

    “咱现在也只能说像，而不能说他确实干了什么。”江又梅说，“还是要查清楚才能下结论，不能冤枉他，但如果真是他做了坏事也不能把枣子推进火坑。”

    老爷子点点头，“等你爹和你大伯他们回来我们再商量商量该如何做。如果真是那畜牲干了不要脸的事，就把枣子和他的亲事退了，好在枣子还没嫁给他。”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窗外有响声，江又梅出去一看，江又枣正红着眼圈站在窗户下面，“梅子姐，李河川到底干啥坏事了？”

    江又枣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有些话还真不好说。江又梅愣在那不知该说什么，卫氏出来冲着江又枣说，“乖孙女，有些事咱现在还不好说。听话，回屋去，爷奶不会让你吃亏的。”

    “啥事不好说？啥事不能让我知道？”江又枣固执地问，忍了好久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江又梅叹着气过去把江又枣扶着往东厢走去，“枣子，相信爷奶，也相信梅子姐，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想保护你，想让你好。有件不太好的事，可能跟川子有关，也可能跟他无关，现在还不大好说，咱要先查清楚才行。”

    “李河川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吗？”江又枣问，看见江又梅不接话又说，“肯定是。其实我原来也听到过李河川不好的传言，可我娘说那是别人嫉妒他家有钱故意抹黑他的，让我不要听别人乱说。现在看来.，现在看来，……”江又枣捂着脸痛哭起来。

    江又梅搂着她的肩说，“现在还不能说死，或许真的冤枉了他也不一定。”

    她们正说着话，就听见大门开了，小卫氏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哎哟，终于到家了，那是啥破牛车，颠得我腰都快断了。这来回也就省了十二文的钱，还乘了那么大个情。”

    “快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二弟不要多心，你嫂子的嘴一向这么臭的。”江大学骂完小卫氏又好言好语跟江大富解释着。

    几人一进院子看见卫氏沉着脸站在上房门口，刚想问好，就听卫氏说，“老大、老二过来，你爹找你们有事。”

    江大学、江大富答应着各自把东西放在各自房的门口，就去了上房。

    小卫氏撇了下嘴巴，小声嘀咕了句，“啥事还要背着人？”就把东西搬进屋，看见江又梅正在她家，这个侄女可是高傲得紧咧。便笑着说了句，“梅子今儿咋想起到我们东厢房来了咧，可真是稀客。”

    说完又看见江又枣正在抹眼泪，紧张地上前问道，“枣子咋了？哭啥咧？”

    看江又枣转过脸不理她，又问江又梅，“梅子，你跟枣子说了啥话让她这么伤心？”看江又梅也没说话，嗓门便大了起来，“我说梅子，你是当姐的，可不能欺负妹妹。虽然说你现在长能耐了，会赚钱了，但会赚钱也不能欺负人啊。”

    江又枣气得站起来跺着脚说她娘，“娘，都怪你，都怪你，你害死了你闺女还去怨别人。”说完站起来哭着回了自己屋。

    “这说的是啥话？死丫头，老娘害你啥了？”小卫氏对着江又枣的背影大声说。

    江又梅也没理卫氏，站起身出了东厢房，背后传来摔凳子的声音。江又梅回了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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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商定（二更）

﻿    “那李河川就不是个正经人，”江又山说，“我们曾经同窗几年，.我原来也跟爷提过这个人不妥，枣子跟着他会遭罪的。”

    “是咧，当时山子身子不好，还让我把你爷叫过来说的。可你大伯娘骂山子都病得起不来了，还揣着坏心思害人。我气得就不让山子再管了，反正那也是他大房的闺女，她都愿意把闺女往火坑里堆，咱也拦不住。”李氏在旁边说。

    “好在枣子还没嫁给他。”江又梅说。

    几人说了会话，卫氏又来叫江又梅兄妹去上房商量商量，他们进屋的时候正遇到江大学出屋去东河村找江又桃。

    老爷子说，“桃子跟李河川是一个村的，把她叫回来问问。”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院子里小卫氏的骂人声，“江又梅，你缺德事可不要做多了，你死了男人守了寡，咋还看不得我家枣子嫁好男人过好日子咧？枣子年纪小被你蒙骗了，我的眼睛可是亮得很咧。”

    李氏气得跳脚，就要冲出去跟她吵架，江老爷子发话了，“老二媳妇不要和那种蠢妇一般见识，现在自家人不要先乱了阵脚。”又对着卫氏说，“你去告诉那蠢妇，再满嘴喷粪，现在就滚回娘家去。她的帐我要等到把枣子的事情解决完后一起算。”

    卫氏还没出去，小卫氏已经冲了进来，“爹，你得给我们枣子做主啊，梅子咋能这么污人家川子咧？她是什么心思？她就是嫉妒我们枣子找了个好后生。她要害死我们枣子啊。”

    “你的眼睛才被屎糊住了，害死枣子的人是你。闭上你的嘴，再嚎就滚回娘家去。”老爷子骂道。

    小卫氏一看老爷子发火了，也不敢嚎了。

    “你们几个妇人去做晚饭，梅子留下。”老爷子下着命令。小卫氏又想发杂声，看到老爷子瞪着她，就乖乖闭上嘴巴跟着卫氏和李氏做饭去了。

    老爷子和江大富、江又梅商量着，看能不能让宋家父子去那附近守着些。

    江又梅也觉得这种守株待兔的法子虽然是最笨的，但也是目前最可行的，只是这大冷的天，又不知道该守哪个时间段，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着吧。

    “我觉着应该不是在深夜，因为夜里山上或树林里都近得多，没必要走那么远。他们走这么远肯定是要避人的，那最有可能就是白天了。”江老爷子分析着。

    几个人商量着大概什么时间守，应该在哪儿守，如果真捉住了应该怎么办。正说着，江大学和江又桃一阵风地走进来。

    “我就说那个川子不是个好东西，我娘还偏说我看不得自家妹子比我好。”江又桃气得脸通红。

    老爷子问，“你最近听没听说川子的什么传言？”

    “传言我倒没注意。不过李河川最近经常来我家里找孩子他三叔问些侍弄庄稼的事儿，我还在想这人是不是快成亲了，也知道收心过日子了，还在替枣子高兴，却不知道这畜牲还揣着坏心思咧。”

    江又梅拿起荷包把那张帕子拿出来，“桃子姐看看这个帕子，上面还绣了个燕字，你们村里有谁叫这个名字，又和李河川关系近的？”

    江又桃拿起帕子眼睛都瞪圆了，大骂道，“这个死娼妇，四叔才从军走了不到半年就守不住了。我说她最近咋天天擦脂抹粉的，原来是和那畜牲搅和在一起了。”

    江又桃男人李二麦的四弟李四麦跟江又有一起去北边打仗了。

    “这咋说的？桃子你说清楚了。”江大学说。

    江又桃举着帕子说，“这是孩子他四叔的婆娘刑燕娘的帕子，我前几天才看她绣的，哪想到她给了那个牲畜。”想了想，又说，“怪不得咧，那李河川找了三叔一走，过不了多久刑燕娘就说要回娘家看看她老娘，好像每次都这样。”

    刑燕娘这个人江又梅也知道，不熟悉，她娘家在西河村，住在谭老头家的隔壁。

    “这可巧了，真是磕睡来了有枕头，桃子你注意着，只要看到那两人前后脚的往东边走，就回来叫我们，咱们把那牲畜当场捉住，这亲就退定了。”江老爷子说，转过头又对江大学说，“你也看住你那个蠢婆娘，别让她张着大嘴到处胡咧咧，放了风声出去，咱就不好捉了。”

    “爹，你们不要听桃子乱说话，川子可不是那种人，干嘛要退亲？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家枣子过好日子。”小卫氏趁卫氏没注意跑到窗户外面偷听，正好听见后面几句，听老爷子说要退亲就急了，跑进来大声嚷嚷道，又指着桃子大骂，“你还是她亲姐，咋和着外人一起算计亲妹子？你个死丫头嫁出去几年也变成黑心肠了。”

    江大学气得一个巴掌扇过去，“你这蠢婆娘，闺女被你害成这样还敢放屁，再不滚回房里老实呆着，看我咋个收拾你。”

    这是小卫氏嫁过来后第一次当众挨打，面子过不去，刚要撒泼去抓江大学，就看到江大学的眼珠都红了，拳头握得紧紧的，她男人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就有些怕了。不敢再去撕扯，大哭起来，“你们江家还说是什么耕读之家，读书人家有这么打婆娘的吗？爹你可要给我作主啊。”

    卫氏急匆匆走进来骂道，“打得好，早就该打了。你个猪油蒙了心的蠢婆娘，你要再闹，就滚回你母亲家去，顶多你们家的这门亲戚我不走了。”

    小卫氏一看屋里的人没人帮她，连卫氏都要赶她回娘家，就把哭声憋了回去，嘟囔着自己命苦之类的话自回东厢房去了。

    面条做好了，大家都随便吃了些，江又梅就回了南山居，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有些事就不需要她这个寡妇掺和了。

    先到新院子去接小包子，顺便跟周氏说了一下这件事。小包子已经在宋家这边吃过饭了，正在后院和二春疯着。

    宋老头就说，“我还真在昨天恍惚看到溪东头有人影，当时还想着天都快黑透了咋还有人往那儿去，是不是那个胆大的猎人敢一个人去南灵山打猎。”

    “噢，什么时辰？”江又梅问，这还真是条有价值的线索。

    “就是昨天，晚饭前我想着去弄点草料喂牛，看到有人影在那边晃。只是天有些黑了，看不大清楚。”宋老头说。

    江又梅点头，“你明天去拉车的时候顺便到老宅跟我爷说一声。以后每天的这个时辰，你也注意一下溪东头，如果又看到有人，咱就通知人去捉他们。”

    宋老头点头称是。

    江又梅让他今天给家里买了两只鸡、两只鸭，又买了些花生、瓜子及调味料，其它的就没买。家里的年货还是比较齐的，还剩二十几节香肠，及腊排骨和腊猪头，糖、水果、新衣都有了，在乡下只有地主家才会有这么齐全的年货，只需要年前再买些肉就成了。

    这时宋望才父子从县城回来了，因为他们最近没有什么事，总不能让两个大男人在家闲着，他们难受，江又梅也养不起呀。所以前段时间江又梅就教他们用竹条和红纸做灯笼，现代的红灯笼有很多种样式，江又梅在学手工的时候也学过几种。

    宋望才咧着嘴乐呵着，“没想到这灯笼还这么好卖，我们这次带了一百个去，全卖完了，有人来晚了没买到，还让我们明天再去。”说着就拿出一袋子大钱和碎银交给江又梅，“这里一共是四千多个大钱和几个碎银角子。”

    江又梅接过来，又顺手数出一百文给他们，“你们也辛苦了，拿着。”

    宋望才乐呵呵地接过钱，“家里还有几十个灯笼，今晚我们爷几个再熬熬夜多做些，明儿我们再去卖。”

    “这也是个细致活，还是要保证把活计做好。”江又梅说，她一直想说质量第一，但这些人哪搞得懂啥叫质量。

    “嗯，咱做得好买的人才会多，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咱们的竹条还剩得多，只需要往上糊红纸就行了。今晚爹和大春糊纸，我腾出手来再削些竹条。”宋望才说。

    “这么好卖咱再多做些，我也拿些到镇上去卖。”宋老头点头说。

    周氏端着饭来了，宋望才和大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如今老宋家几口人的日子越过越乐呵，虽然住在乡下，但主人好，从来不跟他们乱发脾气，而且吃住都跟主子一样，辛苦了还会多拿钱，比原来在宋府过得还心情舒畅。

    江又梅又看了周氏母女做的衣裳，如今只剩下李老爷子夫妇的鞋子没做完了。就拿着做好的衣裳鞋子领着小包子回了老院子。

    正碰上小夏还在打理鸡圈，这小姑娘别看岁数小，干活可是真没说的。因为白天光线好，她就主要帮着她娘做衣裳鞋袜，这些打扫鸡圈、羊棚之类的活计她都留到天晚些时候再做。这年纪的小姑娘在前世还在上小学六年级，可她却是自己合理安排活计，尽可能的多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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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算账

﻿    “林婶子，.”小夏高兴地说，“今天所有的鸡都下了一个蛋，我就给它们的菜里多拌了两把玉米面。”

    这小姑娘如今也学会使用奖励手段了，活学活用，聪明。江又梅笑着点头说好。

    母鸡们听见自己受了表扬，又咯咯咯地可着劲着扑腾起来。

    小包子蹲下摸着母鸡的头说，“乖，你们下得多了，娘亲就不会像中午那样只给我吃她舍不得吃了。”说完又歪起头看着江又梅说，“是不是娘亲？”

    这臭小子因为中午自己多吃了一个鸡蛋不自在到现在，江又梅心里暖暖的。

    小夏做完事就回了新院子，老院子又剩下娘两个。

    虎娘母子已经有五六天没回来了，它们不在江又梅真的会省很多事。

    晚上，江又梅也不想做针线活，母子两个就算了个帐。毕竟一年快过完了，入了多少出了多少还是应该总结一下。年前，除了还剩一次卖鱼的十多两，这次卖灯笼又挣了五两，可能未来的几天内还能添个五两，就不会有其它的进项了，宋老头的赶车钱忽略不计。

    这几个月来，一次性买了一百亩地，共花去八百两银子。这一坨就伤了家里的元气，但母子两个一致都认为花的值，不后悔。

    建房挖塘一百两还不够，后来又投了三十五两银子才够。

    家具做下来也不会少于一百两。除了宋老头先买了些榉木，凌师傅又带来了些松木和香樟木。这次家具做得都好，江又梅设计了一些，宋老头设计了一些，凌师傅也设计了一些，绝对的古今合璧。而且也像有钱人家一样搞了些雕栏画柱，还专门给虎娘母子做了个榻榻米。

    以上两样又要花个两百多两银子。

    “这三样已经花了上千两银子咧。”小包子说出这话心口痛得直突突，是真疼，大冷天里鼻头都急出了汗。

    又继续算。

    马上要给员工发红包，江又梅想着前世过年前单位都要发红包发绩效奖，她就跟小包子商量着也给他家的员工宋家及谭家发点奖金，毕竟这两家都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当年工作。为了让他们来年更加努力，总要表示表示。

    “一年到头，哪怕红包里只有一文钱，但也是个意思啊。”江又梅怕小包子不愿意，说着发个一文钱的红包。

    “一文钱咋拿得出手？”小包子说，想了想，又咬咬牙，大方地说，“实在不行，咱给他们每家封个十文钱的红包。”

    他还真给的出。江又梅摇头，这小子是真抠！

    “好，十文还真够了，谭爷爷肯定会很高兴地回去给他的儿子、孙子们说念小子不错，过年还记得他们，然后给儿孙们三个人分一文。一文也不少咧，可以买个馒头，三个人分一分也能吃一口。边吃还边会想着念小子的好，过年了还给他们分了坨馒头吃。”江又梅说。

    小包子抠是抠了些，但脸皮薄，一听他娘的话，脸就红起来。

    很是忸怩地说，“那咋办咧？要不再加十文？”

    “也可以，他们就两个人分一文，一家半个馒头。”江又梅说。

    “娘的话可真不好听，干啥紧着说买馒头。”小包子不高兴地嘟囔句。

    “哼，买包子的话，得五个人分一个，老谭家的人嘴都大，一个包子让人家五口人咋吃？吃那点东西嘴都不用张就塞进去了。”江又梅说。

    小包子一想也是，老谭家的人不仅个子大，相应的嘴也大，就说，“那娘说给多少合适？”

    “儿子，强压着让人干活不算本事，要把人的积极性激发出来让他发自内心把活干好才算本事。”江又梅又趁机给小包子上了一堂怎样激发员工潜力的人力资源管理课，听得小屁孩频频点头。

    “你看现在宋家人，他们把活干好了娘总会给他们一些奖励，钱不多，但人家高兴，这是咱的一番心意。现在他们是不是就像给自家干活一样干得又好又主动？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咱娘两个去分配，人家主动就想到了，给咱家挣的钱比咱们奖励他们的钱多得多。”江又梅说，“所以过年咱给他们封个红包，表示咱心里想着人家。但如果给得太少了，那是在埋汰人，还不如不给。娘想着，既然要给，就要大方些，一家封个一两银子，一年也只这么一次，这个钱咱们还是拿得出的。”

    小包子觉得娘亲的话有道理，点点头，但想到那二两银子就这么声都不响地丢出去了，又是心疼得连呼吸都不顺畅。

    江又梅又跟他说着另一笔支出。

    还有给老人的孝敬钱，这又是一笔。而且，都知道江又梅母子建了这么大个院子，无论是送礼还是送红包都不能太少。

    “谭家和宋家都给了一两银子，娘的爷奶、外公和爹娘是不是不能送少了？娘的伯父、叔叔、舅舅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小包子一听头都大了，“娘，这些人都要送银子啊，咱哪有那么多钱送咧？”

    “不会都送银子，娘想着，娘的爷奶、外公外婆及爹娘就送二两银子，加一套衣裳及鞋袜。你山子舅舅送一套衣裳加一双鞋袜。剩下的娘只给他们的晚辈们封个一百、几十文不等的红包就行了，家里孩子多的少封些，孩子少的多封些，女孩子再送点小饰品就够了。再说，人家还会给你红包咧，相互抵消咱也不会出太多。”

    小包子也只得肉痛地点点头，听娘说起来这些人情都不得不出，但出得实在肉痛啊。

    又说到了年后的打算。

    年后，还得花钱搞绿化，这又是一坨钱。还空了那么大的一块地，那么多的果树苗更是要有大笔投入。这些算下来大概要用一百多两银子。

    家里的钱目前还有三百多两，再花一百多两也还剩二百两，在江又梅看来，这些家底足够多的了，想要更多，以后再赚就是了。

    所以算完帐后江又梅还是很有成就感，有了这么大的家当，还存了这么多的钱财。

    小包子就不行了，不住地唉声叹气，“什么都要钱呐。近段日子真要一文钱掰成两瓣花了。”

    “儿子，咱家已经非常不错了，还剩下这么多银子。”江又梅说。

    “我不是愁咱家的银子剩得少，我是愁娘亲花银子太麻利。”小包子嘟着嘴说，“照娘这个花法，咱家就是有坐金山也不够。”

    两娘母洗漱完上床，小包子躺在娘的怀里不停地变换着姿势。

    “怎么了，睡不着？”江又梅迷迷糊糊地问。

    “吵着娘了？”小包子不动了。一会儿，又禁不住地动起来。

    这小屁孩明显有心事，江又梅清醒过来，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存款，这小屁孩咋还有那么大的压力？

    “娘，我还是觉着咱家的房子不该花那么多的钱。那些人情没办法不花，可咱自家可以节省些啊。”小包子忍不住说。

    给别人都舍得花银子了，凭啥要苛刻自家呢？江又梅从来不干这种傻事。再说了，建房装房就要一次到位，虽然第一次投入多些，但以后会省很多事。前世都是这样，有些人为了买套好房子或把房子装修好些，借了一屁股债。自家如今只不过家底变薄了些而已，还真没到倾其所有的地步，这小屁孩咋就想不通呢。

    江又梅也不想为这事给小包子做思想工作，做也做不通，两人的思想就不在一个点上。就只有安慰他，“别担心，娘会有法子挣银子的。”

    “会有什么好法子，娘也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娘啊，咱家新院子的摊子铺得太大了，早知道就不该盖这样好的房子了。”小包子翻身趴着，双肘撑着床对着娘亲低声说，“还是我早先说的对，该多盖几间草房就好了。那样，咱既住了新房，又不用为银钱发愁。现今可倒好，新房还未住上，家里就快空了。”

    “哪里空了，咱还剩二百多两银子咧。再说，住在那么好的房子里多舒心啊。”这是江又梅的心里话，前世为挣套好社区的房子她也是拼了命的赚钱攒钱。

    “舒心？窝心还差不多。躺在砖瓦房里就能登仙？弄个啥净房还要无臭的，费钱费事搞出来，谁屙的屎谁嫌臭了？屎不臭还能叫屎？那别家还怕屎少了庄稼长不好，往屎里倒水使劲搅和。只有娘才这么穷讲究。”小屁孩这段时间对娘亲的怨言颇深。“还弄什么花园草坪盆栽，那是富贵人家才搞的，咱以后就种菜，把菜卖了也是个进项。这事得听我的，除了种果树，剩下的地儿就都种菜，或者多养些猪也成。咱家现在人多，再养十头也没问题。”

    后面的话把江又梅刺激了一下，新院子如果前院后院都弄成菜地或猪圈，那她还这么费劲干什么？还怎么过高尚的生活？没品味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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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捉人

﻿    窗外透进的清辉照在小包子的小胖脸上，嘟着的小嘴又红润又有型，要搁原来，.可现在她气得恨不得拿胶水把它粘上，让它不要再说出令她气得心慌的话来。

    亏他想得出，那么好的院子想搞成猪圈创收，怎么可能！

    但江又梅现在也不想同他啰嗦，不然这个年都别想过好。年后再说吧，车到山前必要路。

    娘两个唧唧到深夜，小包子实在困狠了，才倒下睡着。

    江又梅却久久不能入睡，这个世界也有春节。前世的春节家家都吃着团圆饭，唯有她自己在冷冷清清的房子里独自品尝孤独与寂寞，也只有在那一晚她最想找个男人，生个孩子。只是一上班，又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暂时忘记那晚的苦痛。

    而这辈子，她没找男人照样有了个儿子，虽然这个儿子抠门了些，但真是贴心又懂事。而且，她还有家人，真正关心她的家人。今年的春节她不会是孤寂的。

    侧过身看看小包子，小屁孩眉头紧锁，大概梦里都在想着缺银子的事吧。

    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听见院门响了起来。应该是虎娘母子回来了。

    咋还把它们忘了？这个家还有这母子三个，更不会寂寞了。

    江又梅起身披上衣服，隔着院门问了声“谁”，就传来狗娃的叫声和撞门的声音。

    江又梅把门打开，两个小崽先冲了进来，各自把嘴里的战利品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放下，就往女主人的身上冲，江又梅照样拉住它们的耳朵说道，“别把我的衣裳弄脏了，我去烧水给你们浇澡。”

    虎娘最后一个进院子，把嘴里的鹿放下又返身出门洗澡去了。江又梅始终觉得这个虎娘在老虎堆里属于患有严重洁癖的病人，但对自家可是好事。她敢嫌弃两个小崽脏，睡前要给它们洗个澡，但再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嫌弃虎娘脏，让它去洗澡。

    给它们洗完澡虎娘也洗澡回来了，把清泉现出来三母子喝了个够，就又回房睡觉。

    江又梅返身关门时看了一眼鹿和鹿脑袋上的鹿茸，又能为家里创点收了。

    早晨，一家五口睡到自然醒。小包子一看它们娘三个回来了，就高兴地滑下床和那两个小崽滚在了一起。

    江又梅赶紧穿上衣服去厨房做饭。结果一出门，看见宋老头已经在院子里收拾鹿了，周氏不仅把他们的早饭做好了，连猪食都煮好了。小夏早就把鸡从圈里放出来，让它们去院子外面活动活动，顺便找些吃的。

    江又梅不好意思地说，“昨晚被虎娘它们闹腾到半夜，所以就睡到了现在。”

    宋老头高兴地说，“虎娘母子三个真是能干，又猎这么多好东西。现在马上要过年，这鹿和这只肥兔子又可以卖个好价，这野鸡虽然瘦了些，但总比没有强。”

    “鹿和兔子卖了，鸡就抹了盐晾着，留着过年吃。”江又梅说。

    “诶，这鹿肉和兔子还是我今天拿到县城去卖，价钱可以卖高些，鹿茸留着以后到省城回春堂去卖。”宋老头说，“可惜大春他们走得早，不知道有这好东西，不然早些拿去县城卖还要新鲜些。”

    “好，肉就卖了，鹿皮还是留着，我有用。”江又梅点头，又说道，“下水咱还卤着吃。”

    小包子领着两个小崽出来了，娘两个去院子里洗嗽完就开始吃饭。

    饭后，小包子领着虎娃和狗崽去外面找已经出去放羊和鹅的二春，江又梅做最后的一些针线活，宋老头去县城卖鹿肉，小夏去喂猪，周氏去外面洗下水。

    这个家又各就各位开始了新的一天。

    午饭后，江又梅就把下水放进锅卤上。鹿下水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卤好后，江又梅切了一盘子让小包子送去江家老宅。鹿的借口好找，只说是运气好那个陷井里套了只小鹿。

    二春见了想去，小包子就把他也带上，四只小鹅随时都会跟着鹅司令二春，也就跟着一起去。

    两个小崽又和虎娘进山了，她就担着水桶去碧水溪边捞鱼。现在跑出来的小鱼江又梅也不会再放回碧水溪了，而是担回家里放进池塘。

    转眼到了二十八，这天傍晚江又梅和小包子正准备吃饭，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周氏从老院子跑过来。

    “江掌柜来把我公爹和我家那口子叫出去捉人了，好像那两人又去了溪东头被江家知道了，这会儿正去捉咧。”周氏说完就从老院子的东门出去看热闹了。

    江又梅也起身在门口向外望了一眼，溪东头隐隐看见火光和人影在窜动。就又关上门，对也向外看的小包子说，“他们捉他们的，咱们接着吃饭。”这种捉奸的事像她这种寡妇还是少掺和为妙。娘两个又回堂屋继续吃饭。

    “娘亲，出了什么事，咋溪东头那么多的人咧？”小包子问。

    “好像那边有坏人。”江又梅说。

    “坏人啊，坏人干了啥坏事咧？”小包子又问。

    “娘又没去看，咋知道？快点吃，吃完去新院子找二春玩。”江又梅催促道。

    小包子还想问既然娘没去看咋知道人家干了坏事，但看见娘亲明显不想再说，就选择闭上了嘴巴。

    饭后不久，周氏自己回来了，宋家父子跟着去了东河村。就听她说起捉奸的事情来。

    原来今天下午李河川又去找李三麦，李河川走后，过了片刻刑燕娘就跟自家婆婆说她娘这几天身子又不太爽利，想回去看看，顺便晚饭也在娘家吃了。

    李家现在对刑燕娘都比较宽容，家里五个儿子，却让她的男人老实的李四麦去从了军，而且他们成亲才不过一年，连孩子都没有。当时李四麦走前，刑燕娘也是大哭大闹过。所以她做什么事老李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过份。

    江又桃看见刑燕娘出去了就悄悄跟在她身后。人家也没有往东边走，而是过清河桥去西河村。当时江又桃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她，刚想转身回家，却看见她过了清河桥往东走去。她家是在北边的，应该往北走。

    江又桃急忙回江家告诉老爷子，老爷就叫上江大学、江大富，还有才从省城和县城回来的江大车、江又书及李氏、张氏去捉人，没敢叫小卫氏，怕她把事情搞砸。让江又桃回婆家报信，去不去捉随他家便。

    到了碧水桥，老爷子让江大学三兄弟及李氏过桥从东河村那边走，自己则带着人从西河村这边走，那么就是那两个人知道有人捉他们也逃不掉。老爷子来到南山居又让江又书去叫了宋家父子一起，人多好办事。

    两边的人及后赶来的李四麦的家人一起包抄那个小废墟，李河川和刑燕娘还在里面做好事，被逮了个正着。男人们把李河川捆了起来，女人们把刑燕娘捆了起来，一起拖回了东河村找里正。

    “丢人喽，那刑燕娘的衣裳都没穿齐整就被拖了出去，她的婆婆上去就连抓带打，如果不是被人劝着，当时就能把她推进碧水溪。”周氏摇着头说。

    两个村里出了这种事，这个年过得可是热闹了。

    第二日一早，江又梅就听过来的周氏说宋家父子大半夜才回来，李河川及刑燕娘被拖回去后先由东河村的里正当众拷问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各自关了起来，还叫了专人看守，要等到过了正月后再处置。毕竟今天都大年二十九了，大过年的弄这些糟心事不吉利。

    江又梅吃完早饭就领着小包子去了江家。

    来到江家西厢房，李大富一家三口才在吃早饭。除了江又山，另外两人的眼睛都还是红的，“昨天那事儿闹腾到半夜，今儿寅时才回来，眯了一会儿这才床。”李氏说。

    饭后江又书领着小包子去他房里考学业，李氏就把那件事讲了一下。

    李河川那个耸蛋已经吓成了一滩泥，哭爹喊娘，说是刑燕娘勾引的他，想把自己摘出来。刑燕娘倒像是锯了嘴的葫芦，除了会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河川的老爹找了李四麦的爹商量，想给李四麦家十亩好田，希望他家能够放过李河川。李四麦的爹虽然现在嘴上还硬，但迟早会答应下来的。

    “那李四麦能够活着回来，十亩田够他再讨几个婆娘了。如果没回来，剩下的兄弟把田一分，怎么着都是划算的买卖。再说，李河川家跟他们村的里正家是族亲，里正也会帮着他说话的。看来那个牲畜是不会有太大的惩罚了，顶多就是打几棍子。”李氏叹息着说，“所有的祸事只会那由那个不要脸的婆娘背了。”

    “这种事肯定男人的责任要大些，李河川都只打几棍子，那刑燕娘也不应该有大的惩戒吧。”江又梅说。

    “谁说的，那李河川摘出来了，肯定得有人背祸。再说这不要脸的女人就得好好治治，真是丢咱们女人的脸，哪有爷们一走就去勾引野汉子的？”李氏气忿地说，“你可不能出去乱说话，刚才那话要是被外人听到，人家会说你好歹不分，替不要脸的女人说好话，你的品行也不端。”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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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上坟（一更）

﻿    唉，.这是前世的女人都爱说的一句话，放在这个时代就行不通了，这里的人无论男人女人都爱为难女人。虽然这女人不要脸，但男人更不要脸，只是人们骂的最多的还是不要脸的女人，而不是更不要脸的男人。

    “刑燕娘一个人背祸，会咋处置她咧？”江又梅比较关心这个。听了李氏这些话，江又梅觉得刑燕娘至少敢作敢当，比那个推卸责任的软蛋李河川要强得多。

    “最有可能的是沉塘，几十年前咱村里出现过这种事，那勾汉子的女人就被沉了塘。当然，如果刑燕娘的娘家愿意为姑娘出头，能拿出钱来让李四麦家帮着求个情，说不定还能保条命。”李氏说。

    江又梅的心里一突，刑燕娘行为虽然不俭点，但也不致于让她丢命。如果她真被沉了塘，那自己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江又梅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从上房回来的江大富说，“爹昨夜里累着了，又凉着了，身子有些不爽利，我去找何大夫来家一趟，顺道再带块豆腐回来。梅子和念小子中午在这儿吃饭。”

    江又梅点头，又和李氏去上房看望老爷子。老爷子还没起床，一进厅房就能听到他在卧房里的呻吟声和咳嗽声。

    大房的江大学和江又书，三房的江大车和江又路已经去卧房服侍了。

    江又梅和李氏及张氏就在厅房里呆着随时听命，王氏来了又被劝走了，毕竟一个孕妇让她接触了病人不好。

    江又山和小包子、江又勤、江又杏也来上房问候老爷子，但卫氏没让他们进屋，一个弱三个小，就只让他们在门口问候了声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小卫氏被这件事气狠了，还在床上挺尸。江又枣也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这时候当然谁也不敢打扰她，让她静一静再说。

    李氏和张氏就又在厅房里小声说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这西河村和东河村已经好久年没有发生这样的大事了。张氏说她刚去了趟村口洪家小卖铺，一圈下来听了捉奸的几十个版本。可不要小觑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古代老百姓的八卦能力，那花样繁多的传言足可以编成一部《XXX捉奸记》。

    杏子拉着江又梅说个不停，问她那么漂亮的饰品和奇怪的鞋子是不是真是她设计的，她怎么想得出来。

    “我看见省城好多有钱人家的贵公子都穿着那种奇怪的鞋子，那鞋子的样式忒怪了些，刚开始看着不习惯，但看久了就觉得真好看。我大哥都想让我爹给他买一双，说他的同窗都有人穿了，但爹嫌贵，没舍得给他买。”杏子在江又梅的耳边说着。

    张氏从心底感谢江又梅，所以乐得女儿跟她亲近。但听到女儿竟然说看贵公子穿鞋子之类的话就不高兴了，嗔怪道，“哪有姑娘家盯着人家公子的鞋子看的？还好意思说出来，过了年你就八岁了，也算是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要说这样的话，也不能盯着看那些不该看的。听到没有？”

    江又杏的脸一下红到耳根，委屈得不行。江又梅笑着扶着她的头发说，“我们杏子可是个好姑娘，有些东西不是有意看到的，觉得是爹爹工场里做出来的才注意了一下。对吧？”

    “是咧，”江又杏猛点头，“我只是一撇了一眼，看到是梅子姐设计出来的才又多看了几眼。梅子姐，你设计的那种女式鞋子也好看，那次我和爹爹到兰韵阁去，看见好多穿着漂亮衣裳的小姐都在买那种鞋子咧。”

    何老大夫来了，把了脉，说没有什么大碍，老爷子的身子底子好得没有几个老人家赶得上，只是昨日出多了汗又吹了冷风，吃两付药，再多歇歇就没事了。

    一家人听了都十分高兴。卫氏今天也没心思做饭，大房更是愁云惨淡，只有李氏和张氏、江又梅去厨房做了饭大家一起吃。

    两娘母回了家，宋家人已经开始打扫卫生、贴对联、窗纸。江又梅招呼着周氏一起进厨房开始准备过年吃的东西，只有小包子和二春当着甩手掌柜又领着三只羊、四只鹅跑到院子后面玩去了。

    谭老头和谭老大背着背篓来了，这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每个月的二十九谭家人都会来。这次还专门给江又梅带来了些红薯和玉米，又给小包子带来双小棉鞋。谭老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些东西不值钱，林家娘子可别嫌弃。你们没种这些，偶而吃吃还能换个口味。这双鞋子是老大媳妇做的，手艺粗糙，你别笑话。”

    这双小鞋子做得十分精致，鞋面还上还绣了花，针脚比江又梅好得不只一点半点。江又梅很是喜欢，高兴地说，“谢谢你们，这鞋子真漂亮。”

    她去拿了一串钱出来交给谭老头，又给了他一个红包，说，“这一年你们都辛苦了，这是我和念小子的一点心意。”

    谭老头没想到江又梅母子还给了他家一个红包，关键是这个红包他摸着好像是一锭银子，他家挣得都是铜钱，还没挣过银子咧，激动得连手都抖了起来。直说着“谢谢林家娘子，谢谢念小子”的话，同时父子俩又进一步表了表决心。

    大年三十，母子两个一大早带着刀头、整鸡、酒、四个柑子及一盘花生去西灵山与南灵山交接处的一片墓地，林大郎的坟就在那里，里面埋的是林大郎紧剩的几根骨头及一双鞋子。这里已经有人在给故人祭祀了。

    来到墓前，把贡品摆上，小包子先把墓碑擦了擦，又把坟头打扫了一下，就跪了下来，江又梅也跟着跪了下来。

    小包子边烧着纸，边哽咽地念叨着，“爹，儿子和娘今天又来看您了。娘现在的病好了，儿子日子好过得很咧。不用再担心会饿着、冷着，也不怕娘亲会突然不好没钱看病了。儿子现在长高了也长胖了，还上了学堂咧，先生说儿子只要日日勤奋不懈怠，一定会光耀林家门楣的。咱家也盖了新房子，还买了一百亩好田，日子好起来了。爹您在那边也别省着，我和娘给您多送些钱，您也别委屈自己舍不得花。……”

    小包子对着坟头汇报这一年的家庭收入、生活、学习情况，江又梅心里也在默念着，“林大郎，我虽然不是你原来的媳妇，但我会把小包子当我亲儿子一样待的，你如果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健康平安，小财不断、大财常出现。”

    等小包子把这一年家里的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完，又倾述完了思念之情，带的纸钱也烧完了，两人就磕了三个头，起身回南山居。小包子的情绪很是低落，江又梅就一手提着装祭品的食盒一手牵着他默默地走着。

    小包子还是打破了沉默，“娘，我原来在心里埋怨过爹爹，我是不是很不孝？”

    “儿子埋怨爹爹什么了？”江又梅问。

    “娘亲病没好的时候，儿子经常会因为没钱或受欺负就来爹爹的坆头找爹爹说话，嘴里说着想爹爹的话，可是心里却埋怨爹爹为啥要那么傻，他去当了好汉，却让咱们吃不饱饭，还要被二狗子那些坏小子打。我那个时候小，以为只心里想不说出来爹爹就不会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可现在我读了书，知道了在心里想长辈的不是也是不孝的。我原来那么做是不对的，我不该那样想爹爹的。”小包子越说越难过，声音又哽咽起来。

    “儿子这么想没有错。”江又梅缓声说，“你爹爹肯定也非常后悔没顾着自己丢了命，他倒一死百了，但他的亲人可受苦了。所以，不用你说，他在那边已经后悔了。”

    江又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骂着林大郎，你个傻冒，你倒当了英雄，只是这个时代没有见义勇为奖，也没有烈士家属被优待的政策。你婆娘已经被欺负死了，要不是我来了，你儿子还不定被人欺负成啥样呢。

    两人回到家，一进院子热闹的喜气便把小包子的一腔愁绪冲散了。今天都在老院子里过年，厨房里煎炸的声音传得老远，扑鼻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念哥儿回来了，好吃的饼都摆上桌了。”二春流着口水说。

    宋望才在边上笑骂道，“就知道吃，吃，天天也没饿着你，三句话还离不开个吃字。”

    又笑着对小包子说，“今儿早宋大娘做了你喜欢的酥糖饼，看看像不像你母亲做得那么好吃。”

    小夏非常有眼力价的端来了一盆子清水让他们洗手，顺手又把江又梅手上的食盒接过去。

    众人进了堂屋，还是一家子一桌。今天的早餐也非常丰盛，有酥糖饼、葱油饼，醪糟蛋。今天是吃两顿，早饭比较晚，午饭和晚饭合成一顿，要从下午一直吃到晚上。

    饭后，照例是两个无所事事的小屁孩出去玩。

    江又梅和周氏、小夏开始忙碌年饭。今天的年饭可谓相当丰富，有鸡、鸭、鱼、香肠、腊肉、腊排骨、腊猪头，又炸了酥肉，做了扣肉，等等。

    夜里，还要再包次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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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三十（二更）

﻿    小包子揣着小炮竹领着二春先跑到三柱子家里玩了一会儿，他有好久没见到赵大伯了，想着今天他肯定在家，.赵铁锤父子前段时间就关了铺子回了家，看到小包子高兴地把他举起来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小包子兴奋地大叫，这是他原来最喜欢的游戏，好久没玩了。

    玩完飞高高，小包子又拿出几根小炮竹跟二柱子、三柱几个小子放了几根，赵奶奶就拿出一把糖给小包子和二春一人包里揣了些。三柱子说，“念兄弟，你家还有没有香肠了？那吃食太好吃了，我娘只给我尝了一片，哎哟，把我香得，”他夸张地吸了一口口水，“我赶紧吃完吞下肚，想着再去要一片，可我娘就不给我了，还藏了起来，说只有一小盘，得留着下午吃年饭的时候才能吃。”

    旁边的二柱子不高兴地说，“你还尝了一片，我连半片都还没尝到。娘就是偏心，有好吃的都只给你吃，我连尝的机会都没有。”

    小包子不好意思地说，“那香肠我家共有二十几节，过年又送了些给你家、亮子哥家、我太外公和外公家，也只剩下几节了，你喜欢吃现在我们就一起去我家，我把我的那一份给你吃。”

    三柱子实在太喜欢那个香肠味了，还真动心想去念兄弟家把他那份吃了。正犹豫着，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赵铁锤笑骂道，“你也真好意思，嘴忒馋了些。你把人家的吃了，人家吃什么？念小子别听他的，我们家里那盘够吃了，你大娘不收起来他有本事全吃了。”

    黄氏听了也是又好气又好笑，骂着三柱子，“丢人现眼的东西，老娘什么时候饿着你了？还真想着去念小子的家吃人家那份，也不怕人笑掉大牙。”说着就去厨房把家里的腊肉端了过来，几个小子一家给了一大片，半肥半瘦的，看着都好吃，几个人高兴地接过塞进嘴巴，也就没有再谈论香肠了。

    之后，小包子和二春、三柱子又去亮子家，可亮子正在家里帮着做事，就又去了江家老宅找江又勤玩。此时家家户户都在喜气洋洋地忙着做年饭，江家出了这么件大事，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但年不能不过。大房母女都在伤心，王氏又在怀孕，所以厨房里里主要是李氏、张氏在忙乎。

    江老爷子正像何老大夫说的，身子底子好，昨天吃了两次汤药，又歇了一天，今天的精神明显好多了，正坐在厅堂里听江大车、江又书说着省城、县城的新鲜事儿，江家所有的男人都在这里，连江又山、江又勤都没有缺席。现在江家也有两个在城里做事的体面人了，男人们都与有荣焉地听着他们摆谈乡下几乎听不到的国家大事及八卦新闻。

    小包子进屋跟老爷子及江大富几位长辈作了揖问了好，江又勤就坐不住了，几人来到院子里放炮竹。

    李氏听见外孙子来了很是高兴，又切了几块腊肉出去给几个孩子一人喂了一块。张氏随后也拿了个装着炸酥肉的小碗出来，眼睛都笑眯了地给小包了和二春、三柱子、勤子一人喂了几片，当然小包子喂得最多。

    四个小子边吃边闹，玩得正来劲，小卫氏跑了出来，拎着二春的耳朵就开骂，“哪来的野小子，跑别人家来发疯，别人家出了事，你们咋就那么高兴？要高兴回自己家去高兴，干嘛在这里戳人心窝子？坏了心肠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二春当时就被揪哭了，小包子看到二春哭了，也吓得哭了起来。小卫氏气不打一处来，“跑到别人家里来嚎丧，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家明年好过了？”手上的劲又大了些。二春的哭声更大了，双手拉着小卫氏的手想把耳朵解救出来。

    小包子也哭着拉着小卫氏的衣襟说：“大外婆，别把二春的耳朵揪掉了，放了他吧，求求你了。”

    李氏听到哭声跑了出来，“大嫂你干啥咧，快松开手，把孩子们吓到了。”

    随后，男人们也都出来了。

    小卫氏这才松开手，自己倒是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哭起来，“这个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家倒了霉人家咋就那么高兴？还专门跑上门来放炮竹庆贺，咱们倒大霉了他家能得什么好处？可怜咱还巴心巴肝地帮人家，哪成想咱们倒大霉了，人家还来往咱伤口上撒盐啊。”

    李氏过去把大哭的小包子抱起来，江又山过去安抚着二春帮他揉着发红的耳朵。

    “这大过年的干啥咧？那么大个人咋还打人家孩子呀？”老爷子不高兴地呵斥着小卫氏。

    “哎哟，现在连外人都比我这大房媳妇强，我的天呐，我嫁给你们江家二十多年，生儿育女，累死累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没成想连外人都不如啊。”小卫氏哭得更伤心了。

    张氏和江又书赶紧去扶她，张氏说，“看大嫂说的，你的功劳人家是抢也抢不走的，哪会不如外人咧。”

    江又书也是拉着他娘说，“娘快进屋吧，地下冷，别大过年的着了凉。”

    老爷子气得脑门子疼，“这不省心的婆娘，你干了蠢事还去寻别人的不是，难道因为你心里不舒坦，别人都不过年了？”

    江大学气得吼着江又书，“还不把你母亲弄回屋里去，大过年的嚎什么丧。”

    卫氏也气得不行，“老大媳妇，你这是看到咱们江家今年日子好过了心里不舒坦，要把咱们家嚎丧霉呀？”

    小卫氏看到两个大家长都发了火，才半推半就地被江又书和张氏扶进了屋。

    江大富过来把小包子接过去，“念小子不哭，走，咱们进屋吃糖去，三外公带来了省城的糖，好吃咧。”

    小包子抽抽噎噎地摇摇头说，“我要回家。”说着就从江大富怀里滑下来，拉着还哭着的二春回家。

    老爷子叹着气说，“那就回吧，初二再来太外公家吃饭，二春也来。”说完就背着手回了屋。

    江大车从屋里抓了两把糖，一把揣进小包子的荷包，一把揣进二春的荷包，又对江又勤说，“你去送送念小子和二春，再顺便给梅子姐和宋大嫂解释解释，替大伯娘陪个不是。”

    江又勤点点头，一手牵一个，三个小子就出了江家大门。

    李氏气得小声骂着小卫氏，“作死的婆娘，自己做了蠢事害了自个闺女，却拿别人撒气。”盆子摔重了些，被卫氏一瞪就不敢说话了。

    卫氏心里却道，揪的是二春，又不是念小子，干嘛帮着外人骂自家人，真是里外都不分。

    江又梅正在堂屋里摆碗筷，今天他们的桌子上要摆三副，得把林大郎的碗筷也摆上。

    就看到小包子和二春红着眼睛花着脸地被江又勤牵了进来。

    “你们咋了？”江又梅急忙拉着他们问。

    她这一问，两个小子又委屈地张开嘴哭起来，宋家几个人也都进来问怎么了。江又勤不好意思地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江又梅看了看二春的耳朵，红了不说，还被刮掉了一小块皮。江又梅真的有些不高兴了，那小卫氏也太过份了，还真是欠收拾。

    “二春不哭，乘，”江又梅把二春抱了起来，“林婶子改天领你去看花灯好不好？”二春听说可以去看灯就止了哭，点点头。

    小包子也拉着娘亲的衣襟哭着说，“娘，还有儿子咧，儿子还没看过花灯咧。”这小子吃醋了。

    周氏赶紧把二春抱过去，江又梅又抱起小包子，“咋能少了我儿子咧？咱们一起去。”

    安抚好了两个小子，才招呼江又勤吃糖吃点心。江又勤和大春领着两个小子又到院子外面去放炮竹，一直玩到快吃饭了才回去。

    饭前，江又梅把这个月的例钱发给宋望才后，又给了他们一个红包。宋家人照例是高高兴兴地接了，又表了明年继续努力的决心。

    等大春领着两个小子在院子里把一长串的炮竹点燃后，年饭也就拉开了序幕。宋家爷三个都喝起了酒，江又梅和周氏也斟了一小杯。

    小包子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年，激动得不得了，从上桌起呵呵声就没断过。

    这顿饭一直吃到傍晚还没吃完。小包子和二春一家拿着个鸡蛋腿又去外面看大春放炮竹，大春玩了一会就回来继续吃，留着两个小屁孩在外面疯。

    院门没有关，小包子和二春的笑闹声屋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谈论着明年该咋个侍弄渔塘，啥果树好侍弄又挣钱。突然传来二春的尖叫声和小包子的哭声，几人吓一跳，赶紧跑出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男人正在追着小包子，边追还边喊着，“吃，吃，吃，给我吃。”

    小包子大哭着拼了命地跑，却没有把鸡腿给那人的意思。宋大春跑过去一把把小包子抱了起来，宋望才跑去把那疯子一脚踢了个狗啃屎。疯子爬起来又去抓小包子，嘴里还叫着，“吃，吃，我要吃鸡腿。”被宋望才又是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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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初二

﻿    小包子在大春的怀里也不太害怕了，仔细看了那疯子一眼才大叫了声，“.”又对着才跑过来的江又梅说，“娘，是二狗子。”

    二狗子一看江又梅就吓着了，哭着大叫道，“妖怪，蓝眼妖怪，别吃我。”边叫边往远处跑去，正好碰上来寻他的狗子爹，被狗子爹强拉住回了村里。

    大家都回了屋子，小包子还气不过，“那个瘪孙，都疯颠了还只知道欺负我。他只敢抢我的鸡腿，却不敢抢二春的。太气人了。”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腕，“娘，我要好好吃饭，快点长高高，等我长得比二狗子高了，他就不敢再欺负咱们了。”

    江又梅真服了这个护吃食的小屁孩，边拿帕子帮他洗着脸边说，“儿子，那二狗子已经疯了，这种人抢你的鸡腿你要赶紧把鸡腿丢给他，多危险呀。以后看见这个疯子，千万要离他远些。”

    小包子看了一眼手上的鸡腿说，“把鸡腿给他多可惜呀，”又偏过脸从他娘的帕子里把嘴解救出来啃了一大口鸡腿，“我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所以才不会把这好东西给他咧。没人的时候我自然会离他远远的。”

    晚上又开始包饺子，虽然大家都饱得吃不下了，但大年三十吃饺子是必须的，哪怕少吃点也得吃。

    一家又吃了几个饺子，宋家人便去了新院子守岁，娘两个在老院子守岁。没守多久，小包子先就在江又梅怀里睡着了。江又梅把他放上床，想着过年了，也让家里的动物们吃点好的。就出门用盆子舀了些清泉水，分别给羊、牛、鹅、鸡喝，一闻到这个味，睡梦中的动物们都兴奋起来。那四头猪当然又开始造反，但江又梅坚决不为所动。

    一个人对着墙发了会呆也困了，江又梅就回房睡觉。虽然是大年三十要守夜，总不能一直对着墙壁发呆吧。

    大年初一，娘两个又是睡到自然醒。江又梅侧头一看小包子，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伸过头去亲了他一口，“儿子新春快乐。”

    小包子也回亲了江又梅一口，“娘亲也新春快乐。”

    江又梅把自己放在床边的一套素色绣花的新衣穿上，又给小包子穿上大红色的锦缎小袄和同色锦缎裤子，又套上赭色及黛蓝色相间的小棉靴，靴子是张氏送的。往那里一站，真是一个漂亮的年娃娃。江又梅又禁不住捧起小包子的小脸左右一边一下，“我儿真漂亮，以后肯定是咱大康朝的第一美男子。”

    臭屁的小包子也不害臊了，咧着嘴呵呵笑着，“漂亮娘亲生的儿子当然漂亮了。”

    高兴得江又梅又捧起小脸亲了数口。

    宋家的人都过来了，江又梅给宋大春、宋二春、宋小夏一人一个五十文的红包。周氏又送给了江又梅和小包子一人一双鞋子。

    饭后，小包子领着二春进村去给关系好的人家拜年，江又梅则在家里等着别人来拜年。二春今天也穿的一身红，跟小包子身上的衣裳大同小异，只是质地要差些。一白一黑的两个红衣娃娃手牵手地去拜年，特别有喜感。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小夏去把门打开，看见大柱子三兄弟来了，他们给江又梅作了个揖，说了几句吉祥话，江又梅赶紧拿了糖和瓜子请他们吃。他们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江又梅也没留，他们还要去别家咧。

    接着孙家、谭家、洪家、王家的小辈，包括里正家的几个小辈都陆续来拜了年。这些来人无一例外都是些孩子，寡妇的门男人不好来，只有让孩子们代劳了。

    江又书领着江又路和江又勤也来拜年了，江又书红着脸和江又勤兄弟一起给江又梅作了个揖。江又书是哥哥，他的礼有些大了，江又梅知.道他一定是以这种形式替小卫氏赔礼，就笑着请他们坐下，小夏又倒了茶，几人聊了会，就走了。走之前，江又书再次红着脸请江又梅原谅小卫氏的无礼。

    江又梅很是纳闷，二货小卫氏的肚皮里怎么钻出了像江又书这样的精明人。年前，王氏偷偷给江又梅、小包子送了套她做的新衣及县里的点心，张氏也给他们母子两个每人送了套她做的衣服及小包子的小棉靴和学习用品。东西不关贵践，说明人家记着情，只那小卫氏一切都觉得理所当然。

    后来，一些不熟悉的小孩子也来了，他们大概听说南山居的糖果好吃，而且江又梅大方，每个去了的人都会揣几块给他们带回家去吃，而不像一般人家只给一块或两块你在他家吃就行了。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孩子，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江又梅都是笑着给他们每人揣几块糖和一把花生或瓜子在荷包里。南山居难得如此热闹，大过年的就是要越热闹越好，明年才会越红火。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江又梅领着小包子一起回江家，二春也想跟着。江又梅点头应允，周氏却执意不许二春去。二春记吃不记打，跳着脚地哭闹着想去，被周氏打了ji巴掌，小包子许诺会从江家带好吃的给他才算罢。

    李氏想着江又梅母子会回来，所以也没有回娘家而是初四再回去。小卫氏因为出了这么丢脸的事，也没有回娘家，再说她还要等桃子和李子回来。所以江家只有三房和江又书夫妇带着孩子去了婆娘的娘家。

    江又梅领着小包子和二春先去西厢房给李大富夫妇行了礼，并送上一个二两银子的红包及一套绸缎衣裳及千层底鞋子，又送给江又山一套绸缎衣裳及千层底鞋子。同时，把给外公外婆的红包及衣裳让李氏转交。

    李氏高兴地给了小包子一个红包，江又山也给了他一个红包。小包子高兴地接过红包，还拿出来看了一眼，外婆给的是一两的银锭子，舅舅给的是一个两百文的大红包。

    然后一家人又去上房，江又梧夫妇领着女儿李朵儿，江又桃夫妇领着三个孩子，江又李夫妇领着两个孩子及江大学夫妇已经在这里了，连江又枣都坐在一个角落里神游。

    江又梅母子给老爷子和卫氏行了礼，又送上了他们的孝敬，一个二两银子的红包及一套绸缎衣裳及千层底鞋子。

    两老口高兴得拿着红包和衣裳鞋子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地说，“乖孙女，乖重孙，爷奶享你们的福了，大过年的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卫氏又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小包子。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江又梅还专门送给江大梧和张氏一人四尺秋香色印花软缎，嘴里说着，“大过年的送给三婶和姑姑的孝敬，三婶不在就让我娘帮着转给她吧。”

    软缎一抖出来，便觉流光溢彩、华美非常，晃昏了在场人的眼睛。

    江大梧拿着软缎高兴疯了，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漂亮华贵的料子，关键是这料子还属于她的。

    “哎哟，太漂亮了。这么好的软缎，我也能穿上了。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只有富贵太太们才能穿的料子，咱也有一天能穿上。谢谢你了梅子，姑姑承你的情了。”江大梧高兴得语无伦次，李木匠也乐呵呵地点头致谢。

    小卫氏还等着江又梅孝敬她这个长辈，可江又梅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开始给小辈们发红包。小辈们都高兴地行着礼说谢谢，江大学、江大富、李木匠、江又桃、江又李也都给小孩子们发起了红包。江又梅又把江又路和江又勤、秀儿的红包给了李氏和江大学，请他们转交。

    “唉，梅子，还有我的孝敬咧？我也是你的长辈呀。”小卫氏等了半天看江又梅确实把她忘了，便开口讨要了。

    小卫氏的话一出口，大房几人的脸又成了大红虾。

    “长辈？”江又梅轻笑了一声，说，“大伯娘，你虽然把我们看成别人，但我还是谨守礼仪，平时可没少给你孝敬。”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她给大房送了哪些东西。

    “你给的那些东西又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再说那些东西加起来也比不上这软缎啊。”小卫氏不服气地说。

    江又梅笑了一下，说，“帐是不能这样算的。”

    “梅子，你咋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大伯娘。大伯娘也很喜欢那料子咧，做身衣裳多好看啊。”

    江大学和江又桃三姐妹早就涨红了脸，都心知肚明江又梅为何会当众打小卫氏的脸。

    “你还有脸说你是人家的大伯娘，那有这样管小辈讨要东西的长辈？还不快滚回去。”江大学骂着小卫氏，又对江又梅说，“梅子，别理她，她是在和你说笑话咧。”

    “谁和她说笑话咧？都是长辈，凭啥给了她们两个，却单不给我？”小卫氏嚷嚷道。

    “对不住了，那软缎我只有这么点，没多余的了。”江又梅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老娘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咋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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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军靴

﻿    “大嫂，.你原来得了梅子那么多好东西，就该知足了。梅子都说没有了，干嘛还为难人家咧？再说了，哪有这么管人家要东西的。”江大梧嘴里说着江又梅想说的话，手上却始终舍不得把软缎放下。

    江老爷子发话了，“好了，孩子们都出去玩吧，别在屋里拘束着。你们几个妇人也去厨房做饭吧。”几个孩子一听，都高兴地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卫氏也领着李氏几个女人到厨房里去准备午饭。小卫氏还想说话，看到江大学使劲瞪着他，也就不敢再说了。卫氏又回过头来吼着小卫氏，“杵在那儿不去干活，还想着让我服侍你呀？”

    忽略掉小卫氏的恨意和江又枣的忧伤，这一天过得还是满愉快的。小包子和表兄弟们玩得是不不亦乐乎。李朵儿因为得了江又梅一个一百文的大红包也是喜笑颜开，对着小包子都比平时软乎了不少。

    江大梧今天对江又梅可是嘘寒问暖、和蔼可亲，嘴里不时磞出夸赞江又梅的话来，江又梅也乐得接受她的示好，气得小卫氏肝疼。

    离开江家之前，江老爷子给了二春一个红包，让江又梅帮着转交。又说，“看在你大伯和书子的面上，不要跟你大伯娘一般见识，那就是一个蠢妇。家合万事兴，以后的亲戚情份还要记。”

    江又梅点头称是。

    回家后，江又梅把红包转交给了二春，小包子也把用油纸包着的几块酱鸭及卤猪耳朵给了二春。然后回屋开始数红包里的钱，卫氏给了两百文，江大学给了五十文，江又书让他爹转交了五十文，江又桃及江又李分别给了二十文，李木匠给了五十文，张氏让李氏转交了一百文。

    这次江家给的红包还都说得过去。

    小包子拿着一两银子加六百九十文的铜钱，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又去把枕头底下的红包拿出来，里面装着江又梅给他的一百文压睡钱，一起捧着递给江又梅说，“娘亲，我得了这么的红包咧。你先帮都我存着，等着咱家有急需了再拿出来用。”

    这小子还挺大公无私，江又梅接过去又数出二十文递给他，“这二十文你拿去零用，剩下的交今年你的束侑。”

    小包子高兴地把二十文接过去，拿一个荷包装了，看着那个上了锁的大箱子说，“娘亲把这个荷包放进箱子里，等我想用了再拿。”

    二十文不用藏得这么深吧，便建议道，“你把这钱揣包里，身上随时有些零用钱方便。”

    小包子想想也是，就从荷包里拿出两文钱揣进小袄的内包里，这包是江又梅专门给他缝的，又把荷包递给江又梅，“我揣了零用钱，娘把剩下的钱放进箱子吧。”

    江又梅只有接过，把箱子打开珍而重之的放进去。

    过年的日子在吃喝玩乐中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正月十六。

    这个家里别人过年都很轻松，唯独江又梅不轻松。因为她又想出了做军靴的活计。前世她曾经参与过为参加世界XX会的运动员设计品牌鞋子，这个世界没有职业运动员，但有职业军人，职业不一样，可要求大同小异。

    年前江又梅写信就给崔青建议过，如果他有门路把御林军鞋子的活计搞到手，自己可以设计威风、好看又跟脚的军靴，这种军靴结实，有助于人跑得快，还能保护脚。可崔青正来信说想都别想。就算和樊将军挂上钩，都没用，因为樊将军虽然说在金州府横着走，但在京城还真没有太大的话语权，除非跟林大帅挂上钩，那怎么可能？！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掂得清的。

    江又梅想到一个主意。过年期间，她就在家设计出了适合这个世界的军靴款式，正月十六这天就让宋望才带着设计好的军靴图样及家里的几张鹿皮去金州府，让崔青正通过李府侧面打听一下北征军林大帅及手下几员大将连着传说中那四大年轻将军的鞋子尺寸，以最快的速度做出鹿皮、牛皮、猪皮的专款军靴，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去边关慰问朝庭最可爱的人。

    多余的没说，照崔青正的聪明，他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做。

    同时又设计出了鞋上带装饰的款式。男鞋上是金属装饰，如果再高档些还可装饰金和银，女鞋上是琉璃装饰。琉璃、金、银让崔青正自己解决，江又梅把金属的活计给了赵铁锤。这个时代有铁、铜、铝，虽然现在的鞋子所需要装饰不算多，但长期的活计还是不少的，因为军靴上也有金属装饰。这些图样款式也一并让宋望才带了去。

    这天，小包子哪儿都没去，在家里准备上学的功课。过年玩的太高兴，拉下了好多功课得赶紧补上。

    昨晚看了灯会的二春心满意足地继续当他的鹅司令兼羊政委，周氏母女开始正常上班浇菜地洗衣裳喂猪喂鸡，宋老头又开始当起了野车司机，宋大春去山上砍柴解决家里的能源问题。

    看到家庭成员各忙各的，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江又梅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就坐在屋里冥思苦想着赚钱大计。快出正月了，她可不愿意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乡间园林式别墅被弄成猪圈或菜地。

    目前家里的财政状况在江又梅看来还是比较乐观，无耐小屁孩居安思危，生怕她这个败家子娘亲把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

    灵济寺从正月十八开始要举办三天庙会，江又梅想着这或许可以创点收，挣点小钱，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现在小包子的胃口可是被自己养大了，几两银子的收入对他来说，就不算个进帐。可要是出个一、二十两就不得了了，那比挖了他的心还难受。

    想到这里，江又梅又是一阵气紧，看到撅着小屁股写大字的小屁孩，真想上去踢两脚。

    卖点什么呢？灌汤包子、糖油果子、鱼丸子、韮菜盒子等众多小吃古代人民早就发明出来了，凭她的这点水平还真的竞争不过那些长期做这生意的大娘大婶们。卖西式糕点吧，羊妈妈没奶了，牛奶不好买，烤箱也还没弄出来，跟本土的知名点心铺子比起来还真没有太大的优势。就卖点蛋糕吧，虽然太单一，强在独特。

    光卖蛋糕还不行，又想啊想啊，还真叫她想出来一个，卖手提串串。这种前世的大众吃食是她上大学时的最爱，当她嘴馋又囊中羞涩的时候，就会去学校旁边的摊子吃上一次。一来二去的和老板娘搞熟了，原来她们还是老乡，出自一个县城。勤快的江又梅在他们极忙的情况下，也会搭把手帮着穿个串串递个盘子什么的，把炒料的过程也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上班以后，随着钱越来越多，再没去过那些街边小摊，而是陪着客户游走于高档酒店之间，品尝着各种盛宴和大餐。

    其实哪怕到现在，她还是经常想起这香味浓郁的串串。这种手提串串来源于四川的串串香，只不过不像串串香那样每桌一个锅自己烫。而是菜品都由卖家烫好，放进装了汤料的小盆里再分给吃的人。这样省锅，又省地方，味道还能保证。

    说干就干，她进了厨房查看调料，除了味精，还算齐全。又想着弄些什么菜品，荤菜有新鲜猪肉、腊肉、下水，素菜有木耳、韮菜、青菜头、土豆、白萝卜、豆腐干等，冬天的菜品虽然少了些，也还凑合。

    就和洗衣回来的周氏商量着去庙会卖串串的事情，午饭后又让二春去把江大富夫妇叫了来，大家一起做。江大富和大春负责削竹签，周氏母女和江又梅负责准备汤料及菜品。

    这天下午，几个人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连二春都院里院外的乱窜，唯独小包子在堂屋里认真读书，不为外面的情况所动。

    江又梅偶而瞥一眼专心致志的小屁孩，心想照这小子的心性，将来或许真的能干一番大事。

    晚上，多日不见的虎娘母子又回来了，这回带了一头狍子。这母子三个真是太可爱了，正好自家缺肉，就带了回来。这狍子的肉和下水都可以做成串串挣钱，不仅味道好，还可以省下买肉的钱。

    江又梅照例是现出清泉，让洗完澡的母子尽情地喝个够。

    第二天，宋老头把狍子肉打理出来，江大学夫妇也来了，大家一起切肉、洗菜、穿串串。江又梅则专门蒸蛋糕和做奶油。

    正月十八这一天，天还未亮大家就吃了饭，江大富夫妇也赶到了这里。家里留下小夏做日常工作，众人踏着月光向东灵山走去，宋老头赶着载着锅、炉子、桌椅、吃食的牛车一起出发。

    牛车停在山下，大家把东西搬上山去。今天野车生意肯定好，所以宋老头又去搞运输了。大家上山后，天边已微亮，找到一块空地，开始架锅，摆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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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庙会

﻿    大早上就吃辣的人还是比较少，手提串串可能要稍微晚些才好卖，只是先把汤料的味道熬出来，.江大富夫妇和周氏母子负责卖串串。他们已经分好工，等有食客的时候，李氏负责烫菜品，周氏主要负责洗碗筷，大春负责端菜收碗筷，江大富负责数签子及收钱，大家有空闲的时候还要穿串串。

    江又梅带着两个小屁孩卖蛋糕。早晨是卖奶油水果蛋糕的好时候，小木桌上摆满青花白色小瓷碟，碟里装着白色奶油蛋糕，再在蛋糕上放上一小瓣桔子。

    两个小屁孩穿着过年时的红袄子，一点睡意也没有，精神得很。

    一切准备妥当，天已大亮，人流也开始密集起来。

    两个红娃娃这次没有吆喝，而是一人端着一个小瓷碟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而且，还故意把奶油弄到脸上、鼻尖上，就像个小花猫，还不停地吧嗒着小嘴。

    一小碟蛋糕吃完后，还用舌头舔碟子上的奶油，弄得小脸更花。

    人们先看到两个红娃娃花着小脸在吃着什么稀罕物，再一看桌子上小瓷碟里的小点心，精致又漂亮，还不时散发出一阵阵特殊的甜香味。

    小孩子和姑娘们就被吸引了。

    “这是啥吃食？多少钱一块？”有个姑娘感兴趣了。

    “这叫奶油蛋糕，十五文一块。”江又梅说。

    这次的蛋糕订价虽然贵些，但并不离谱。那姑娘就买了一块，江又梅拿出一小张油纸把蛋糕放上去，又递过来一个舀蛋糕的小竹片，姑娘家总不能像小子那样直接咬，容易把脸弄脏。

    这种表面覆盖奶油的蛋糕奶油要现抹，所以卖了几块，江又梅又会把没有奶油的蛋糕放进碟子，再现场抹奶油，甜香味就更加浓郁。

    看到这新鲜的吃食和做法，买的人就更加多了。

    他们三人也分了一下工，江又梅负责摆蛋糕和抹奶油，小包子负责收钱，二春负责产品推广。

    还不到晌午，带来的一百块蛋糕基本上卖完了。

    另一边手提串串的生意也开张了。荤菜十文钱一串，素菜一文钱一串，钱多钱少的人都能香香嘴巴。

    鲜香麻辣的味道吸引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几张桌子逐渐被占得满满当当。有些实在想吃又苦于没位子的，便在旁边卖面的摊子上买碗素面，又买些手提串串和着一起吃。把卖面的大娘高兴坏了，看到李氏他们忙不过来还会主动去搭把手。

    江又梅领着两个小子进庙里玩了一圈，又给菩萨磕了头，捐了香油钱，希望能保佑江又有平安归来及家人美满安康。

    小包子还记得娘亲曾经说过来做生意顺便拜菩萨心不的诚话，所以先问了娘亲准备捐多少香油钱，江又梅说准备捐五十文，小包子就说加到一百文，给了自己一个心理安慰，都多加了那么多的钱了，肯定是诚心诚意的了。

    然后，又去看了耍猴的，耍把式的，喝了冰糖水，吃了几样小吃，买了两个泥人。江又梅才领着两个心满意足的小屁孩回了摊子前。

    摊子比刚才更热闹了，食客已经发展到了附近几个吃食摊子，都是在那些摊子上买点东西，然后占着人家的地方吃串串。这些摊贩也高兴，这一家卖串串的帮自家卖了好些吃食咧，所以都会帮帮已经忙得团团转的江大富他们。

    江又梅看了一下这种进食速度，这只狍子今天就卖得完，得赶紧再买些猪肉才成，不然明天的荤菜就断了。还得尽快再弄些土豆、白菘等素菜来，素菜也卖不了多久了。于是给了大春一些钱，让他赶紧去张屠夫那里再买半扇猪，顺便再把两个小屁孩带回去。现在大人都忙，没人照看他们，还碍事，再说他们今天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

    两个小屁孩当然不想回去，都瘪着嘴扯着自己娘的衣襟不松手。特别是二春，已经哭了起来。江又梅对小包子说，“你还想不想咱多挣钱了，你们在这里我们还得分心照看你们，你们不在我们就快得多，争取多卖些，就能多挣些钱。”

    小包子一听自己在这里耽搁了挣钱大计，就毫不犹豫地答应回去。他一答应，二春就只有乖乖跟着走了。

    江又梅接替大春的工作负责端菜收碗筷。家里带的串串早就卖完了，几个人还得抽时间穿串串。几个人都忙得陀螺一般，穿串串的速度还是赶不上食客要菜的速度。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孙大强和许氏卖完东西从这里路过招呼着他们，“你们的生意可真好，忙得过来吗，用不用我们帮忙？”

    “用，用，你们我就不客气了，快来帮帮忙。”李氏擦着头上的汗，抬头招呼他们过来帮着穿串串。

    有了这两人的加入，也能勉强应付食客要菜的速度了。大春背了一大背篓的菜蔬跑来，又有了个壮劳力，大家立即觉得轻松多了。

    几人除了江又梅领着小包子逛街的时候吃了点东西，都未来得及吃中饭。江又梅又抽空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十几个包子，让他们吃点。

    一直忙到太阳西斜，别的摊子早就收了，他们的摊子前还人声鼎沸，把最后一串烫完，才对还没吃过瘾的食客说请明天继续了。

    第二天，江又梅几人走的更早，披星戴月地赶到东灵山，占了比昨天还大的地方，把桌椅摆上。今天没带那两个小孩，小包子明天就要开学了，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二春继续当他的鹅司令。这次他们依旧叫了孙大强夫妇。

    今天的生意依旧火爆，很多食客都是回头客，还有些是慕名而来的。第三天依然如此。晌午时，江又梅想着再卖半天就可以完美收官了，这三天的进帐粗略算了一下毛利能达到四十多两银子。还真是个赚钱的买卖，没想到大康朝的子民和天朝的子民饮食习惯还这么相近。看来以后开个火锅厅还是可行的。

    正美着，来了一伙人，那个领头的人直接找到江大富，在他看来，收钱的江大富应该是这里的头头。

    他指着江大富说，“爷给你们一个发财的机会，我们到那边去谈谈。”

    江大富愣了，看着这伙人凶神恶煞般，只有老老实实跟了过去。那人也没啰嗦，直入正题，“我们老爷看上了这个手提串串的生意，他老人家仁慈，想出五两银子把这个方子买下来。这些银子也够你们买上一亩好田了，就回去好好种地，这个生意也不要再做了。”

    江大富心里一突，这些人这么横，应该是有后台的，就笑着说，“这不是我的方子，我去那边跟我闺女商量一下，这是她的方子。

    “还需要商量？”那人哼了一声，高声对那些人说，“这人胆大妄为，竟敢辱骂朝庭，给我抓去县衙禀报县尉大人再行处置。”那伙人一窝蜂地过来就把江大富按倒在地，把他的胳膊反扭着用绳子绑了起来。

    江又梅几人看到那伙人一来就像是找事的，都把心提了起来。看到那边不知怎的竟然绑了江大富，李氏吓得一下哭了起来，大喊道，“他爹，这是咋了？”

    江又梅和孙大强赶紧过去，孙大强点头哈腰对着那个领头的人说，“大爷，您息怒，如果他得罪您了，您大人有大量，请高抬贵手。”

    那个人一听孙大强这么说，点头说道，“看来还是你知趣，这人榆林脑子，还敢跟我耍滑头。”

    江大富已经吓蒙了，看到江又梅来了，急忙说，“梅子，这些老爷要买手提串串的方子，我，我，……”

    这些人原来是为了方子而来，江又梅赶紧说，“大爷息怒，这方子只有我知道，我爹确实不知，大爷喜欢这个方子，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文钱都不收，愿意双手奉上。”

    “这就对了，早这么痛快就不用我们动手了。”那人说道，又一挥人，那伙人就把江大富推向了江又梅这边。孙大强扶住江大富，把绑他的绳子松开。

    “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县城一趟。”那人说道。

    “这，汤料需要的调料就有十几种，想要都凑齐却不容易，明天我把料凑齐再去成不成？”江又梅迟疑地说。

    “不成，现在就去，我们酒楼要什么料没有？”那人瞪着眼说。

    江又梅点头道，“请问你们老爷的酒楼是哪家，我总得和家人说一声他们才会放心我去呀。”

    “说了量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那人鼻孔朝天地说道，“我们老爷的酒楼在整个青华县可是数得上的，叫鸿运大酒楼。我们老爷是县尉大人的丈人，只要把他老人家侍候高兴了，有的是你们的好处。不然，哼。”

    江又梅想了一下，点头说，“成，我过去跟他们交待一下就跟你们走。”看那人点头了，就拉着江大富和孙大强一起回了摊子旁。

    他低声跟江大富说了几句，就让周氏和大春陪着她一起去。孙大强说，“大春还是个孩子，还是我陪你们去好了。”

    这当然更好。看看许氏，许氏虽然担心，但并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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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军爷

﻿    然后江又梅和周氏、孙大强又回了那伙人那里，.山下有几辆马车，几人上了马车向青华县城急驶。

    进了青华县城门，又跑了两刻钟，来到一个酒楼门口。几人下车被带进了酒楼后堂，那人对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说，“柜，人我带来了。”

    周掌柜点点头，看了眼江又梅几人，说，“到厨房去吧。”

    几人来到厨房，江又梅先要求看酒楼有哪些调料，看完后说，“这些调料不齐，还差几味。”

    旁边的一个大师傅模样的人嗤笑着说，“如果我们鸿运酒楼的调料都不齐全，就没有哪个酒楼的调料能齐全了。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能把这些调料认齐全就不错了，还真当自己是大师傅，架子拿得忒足了些。要做就快做，给点颜色还开起染房了。”

    周掌柜也点着头，“别的我不敢说，但说到调料我们酒楼还真不会少一样，大康朝该有的调料都在这儿了，怎会不齐？”

    江又梅还真不是忽悠他们，许多前世里的调料在大康朝还没作为吃食调料，只是当作一般药材。听他们这样说，也不急，不紧不慢地说，“这里的调料真不齐，如果我用这些调料做出的串串味道不地道，你们可别怨我藏私。”

    “好，你说，我倒要听听还有什么调料我们酒楼没有的。”周掌柜说。

    “甘松、小茴香、陈皮，汤料里必须要加这些才提味，而且也有助于人的克化。”江又梅说。

    “你说的这些都是药材，怎么能放进汤料里呢？”周掌柜疑惑地问。

    “我做的汤料就必须放这几味调料，否则出不了那个味儿。”江又梅说。

    周掌柜回头就让一个店小二去药房买，江又梅又提出要有竹子削成的细签，周掌柜又让人去准备。

    江又梅就和周氏一起准备做串串的调料和菜品，正在做的时候，一个店小二跑进来对周掌柜说，“吉福酒楼的佟掌柜来了，他大骂这做串串的妇人货卖两家，明明昨日就先把方子卖给了吉福酒楼，现在又卖给咱鸿运酒楼。他还说要去告这妇人咧。”

    江又梅一听吓了一大跳，大叫着说，“我不是要货卖两家的，我是被那帮人胁迫来的，我不来他们就要把我爹绑到县衙交给县尉大人处置。我无法，只能跟来了。周掌柜您可要给我作证啊，我也没收过你们酒楼的银子，我是免费来教你们的。可别把我抓进大牢啊。”说完就哭了起来。

    周掌柜一听可不好办了，他们酒楼还真没有吉福酒楼横。鸿运酒楼的后台是县尉，人家吉福酒楼的后台可是省城高官，连知县老爷都惹不起呀。

    赶紧呵斥江又梅道，“你这妇人不可信口雌黄，明明是你先骗了我们，要卖方子给我们，现在又反咬一口。”说完就赶紧出去见佟掌柜。

    江又梅看周掌柜走了，就抹着泪着问旁边的那个人，“大师傅，还教不教了？”

    “还教个屁呀。”那人说，“去，去，出去，跑我们这儿来讹人了。好在还没开始做，不然还真说不清了。”

    江又梅三人被赶出了厨房。江又梅看到小佟掌柜正义愤填膺地跟周掌柜说着什么，吓得撒腿就想跑，小佟掌柜拦在了前面，“你还想跑啊，好在这第二家还没卖成，不然我非得把你送进大牢不可。走，走，跟我去吉福酒楼。”

    周掌柜把佟掌柜送到酒楼门外，再三抱歉被这个妇人骗了，好在还没造成实质性的恶果，云云。

    几人来到吉福酒楼，江大富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他们回来才放下了心。江又梅让跟着江大富一起来的大春趁现在城门还未关赶紧回家报个信，现在还有去清河镇的晚班船。

    原来江又梅被带走之前告诉江大富赶紧坐船到青华县，如果船上的人未满不能开，就把剩下空位的钱补齐了，以最快的速度到县里找到小佟掌柜，因为只有他才能救他们。

    小佟掌柜说，“我也听说这个串串味道独特，吃法新奇，生意十分火爆，没想到是你们搞出来的。你看，那鸿运酒楼已经知道我们酒楼买了这个方子，如果我们不做这个吃食还不好圆这个谎了。”

    本来江又梅还想自己开个火锅店的，经过这件事也不敢了，在这个没有人权的世界，没有背景的人做生意还真是难。总得拉个有背景的人才行，但吉福酒楼江又梅想跟人家合作还真贴不上去。看来，也只有卖方子了。就说，“这次还要多谢小佟掌柜仗义帮忙，你出个价，多少我们都会卖给你。”

    小佟掌柜笑着说“林家娘子客气了，我们吉福酒楼可不会像鸿运酒楼那样蛮横霸道，欺压百姓。我们东家从来不做与民争利的事情，所以我们也会给你个公道的价格。我没有吃过串串，直接让我订价我也不好订呀。”

    “这倒好办，今晚我就给你们做，这次做火锅，与串串的味道大同小异，我们没场地没多余的钱才做的串串，这吃食毕竟登不了大雅之堂。火锅就适合实力比较雄厚的酒楼做了，投入大些回报更大。”江又梅就让他们去买需要的调料，菜品酒楼都不缺，没有专门的锅和桌子，也只有先对付一下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火锅做好了，酒楼的厨师在一旁边看边问也学会了。他们几人就开始围着桌子吃火锅。在这个寒冷的晚上，吃着辛辣鲜香的火锅，那才真像神仙过的日子呢。

    除了江又梅，剩下几人都吃得欲罢不能。

    小佟掌柜擦着额头上的汗，“过瘾，吃得真过瘾。这火锅我要去省城总店同我叔叔说说，这么好的吃食应该先在省城开才成。”又吩咐一起吃火锅的帐房，“去帐上支一百两银子，这方子值这个数。”

    江大富和孙大强听了吓了一跳，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呐。怪不得人家修那么大个房子，人家是真的会赚钱啊。

    江又梅点头同意，又告诉他们要用专门的铁锅才行，当然铜锅更好，还要用专门的桌子，以及专门的炭炉子。并给他们画了图，标了个大概尺寸，加以解释。

    小佟掌柜表示马上叫人去订做，江又梅又适时地推荐了赵铁锤铁匠铺。小佟掌柜多聪明啊，立即表示同意，并把赵氏铁匠铺列入长期的供货商之列。

    然后，江又梅就心满意足地拿着一张八十两的银票和十个二两的银锭子和几人一起去了客栈休息。现在城门关了，要等明天早上才能回去。回客栈后，江又梅就分别给了江大富、孙大强、周氏一人一锭银子。

    孙大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拿过这么大的银锭子，根本不敢接，“梅子，这大银锭子是你卖方子挣的钱，给我干啥咧？”

    “这次做生意你们也出了力，该给工钱的。再说，这次出了这个事，你们不仅没有躲，还能跟着一起来帮忙，真的谢谢你们了。拿着吧。”江又梅执意要给。

    江大富把银子接了过去，塞了一锭银子在孙大强手里，他也特别感激孙大强在他们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二叔我也谢谢你了。”

    周氏也接过了银子说着“谢谢”。

    第二天，四人一起坐早班船回了东河村码头，过了清河桥都心急火燎地各自回了各自家。

    江又梅和周氏往南山居急步走着，现在的新院子大了，离老远就能看到。新院子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竟看见两个小点朝他们跑来，边跑还边叫喊着，“娘，娘，娘，……”

    是小包子和二春。两个小屁孩各自扑到自己娘亲的怀里，被娘亲欣喜地抱了起来。

    “儿子，今天咋没上学呢？”江又梅边亲边问。

    “儿子担心娘亲咧，担心得都睡不着觉，就让三柱子跟先生请了一天假。亮子哥也没去上学，他也担心他爹爹。”小包子也亲了娘亲数口，边亲还边叙说着相思之情。然后又贴着江又梅的耳朵说起悄悄话，“宋爷爷说咱家来了些不认识的军爷，他不让我去新院子，说怕有危险。我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根本不敢过去。”

    什么情况？江又梅快步走向新院子，宋望才守在门口焦急地望着她们。周氏高兴地说道，“当家的，你咋才回来？”

    宋望才没接周氏的话，对着江又梅低声说，“昨天半夜家里突然来了几个军爷，有位爷还说是你的弟弟。我也拦不住他们，他们硬创了进来，还把上房、厢房都占了。”

    江又梅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有人喊道，“姐姐回来了。”话音刚落，就有人冲了过来抓着她的手。

    细看来人，真的是几个月不见的江又有，虽然黑了、壮了、高了。江又梅惊喜地拉着他问，“有子，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代也没有飞机啊，怎么说回来就回来，这么快又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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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强取

﻿    “我们是快马加鞭，几乎不停歇地往回赶，.”江又有说着，就把愣在娘亲怀里的小包子接了过去，“念小子，还认识舅舅不？舅舅一直忙到现在，还没过去看你咧。”

    “有子，你不干正事还有时间叙家常呀？你小子找死是不是？”一个粗旷的声音骂了起来。江又梅一看，一个一脸胡子的大汉正站院子里骂人，还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老熟人李华锦。之前那么儒雅的年轻人竟便成了如此粗鲁的莽汉，战争还真能把人的心性改变得彻底。再一看，院子里还站了好几个大汉，都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

    当然，包括江又有，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穿着戎装。

    江又有低声说，“林将军受了重伤，我的红磨茹已经用光了，所以，只有把他送了过来。”

    这小子原来是用她的东西做人情！

    不是江又梅心硬如铁，那么多的将士在战场上厮杀，每天要死多少人，她不可能都救得了每一个人。既然救不了，那她就只关心和救治与她有关的人，比如说江又有。她的红磨茹也没有多少了，还得留着她们母子以防万一呢。

    听江又有这么一说就急了，脸一下沉了下来说道，“你倒大方，把自己的救命药给了别人，还要把我们娘俩的救命药一起送给别人。我倒不明白了，嫁出去的姐姐家里的物什你也能做得了主？”

    江又有的红涨得通红，刚要解释，一个铁塔般的大汉一阵强风似地刮到了江又梅身旁，高声骂道，“妈拉巴子，你这妇人还真不知好歹，能够救我们林将军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份，竟然还不愿意，信不信爷爷我现在就把你的细脖子拧断。”

    江又有赶紧拉住这个大汉，赔理说道，“王将军息怒，我姐姐妇人之见，不懂得轻重，待我跟她解释解释，她自然会把东西拿出来。”

    说着，就把已经吓得大哭的小包子交给宋望才，让他们出去转转，又把江又梅拉到一边，讲了缘由。

    原来在春节期间，皇上为了彰显仁爱，特派太子李宗旭北上慰问北征大军。

    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林大帅林继业陪着太子正和士兵同乐，将士们都在营房里聚餐吃着团年饭，文艺青年江又有拿着江又梅给他的小猪福包跑到外面，看着南方的星星思念着远方的家人。

    正想得出神，被人一把把包夺了过去，骂道，“好你个大胆的小贼，连我们大帅的东西也敢偷。给我把他绑起来，问清楚他是怎样到的大帅营房，怎样偷的东西。”

    是林大帅的亲兵林贵。

    “冤枉啊，那不是我偷的，那是我的包，是我姐姐给我做的。”江又有不停地大喊，却被几个人五花大绑起来。

    外面的喧哗把林大帅等人吸引了出来。“怎么回事？”林大帅问。

    林贵双手把包呈上，“禀报大帅，这小贼不知何时偷了您的福包。”

    “冤枉啊，那是我的包，是我姐姐给我做的，里面还有姐姐给我的神/药红磨茹。请大帅明查。”江又有跪下大喊。

    李华锦也赶紧施礼说道，“大帅明查，这包的确是江又有的包，在金州府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包在下的家人也买了一个，确是他姐姐新手所做，在下可以作证。”

    林大帅没有理会他们，他注意到了神/药二字，就把林贵手里的福包拿了过去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再把油纸包打开，一撮红磨茹丝在星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如血般的鲜艳娇媚。

    “你说这是神/药？有何神奇？”林大帅问。

    江又有说，“听家姐说，这神药有生白骨的奇效。至于有没有这么神奇，小人还没用过，也不知道。”最后几个字声音弱了下来，他真不知道这药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林大帅就把这油纸包交给军营里的老军医王医官，“你听说过这样的神/药吗？”

    王医官颤抖着双手把油纸包接过去看了看，说，“下官还真在古医书里看到过有种能生白骨、活死人的神/药，叫血妖红磨。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见过此药，所以从古自今的人大都认为这种药是不存在的，只是人们一种美好的念想。”顿了顿，又迟疑地说，“至于这红磨茹丝儿是不是传说中的血妖红磨，下官还真不敢妄言。”

    “噢，还真有血妖红磨这种药。”林大帅说着，又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跟江又有的包比起来，除了猪眼睛一个是单眼皮一个是双眼皮，剩下的还真一模一样。两只小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怎么看怎么奇怪，无比丑陋的猪还能做成这个可爱样子，真是少见。

    不芶言笑的林大帅竟笑了一下，“你姐姐在灵济寺卖过福包？”

    “是，小人的家就挨着灵济寺，我们那里的村民经常会去卖些东西贴补家用。”江又有说。

    “嗯，这就对了。”林大帅说，“是林贵冤枉了你，这福包你拿回去吧，至于这红磨茹……”

    “那红磨茹小人就献给大帅了，只是不知道那药有没有这么神奇。”江又有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把红磨茹收回来了。

    “嗯，”林大帅点点头，又拿了几根红磨茹丝儿塞进福包，“还是要给你留些，毕竟是亲人的一个念想。剩下的就交给军营吧，给最需要的人用。至于有没有那么神奇，试过便知道。”就让王医官把红磨茹收了起来。

    那红磨茹还真起了巨大的作用。几天后，林大帅的儿子小林将军林昌祁陪着太子外出视察军营的时候，被一伙突如其来的死士袭击，太子被一支箭射中要害位置，林昌祁在保护太子的时候也被人砍中，身体多处受伤。

    那伙死士很快被歼灭，但太子性命已经危在旦夕。这支箭射在离心脏仅半寸的地方，关键是还有毒，就是在世华佗也无能为力了。太子要是在林大帅的地盘上死了，那林家也就活到头了。所以林大帅让王医官用血妖红磨治，死马当作活马医。这药还真神奇，太子的命保住了，而且毒也很快被红磨逼了出来。

    只是王医官手中的红磨都给太子用完了，把江又有仅剩的一点用上，也只能保住林昌祁的性命，而砍在大腿上的刀伤由于毒液已经漫延，咬死了附近的骨头和肌肉，这条腿很可能就废了，

    做为一个武将，腿废了那真是生不如死。而且，英俊潇洒、长身玉立的林世子至此以后要坐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了，多残忍啊。

    林大帅就把江又有叫了过去，让他带着林昌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他的老家，看看他姐姐还有没有红磨，能不能保住林昌祁的腿。

    听完了江又有讲的故事，江又梅还真不敢不把红磨茹拿出来。真没想到，那红磨茹还是血妖红磨这种宝贝。想到这个宝贝要拿出来给别人用，江又梅的心都在流血。凭什么啊，她和那个姓林的非亲非故，让她白拿还真是万般不情愿。但让她跟这些凶神恶煞的军爷讲价钱要银子，除非嫌自己命长了。

    而且，那天在灵济寺遇上的老太太竟然是林大帅的老娘。自己为了多挣钱编了个段子让小包子送福包，没想到还真把福气送给了人家，否则太子死了林家还真会有**烦。人生的际遇说不清楚啊。

    正想着心事，黑大汉不耐烦了，“咋啊，你还不快点去拿？”

    李华锦也过来说，“林家娘子，还请你快点把红磨拿出来吧，治好了林将军的腿，他也好早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这两个一硬一软，强要着她家的血妖红磨。

    江又梅只得说，“那红磨一大半都给有子拿去了，我也只剩下一点，我这就过去拿来给你们。”

    黑汉子王将军心眼还挺多，要跟着江又梅去监督她有没有藏私，是不是把红磨都拿了出来。江又梅走到老院子和新院子的那扇小门时站了下来，回头说，“我是个寡妇，特别注重名节，如果让人知道了有男人进了我的院子，哪怕是这个男人强闯进去的，我也只有碰死在这里以全名节了。”

    黑大汉的黑脸瞬间变成生了锈的铁板，气得指着江又梅“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华锦走了过来，忍着笑拍拍黑汉子的肩说，“王将军，咱们来求助她就要相信她。”

    江又梅看见没人跟着了才回了老院子。她进了卧房还不放心地把门插上，打开箱子把装红磨的荷包拿出来，藏了一大半，拿着另一小半去了新院子。

    小王医官接过红磨直接去了上房，那间房子是江又梅母子将来的卧房，自己还没住，却让那姓林的住了，江又梅真是欲哭无泪。

    过了片刻，小王医官出来说，“这红磨还真是神奇，一敷上去黑色的脓血就慢慢流了出来，颜色越来越红。只是红磨不多，顶多还能敷五次，林将军的伤耽搁得太久，不知道能不能把毒液全部逼出来，让坏死的骨头再生。”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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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声音

﻿    一阵强风又刮了过来，“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藏私不把血妖红磨都拿出来，.”那黑大汉大声叫嚷道。

    “这位军爷好大的气魄，只是这如虹的气势没有用挞子面前，却回过头来用在大康朝的妇人面前，真是瞎子点灯白费了您的力气。您有这个力气咋不去上阵杀敌？”江又梅说，她已经拿了红磨出来，也不想再受那个鸟气了。

    黑汉子气坏了，当他不想上阵杀敌吗？大声呵斥着江又梅，“奶奶地，你这个妇人，忒地牙尖嘴利，可恶之极。”

    江又梅无比委屈地说，“我家的血妖红磨无偿地拿出来，救了你们的人，却得不到一点好，被你们霸占了房子不说，一会儿要拧断我的脖子，一会儿又要烧掉我家的房子。请问军爷，我家献了红磨还错了吗？干嘛要这样对待我们？就因为我们是手无负肌之力的孤儿寡母？”

    声音竟然哽咽起来，不知道的以为是因为她被王将军骂哭了，实际上她是心疼那红磨心疼得无以复加。那么好的宝贝，不知道还能保住多少。

    正房里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这位嫂子对不住了，都是我约束下属不力，让你受委屈了。你的情我们林家都记着的，这房子我们也不白住。到时，我会让人把房钱和伙食钱都补给你。不，片刻后就让人把钱给你。”声音又转为严厉，“王世一，欺压百姓是要军法处治的，二十军棍记着，回军营自己去领刑。”

    黑大汉的气势焉了下来。

    李华锦忙过来说道，“林家娘子别生气，王兄弟就是个急脾气，他只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江又有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姐姐别害怕，王将军人很好，就是脾气急了些，他不会那么做的。”

    他们两人的话江又梅都没听清楚，她只觉得那个清朗的声音在那里听过，让她的心悸动不已。

    江又梅愣了一小会儿，才缓过神来。想自己前世活了三十几岁，也没被那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过，这回怎么会被一个声音几句话就撩动了心痱，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不过，这个男人算还不错，虽然有权有势，也算强取豪夺了她家的红磨茹，但至少还算客气，比那个黑大汉要强些。

    想想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有了自虐的倾向，被人强夺了宝贝，就因为说了几句好话竟认为人家还不错，这可不是江又梅的性格。

    定了定神，也没多说，转头向回老院子走去。

    江又有也跟了过来，边走还边说着，“对不起了，姐，都是弟弟不好，给姐姐惹了这么大的事。”

    “别这么说，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爹娘知道你回来了吗？”

    “还不知道，最好不要把我们在你家里的事情说出去。你晚上叫人悄悄去把爹娘和爷请来，在你家里见个面就行了。”江又有说。

    江又有告诉江又梅，这次他们一共来了十个人，林将军、李将军、王将军各带两名亲随，再加一个王医官。林将军带着医官和亲兵住了上房，李将军和王将军分别带着人住了东厢和西厢。暂时得让老宋一家帮着做饭、洗衣。还有，李将军和王将军是来护送林将军的，过几天就会走。李华锦照顾江又有，让他在这里多呆些日子，到时跟着林将军一起回军营。

    “姐，你真能干，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就挣了这么大的家当。”江又有要出新院子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院子说。

    江又梅笑了笑，来到旧院子，宋望才正抱着小包子从外面转了回来，二春扯着他的衣裳亦趋亦步地紧紧跟着。小包子吓坏了，见着江又梅又哭了起来，“娘亲，那个黑叔叔是坏蛋，他要拧断娘的脖子，咱不让他们住咱们家。”

    江又有把小包子抱了过去，“念小子不怕，那个王叔叔说着玩的，他不敢的。

    江又梅也说，“儿子不怕，那个黑大汉是吓唬娘亲的，他的长官看他欺负人要打他的棍子咧，都说好回去就打。”

    “舅舅，你们的长官可真是个好人。”小包子含着眼泪给林姓将军发着好人卡，“打棍子也是打手心吗？”

    “不是，应该是打屁屁。”江又梅随口说着，她前世看见电视里演的打棍子或打板子都是把人按在地下或板凳上打，想着可能就是打屁股。

    江又有也没解释，笑着和小包子香亲起来。

    宋望才说了他为何晚回来了几天。原来崔青正有急事去了趟江南，他便在省城等了两天，并说崔青正对江又梅这次设计的鞋子非常感兴趣，说尽快照办，只是打探具体的尺码还要些时间。因为江又梅送了几鹿皮过去，崔青正让宋望才带了十两银子回来给她。

    江又梅看了眼新院子，说，“这群人都来了，尺码这几天就都弄到手。”又嘱咐宋家要小心服侍这帮人，这些瘟神他们是惹不起的。

    几人正说着，院子的侧门边就有人大着嗓门喊，“有子，有子，江又有。”

    江又有抱着小包子走了过去，是林虎站在门口，鉴于刚才江又梅的态度，这些男人都不敢跨进老院子一步。

    林虎拿着五个银锭子说，“世子爷让我拿来给你姐姐的房钱和伙食钱，你交给她吧。”钱交给江又有后，看到小包子竟愣了一下，说话有些磕巴起来，“这小娃是谁的？长得，长得，长得，嗯，可真俊。”

    “这是我姐姐的儿子，念小子，叫林叔叔。”江又有说。

    “林叔叔。”小包子很有礼貌地喊着人。

    林虎愣愣地点头算打了招呼，他都回了新院子的上房还有些愣神。像，像，真是太像了。

    江又有回去把银子交给江又梅。江又梅拿过银子，每锭二十两，共一百两。这还差不多，自己家又不是客栈，干嘛要先住房后付钱。虽然房钱、伙食钱用不了一百两，但她家的红磨何止千两。这么算下来，她家还是吃亏了，吃大亏了。想着可以卖大价钱的稀世宝贝这么被人要过去，心里又颤了几颤。

    她回屋把大银子锭子放好，又拿出三两银子交给宋望才，一两银子专门让他去镇上打点好酒，剩下的让他先拿着给他们办伙食。蔬菜自家后院多，鱼也有，光买肉和蛋就可以了。银子用完了再到她这里来拿。

    因为宋家人要在那边给军爷做饭，江又梅就在老院子自己做着吃，当然江又有的三餐也会在老院子解决。因为今天太累，又发生太多的事，她也没心思做好吃的，就蒸了几根腊排骨，做了三碗鸡蛋面条，江又山大叫好吃，吃完一大碗面，又啃完所有的排骨才摸着肚子回了新院子。

    娘两个回屋把门反锁起来，江又梅又跟小包子汇报了这两天家里的进帐。卖方子一百两，卖串串除本钱外大概有近三十两，林将军给了一百两，崔青正给了十两。嗯，加起来还是很大的一笔收入。

    “娘亲，院子旁边来了那多人，咱这钱要藏好了。”小包子瞄了一眼新院子的方向，贼溜溜地说。

    “儿子，这钱他们倒是看不上，但咱家有样东西他们是看上了，还强要去那么多。”江又梅气忿地说，“娘还偷偷藏了一点，咱娘俩留着以防万一。儿子快去把床底下的小坛子取出来，咱把这红磨放进去。”

    “咱家床底下埋了三个坛子，取哪个呀？”小包子问。

    “随便，哪个都成。”

    小包子撅着屁股钻到了床下面，一会儿便抱着个小坛子爬了出来。

    江又梅打开小坛子，里面装的竟是传家宝玉佩。她把装血磨的荷包放进去，又把小坛子交给小包子，“记住，这个小坛子装的东西最值钱，咱家别的东西都加在一起也远不如这两样东西珍贵，咱要想办法保住它。”

    小包子郑重地点点头，又重新把坛子埋了起来。

    晚上，宋望才去老院子把江老爷子、卫氏和江大富夫妇四人接了过来，在老院子里和江又有会面。一家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相拥而泣。

    夜里，江又梅想着怎么才能把那些瘟神早点打发走，那肯定得是林姓将军快点把腿养好了。但为数不多的红磨江又梅是无论如何舍不得拿出来的，清泉对外伤也是有疗效的，只是效果没有红磨好罢了。看来，得弄些清泉给那个人用，早好早滚蛋。

    正想着心事，院门又响了起来，大概虎娘三母子回来了。

    江又梅起身来到院子问了声谁，两个小崽的吼叫声就响了起来，确是那三母子，就把门打开。虎娘这回又猎了头野猪回来，虎娃和猪崽冲进来看到江又梅兴奋地吼叫，它们现在已经学乖了，洗澡之前不会再往江又梅的身上扑，只是这吼叫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更加喧闹。

    江又梅刚要去烧水，就听见侧门大声响了起来，是江又有及几个男人的声音，“姐姐，你们那里怎么了，是不是有野兽闯进去了？快点开门。”

    两个小崽一听有陌生的声音传来，迅速跑到侧门口对着门大声吼叫起来，虎娃还用脑袋拱着门。门那边的江又有更慌了，“姐，姐，不好了，我姐姐出事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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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搭伙（一更）

﻿    虎娘刚把野猪拖进院子，看见两个儿子和门的另一面的人在对吵，也长啸一声冲了过去，.

    木门不结实，眼看就被拱倒了，那边的人也爬上了围墙，搭上弓箭。

    反应过来的江又梅赶紧跑过去大声说，“别射箭，是自家人。”又一手抱着顶门的虎娃说，“别顶，别顶，他们是自己人。”

    墙上的人一愣神，虎娘身子一跃就要咬向那人，江又梅大叫，“虎娘不要。”

    虎娘停下，火冒三丈地瞪着江又梅。江又梅赶紧说，“快别生气，那边的人是自己人，不会伤害咱们的。”

    门已经被推开了，江又有大喊着姐姐冲了过来。看到江又梅一手抱着一只小老虎，一只手抱着一只小狼狗，正在和气势汹汹的大老虎说话。

    后面的李锦华和黑大汉几人都愣愣地看着这异常诡异的情景。江又梅挡在虎娘和江又有的中间，对江又有说，“没事，这三位是我们家的成员，不会伤害我们的。”

    正说着，小包子跑了过来，“娘亲，怎么了，好吵。”两个小崽看见小主人又高兴起来，一起向他扑过去。江又梅扯着它们的耳朵说，“不许过去，还没洗澡咧，脏。”

    “你们咋才回来咧？我好想你们呐。”小包子说着，就想去抱两个小崽。

    “儿子，脏，等娘给它们洗了澡再玩儿。”江又梅抱起小包子，对虎娘母子三个说，“咱走吧，洗了澡也该休息了。”

    她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两虎一狗。今夜无月，星星又不多，黑夜中模糊的几个身影惊得江又有和李华锦几人半天合不拢嘴。

    几人回到上房和正等着他们的林昌祁说了这一家子的诡异，林昌祁说，“能有血妖红磨的人家，自然不会和平常人家一样。”

    林虎在一旁心有余悸地说，“世子爷，你是没看到，那只老虎的血盆大口都快咬着我了，我连那虎嘴里的腥味都闻到了，结果那妇人一喊，老虎就停了下来。还有那个小娃，和那小老虎和小狼狗好得就像一家人。”

    “有子，你姐姐家怎么会有这么些野物？”李华锦问。

    江又有也莫名其妙地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咧。”

    “怪道那婆娘看着就不正常，原来家里还养着这些东西。”黑汉子说道。

    江又有不高兴了，也不管什么长官不长官的了，大声呵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姐姐，我姐姐没有不正常。”

    林虎笑着说，“有子，不会就是这妇人教你装死的吧？”

    其他的人都哄笑了起来，江又有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王世一说道，“我就说她不正常吧，正常的脑袋就不可能说出那么可笑的话来，神经兮兮的。”

    江又有气得都快哭了，捏紧拳头说，“不许你这么说我姐姐，既使是长官也不行。”

    林昌祁摆了摆手制止还要说话的王世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猪福包问江又有，“这个福包就是她做的？”看江又有点头，又问，“上次的手套和肉干也是她做的？”

    江又有连连点头，“是，都是我姐姐做的，我姐姐很能干的。手巧，又聪慧。”

    “倒是个与众不同的妇人。”林昌祁点点头。

    江又梅一大早起来做了葱油饼，鸡蛋饼，白米粥，辣白菜和麻油拌豆腐。饭摆上桌，江又有也过来了。

    他看到屋檐下还躺着一头野猪，吓一跳，“姐姐，你家还养了头野猪？”

    “什么啊，这头野猪已经死了，是虎娘猎回来的。”江又梅说。

    他红着脸跟江又梅说，“姐姐，林将军说你做的肉干好吃，做饭肯定也香。他说，说，想跟你们搭伙，吃你做的饭菜。”他很惭愧，尽给姐姐找麻烦。

    没想到江又梅很痛快地答应了，“好，多做一个人的量就是了。”江又梅的想法是，正好用清泉水做饭，能帮助他快点把伤养好，然后快点滚蛋。

    江又梅就去厨房舀了两碗粥，拿了两张葱油饼，两个鸡蛋饼。又从坛子里捞了一小碟辣白菜，拌了碟小葱拌豆腐。拿食盘托着，让江又有送过去后再回来吃。

    江又有把早饭送到上房后，就回来坐在桌旁等饭吃。小包子洗漱完，跟江又有问了好也坐上了桌。这时，两只小崽悠悠地走出来，鸟都没鸟江又有，直接跳上大椅子坐了下来。和老虎共餐，哪怕是小老虎，也让江又有这个上过战场的人胸口直颤。好在两个小崽也不鸟他，张着嘴不停地跟小包子做着眼神交流。

    饭吃到一半江又有的心才放下来，虎娘又优雅地从卧房走出来，趴在了门坎边。江又有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已经吃不进饭了，但又不敢出去。全身紧绷地坐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江又梅看到弟弟如此害怕，只得安慰他，“别怕，虎娘很好的，不会伤害自家人的。”又对虎娘说，“是不是呀？”结果虎娘鸟都不鸟她，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江又梅拿虎娘一点办法都没有，它不给自己面子也不敢多说。

    小包子看到舅舅实在吓得可怜，就起身来到虎娘身边腿一跨骑了上去。两个小崽看到以为小主人又要跟它们玩儿了，高兴得跳下椅子来到它们娘的身边用脑袋跟小主人玩顶牛牛。

    江又梅这才牵着江又有从正玩得高兴的二虎一狗一人身边走过。一出堂屋，江又有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擦着脑门上的汗说，“姐，你家的饭不好吃，这几位在家，我是不敢过来吃饭了。”

    江又有抖着两条腿去上房拿林昌祁吃饭的碗盘。李华锦和王世一都在这里，他们是闻到葱油饼的香味了，跑过来就着香味下着手上的包子。林昌祁也绝，愣是一口也没给他们分，都吃到只剩一点辣白菜时，实在不好意思了，才让他们两个吃了最后两块辣白菜。

    他们看江又有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有气无力地走进来，李华锦便问，“看你这怂样，生病了？”

    江又有摇摇头，颤抖着声音说了和两只老虎共用早餐的事情。最后还为自己挣着面子，“我也是死人堆里拼过来的，我真不是怕死。我现在才知道，死不可怕，等死的滋味才可怕。”

    几个人也都不可思议，“真是奇怪的一家子。”

    老院子里，小包子上学后，小夏和二春过来了，二春把鹅和羊领出去放，小夏把鸡放出去自己找食吃，就开始煮猪食。宋望才和周氏主要侍候那帮人没时间过来，大春上山砍柴，现在柴伙需要的更多了。宋老头过来打理野猪。

    老院子又热闹了起来。

    江又梅又挑着桶去碧水溪捞鱼，陈府过两天就要来取鱼了。两个小崽跟在她后面，一起来到碧水溪边。她还是到的那个有巨石挡着的地方，现在有那么当兵的住在这里，可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的秘密。

    她站在巨石旁看看四周，确实没有人看到她，这才把清泉现了出来。虎娃和狗崽甩着尾巴地喝了起来，一队队的鱼也游了过来，还有一些附近的小鸟，也都飞来喝起了清泉。甚至有几只她家的鸡也疯跑过来喝。

    喝了一会儿，她就把清泉收了起来。又弯腰把大些的鱼扔进桶里，小鱼也不敢拿回池塘了，就扔回了溪里。

    回到家里，宋老头把野猪都打理得差不多了，问道，“这肉还拿出去卖吗？”

    “不了，这么多人要吃肉，有了这头猪近几天也就不需要出去买肉了。”江又梅说。

    “这猪大，几天也吃不完，得抹些盐晾上。”宋老头点头说。

    “咱这两天吃猪头、槽头、四只腿、骨头、下水，再分出这么多肉就够了，剩下的我做成肉干，有子走的时候给他带走。”江又梅比划着说，“你多拿些过去，那帮军爷的胃口可都好。”

    正说着，恢复正常的江又有才过来送碗盘，他看见两个小崽正在院子里玩着。宋家人在这边也不害怕，内心便觉得有些羞惭，人家老的老，小的小，都不害怕，他还怕什么。

    江又梅看见弟弟来了，招着手说，“过来，没事，虎娘在屋里休息咧。”

    江又有走到姐姐身边说，“姐姐，林将军说姐姐烙的饼和那个辣白菜比御厨做的还好吃。我回去的时候，屋里还有葱油饼的香味，馋得李将军和王将军直吞口水咧。”

    江又梅想起军靴尺码的事情，就跟江又有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你知道他们的尺码吗？如果不知道，这个工场还有李家的股份，你可以去问问李将军。”

    江又有点头，这事好办。又说，“姐姐，李将军和王将军说周大嫂做的饭没有你做的好吃，也想跟你们搭伙，吃你做的饭菜。”

    “真是叫花子还嫌馊稀饭，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东挑西的，这帮大爷还真难侍候。”江又梅不高兴地说，“我还忙得很咧，哪有时间做那么多人的饭菜。”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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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初遇（二更）

﻿    如果搁平常，江又梅很愿意为了弟弟跟他的长官把关系搞好，.只是想到隔壁院子的这几位强要了她家最值钱的宝贝，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再提供五星级服务？

    江又有拿出两个大银锭子说，“李将军说把这些银子给你做搭伙费。你看，……”

    江又梅一看那两个银锭子至少有四十两，把银子接过来后就变了口风，“多做点饭也累不死人，再加两个人的饭我还做得过来。”

    有钱不赚是傻瓜，四十两银子换几顿饭，这买卖还算划得来。

    重量级的人物都在这边搭伙，那么这些肉就要好好分一分了，好些的肉自然要留在这边多些啦。还得让小夏多在这边帮忙。

    江又梅烧水把下水洗干净后，就想着做点什么吃的。毕竟她的手艺算不上太好，只是有清泉当味精，做出来的菜要鲜美些。还有就是卤菜她做得要地道些，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很多调味料还没用来做菜，而只是药材。这么多的排骨和下水，正好可以卤出来。只是这时候卤肉有些来不及了，只能等到下午卤了晚上吃。

    她就做了个红烧鱼，爆炒腰花，糖醋排骨，回锅肉，炝莲白，萝卜大骨汤，又装了一碟辣白菜。菜的数量不多，但份量足，够那几个人吃了。江又梅只留了一点自己吃，剩下的都让江又有端过去了。还专门拿了个小盆把各种菜都装了些给江又有吃，他今天早上是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在她家吃饭了。

    新院子上房的几个人正伸长脖子等着呐，早上那股香味太勾人了。李华锦和王世一哪怕只尝了一点点辣白菜，都觉得是人间美味啊。

    江又有把菜端了过来，菜有些多，端了两趟。等他把这几位长官都服侍着开始吃饭了，就去另一个桌子拿自己的小盆子，结果那小盆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李华锦不好意思地对他说，“你姐姐的手艺真是不错，太好吃了，一不留神，王将军把你那小盆子菜也拿来吃了。嘿嘿。”

    “你们两个也没少吃，咋只说我一个。”王世一大着嗓门说。

    江又有侍候完他们吃了饭，端着连油汤都没剩下的碗盘回了老院子，翘着嘴跟江又梅说，“他们太能吃了，把我的菜也吃了，现在我还饿着肚子咧。”

    锅里只剩了点萝卜大骨汤，江又梅只得用汤把饭泡上，又捞了点辣白菜给他凑合了一顿。

    下午，江又梅把猪头、排骨、下水都卤上，卤了两大锅，可以吃几顿了。

    二春也完成了他每天的任务，把鹅和羊领进棚就回了新院子，走之前江又梅还拿了个小碗给他装了一碗卤下水让他回去慢慢吃。

    晚上，江又梅切了一盘猪头肉、一盘卤排骨、一盘卤大肠，又炒了一盘溜猪肝、一盘蒜苗炒豆干，烧的白菘大骨汤。把菜放上托盘，让江又有拿过去。这次，她又专门拿了个小盆给装了些卤菜和饭，嘱咐他放在另一间屋子。

    老院子里，把菜摆上桌，两人两崽都坐上了椅子，娘两个也开始吃起来。小包子最喜欢吃猪下水，使劲往嘴里塞着猪大肠，想着多吃些快点长高高，等自己长得又高又壮了，那黑大汉就不敢欺负娘亲和自己了。

    江又梅不知道儿子的心思，直说，“儿子慢些，嚼细了再吞。”

    娘两个正说着，江又有又来了。他看到虎娘趴在堂屋的门坎前，就不敢进屋，站在院子里说，“姐，还有没有卤菜了，几位将军还没吃过瘾。最好再多切些猪大肠，他们都喜欢吃。”

    江又梅只得到厨房里又切了一盘猪肚、一盘猪大肠、一盘猪肝。

    江又有把自己的小盆子也拿了来，“王医官几人馋得口水流得老长，不敢抢将军们的吃食，把我的菜都抢光了。我把卤菜送过去再回来吃，不然这些东西还是到不了我嘴里。”

    他现在也不太怕老虎了，只要不进堂屋跟它近距离接触，在厨房里吃就是了。

    江又有又说了几人的鞋子尺码，江又梅点头，想着明天就让人去省城一趟。

    江又有把食盘拿过去，等着的几人又开始边吃边喝着酒。另一间屋子里的几个人还等着江又有端着盆子来吃饭，正好又可以抢过来吃。结果人家把将军的菜送过去后，就又回了老院子。气得这几个人大骂江又有的不义，一点吃食都舍不得共享，真不是兄弟。

    吃完晚饭，江家几口人又来了。江又梅知道今天江家会来人，所以提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虎娘劝去了南灵山，当然还大方地提供了清泉给它们一家三口喝了个够。

    大家坐在堂屋里叙家常，李氏和卫氏一人拉着江又有的一只手，一刻也舍不得放下。小包子便没有了学习的地方，江又梅就让他休息休息，偶而少学一点也无妨。

    好学生小包子同学觉得昨天晚上都没学习，今天晚上不能再不学了。于是自觉地拿着笔墨纸砚到厨房去学习，可厨房的灶台上都摆满了吃食，也没他学习的地儿。外面又冷，想着还是到新院子宋家住的地方去学。就往新院子走去，后面的两个小崽还紧紧跟着。它们的娘亲出门了，江妈妈只知道跟那些人聊天也不管它们，它们就只有跟着小主人了。

    来到侧门口，竟看到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叔叔坐着轮椅在门的另一边看着他家的老院子发呆。

    晚饭后，觉得伤势有些好了的林昌祁心情颇佳，让林豹推着他在院子里转转。转到侧门时，由于江又有过去没关门，他便往那边瞧了一眼。这一瞧，他就有些愣住了，星光下这破败的院子、土墙茅草屋，还有草屋旁边那个小偏房，他怎么看怎么熟悉，总觉得自己曾经来过。只是院内的那棵柳树，应该再小些才对。

    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来过，因为西川省这个地界他这次才是第一次来。这真是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是梦里来过？

    这时，看到一个小娃拿着纸笔从茅屋出来，走进小偏房，又出来，然后又走了过来。他后面跟着一只小老虎、一只小狼狗，想着他应该就是江又有姐姐的儿子了。只是这小娃走近的时候，他有些愣住了，小娃的长相还真是，还真是——面善。

    别说是林昌祁，连他身后的林豹都有些愣住了。他听林虎说过这家的小娃长得像世子爷小的时候，竟没想到能这么像。

    小包子手里拿着东西，就给挡着他过路的大胡子叔叔躹了个躬说，“叔叔，我要去那边的后罩房学习，借过。”

    林昌祁点点头，林豹就把林昌祁的轮椅向旁边推了推，小包子就领着他的两个小兵从林昌祁的身侧走过，向着后院走去。

    小娃从林昌祁的身边经过的那一瞬间，林昌祁的心猛地一颤，竟然有一种无比伤感的情绪在心头弥漫开来。

    林豹因为太吃惊小娃的长相，以至于也没注意到小老虎经过他时冲他张开血盆大口时的恐怖。

    堂屋里的江又梅突然反应过来儿子什么时候出去了，这小子跑哪去了？于是就找了出来，“儿子，儿子，你在哪儿？”

    院子里没人，又去厨房找，也没人。又边喊边往后院走，路过侧门时却看到门的另一边一坐一站着两个人，坐着的肯定就是那个要了她家血妖红磨的林姓将军了。林姓将军虽然声音动听，动听得竟差点让她自持不住，但强取豪夺的架式还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你们在这里赏月或者看风景？”江又梅停下问。

    林豹抬头看看漫天星空，很是为主子和自己偷窥人家的行为脸红，赶紧所问非所答地说，“令公子刚才从这里去了后罩房。”

    江又梅点点头就返身回了堂屋，心里却在狂骂还什么鸟将军，咋会有偷窥的毛病。

    “世子爷，天晚了，您也该回去换药了。”林豹提醒着愣着神的林昌祁。

    林昌祁愣愣地点点头，他们就回了正房。

    这一夜，林昌祁做了一个旖旎的梦，梦到一个女孩儿，一笑嘴角还漾出两小个梨窝，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她不同于深宅大院的女孩儿那么娇弱，她健康丰满，活泼俏丽，脸颊红润，头发乌黑。

    蔚蓝而悠远的天空下，立着一座孤独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座茅草屋，女孩儿穿着粗布衣裳站在小院门前，时而焦急地凝视远方，时而挥着手臂，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当她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青年男子回来时，便笑着迎上前去说，“大郎哥，回来了。”声音清脆而悠扬，像林中的黄莺。

    男子在院子里摆弄着弓箭，女孩儿端着碗水亲手喂着他，喝完后两人还相视而笑。

    在静谧的夜里，星光的清辉透进小屋的窗棂，男子和女孩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清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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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奇怪

﻿    林昌祁很是觉得羞惭，.只是梦中的女孩竟那么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她肯定不是救过自己的青姑，虽然青姑当初也是穿的粗布衣裳，可很明显两人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女孩的眼角眉稍倒是有些像昨天看到的妇人，但气质明显不符。林昌祁肯定地认为那个女孩是单纯朴实的，而这个妇人一看就是心机重心眼多的。再说一个健康丰满，一个清瘦纤细，肯定也不是一个人。

    怎么会突然做了这么一个梦，真是奇怪。

    林虎和林豹觉得主子今早有些奇怪，但看到主子阴沉的脸也不敢多问，只得遵照吩咐去拿了亵裢重新给他换上。小王医官来给林昌祁的伤口做了一番处置，李华锦和王世一就来了。

    紧接着，江又有又拿着食盘端来了早饭。今天的早饭比较简单，只有两样，是灌汤肉包和醪糟蛋。照例是香得几人一阵狂风扫落叶，把吃食扫得干干净净。

    王世一边抹着嘴巴，还一边说着，“京城全聚得大酒楼里的灌汤包出名吧？照样比不上今儿早上的汤包。好吃。”

    李华锦点头道，“这醪糟蛋吃过多少次了，怎么就觉得今早的醪糟最香淳。早听我表哥和妹子说她巧心思，还真是。”

    “你表哥和她很熟？”林昌祁随口问道。话出口了才觉得自己说这话还真是不妥当。

    李华锦倒没注意到，说，“我表哥家经常买这家的南灵山肥鱼，他家的南灵山肥鱼在整个金州府都是紧俏货。”

    “嗯，昨天吃的鱼也的确美味。”林昌祁点头。

    “她家的啥吃食不美味？”王世一说道。

    江又梅送走了小包子，就叫来老院子干活的小夏去把宋望才叫来，她如此这般地吩咐一番就让他去了省城金州府。

    昨天她还让江大富去告诉那些木匠，剩下的木匠活暂停。这些瘟神在这里，木工活肯定要延期才做了。

    江又梅前世就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不喜欢太热闹，更不喜有人打搅自己的生活。可这伙人如此强势地闯进她的家，碍着她的眼，她还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没人权的世界，搁前世还有法院公安局，谁无故敲她家门她都可以报110找警察，可这伙人强驻她家她竟然投诉地门。唉。

    夜里虎娘又回来了，这次只带了两只野兔，这是两个小崽的口粮，江又梅没动。

    小包子上学后，小夏喂猪喂鸡，宋老头代替周氏挑水浇菜地，二春把鹅和羊赶了出去。

    一阵喧嚣过后，等家里归于平静，江又梅就开始给江又有做野猪肉干。她是真心心疼这个弟弟，想着等他回军营的时候带去。当然绝大多数时间是在厨房忙碌，给那几位做吃食。

    一天又在忙碌中渡过。

    傍晚，两个小崽等小主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包子终于回来了。

    小包子放下书包，换下长棉袍，穿上小短袄就领着两个小崽到院子外面空旷的荒地上去玩儿。

    小包子先一本正经地说，“又有些时日没有检查你们的本事了，今日就看看你们有进益没有。”

    说着就用脚在地下划了个圈，指着虎娃让他站在这里。自己领着狗崽走出几十米的位置停下，把手中的竹呼球放在地上朝着虎娃方向使劲一踢，球一下飞了出去，还大喊着“虎娃上。”

    虎娃箭一样地朝着竹呼球飞奔过去，一跃而起接住了竹呼球，然后刁着竹呼球跑回到小主人的身边。小包子拍拍它的头以示表扬，它高兴得长啸一声。

    小包子又用脚在地上划一个圈，狗崽没等小主人说就很是自觉地站了进去。小包子领着虎娃又退出几十米的距离，振臂一挥，竹呼球一道弧线飞了出去，“狗崽上。”

    狗崽风一样地蹿了出去，跳起来接住了竹呼球，又刁着竹呼球回到小包子身旁。小包子依然拍拍它的头，说了声“你真棒”，高兴得狗崽又跳又叫。

    一人一虎一狗在荒地上奔跑跳跃，大声喧闹。他们时而滚爬在一起，时而你追我赶，晚霞的余辉把他（它）们的身影映出一圈又一圈的金光。

    林昌祁坐在椅子上和李华锦、王世一在大门口看到这既和谐又匪夷所思的一幕，“那小娃就是有子姐姐的儿子？”

    李华锦点头说道，“是，好像是叫林念，今年该有六岁了。”

    “倒是颗练武的好苗子，有劲，跳得高，跑得快，反应也敏捷。”林昌祁又说。

    “他家可不会让他练武。据说这小娃天赋异禀，聪明非常，连十几岁的人读书都比不过他。”李华锦说，他经常会听江又有念叨自己的姐姐，所以知道的多些。

    林昌祁听了有些吃惊，没想到乡下人家还有这么出众的孩子。想到昨天这小娃到处找地方学习的情景，倒的确个意志坚毅的孩子。

    竹呼球被他（它）们扔着，拱着，踢着，竟然滚到了看热闹的三个人脚下，一人一虎一狗便朝这边奔跑过来。

    小包子跑到近前，他认识黑大汉王世一，对这个黑叔叔可没有好印象。又看到有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坐在椅子上，正是昨天晚上看到的叔叔。在他看来，坐着的人身份肯定比站着的人高，所以自动就把这人跟打黑叔叔棍子的人联系起来。

    所以就笑眯眯地向林昌祁作了个揖，“叔叔好，我们的竹呼球滚到这里了。”

    坐在椅子上的林昌祁弯腰把球捡起来递给小包子。

    李华锦和王世一看清楚小包子也有些愣住了，王世一说了句，“这小娃我咋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咱们当然见过，前天你还想拧断我娘亲的脖子咧。”小包子冲他不高兴地说，又对着林昌祁说，“叔叔，听我娘说你打了这个黑叔叔的棍子，把他的屁屁打肿了吗？先生打我们手板心，我们的手心都要肿这么高。”小包子比划了一下。

    小包子的话一说完，李华锦哈哈大笑起来，林昌祁也闷笑不已，旁边的林虎憋笑憋得难受。王世一的脸又红得像铁板上长了一层红锈。

    “你这小娃真是欠揍。”王世一气得大吼一声，还上前一步。

    他的声音大得像洪钟，小包子吓坏了，急忙跑到林昌祁的另一边，红着眼圈说，“叔叔，我怕，黑叔叔要揍我。”虎娃和狗崽不高兴了，炸了毛地冲着王世一狂吠，就等着小主人一声令下，好冲上去咬断这人的脖子。王世一竟也被这两小崽吓得退了一步。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去吓唬一个孩子，真能啊。”林昌祁瞪了王世一一眼，安抚地伸手拍了拍小包子的后脑勺。

    只是他像着了魔了一样，手一摸到小娃的脑袋时胸口竟然又像昨晚一样，猛地颤了一下，又把手收回来捂着胸口。

    小包子看黑大汉不敢揍自己了，就抱着竹呼球同林昌祁几人说，“叔叔再见。”说完就领着两个小崽向东面他家老院子方向跑去。都跑得有些远了，又停下转过头来大声说，“叔叔，我娘今天做辣椒爆肥肠，好吃着咧，到时你多吃些。”说完还张着大嘴笑了笑，又把手举得高高地挥了挥。

    林昌祁也鬼使神差地冲他挥了挥手，还笑了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包子跟他娘说，“娘，我看见打黑叔叔屁屁的长官了，他留着满脸的胡子，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小包子又开始发好人卡。

    江又梅笑起来，“就见了一次咋知道他一定是个好人？”心里却道，如果真是个好人，就不该白要了她家那么多的红磨过去，至少得拿等价的银子给她呀，那东西可是值万金啊值万金。想到万金，心又痛了起来。

    “我就是知道。”小包子笃定地说，“而且我见过他两次，昨天一次，今天一次。那叔叔虽然满脸大胡子，但是并不凶，还冲着我笑。”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叔叔。

    晚上，虎娘又领着它的儿子们喝了江又梅舀的清泉后出门了，小包子把它们送出门还挥挥手，嘱咐道，“快些回来，别在外面玩太久，记着我和娘还在家里等着你们。”

    虎娘很有耐心地冲他点点头。

    第二天，江又梅又开始给江又有做棉背心、皮手套。可怜的娃，他的几双手套都被那几个人强要了去，只剩一双都破得不成样了还舍不得丢。

    一阵敲门声响起，她放下针线，把门打开一看，竟是陈府的马车，来喜敲的门，今天陈府该来拿鱼了。

    正要请他进去，马车里又钻出个多日不见的老熟人，是风尘仆仆的陈之航。

    陈之航比之前更黑了些，他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对冲江又梅说，“我昨天回来的，特别想吃南灵山肥鱼，都等不急了，所以就冒昧上门。”

    江又梅有些愣神，自己一个寡妇，而且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家，请他进去还真不太好，不请他进去又不是待客之道。正为难时，后面的马车里又出来一个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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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聚会

﻿    李华云边跑过来边说，“姐姐，姐姐，这么久咋不去看我啊？你不去看我，.”

    江又梅笑起来，这真是太巧了，这么些老熟人又会面了。

    也就不需要为难她一个寡妇怎样怎样了，赶紧闪身请陈之航进门，又拉着李华云进去。

    马车也跟着进了门，来喜和两个车夫，还有一个丫环又从马车里抱着许多东西往屋里送。堆了一桌子，又放了一地。

    绝大多数是吃食，还有些布料、学习用品等。

    江又梅不好意思地说，“来就是了，咋还带了这些东西。”

    陈之航笑着说，“这里多是从北边带来的特产，吃个稀罕。”

    江又梅赶紧称谢。李华云抢着说，“姐姐不能只谢表哥一个人，这里还有我送姐姐的东西。”

    对这个单纯妹子江又梅真是无语，只得笑着说，“也谢谢云妹妹。”

    请他们坐下，又倒上茶，江又梅才笑着卖了个关子，“我家隔壁院子来了些人，有个人呀你们想都想不到会是谁。”

    “噢？是谁呀？”李华云好奇地问。

    陈之航也很纳闷，“难道我也认识？”

    江又梅笑着说，“你们不仅认识，还熟悉得很咧。他就是李华锦李将军。”

    李华云一下子站了起来，拉着江又梅的袖子撒着娇地说，“姐姐开玩笑吧，姐姐肯定是骗我消遣我，对不对？”

    “不信？”江又梅笑着反问道。

    李华云先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信。”

    陈之航也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我没有骗你们，我弟弟也回来了，他们是送林将军来治伤的。”江又梅站起来说，“走吧，咱们现在就去隔壁院子看。”

    几人过了侧门，看见院子里有两个士兵还在比划，江又有和另外两个人在一边观看。他看见姐姐领着一男一女进来，就赶紧迎上来，“姐姐，你们有事？”

    “你去跟李将军说，他妹妹和表哥来了。”江又梅说。

    江又有答应着就去了东厢，李华锦跟着就急步走了出来，“妹妹，表哥。”

    江华云一看真是李华锦，上去拉着哥哥的袖子就哭起来，“哥哥你好坏，都回了西川省也不回家去看看我和娘。人家想你想得大年三十还在哭，你却一点都不想人家。”

    李华锦赶忙哄着妹妹，“妹妹快别哭，我是想着过几天回营前就去看你们的。我现在陪着林将军疗伤，有军令在身的。”

    越哄李华云哭的越凶，把房里的人都吸引了出来，急得他抓耳挠腮。

    江又梅赶紧去扶着她的肩劝着，“云妹妹快别哭了，你看那么多人都看着你呐。”

    李华锦走到从正房出来的林昌祁面前，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住了，那是家妹，从小娇生惯养，吵着你们了。”

    陈之航也跟着走了过来，抱拳道，“草民参见林将军。”

    林昌祁摆了摆手说，“不要客气，你既然是李将军的表兄，大家就是好兄弟。”

    陈之航点头说道，“我和表妹今天来林家娘子这里拉鱼，正好听说表弟在这儿，就过来了。”

    男人们都进了正房说话，江又梅领着李华云去老院子做饭，今天这么多人，再说陈之航说了人家是专门来吃鱼的，自己肯定要弄些像样的鱼了。回老院子前又去叫了小夏来帮忙。

    弄什么呢？想了想，就弄个火锅鱼吧。正好做串串专门弄的锅和炉子都在，调料也齐全。后院缸里的鱼已经用清泉水养了两天，味道应该还可以了。

    她和小夏及丫环福儿在厨房里忙呼着。李大小姐什么也不会做，只有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那里和江又梅聊天，她嘟着嘴说着哥哥，“他干嘛要把胡子留着呀，一点也不好看。不行，得让他剃了。”又失望地说，“还有那个林将军，原来听说他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咱金州府的好多家小姐都想看看他呐。可今天一看，也是一脸大胡子，美在哪儿呀？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谣言不可信呀。”说完还摇摇头，撇撇嘴。

    江又梅看到她可爱的样子笑了起来，这就是幸福的家庭养出来的娇娇女，单纯无心机，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愿她一辈子都能这么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李华云继续说着有关林昌祁的传说，“我哥哥至今未娶亲是因为我未来嫂子给长辈守孝，耽搁了时日，本来定好今年要娶亲的，又遇到哥哥上战场。听说那林将军也没有娶亲呐，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未成亲。”

    丫环福儿也把她从别的地方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她听某个府里的丫环听她的小姐说，原来林将军最开始定亲的未婚妻是个郡主，成亲前死了。又听某个府里的某个丫环听她的小姐说，林将军现在的未婚妻岁数小还未及茾，好像也是高门贵女，就等着那女孩及茾就成亲。不知道是真是假，等等。

    看来那个林昌祁在大康朝还颇具知名度嘛，让这些千里之外的深闺小姐们都谈论不止。

    火锅料熬得久才香，江又梅就切了些卤猪头肉、排骨、猪下水先让那些男人下酒吃。

    等到火锅料熬香了，就让来喜和那两个马车夫把锅和炉子搬过去。李华云岁数还小，翻了年也才十三岁，所以也和这四个男人一桌吃。江又梅当起了专职服务员，帮他们煮鱼舀鱼。

    南方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方寒冷，却是阴冷潮湿，特别是今天，外面又飘起了小雨。在这样的日子里，吃着鲜辣美味的火锅鱼，套用小包子的话来说，他们过的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呀。

    李华云的嘴都辣的红红的了，还在说，“姐姐，这鱼好好吃哦。”

    王将军也抹着汗大着嗓门说，“林家娘子，老王我今天是真佩服你了，这么好的吃食，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陈之航看见江又梅从头站到尾，为他们忙活自己都没有顾上吃，就说，“叫别人帮着煮一下，你也坐下吃点。”

    光忙着自己吃的李华云不好意思地说，“姐姐，让福儿来煮吧，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

    江又梅笑着摇摇头，“这个火候很重要，煮过了鱼就老了，煮短了鱼还未熟，别人还掌握不好这个火候。”

    江又梅自己舀鱼的时候没注意到，她总会无意识地给李华云和陈之航多舀些，舀好些。陈之航当然注意到了，心里美得不行。

    林昌祁开始还不太敢看江又梅，一看她就会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可这个妇人也太有些厚此薄彼了，这一桌也就这么几个人，她还要区别对待呀。但这似曾相识的眉眼又让他禁不住地想多瞄她几眼，而且对那个陈之航的殷勤很是不舒服。这男人，真像个娘们，啰啰嗦嗦的。

    李华锦只注意到妹妹吃好没有，还不住地把自己碗里的好鱼往妹妹碗里捻，所以也没注意到这些。

    王世一就直接多了，想到什么说什么，“林家娘子，我也喜欢吃那个鱼头，不要全给陈兄捞光了，再给我也多捞些。”

    他这么直接地一说，江又梅才觉得自己有些偏颇了，这一桌的人都是大爷，都得侍候好了。就注意了一些，分配比开始要平均多了。

    这顿火锅鱼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才算罢，酒足饭饱的几人摸着胀得不行的肚子才散了。

    饿过劲的江又梅回去吃了碗开水泡饭加辣白菜。陈之航拉着鱼回了青华县，走之前还带了些肉干给小胖墩，由于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有给陈老爷子蒸蛋糕，就带了些小鸡蛋。陈之航回府后听老爷子念叨过，感觉吃了这些小鸡蛋，每到冬天都要犯的老毛病都没犯。想着再要些，结果人家主动拿了二十个。

    李华云坚决不回去，住在江又梅家里陪哥哥玩几天。

    李华云住在哪让江又梅为难了。她住新院子肯定不行，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男人们住一个院子。最后决定李华云跟自己住，丫环福儿和车夫跟宋家一起住后罩房，让小包子去新院子跟江又有住。好在虎娘三母子不在，照它们一去数日的概率算，至少近五、六天不会回来，不然非把那个娇小姐吓死不可。

    由于中午吃得太饱，所以晚上江又梅就熬的青菜粥，蒸了锅菜包子，到时再切点卤肉就行了。下午很是轻松自在，李华云又去了她哥哥那里，她一个人无事就给江又有做了一会儿针钱活。

    外面阴沉得厉害，天上的乌云压得很低，又飘着小雨，这种天气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担心小包子冷着没有。这种毛毛雨倒不需要用雨伞，不然她就要去学堂接人了。现在不像原来，出院门就可以看见小包子放学回来的那条路，现在出门要向左走一段，才能看到那条熟悉的路。

    她实在担心得厉害，把包子蒸上锅后，就出了院门，绕过大院子的围墙，来到看得见那段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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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真像

﻿    天很冷，.天有些黑了，她隐约看到一个往这边挪动的小点，小点越来越大，是她的小包子正朝她跑来。江又梅也急步走过去，一把把扑上来的小包子抱了起来。把儿子抱在怀里，她的心里才踏实下来，回了院子。

    江又梅不知道，这一幕正好被另一个人看到了。

    下午，林昌祁让林虎推着他到外面转转。这么阴冷的天林虎有些不愿意，“世子爷，这天还下着小雨，淋着雨了对您的伤可不好。”

    林昌祁不知为何，就觉得心里有股火，想到外面吹吹冷风才舒服。他冷冷看了林虎一眼，林虎就不敢多说了，拿了床被子盖着林昌祁的腿，乖乖地推着他出去。林豹跟在后面打着伞，他们出院子，向右走来到碧水溪旁。

    林昌祁示意在这里停了一会儿，这条溪流碧绿澄澈，虽然水位不高，依然匆匆向前流去。流向那远处的村落，村落笼罩在细雨烟雾中，看得更是模糊不清。对岸，广袤的荒地上枯草遍生，间或长着几棵古树，宽大的叶子在细雨中摇曳。再向右看，郁郁葱葱的南灵山阴森神秘，但他却有种想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对了，这里好像应该有座简陋的小院子的。院门前还应该有个健康俏丽的女孩儿，焦急地凝视着远方。当她看到等待的人终于回来的时候急步迎上前，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

    脑海里的景象和这里的景象重叠在一起，只是院子不太一样，不是这个巨大的院子，而是大院子中他看到的那个小院子，当然也没有那个健康俏丽的女孩。不知何故，只要他一想到那个女孩，他的心就有种无法言喻的忧伤。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再往右，从院子后面绕到了前面，走走停停，来到大院子旁边的一棵古树下，古树枝大叶茂。旁边紧挨着一个浅滩，只是现在正值冬季，浅滩没有水。林昌祁总有个幻觉，那个女孩经常在这里洗衣裳，古树的余荫帮她遮挡着强烈的阳光，女孩抬起头擦擦脸上的汗，冲着来找她的青年男子笑起来，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思绪的时候，一抬头，看到那个妇人站在那里焦急地凝视远方，当她看到儿子时，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跑去抱起她的儿子。只是母子两个你亲过来，我亲过去的样子令他不舒服。

    看到这一对母子消失在院墙边的时候，林虎又说道，“世子爷，该回了，您的衣服都湿了。”

    江又梅不知道曾经有人偷窥过他们，她高兴地把小包子抱进屋子，帮他把衣裳换了，又用热水给他洗了脸和手。就跟他商量让他去跟江又有睡的事情，能够跟舅舅睡小包子也喜欢，但不能挨着娘亲了又难过，纠结的样子让江又梅又抱着啃了好几口。

    晚饭前，跟哥哥叙完家常的李华云过来看江又梅，一看到小包子喜欢得不得了，直拉着他叫着好漂亮的小弟弟。晚饭李华云依然跟着哥哥吃，因为喜欢小包子，她执意要把他也拉到新院上房一起吃饭。

    江又梅想着那几个人虽然可恶，但人家有经历有身份，小包子跟他们多接触接触也没坏处。再说小包子还真得跟男人多多接触，不然性格容易变娘，就点头同意了。临走时还提醒小包子，这些人都是军中汉子，不喜欢之乎者地嚼酸文，说话随意些就行了。

    小包子自信地点点头，“娘说的是，我知道了。”

    李华云牵着小包子走进上房，高兴地跟李华锦说，“哥哥，这是我才刚认的漂亮小侄子。”

    三个大胡子一看是这个小娃，除了王世一心情复杂，其他两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小包子是谁啊？是青华县清河镇西河村最著名的外交家，有着高超的外交手腕，从来就没怯场过。他笑眯眯地先给坐着的三个男人都作了揖，包括那个黑叔叔。

    然后站直身子说，“三位叔叔好，云姨让我来陪着叔叔们吃饭，咱们爷们今晚就把酒言欢。”娘亲既然说他们不喜欢嚼酸文，那他就豪爽些了，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定的外交策略。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全乐了。李华锦笑着说，“你小子连毛都没长齐，还自称什么爷们。”

    小包子笑呵呵地说，“话不能这么说，爷们不分年龄高低。毛长齐了的叫老爷们，毛没长齐的叫小爷们。”

    一句话又把大家逗笑了。

    王世一比了一下大拇指，“好小子，我喜欢。”

    林昌祁历来不喜小孩子，连自己的几个侄子和外甥都嫌吵闹不愿意多接触。但对这个小孩子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冲他招招手。

    小包子就像个锅贴，一帖就过去了。这次的接触林昌祁感觉好些，虽然胸口还是有些颤，但并没有那么强烈了。

    小包子拉着林昌祁的袖子说，“林叔叔，听我舅舅说你们在北边打仗的时候，在外面放水特别有意思，一尿出来就会冻成一根尿棍，还得使劲从小jiji上拨下来才行。北边真的这么冷啊？”小包子夸张地比划着。又把几个男人逗得大乐，李华云红着脸跑了出去。

    然后他又很是遗憾地说，“可惜了，我们这里的尿如果不用桶接着，一尿出来就浸到了地下，真是浪费呀。不像北边，那么多的尿棍收集起来沤肥，庄稼肯定长势好。”

    李华锦摇头大笑着说，“早听说你小子抠门儿，没想到抠得连泼尿都舍不得浪费。”

    “李叔叔是富贵家里长大的，哪里知道庄户人家的难处。如果肥少了，那庄稼长势就不会好，就会影响收成。影响收成了，就会饿肚子，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小包子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

    “看你小子长得又白又胖，还一身的力气，肯定是没饿过肚子了。”王世一说。

    “谁说我没饿过肚子？我娘生病的时候，我家经常一天才吃一顿饭，有时实在饿慌了就使劲喝水填肚子。那时候，一文钱我捏出水了都舍不得花，生怕我娘的药没钱买了会断顿。没饭吃的时候，我特别喜欢牵着我娘在院子门口等，等啊等啊，就盼望着我外公外婆能早些来给我家送点玉米面什么的吃食。”小包子开始忆苦思甜。

    这一番话从一个几岁的小娃嘴里说出来让几个大老爷们也有些心酸，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

    “不过现在好了，”小包子又高兴地说，“我娘病好了，就开始想法子赚钱，我也再没饿过肚子了。”

    林昌祁问，“看你也不嫌弃屎尿那些东西，你家怎会弄个那样洁净的净房？”

    “那是我娘弄的。我娘病好以后，可是讲究了。不许我收集肥料，还把我家原来的搅屎棍都扔了。”现在说到这件事，小包子都还有些气不顺。

    他这么一说，又一扫刚才沉闷的气氛，几人又笑起来天南海北地狂吹。小包子的表达能力一点也不比这几个人弱，甚至还有带领话题走向的本领。几个人都是笑语晏晏，兴致颇高。

    吃饭的时候，妹控李华锦发现妹妹怎么不在，“我妹妹呢？快叫她来吃饭。”他跟江又有下着指令。

    小包子豪爽地一挥手，“爷们的话题，妇人们不会感兴趣的，让她在老院子跟我娘吃就行了。”一点也没想到自己能到这里吃饭都是借了人家的光。

    喜得一旁的王世一抓耳挠腮，“好小子，这性格我喜欢，像我儿子。”

    李华锦嗤笑着说，“就你那寒碜样，下辈子也生不出这体面的儿子。说他像林将军的儿子，还有人相信。”

    话一说完，李华锦和王世一愣了一下，看看林昌祁，再看看小包子，异口同声地说，“像，还真像。”

    旁边的林虎、林豹也使劲点着头。

    林昌祁笑了一下，“像有什么用？又不是真的。唉。”他还真有些遗憾。

    王世一让人再给小包子倒碗酒，一旁服侍的江又有脑袋摇得像个泼浪鼓，第一次违抗军命，“他还是个孩子，不能喝酒。”

    王世一沉下脸来要骂人，小包子赶紧给舅舅解围，“舅舅敢给我倒酒，我娘就会找他拼命。”又对着江又有说，“麻烦舅舅去给我倒碗醪糟水，我喝这种米酒就成了。”

    王世一还要说话，林昌祁摆了摆手，“他一个娃娃，喝那种糖水就可。”

    王世一无法，还是用筷子蘸了点烈酒给小包子舔，辣得小包子伸长舌头五官都皱到了一起。逗得几个男人开怀大笑。

    饭后，江又有来带小包子去他的房里休息，林昌祁摆了摆手阻止了，“这孩子我很喜欢，留在我这里，我还可以给他指点指点功课。晚上也在我这儿歇吧。”

    江又有就不敢说话了，他看了看小包子，结果人家还挺愿意。

    江又有就回他的房里把小包子的功课和睡衣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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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相处

﻿    .他高兴地说，“将军的伤势恢复得很好，这血妖红磨真神。不过，这药明天再用一次就没了。照现在的恢复程度看，再用一次也够了。以后就好好休养了。”

    林昌祁很是高兴，“这么说我很快就可以回军营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别说将军之前的伤势还那么严重。虽然恢复得好，至少还得休养一月才行。”小王医官说。

    小王医官和林虎、林豹三人围着林昌祁转来转去地忙乎，却一点没影响到在一旁桌上学习的小包子。他双耳像塞上了棉花，外界的一切全然干扰不了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书本中。林昌祁很是诧异，这小娃专注的心性连大人都少见，再一次感叹乡野之家竟能有这样出众的孩子。

    睡觉的时候，小包子换上他娘给他做的蓝白色相间的企鹅袋小睡衣，又可爱，又漂亮。不说林虎和林豹瞠目结舌地看到天下竟有如此可爱的小男孩，比他们的世子爷小时候还要漂亮。特别是衣裳竟然可以这样做，做得这样奇特，但着实好看得紧。

    林昌祁也是吃惊得不得了，用两根手指拎着小娃的衣服说，“这是什么衣服？好生奇怪。”

    “这叫企鹅袋睡衣，我好喜欢这件衣裳。叔叔也觉得好看吗？若是叔叔喜欢，我也让我娘做件一模一样的给你穿。”小包子拿着他娘的手艺大方地做着人情。

    林昌祁连连摇头，开玩笑，他穿这样的衣裳，除非脑袋有毛病。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衣裳虽然标新立异，但穿在这小娃身上，却着实好看。

    在林昌祁的大床旁边，安了一张行军小床，小包子就睡在这张小床上。

    再说那晚羞跑了的李华云，她气了好久，委屈得不行。含着眼泪向江又梅告着状，“姐姐，我那小侄儿也太可气了，哪有当着女孩子面说那么羞人的话的。姐姐，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哦，还说什么什么，哎呀，我都羞死了，我羞得好想自杀哟。怎么办，我不敢再去见那些男人了，连我哥哥我都不好意思再见了。”说完就用双手捂着脸，羞得无地自容。

    单纯的孩纸，江又梅充满同情地看着她。这还真怨不了小包子，江又有这么忽悠他他就相信了啊。连前世，交通那么发达，南方人都喜欢说北方人外面解决生理问题的笑话，别说才六岁又见识短的小屁孩了。

    于是哄着单纯的小姑娘，“快别这么想，你哥哥他们是军人，军人是什么话都敢说的，这点子话根本不可能放在心里，说不定明天就忘了。你还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他们就不会想起来。如果你总想着那句话，扭扭捏捏，相反会让他们多心。”

    李华云瘪着嘴点点头。

    不过，这两天李华云还是没好意思去上房和几个爷们一起吃饭，都是在老院子里和江又梅吃。同时拉着江又梅教她做手套，她也要给哥哥做付皮手套。虽然这付手套绝大多数都是福儿代劳，但李华锦拿着手套时依然激动地直感谢妹妹，还拉着妹妹的手翻来覆去看看有没有被这厚皮子割破。

    这两天小包子都住在新院子，母子两个相处的时间很短。只是早晨上学前他会来告个别，傍晚放学后他会来问个安，其余的时间都会去新院子。不过，见面和告别的礼节可没费，就是江又梅把小包子抱起来，左右两边一边亲一下，小包子同样也是左右两边一边亲一下。

    小屁孩第一次跟这些粗糙的军中汉子相处，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不同于他同娘亲的相处方式，也不同于他同先生、外公、舅舅的相处方式，更不同于跟三柱子、小胖墩等小屁孩的相处方式。他觉得新奇、爽快。

    李华锦、王世一来了兴致，会把他抱上马背，在荒地上跑几圈，或在院子里教教他拳脚功夫。林虎林豹几个亲兵也会把他往身上一扛，在院子里疯跑。而且林叔叔的学识着实令他佩服，有些见解他觉得比先生的还精僻。所以，不学习的时候他就同那些叔叔们玩闹，学习的时候就会拉着林昌祁问些学业上的问题。林昌祁的好态度令林虎和林豹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的那个世子爷吗？

    晚上睡觉没有小包子在身旁，江又梅很是有些不习惯，特别是看到小屁孩同新院子那帮人打得火热，玩得乐不思蜀的高兴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没良心的小东西。好在还有个话篓子李华云，每天晚上都能把本来还很神采奕奕的江又梅念叨着进入梦乡。

    这天放学后，小包子先来老院子见了娘亲又要去新院子。江又梅看小包子很是着急地拿着课本去找林昌祁，便问，“那林将军是个武将，对你的学业能什么帮助？”

    “娘，林叔叔真是厉害，我原来只是听说有文武双全的人，现在才算见着了。听舅舅说他的武功好厉害，挞子看到他都闻风丧胆。没想到他的学业也这么好，比王先生和大舅舅的见解还要精辟。”说完还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我不该这么说先生和舅舅的，可事实真是如此。”

    有进益就好。

    几天都没跟儿子在一起好好香亲香亲，江又梅很是不舍，就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侧门口。又把他抱起来行着告别礼，照着他的小脸蛋一边亲了一下，小包子也回亲了娘亲一边一下。正好被林虎推着的林昌祁看到，林昌祁心里很是不舒服。这妇人是怎么教儿子的？娘得够可以！而且，他的眼前又出现梦里的青年男子抱着那个女孩不停亲-吻的情景，心里就更堵得慌。

    就让林虎把他推到江又梅母子的旁边，历声说，“林念，你现在是小男子汉，长大了就是大男子汉。哪有男子汉跟个娘们在这里，嗯，那个来那去的？”又冲着江又梅说，“你就是这么教导儿子的？”

    江又梅和小包子都愣住了，小包子从娘亲身上滑下来，说，“林叔叔，你不要生气。那是我娘亲，不是娘们。”

    江又梅不高兴地说，“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男子汉就不是从他娘肚皮里爬出去的？我把我儿子教导得好得很咧，我儿子可是最优秀的小男子汉了。再说，我和我儿子那个来那去的**屁事。

    林昌祁第一次被妇人这么骂，而且还骂的粗话，气得脸都红了。又不愿意跟她对吵跌份，就伸手把小包子抱在他腿上坐下，“我回军营以后会派个拳脚师傅来教林念习武，我不能让这么好的一颗苗子毁在妇人手里。”说完就示意林虎可以走了。林虎就急忙推着他走了。

    江又梅气得站在那里愣了半天，这是我儿子还是他儿子，什么人呐！真是。

    这日，崔青正坐着马车来了。原来，他得到宋望才的传话后，亲自督促师傅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十双皮军靴、十双普通军靴。

    江又梅和李华云带着他去了新院子。当林昌祁几人看到这么新奇的鞋子时都有些愣住了，太奇特了。

    “很奇特，也很漂亮。但军人穿的鞋子光有好看的花架子可不行。”林昌祁说，在他的认知里，军人用的东西跟漂亮应该是不搭界的。

    不过，这人是李锦华的表弟，看情形又跟江又梅也很熟悉，也不好不给面子。就示意李华锦和王世一穿上试试。

    他们两个蹬上漂亮、气派的军靴往那里一站，别说有多神气了。再到院子里去跑一跑、跳一跳，有弹性，助跑能力强，而且脚舒适。

    听了李华锦和王世一的讲述，崔青正又讲了这种鞋底和鞋面都是猪皮的，裁剪和缝制跟他们原来穿的鞋子一点也不一样，所以更加结实，保暖，还比较防水和防雪。

    不说穿鞋的两个人激动，连瘸腿的林昌祁都激动的难以自持。军人的脚多关键，一双合适的鞋对他们有多重要，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做这种靴子肯定成本高，十万将士要都穿这种靴子，那得多少钱呢？

    “的确是这个问题，我们初步想的是军队里一定级别以上的将军才可以穿这种靴子，所以暂定这种靴为将军靴。别外，御林军也可以穿这种靴子，皇上眼皮底下的人还是要穿体面些才是。其他军人的鞋子是这样的，这种鞋子就省钱多了。”

    崔青正又拿出一种靴子，这种靴子也是江又梅设计的，只有鞋底是皮的，其它部位都是布的，不过几个保护脚的重要部位都做了专门处理。

    林昌祁便让林虎林豹穿上试试，结果二人都大声说好，比原来的鞋子舒适，而且好跑好跳，看着虽然没有将军靴漂亮、神气，但比原来的鞋子好看太多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这种靴子不光好看，还特别威风。

    林昌祁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崔青正又适时地发表了一篇最好的东西要献给最可爱的人的讲话，更是让这十个军人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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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争房（一更）

﻿    李华锦和王世一明天就要启程了，.这次共做了十双将军靴，十双一般军靴。将军靴除了李锦华、王世一两人的，还有林大帅及另外七个高级将领的。当然，职务不一样，皮子就不一样，林大帅等三位将领是鹿皮的，还有几双牛皮的，李华锦、王世一就是猪皮的了。

    其实，按级别林昌祁、李华锦、王世一根本不够资格获得第一批赠送，完全是占了人在这儿的光了。

    同时，林昌祁承诺写信给他老爹，不仅军队的军靴让他们旗之韵制鞋工场参与制做，连大康朝的门面御林军的军靴也会争取给他们机会。

    这么大的生意他们旗之韵肯定吃不下来，能分一杯羹就不错了。林昌祁说信中他会请他爹给京中的权贵写信，到时让崔青正去京城跟他们请示怎样操作就是了。现在他们的重要任务还是怎样扩大生产场地和增加人手的问题了。

    这的确是个令人高兴的巨大好消息，但理想不算很远大的江又梅又有些发愁了，看来短期内这个工场是不可能分红的了。那么，想靠着这个工场挣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稳重不少其实心里美得冒泡但是面上还装得无比深沉的崔青正又提出了吃火锅鱼的要求。因为陈之航去省城吹嘘得早把他的馋虫勾起来了。

    这次煮鱼就让小夏为他们服务，因为江又梅后来已经把小夏教会了。李华云照例没有去凑这个热闹。不过她们两个在老院子的堂屋里自己边煮边吃更是有滋有味。

    林昌祁在吃饭的时候才知道这种军靴竟是江又梅设计出来的，还真是有些吃惊。再想想怀里的福包和林念穿的企鹅袋睡衣，这个妇人的心思还真是古怪又新奇。不过，他却从心里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江又梅的能干。便说，“这些生意应该是男人们做的事，妇人太能干了不见得是好事，既然她也愿意只在幕后提供款式设计，外面就不要轻意把她说出来了。”

    崔青正等人点头称是。

    饭后，崔青正带着李华云走了。第二天凌晨，李华锦和王世一带着三个亲随也走了，新院子里只剩下五个人。

    现在也没剩几个人了，江又梅就把宋家人叫过来一起做饭，小王医官和林虎、林豹也一起吃饭。把那三个人高兴坏了，终于可以吃上那梦寐以求的美食了。

    李华云走了，小包子就没有必要继续住在新院子。当他非常自觉地提出回老院子的想法后，林昌祁没同意，只说，“你是男子汉，就要多与男人在一起。长于妇人之手的男孩，长大后也不会成为真正的男人。”

    小包子听后还有些窃喜，不知为何，他就愿意跟林叔叔多接触。但想到老院子里孤零零的娘亲，又觉得自己很不孝，纠结得实在难受。

    林昌祁看到小包子纠结的样子，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小包子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不愿意，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愿意和林叔叔在一起，和叔叔在一起总觉得心里高兴又踏实。我只是觉得我娘亲一个人呆在老院子里太孤单。”

    林昌祁很满意小包子的前半句话，后半句自动过滤。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跟这小娃在一起就觉得心里高兴。

    江又梅心里就不是滋味了，那个姓林的太可恶，霸占了她的红磨，霸占了她的房子，现在连她的儿子都霸着不许回来，也太气人了。

    得想个办法，把他早早打发走。那就只有用清泉了，清泉虽然没有红磨那样的奇效，但也能促进伤口恢复的速度。看来要找个借口把清泉弄些给他才行。

    这天半夜，虎娘三母子又带回来只狍子。早上小包子上学后，江又梅就请虎娘带着自己和宋望才到南灵山浅处找个水潭好忽悠那帮人，虎娘点头表示同意。

    宋望才挑着两个桶、江又梅抱着坛子就跟着虎娘和两个小崽一起沿着碧水溪的溪流往山上走。现在是冬末，不像夏天时野草遍生，黄黑色的土地裸-露得多了些，而且这时候不用担心什么地方会钻出条蛇来。

    在一处山坡下还真看到了一个幽深的水潭，水潭直径有个十五六米，里面的鱼又多又肥，两尺多的鱼都看到好几条。宋望才把两个水桶挑满，江又梅蹲下身装了半坛子的水就和虎娘母子三人回了家。

    他们把水倒进专门的水缸里，宋望才走后江又梅就又重新装了一坛子清泉水来到新院子，找到小王医官跟他说，“这是南灵山千年山泉，我哥哥原来身体不好，喝了它后顽疾都快治好了。我们今天又去取了些回来，你用它直接给林将军擦拭伤口，或许能够事半功倍。”

    小王医官自然感激不尽，当他给林昌祁擦拭完伤口后，连林昌祁都点着头说，“这南灵山泉还真是神了，擦完后感觉伤口清凉舒服了许多。”

    每天多用几次南灵山泉擦拭伤口，伤口竟然恢复得快得多，几天后就能杵着拐到处走了。

    自从虎娘三母子回来后，虎娃和狗崽睡觉前都会去新院子找小包子。小包子学习的时候，它们偶而会蹲在大椅子上陪他，偶而会去院子里同亲兵们玩闹。小包子玩耍的时候，它们也会参与进去或是在一旁大叫助威。

    现在，江又有及小王医官和林虎林豹都不怕它们了，两个小崽都是人来疯，特别是狗崽，高兴得见到他们谁都直甩尾巴。

    这天，小包子在学习完后，无意看到正房西屋里的榻榻米，就对两个小崽说，“看到没，那个榻榻米好看吧？那是我娘专门给你们设计的，到时候你们就睡在那个塌塌米上。”

    此时这个屋子是小王医官住着的。

    虎娃和狗崽回去后不知怎么跟虎娘沟通的，虎娘长啸一声怒气冲冲往新院子跑。江又梅洗漱完准备睡觉了，看到虎娘这样，吓得赶紧追了上去。小侧门虽然修好了，但虎娘发起怒来这个侧门就像张硬纸壳，一拱就破了个洞。

    江又梅在后面大叫，“虎娘，别激动，冷静。”又对着新院子里的人说“你们快躲开，别被它伤着。”

    只见虎娘直接冲去正房，在厅里停留了一下，奔向西屋咬着正在屋里看医书的小王医官的衣裳把他拖了出来。

    林虎林豹听到有动静第一意识便是跑进东屋保护林昌祁，所以可怜的小王医官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被虎娘像拖凳子一样拖了出来。

    等林昌祁拿着刀及林虎、林豹拿着弓箭出来的时候，小包子赶紧拦下说，“不许射，虎娘不会伤他性命的。”

    江又梅赶也到了。

    小包子跑出去安抚地顺着虎娘的毛，嘴里说着，“虎娘别生气，有事好商量。”

    江又梅想把小王医官从虎娘的嘴里解救出来，可虎娘死死地咬着他的衣服不松口。现在天还冷，穿的是袄子，也不容易撕断。

    打了小报告的两个小崽才悠哉乐哉踱着方步走过来。

    “虎娘怎么会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江又梅问。

    小包子很快想到了，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跟虎娃它们说了这间西屋以后就是它们的卧房，是不是它们回去跟虎娘说了。”说完还狠狠地瞪了虎娃狗崽两个一眼。

    虎娃还挺委屈，打小报告这种事它从来都不屑做的好不好，狗崽却是看戏不嫌台高，甩着尾巴欢快地汪汪叫着。

    这些野兽对领土占有欲是非常强的，再加上虎娘有严重的“洁癖”，肯定非常排斥别人住它的房间了。找准到事情的关键，就好办了。

    江又梅跟虎娘说道，“你别生气，那房间里的榻榻米到时让那些木工拆了，重新用新木头给你们做就是了。”

    虎娘听说后才松开了嘴。

    江又梅对被林虎和林豹架起来的小王医官说，“对不起了，虎娘不高兴别人占了它房间，所以才发了脾气。”然后赶紧领着虎娘三母子回了老院子。

    捡了一条命的小王医官再也不敢住那间房了，被林虎扶进了旁边的耳房休息。

    这天，李氏来看江又有，说其他人来不了了，“昨天把那个刑燕娘给沉塘了，今天你爷、大伯、大伯娘和你爹去李河川家退亲，结果李家不同意退亲，说愿意再送五亩地给大伯家。你大伯娘还有些动心了，你大伯不干，你爷也不同意，这事还在扯着咧。”

    江又梅心里猛一沉，“刑家就不管他家的姑娘？”

    “管啥管？开始还闹腾了一阵，说李河川也不是好东西，要沉塘就都沉塘，不然就要到县衙去告李河川拐骗军人妻子之罪。那李家也吓着了，又给了刑家两亩好田，求他们饶过李河川。刑家也就歇了气。”

    “两亩田就舍弃了他家闺女，就放过了李河川那畜牲？”江又梅吃惊地问。

    “两亩好田就是十六七两银子咧，现在卖个大闺女也就五两银子。刑家还赚着了，咋会再管他家嫁出的闺女？”李氏摇着头说，“现在咱村里还有人羡慕李四麦家和老刑家，说是坏事还变成了好事。李家也是关着门高兴着咧。”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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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交谈（二更）

﻿    说完李氏又高兴地拉着江又有说着话，.她不确定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刑燕娘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自己竟间接害了一条人命。

    江又梅连着几天都兴致不高，做事也提不起精神来。

    这天，江家几人又来同江又有见面，跟江又有讲了李河川跟江又枣退亲的事情。亲还是退了，虽然小卫氏不愿意，但江又枣坚决要退亲，如果一定让她嫁给李河川，她就去跳井。江大老爷子这次也十分强硬地主张必须退亲，如果小卫氏还要闹腾，那江家就要不起这样的媳妇了，而且江大学也不客气地痛打了她一顿。

    又说到了李四麦婆娘罪该万死的事情，几人都觉得李四麦还算福气，这么不守妇道的婆娘被发现沉了塘是件好事，家里还多出了几亩好田，更是好上加好，真是老天都在帮他。如果能保住命回来，凭着那几亩好田，还可以再娶个贤惠些的婆娘。

    江又梅做不到同他们一起义愤填膺地大骂刑燕娘的无耻，和羡慕着李四麦的好运。就自己走了出来，她无意识地走着，走过侧门，坐在池塘边的一个大石上，望着星空想着心事。

    从刑燕娘又想到了江又梅原主，那个更无辜的姑娘。从某种意义上说，两个人都是所爱非人，才会丢了年轻的性命。其实仔细想想，如果当初原主听了江老爷子的话，说不定现在还幸福快乐的活在这个世上。

    在她又叹了口气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什么事让你这么烦闷，烦闷得自己跑到这里来对着老天叹气？”

    听这个声音，江又梅不用看也知道是林昌祁，她此时强烈想找个人倾述，就看也没看他一眼，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一条人命在你们看来或许就像一只小蝼蚁，不值一提。可是对我却不是，在我看来每一条生命都应该被尊重。除非罪大恶极，否则谁都没有权力夺走他。可是，我却助纣为虐，如果我不去多事，或许刑燕娘就不会死。而且，他家人竟然那么忍心，两亩田，竟比自家闺女的命还重要。”

    江又梅拉拉杂杂讲了小包子他们发现荷包、自己去江家通风报信及刑燕娘被沉塘的经过，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何时滑落下来。

    林昌祁觉得这妇人真是奇怪，那yin妇被沉塘不是罪有应得嘛，还值得她在这里望天长嘘短叹的，平时看着倒是厉害得紧呢。而且，有些言论完全是掉脑袋的言论。想狠狠说她一顿的，可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痛了起来。竟有种想帮她擦去眼泪，让她快乐地笑起来，想看到她嘴角漾出梨祸、眉眼弯成月牙的冲动。自己都被自己这冒出来的怪想法吓了一跳。

    忍不住缓声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那个女人自己找死，不管你说不说她都活不久，只是早一天死和晚一天死罢了。你费这么多时间想她还不如多想想自己，多想想林念。你的一些想法很奇特，很令人费解。做衣裳、做鞋子的想法新奇一些，倒没什么。但有些事情如果偏离了该有的认知，就不是一件好事了，有时或许会掉脑袋也不一定。”他顿了顿，又说，“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谁都没有权力夺走他？这两句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会害了林念。他再聪明也还是个孩子，你的看法对他有多大影响你自己也清楚。以后林念无论是考科举还是进军营，都是要入仕的。你还是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把他也带歪了。他以后如果带着某些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的观念去处理一些事情，会惹大祸的。”

    江又梅一惊，也是啊，这里是没人权的古代，生命本来就如草芥，如蝼蚁。自己的命自己都掌握不了，还替别人抱什么怨？还是关心关心小包子今后怎样才能在这个世上立足，关心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了。

    便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说，“是我想偏了。”又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件事困扰了我好几天，总觉得是我害了一条人命。想想也是，刑燕娘敢做这些事情，只是早一天被发现或晚一天被发现罢了。希望她能托生到好的人家去。”心里却在想，刑燕娘，像你这样崇尚爱情自由和性/解放的女人就不应该生在古代，但愿你投胎投到现代去，无论怎样作至少丢不了命。或者干脆投到某国去，想找几个男人都是你的自由。

    就像自己，如果还活在前世，物质生活虽然好得多，但没亲人，没有家庭。哪里象现在，有个贴心又可爱的儿子，哪怕再穷苦些都活得有滋有味。精神贫困有时比物质贫困还令人难受。

    想通了，江又梅就不再纠结了。想到刑燕娘如果投到现代去，找男人可以大大方方上电视，就笑了起来。她站起来看到林昌祁杵着拐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很是奇怪。

    便问，“你怎么了？”

    林昌祁一晃神，刚刚看到这妇人的一笑竟让他吃了一惊，这就是梦中女孩的笑容，除了脸形瘦了些，嘴角的梨祸和月牙似的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

    见他没反应，江又梅又说了句，“林将军，你怎么了？”心里却道这种眼神好生奇怪。

    林昌祁一下清醒过来，脸也红了起来，好在是晚上别人看不到。忙说，“没什么。”就急忙杵着拐走了。

    怪人，瘸了条腿还能走得疯快，好像后面有条狗追着似的。江又梅撇撇嘴也回了新院子。

    日子一晃到了二月底，江又梅嘴角都急得生出了泡。池塘该种藕了，果树也应该栽了，可这些瘟神还没走。

    当然也有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林大帅来信了，他非常喜欢他们做出的靴子，认为是军人着装的一次变革，对行军打仗都有着长远意义。他写了折子给皇上，还分别给京城一些主管这些事情的权贵写了信。又写了信来让崔青正带着样品去京城办理这件事。

    崔青正去京城前一天来了这里一趟，又送来了几双军靴。

    这天，是江又书来江家老宅送活计的日子。江又梅不想参与这些活计了，去江家后就与江又书商量这些活计下次就由孙大强的婆娘许氏分配管理。江又书也知道许氏清明能干，管理这些活计完全能够胜任，就点头应允。

    当江又梅分活的时候宣布了这件事时，小卫氏非常不高兴，当着大伙的面就甩了脸子，回屋后不仅大骂了江又梅，还气得捶着江又书直骂咋生了这么个不顾老娘的忤逆儿子。

    她是真气着了，“我咋生了你这个不孝子，挣钱的活计不给你亲娘，却听梅子那死丫头的话给了个外人。梅子就不想要咱家好，坏掉了枣子的大好姻缘，现在又挑拨着你把挣大钱的活计给了外人，只有你脑袋进了水才事事听她的。”

    “娘，儿子求求你不要乱说了，让人家听到了得多伤心啊。她帮了儿子，你不领情，帮了枣子，你还不领情。如果你的这些话让爹听见了又会不高兴。”江又书气得直跺脚，有个拎不清的娘他真是没办法。

    江又枣在旁边冷笑着说，“娘是气梅子姐哦，气梅子姐没能让她把我卖了换上五亩上等田。”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小卫搞不清楚怎么自己的儿女都不跟自己一条心，都向着外人呢？

    这件事不仅让小卫氏不高兴，还有个人更不高兴。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没表露出来，回去就当着男人骂着江又梅的不是，“那小寡妇还真是门缝里瞧人，把咱们都瞧扁了。她不管活计了，就应该让我管才是呀。无论咋排，在咱这西河村里除了婆婆就应该是我最大才对嘛。结果却交给了许氏那婆娘管，真是气死人了。这管活计的人，想都能想得到要多挣好多大钱咧。”

    赵里正说着他婆娘，“短视的婆娘，那江家以后肯定要起来的，那小寡妇更是不能小瞧，有点眼水，对他家的人都不能轻慢了。”

    赵老太太不高兴地说着儿子，“你大小还是个里正，连个小寡妇都能欺上头来，比你爹当年可是差得远了。那小寡妇再能还能翻上天？就是翻上了天也要遭天遣，那二狗子被吓疯除了她就没别人。缺德玩意儿，把狗子家害得多惨。”老太太到现在还在为没能把江又梅和她的家产弄到赵家来而愤愤不平。

    赵兰儿非常不赞成奶奶和老娘骂江又梅，“咱能挣这些钱还要感谢人家梅子姐咧，如果她不叫咱们，咱连这个手工钱还挣不到，咋能这么说人家。”

    “她敢不叫咱们，”赵老太太说，“在咱西河村的地界上，除了赵地主家，谁家还能跃过咱们去？”

    赵里正也不敢说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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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疑惑

﻿    .她现在就是想着咋个把生活改善改善，怎样多用些清泉水让那瘟神的伤早日养好，早日滚蛋。家里的很多活计不能再耽搁了。

    她把早已选好的稻种用清泉泡了些日子，就交给谭老头，让他育秧，到时麦子收后就可以插秧了。

    这天，她又送清泉水的时候，小王医官高兴地跟她说，“将军的伤势基本上好了，这南灵山泉真是功不可没。谢谢林家娘子了，将军今天已经扔掉拐杖了。”

    这真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江又梅觉得日子终于有了盼头，觉得连天上的太阳都更加灿烂了。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在屋里的林昌祁从窗户看见江又梅开心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要走了她就那么高兴？哪怕那嘴角的梨祸和月牙似的眉眼也没能让他开怀。旁边的小包子有些不开心起来，他拉着林昌祁的衣襟说，“林叔叔，你就要走了吗？我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了？”眼圈竟然红了起来。

    今天小包子学堂放假，所以他也在家。

    林昌祁一把把小包子抱了起来，“当然能看到，叔叔回去后给你找个拳脚师傅来，你要好好跟着他学，以后你不会一直呆在乡下。你要到京城来找叔叔，就要好好学本事。”

    林昌祁不知为何自己同这家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却对这个小娃如此难以割舍，对那个妇人总会有种特殊的情愫在心里弥漫。他做不到义无反顾地走掉，他不愿意从此以后与这个家再无联系，似乎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林昌祁又对小包子说，“叔叔其实很喜欢你的那件企鹅袋衣裳，能请你母亲亲帮林叔叔也做一件吗？”说完，脸色就沉了沉，“如果你母亲亲不答应，叔叔就在你家里住着再也不走了。”

    小包子一听林叔叔也喜欢他那套睡衣很是高兴，但听到后面那一句话时，又希望林叔叔就住在他家里永远不走。于是纠结地说，“林叔叔，你喜欢企鹅袋睡衣我很高兴，可是我更高兴你能一直在我家住下去。怎么办，我又想我让我娘亲给你做衣裳，又不想让你走。”翘着嘴巴的纠结模样让林昌祁的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也情不自禁地学着江又梅的样子在他脸上左右两边一边亲了一下。

    小包子愣了一下，也咧着大嘴在林昌祁的脸上一边亲了一下。

    林虎和林豹的嘴张了老大，半天合不上。这，这，这，这也是他们世子爷能干出的事？

    林昌祁笑着说，“可是林叔叔很喜欢那件衣裳啊。”

    “那叔叔等着，我这就让我娘亲帮你做。”说着就从林昌祁身上滑下来，追着已经往老院子走的江又梅来到池塘边。

    “娘亲，娘亲，林叔叔好喜欢我的企鹅袋睡衣哟，你也给他做一套好不好？”小包子爬上江又梅的身上撒着娇。

    江又梅的眼睛都瞪大了，“他脑袋没毛病吧？那是小孩子才会穿的睡衣，他那么大个人咋穿？穿上还不得被人笑死。”

    “娘亲，林叔叔亲口说的喜欢那套睡衣，请你帮着做一套。娘亲，我都答应他了，怎么好让你儿子在别人面前食言。”小包子边说边使劲亲着江又梅的脸，弄得江又梅脸上痒酥酥的还满是脸口水。平时小包子有求于娘亲的时候一用这招就管用。

    但这件事江又梅可不敢答应，不知那林昌祁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说梦话。睡衣是什么啊？前世叫睡衣，这个世界叫亵衣亵裤，自己一个寡妇怎么敢给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做这种衣裳。

    连连摇着说，“儿子，娘亲不能答应你这件事。你是孩子不懂，可他是大人他懂。他怎么能让娘做这种衣裳，不是脑袋有毛病，就是故意欺负人。”

    “娘，林叔叔说了，如果你不给他做，他就一直在咱家住着再也不走了。”小包子不高兴地说，想了想，又高兴起来，“我知道了，娘亲一定和我一样都希望林叔叔住在咱家永远不走。”

    江又梅不高兴地说道，“怎么可能，娘巴不得那个瘟神马上就滚蛋。”

    林昌祁后来也觉得让小孩子去说这句话不太好就追了上来，正好听见娘两个的对话。心里着实有些生气，但对江又梅却也无可耐何，被她骂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就是恨不起来。

    于是按下火气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提的这个要求很唐突，但我是真的喜欢那件衣裳，并不是有意冒犯你。你原来不是也卖过荷包之类的东西吗？我就当是买套衣裳吧，我付钱，怎么样？”

    江又梅听他这么说便点头同意。一个卖，一个买，只是做生意。又能赚钱，又能把他打发走，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种衣裳是我设计出来的，我卖给你不单卖的是衣裳，还卖的是设计，所以有些贵。”一做起生意来，江又梅就习惯性地坐地起价。

    林昌祁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给她，“这总够了吧。”

    江又梅接过一看是一百两的，笑弯了眼睛说道，“够了。”

    小包子看见娘亲的财迷样很是有些羞惭。如果江又梅知道小包子竟也能嫌别人财迷一定大呼不可思议。

    林昌祁可是看不够那对梨祸和月牙，豪气地说，“我知道你不高兴有子无偿献出了血妖红磨，你放心，我们林家不会让有子白献的，他在军中的前程我们林家管定了。”

    这是一个承诺？江又梅又是一笑。她就回屋去做衣裳，小包子就尽尽地主之谊，领林昌祁去附近的西灵山上转转玩玩，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猎点野物什么的，这是他们之前就说好的。

    由于林昌祁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看到，他们就没有走西河村后面村民都爱走的那条路，而走了南灵山与西灵山交接的岔口那条路。因为这里离南灵山近，而且后山是大片坟地，所以这条路平时走的人非常少。小包子也不常来这儿，只是给爹爹上坟的时候才会走。

    小包子又开始指着三座大山及小河、村庄跟林昌祁重复起了这山这水这村的故事。他们边说边往山上走着，林虎怕林昌祁把腿伤累翻了，不时提出休息一会儿。他们翻过一个垭口，小包子在前头带路往右走，林昌祁却拉住他道：“往右边走是坟地，该往左边走，那里的风景好，野物也多些。”

    “咦，林叔叔咋知道？”小包子随口问道。

    林昌祁也是一愣，自己咋随口冒出这几句话。吃惊得不得了，“不会右边真是坟地吧？”

    “当然是啊。再往右走上一刻钟，翻过那个垭口，就是大片的坟头了。我爹的坟也在那里。咱过了那片坟头，再往前走，就有好些野梨树，听亮子哥说现在都有花骨朵了。”小包子说，“要是往左走就要进入南灵山的地界了，那地方我也只去过一次。风景好不好、野物多不多也没注意。那次是我娘的病犯了，她从这条路跑去了南灵山，还从崖上掉了下来，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咧。”小包子又想到了那些艰苦的日子，声音也低沉下来。

    林昌祁后来听江又有隐晦地说过他姐姐那时得的病好像是疯病，这两母子肯定受了不少苦，当真不容易。他突然一阵心痛，低身把这小娃抱了起来，“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那里风景好不好，如果有了野物，咱还可以打几只。”

    林豹怕林昌祁累着，就提出来由他抱小娃，被林昌祁瞪了一眼就不敢开腔了。

    他们这次还真打了两只肥野兔回来。只是林昌祁同样觉得这条路很熟悉，似乎原来经常走，脑海中不时会闪现出一个青年男子拎着野物急步从这条路走过的情景。这些奇怪的幻觉令林昌祁很是困惑，这么多地方都那么真实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他肯定自己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想到六年前失踪的一年多的时间，难道和这个地方也有关系？可是想到青姑的说法，他在青姑家呆了整整一年，而且路途遥远，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看来，以后还要来这里探究探究才行，这里应该有跟他有关的事情。那个妇人应该跟他有关联，那这个孩子也应该跟他有关联。再看看这极其相似的眉眼，难道？……

    回了新院子，让林虎和小包子把两只兔子拿到老院子交给江又梅，便让林豹把西川省的地图拿出来。

    西川省青华县的灵山接壤湖汉省的襄夷山，两座山内还连着其它不知名的群山峻岭，山势险要，里面野兽成群，根本不可能通路。所以，从这里到襄夷山必须绕远路，穿过邻县才能去。青姑的家就在襄夷山。如果自己的确来过这个地方，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失忆的那一年不只是呆在青姑家，青姑说谎了。

    想到那个一脸淳朴的青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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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离开

﻿    晌午饭时，.今天江家几个人都在老院子吃饭，江又有留在那边陪他们，所以是大春来这里送的饭。

    两个人边吃饭，林昌祁边有意无意地问着小包子他爹怎样死的及这几年的生活情况。小包子对林昌祁有种无条件的信任，再加上口齿伶俐，就巴拉巴拉地事无具细地把他家的那点事情倒了个干净。差点连家里有多少银子、放在哪儿、甚至家里还藏了点红磨、还有块传家宝玉佩都说了出来，他忍啊忍啊，忍得好辛苦，终于没有说出去。不过，他还觉得很是对不起林叔叔，竟然跟他还藏了点私心。

    林昌祁听到小包子他们母子之前过的是那样窘迫的生活时竟然难过得胸口一阵巨痛，以至于不得不紧紧捂住胸口来缓解疼痛。惨白的脸色吓得服侍他们吃饭的林虎大叫小王医官，小王医官来了林昌祁摆手也没让他看。

    小包子也吓了一跳，马上走到林昌祁身边关切地问，“叔叔，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哦，当初我娘犯病的时候，脸色就这么白的。”

    林昌祁把小包子抱起来放在腿上说，“叔叔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又疑惑地问，“你爹死后你们母子主要都是外祖父他们在帮忙，你祖父家就不管吗？你那么小，娘亲又有病，他们怎么忍心？”

    “我没有祖父，”小包子睁着圆溜溜地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林昌祁说，表情很是无奈和遗憾，“我原来也问过我外婆，我一问，我外婆就要骂人，还边哭边骂。她说我爹是个脑袋坏掉了的流浪汉，只有我娘那个傻棒槌救了他还非得嫁给他，气得我太外祖父跟我娘断绝了关系。外婆还说我娘嫁给我爹前是我们西河村的一枝花，好多后生都去江家提亲咧。”

    “你爹是个流浪汉，脑袋还坏掉了？”林昌祁吃惊地问。

    “是咧，我外公也这么说，他生气了还骂我爹是个石头里磞出来的二傻子，除了自己姓林啥都不知道，连爹娘祖宗都不知道，光会打猎有个屁用。”说完还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昌祁点点头，心里的一些疑团似乎清明了些。

    又问，“你是说你爹爹是在南灵山被群狼吃了的，而且他们确定你爹爹被狼吃了只是因为几根骨头和一只他的鞋子？”

    小包子点点头，难过地说，“是咧，那么多只狼追着爹爹去了南灵山深处，爹爹不可能剩下，剩下，……”小包子说不下去了，眼眶里的眼泪也流了出来，“那次还是外公和赵大伯、孙大伯凑了二两银子出来，才请了村里几十个青壮年和一些猎人拿着砍刀弓箭一起去了南灵山深处，找到我爹的几根骨头和一只鞋子。”

    林昌祁拍拍小包子的后背，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能解释得通了，心里的最后一些疑团也清明起来。

    他用手把小包子的眼泪抹去，“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也着实不易，孤儿寡母挨过那么多苦日子，病好后竟然能白手起家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而且，把你子也教导得很好。”

    不过欺负过他们母子的二狗子家着实可恨，还有那个赵老太婆，竟敢逼迫江又梅改嫁那个傻子，真是活腻味了。

    这两天，江又梅总觉得林昌祁看她的眼神不对，有时看得她直发毛。

    终于到了要走的前一天，小包子伤心的无以复加，晚上就抱着林昌祁不放手，嘴巴一直瘪着，眼眶里满是泪水。那夜睡觉也不睡自己的小行军床，而是一直挂在林昌祁的怀里，不时地瘪着嘴反复念叨着“叔叔，叔叔”。喊得林昌祁几乎要流泪，他也不想走啊，他还想再找出些证据把事情最后落实了。但他有军令在身，还是先国家后小家吧，等把挞子打退了再回来。

    他们也是凌晨走的，江又梅把企鹅袋睡衣交给林虎后，就要把嗓子已经哭哑的小包子强行从林昌祁怀里抱过来，小包子尖叫着紧紧抓住林昌祁的衣襟不放，江又梅狠心把他的手指掰开才把人抱过来。

    林昌祁摸摸小包子的头说，“莫难过，我还会回来的。”又掏出一个令牌和一封信给江又梅，“这个令牌是我们镇北侯府的令牌，如果你们有为难的事了，就拿着这个令牌和信件到省城，不管是巡抚还是知府，他们都会帮你的。”

    江又梅接过令牌和信，心里窃喜不已，看来那个红磨还没白给嘛，这两样关键时候可是保命的东西。

    看到五人骑马远去，江又梅竟然也流出了不舍的眼泪，这眼泪她非常清楚不止是为弟弟流的，更是为林昌祁流的，胸口弥漫的那种说不清的情愫令之后的江又梅费解不已。

    林昌祁都骑出去一段路了，又猛地返身回来，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对江又梅说，“那个老院子即使你们不住了，也不能让别人住，更不能拆和改，只能修缮。”说完又爱怜地看了哭得泪人一般的小包子一眼，才一蹬马鞍绝尘而去。

    这句话说得让江又梅半天反应不过来，这是她家，他凭什么指手划脚呀，真是过份。

    人终于都走了，生活也步入了正轨。

    只是小包子自林昌祁走后几天都闷闷不乐，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江又梅想着小孩子忘性大，过几天就会好了。

    不过，在林昌祁走的那天，西河村发生了几件大事。那天早上二狗子被发现淹死在了清水河，狗子娘半夜不知撞见了什么物被吓疯了。还有里正的老娘赵老太太在出门时不知怎么摔了一跌，摔断了腿，从此后就瘫倒在了床上。

    村里都在传一定是大狗子的怨气太重以至阴魂不散，所以里正专门去请了景山道观的真一天师来作了法事，超渡了大狗子的亡灵才算安生。

    江又梅可没时间关心别家的事，她先让宋家人把新院子打扫了个干净，又让宋望才去请了木工来继续做家俱。然后给陈之航去了封信，请教了些栽果树苗及栽藕的问题。令她没想到的是陈之航接到信后第二天就带人来了，来人直接把藕栽进了池塘，又跟宋望才及大春讲了些侍弄藕的方法。

    陈之航直接建议江又梅种苹果这种几十年前才从番帮引进大康朝的水果。因为他正好有个朋友在种苹果，具说收益可观。他朋友那里的地势和这里大同小异，所以如果这里栽苹果的话应该也会长势不错。

    同时又建议院子里就不要大面积种水果了，碧水溪东边不是有大片荒地吗，就在那里多买些地种苹果，弄个苹果园。

    江又梅立即表示同意。这个世界没有冰箱，也没有什么保鲜技术，苹果耐放，而且好吃。不过她觉得上几次吃的苹果都是青苹果，而不是前世出名的红富士，就问有没有红苹果。陈之航纳闷地说，“这苹果还真是奇怪，同样的树苗，同样的嫁接，在番帮种出来就是红色的，而且甜脆得多，而一到我们大康的地界上种出来就是青色的，而且口感也差些，不知道是不是地势的原因。”

    江又梅窃喜，她有清泉水这个作弊器，说不定真能让她弄出个红富士来。

    当天，她让宋老头赶车去江家把江又山接来陪陈之航，现在江又山的病好多了，也开始在家里捡起书本，想着好好复习，等身体恢复后再去考举人。

    江又山和陈之航交谈后，感觉到此人见识广，又精明能干，很是欣喜能结交这样一个朋友。当他听说陈之航的原配已经死了多年以后，又看到他对妹妹无偿的帮助和谈起妹妹抑制不住的开心模样时，心里便有了些计较。之后在陈之航来南山居的时候，江又山都会有意无意地把他带去江家老宅坐坐，老爷子也十分欢迎有这样的贵客上门，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天晚上，江又梅就同放学回来的小包子商量买荒地的事。不出意料的，小屁孩又是强烈反对，“娘啊，咱家铺的摊子还不够大吗？我现在已经为家里的开支愁得连觉都睡不踏实，你还要去买地，咱哪儿来的钱？”

    小屁孩从来都是只算出不算进，江又梅又开始给他汇报最近的收入，“儿子莫愁，咱这一个多月挣的银子可多着咧。林将军开始给了一百两的房钱和伙食钱，后来李将军给了四十两的伙食钱，崔叔叔给了二十两的鹿皮钱，再后来卖企鹅袋睡衣又挣了一百两。这些加起来就有二百六十两银子，娘这些天的伙食钱还没用到二十两，所以还剩下二百三十多两银子。还有之前卖火锅方子的一百两银子。咱买了地，再加上买树，也用不完。”

    “那咱就不能多存些银子呀？那银钱又不是跳蚤，谁家还嫌多？”小包子依然不赞同，连用了两个疑问句。他始终不明白娘亲为什么就存不住钱，好像银子就是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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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师傅（一更）

﻿    江又梅又第N次给他讲了投资理财的课程，.最后，小屁孩虽然保留意见，但还是勉强同意了。看到喜笑颜开的娘亲，小屁孩嘟着嘴坐到堂屋的门坎上，又开始望着北边的星空想念远方的林叔叔，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反对娘亲这种不理智的花钱行为。

    第二天，江又梅、宋望才拎着礼物跟着江大富一起去了东河村李里正家里，说了想把那片距南灵山较近的三十多亩荒地买下来。李里正没想到那片地还有人买，高兴地同意了。再说，他一直在找机会想同江家拉上关系咧。他们一起去划了地，共三十二亩，最后按三十亩给了江又梅。

    江又梅立即让宋望才着手找人开始开恳荒地，并又在老院子对面的碧水溪上修了座小桥，方便南山居去苹果园。

    时间是治癒伤痛的最好良药，一晃到了五月份。小包子早就没有那么伤心了，只是偶而要念叨念叨林叔叔。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陈之航专门请人帮着把苹果树苗栽上，并选择最佳时间进行了枝接，又专门买了懂种果树的夫妇李长丰及婆娘朱氏，他们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女儿大丫。他们一家就住在果园，夫妇俩管理苹果园，大丫白天要来南山居做事，晚上再回去休息。

    江又梅先期都是偷偷用清泉灌溉果园，果树长势喜人。

    同时，新院子前院的树木移栽及盆景、后院的花木也是陈之航找专人来弄的，他花钱花时间还乐在其中。两个多的时间里三两天就会来南山居一次，感觉比装修自己家还卖力。

    家里那五亩的空地也在两个月前就扩成了池塘，现在不能叫池塘了，俨然一个人工湖，就起名叫南泉湖。还在湖里修了条小木桥连接老院子和新院子的小花园，这个弯了几道弯的小木桥是江又梅的最爱。

    江又梅陆续从碧水溪里捉了许多鱼放进去，甚至有几次还同宋望才一起让虎娘领着他们去了趟南灵山的那个水潭，用网网了一些鱼回来养。

    江又梅又让宋望才去买了些鱼苗放进去，当然还偷偷往湖里注入了少量清泉，湖里的鱼儿长势同样喜人。要送去省城的肥鱼依然是碧水溪里捞出来的肥鱼再用清泉养两天。而南泉湖里有些可以卖的大鱼则是直接卖给镇上和县里的酒楼，现在连附近的县城都找上门来买鱼。可能是湖里注入了些清泉的关系，鱼长的又快又肥，而且口感也比较好，很多酒楼都慕名前来。

    转眼到了收冬小麦的日子，这天谭家也开始收割西河村的五亩小麦，大湾村的小麦今天起也陆续收割。

    农人们都来参观林家的这几亩麦田，这麦子长势好，明显看得出这五亩田种出的小麦比其它人家种的颗粒更饱满、麦穗也更沉，沉甸甸的麦穗把麦杆压弯了腰。谭家老汉高兴得嘴都咧到了耳后根，他领着谭老二夫妇忙这边的田里，其他儿子媳妇去大湾村忙那里的收割。

    今天是宜搬家的黄道吉日，小包子专门请了天假，同时农忙了从明天起学堂又要放三天假，所以小包子连续要休四天。一大早，江又梅和小包子、虎娘三母子就搬去了新院子，虎娘母子三个都在，也没敢请客，反正上梁的时候已经请了，所以两母子就只把江大富、李氏、江又山请了过来，和宋家人及李家人一起吃了顿好的，又放了挂炮竹就算正式搬家了。

    因为林昌祁走前的霸道，宋家人只能住在后罩房。西厢的两间房子当粮仓，如果有客人来了就住东厢。

    虎娘母子的榻榻米是重新做的，还刷了棕色漆，江又梅又专门给它们准备了一床好席子，睡的时候铺上，它们起来后再把席子收好。虎娘非常满意，两小崽也非常高兴。

    中午一家人高高兴兴吃完饭，江大富夫妇及江又山就回家了，他们也忙，家里的小麦要收了，两亩山地又要种红薯，这几天，江又梅都让宋望才和大春在帮着他们。

    两母子准备去自家田里看看收割情况，还没出门，家里突然来了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三十多岁的黑脸壮汉，他的一只眼睛戴了一个眼罩。已经上岗专职门房兼司机的宋老头把他请了进去，他交给江又梅一封信、一包裹书及十二两银子。

    打开信封，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两页信纸，信是林昌祁写的，一张是给小包子的，一张是给江又梅的。江又梅看到银票可是高兴坏了，那林昌祁还是不错嘛，也没白要她家的红磨，又是给令牌又是给银子的。

    给江又梅的信中说这人叫林黑壮，是林家的护卫，虽然右眼残疾了，但功夫极好，被派来教小包子拳脚功夫。

    信里还写明，这人就住在老院子的西屋，他的工钱江又梅不需要操心，林昌祁会付，他的伙食也由林昌祁付，一月一两银子，一次付一年的。

    书是给小包子的，里面有一些大儒的批注及一些难得一见的孤本，并吩咐小包子用心学习，以后他还会找当代名儒指导小包子的学业。同时也要跟着林黑壮把功夫练好，将来做个文武双全的有为青年。

    再继续往下看，江又有已经升为从八品的小官，现在林昌祁手下做事，主要也从事写写画画的工作，并不是一线炮灰。而且，表现好了升迁的可能性还非常大。

    这倒是个好消息，江老爷子作梦都想着江家都出个入仕的子孙。

    同时林黑壮又拿了两封信给江又梅，是江又有的家书及孙二强的家书。

    江又梅请林师傅先去东厢客房休息片刻，赶紧让周氏做饭，小夏和大春去把老院子里的那间原来当作粮仓的西屋收拾出来，午饭让小包子领着宋老头父子陪酒。安排好了林黑壮，就急忙回江家老宅送信。

    路过孙家的时候把信交给了孙大强。

    江家老宅几家人都还没去地里，现在江又书不在家，大房的田又多一亩，所以老爷子这几天都在帮江大学家做事。三房江大车的田地都已经佃了出去，所以也没回来。江又梅把几人都请去了上房，由江又山念了来信。当江老爷子听到孙子已经升为从八品的官时，高兴得热泪盈眶，赶紧焚香祷告江家列祖列宗，江家子孙终于正式踏入仕途。李氏也是喜极而泣。

    老爷子本来还想摆三天流水宴，江大富提出了反对意见，“爹，现在摆流水宴还不是时候。”

    老爷子一瞪眼，“我说摆就得摆，这么大的好事，咱就是得让全西河村的人知道才行，让他们跟咱家一起乐呵乐呵。”

    江大富就嗫嚅着不敢再说话了。

    江又山劝着老爷子说，“我也觉得摆流水宴再缓缓好些。有子现在还在与敌奋战，刀枪无眼，还是等有子凯旋回归后再大肆庆祝也不迟。再说，这几天正值农忙，不说家里没时间准备这么多饭菜，连做客的人都没有多少时间来家里吃饭。”

    老爷子对这个最心爱的孙子的话还是比较听得进的，想了想便点头道，“流水宴等有子凯旋再摆也成，但咱自家还是要摆几桌庆祝庆祝，离得远的亲戚就不叫了，离得近的亲戚和村里相好的人家叫上一叫，只来吃顿晌午饭，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

    于是定在次日晌午摆上几桌，请离得近些的亲戚及要好的朋友来家喜庆喜庆。并让江又梅及周家人明天来帮帮忙。

    江又梅点头同意，虽然江又有的官也只相当于现代的副科级，但古代农民家庭能出一个副科级也是少之又少的了。

    至于大房的活计肯定要耽搁一下，二房倒是有宋望才父子帮着。这是为二房儿子庆贺，江大富答应等明天吃完酒了一起帮着大房收麦子。

    商量完后，江又梅就往家里赶，想到家里又来了一个瘟神很是无奈。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让小包子学什么拳脚功夫，她现在用清泉把小包子的身体调养得很好，而且他也时常跟着虎娃和狗崽疯闹，身体的协调性也非常好，在同龄的孩子中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了。再说，她可不希望小包子将来去军中，他这么聪明，考进士应该没问题，还去受什么罪。所以对这个什么拳脚师傅从心里不欢迎。

    离老远却看到院子门口停了两辆马车，走近一看竟是陈府的车，来喜和陈二还在往院子里搬东西。

    “婶子，这么久了，你也不去看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接着一个身影跳了出来拉着她的衣襟，是小胖墩陈冀。

    “是冀儿，好孩子，来，让婶子好好瞧瞧。”江又梅惊喜地拉着他的手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嗯，高了，也瘦了，真是个漂亮的小后生。”

    江又梅由衷地夸奖着，把小胖墩的脸都夸红了，抿着嘴笑着。

    陈之航也从院子里牵着小包子走出来，笑着说，“冀儿学堂放三天假，他说想跟念小子玩了，我就带他来这里住两天。”看到江又梅有些愣了，马上又说，“冀儿住你这里就行了，我就厚着脸皮去江大叔家叨扰两天。我和永之上次把酒言欢，受益颇多，还想再和他多絮叨絮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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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争婿（二更）

﻿    江又梅高兴地点头说，“你们可是贵客，.正好明天我爹家请客，你们也可以尝尝我们乡下人家的席面，虽然粗糙，却也别有风味。”

    陈之航问何事请客，江又梅说了江又有升官的事。陈之航笑着连连点头，“这倒是值得庆贺的事。”

    小包子和陈冀搂脖抱腰地笑闹了好久，现在小包子和陈冀的身高差距明显缩短一些了，这让小包子很是窃喜。

    他们赶路肯定还没吃饭，江又梅让周氏赶紧去厨房下了几碗鸡蛋面，又切了一盘腊肉和腊猪头肉。陈之航父子在西厢餐厅吃，陈二、来喜及两个车夫去了后院由宋望才陪着。林黑壮连续赶路很是辛苦，已经去老院子歇着了。

    饭后，陈之航只留了来喜在这里跑腿，把陈二和车夫都打发走了，告诉他们后天一大早再来接自己。

    江又梅陪着陈之航在正厅说话，小胖墩和小包子去正房西屋同虎娃和狗崽玩闹，榻榻米够他们几个滚了，而且还不脏衣裳。那两个小崽记性奇好，居然还认识小胖墩，看见他就摇着尾巴上来抱住不放，令小胖墩感动不已。

    在塌塌米上玩了一会儿，他俩和它俩便出去找鹅司令二春了。

    江又梅已经让宋老头去江家老宅通知江大富陈之航要去他家住的消息，并顺便把江又山接过来陪客。

    陈冀出去之前提出吃火锅鱼，他拉着江又梅的袖子夸张地说，“我爹回去说婶子家的火锅鱼好吃得不得了，比吉福酒楼的火锅还好吃，馋的我哟，做梦都想吃。”说完还吸了一口口水。逗得小包子和江又梅都笑起来。

    陈之航笑着给了他个脑磞儿，“没出息。”

    片刻后，江又山就来了，他们两个男人在屋里说话，江又梅和周氏就去厨房忙活。

    晚上，江又山、小包子陪着陈之航父子及林黑壮一起在西厢餐厅吃火锅鱼，还是小夏负责煮鱼。几人吃得大呼过瘾，林黑壮抹着嘴巴说，“早听林虎林豹说过林家娘子会做新奇的吃食，还真是又新奇又好吃。”

    饭后，江又梅母子及江又山一起领着陈之航父子及拿着礼物的来喜去江家。走时江又梅又从家里拿了两只虎娘猎回来的野兔、四条池塘里的肥鱼及陈之航带给他家的两只吉福酒楼的荷叶鸡去给明天的席面添菜。

    江又梅到了江家才知道，江老爷子对陈大爷能来自己家做客非常重视，在上房收拾出一间房给陈之航住。

    陈之航来了上房，给江家老爷子和大房二房都送了礼，分别是两包点心、两包糖果、一包胶东大蜜枣。还专门送了江老爷子一把泉州出的上等烟丝，把老爷子可高兴坏了。

    陈之航父子当然也受到了隆重款待，被请上坐，吓得他赶紧谦让老爷子，“江爷爷真是折杀之航了，我是晚辈，您请上坐。”坚持把江老爷子请到了上坐，而且“江爷爷”的称呼把他们的距离拉短了不少，更是令江老爷子满意。

    小卫氏已经通过旁打侧敲把陈之航的情况摸了个底清，前几次陈之航来她都因为各种原因没看到人。今天才在房门口偷偷看了一眼，陈之航虽然年近三十年，但并不显老，而且还挺英俊，心里便有了些想法。

    她忙去江又枣房里把正在做针线的江又枣拎起来，让她换上退亲前才做的那套桃红色的衣裙。江又枣莫名其妙地说，“现在都晚上了，又不走人家，换那新衣裳干啥？”

    小卫氏着急地说，“叫你换你就换，总之娘不会害你，问那么多干啥？”

    江又枣不愿意，小卫氏气得掐了她两下，把她眼泪都掐了出来。大喊道，“娘呀，你掐我干啥？”

    小卫氏自己去把衣裳找了出来，让气鼓鼓的江又枣把衣裳换上。又把她拉去了上房，对着陈之航笑着说，“陈大爷好，这是我小闺女，才刚及茾。枣子，愣着干啥，快来给陈大爷和陈少爷倒茶呀。”

    江又梅望望她们母女，撇了眼已经倒好了茶的茶杯，也不得不为自己有个这样的亲戚脸红。

    小卫氏的这一举动无疑让所有在坐的江家人脸红，老爷子气得又想大骂，但碍着客人在这儿，也不好多说。江又枣莫名其妙地被她娘弄到这里来丢人，气得狠狠瞪了她娘一眼跑了出去。小卫氏看到都在瞪自己的江家人，搞不清楚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卫氏在门口叫了声，“书子娘，快过来帮娘做点事。”把二货小卫氏叫了出去。

    这时，孙大强领着老父老母拎着礼物来了。原来孙三强在江又有的举荐下，去给李华锦当了亲兵。这个岗位在军营可是紧俏岗位，既有利于将来升官，又不是一线炮灰，没有门路是不可能干得成的。孙家人皆大欢喜，所以跑来送礼感谢。

    江又梅领着小包子和小胖墩回了南灵居。由于小胖墩来了，小包子就陪着他住在了东厢客房。

    第二天，江又梅领着两个小娃吃完饭就和周氏、二春一起去了江家老宅。此时，男人们都在上房陪着陈之航聊天，女人们则在忙着准备晌午的席面。

    由于时间急又正值农忙，亲戚只请了卫氏的娘家、李氏的娘家、江大梧家、江又桃家，关系好的人家就请了隔壁的洪家、赵铁锤家、孙大强家、王老头家，还专门请了王先生。而且今天来的都是代表，其他人还得干活，也就没有多少人，共摆了三桌，男人两桌，女人孩子一桌。

    饭前，小包子又专门去请了林黑壮来吃席。

    不知道陈之航在这里的消息怎么传到了正在村里监督收麦子的赵地主那里，要吃饭的时候，赵地主急急忙忙带着重礼赶来了。

    听说江家的江又有当了官，又有县城的贵客去恭贺，连赵地主都放下架子主动蹭了过去，赵里正也不敢端着了，赶紧带着礼物不请自来。

    交通闭塞的古代农村也有消息传得快的时候，东河村的李员外和李里正怎么也得到了消息，也都携带礼物第一次上门。

    一下又来了这么多贵客，赶紧又多摆了一桌。江老爷子面子足啊，乐得咧着大嘴就没闭上过。

    亲戚、客人们吃了晌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归家继续忙乎。赵地主和李员外极力邀请陈之航去家里做客，陈之航都客气地谢绝了。他说他这次来就是想在乡下地方休息休息，以后再去贵府叨扰，云云。

    江老爷子更得意了，连赵地主和李员外都请不去的贵客，竟然在他家住了两天。

    客人走后，陈之航不好继续呆在江家添乱就提出和小包子几个小子一起去田里转转，并说好晚饭在南山居吃，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回来。

    江又梅帮着收拾了一会也带着周氏回了南山居。

    他们一走，江老爷子真想第一时间就收拾那小卫氏。老爷子的眼睛多亮啊，早就看出陈之航对江又梅有意思，不然人家凭什么无条件帮了她那么多忙，而且只要看到江又梅眼里不自觉就满含笑意。想到这个苦命的孙女能找个这么知冷知热的女婿真是老怀大慰，而且陈之航又是游击将军的亲戚，对江又有的前程也大有帮助。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要把这位贵客招待好了。

    一家人都鼓足了劲好好款待贵客，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哪想到小卫氏这个蠢妇让江家这么掉面子，真是丢人呀。

    但想想人家毕竟还没走远，晚上还要回来，先忍忍，等他回了县城再说吧。

    结果小卫氏自己找死，跑到老爷子那里舔着脸说，“公爹，我给枣子看上了个好人家，那人对枣子也有意，您看是不是给他露个底，或者咱请个媒人来说合说合？”

    这句话把江老爷子气乐了，“你看上了哪个好人家呀？你咋知道人家对咱们枣子有意？”

    小卫氏看见老爷子乐了，以为有戏，就继续说，“当然是住在咱家的陈大爷啊，今天咱家枣上菜的时候，他看了枣子好几眼咧，他都没看过别的女人，只盯着咱家枣子看。”

    老爷子沉下脸来，指着小卫氏大骂道，“你个蠢妇，你不要脸皮，咱们江家还要脸皮咧。你昨天做的那叫什么事，丢人现眼。今天还好意思说人家对枣子有意，枣子上菜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了她好几眼，咋只说人家陈大爷看了枣子好几眼？枣子是个姑娘家，你这么做让她的脸面往哪放？我们江家咋娶了你这么个拎不清的蠢婆娘。”

    卫氏在一旁边也是气得肝痛，当初为了跟自己的婆婆打对台，堵气给大儿子娶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婆娘回来，真是害了大儿啊。

    小卫氏不服气地说，“公爹咋能这样骂我咧？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江家好，如果枣子嫁了他，那咱家就是他的岳家了，他的钱还不得使劲往咱江家搬？况且，陈大爷虽然有钱，但却是死了婆娘的鳏夫，还有个儿子。咱枣子是黄花大闺女，长得又水灵，如今咱们江家也是官老爷家了，也配得上他。”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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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挤兑（一更）

﻿    江大学气得在一旁大骂，“你个蠢妇，一看那陈大爷就是冲着梅子来的，.”

    “那陈大爷咋可能看得上梅子？当家的说笑话咧。”小卫氏嗤笑着说，“梅子是个寡妇，年纪那么大了，还带了个拖油瓶。咱家枣子年岁小，又是黄花大闺女。两个一对比，凡是长了眼睛的男人谁都会看上咱家枣子的。”

    江又枣满脸通红地冲进来对着小卫氏说，“娘，求求你就别再说了，就给我留点脸面吧。”说完捂着脸哭着跑回了东厢房。

    李氏先前一直在厨房忙碌，才出来听了个尾巴，气得冲进来说，“你个不要脸的死婆娘，你说枣子好我不说你，毕竟谁都看着自家闺女好。但你咋能那么说梅子？”

    “难道我说错了？梅子本来就是寡妇嘛，还带了个念小子，干嘛还要跟我们枣子争？”小卫氏先是很无辜地说道，接着又得意地抿了抿嘴角，“就是争也争不过，条件都明摆在那儿。弟妹，你还是劝劝梅子，她已经坏掉我们枣子一段好姻缘了，不能再来抢我们枣子的这个贵婿，……”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大学返扭着胳膊往东厢拖，小卫氏惨叫着，“哎哟，哎哟，胳膊扭断了。公爹，婆婆，管管你大儿啊。”

    “哼，你就是歉打，打死都活该。”卫氏气得说道。

    江老爷子也没阻止大儿子，这蠢婆娘就是歉收拾。

    李氏气得本来还要上去撕打小卫氏，但看到江大学动手了，就冷笑着在一边看热闹。

    一会儿，东厢就传来小卫氏的惨叫声和江大学的咒骂声。好脾气的江大学打婆娘，也的确是被逼狠了。

    小卫氏哭嚎了半天，江家没有一个人去劝解。

    陈之航不知道有人因为自己挨了胖揍，他看到江又梅家的麦子时都惊呆了，他搓了把麦穗，偿了偿，比其它麦子要香些，就跟老谭头笑着说，等这麦子脱粒进仓后，他要第一时间来吃一吃这麦子的味道。陈之航是粮商，对粮食的敏感度要高得多，在他看来，这麦子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此时，小包子、小胖墩、三柱子和二春几个小子也在田边地头捡麦穗，几个小子时而弯腰捡麦穗，时而勾肩搭背地闹成一团。小包子的身高明显跟小胖墩和三柱子缩短了差距，二春现在也比他矮了，小屁孩美得不行。决定回去继续再接再厉，吃好喝好锻炼好。

    江又梅回去后，和周氏一起又蒸了两锅蛋糕，明天要给陈老爷子带回去。又把给小胖墩做的夏衫收了尾，还给他专门做了一个书包。因为晌午吃的席，所以晚上用清泉熬的粥，又做了几个小菜，再捞盘辣白菜就够了。

    晚饭依然是小包子陪着陈之航父子和林黑壮吃的。陈之航喝着清粥，吃着小菜和蛋糕，觉得这个小日子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惬意和满足，不自觉地脸上就带了些美滋滋的表情出来。

    林黑壮很是看不惯这陈姓商人的嘴脸，是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林家娘子的企图。江家居然还把他当贵宾，他连给自己的世子爷提鞋的资格都不够。想想世子爷还掂着这个林家小娘子，真为自己的主子不平。

    最最可气的还是林念这个傻小子，还极其热情地款待着这个人，他是在引狼入室知不知道。

    陈之航正美滋滋的，看到林黑壮不知为何对自己横眉冷对，心道真是粗人一个，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也不理他，乐滋滋地吃完饭，领着儿子和小包子玩了一会儿，就回了江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马车来接陈之航父子，连带着拉鱼。他们先在江家把陈之航接到，又来到南山居把鱼装进车，小胖墩照例跟小包子及两个小崽难分难舍。最后被陈之航强抱上了车，江又梅也把送他们的东西装上车。

    陈之航一走，江老爷子就让江大学把小卫氏送回娘家住几天，不一定要休了她，至少得让她长长记性，这么不听招呼又蠢笨的媳妇不好好治治，将来可要给这个家惹事。现在他们江家也是官老爷家出身了，有个惹祸精在家岂不是会坏了有子的前程？

    小卫氏不走，两人在院子里扭打着。小卫氏哭叫不已，跪在上房门口求江老爷子和卫氏饶过她。老夫妇没露面，别人也不去劝，甚至连江又枣都躲在房里不出来。最后，王氏挨不过了，大着肚子出来劝小卫氏先回娘家住几天，她马上写信让书子回来劝劝江大学。小卫氏想到儿子回来肯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就痛哭流涕地点点头收拾了几件衣服回了娘家。

    小包子在林黑壮的教导下每天上学前半个时辰、放学后一个时辰学拳脚，当然二春也跟着一起学。两个小屁孩身体更加强壮了些。本来江又梅舍不得小包子早上练功的，本来就起得早，再多练半个时辰不是起得更早吗？可林黑壮说这是林将军订的时间表，他必须执行。

    林黑壮虽然吃住在江又梅家，但他的金主仍然是林昌祁，工钱林昌祁发，连饭钱都是提前预交了一年的。所以江又梅拿他还真没折。

    几天后，谭家把那五亩麦子晒好脱粒后一称，一亩竟有五石之多。在这里，一般人家能收三石半就是好收成了。

    这个麦子磨成白面，蒸出的馒头及包子竟比别的白面蒸出的白些也更香些，江大富吃着这些馒头也很是纳闷，他种了这么多年的庄稼就没种出过这么好吃的麦子。

    江又梅告诉他，这些麦种是她精心挑选的，这次她家的水稻种也是精心挑选育苗的，到时他家插秧就用她家的好了。

    陈之航算着时间的，在江又梅家麦子进仓的第二天便赶来了。

    今天小包子上学，江又山去镇上会友了，江大富也去了镇上，江又梅就请林黑壮陪着陈之航吃饭，宋望才在一边侍候着。既然人家就是为吃新面粉来的，中午的吃食就都是用新面粉做的。蒸了馒头和包子，做了绍子面，还炒了几个小菜。

    林黑壮看到陈之航来得这么勤又不高兴了，他趁着宋望才出去的时候低声对陈之航说道，“你说你个大老爷们，没事咋尽往人小寡妇家钻？你不给你自家儿子留脸面，总得给别家儿子留些脸面呀，别家儿子还要做人不是？”

    一句话说得陈之航脸涨得通红，缓了口气才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说道，“说得好听些你是念小子的拳脚师傅，说得不好听你也只是人家的一个奴才，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大放厥词？真真好生无理。我陈某堂堂正正来谈生意，咋就没给自家儿子、给别家儿子留脸面？再说，我们清清白白做人，行得正走得端，还没有你心思那么龌蹉。”

    “老子是奴才又怎么了？宰相门前七品官，老子是镇北侯府的奴才，就是县太爷见着我了也得给三分面子。”林黑壮嗤笑道，“还说我心思龌蹉！你敢说你到林家来就是只为了谈生意，而不是对林家娘子有别的歪心思？”

    陈之航还真不敢说他对江又梅没有别的心思，愣了一下说道，“我陈某做任何事都正大光明，说得过一个理字的。”又沉下脸说道，“你在这个家也只是一个外人，还没有资格跟我指手划脚、说三道四。对你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我也不会再理会了。”说完把头转向了一边喝着茶，不去理林黑壮。

    林黑壮可不是那种你不理我我就不理你的人，军营里呆久了的糙汉子脸皮超厚，阴一句阳一句说着挤兑人的话，直指陈之航就是打着小寡妇的歪主意。气得陈之航脸色铁青，又不能反驳他没打主意。他想说我就是打她的主意又如何了，我还要正大光明娶她为妻，谁也管不着！但跟这种不讲道理的糙汉子讲这种话还真没必要。

    陈之航刚想起身走开，宋望才回来了，江又梅领着小夏也端着吃食进来了，林黑壮才住了嘴。

    吃了她家的新白面，陈之航立刻被这种麦香味吸引到了，大呼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白面，并马上表示以高于市价两倍的价格买进。江又梅说，“这些麦子我要留种，其余的要自家吃些，再送些，就没有了。不过大湾村那一百亩的麦子倒是要卖给你，那麦子不是精品就按市价卖吧。”

    又说，夏季她家那一百多田都会种水稻，这水稻种也是经过挑选和处理过的，收了后就都卖给他们。

    陈之航点头同意并约定好，她家田里以后种的所有精品粮食都由他以高于市价的价格买进。走时，江又梅又送给他家一百斤精品麦子。

    林黑壮看见江又梅让宋大春背了两大袋麦子给陈之航，那两人又是谈笑风生，心里很是为自己主子不值。这小寡妇有什么好的，长得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年岁也不小了，还这么不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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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怀疑（二更）

﻿    但他早听林虎林豹说过江又梅的厉害，惹毛了连世子爷都敢骂，.只有偷偷向陈之航甩着眼刀子，想着以后要在念小子面前多给那姓陈的上上眼药。

    江又梅在小包子学堂放假的时候，两母子又坐着牛车去了大湾村，与大弯村的另四家商量好，也像与谭家一样，不佃，只是雇他们帮着种地，每月付工钱，另四家也觉得比佃田划算就都高兴地同意了。

    而且他们也听说了江又梅因为这次谭家侍弄那五亩田侍弄得好，专门又给了谭家二两银子的赏钱。

    因为这里的地多，种的人家也多，江又梅就选了谭家老大做这里的工头，专门负责管理田地和这几家人。

    小卫氏回去几天后，江又书就赶了回来，求江大学给当儿子的留些脸面把他娘接回来，再加上小卫氏的老爹也上门来认错兼求求情，请他们原谅自家闺女。对着大堂哥的满脸愧疚，卫氏也只有点头同意，所以江大学只好又去卫家把小卫氏接了回来。

    虽然小卫氏一回来就先去上房跟江老爷子夫妇跪着认了错，又到西厢房跟李氏倒了歉，但李氏也不想看到她那副嘴脸了。跟江大富商量着不想住在老院子了，想把院子旁边的一块地买下，正好跟西厢连成片，把西厢这边的门堵了，从另一边开，然后再围一个院子。

    江大富听了也同意，他也不想在继续和那个拎不清的大嫂住一个院子，不跟她一般见识吧又实在气人，跟她翻脸吧又不能不给大哥留点脸面。江又山也同意搬出去另住。

    一家人商量着，虽然原来没什么家底，但这大半年来，江又梅经常贴补他们些银子，算下来已经有了三十二两的银子了，足够买地和建房。

    两夫妇来南山居的时候就跟江又梅说了这件事。江又梅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忙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我觉得你们既然要搬就离老宅远些才好，离得那么近还会有些牵牵拌拌的，再说那么点大的地方能建多大房子。”江又梅说，“你们最好在孙家旁边建栋房子，地方大，咱们也离得近，还好照应。”

    李氏听了觉得好，但江大富却有些犹豫，“我们搬过来离你爷奶就有些远了，你大伯娘那个人你也知道，有些拎不清。我怕你爷奶被她气着了我们不好照顾他们。”

    “实在不行就把爷奶接到你们家去住，由于你们供养好了。”江又梅说。

    江大富点头同意，江又梅就去拿了五十两银子出来给他们。江大富连连推拒，“你每个月都给了我们银子的，我们家还有几十两咧，够了。”

    “你们的钱就先存着，这是你闺女孝敬你们的。你们买大点的地，我还有两个哥哥咧，虽然他们以后不一定住在西河村，但回家探亲还是会住的。你们就修个大点的四合院，你们和哥哥们一家住一栋也宽畅。”江又梅又说，“其实你们也可以再买大些的地，到时种些水果，也是个进项。”

    江大富说，“我倒不想种水果，也不会侍弄那些金贵物。如果以后有钱了我会再买些地，到时种粮食。”

    江又梅想想也对，又进去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如果有的话就买些，我给你们精品种子，到时种出来也能卖高价。”

    这么多银子江大富无论如何也不敢要，说现在没有合适的田地，以后有了再说。这个钱是江又梅拿到那一千两银票后就同小包子商量好的，江大富夫妇的好小包子一直记着的，也没犹豫就同意了。

    江又梅执意给了他们，说上次那帮军爷来家里养伤，给了她不少钱，她的钱够用。

    两口子战战兢兢地揣着巨款回去了，路上江大富不时地捂紧胸口，李氏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回家后跟江又山说了，江又山很是惭愧，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得让妹妹出钱给爹娘买地建房。

    江大富去上房跟江老爷子商量另买地建房的事，江老爷子也很是同意，同时也愿意跟着二儿子住，那个拎不清的大媳妇实在有些搅得他头疼。然后他们一起拎了包点心去找里正，把孙大强家往南的那块地界上划了五亩地买下来。

    地一买下来，江大富就开始忙碌，这个院子的门向着南边，正好同南山居遥遥相望。也是盖的四合院，有倒座，后院种菜和养牲口。

    等江又梅把该忙的都忙完，时间又进入了六月，终于可以轻轻松松过舒心日子了。江大富盖房她也没去帮忙，帮也帮不上。

    现在家里的粮仓装得满满的，让小包子非常踏实，甚至经常睡前还会在粮仓的窗外转上两圈，抬头看到娘亲对他摇头微笑，还挺不好意思。而且，那一百亩的麦子卖了不少钱，池塘里的鱼也开始陆续卖钱。

    小包子跑去抱着娘亲说，“娘亲，咱有这么多粮食，还有箱子里那些银票，鱼还能卖不少钱，藕也快卖钱了。咱家现在比赵地主家、比里正爷爷家更有钱了，咱是西河村最有钱的人家了。”

    “傻儿子，西河村的首富算什么，咱以后会更有钱的。”江又梅踌躇满志地说，“看着吧，娘亲会让整个大康朝都吃上咱们南灵山的苹果。”然后又适时地对小屁孩进行洗脑，不厌其烦地反复灌输着有关抱只金鸡来下蛋的观念。

    今天是六月十二，小包子的生日。

    江又梅早就侧面打探过小包子和自己的生日，小包子的生日是六月十二，江又梅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可怜的娃原来那几年就没过过生，只是李氏会偶而会在他生日当天送来个煮鸡蛋，小屁孩懂事地还要给娘亲分一半。

    现在日子好过了，江又梅就想着好好给他过个生日。只是今天他还要去上学，不可能出去玩。早上她也像李氏一样给他煮了个鸡蛋，又说了句“生辰快乐！”小屁孩很高兴，在他看来生日都是这么过的。

    把小包子送上学，江又梅先在前院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举目望望四周的青砖大瓦房。然后带着无比的满足感又会去后院小花园中的石凳上坐坐，之后再信步踱上南泉湖的小木桥，来回走一走停一停。现在湖里的荷叶已经长大了，今天她惊喜地发现有一根伸出水面的绿枝头上竟结了个小花苞。

    噢～卖嘎的！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有个贴心孝顺的儿子，有个环境优美的家，有个富余殷实的家底，还有几只一直在下蛋的金鸡。她真是太幸福了，比那些穿越皇宫去宫斗的女主，或是穿越侯府去宅斗的女主都要幸福得多。想到这有滋有味又悠闲的日子，她呵呵呵呵笑出了声。

    这段时间她都是这样把家里转一圈后再去做别的事的。今天也是，等她乐呵够了，就进厨房开始做生日蛋糕。

    周氏劲大，帮她搅鸡蛋，她把一大早专门让大春去下了牛犊的人家买的一盆牛奶，和着精品面粉蒸出了个大蛋糕，然后切成直径为十五公分的圆形，把做好的奶油抹上，还捏出几朵花，再用熬好的糖汁写了“生辰快乐”几个字，又在上面插了一圈草霉。一个生日大蛋糕就做好了，虽然没有前世的蛋糕漂亮，但在现有条件下已经是最好的了。

    二春到厨房看到这个大蛋糕馋得使劲舔嘴唇，江又梅就把事先用边角余料做出的小蛋糕拿出来给他吃。

    “谢谢婶子。”二春高兴得拿着碟子跑出去吃了。

    江又梅还没出门，李氏来了，她来给小包子送生辰礼物，同时还带来了江又山、江老爷子给小包子的礼物，问他们准备怎样给念小子庆生。

    江又梅说了她晚上只想请跟小包子玩得好的孩子们来给小包子过个快乐的生辰，大人们就不请了。李氏也觉得好，毕竟孩子们在一起吃饭是最快乐、最无拘无束的。李氏走之前，江又梅又拿了个大碗装了几块小奶油蛋糕让她带给老爷子吃，老人都喜欢甜软的吃食。

    然后她就拿着这个大蛋糕来到了学堂，找到王先生娘子说了小包子今天满六岁，她想让学堂里的孩子跟他一起过个快乐的生辰。

    先生娘子把江又梅领进学堂，此时先生的课正好上完，江又梅小声跟王先生说了几句，王先生点头，把两个班的学生都集中在一起。

    江又梅走上讲台对着底下的学生说，“今天是我儿子林念的生辰，他六岁了。原来我家里日子不好过，所以从来没给他过过生辰。这是我第一次给他过生，我希望他永远记住这个日子，也希望你们陪他一起过个快乐的生辰。这是我专门做的生辰蛋糕。”说着她把大蛋糕用分开，舀了一碟第一个递给小包子说，“儿子生辰快乐！”小包子含着眼泪接过蛋糕，他从来就没有这样幸福过。先生娘子也把蛋糕装进碟子递给其他的学生。

    同窗们都由衷地恭贺了小包子生辰快乐，陪他一起吃了生辰蛋糕。天哪，这个什么生辰蛋糕简直太好吃了！

    晚上，江又梅又请了三柱子兄弟、亮子、运昌，甚至把秀儿都让李氏带了过来，再加上二春，也勉强凑够了一桌，请他们大吃了一顿。

    等小客人们都走了，小包子走到江又梅的面前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胸口上，幸福又纠结地说，“娘亲，我好高兴。可是，娘亲，你对我这么好，我竟然还怀疑过你，我觉得我好对不起你哟。”

    “怀疑过我，对不起我，儿子怎么会这么说？”江又梅莫名其妙地问。

    “就是，就是，林师傅跟我说，”小包子嗫嚅着把嘴巴贴在江又梅的胸口上闷声闷气地说，“他跟我说，陈叔叔帮了咱家那么多都是因为他打着娘亲的坏主意。如果我继续让陈叔叔上门，那娘亲你就会带着咱家的银子和儿子一起嫁给他。以后，不仅咱这个家姓了陈，连我也会改姓陈，叫陈念。我不想叫陈念，也不想让你嫁给陈叔叔。所以，我就，我就，”小屁孩从娘亲的胸口抬起头转过身，耷拉着脑袋扭着手指头声音更低了，“我就背着你，让来拉鱼的来喜叔叔给陈叔叔带了封信，让他别再打娘亲的坏主意，也别再到咱家来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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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挨打

﻿    听完小包子的话，.

    她拉着小屁孩就朝他的屁股上掐了过去，她是下狠手了，当时就把小屁孩疼哭了。

    江又梅并没有因为他哭就停手，又掐了几下，边掐还边说，“你这死孩子，都干了些啥事呀，人得记情，哪有你这样的白眼狼，人家陈叔叔帮了咱们那么多忙，你没说感谢人家，你还背着我做这种事。娘这么辛苦地教你，难道就让你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小包子边哭边叫着，“我没有忘恩负义，我也感激陈叔叔，我也记着他的好。我只是不想跟着娘亲嫁给他，我不要叫陈念，不要咱家的银子姓陈。”

    他越这么说江又梅越生气，下手也更重了，“还在胡说八道，咱家的银子咋可能姓陈，你咋可能改姓，你没有长脑子啊，别人说啥你信啥。”

    小包子的尖叫声把后院的周氏引了来，林黑壮过来叫小包子去老院子练拳脚，走在木桥上就听到了小包子的哭叫声，赶紧跑了来。

    周氏慌忙上去把小包子抱在怀里，拦住江又梅说，“有话好说，他还小，教他就是了，别打坏了。”

    林黑壮不高兴了，大声说道，“你这妇人咋能动手打人呢？念小子可是我们世子爷的心头肉，不是你能随便动手打的！”

    “放屁，我儿子关你们世子爷屁事。”江又梅指着林黑壮骂道，“还有你，现在就卷包裹滚蛋。竟敢对我儿子胡说八道，挑唆他望恩负义，我家不能留你了，趁早滚蛋，滚。”

    林黑壮听了江又梅的话，了然地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为了那个姓陈的啊，我说你咋急成这样。念小子，看到没，我没说错吧，你母亲还没嫁过去呐，就下狠手打你，如果嫁过去了，你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这老话说得好，有后爹就会有后娘。趁早你跟着我去找我们世子爷，让世子爷回来收拾那个姓陈的。狗胆子忒大，还敢打世子爷看上的……”觉得自己失言了，赶紧把嘴捂上，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这姓林的还真是个混不吝，几句话更是把江又梅气得厉害，前世的泼辣劲也激发了出来，她操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开始照他身上抽，边抽还边骂，“我让你胡说八道，你教坏我儿子不说，还想把他拐骗走，还敢满嘴喷粪，我抽你，抽死你。”

    她一阵乱抽，抽得林黑壮乱跳，又不敢还手。这林黑壮虽然混，但他还是知道这个小寡妇在世子爷心里肯定占了些位置，不然临来时也不会交待那些话。在他看来，小寡妇实在上不了台面，顶多做个姨娘就不错了，所以对江又梅比对小包子轻慢多了。但再轻慢也是世子爷看上的女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她。

    所以，江又梅使劲抽他，他也只有抱着脑袋到处躲。边跑嘴里还不歇气，“我说你个小寡妇咋这么泼呢，哪有你这么打别家汉子的？还真是不像话。你看着那姓陈的笑得牙都倒了，咋能下死手打别人呢，这差别也太大了。而且一个妇人，屁呀屁的挂在嘴边，也忒粗俗了些。”

    周氏第一次看到江又梅这样，吓得瞠目结舌愣在那里，小包子边哭边在后面追着江又梅说，“呜呜，娘亲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他们三个在院子里绕圈圈，今晚的月光明亮，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也不容易拌筋斗。去苹果园办事回来的宋老头父子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赶紧吼着周氏，“还愣着干啥，快来拉架呀。”

    周氏去抱住了江又梅，宋老头夺下了鸡毛掸子，劝着，“林家娘子有话好说，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宋望才则抱起小包子又对嘴里还嘟囔着的林黑壮说，“林师傅快住嘴吧，看把林家娘子气的。”

    小包子看见他娘终于停手了，从宋望才身上滑下来过去扯着她的衣襟哭着说，“娘亲，你别生气了，也别打林打师傅了，把林师傅打坏了就没人教我打拳了。”

    “还打个屁拳啦，让他滚。”江又梅冲小包子吼道，又转过身来对着宋望才说，“宋大哥去把他的东西收拾出来，让他现在就滚，我家不能再停他了。”

    林黑壮看见真的要赶他走了就有些吓着了，忙说，“你不能赶我走，是我们世子爷让我来教念小子拳脚功夫，还兼护卫这个家的。”

    “你们世子爷让你教谁那是他的事。这里是我家，谁住在我家，谁来教我儿子，我还做得了主。你算老几？还要来护着我这个家，告诉你，不需要！这个家我还护得住。宋大哥快去，早点让他卷包裹滚蛋。”江又梅喘着粗气催促着宋望才。

    宋望才看没有回转余地，就只有摇着头去老院子收拾东西了。

    林黑壮耍着赖说，“你都收了我的十二两银子伙食钱，你就不能赶我走，我要在你家住够一年才成。”

    宋望才把林黑壮的包裹拿来，江又梅又回屋取了十一两子塞进包裹里，让宋望才把包裹给他，“你在我家吃了一个月零几天，那几天我就当施舍了。你现在走吧。”

    林黑壮看看江又梅，也没脸皮呆下去了，接过包裹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小包子还是很喜欢林黑壮的，看到林黑壮走了，又哭着说，“林师傅，呜呜，林师傅，娘，别让林师傅走，这么晚了，外面有野物。”

    江又梅没理小包子的哭喊，把他拎进屋，看到他红肿的眼睛又有些心疼。周氏把洗澡水倒进浴室的大盆里，江又梅把小包子衣服脱了丢进盆里给他洗澡，却看到白胖的屁股上布满青紫痕迹。心疼得要命，当时就哭了起来。

    江又梅坐在澡盆边捂着脸使劲哭，小包子还没看到娘亲哭得这样伤心过，吓坏了。赶紧从澡盆里光着屁股站起来抱着娘亲哭着说，“娘亲，你别哭，我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除了跟着你嫁给陈叔叔这件事我不愿意，什么事都听你的。你想花多少钱也随你，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和外婆买个银簪子和银耳环嘛，咱改天就去镇上买，买个大些的。”小包子边哭边给他娘画着馅饼。

    母子两个抱头痛哭了一阵，江又梅才红肿着眼睛把小包子抱起来，擦干身子让他自己穿睡衣。江又梅又去洗澡，洗完后娘两个上床睡觉。

    小屁孩哭累了，极其疲惫，睡前还哑着嗓子对他娘说，“娘别带着我嫁给陈叔叔好吗？咱们还像这样，这个家只有咱们两个，咱也不去别人的家。我发愤读书，将来给娘挣个诰命夫人。”声音越来越弱，一会儿便传出鼾声。

    江又梅却怎样都睡不着，她原来打定主意这辈子不嫁了。有了这么贴心的儿子，已经比上辈子幸运太多。但通过这两个多月和陈之航的频繁接触，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对陈之航产生出了些许情意和依赖，觉得找个像陈之航这样知冷知热又真心疼惜自己的男人也不错。

    陈之航用前世的标准来衡量，既是有钱有车有别墅的金主，也是温情脉脉的暖男，关键是对自己、对儿子真的很好，而且家庭成员也比较简单，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真是可遇不可求。在她已经做好接纳一个男人的思想准备时，儿子却如此坚决地反对。

    如果儿子和男人只能选一样，她会毫不犹豫地选儿子，毕竟儿子才是她满心满眼的最爱。但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才碰上的一个好男人，错过了着实可惜。想到如果真要同陈之航各奔东西，竟难过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为爱流的泪。

    哎，再看看吧，再做做小屁孩的思想工作吧。迷迷糊糊要睡不睡，听见外面电闪雷鸣，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感觉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雨了。人又有些清醒过来，偏过头看看小屁孩睡得正香，一点没被这吓人的雷鸣声惊醒。她一会儿担心江大富家的新房子还没盖完，一会儿又庆幸自己搬了家，原来的房子肯定经不起这场大雨的袭击，天晴了还得找人再修缮修缮才行。不知过了多久才进入沉沉梦乡。

    娘两个头一晚太累，所以睡得非常沉，还是周氏在外面把他们叫醒，“林家娘子，该起了，念哥儿上学要迟了。”

    两母子一下惊醒过来，赶紧翻身起床。

    娘两个洗漱完正在吃饭，宋老头急步跑进来说，“林家娘子，那个林黑壮根本就没走，一直在咱家院子外面的墙根下蹲着，衣裳都湿透了，嘴唇也冻得发黑，抖成一团。我让他去找个避雨的地方，可他就是不挪窝。”

    江又梅看看依然下着的大雨，这个人有毛病吧。小包子却一下跳了起来往外面跑去，宋老头赶紧追出去给他打着伞。江又梅也拿了把伞跟了出去。

    只见他家大门下，林黑壮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全是泥水，脸色铁青。江又梅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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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情书（一更）

﻿    宋望才把林黑壮背进老院子的西屋，帮着他把湿衣裳脱下，又拿出自己的衣裳给他换上，.周氏又去煮了姜汤让宋望才给他灌下。老房子不出意料地漏雨了，宋望才把林黑壮安置好后，又拿了几个盆子接雨。

    江又梅让宋老头赶车送小包子去上学，并跟先生解释解释迟到的原因，省得小屁孩又挨罚。回来的路上再顺道把何大夫请来给林黑壮看病。

    小包子走之前，还眼泪巴巴地拉着江又梅的衣襟说，“娘亲，这大雨天别再把林师傅赶出去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儿子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儿子不能看着师傅这么受罪而不管。娘亲，求求你了。”

    江又梅虽然气那兵痞子不干好事，但也不能真的要了他的命，就点头说道，“儿子放心去上学，娘亲会让他在家里养病的，养好了病再让他走就是了。”

    何大夫冒雨来给林黑壮看了病，说他受了风寒，好在身体底子好，他们又给他发了汗，等退了热，再喝几天药就会无事了。

    江又梅听了才放心，付了诊金，让宋老头赶车把何老大夫送回去，再顺道把药买了。

    想到老院子里的林黑壮又是一阵肝痛，那林昌祁真是阴魂不散，自己都走了还要弄个碎嘴的二货来给她添堵。

    雨在午后便停了，宋望才来说林黑壮已经清醒了，还吃了碗汤面。现在是二春在他那里侍疾，不管是不是借光跟着学功夫，林黑壮也算是二春的师傅。小包子放学回来后，也去看望了林黑壮，并帮着端了汤药。

    这天，是陈府来拉鱼的日子，陈二送了小胖墩给小包子的东西和信件，又拿出一封信，说这是他家大爷送给江又梅的。

    江又梅让宋望才陪着陈二喝酒，自己拿着信回屋去看。

    陈之航在信中明确地提出了自己对江又梅的情感，大意是自己已年近三十，上天有眼终于让他找到了想与她“白头不相离”的人，他不想错过她这样的好女人，所以冒昧提出，请勿见怪。若她同意，他便会去请媒人正式去江家提亲。并保证他会尽全力让小包子接纳自己，会对他视如己出，云云。信的最后还写了句肉麻的话：我心悦你！

    这是封情书！

    江又梅前世是一个强势和事业型的女人，从上大学起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挣钱上，而且性格也较刚硬。所以，虽然模样中上，工作优越，但还真没接到过男士的情书。她拿着两辈子才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还真有些激动。

    她当然也不想错过他这样的好男人，可是想到小包子又满心的无奈。那个极其强势又旗帜鲜明地反对她嫁给陈之航的小屁孩，想让他接纳陈之航还真是任重而道远。但她是绝对不能不顾及小包子的感受的，小包子才是她满心满眼的最爱。

    江又梅想了很久，提笔写了几句话，大意是她也觉得他不错，但先要努力让孩子们接纳对方才行，这样组成的家庭才有幸福可言。想想又觉得这几句太过生硬，对不起人家的一腔情意，又在下面添了一句：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然后把信封好，陈二走之前交给了他。当然，还有小包子带给小胖墩的信和礼物及江又梅送给陈老爷子的一些吃食。虽然小包子不喜欢娘亲嫁给陈之航而不愿意让他来家里，但他跟小胖墩的友谊还是没有受影响。

    过了两天，江大富新家上梁，江又梅领着周氏母女和朱氏母女去帮忙。

    新四合院也是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五间，还修了倒座。

    看到这么大院子和房子，人们都羡慕不已。赵铁锤开着玩笑，“江二叔修这么大房子，再添十几个孙子都住下了。”说得江大富高兴得直搓着双手，不知说什么才好。

    江老爷子大笑着说了话，“这话我爱听，我家山子病也好了，该早些让他娶个媳妇多生几个娃。”说得在一旁招呼客人的江又山满脸通红。

    旁边的人当然都恭维着说象江又山这样的秀才想找媳妇，多少家闺女都想嫁给他呀。别说，还真有几家想着这门好亲事咧。

    今天，陈之航也来了，还送了重礼，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消息。因为他的到来，西河村和东河村又来了些原来并没有请的贵宾。这让包括赵里正在内的人都眼红不已，江家现在是今非夕比了。

    陈之航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塞给江又梅一个荷包，红着脸说，“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了，念小子又不喜我去你家，就先把礼物送给你。”

    江又梅红着脸把荷包收下了，看到陈之航腰间挂的正是去年小胖墩向她讨要的“好看又特别”的荷包。又说，“你走之前让陈二去南山居一趟，我给冀儿做了些东西，另外再带些小鸡蛋回去。不要都留着给你祖父和冀儿吃，你也吃些，家里的鸡一直在下。”

    陈之航笑着连连点头。

    上房摆了一桌贵宾席，院子里摆了十几桌。菜品丰富，虽然是乡下时兴的九大碗，可份量足，大肉多，

    江大富新家热闹了一天，人也累得够呛。

    江家人在新家吃完饭回去后，江老爷子直接把大房、二房及专门赶回来的三房都叫去了上房，说了想搬去同江大富一起生活的事。

    江大学一听就跪下了，含着眼泪说，“爹，是儿子不孝，让您竟能舍弃祖屋跟着二弟去新家生活。爹，您这一走，让儿子有什么面目见人，外人会说是我大房容不下爹娘，把爹娘赶走的。”

    总之一句话，老爷子如果要搬出去同二房一起生活，他就不站起来。其实老爷子对老实的大儿子一直是比较倚重的，只是二房的孙子更会读书些，所以人们都觉得老爷子向着二房多些。江大学如此挽留他们，老爷子心里还是比较感动的，最后松口就住在祖屋不跟着二房搬去新家了。

    小卫氏心里无比失望，暗怪江大学多事，是老爷子自己想去的，又不是他们赶的。如果他们老两口都搬走了，那这个院子就只剩他们大房一家了，多好！

    这些话只敢在心里想想，再不敢乱说了。江大学在接她回来时说过，如果她再敢乱说话做混事就当真休了她。

    二房要搬走了，说好西厢房就以四两银子卖给大房。三房虽然在省城买了套小院子，但年节还要回来，所以他们住的倒座没卖。

    江又梅回屋把陈之航送的荷包打开，是一个玉手镯，色泽碧透，质感温润，感觉跟上次送她的玉钗应该是一套。江又梅把那个玉钗拿出来一比，还真是一套。她对着镜子把玉钗戴上，又把手镯带上，还真是好看。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美了半天，出门前还是取了下来，小屁孩放学如果看见了又有得闹。

    该怎样让他接受陈之航呢，江又梅想得头都疼了也没想出个好办法。小屁孩现在越来越精，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好忽悠了。

    江又梅也隐晦地同小屁孩勾通过，“儿子，如果，娘说的是如果，娘亲跟陈叔叔成亲的话，你不需要姓陈，咱家和咱家的银子更不可能姓陈。”

    小屁孩一听就大哭不止，“那我跟娘亲不就是两家人了吗？现在别人都叫娘亲林家娘子或者林婶子，我叫林念，咱们都是林家人。可如果娘嫁给了陈叔叔，别人就会叫娘亲陈家娘子或者陈婶子。我如果不改姓陈，还姓林，那我们就成了两家人了。如果让我改姓陈，那怎么可以，我可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呀，是林家撑门面的人。我不想和娘亲成为两家人。呜呜呜呜……”

    江又梅看到哭得比死了亲娘还难受的小屁孩，也没有办法再往下说了。

    江又梅的感情遇到了阻力，可江又山如今的桃花运可来了。远近至少有六、七家托人来探口风，想把自家闺女嫁给他。其中甚至包括李员外的侄女，江又山一概没同意，说要等明年秋闱后再谈亲事。他今年还想出去游历一番，增长些见识。

    李氏一听就急了，山子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别人这个年龄的娃儿都能打酱油了，他还一杆子支到明年秋后才说亲，那要成亲不是要等到后年，生娃不是等到大后年？那时江又山可都二十六岁了，这个年龄再过几年就可以当爷爷了。

    李氏急得嘴上长了一圈泡，劝服不了儿子，就到江又梅家哭诉。

    江又梅也赞成江又山的想法，先出去游历一番增长些见识为明年秋闱增加些法码。江又梅也不想让哥哥找个乡下女孩，不是说乡下女孩不好，但至少得识文断字，有了共同语言婚姻生活才会更美好不是。

    所以就说了自己的想法，劝李氏不要着急，哥哥人才学识都摆在那儿，自然能找到好人家的女儿。如果现在急着找个哥哥不喜欢的女孩，那岂不是害了哥哥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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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手饰（二更）

﻿    六月十九，又到了江又梅生日的前一天，李氏又来了，她说想让江又梅母子明天去他们的新家给她过个生辰，.到时把爷奶都请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江又梅点头同意了。

    晚上小包子回来，跟江又梅说，“娘亲，我今天专门跟先生请了天假，明天陪娘亲去镇上买手饰。”

    江又梅还有些吃惊，小抠门也想着要买奢侈品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包子忽略掉娘亲的惊讶模样继续说，“咱们晌午再去镇上的清河酒楼要几个特色菜品，给娘好好过个生辰。咱们把外婆也叫上，也给她买手饰。再把二春也叫上，让他再尝尝咱清河酒楼的美味，省得他天天吹嘘绵城如何如何。”

    原来是为了给自己过生辰，江又梅还是比较感动。抱起小包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谢谢儿子。”

    第二天，两母子加上二春坐着宋老头的牛车去接了李氏，往镇上走去。这还是江又梅穿越到这里后第一次以这种轻松纯玩的形式去镇上。而且，装银子的荷包江又梅都是让小包子揣着的。既然是他买就由他付钱好了，并言明今天的一切都由他安排。走之前，江又梅又让周氏领着朱氏拎两肥鱼下午去江大富家做晚饭，因为他们可能比较晚才能回来，没时间做饭。

    路上，又碰到几个要去镇上赶集的人，又顺便挣了十几文车钱。

    宋老头没跟着他们去逛街，说好中午在清河大酒楼见。两个大人领着两个孩子就直奔清河镇唯一一家银铺周氏银铺。

    银铺是两间大屋打通的铺面，在镇上还算大气。里面金、银饰品卖的比较少，大都卖的是木制饰品。几人环视了一圈，就往卖金银饰品的柜台前走去。

    这里的贵重物品都是由掌柜的负责卖，小二只负责卖木质饰品。掌柜的一看这几人穿着尚可，直接往金银饰品柜台走，直觉大客户来了，赶紧热情地上前向江又梅和李氏介绍着饰品。结果底下有个声音冒出来，“把你们店里最好看的银簪子、银耳环都拿出来咱们瞧瞧。”

    掌柜的低头一看，一个刚比柜台高一点的小娃把着柜台使劲伸长着脑袋，原来他才是这帮人里的金主。赶紧笑容可掬地对着他说道，“小哥，给你母亲亲和长辈买手饰？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娃娃。”说着就拿了几根银簪子和几付银耳环出来摆在柜台上。

    “娘亲，外婆，你们看看，喜欢哪样咱就买哪样。”小屁孩豪气地说，他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才能看全手饰的模样。

    江又梅看看样式，又问问价格，银簪子大概都是一两至三两银子不等，耳环都是二百文到八百文不等。小包子抽了一口冷气，粗声说道，“那么贵，抢人咧！”

    “咱们家还算便宜的，同样的重量在县城价格要高得多。”掌柜的说。

    在江又梅看来这价格还算公道，于是也没客气，帮李氏和自己一人挑了一根二两银子的簪子，一人一付五百文的耳环。

    掌柜的把手饰包起来说，“一共五两银子整。”

    小包子吸着冷气说，“再少点吧，这是一亩地的钱咧。”

    掌柜的笑着说，“小哥，不能少了，咱们这家店是明码识价，顶多再给你们两根木簪子做搭头。”

    小包子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贵，原想着那一根簪子能有多重？加上更轻的耳环一两银子就顶天了。但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众目睽睽下又不能反悔。他低头从荷包里掏银子的时候，手都在打颤。

    李氏可是知道自己外孙有多抠门，看到他这番模样，就犹豫着跟江又梅商量，“要不咱不买银的了，就买木头的吧。我就喜欢木簪子，好打理，又不用时刻担心怕弄丢。”

    掌柜的马上说，“看这位大嫂说的，难得晚辈孝顺，他说要买银的，你要木头的不是白费他一片孝心嘛。”

    小屁孩紧抿双唇，掏了一会儿终于掏了五两银子出来，还鸭子嘴硬，说道，“掌柜的说的是。”

    江又梅暗笑，小屁孩抠是抠了些，好在要面子，在外面也不至于太跌份儿。

    又在想他的这种性格不改将来谈恋爱该怎么办。看来以后还得让他多花花钱，锻炼锻炼花钱的承受能力才行。

    江又梅低头看到小屁孩几根小胖手指头在不停地扭来扭去，双唇抿成一条钱，实在纠结的难受。就把簪子和耳环对着镜子戴上，又把他抱起来，说道，“娘今天真高兴，不只是娘的生辰才高兴，而是娘这个岁数就开始享我儿的福了。这个簪子和耳环都好看，娘回去要跟人说，这些手饰都是我儿专门买给娘的生辰礼物。儿子快帮娘看看，娘戴这簪子和耳环好看吗？”

    江又梅这么一捧，小包子心里才好受些，只要娘亲高兴，花点钱就花点吧，大不了自己以后再节省些就是了。他仔细看了看娘亲，别说，戴着闪亮闪亮的银手饰娘亲还真的好看了不少，于是由衷地夸奖道，“好看，娘戴着这银簪子和银耳环比我去县城看到的那些富贵太太们戴着还好看。”

    江又梅又指着已经把簪子和耳环也戴上的李氏说，“再看看外婆好不好看。”

    小包子又夸奖道，“好看，外婆戴上这些银手饰年轻了好多。”

    李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我的乖孙孙，外婆都一脸褶子了，还好看啥呀。谢谢你了乖孙孙，外婆也享了你的福了。”

    小包子一听更高兴起来，又豪气地画起了大饼，“等我考上了状元挣了大钱，再给外婆买金簪子戴。”

    “好，好，外婆就等着那天了。”李氏大笑着说。

    几人出了周氏银铺，江又梅问，“儿子，咱还去清河大酒楼吗？”

    小包子本想说都花了这些钱还去啥大酒楼，可是看到二春一脸希冀地看着他，想着自己昨晚还给二春吹了牛，提了劲，说请他到清河大酒楼大吃一顿，让他尝尝那里的美味。如果自己食言了，岂不是跌份儿？

    又只有咬着牙点点头，“去，当然要去。”

    几人又往清河酒楼走，小屁孩的步履远没有来时那么轻快。李氏又提出，“要不，咱去摊子上吃面吧，今儿晚上外婆家有好些吃食咧，晌午吃多了晚上咋吃得下？”

    小包子驻足犹豫起来，江又梅却不识相地说，“我儿专门说了要请我去清河酒楼要几个特色菜品给我过生咧。”

    二春也不识相地说，“是咧，念哥儿昨晚还说要请我到清河酒楼吃饭咧。”

    小包子无法，又只有咬牙往前走，边走还边说，“是咧，是咧。”

    去了清河酒楼，宋老头已经在门口等了。几人进去，张氏的父亲张掌柜见他们来了，热情地迎上前去招呼。毕竟女婿有个那样体面的好差事，还在省城买了房可都亏江又梅帮忙，这个情他可是记得牢牢的。

    几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江又梅让小包子点菜，小包子看到菜谱价格又是一阵眼晕，一小盘鱼香肉丝就要二十八文，他习惯性地又想大呼“抢人咧”，但看到慈眉善目的张太爷爷站在一边又不好意思叫出来。

    看了半天，小包子点了几个相对便宜些的菜，鱼香肉丝、溜肉段、熊掌豆腐，又要了个素菜汤。

    张掌柜让他们慢吃，他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菜上来后，却多了份坛子肉，上菜的小二说这是新菜品，每天都会送两份让客人品尝。

    李氏高兴地说，“咱今天运气可真好。还能吃到不要钱的肉，这坛子肉一看可是贵得紧咧。”

    江又梅笑着点头，心里却道怪不得能养出张氏那样精明的女儿，这张掌柜也是个人精咧。

    吃完后付帐，小二说一共是八十五文，张掌柜说了打八折，共收六十八文。

    这个价格小包子还能接受，高兴地付了钱，这次从荷包里掏钱可是快得很。几人同张掌柜告别出了酒楼。

    都坐在牛车上了，李氏还在说，“这顿饭可真是划算，六十多文钱，吃了那么多好菜。上次书子请我们到清河酒楼吃饭，就比今天多要了三个菜，就用了二百多文钱。而且还没有坛子肉这样的大菜。”

    二春也点头说，“是咧，那坛子肉可真香。”说完还舔舔嘴巴。

    看到大家都在说今天中午的菜好吃又实诚，小包子得意地抿着嘴笑。看到娘亲和外婆头上和耳朵上的饰品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银光闪闪，觉得有些钱花的还是值，能让娘亲和外婆这么高兴，他的这份心也没白费。心里也踏实不少，老早就跟娘许愿买银耳环，今天终于兑现了。

    到江家以后，江老爷子和卫氏已经来了。看到李氏和江又梅头上的银簪子，都夸奖着念小子孝顺，这么小就知道主动陪着娘亲、外婆去买手饰了。

    小包子最后的一点纠结也被这些热情的夸奖淹没了。今儿的钱花得值！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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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赖皮

﻿    卫氏拿出一个银指环给江又梅，“这是我成亲后你爷买给我的，.”

    江老爷子也叹了口气说“那几年你和念小子受苦了，不要怪你爷奶心狠，当时我们也是因为太疼你才气得那么狠。”

    江又梅赶紧站起来说，“我知道爷奶疼我们母子俩，那几年如果没有娘家的帮衬我们也活不下来。这指环是爷送奶的，我咋敢收。奶的心意我领了。”

    江大富也在一边说，“梅子说得对，这么贵重的东西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和老太婆都商量好了，就给梅子。这么些日子里，梅子有多孝顺我心里有数，我这个孙女比孙子还强。”老爷子摆着手说。

    江又有送了一根自己雕刻的木簪，笑着说，“哥哥没钱，就只有送你这根木簪了。等哥哥有钱了，送你根金的。哥哥病能好这么快，知道你帮了大忙。哥哥承你的情了。”

    江又梅笑着接过木簪，上面还刻了花纹，打磨得很是光滑，还涂了亮漆，“看哥哥说的，亲兄妹当然要互相帮助了。而且这根簪子好漂亮，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李氏笑着说，“我们送闺女的礼物就是今天的一桌菜了。”

    晚上的菜很丰富，鸡、鸭、猪、鱼肉都有，为给这个女儿过生辰，江大富夫妇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江家五人及江又梅、小包子一桌，宋老头、周氏、李氏、二春几人一小桌。

    在江家吃完饭，几人回去后，江又梅就问宋望才那林黑壮的病如何了，宋望才说看样子已经好了，不发热了，而且吃得香喝得香。

    江又梅说道，“既然好了，让他明天就走吧。他身上又有银子，回京城的盘缠还是够了。”

    第二天，宋望才极其不好意思地把一人一马请出了南山居林家。

    令江又梅所料不及的是那林黑壮根本就没离开过南山居，一人一马天天就立在他家后院墙根下面。马还可以在荒地上吃吃草，他就干饿着。宋家人看不过去了，给点东西他就吃，没有人给他就干饿着。

    江又梅听说后气得了不得，“他愿意蹲就蹲，我又不能绑着他的手脚把他拖走，以后不要再给他东西吃了，看他还蹲得住不。这事不能让念儿知道了，他知道又得闹腾。也不能让他去后院外面玩。”还特别嘱咐不许二春透消息给小包子，不然不给他饭吃。

    宋家人就不敢再给林黑壮东西吃了，两天后竟然发现他饿昏了过去，宋老头无法又赶紧端了碗粥给他灌下去，他才又醒过来。醒过来后，依然蹲在墙根底下。

    宋老头叹着气说，“何苦呢，你就走吧。”

    林黑壮说，“世子爷没让我回去，我就不能回去。再说，世子爷让我教念小子拳脚功夫，还要护卫这个家的安全，我没完成任务，有何面目回去见他？饿死在这里算了。”

    宋老头说，“既然这样，那你干嘛把林家娘子得罪得那般死”

    “我也没想得罪她，但我不能让她对不起世子爷。”林黑壮无辜地说。

    宋老头马上制止道，“这话可不是乱说的。都吃了这般亏，咋还敞着大嘴乱说话？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都是你那张破嘴害的。”

    林黑壮就闭上嘴，用一只大手捂着嘴巴蹲着不出声。由着宋老头好好骂了一顿。

    林黑壮这一蹲就是十几天，饱一顿饥一顿，再加上日晒雨淋，人更黑也更瘦了，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身的臭味，跟叫花子的形象离得不远了。

    江又梅真搞不懂，林昌祁弄了个什么人来。如果虎娘它们在就好了，撵不走，拱也给他拱起走了，或者吓也把他吓走了，可它们一走这么多天也没回来。现在这个家里，所有的男人加起来，再把江家的男人加起来，也不是林黑子的对手。如果趁他睡着了绑起来弄走，醒来后又跑回来怎么办。

    但又不能真要了他的命吧，也只有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宋家人给那林黑壮送饭送伞送席子。

    这天，又下起了大雨，宋老头来请示林黑壮咋办。江又梅硬起心肠说，“不管他，呆不下去他自然就会走了。”

    晚上，宋家人打开后门没看到林黑壮，想着他已经走了就放下了心。

    下了两天两夜的雨停了，这天小包子学堂放假，就和二春一起去外里放鹅放羊。家里的鹅队伍又壮大了，如今又多了十六只，家里共有二十只鹅，而且也已经开始下蛋。这些鹅蛋也特别好吃，没有一般鹅蛋的腥味，蛋黄又红又大，口感也细腻。

    今天的鹅特别奇怪，两小子把它们往水塘里赶，可它们都撒丫子往南灵山树林里钻。两个小子人单势孤，拦了这个那个跑。最后连这两个小子都被带进了南灵山树林，他（它）们在进去五六米的地方，看见了一匹马站在那里低头拱着什么东西。

    “咦，那不是林师傅的马黑毛吗？”二春说道。

    黑毛抬头看着他们，眼里流露出无比的忧伤。又低头继续拱。

    小包子赶紧跑上前去一看，黑毛拱的竟一个人，那个人脏得面目都已经看不清了，紧闭双眼倒在那里，像死了一样。

    “这人咋这么像林师傅。”小包子弯腰看着说。

    二春走上前看看，哭着说，“这就是林师傅。呜呜，林师傅，林师傅。咋办，林师傅死了。呜呜……”

    “林师傅不是回京城了吗？”小包子惊奇地问。

    “他根本就没走，天天蹲在咱家后院墙根底下。林婶子不许我告诉你，如果我告诉你了就不给我吃饭。早知道林师傅会死，我宁可不吃饭也要告诉你的。”二春哭着说。

    小包子也哭了，急忙催促他，“快点回去叫人来，我在这里等着。”

    二春点头撒腿就往回跑。当宋老头、宋望才和江又梅听说林黑壮死在了南灵山都吓了一跳，而且小包子还在里面，赶紧跟着二春往南灵山跑去。

    宋望才边跑还边踢着二春的屁股骂道，“你个兔崽子，要留下一个人也应该是你呀，把念哥儿一个留在那里，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打死你。”

    几个人钻进树林，看见小包子还蹲在那里哭。宋望才探探林黑壮的鼻下，气弱悬虚，说，“还剩一口气。”马上把林黑壮背上，宋老头牵着马几人回了老院子。宋老头又赶紧套上牛车去请何大夫。

    两个小子都守在老屋外面张着大嘴呜呜地哭着，连那些经常跟着林黑壮的大白鹅和三只羊都难过地守在院子里。

    江又梅也慌了，如果这林黑壮死了，自己岂不是又害了一条命。赶紧回自己屋里舀了一碗清泉水过来，说这是南灵山泉水，让宋望才给林黑壮灌进去。

    两刻钟的功夫，何大夫便赶来了。看完后，又开了方子，摇着头说，“尽人事，看天命了。如果三天后醒来就能活下来，如果醒不来，就准备后事吧。”

    两个小子一听哭得更欢了。搞得江又梅就像个杀人凶手，儿子红肿着眼睛反复念叨要是林师傅死了该咋办。

    江又梅也有些后悔，谁能想到这二货竟是这样执着。不过，从他知道自己要死了，竟能远离她家跑去南灵山偷偷死掉来看，这货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不想给她家惹货。

    日子在战战兢兢中渡过了三天，那讨厌鬼林黑壮又活过来了。还是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林黑壮病好后，江又梅把他叫了过来，沉着脸问道，“你这样赖在我家想怎样？”

    “我想听从世子爷的嘱咐，教念小子拳脚功夫，还有护着这个家。”林黑壮老生常谈。

    “你们世子爷让你挑唆我们母子的关系了吗？”

    林黑壮摇摇头。

    “那你们世子爷让你拐骗我儿子了吗？”

    林黑壮又摇摇头。

    “那你们世子爷一定让你像长舌妇一样专去讲人是非，论人长短，对吗？”

    “怎么可能，我们世子爷咋会让我做那些事！”林黑壮说，“世子爷只让我教念小子拳脚功夫和护住这个家，还有就是看住林家娘子……”林黑壮觉得要说漏了，赶紧把嘴闭上。

    “看住我什么？”江又梅莫名其妙，那瘟神要干什么？

    “就是，那个看住林家娘子的家，这么好的大房子别叫人惦记上了。”林黑壮虽然没读多少书，反应还是比较快，这也是林昌祁看中他的原因。

    这倒是，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在清河镇都是名列前茅的，什么赵府、李府都靠后了。江又梅也很是为自己这个大房子自豪。她倒没多想，只想着是不是红磨的原因让林昌祁对他们母子特别对待

    “那你说说你干了多少你们世子爷没让你干的事？”江又梅问，“而且，看你牛高马大的，咋嘴巴比长舌妇人还讨嫌？这样的人，我们家咋敢再留？”

    林黑壮吭哧半天，说，“林家娘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恕我这回吧，下次再不敢了。”这货还挺能屈能伸。

    江又梅费了半天劲，就是劝不走他。对着这不怕死的赖皮，江又梅还真没有办法，只得说，“我撵不走你，也只有给林昌祁写封信了，让你们世子爷叫你走。”说完就让林黑壮出去了。

    然后写了一封信，想着等陈府来人的时候让陈之航送去李府帮着带给林昌祁。

    小包子和二春又开始定时跟着林黑壮练习拳脚。

    有一次江又梅忍不住跟林黑壮说，“我猜你媳妇一定长得很漂亮。”

    “你咋知道？”林黑壮吃惊道，又嘿嘿笑道，“我媳妇是好看，当初在府里的丫环中可是排得上号的。”

    小夏和大丫在一边都摇摇头表示不信。

    林黑壮急了，道，“你们别看我长得寒碜，我媳妇真的长得很好看。当时，好多人都去她家里提亲，连府里二管家的小子都看上她了，最后她却嫁给了我。”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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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分红

﻿    小夏和大丫更不信了，都笑起来说，“怎么可能！.”

    看到急得抓耳挠腮、发誓诅咒的林黑壮，周氏笑着对小夏和大丫说，“自古美女怕缠夫，林师傅这么执着的人，再好看的女人也能被他，嗯，感动了。”她本来想说缠死的，又觉得不好，就换成了感动。

    林黑壮很是得意地嘿嘿笑着，“我媳妇还给我生了两个闺女一个儿子，除了儿子还小，两个闺女都在府里当差了。”

    小夏好奇地问，“那你闺女长得像谁？”

    “当然像我媳妇了，如果像了我咋嫁得出去。”林黑壮一本正经地说。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乐了。江又梅也笑着说，“你还是挺有自知之名嘛。”

    “嘿嘿，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林黑壮摸着后脑勺说。

    “看得出你很在意你媳妇和孩子，当初咋不顾惜自己的命？你想想如果你死了，他们该多难过。”江又梅又说。

    “在我们奴才的心里，主子排在第一位。世子爷让我来教念小子拳脚功夫，兼着护卫这个家，我没完成任务，有何面目回去见世子爷？也只有以死谢罪了。至于媳妇孩子，世子爷会照顾妥当的，世子爷对为他送命的下属家人都很照顾的。”林黑壮视死如归地说。

    这二货脑袋被门挤了，真是比小卫氏还二。不过，像这种一根筋的人还真不好再赶了，只能等到他主子把他弄走，江又梅心里想道。

    林黑壮的嘴也老实多了，大家的关系又融洽了些。他后来把那十一两银子的伙食钱请周氏转交江又梅，江又梅也收下了。想着等林昌祁让他走的时候再把多的伙食钱退给他。

    七月初，陈之航去江南做生意，江又山也跟着他一起游学去了。江南不止富足，而且才子多，名士多，著名的书院更多。他们走后，陈府隔三岔五便会送来陈之航的信件和礼物，从在去江南的路上起陈之航就耐不住相思开始写信了。

    不仅有江又梅的，也有小包子的。陈之航在以他的方法讨好着小包子，不管他理不理自己，陈之航都会定期送他喜欢的书，经常给他写信表示关怀，收罗各种当地的小玩意及吃食送给他。

    现在，旗之韵制鞋工场的生意十分火爆，江又梅设计的款式会定期有专人来取，她并没有再去省城。她喜欢这种乡村田园生活，宁静，舒适，安逸，远离尘嚣，不缺钱花，有人服侍，这是她两辈子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当然，江又梅也有不可或缺的感情生活，虽然只是写封情书搞搞小**，收些小礼制造点浪漫，看着明月寄托下相思，还得偷偷摸摸，但已经够让她的生活丰富多彩了。

    岁月静好，这段时间江又梅的生活是宁静而又多姿。但西河村的一件盛事却让村民们议论了好些日子。赵兰儿出嫁了，这可是西河村的一件大事，毕竟是这里最高行政长官最心爱的女儿出嫁，他家摆了几十桌，嫁妆十二抬，晃花了所有村民的眼睛，几乎村里所有人家都有人去吃了喜宴。江又梅虽然不喜欢这家人，但赵兰儿出嫁她还是托李氏去添了妆。

    看到比江又枣大了不到一岁的赵兰儿出嫁，嫁得还是镇上开铺子的人家，小卫氏眼红又着急。枣子现在还没有人家咧，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又全家人反对。她到现在依然觉得陈大爷看上的是她家的枣子，但也只是心里想想，不敢再说出来。

    趁着江又书回来送活计时大骂了他一顿，自己在县城好吃好喝，竟然不知道给亲妹妹找个城里人。江又书解释自己一直在找，但要有合适的才行啊，又不是县城里的人家都比乡下日子好过，城里头穷得裢子都穿不上的也大有人在。

    转眼进入了八月，旗之韵制鞋工场也分红了，虽然绝大多数银子又用作了再投入，但分的钱也比较可观，五百两银子，同时给了江又梅三百两银子的设计费。小包子作梦都没有想到这么多。

    崔青正是绝对的经商天才，制鞋工场在他的打理下已经成为大康朝最具潜力的实体。现在旗之韵制鞋工场总部已经搬去了京城，总部分成了两大部分，一部分专门做军靴，和京城的几家权贵共同持股，他们工场负责技术、生产，那几家权贵当然只负责销售和拿银子了。另一部分则留在了金州府，由万大掌柜主管，专门做时尚鞋子，旗牌男鞋或韵牌女鞋已经走在了大康朝时尚鞋子的最前沿，连京城的贵人或贵女都争穿旗牌和韵牌鞋子。

    当然，这种经营和管理模式也是江又梅提出来的，崔青正负责实施，并把这种模式以适合大康朝特色而精准地诠释出来，达到甚至超越了预期目标。

    建仁帝是个德才兼备的仁君，他欣喜地注意到这种经营管理模式对大康朝经济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专门下旨由户部尚书苏重组织人手对这种模式进行研究并推广，崔青正作为这种模式的“创始人”也被招进了这个“智囊团”，现在他可是半个官身了。

    七月底，江大车去了京城总部，并在那里担任大帐房，这也是江又梅竭尽全力争取来的。她可以躲在幕后，但她必须要安插自己的心腹在总部心脏。开始崔青正还不愿意，这么重要的岗位很多人都想安插自己的心腹。江又梅托人转告他，如果他们不愿意她就只有另起炉灶，崔青正也只有咬牙同意了。

    江老爷子的儿子在京城著名制鞋工场担任大帐房，偶而还能跟贵人打交道，羡杀了多少西河村的人。江大爷如今在西河村的地位已经超越赵里正，直指赵地主。

    江又梅拿到这笔钱，和小包子商量道，“加上这些银子，咱家已经有两千多两银子了。钱留些应急就是，还是应该再拿些银子投资才行。”

    “娘又是想着再抱只下蛋的金鸡吗？”小包子说，“那咱再卖些田吧。”

    “儿子，娘亲原来不是说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咱已经有了一百多亩地和三十多亩的果园，还有个湖养鱼养藕，但咱还没有铺面，要不咱再买个铺面租出去赚租金怎么样？”江又梅问道。

    “铺面比田和果园更赚钱吗？”小包子问。

    这还把江又梅考住了，“这不好说，或许更赚钱，或许比不上，要看口岸。咱西川省当然是省城金州府的铺面更赚钱些，可是也最贵。要不清华县城也成，青河镇还是算了，虽然便宜，但地方小，又闭塞。你长大了是要出去的，也不可能留在这青河镇。娘觉得还是在省城买好。”

    小包子想想也对，自己以后肯定要去省城念书的，就说，“娘说的是，那就在省城买。”

    江又梅便想着哪天去省城一趟，最好把小包子一起带去，小屁孩大些了，得让他见见识面才行。

    这天，三个多月没回来的虎娘三母子回来了。夜里大春听见后门有响声，起来知道是虎娘回来了，高兴地打开后门，看到它们三个满载而归。令人惊奇的不是虎娘刁的大野猪，也不是虎娃刁的大狍子，而是什么也没刁的狗崽，它竟带回来只灰白相间的母狗，或者说母狼。都进了院子，两只狗还在不停地亲亲我我。

    江又梅起来看到这好笑的一幕想着，狗崽长大了，也开始谈恋爱了。也对，狗基本上一岁就成年了。如今狗崽基本上满了一岁，已经是一只成年狗了。现在的它变得凶悍、高大，跑起来像银色的闪电。

    如今它们都不需要江又梅帮着洗澡了，把战利品放下就都跟着虎娘出去洗了澡才回来。江又梅照例把清泉现出来给它们喝，母狗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水，高兴的直跟狗崽哼哼。江又梅猜应该是在夸奖狗崽，或是说自己老公的找对了之类的话吧。

    睡觉的时候问题出来了，狗崽和它媳妇宁可躺在厅里也不去西屋睡榻榻米，江又梅无奈地说，“那你们先在这里对付一夜，明天我再给你们收拾屋子。”然后，又去找了一床新席子铺在地下让它们先睡。想着等把东厢的一间耳房收拾出来给它们住。

    第二天，小包子起来看到虎娘三母子回来很是高兴，看到新的成员还是有些害怕，狗崽领着母狗一起在小包子身上闻闻嗅嗅，好像是认主一般，小包子看到母狗看他的眼神柔和，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上午，宋老头父子照例把野猪和狍子打理出来，一大半拿去镇上卖，一小半留着自家吃和给江大富送些。现在洗下水、卤下水这些家务活已经不需要江又梅亲自动手了，周氏领着小夏、大丫就做得下来。

    傍晚小包子回来，照例又和二春一起带着一虎、二狗出去玩，闹得一身泥土地回来。这三个多月狗崽的进步神速，行动敏捷，奔跑如风，扑球果敢，把过去比它强的虎娃都比了下去。母狗也同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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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画船

﻿    吃饭的时候，已经长大的狗崽为了在媳妇面前保持形像，也没有再往大椅子上跳了，.虎娃虽然还属于幼年，但体形已经长大，再说它一个人跳上去有什么意思，所以它也和它娘一起都趴在门坎旁边。

    现在的虎娃无比幽怨，那狗崽也太重色轻友了些，自从找了媳妇，就只知道跟媳妇在一起玩，都不太理自己了。弄得它只有同娘在一起，它的娘又太矜持和无趣，整天就知道趴着打瞌睡。

    小包子边啃着野猪排骨边跟江又梅说，“娘亲，狗崽的媳妇还没名子咧，咱给它取个名吧。叫它花花好不好，你看它身上有花咧。”

    江又梅点头称好。

    晚上江又梅领狗崽和花花来到东厢耳房，白天已经把耳房里原有的东西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个桌子，地下还铺了张席子。结果人家狗崽还挺嫌弃，冲着上房西屋叫了几声，江又梅猜它也想要西屋里的榻榻米，便说，“等明天让宋老爹去买些好木头给你们做一个。”

    狗崽似乎听懂了，还点点头。

    两天后，虎娘领着虎娃出门了，这次狗崽并没有跟去，而是跟它媳妇花花留在了家里。看来，狗崽已经彻底出师了。江又梅很是高兴，狗是可以看家护院的，以后厉害的两条狗时刻在身边，要安全得多呢。

    宋老头把榻榻做好后，狗崽和花花兴奋地在上面直打滚，当然又少不了花花冲着狗崽猛放电，美得狗崽屁颠屁颠的。

    现在，小包子可以正大光明地带着狗崽和花花在村里到处走，而不像原来因为有个虎娃要躲着人。小包子去上学，狗崽和花花会把他送到碧水桥边才会驻足看到他走远。小包子放学，狗崽和花花会同江又梅一起在院门口等。当它们看到一个小黑点往这边移动时，就会撒腿跑去接他。有时甚至觉得时间快到了，两只狗自己跑到碧水桥边等，惹得三柱子和亮子羡慕不已。

    而且，有时还可以负责送信。如果家里人太忙没时间，江又梅若要找江大富或李氏，就会写封信装进荷包里，再把荷包系在它们脖子上，它们便会尽职尽责地去找江大富他们。哪怕他们不在家，它们也会田边地头地找到人后把信送出去。

    “娘亲，我跟先生请好假了。先生让我在请假的几天里每天坚持写十篇大字。”离老远，小包子就冲江又梅喊道。

    明天小包子放假，江又梅让他跟先生再请几天假，她要领他去省城一趟。她想去买个铺面，顺道再去看看李华云。回来后就该忙秋收了。

    这次由宋望才和周氏及林黑壮陪着江又梅母子俩一起去，所以江大富就不用去了。本来江又梅就没打算让林黑壮去，结果人家护主心切，说念小子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所以也厚着脸皮跟了来。

    一大早，他们几人把带的东西装好，天未大亮，四个大人加上小包子和二春就坐着宋老头赶的牛车去码头。

    青华县去金州府的船是晚班船，睡一夜就到了。这个船是大客船，小包子别说是坐了，看都是第一次看到。没见识的小屁孩异常兴奋，所以和二春早上一醒来就跑到船头看热闹，江又梅和周氏只得陪着他们。

    在快进入金州府码头时，大客船跟一个画船并行了一段时间。画船上面，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甲板上巧笑嫣然，几个男人同她们大声调笑，一会儿一个女人又抱起琵琶唱起了小曲儿。

    小包子和二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也是第一次听人弹琵琶唱着这种软绵绵的曲儿，瞪大眼睛看着上面。

    “娘，那些女人也不像没钱的呀，衣裳咋不多缝块布咧？”二春边看还边不屑地说道。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男人笑了起来，“小娃，长大了你就知道她咋不多缝块布了。”

    江又梅赶紧把小包子的脸转向了另一边牵着他回了船仓。

    周氏气得瞪了那几个男人一眼，也把二春的脸扳过来。她在一晃眼的时候，却有些惊呆了，又回过头去看画船上面，捂着嘴惊叫起来，“天哪，天哪，天哪。”

    二春看他娘脸色惨白，问道，“娘咋了？不好了么？”

    周氏摇着头说，“没，没什么。”然后拖着二春回了船仓，边拖还边回头看画船。

    下船后，周氏来问江又梅，“咱是不是还住旺财客栈？”看江又梅点头，又轻声说道，“我突然觉得头有些痛，能不能我和我当家的先去医馆看看诊，晚些再去找你们？”

    江又梅看周氏脸色不好，便点头允诺。

    出了码头，江又梅和林黑壮带着两个小孩同宋望才、周氏分手，叫了辆马车直接去旺财客栈。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坐车里，林黑壮同车夫坐车外面。

    到了客栈，要了三间房，他们娘两个一间，宋家三口一间，林黑壮一间。

    歇息了片刻，江又梅见两个小屁一脸急切的样子，就起身领着他们到外面吃吃转转玩玩，明天再去办正事。让二春去跟林黑壮说一声，结果林黑壮极其尽职地表示一起去。

    江又梅牵着两个孩子走前头，林黑壮在距他们两、三米的地方跟着。

    省城的繁华让第二次来这里的二春依然半张着嘴东张西望，而没见过识面的小包子却抑制住内心的好奇故做见惯不惊的模样让江又梅忍俊不禁。几人边走边吃，边吃边看，玩到暮色四合肚子胀得鼓鼓的才回了旺财客栈。

    他们三人是吃不下晚饭了，林黑壮吃不惯小吃下午基本没吃东西，就自己在楼下要了半斤酒两个菜。

    都等到亥时末宋望才夫妇才回来。二春和小包子已经在他们的这间房睡着了。江又梅看这夫妇两个有心事，周氏明显哭过，眼睛红肿。

    便问，“病严重吗？别舍不得钱，银子不够从我这里拿。”

    “也没什么大病，只是原来我身子底子好，这还是第一次生病，所以……”周氏又不好意思地强笑了笑，“让林家娘子见笑了。”

    没大病就好，“那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也别出去了，好好睡睡。”江又梅说。

    周氏点头，同抱着二春的宋望才回了自己房，江又梅也就休息了。

    第二天，除了周氏在客栈休息，江又梅带着几人直接去了牙行，现在万大掌柜太忙，江又梅也不好再去麻烦他。

    他们来到一个牙行，牙人领着他们看了几个铺面，二百两至一千二百两不等。不说超贵的价格令小包子无法接受，连江又梅都感叹省城真是寸土寸金哪。特别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铺子，只因为在主街道上牙人就喊价二百五两银子。

    小包子一听直抽冷气，实在接受不了这价格，还以为是在清河镇，又粗着嗓门冲口而出，“那么贵，抢人咧。”

    这个牙人本来就瞧不上这群人，虽然这群人的气质穿着都不差，但一说话就露馅，一口乡下口音土得掉渣。走了几个铺子已经让他不耐烦，再加上小包子这句话就把他的火逗了上来。忍不住沉下脸来说道，“嫌贵？那就回你们乡下买呀，那里的土坯房最便宜，还跑到咱这城省来干咋呀？哼，一群乡下来的土包子，要抢也不会抢你们。没钱就早说，连这间铺子都嫌贵。”

    几句话把小包子说得脸通红，气坏了。二春看到有人这样说他的小主子，不高兴了，大声说道，“咋不嫌贵咧？咋不嫌贵咧？这小房子本来就又小又贵，咋就不能说？我们乡下人咋咧？我们乡下人咋咧？”

    小包子也说，“我们乡下咋咧？这间房子还没我们乡下的茅厕大，转个身都要人碰人。这么大点地儿，在我家也只够养头猪。”

    二春又嫌弃地皱着鼻子说，“养猪都不够大，没地儿放猪槽，只够养只鹅。”

    两小子嘴皮子本就溜，再加上嗓音清脆又大声，刚开口就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一连串的乡音土语逗得人哈哈直笑。

    牙人气坏了，早想动手打人，但又知道他们这伙人中有个黑大汉是他惹不起的，所以只有指着小包子和二春骂道，“两个小土包子，人不大嘴还硬。走了，走了，算我今天倒霉，白溜了半天腿，连根毛都没赚到。”

    有些城里人本就瞧不上乡下人，看到这两个乡下小娃又土又狂妄，不仅把城里人说得哑口无言，还把他们这黄金铺面扁的一文不值，就不高兴了，也跟着腔说，“这两小土包子还真狂，你那乡下那么好还跑咱城里来干啥？”

    有挑事的看不惯牙人的软弱，说道，“你这大叔也忒没用，被个两小土包子骂成这样都算了，要是我，早两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铁塔般的独眼黑汉走到那挑事的面前，吼道，“你抽抽看，你抽抽看，你不抽你是孙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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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见识（一更）

﻿    那人一看这尊神他惹不起，.

    江又梅说话了，“儿子，二春，走了，咱到别的牙行看看，今天必须要买个铺面才成，再晚天就黑了。”

    牙人一听这话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几位真买铺子就应该态度好些，再往别处转转，说不定还真能卖个铺子出去。

    几人又来到另一个牙行，最后看中一个离街道较远的铺面，前面是铺面，后面带个小院子，三间小屋，还有厨房和茅房，院子中间还有口井。这个铺面够大，价钱又不太高，虽然偏了些，江又梅始终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偏点没关系，只要东西好，照样能赚钱。

    牙人要价九百八十两，讲了半天价，最后以八百五十两成交。交了银子，江又梅让宋望才同牙人去办契，他们则回客栈。

    分红的银子全都砸了进去，还往里添了五十两。回去的路上小包子垂头丧气，本来吵了架就心气不顺，再加上花了这些银子就更不舒服了。二春看到好吃的又不敢直接要，只有含着手指头使劲吸。

    几人回了客栈，跑了一天的路，都已经累得坐在凳子上就不想起来。江又梅知道小包子的小心肝又受打击了，就笑着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劝道，“儿子，还在不舒坦？”

    小包子嘟着嘴说，“娘亲，那牙人瞧不起咱们乡下人，说话忒气人。”

    “世上人有形形色色，有些人不需要跟他一般见识。不相干的人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不然谁的话都往心里去，那得多累啊。你关心的人和事可以多想想，其它的都不要去在意。”江又梅说道。

    “好。”小包子有时很听娘的话，“可是我很关心咱家的银子呀。娘啊，你下午给那八百五十两银子出去的时候，我的眼睛都是闭着的。怎么办，我就是受不了这么多银子一下子就成了别人家的了。”

    这小屁孩从来都是只看出不看进，江又梅说，“银子成了别人家的，可铺面却成了咱们家的呀。这铺面就是下蛋的金鸡，咱们要让它不停地下金蛋，总有一天不仅会把那八百五十两银子下出来，还会下出更多的银子来。”

    “哪有那么容易，咱家那四头肥猪养了快到一年，费那么大的劲，喂那么多的粮，杀了也才能卖八两银子。”说着五官又皱到了一起，“八百五十两呀，那是卖四百多头肥猪的钱呀。”

    “儿子咋又说到肥猪咧？养猪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了。”江又梅经常跟小包子说些现代语言，“咱要做就做技术含量高赚钱快的行当。等宋大伯回来咱们就去吉福大酒楼，这是咱西川省最高档的大酒楼了。娘领你去吃吃那里的席面。”

    “不了，”小包子猛摇头说，“咱都花了这么多钱，该节省些了。”

    江又梅说，“咱们要让金鸡下蛋，那就要去看看别人家的金鸡是怎样下蛋的呀。比如吉福大酒楼，它就是天天下大金蛋的金鸡，说它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你只知道窝在家里攒那点小钱，何年何月才能攒够八百五十两银子呀？今天娘就带你就去看看，这吉福大酒楼和清河酒楼及青华县的吉福酒楼有什么不一样。看出它们的差距，才好想法子自己赚钱呀。”江又梅劝着小包子，现在得让他见见市面开开眼界了。

    小包子听娘亲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就点点头同意了。

    宋望才回来后，几人就一起去吉福大酒楼。周氏还托病不去，宋望才说，“吉福酒楼是巡抚府的人开的，咱就去见识见识吧。。”

    江又梅没注意到周氏听到巡抚府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就点头同意去了。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古代大都市同样重视灯光工程，各家酒楼茶肆、银楼衣铺的门前都点上了一串串红灯笼，照得街道都亮堂堂的。

    几人来到气派的大酒楼门前，小包子抬头仰望着四层高的大酒楼，青砖黛瓦，折叠的红色大门镶着印花琉璃，外面挂着各式彩色灯笼，每扇雕花窗户都开着，透出了明亮的烛光，心里不自禁地想着真是开眼了，酒楼还能弄成这样啊。

    二春更是张大嘴就闭不拢。

    小二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客官来了，请问几位呀？咱们酒楼一楼是普通大堂，二楼是包间，三楼是贵宾间，四楼可不得了，是火锅包间，房间里面有冰块，保证吃得痛快又凉爽。

    江又梅几人撑死了也就到一楼普通大堂里来消费一顿，其它的还真吃不起。他们到一楼找了张桌子坐下，江又梅让小包子点菜，不用说小包子看了菜谱的价格后脸都涨红了，还一个劲地深呼吸。这，这，这最便宜的素菜都是一百文以上，最便宜的浑菜是五百文以上，大多菜的价格在一两银子以上，甚至还有二十两银子一道的菜，其中就包括了南灵山肥鱼。

    小包子再也不敢在这些地方喊抢人的话了。他把菜谱递给江又梅，咬着牙说道，“还是娘亲点吧，儿子点不好。”心道这家酒楼还真是抢人咧，那南灵山肥鱼是自家的，卖给他们也就是一百文一斤，跑到这里竟然翻了百倍都不止。娘亲还甘愿到这里来被宰，妇人花钱不理智啊不理智。

    江又梅拿过菜谱点起来，这一桌共六个人，其中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两个孩子，就分别按照口味要了六个浑菜两个素菜两道甜品，还要了一壶酒。

    酒菜很快便上了来。别说，人家的菜也的确味美，虽说只要了几个便宜些的菜品，吃起来也是满口生香。除了小包子吃的时候满心郁结，周氏心不在焉，其他几个人都是不住地点头，夸赞味道好装盘也漂亮。

    江又梅正劝小包子多吃些，别花了那么多钱又没吃好，多不划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家娘子，你来吃饭了。”抬头一看，竟是小佟掌柜。

    江又梅赶紧站起来跟他客气道，“小佟掌柜，来总店办事？”

    小佟掌柜点头说道，“是咧，我来找我叔叔办点事。”又摸了摸站起来的小包子的头，几人客套寒喧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江又梅几人吃完饭叫小二算帐的时候，小二说佟掌柜交待这桌饭酒楼请了。还请他们吃过饭后到三楼贵宾包间去一趟，那里有贵人要见他们。

    江又梅莫名其妙地让另几人在这里等着她，她一个人跟着小二去三楼贵宾包间。小包子当然不同意娘亲一个人去见陌生人，万一遇到危险咋办。就一定要跟着去，江又梅无法，也只得带他去，他一去，林黑壮也就理所当然地跟着了。

    几人一进包间，第一眼便看见佟掌柜及小佟掌柜站在那里，桌前坐着三个人，一对穿着华丽的年青夫妇及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

    佟掌柜看到江又梅来了，笑着给那对夫妇介绍道，“大爷，这就是林家娘子。”

    又对江又梅说道，“这是巡抚府的大公子周大爷和大奶奶，这位是大小姐。”

    江又梅便给他们福了福，道，“见过周大爷、大奶奶、大小姐。”心里却狂吐槽，悲摧的身份伤不起，见到官二代就要弯膝盖。

    周大爷没理江又梅，却看着小包子愣了一下神。小包子看这个贵人愣愣地看着自己，也赶紧作了个揖说道，“小子林念见过周大爷、周大奶奶、大小姐。”

    周大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对周大奶奶说，“这小娃长得还真是面善。”

    大奶奶冲周大爷笑道，“难得小娃没被你吓着，倒真是个整齐孩子。”又对江又梅说，“听佟掌柜叔侄说你心思巧，会做吃食，那香肠、火锅都是你搞出来的？”

    江又梅道，“不敢当大奶奶的夸奖，我平时爱琢磨些吃食，正好投了贵人的青眼。”

    大奶奶笑了，“嗯，是个巧嘴的。你还会做什么新奇些的、没什么人吃过的吃食？是这样，我婆婆后天四十寿辰，我们想做个不一样的吃食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请问她老人家有什么特殊的偏好，比如喜欢甜软还是辛辣或是鲜香？”江又梅问道。

    “我奶奶喜欢甜食，曦儿也喜欢甜食。”小姑娘说话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可爱得不得了。

    “是，咱们曦儿和奶奶都喜欢吃甜食。”大奶奶笑道，连旁边的周大爷的目光也变得柔软起来。

    做甜品还真投了江又梅的长项，前世除了挣钱就爱鼓捣做西式点心。这正是跟巡抚府拉关系的好时机，而且，她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把周大奶奶哄好了，自己那个刚买的铺子正好派上了用场。

    于是笑着说，“做甜食我还真会几道稀罕吃食，其中有一种生辰蛋糕是专为寿宴做的，好看又好吃。”

    小包子也知道这是他家赚钱的大好时机，也帮着他娘说道，“是咧，我娘做的生辰蛋糕真的很好吃，而且做出来像朵大花儿，看着都舍不得吃。”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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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踪（二更）

﻿    几人一听可高兴了，周大爷说，“像花儿一样的生辰蛋糕？还真没听说过，你今天能给我们做做吗？”

    江又梅说，“做生辰蛋糕比较费时，现在天晚了，我倒没什么，.”

    周大奶奶就跟周大爷商量道，“要不等明天吧，曦儿回去也该歇了。”

    周大爷点点头，“那就明天晌午吧。做好了，我们会有重赏的。”又转头吩咐佟掌柜，“这位林家娘子要什么食材都满足她。”

    佟掌柜赶紧点头称是。江又梅说了生辰蛋糕需要的食材，这些食材令见多识广的万掌柜都吃惊，那些东西做出来的吃食能好吃吗？不过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江又梅同小包子下楼，几人就回了客栈。路上，江又梅讲了给巡抚府做蛋糕的事情，黑暗中周氏和宋望才相互望望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本来明天上午准备去李府看望李华云的，看来得推到下午了，回家的行程也得推后了。江又梅让宋望才明天去趟李府递个贴子。

    这次的蛋糕可是要准备充分了，而且奶油绝对是不能让人轻易窥探的秘方，最好能在这里把奶油先做出来拿去酒楼。

    旺财客栈既经营住宿，又经营吃食。回到客栈，江又梅问掌柜的有没有牛奶卖，掌柜的说，“谁家还买那东西呀，咱们这里没有卖的。”看到江又梅有些失望，又说，“不过我们这里有头母牛才下了崽，你想要那东西我们可以给你挤些来。”

    江又梅高兴地连连感谢，同时又买了几十个鸡蛋，和一些糖，又借了些工具。

    第二天天未亮，江又梅就起来做奶油，周氏也来到了她屋里。今天的周氏一扫头天的萎靡，笑着说自己病好了，来同江又梅一起做奶油。江又梅很是高兴，有周氏的加入做起来就更快了。

    周氏把还睡得正香的小包子抱去了他们住的屋，回来后两人就开始做奶油。

    她们把奶油做好，吃过早饭，便要去吉福大酒楼。小包子和二春都闹着要跟去，江又梅没同意，让他写完大字就和二春跟着林黑壮逛逛金州府的大街小巷。

    两人来到酒楼，佟掌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几人走进后院厨房，江又梅竟然惊奇地发现还有一种相当于现代烤箱的闷炉，有了这种东西，蛋糕的滋味更好了。

    这回的食材比较全，关键是有可以给奶油着色及摆放花样的猕猴桃、芒果、葡萄、西瓜等稀罕水果。可惜草莓、樱桃现在过季了，不然蛋糕的味道会更好，造型也会更好看。

    中午，周大爷和周大奶奶、大小姐曦儿又来了，这回还领了个两岁的小豆丁。

    当江又梅端着一个大蛋糕进包间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特别是两个孩子，伸手就要去抓。

    “好漂亮！”曦儿说。

    “我要吃！”小豆丁说。

    周大爷和周大奶奶赶紧把两个小孩子的手拉住，小豆丁立马哭了起来。

    周大奶奶抱着小豆丁哄着，周大爷不确定地问，“这是吃食还是摆设？”

    这么漂亮的东西如果摆在多宝阁上一点也不比那些装饰品差，而且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他们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

    江又梅说，“当然是吃食，这个蛋糕所有的东西都是食材做的。”又把小花碟子摆放好，用刀把蛋糕切开，分成小牙每个碟子里放一牙。

    几人用小勺舀着放入嘴里，立时甜香和奶香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几人从来没有看过和吃过这么奇特的东西，顾不得说话，一会儿碟子里的蛋糕便吃完了。

    整个屋里弥漫的香味馋得旁边的丫环婆子使劲吞口水。

    小豆丁指着大蛋糕对喂他的丫环说，“还要。”

    曦儿也软软地说，“我也还要。”

    这小豆丁吃了那么多，再吃就不好消化了，真让他拉了稀巴巴，江又梅还说不清楚。就说，“这东西虽然甜软，吃多了也不易克化。”

    小豆丁听得懂是不让他吃了，立即咧开大嘴哭了起来，哭声响亮得能把屋顶掀了。周大奶奶从丫环手里接过来哄都哄不住。小屁孩只重复一个字，“吃，吃，吃，吃……”

    江又梅赶紧从怀里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艺蜈蚣递给小豆丁，“小少爷，看看这是什么？”

    小豆丁止住哭，眼泪巴巴地拿过蜈蚣，“这是大虫子。”然后专心研究起奇怪的大虫子起来。

    江又梅看到曦儿眼巴巴地看到弟弟手里的蜈蚣，虽然羡慕但也懂事地没要。就又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布艺小卡通兔子递给她，说，“大小姐拿去玩吧。”

    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江又梅昨晚从小包子那里拿来哄这小姑娘的。

    曦儿高兴地接过，递到大奶奶面前说，“娘亲，这兔子好可爱，比家里的兔子还可爱。”

    大奶奶点点头，由衷地说，“倒真是巧心思，一个丑陋的蜈蚣能做得这么可爱。一个兔子跟别人做的不一样，但一眼也能看出是只兔子。”

    周大爷点点头，让丫环抱着正埋头研究大虫子的儿子离蛋糕远些，省得再吵闹。就同江又梅说，“这个生辰蛋糕倒真是好看又好吃。林家娘子看看这道方子卖给我们怎样？价钱放心，你跟佟掌柜打了些交道了，也知道我们吉福酒楼出价向来公道。”

    江又梅抿嘴笑了笑，对着周大爷和周大奶奶说，“我还有一言，如果说错了请莫见怪。”看见周大爷点头，又说道，“我还研究出了一些其它的甜品，已经在省城买了个铺面准备开个甜点屋。如果大奶奶有兴趣，不妨参一股进来赚些脂粉钱，毕竟自己的钱用起来更活络些不是。”

    周大奶奶想想也对呀，如果吉福酒楼把蛋糕方子买了，赚的钱可是整个周府的。如果她以嫁妆的名义入股甜品店，赚的银子可是他们小家的。而且这生辰蛋糕，可是大周朝甜品的第一份，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看又好吃的东西呢。甚至连当姑娘时偶而去宫里，那里的点心也没这个好看又好吃。这林家娘子说她还有些其它方子，这要是开店了，肯定能赚不少钱。

    周大奶奶笑着说，“我倒是愿意，林家娘子这么巧的心思，定能弄出更多好吃食的。只是大爷你看，……”她看着夫君征求意见。

    周大爷也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周大爷出去会友，周大奶奶同江又梅商量开甜品店的事情。两个小家伙要午睡了，就让丫环奶娘把他们带回府去。当然剩下的蛋糕也给万掌柜和这些丫环、婆子们分着吃了。而且周大奶奶还专门嘱咐了他们，回去把嘴巴闭牢，明天才能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江又梅老早就想着跟巡抚周家搭上线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周家的口碑在百姓中还是不错，江又梅从几次同吉福酒楼做生意便可看出来。这次的机会可是要抓劳了。

    周大奶奶说自己除了有银子，什么也不会。江又梅说了自己有铺面，有技术，就是没银子。于是两人商定好，周大奶奶先期出二百两银子，用来装修铺面和买所需物品，两人各持股五成，铺面租金另算。周大奶奶负责找人经营和销售，江又梅负责技术和培养糕点师傅。

    江又梅把昨天画出的装修图拿给周大奶奶，周大奶奶负责找人在一个月内把铺面装修好，江又梅则负责把人教会送过来，然后就可以开张了。甜品店的名子两人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就叫香香甜点屋。

    两人商量好后，又约好明天一大早巡抚府来人接她们去巡抚府做生辰蛋糕。

    江又梅和周氏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末时，小包子和二春跟着林黑壮出去玩还没回来，宋望才回来说李华云母女已经去了京城不在家。

    江又梅又和宋望才拿着礼物去了旗之韵工场的分部，看望了万大掌柜并送上乡下的一些土特产。

    第二天一大早，江又梅又和周氏拿着早起做好的奶油被接去了巡抚府。这次做了一个直径为四十公分的四层大蛋糕，做好后，由几个下人小心地抬到寿宴上去。

    蛋糕刚被抬走周氏就说自己要去趟茅厕，结果却玩起了失踪，一走就没回来，急得江又梅团团转。

    而此时横空出世的生辰蛋糕吸引了内院所有女人的眼球，特别是孩子们，都瞪着大眼睛围着蛋糕不停地吸气，这香味也太好闻了些。大家看了半天都有些不确定问地大奶奶，这是吃食吗？这更像是摆设才对嘛。

    只见雪白的蛋糕上捏了一圈花儿，有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花朵大小不一。中间有一个猴子抱着个大寿桃，猴子捏得惟妙惟肖，大寿桃白里透红，猴子旁边还写了四个红色的大字，生辰快乐。

    周大奶奶看到婆婆惊讶不已，来宾们纷纷赞叹，心里说不出的得意，这可是他们夫妇送的呢。笑着说，“当然是吃食，这蛋糕所有的东西都是吃食做的。”

    周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看了半天说道，“快把这生辰蛋糕拿到前院去给老爷们看看，看完后留一半他们爷们吃。”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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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冤情（一更）

﻿    .不用说，前院的男人们又被这蛋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吃食也太精致了！欣赏完了，由周大少爷在下人的帮助下学着江又梅的样子把蛋糕切成小牙，分给在坐的来客。

    留下了一半让下人再送去内院。大家吃着香甜的蛋糕夸赞不已，都问周大奶奶请哪的师傅做的，他们也要请。

    周大奶奶趁此做了个广告，生辰蛋糕一个月后会在香香甜点屋上市，敬请光临。

    而此时的江又梅已经和厨房的一个管事婆子王嬷嬷去附近的茅厕找了几遍都没见人，又只有回到厨房等。

    王嬷嬷也纳闷地说道，“这么长的时间，拉几次屎都该回来了。”

    这时大奶奶的大丫环粉荷兴高采烈地过来，她先拿了一个荷包给江又梅，说，“这是夫人赏你的五十两银子，夫人今儿特别高兴，那大蛋糕好吃又好看，还吉利，为她挣了不少脸面。”

    又递给她一个荷包小声说，“这是大少奶奶赏你的四十两银子，谢谢你成全了她的一片孝心。”

    江又梅谢了夫人和大少奶奶后，就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周氏失踪的事情。正说着，一个婆子过来问，“你就是林家娘子？”

    粉荷赶紧上前笑道，“黄嬷嬷，您也找林家娘子？我才刚把夫人的赏钱给她。”

    黄嬷嬷没理粉荷，直接对江又梅说，“我们夫人找周氏有些事情，你先回去吧，周氏晚些才能回去。”

    江又梅莫明其妙被送回了客栈。到客栈后，宋望才和林黑壮正领着两个孩子大堂里吃饭。宋望才没看见周氏回来也了然地没问，还是二春问了句，“林婶子，我娘咧？”

    “你母亲被巡抚夫人留下有些事，过阵子就会回来。”江又梅说，却看见宋望才脸上闪过一丝窃喜。

    江又梅想了想到金州后这两口子的举动，显然他们有事瞒着自己，而且是大事。

    江又梅没理他们，牵着小包子回了房间。今天在巡抚府里吃了点点心，又有些不舒服，就没有吃饭，直接和小包子上床午睡了。

    醒来后，几人又去街上逛了逛，买了些东西，明天要回家了，亲朋好友要送些礼物，自己家也要置办些东西。

    吃晚饭的时候，江又梅并没看出宋望才有多着急，还是二春有些想他娘了，要念叨几句，“咋我娘还没回来。”

    大概亥时末，周氏才回来。

    周氏先回屋跟宋望才商量了一会儿，然后来了宋又梅的屋里，像是有话要说。此时小包子已经睡了，江又梅也没理她，她正在把买的东西打包，明天一早就要坐船回家了。

    周氏看江又梅不理自己，心更慌，一下子跪了下来，“林家娘子，我知道我瞒你不对，但我当时是不想让你也陷进来呀。”

    周氏便跪着痛哭流涕地把事情的原由讲了。

    原来在来时看见的大画船上有一个卖笑的官ji是原来宋府的大少奶奶苏婉儿，宋府抄家的时候，宋老夫人带着宋家的全部女人上吊自杀，其中包括大少奶奶五岁的女儿。其他十四个人全死了，只有大少奶奶“恰巧”还剩一口气被救了过来，充为官ji。

    周氏曾经是大少奶奶女儿的奶娘，大少奶奶对周氏很好，所以周氏看到她沦落成官ji很是心疼，就同宋望才等在码头，趁那个大画船在岸上补给时贿赂了老鸨，去船上看望了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哭着对他们说了自己忍辱负重活着就是为了给绵州宋家翻案，把婆婆死前对自己说的事情深深埋在心底。这件事只能找现任西川省巡抚的周令或正在北边打仗的林昌祁帮忙，不仅因为他两是皇上的心腹，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当事人。

    苏婉儿找着一切机会能够接近周令或者林昌祁，但都没能如愿。周氏就说了林昌祁曾经在她现主人家里住过的事。苏婉儿又把事情告诉了周氏，如果再见到林昌祁，就请林帮忙替他们绵州宋家翻案。

    七年前，建仁帝还是瑾王，带着当时还在吏部供职的周令及时任御前带刀待卫的林昌祁奉旨微服去湖汉省绵州府管辖的武夷县体察民情，却遭到暗杀。建仁帝和周令负伤被蒙面人所救，林昌祁为保护他们身负重伤并失踪。一年多后，被武夷山一户猎人家所救的林昌祁恢复记忆后才回了京城。

    这段震惊朝野的公案在去年年初被礼部尚书武敬彰举报，原来那次暗杀是京城宋家听从当时的宁王所为。建仁帝震怒，于是京城宋家便被满门抄斩，而宋传雄家也受到连累。其实真正暗杀瑾王的不仅有京城宋家，武敬彰也参与其中，而救过建仁帝的蒙面人却是宋传雄的大儿子宋俊。只是事后不久宋俊却意外死亡。

    当时任绵州同知的宋传雄并不赞成京城宋家卷入到夺嫡之中，并且从心底敬佩瑾王多些，所以知道内情的他为了留一手，不仅让宋俊救了瑾王，还留了证据，这些证据都藏匿在一个只有苏婉儿知道的地方。

    周氏把苏婉儿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见到林昌祁就帮宋家喊冤。哪成想她竟有了进巡抚府的机会。

    周氏在巡抚府里到处乱转，还真误打误撞找到了周巡抚，把苏婉儿的话转告了他。周令本来就跟宋传雄曾经共过事，两人关系也还不错。听周氏说了宋家冤情后赶紧派心腹把还在沱江上游玩的画船找到，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租用苏婉儿两个月，如今苏婉儿已经住到了巡抚府。

    这事涉及到朝庭辛秘，里面竟然还牵扯到了一个老熟人林昌祁。

    江又梅说，“那你想过没有，你牵扯进这种事中，如果让人知道了，你还活得下来吗？那岂不是把我们母子俩也牵扯了进去？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这些朝堂上的大事与我们无关，更怕惹火烧身。我们家也不敢要你们了，你们走吧。”

    宋望才一直在门外守着，不想让人偷听到她们的谈话。一听江又梅这话，也顾不得了，进来把门关上后也跪在了周氏旁边，“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周巡抚，已经报了原主人的恩了。请林家娘子放心，大少奶奶已经在巡抚府，而且周大人听说后就让心腹快马去取证据了，已经没有我们任何事了。”

    江又梅还是摇头说，“既然你们忠心旧主，而且旧主也找到了，你们还是走吧。”

    两人连连磕头，宋望才也哭了，他说，“林家娘子，我们一家跟着你们不到一年，但这些日子却是我们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你们母子对我们家的好我们都记着，我和大春娘当时就说了，这次帮大少奶奶只当报恩，恩报过了后就全心全意服侍你们。”

    周氏也哭着说，“是咧，我们就是这么商量的。当时上船看望大少奶奶也没想到能遇到这事，当大少奶奶跪着哭诉了冤情和这么些年忍辱负重的事后，我们再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帮啊。我们就想着，等把这事了了，就跟着你们母子在乡下过舒心日子，再不会有二心了。林家娘子，请饶过我们这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江又梅想想也是，如果自己遇到了这种事，好像不去传个信也说不过去。再说，这家人她用得还真是顺手。但还是气他们这么大的事还瞒着自己，所以心里虽然想着原谅了，可以嘴上还是很强硬。

    直到宋望才夫妇两个人跪着整整哭求了一个多时辰，江又梅才松口，“我就原谅你们这一次，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了。”

    夫妇两才千恩万谢地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便坐船回了西河村。

    他们不知道，巡抚府里周大人正拿着一个包裹和痛哭失声的黄婉儿密谈着。这个包裹是周大人令心腹连夜取回来的。周大人看到这个包裹后，竟也流了泪。这些证据虽然不能完全断定武敬彰与京城宋家一起参与了当年暗杀瑾王的事件，也足够证明宋俊才是真正救过皇上和自己的人。宋传雄父子死的真是太冤，这样的一个忠臣命运却会这么惨，女人只剩下已经沦为娼ji的苏婉儿，去流放充军的男丁不知道还能剩几人。

    周大人一直不喜武敬彰，觉得此人做事投机取巧，十足的奸佞小人。当宁王夺储胜算大的时候紧跟宁王，后来却反戈一击，成为压倒宁王的最后一根稻草。并且武家竟还拿出了当时在武夷县救了瑾王的所谓证据。所以瑾王在登基后，招武家女儿进宫并封为德妃。

    周大人确认皇上心底也不一定喜欢武敬彰，只是因为他为皇上登基做过贡献，并且还曾经救过皇上才会重用他。结果救皇上的还另有其人，并且已经被他害死。

    “放心在这里住着，我定会再找到些佐证，定那奸贼的罪，为宋大人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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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携手（二更）

﻿    周令同时又写了封密函交给心腹，让他连夜赶往北边交给林昌祁，让林昌祁查找并保护在北方边陲充军流放的宋传雄的后人，.不仅因为林昌祁和自己一样都是牵扯其中的当事人，更主要的是林昌祁的小未婚妻也是武家女，也就是武德妃的侄女，当初武德妃求太后下的懿旨赐婚。

    林家和周家是世交，可得先给他们透个信。

    转眼进入九月，江又梅已经把极有烹饪天份的小舅舅夫妇李左、崔氏及小儿子李小牛训练成了手艺高超的西点师，并送去了省城金州府。

    当初从省城回来后，江又梅去江家送礼物，让江大富和李氏帮着看看谁合适去省城做糕点。结果李氏就开始提意见了，觉得江又梅有些厚此薄彼，江家的几房亲戚都帮了，可李家的亲戚还没借过这个外甥女的光，又说三个舅娘的手艺都还不错，看能不能从她们中间选一个。

    江又梅就让李氏带着她和小包子去了外婆家，这是江又梅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去，带了不少从省城买的礼物。外公、外婆及三个舅舅都热情地款待了他们，不仅三个舅娘露了一手，连小舅舅都去厨房做了道盐水鸭，结果小舅舅做的这道菜最好吃。

    吃饭的时候，外公笑骂着小儿子，“你个老爷们，天天往厨房钻，忒没出息，白费我当年还供你读了几年书，到现在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专爱鼓捣婆娘家的东西。”

    十三岁的李小牛忍不住替他爹辩解道，“清河大酒楼的大师傅们还都是男人咧，听说一个月就能挣二两银子。”说完还羡慕地直吧嗒嘴。

    李老爷子嗤笑道，“你爹咋能跟人家比，人家不到十岁就去学徒，学了十几二十年，手艺早就练出来了。”

    李小牛嘴硬道，“我爹手艺也好，他蒸的玉米面馒头比我娘蒸的白面馒头还好吃。”

    李外婆一听脸就沉了下来，对着小舅娘崔氏骂道，“啥，平时还让我儿给你蒸馒头吃啊，那我们李家讨你这个婆娘来家干啥，讨回来当菩萨供着啊？”

    崔氏吓得赶紧站了起来，红着脸说，“娘，我没让当家的蒸啊，是他非得弄，赶都赶不走。”

    小舅舅李左也赶紧替媳妇说话，“娘，不怪孩他娘，是我愿意弄的，她的弄东西我咋就是觉得不好吃。”

    江又梅低头暗笑，看来这一趟家访没白来，还发现了个人才。

    回家之前，就让小舅舅抽空去他家南山居一趟。结果考核过关，李左夫妇就在南山居呆了半个多月，江又梅对他们进行了强化训练。

    这半个多月是二春最快乐的日子，也是小包子最郁闷的日子。二春快乐是因为天天有新奇的点心让他吃，吃不完还要往江家送，陈府来人了还要给陈老子和小胖墩带。小包子却是看到买食材的大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看到二春都胀到嗓子眼了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

    把小舅舅一家人送走后，林昌祁也来信了，只是并不是让林黑壮回去，而是直接把林黑壮的身契叫人送了来。

    江又梅又气得肝痛，对送信的人说，“你还是把他带走吧，我家要不起这样的奴才。”

    来人说，“他的身契已经到官衙过到你家了，如果你实在不喜，就把他卖了吧。”

    这人话一说完，林黑壮就吓得跪了下来，发誓诅咒嘴巴不会再发贱了。

    小包子一直比较喜欢林黑壮，不仅因为林黑壮是他的师傅，更因为林黑壮时常跟他讲林昌祁的英雄事迹。所以爱屋及乌，也舍不得把林黑壮卖掉，跟着一起求情。

    南山居林家正式多了个身兼师傅、护卫、奴才、暗卫等多重身份的人。

    她家的一百多亩稻谷马上要收割了，陈之航也从江南回来了，只是江又山没一起回来，他要等到年前才会回家。

    陈之航又带着放农忙假的小胖墩来了南山居，依然是小胖墩和小包子住，陈之航去江大富家住。

    小包子和小胖墩睡觉的时候问，“冀哥哥，你知道你爹的想法吗？”

    “什么想法？”小胖墩莫名其妙地问。

    “就是，嗯，就是，你爹跟没跟你说过，他想，他想娶我娘的事情。”小包子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

    “噢，这件事啊，我爹早就跟我说过了。”小胖墩说。

    怎么冀哥哥一点也不生气，他不知道他爹娶了自己娘亲意味着什么吗?小包子问，“那你怎么想？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怎么可能生气！我高兴着咧，”小胖墩咧着嘴笑了起来，“我一直盼着林婶子能来当我娘，林婶子对我那么好，我希望她能早些来我家。那样你就是我弟弟了，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多好啊。”说完还高兴地畅想起来美好的未来，可看到念兄弟竟然瘪嘴哭了起来。

    “念兄弟，你怎么哭了？”问完，又了然地笑着说，“放心，你母亲和我爹不会不管你的，我这当兄长的也不会不管你的。我帮你把院子都看好了，就在我院子的旁边，那个院子里有几丛翠竹，还有几棵桂花树，冬暖夏凉，你肯定喜欢。到时候，我们在那里一起温习功课，共同进冀。”

    小包子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大嘴哭了起来，“可是我不能去你们陈家，我姓林，我是我们林家撑门面的人，我必须要守在我们林家的，不然咋对得起我死去的爹爹。可我又舍不得跟我娘亲分开，怎么办？你已经有了爹爹，还有爷爷，可我只有一个娘亲，如果你再把我娘亲也抢走了，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呜呜呜……”

    小胖墩没想到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念兄弟还这么为难，看到他那么难过，赶紧说，“念兄弟别哭，咱再想想，看有没有啥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就是咱原来咋过以后还咋过，这样你有爹爹和爷爷，我有娘亲，我们偶而一起玩玩，不见面还可以通通书信，多好。”小包子抹着眼泪说。

    小胖墩纠结了，这怎么办，他好想让林婶子快点带着念兄弟到他家，可又觉得自己抢了念兄弟的娘亲，让他这么难过。

    小包子边哭边说，“冀哥哥，你回去劝劝你爹吧，让他别老想着娶我娘了。冀哥哥，我求求你了。”

    这是念兄弟第一次求自己，小胖墩虽然很为难，还是点点头郁闷地说，“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回去劝我爹。”虽然他很想让林婶子当自己的娘，可也不能让念兄弟一个亲人也没有啊。

    小包子的目的达到，就渐渐地止了哭声。

    稻子开始收割了，南山居林家的稻谷颗粒又大又饱满，每亩产六石半之多，又是远超其它稻田。这种稻子打出来的米颗粒细长，饱满，极有光泽度，吃起来更是香糯油润。江又梅给这种米起了个名字叫青华香米。

    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都争相去看她家的稻子，她家的稻田被围得严严实实。谭老头第一次如此出风头，乐呵呀，大嘴真的快咧到耳后根了。

    当村民们知道除西河村的五亩地是南山居林家的，那大湾村同样种了这些青华香米的一百亩地也是南山居林家的时候，惊讶得直抽冷气。这林家的孤儿寡母起来了。

    陈之航看到这种稻谷其极激动，他跟江又梅说了心中的打算。他今年不想把这些米卖出去，而是都留成种，剩余的再自己吃。他准备选几个地方专门种这种稻子，当然也包括西河村、东河村及大湾村，明年再大批高价上市。谁想种这些稻子就要跟他签合约，种的所有稻子必须卖给他们，而他收购稻子的价钱比市价高五成。

    如果今年有人想买这种稻种，钱是一般稻种的两倍，如果赤贫之家也想种的话可以赊账，收了粮后再还钱。

    江又梅想，这倒是个好办法，而且种子也可以说是陈之航偶而从番邦商人手中买的，自己就完全脱身出来。

    商量好后，陈之航就同江大富一起把西河村赵地主、赵里正，东河村的李员外、李里正及大湾村的里正都叫了来，把这件事说了。这几个村是挨着的，村里的村民都看了江家和林家的稻子，而且听说陈之航明年会以高于市价五成的价格收购，更是极其愿意，纷纷表态回去就招集村民商讨。这边的事情陈之航就拜托江大富帮他张罗，他又去了别处。

    半个月后，这几个村的所有村民及别处的几个大地主都同陈之航签了协议，并买了种子，也有七、八户赤贫之家掏不出钱赊帐也领到了稻种。同时，江大富还说了稻种在育秧之前用温水泡几天的注意事项。

    这种说法遭到了一些种田老把式的质疑，一个牙都快掉光了的老头说道，“我说大富啊，你虽说快当爷爷了，可我却是看你光屁股长大的。我活这么大年纪就没听说过育秧前还要泡种子，哼，真是扯蛋，泡了的种子如果不发芽了咋办？你赔得起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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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震惊（一更）

﻿    一句话说得江大富脸涨得通红，他对他闺女的话是绝对的信任，.于是大声说道，“不发芽了我赔！”

    “你赔？我知道你如今靠着闺女有钱了，但你赔得起种子你赔得起耽搁农活的日子吗？”老头反问道。

    孙大强忙说道，“赵老爷子别激动，江二叔告诉我们这些也是好心。如果信得过就泡，信不过就不泡，没人勉强你一定要泡。”说完又嘿嘿笑了两声，“反正我是信得过，我家的种子肯定是要泡的。”

    老头听了才不说话。

    江又梅卖种子又大赚了一笔，剩下的稻子陈之航给他们家留够了吃的后就都买了回去，除了他家吃他还准备送人。价格是市价的两倍，江又梅从来讲的都是在商言商，一点没客气，银子照单全收。

    十月，又开始种冬小麦，这回江又梅家一百多亩的田都种了精品小麦，连着江大富的二十亩田及江大学、赵铁锤、孙大强几家同李氏娘家，江又梅都提供了精品小麦种子，同时也都跟他们说这是陈之航提供的种子，想种可以，但必须签契约，这些麦子只许卖给陈之航。当然陈之航也会出高价收购。

    在江大富家吃饭的时候，陈之航很是遗憾当初收麦子时咋没想到这种办法，不然如果今年大面积种了这种精品小麦，明年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了。江又梅笑着说道，“明年赚不成盆满钵满，就等着后年赚罗，钱这东西比命长，咱再拼命都是赚不完的。”

    听了江又梅的话，陈之航高兴得饭都多吃了一碗，她说了“咱”呢，看来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江大富和李氏看他们这样，都非常高兴。想着苦命的闺女终于能有个好归宿了。特别是李氏，越看陈之航越高兴。

    明天是江家第四代长孙满月的日子，一个月前王氏生了一个七斤重的大胖孙子，老爷子高兴啊，想破了脑袋为他取名为江业京。江又梅是寡妇，不好参加这些喜事，就提前送去了一个小银镯子、一个小银锁及一身小衣服。这在乡下可是份大礼，小卫氏自然非常满意，江又书夫妇也是再三感谢。

    李氏和江又梅一起从江家老宅出来就回了江大富家，李氏同江又梅说，“我和你爷你爹都看出了陈大爷对你有些意思，他咋还没来家提亲咧？如果他早些来提亲，就把你们的事早些办了。你们的岁数也不小了，早些成亲，还能给念小子添个弟弟妹妹。”

    江又梅毕竟是现代人，对这些事也不会扭扭捏捏，说道，“哎，主要是念小子不同意，他不愿意离开南山居林家去陈府，我咋能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家里。”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倒还好办。”李氏说，“把念小子放我家。你自去过你的日子，那陈大爷的好条件可是摆在那儿的，别到时人家等不及另找了。”

    “那咋行，我咋能跟念儿分开？慢慢来吧，再跟他好好说说。”江又梅说，“至于陈之航，他要实在等不及另找，我也没办法。”

    李氏一听就着急了，嗔道，“你这丫头咋能这么说，陈大爷那么好的人可别错过了，你得想办法把他的心留住了。念小子从小就犟，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你要改变他的主意可不容易。他要实在不愿意跟你去陈家，还是跟着我过吧，我是他外婆，亏不了他的。再说，我这里离林家院子又近，他也能时刻看着他的家。等他大了，给他娶房媳妇就可以回林家住了。”

    江又梅叹着气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真要把他丢在外婆家自己另嫁，还不知道他能搞出什么事来呢。再等等吧。

    腊月初，江又山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两个震惊朝野的消息。第一个消息是礼部尚书武敬彰犯下弑君谋反、陷害忠良等多重重罪，株连九族，男丁全部杀无赦，女眷没入教坊司。武德妃也被赐白菱自行了结。同时为绵州原知府宋传雄翻案，招回被流放充军的人，结果只剩下一个十一岁的四儿子，其余人都已经死亡。

    第二个消息是挞子被林大帅带领的北征军打得连连败退，用不了多久，定能把挞子打到靳连山以北。现在大辽国内已经分成两派，一派主战，继续抵抗。一派主降，保存不多的实力，自动撤回靳连以北。

    隔了两天，周大奶奶让人转给周氏一封信和一个包裹，是苏婉儿的，大意是大仇得报，她也去跟相公女儿团聚了，包裹里有几样金首饰送给他们留个念想。宋家人看了后，都哭成了一团。周氏专门来跟江又梅请示，她想在院子后面给苏婉儿和莹姐儿烧些纸钱。江又梅点头同意。

    江又梅心也是酸的，荣华富贵过眼云烟啊。

    看看原来的宋家，再看看现在的武家，无论是忠臣还是奸臣，都落了个这样的结局。还有那些可怜的女子，苏婉儿，武德妃，甚至那个周氏曾经奶过的五岁小女孩，……突然觉得还是在乡下好，特别是像她现在这样，不缺吃，不愁穿，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便对着正在专心致志学习的小包子说，“儿子，你以后不用太发愤的，干嘛非得考进士考状元啊，娘也不想戴什么凤冠霞帔，咱就在这乡下平平静静过日子多好。”

    小包子抬头看看他娘皱起了眉头，“娘亲说的这些话咋跟我们先生和太爷爷、大舅舅说的不一样咧，他们都让我要努力发愤。而且同窗们的长辈也都这么说的，只有娘亲好奇怪啊，尽说些不思进取的话。”

    江又梅伸手平了平他的眉头说，“娘是感慨世事无常，那些个高官世家，只要一句话说错了，一个决策做错了，就全家掉脑袋，多可怕呀。”

    “可当初咱没说错话，没做错事，二狗子那些人还不是成日里欺负咱们。如果当初不是赵大伯正好偶见从碧水溪里救了娘亲，娘不是也没命了。娘没命了我咋办？”小包子说，“那时我守着睡着了的娘亲就在想，如果我以后有机会读书的话，一定要好好发愤，将来考上状元当了官，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这倒也是，当老百姓的也不容易。

    小包子又说，“娘，你看原来咱们两个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的日子好过了，你咋还想着离开这个家咧？”小包子说着就爬上了江又梅的腿上，双手搂着江又梅的脖子说，“娘亲，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宁可像原来一样过穷日子，哪怕饿得肚子难受，攒野果、磨茹攒得很辛苦也卖不了两个钱，咱还住在旁边的那个茅草房，也不愿意要娘亲生出离开我、离开咱们林家的心思。”

    小包子似乎好久没同江又梅这么亲近了，江又梅把下巴放在小包子的头顶上喃喃说不出话来。

    几天后，林黑壮也收到了媳妇来的信，高兴得赶紧拿到屋里躲着看。出来后，又发布了个八卦消息，林昌祁的小未婚妻竟然是武家女，早在武家出事前的十月，林昌祁就与他的小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现在又成了京城贵女们争抢的老香饽饽，人还没回京已经有多家去探消息了。

    江又梅觉得除了北征军跟他们有些关系，其它的都与他们无关。

    陈府的年礼是宋老头送去的，送的是江又梅亲手做的针线活，祖孙三代一人一套衣裳、一双鞋子，及一些鸡蛋、鹅蛋、肉干之类的吃食。陈府回的年礼在市价上是远超他家送的，有吃的、用的及一些笔墨纸砚。

    李府的年礼是让宋望才去送的，是江又梅和周氏一起做的针线活和乡下的特产。回礼是一些吃食和布料。

    腊月二十这天，小包子放假，也是南灵山林家杀年猪的日子。林家的四头大肥猪已经喂了一年零几个月，由于吃得好外加侍候得好，足足有两百多斤。两母子决定卖三头，留一头自家吃。

    吃完早饭，江大富一家三口是第一家来的，随后赵铁锤家六口全来了。一进院子赵铁锤就笑道，“念小子可别笑话赵大伯，赵大伯想吃你家的杀猪菜都想了一年多了，这回把全家都带了来。

    赵大娘不好意思地说，“我说我不来，来了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白吃肉，铁小子硬把我扶了来。”

    小包子高兴地说，“赵奶奶来了我们才高兴咧，往年都是我去你家吃杀猪菜，那个香呀。”他使劲吸了一口口水，“现在终于可以请你们来我家吃杀猪菜了，呵呵，你不来我和娘还会专门去请你咧。”

    赵铁锤笑着说，“娘，看我说得对吧，你来就对了，省得人念小子还得抽时间专门去请你。”

    孙大强家人多只来了四口，孙老爹、孙大强夫妇、亮子，小包子一看孙家人没来齐可不干了，一定要去孙家请，最后孙大强说，“念小子还要招呼客人就别去了，就让亮子回去再把我娘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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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祝寿（二更）

﻿    接着江家老宅的江老爷子夫妇、江大学夫妇、.

    小包子忙问，“舅娘和京子弟弟咋没来咧？”

    江又书笑着说，“昨儿弟弟有些着凉了，舅娘在家看着弟弟咧。”

    卫氏也说，“小娃有些发热，就不让他出来敞风了。”

    小包子赶紧老练地说，“那吃晌午饭的时候让人给舅娘送些肉过去。”

    接着王家两爷子、洪家大娘两夫妇也来了。

    最后，张屠夫和儿子带着家什来了，到后院看见那四头肥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粗着嗓门说，“这是我杀猪这么多年来看到最肥的猪了，念小子能干着咧。”

    小包子在旁边呵呵笑着，好像真觉得这猪长这么肥就是他的功劳似的。

    小包子上窜下跳的忙乎着，连新院子上梁都没有这么兴奋。

    三头大肥猪卖了七两二钱银子，大家兴高采烈地吃了丰盛的杀猪菜，每家人走的时候手里还都拎了条大肥肉。

    家里准备着年货，今年又添了四个人，还有个大胃，得多准备些吃食。

    江又梅又跟宋望才和周氏商量，二春翻年也该八岁了，翻年就送他去东河村私熟读书，跟三柱子读小班。宋望才夫妇激动地立马跪下磕头，后来周氏又专门去叫了二春来给江又梅磕头。江又梅对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到现在也没习惯。她不想给别人磕头，也不想别人给他磕头。

    二春咧着大嘴给江又梅磕了三个响头，他心里想读书已经想了很久了。

    大年二十八的时候，村里收到了县里来的讣诰，上里有走出这个村的二十九个青年后生的名字，同时给这二十九家各发放了五两银子的抚恤金。这些人的家人当然是哭声震天，不在这上面的人的家人却是欣喜不已，三狗子的家人当然除外。

    当天中午，孙大强专门来请了江老爷子、江大富、江又山祖孙三人去他们家喝酒，如果没有有子帮忙把孙三强弄去当亲兵，能不能活到现在还真不一定咧，这个情他们都一直记在心里。江大富也高兴地拿着一条肉和两斤酒到孙家，喝得路都走不稳才被江又山扶回了家。

    半夜，虎娘母子又回来了。这次又带回来个绿色灵芝，这泛着绿色滢光的灵芝江又梅还从没有见过，不知道是自己太没见识，还是又是红磨那样的稀世珍宝。

    虎娘看江又梅茫然的样子，就自己先躺在地上装死，又起身把灵芝用嘴含回去，撕下一点自己吃了。

    江又梅猜可能又是治病的良药，反正虎娘不会害自己，就先拿着吧。

    她把清泉现出来给它们喝，同时把绿灵芝也在清泉里泡了泡。她觉得当初的红磨和人参泡了清泉成色都好了许多。

    大年二十九，江又梅正领着周氏母女和大丫在打扫卫生，宋老来急步跑进来给了江又梅一个贴子，竟是周巡抚的大公子周振华亲自上门。

    这尊神来她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江又梅赶紧请他进来，周大爷竟让她准备东西，也就是大年十五一过就准备上京。

    原来太后近一年来总觉头昏乏力，呼吸不畅，御医们换了一批又一批竟都诊不出什么毛病，补药、汤药喝了无数，却没有一点起色。皇帝大怒，用茶杯砸破了几个御医的脑袋，还命人打了几个御医的板子。

    上个月，太后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一个弥猴捧着一个大桃子给王母娘娘祝寿，醒来后这个梦依然清晰地记在了脑海里，而且觉得病也好了许多，头也没有那么昏了，呼吸也顺畅些了。

    钦天监监正称此梦为大吉之兆，太后她老人家以后定能福寿延绵，体泰安康。皇上和太后都大喜。

    正好三月十五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皇帝为彰显孝心，特下旨要举国为她老人家祝寿，不仅要在京城南郊香山修座万宁寺，还特命各地收罗敬献各种珍奇异宝，并命大康朝三品以上命妇统统上京给她老人家磕头贺寿。

    周老夫人在给儿子周令的信里的描述了太后梦中的情景，周令竟觉得跟夫人做寿时那个生辰蛋糕上的弥猴献桃特别像。于是决定，周夫人去京城给太后磕头祝寿时把江又梅带上，为太后做生辰蛋糕。

    江又梅气得直骂娘，自己在这里多自在，哪个想去那劳什子京城。而且前世的电视电影里都演了，什么太后皇后的最变态了好不好。

    江又梅为难地说，“我一个妇人，孩子还小，实在有些脱不开身。香香甜点屋的李师傅做蛋糕也做得非常好，要不让他去？”

    周振华有些不高兴了，心道这妇人还真不识抬举，巡抚大人的话也敢推三阻四，要不是看在自己媳妇跟她合伙做生意的份上，真是要好好地治她一治。

    沉下脸说道，“那李师傅做的蛋糕虽然也不错，但就是没有你做的味美，造型也没有你做的好看。这次是为太后祝寿，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所以还是要你亲自去京城做才成。”

    这倒是，自己做的奶油是放了清泉水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放清泉了，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振华看江又梅还在犹豫，就拿出五百两银票给她，“这是五百两，生辰蛋糕做满意了，再给你五百两。怎么样，这笔生意还划得来吧？”

    跑一趟就能得一千两银子，而且还能公费旅游，还划算。关键是不管她想不想去，最终都得去。江又梅马上笑着说道，“能为太后她老人家做蛋糕也是我的荣幸，我还要谢谢周大人和周大爷给了我这个机会。”

    周振华点点头，心道还算识相，“那你就做做准备吧，正月十四前必须赶到金州府，十五我们就坐船赶往京城。”

    从金州府去京城要坐十二天船，两天马车，所以必须要在正月十五从金州出发，二月前赶到京城，再利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在那里做好一切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周振华走后，江又梅就先跟小包子说了自己要去京城的事。小包子一听也要跟着去，“我也要去，那么久的时间让娘亲一个妇人在外面儿子不放心。外面天大地大事儿也多，娘亲如果遇到难题了，儿子也能帮着排解排解。”

    江又梅想想也对，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儿子她也受不了，再说也该带他长长见识了，小屁孩聪明是聪明，就是见识少了些。

    母子两个商量好又急忙到江大富家去，两只狗甩着尾巴跟在小包子后面。江大富夫妇及江又山一听说去给太后做蛋糕都是既害怕又激动，太后是谁啊，是皇上的老娘啊，能给皇上的老娘做事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江大富跑步前进去把江老爷子扶了来，老爷子听说完事情的始末后，竟又是老泪横流，刚哈哈大笑了两声竟一下闭眼向后躺下去。

    好在江大富在旁边一把把他扶住了，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铁青，嘴唇惨白，竟是闭过气去。江大富几人吓坏了，赶紧把江老爷子扶上床，去请何老大夫。

    何老大夫来看过后，又施了针，老爷子还没有清醒的迹象。何老大夫摇了摇头说，“是痰症，情绪激动所致。如果醒不来就准备后事吧，如果醒来情况也不乐观，最大可能会偏瘫。”说完开了药就走了。

    这真叫乐极生悲，江又梅想着这病症就是前世说的脑溢血，前世都没有特效药，这古代就更没有了。醒不过来就是死，醒过来了也是极有可能瘫在床上，这辈子就在床上过了。这不搞成自己害了他老人家？

    一直等到晚上老爷子也没有清醒的迹象，汤药都是翘开牙床灌进去的，而且熬药的水用的是清泉。

    卫氏和江大学、江又书都过来待疾，一家人围着老爷子痛哭失声。

    江又梅突然想起昨日虎娘不是带了个绿灵芝嘛，干脆给老爷子喂点，死马当作活马医。于是回家取了点来，跺碎放进了汤药里给老爷子灌了进去。结果两刻钟后老爷子竟醒了过来。他象无事一样起身，莫名其妙地问，“你们都围着我干啥？哭啥子？老子又没死，大过年的嚎什么丧！咦，我躺在哪里，咋不是我的床？”

    老爷子站了起来，行走自如，就像患病之前。一家人真是大悲又大喜。

    卫氏又哭又笑地说道，“老头子，你倒是一闭眼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知道不知道这半天来我们过的什么日子？”

    江又山便把他突然犯病的事情说了，老爷子说，“我这不是好了吗？还哭啥？”

    突然又想起了江又梅的事情，赶紧推开扶他的江大学、江大富，让江大富准备东西，他要焚香祷告列祖列宗，江家的女儿要去为太后她老人家祝寿了。

    江老爷子告之了列祖列宗，又想请流水宴。江又梅制止了，这老爷子真是折磨死人不偿命，想一出是一出的。让他不仅不要外传这件事，连小卫氏和江大梧这样的快嘴都先不要说，这生辰蛋糕还没做，现在也只是进京去，万一做不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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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起程（一更）

﻿    卫氏、江大学、江又书听说后都与有荣焉，.都说，怪不得老爷子高兴得病都犯了，这的确是件荣光的事情。

    江又山说他不放心江又梅母子，要陪着妹妹、外甥一起去，不仅可以照顾他们娘两个，正好也可以去京城见识一番。江又梅也正有此意，连连点头说好。

    商量完这些事已经夜深了，江又梅在江又山的陪同下回了南山居。又跟宋家父子说了这件事，她要把宋望才夫妇带上，这两个人要帮她做事的。林黑壮正好可以回去探亲。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母子两个依旧一大早就去给林大郎上坟，小包子照例又汇报了一番一年来家庭的收入和自己的进益，还说了这次会和娘亲出趟远门，见见识面。狗崽和花花也跟着去了，小包子和江又梅跪着烧纸，它们就跪坐在旁边望天。

    回家后却听到二春的哭喊声和宋望才的打骂声，原来二春听父母说他们要陪着林婶子去京城，而且念哥儿和师傅都要去，也哭闹着要去。周氏劝解半天他不听，依然哭闹不休，宋望才气得大耳刮子招呼上去。二春的尖叫声把江又梅吵得头痛，说要去就去吧，正好跟小包子做个伴。

    林黑壮听说他可以回京城跟媳妇、家人有团聚了，高兴得嘿嘿乐个不停。专门来见江又梅，说道，“谢谢林家娘子了，我媳妇最会做腌小黄瓜，到时让她多做些孝敬你。”

    这二货有时候还是挺会来事的嘛，江又梅笑着点头表示感谢。

    下午又开始吃年饭，桌上的东西比去年还丰盛。这回设了三桌，江又梅母子一桌，五个男人一桌，四个女人一个孩子一桌。小包子和二春边吃边时而出去放炮竹，孩子们的欢叫和狗叫声以及炮竹声让静谧的南山居热闹起来。

    江又梅看着这个家，自己从赤贫到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不容易啊！

    大年初一的南山居又成了孩子们跑得最勤的地方，这回不仅西河村的孩子们来拜年，连东河村的孩子们都跑了来。孩子们说着各种吉利话，江又梅和周氏高兴地请他们进家坐坐，把糖和花生使劲往他们荷包里揣。

    小包子代表南山居林家带着二春去给各家拜年，狗崽和花花一步不离地跟着小包子左右，主人进别人家了，它们就蹲在门口等候主人。

    大年初二，江又梅母子带着礼物和二春去了江大富家，老爷子也过来了，一家人乐呵呵地玩了一天。小包子和二春也收了他们给的红包。

    大年初三，江又梅就让宋老头去陈府送了个信，陈之航父子两个跟着宋老头一起赶了来。陈之航当然不像江老爷子那样想着这件事是多么好多么荣耀的事，给皇家做事，做好了当然能锦上添花，做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但巡抚大人要她去，又不能不去。

    就说，“你们母子两个去我也不放心，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江又梅摇摇头，“我哥哥会陪我去，你也忙，过了年你不是又要去江南筹集粮食吗，别因为我把重要的事耽搁了。”

    “什么事也没有你重要了，”陈之航冲口而出，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太过孟浪，红着脸说，“那些事我可以让陈二去办的，我还是陪你进京去吧。”

    江又梅说，“这次我们要和周夫人一起去，你跟我们一起也不方便啊。”

    “你们走你们的，我单走。”陈之航说。

    江又梅看他执意要去，就说，“那你还是先去江南办正事，毕竟那些事不能耽搁，让陈二去到底没有你去好。你办完事后，如果时间还早就直接从江南来京城找我们就行了，我们到城京会去我三叔家住。如果时间晚了就别来了，这里五月也要收麦子了。”

    陈之航想想也对。

    出去和小包子玩耍的小胖墩听说江又梅母子要去京城竟瘪嘴哭了起来，跑回屋找到陈之航和江又梅，“爹爹，我舍不得林婶子和念兄弟，让林婶子也把我带去吧。”

    小包子也舍不得小胖墩，也帮着说，“娘亲，你把冀哥哥也带上吧，连二春都去了，再多个冀哥哥也不妨事呀。再说，我们在一起多讨论讨论经济学问，对儿子对冀哥哥都很是有益处咧。”小包子现在看陈之航和江又梅都没有提过成亲的事，对陈之航的态度就有了些改观。

    江又梅好笑地说，“冀哥哥要在家陪陈太爷爷啊，陈叔叔走了，冀哥哥也走了，陈太爷爷咋办。”

    陈之航哄着小胖墩说，“是啊，爹爹过些日子就要去江南，你要在家替爹爹孝敬太爷爷。再说，林婶子去京城是做事的，带那么多孩子干啥？林婶子和念兄弟两三个月就能回来，这几个月一晃眼就过了。”

    江又梅把小胖墩拉过来，帮他擦着眼泪说，“冀儿莫哭，林婶子做完事就会回来，到时给你带京城的好东西。”

    小包子一看冀哥哥去不了了，就在一旁劝解，“冀哥哥，听说京城全聚得的盐焗鸡最好吃，到时我给你带回来就是了。”想想不对，那么远的路程，回来鸡不得臭了，又说，“京城还有别的好东西，我多给你买些。”

    “那我要在林婶子家多住几天，和念兄弟多切磋切磋。”小胖墩瘪着嘴说。

    陈之航点头表示同意。陈之航连夜赶回青华县，小胖墩就留下多住了几天。

    陈之航走的时候，江又梅拿了许多的小鸡蛋和大鹅蛋，又给陈老爷子蒸了许多甜软的糕点，还偷偷地送了他一双袜子。

    初七中午，陈府来车把痛哭流涕的小胖墩接走了。下午，林黑壮带着小包子和二春跑步上山练体力，江又梅就把两虎两狗都带到了老院子，把清泉现出来让它们喝个够。又舀了些清泉去给鸡、鹅、羊喝。

    喝完后，就对虎娘说了自己要去京城的事，结果虎娘好像早有预知一样，虎娃眼里却露出浓浓的不舍。江又梅顺着虎娃的毛说道，“我们这次去快则两个多月，最长也不过三个多月，到时你们进山多玩些日子，说不定你们还没回来我们就已经回来了呢。”

    虎娘点点头，扯了她裤子一下，就领先往新院子走去。江又梅和虎娃跟着它，却是进了江又梅母子的卧房，虎娘又直盯着床底下。这床底下有几块活动的砖，底下埋着她家绝大多数的家底，其中包括红磨和和传家宝玉佩。

    虎娘是让她带银子还是带红磨或是传家宝玉佩？江又梅不确定了。她就把几个小坛子都挖了出来，把东西拿出来摆在床上。看到虎娘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传家宝玉佩上面，难道是让她带这玉佩？江又梅就把这玉佩拿起来，便看见虎娘又点了点头。

    看到虎娘这些表现，江又梅的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次京城之行还会有什么事吗？这虎娘是灵物，它让带着自然有它的道理。想到这里，她便又不想去了。现在的小日子过得多好啊，这几个月可以说是前世今生中最惬意舒心的日子，虽然和陈之航的聚少离多有些小小的遗憾，但总的来说是快乐和幸福的。

    可是不去又不行啊，那周巡抚是她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又梅点头同意把玉佩带着。

    走之前，江又梅把家里的农活跟江大富交待了些，如果自己万一五月赶不回来，收冬小麦和插秧的事就得让他帮着张罗一下。又让宋老头把谭家父子叫来，交待了他们到时候听江大富的话就行了，又把稻种给了他们，让他们按时育秧。家里的事就让宋老头张罗着，果园的事当然是李长丰一家继续管着。南灵山肥鱼就只是暂时停止供应了，他们也跟着吃南泉湖的鱼就行了。

    正月初十，小包子在江又山的陪同下，去了东河村王先生家里，送上了拜年的礼物，并请了三个月的长假。

    要带走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穿的、吃的、用的，还揣了点血磨和绿芝以防万一。那块传家宝玉佩江又梅昨天就已经挂在了小包子的脖子上，并告诫他，这块玉一定不能丢了。

    这天晚上，疯够了的小包子领着一虎两狗回来了，奇怪的是不仅虎娃和虎娘留在江又梅的卧房不肯走，连狗崽和花花都赖着不走，江又梅就把它们的席子拿来铺在地下，好在她的卧房够大，也放得下，它们就都睡在了这里。

    今夜的月光特别明亮，照着这奇怪的一家人。两个人、两只虎、两条狗，共处一室，竟还说不出的和谐。江又梅没睡着，她知道虎娘肯定也没睡着。

    正月十二天还未亮，虎娘就要带着虎娃进山了。

    林黑壮骑着马先往金州府去了。江又梅几人把东西都搬上了车，几人坐上去，往江大富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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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进京（二更）

﻿    江老爷子、卫氏、.江又梅母子和他们告别，江老爷子还在嘱咐江又梅要努力把事情做好，为江家的列祖列宗争光。

    蛋糕做得好不好关江家祖宗啥事呀？江又梅真心无语，江老爷子有些时候蛮聪明，有些时候却是让人无法理喻。

    江又山坐上牛车，江大富和李氏去送他们，也一起坐上去，牛车便过碧水桥往码头驶去。

    几人上船后，狗崽和花花也不顾宋老头的阻止，强行上了船，船老大看见这么高大和凶狠的两条狼狗根本不敢往下撵。两条狗来到小包子的旁边，流着眼泪紧挨着他的双腿，无论江又梅怎样劝都坚决不上岸。

    小包子眼泪巴巴地说，“娘亲，要不咱就把它们带上吧，儿子也舍不得离开它们。”

    江又梅无法，只有带着它们了。

    几人和岸上的江大富、李氏人挥手告别。李氏流着眼泪嘱咐他们要注意安全，嘱咐外孙子时刻要在大人身边，听说外面的拍花子多。

    到了青华县，陈之航和小胖墩已经在码头等着了，还给他们带了些东西。

    陈之航拿着顶挡耳朵的棉帽子给小包子戴上，“京城冷，别冻着了。念儿是个乖孩子，好好照顾娘亲，叔叔争取去京城看你们。”小包子的眼圈竟也有些红了，瘪着嘴点点头。

    小胖墩则是激烈多了，先抱着江又梅哭得泪人一般，江又梅都被他哭出了眼泪，抱着他的头说，“冀儿乖，林婶子也舍不得你呀。我们很快就回来，二、三个月的时间快得很咧。”

    然后，小胖墩又和小包子抱头痛哭，小胖墩哭得直打嗝。小包子也哭了，他偷偷对着小胖墩的耳朵说，“冀哥哥，我也好舍不得你和陈叔叔。我原来不知道，我也竟然这么舍不得陈叔叔。”

    一行五人及两条狗又上了去省城金州府的大客船。几人在船头同岸上的一大一小挥手告别，直到看不见那两个黑点了才进了船舱。

    当岸上的陈之航听小胖墩说了小包子的话后，高兴异常，连离愁别绪也驱撒了不少，他拍着小胖墩的肩膀说，“好儿子，你比爹爹能干。走，今天爹爹请你到吉祥酒楼吃饭，菜品随你点。”

    几人到了金州府，周巡抚周大人专门招见了江又梅母子，先看着小包子愣了一下。然后又发表了一通演讲，鼓励江又梅继续努力钻石技艺，要为西川省百姓争光，取得好成绩，云云。

    小包子做为男人，在外面事事就要抢在前头，自然是代表娘亲表了表决心，一定争取努力为周大人争光。伶俐的口齿和较好的态度令周大人很是满意，这乡下人家也能教出这样出色的子弟，真是不容易啊。

    之后，周夫人又招见了他们母子，又是一顿勉励加鼓励，还带了些许吓唬。同样是小包子代表发言，表了决心。周夫满意地点点头，他们走之前还赏了小包子二两银子。

    小屁孩攥着银锭子笑得眉目舒展。看见他那财迷样，江又梅很是无语，家里现在的银子也有不少了，可小屁孩还是遇到银子就这样没出息。

    第二天，周夫人、周振华夫妇领着儿子礼哥儿、女儿曦儿及一大群家人护卫及江又梅一行六人、两狗上了他家包的大船。

    跟着高官的家属出行还真不错，就像前世的富二代官代，出行还有包机什么的。

    这个船可比他们去省城坐的大客船豪华得多，原来的客船只能坐大舱，而坐这条船，每家人都有一间房，船上干净、整洁，开得又平稳。而且江又梅母子和周家主子一起住的是二层，条件更是不同。

    江又梅则想破脑袋该怎样把这个蛋糕做好，然后快点回家。她在纸上画画写写，又同周氏说着此时哪些食材有哪些食材没有。

    周振华和江又山两人都准备在今年秋考举人，所以在船上谈论经济学问，周振华极其佩服江又山的学识，两人竟相见恨晚。

    小包子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每天必须先完成先生交待的作业才会出船舱玩。

    二春是个野惯了的，他在小房间里咋呆得住，没事就会蹿出船舱疯跑，两条狗也跟在后面凑热闹。二春是个灵性的，也不大声喧哗，他知道这个船坐的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贵人。只要他不惹事，宋望才也就没怎么拘着他，他想出去玩，只要不影响贵人也就由着他。

    小豆丁礼哥儿、曦儿年龄小，带得又娇贵，都是把他们拘在房间里的。外面危险不说，关键是冷。礼哥儿在窗户上看见外面二春和小包子跟两条狗玩闹羡慕不已，也闹着要出去。周大奶奶正耐心地哄着。

    正好在窗户下面的小包子听见小弟弟的哭闹声，觉得过意不去，就回房间把自己的大号青蛙和七星瓢虫找了出来，江又梅和周氏在商量蛋糕的事情也没理他。

    小包子就拿着布艺玩具去了那个房间，他先敲了敲门，粉荷把门打开，看到是他就把他请了进去。

    周夫人听见孙子的哭闹声也来了这里，正在抱怨乡下人不懂规矩，哪有上别家船还带这么吓人的狼狗，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去替周府做蛋糕，也不会屈尊跟他们同一条船。

    因为大奶奶跟江又梅在做生意，对她的映象不错，也不好多说，只能听婆婆抱怨着。

    小包子进去后先给周夫人、周大奶奶作了个揖，说道，“我和二春、狗崽、花花把大少爷、大小姐吵着了，真是对不起。我这里有两个我娘做的玩偶，如果大少爷、大小姐不嫌弃，就拿去玩吧。”

    那个青蛙足有半个小人大，翠绿色的身子和脑袋，张着个血盆大口，按理这样的东西应该很吓人，可这个青蛙却是憨态十足，怎么看怎么可爱。小豆丁一看也不闹了，伸手就把大青蛙抱了过去，又搂又亲地玩了起来。

    小包子又把那个黑底红花的七星瓢虫递给曦儿，曦儿高兴地接过去，说道，“虫虫的花衣裳好漂亮，奶奶，我好喜欢。”说完还扯了扯翘起来的触须。

    周夫人看到这两东西也有些吃惊，这种做法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做法，夸张，趣味性十足，虽然不是顶像，却也看得出是什么东西。

    这个乡下妇人还真是七巧玲珑心呢。

    于是周夫人也点点头满意地笑了笑，这母子两个还都是人精。母亲心灵手巧，这小娃长相极俊，目光明朗，谈吞得宜，将来说不得有番出息。对小包子的态度也就好了起来。又问了小包子读了些什么书，一听更是吃惊不已，有些书十二岁的小儿子也正在读，而且对答还不见得有他顺溜。再仔细一问，原来他的同窗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周夫人的态度更是不同，和颜悦色地对小包子说，“好孩子，难为你这么小还想着弟弟妹妹。以后就叫他们礼哥儿，曦姐吧，没事就带着他们玩玩。”

    周大奶奶也听丈夫说过江又山极有才华，他日定能高中，先就嘱咐过她不要怠慢这母子两个，现在婆母也对他们态度有了转变，她当然更要示好了。就笑着对小包子招着手说，“好孩子，过来。”

    小包子走到她面前，周大奶奶拉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冲着周夫人说，“我总觉得他长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周夫人也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大概长得漂亮的孩子都有共同之处吧。”

    小包子离开之前，周夫人赏了他一个白玉笔筒。

    后来的几天，小豆丁礼哥儿、曦姐都会把小包子找去陪着他们玩，小包子嘴儿甜，又会哄人，不仅把周大奶奶、曦儿小姐弟哄得高兴，连丫环粉荷都被哄得眉开眼笑地把给礼哥儿、曦姐的吃食多留出一份给小包子吃。

    江又梅不知道她儿子学习以外的时间都在搞攻关，只是闷在屋里想着做蛋糕的事情，或者做些针线活。十二天的时间转眼便过了。

    他们下了船，已经暮色四合。一个青年男子来给周夫人行礼，这是周大人的侄儿周振兴，特地带着人来青州接他们。他们又去了驿站，周振兴已经提前包下一个院子，这群人都住了进去，明天天亮再出发。

    晚上，周振华把江又山给周振青引见了一番，周振青已经是举人了，准备明年春闱大比，于是几人又是把酒言欢，兴致来了，还对着月眉赋诗一首。

    第三天日落之前，他们进了京城。

    他们直接去了周府，周府的家主是内阁大学士、次辅周高，也就是周令的父亲。

    林黑壮直接骑马回了林府，同时江又梅又给了江大车家的地址，让林黑壮第二天去江大车家送信，让江大车来接他们几人去他家住。林又梅母子的身份住在周府也就相当于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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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周府（一更）

﻿    到了周府，江又山被安排在前院客房，.江又梅母子及周氏母子被安排在一个偏辟的小跨院里，当然狗崽和花花也跟着他们。

    本来周府的门房不许两条狗进府的，周大爷专门帮着说了情，狗崽和花花才跟着主人进了周府。

    他们刚吃过晚饭，厨房管采买的婆子丁嬷嬷来到小跨院见江又梅，说是大夫人特地交待她，江又梅所需食材都由她负责提供。

    这丁婆子觉得西川省那么偏辟的省份，还是那里乡下的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她本来就是周二夫人的心腹，觉得大夫人真是多事，那太后可不是能随便蒙骗的，万一被这乡下妇人搞砸了，岂不是整个周家都要跟着遭秧？

    她只知道这乡下妇人是大夫人举荐来给太后寿宴做道菜，具体是什么菜却不清楚。

    所以当她听到江又梅所要的食材感觉也忒奇怪，这做菜不用肉不用菜不用调味品，要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她好哄么？

    就不屑地笑着说，“我说林家娘子，你要这些劳什子的东西哪里是做菜的？是给小娃们过家家的吧。这上京城可不比西川乡下，能随便被你哄了去。再说，咱京城周府可是历经三朝的百年世家，一百多年来，光二品以上的大员就出过三位，不是你这乡下妇人能蒙骗的。我劝你一句，趁着还没弄出事，赶紧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省得最后把命弄没了。况且还是为太后她老人家祝寿，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还真是狗眼看人低。江又梅说道，“这位嬷嬷，是周夫人让我来的，我就是滚回来的地方，也得周夫人让我滚不是？至蒙骗呀，掉脑袋的，我也不想呀。要不你去跟周夫人说说，让她赶紧把我打发走算了，我也好怕的。”

    借丁婆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跟大夫人说，于是哼了一声，说道，“那你们就等着吧，明天再把这些稀奇古怪的食材给你送过来。”

    看着丁婆子撇着嘴走了，江又梅很是无耐。她不怕吃苦，最怕宅斗。看没看到，一个下人婆子都是这付嘴脸。还是赶快把任务完成了，早些回乡下种田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大车和张氏就来了，江大车去前院见了江又山和小包子，张氏就被领到了这里。

    张氏笑容满面地拉着江又梅，先诉说了对她、对江家所有人的思念之情，又说了他们已经在京城买了一个小院子，虽然比较偏僻，也不大，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置房着实不易。现在他们的日子过得很不错，江又路、江又勤都在崔家族学里念书。江大车也通过努力得到了大老板崔青正真正的信任和赏识，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江又梅也跟她说了些家里的事，又把江家送他们的东西和张掌柜送他们的东西交给了她。

    最后极其热情地邀请他们几人去家里住。

    江又梅也打的去她家住的主意。就让周氏去跟周大奶奶说说，看能不能他们白天来做事，晚上去江大车家休息。

    结果，周大奶奶没见着，周府内院的管事周嬷嬷直接就拒绝了，理由是这是为太后她老人祝寿准备菜品，责任重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怎么可以让她自由出入？最后，只有江又山去了江大车家，江又梅让小包子和二春也去，两小子都舍不得离开娘亲，就都没有去。因为江又梅母子还留在周家，宋望才也只有继续在周府外院呆着。

    张氏离开后，江又梅等到日头偏西，只等到了一点白面、一罐白糖、一罐盐、十几个鸡蛋，这能做个毛呀。江又梅气不打一处来，这还真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江又梅和周氏商量了一番，这又不好直接找周夫人，大宅院里的弯弯绕绕真是叫人费思量。想着等明天找机会去找周大奶奶黄氏想想办法。

    小包子依然先学习后玩耍，江又梅嘱咐了又嘱咐，叫这两小子别把狗崽和花花带出去，这些世家里的孩子都很娇贵，万一被狗吓着了他们和它们的命都怕保不住。

    又跟狗崽和花花反复交待，不许出这个小跨院的门。花花倒是很好说话地点点头，狗崽却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勉强答应了。

    人的脾气会变，狗同样如此。原来狗崽的脾气最好，性格也较憨厚，自从娶了媳妇，脾气就见长。江又梅想着，这凡是雄性动物，都不能惯着啊。

    晚上，小包子很是郁闷地爬上江又梅的腿，说道，“娘亲，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这么巴掌大的院子，还不能出去，咱咋看得到京城的繁华呀。我还答应冀哥哥给他收罗好玩的东西，天天圈在这院子里咋买得到呀？”

    江又梅无奈地说，“那咱只有等到太后生辰后再出去逛了。”

    “娘亲，我不喜欢这里。我有些想外公、外婆、太外公、虎娘、虎娃，还有些想冀哥哥、亮子哥、三柱了。”小包子掰着指头说，“还想咱家的大院子，老院子，南泉湖。对了，还有些想羊、大白鹅、陈叔叔了。”

    江又梅没想到他还能想陈之航，不过陈之航的待遇也实在是差，沦落到跟羊、鹅一类了。便笑着说，“咱来都来了，就耐下心再等等。你只当困在学堂学习一般，早些把先生交待的功课做完。两三个月很快就过去。”

    小包子无耐地点点头，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周氏出去找黄氏，结果被告之黄氏今天一早就回娘家去了，而且要住两天才会回来。周大爷周振兴也陪着媳妇一起回去了。

    周氏又七拐八拐终于找到周夫人，又被看院门的婆子告之周夫人去老夫人那里敬孝心一时半刻回不来。周氏看到这婆子爱理不理的德行，也气不打一处来。打量她爱来呀，就回去告诉了江又梅，说晚上再去找周夫人。

    江又梅听说后笑了起来，她是个局外人，却还偏偏逼着她搞宅斗。自己的态度先做足，剩下就看戏好了。她说不用找周夫人了，让周氏直接用二钱银角子贿赂守二门的婆子，找到了宋望才，让他想办法买些食材。

    宋望才能想的办法就是去找了江大车，第二天江大车想办法弄了些江又梅想要的食材过来。

    第三天，周阁老听说大儿媳妇带回来个专门为太后寿宴做稀罕吃食的人来京，就要尝尝到底有多么稀罕。刚刚陪黄氏从娘家回来的粉荷慌忙来找江又梅，说晚上周阁老要吃蛋糕。江又梅跟粉荷大概讲了下缺少食材及找人又找不到的事，好在自己聪明又负责任，先让宋望才在外面找了些，只有先对付对付了。

    粉荷回去告诉大奶奶黄氏，黄氏听后又去找了周大夫人，大夫人气忿不已。自己多年没回这个府，还变了天不成？这么大的事，不知道是二弟妹故意为之，还是下人阳奉阴为。

    周大夫人和黄氏来到老夫人住的上房，周二夫人及儿媳周二奶奶正好也在，上房里还坐着四位周府小姐，五岁至十三岁不等，都在讨着老夫人的欢心。周大夫人给老夫人行了礼问了好，就坐在了她左侧下首。

    老夫人笑着指着一堆绚丽多彩的料子对大奶奶黄氏说，“快去挑挑，给你和你婆婆都做上一身漂亮衣裳。”

    周二夫人笑着招乎周大夫人道，“大嫂，我正准备派人去请你们婆媳和三弟妹呐，你们正好都来了。快看看这些布料，是专为太后祝寿那天买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这是我上个月让人去江南买的最时兴的七彩软烟罗，又华丽又喜气，做出来的衣裳肯定好看。”

    周大夫人笑着说，“二弟妹真是辛苦了，这个家家大业大，当起来着实不易。”

    “哟，谢谢大嫂体谅我，我就是个劳累命，只要把大家服侍舒坦了，不骂我就成。”周二夫人笑着说。

    周大夫人哼了一声冷笑道，“难为弟妹还记着我这西川乡下婆子，这么华丽的料子穿在我身上着实可惜了。”

    一句话把周二夫人说得满脸通红，屋内的小姐们被教养嬷嬷带着赶紧退了出去。

    周二夫人莫名其妙，委屈地说道，“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夫人没理她，跟老夫人说，“婆婆，我这次从西川带来一位师傅专为太后寿宴做道吃食，我敢带她来，自然是有所倚仗，她的手艺着实令人惊叹。这么大的事本应该全家齐心协力，把事情做好了，确保万无一失。可我让厨房的采买给师傅买点食材，结果这些人不仅不买，还冷嘲热讽，说什么西川省来的乡下人，到上京城来是蒙骗人的。这么多年我不在府里，难道我连使唤个下人都使唤不动了？还要被下人挖苦是川西乡下人？”说完竟流出泪来。

    周大奶奶也跟着抹了抹泪，接着说，“今儿晚上公公就要试吃这道吃食，可是食材还不齐全。好在这位师傅人好又尽责，自己掏钱托人在外面买了些，虽然不齐全，倒也能凑合着做出些东西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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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朋友（二更）

﻿    周大夫人一说这事，.她也听丁婆子说过这事，说那乡下妇人是蒙骗人的，要的根本不是食材，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一听这些东西也觉得不像是做吃食的，只吩咐丁婆子是食材的还是买给她，就撂开手了。

    老夫人冷哼道，“怎么现在府里的奴才这么没规矩了？这些老东西的心真是越养越大，连主子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周二夫人赶紧站起身说道，“婆婆别着急，大嫂也不要生气，这件事我倒是听过一耳朵。丁婆子说那位做吃食的师傅要的根本不是食材，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哎哟，有些东西好像就没人吃过，咋敢做给太后吃？不过，我还是吩咐她不管人家师傅要什么都要尽量满足了。”

    “哦？什么东西不是食材还要拿来做吃食？”老夫人问。

    “哎哟，我也记不清了，还是把丁婆子叫来问上一问。”周二夫人说。看到老夫人点头，就吩咐丫环去叫丁婆子来。

    那丁婆子一来便跪在地上说，“老夫人恕罪呀，那位师傅要的食材不是肉也不是菜，除了面粉和鸡蛋、糖、盐以外，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实在不敢把那些东西给她找来，那些东西给太后她老人家吃真是罪过啊。”

    老夫人问，“她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丁婆子说，“除了面粉、鸡蛋、糖、盐以外，她还要了什么牛奶，各种带色水果，如果没有这些水果，就要红色玫瑰花瓣，味道淡的绿色菜汁，黑米，橙子，还有一些，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这些东西还真是古怪”，一个声音传来，是周阁老进来了，“不过，她既然敢要，或许也有她的道理。把那师傅叫来问问。”

    以老夫人为首的人都起来给周阁行了礼，周阁老点点头坐下说，“民间出高人，或许真有意外之喜也不一定。”

    粉荷下去一会便带来了两个妇人，而且这两个人手里还端着样东西。周氏把蛋糕交给粉荷后同江又梅一起给周阁老跪下磕头，“民妇见过周大人，见过周老夫人。”

    周大人没有理江又梅和周氏，竟被粉荷手里的东西吸引住了。那像是个圆形的花篮，周围像是用深绿色和浅绿色相间的竹条编成的竹篮，上面开着一丛丛粉色、红色、黄色的花朵，花朵中间还插了块小牌子，上面写着生辰快乐。这“花篮”散发着一股股甜香的味道，直往人的鼻子里钻，一会儿，整个屋子中都弥漫开了这股香味。

    屋子中所有的人都被这东西迷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周大奶奶上前一步说，“爷爷，这就是生辰蛋糕。”

    “真是俊，但是能吃吗？”周老夫人问。

    江又梅站起来说，“这些东西都是食材做的，当然能吃。”直接讲了这些颜色是怎么调配出来的。

    周大奶奶用刀把它切成牙，自己先吃了一块，说，“爷爷，您尝尝，真的很香呢。”

    不用说，这个蛋糕得到了周阁老和老夫人的大加赞赏，立马赏了江又梅两人五十两银子，让她们再好好想想，到底给太后她老人家做个怎样的蛋糕。而且，严命屋内的人不许把这吃食说出去。

    当然，周二夫人挨了训斥，丁婆子挨了十大板子。

    周大夫心里那个得意，又让屋内的下人都退出去，讲了江又梅在她过生辰时做的弥猴献桃的生辰蛋糕。周阁老很是感兴趣，又把太后说的她梦中弥猴献桃的特点说了一下，让江又梅就照着这个做。

    由于周阁老的青睐有加，江又梅母子和周氏母子的待遇也直线上升，要什么就会有什么。而且，小包子和二春也可以出小跨院玩玩了。

    这两小子和狗崽、花花在小院子里憋得太久了，没事就领着狗出去散步。他们当然也怕把这府里的贵人冲撞了，小包子拎着狗崽和花花的耳朵反复交待，一步都不能离开自己。

    好在这个院子偏辟，在府里的最西边，也难得碰上人。

    这天，二春等着江又梅即将出炉的蛋糕不愿意出去，小包子就一个人领着狗崽和花花出来玩。在他们住的小院子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个小院子，只是这个院子从来都是大门紧闭。

    今天的院门却是开着的，狗崽一下子钻了进去，花花也紧随其后，小包子赶紧跟了进来，喊道，“狗崽，花花，快出来，咱该回了。”

    却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素衣青年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小包子马上上前作揖道，“这位婶婶，对不起，我的两条狗跑进院子来了，我来找它们回去。”

    青年妇人温柔地笑了笑，“小紫，去帮这位小哥儿找找他家的狗。”

    一个丫环答应着走出房门道，“周妈妈真越来越糊涂了，出个门也不知道随手把门关上。”边说边带着小包子去了后院，两条狗还真在后院。小包子拎了拎它们的耳朵，又教训了几句，把两条狗带去了前院。

    小包子说，“我家的狗狗找到了。”

    那个青年妇人笑着拿出一碟点心招呼着小包子说，“好可爱的小娃，叫啥名子，来吃点我做的点心。”

    小包子对这个漂亮温柔的妇人很有些好感，就拿起点心吃起来，虽然没有娘亲做的好吃，但已经很不错了。便点着头真心称赞道，“好吃，跟我娘做的一样好吃。”

    “哦，你母亲也会做点心？”妇人问。

    小包子点点头，指着他们住的小院子说，“我娘和我就住在那个院子，我娘正在做点心。”

    小紫在一边说，“原来你母亲就是大夫人从西川省请回来做菜品的师傅啊。”

    小包子又点点头，邀请着妇人说，“我娘今天做的蛋糕快出炉了，而且做出来像花一样好看，嗯，嗯，婶婶，”嗯了半天觉得叫婶婶又不太好，很是纠结。

    青年妇人笑着说，“就叫我周姨吧。”

    小包子点点头说，“周姨就去尝尝吧。”

    小紫觉得应该让自家姑奶奶出去散散心，也跟着说，“姑奶奶就去看看吧，咋可能点心还能像花一样好看呢。”

    周妍点点头，竟鬼使神差跟着小包子去了那个不远的小院子。

    江又梅刚在蛋糕上面用奶油把造型塑好，就见小包子领了两个人进来。前面的妇人二十几岁，温婉柔美，后面跟着个丫环。

    小包子跑上前说，“娘亲，娘亲，我请这位周姨来咱们这里吃点心。”

    那妇人柔柔一笑，不好意思地说，“打扰了，这小哥儿说你做的点心像花一样好看又好吃，我就冒昧地来了。”

    这妇人不仅美丽温婉，身上似乎还有种死水一样的沉静，不知道她在这府里是个什么身份。江又梅也只有笑着说，“让你见笑了，我儿子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当这个妇人看到漂亮的蛋糕时，竟是眼睛都瞪直了，“天呐，这东西也是点心？这真像朵花，这能吃吗？”

    江又梅笑着请她坐下，并给她切了一牙。

    后来，这个妇人天天都来，有时一天有大半天呆在这里。江又梅和她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原来这个妇人叫周妍，是周令前妻的女儿，她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大出血而亡。一年后，周令又续娶了现在的周大夫人。由于没有母亲教养和疼爱，奶妈又愚笨，周妍就养成了懦弱的性格，但善良敦厚，温顺贤淑，从小就像隐形人一样长大。

    九年前，她嫁给了督察院右佥督御史史常生的大儿子史一鸣。按理说史家是高攀了这门亲，但周妍嫁过去多年无所出，并被太医诊断为宫寒，终生无法怀孕。史一鸣是独子，刚开始虽然不满周妍不能生育，但看在她祖父和父亲的面子上还忍着。周家因为自家姑娘的原因，同意史一鸣纳妾生子，史一鸣就广纳姬妾，庶子庶女已经有了六个。

    几年后史家发现，这个周妍老实异常，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于是史一鸣就开始打骂她，后来连那些受宠的姬妾都开始前去寻事，偷东摸西。周妍除了哭毫无反抗，又不愿意回周府求救，于是史一鸣胆子就越来越大。

    一天他在外面喝了酒，想着娶了那个蠢笨妇人真是毫无用处，不能生儿子不说，让她回去跟周阁老说说给夫君求个前程都不敢，忒是气人。于是趁着酒劲回去又开始打骂周妍，一失手竟拿着花瓶把周妍的头打了个大洞，当时人就晕了过去，血流了一地。史家慌了，赶紧请太医前来诊治，太医包扎后说了一句，“尽人事，听天命。”

    周妍的奶妈周妈妈这才慌了，偷偷回了周府，周府才去了人把周妍接回来，周妍最终还是活了过来，但一身的淤青却让周阁老气忿难平。自己的孙女，哪怕他再不待见，也不是让别人这么欺负的。于是上书皇上，弹劾史常生纵子行凶。最终史常生官职被降了两级，夺了史一鸣举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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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巧遇（一更）

﻿    在周阁老的干预下，周妍也和史一鸣和离了，.

    又是一个贾迎春！好在她比贾迎春还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自己家人让她和离并把她接了回来。但一辈子困在那个小院子里，说不定比死了还难受，怪不得她的目光像死水一样沉静，生活没了指望眼神还能灵动吗？

    周妍听了江又梅的励志故事却惊讶得不得了。一个寡妇还带了个儿子，竟然能靠自己的奋斗挣下一大片家业。喃喃地说道，“江妹妹真能干，我就不行了，人蠢笨又没见识，只有窝在这个没温度的小院子里挨着日子等死了。”

    江又梅不赞同地说，“谁说你蠢笨又没见识了？蠢笨咋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这是她的真心话，原居民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不错了。

    周妍开心地说，“真的吗？我做的点心真的不错吗？”接着又叹了口气，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我原来在史家日子难过，就只有鼓捣这些不去想那些槽心事。回来后在那个小院子里日子同样没盼头，也只有做些这个打发时日了。”

    江又梅就跟她讲了外面的天地如何开阔，女人该如何自强自立自尊，要改变命运就不能像隐形人一样活着，要如何引起大家长的注意，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顺便又教了她几招。听得周妍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希冀和火苗。

    江又梅坏坏地想，如果周大夫人知道自己干了这些事，会不会恨自己多事。

    转眼到了三月八日，经过反复琢磨和试验，江又梅做的弥猴献桃外形几乎已经同太后说的一样了。因为食材的原因味道还是差强人意，只有等着去南蛮小国找水果的人回来了。

    江又梅该做的都做到了，在找水果的人回来之前再继续做也是无用功。就跟周夫人说了想带儿子出去玩一天。周夫人却觉得都快到祝寿的日子了，还是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样做好蛋糕上，并不同意他们分心出去玩。

    江又梅只有说她想去西山报国寺烧香，保佑她这次的作品大获成功。

    这个理由周夫人就不好再阻止了，只有同意他们去。

    本来江又梅是想去江大车家的，但找了这个理由后也只有去报国寺了。

    窝在那个大院子里的小院子足有一个多月，江又梅觉得身上都长了霉，现在能放风出来自然欣喜不已。而且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说京郊西山风景如画，现在正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应该是风景正好的季节。

    第二天一大早，江又梅母子及周氏母子带着狗崽、花花高高兴兴就出了门。周府还专门派了辆车，几人上了车向西驶去。

    两个小屁孩掀开帘子惊奇地看着外边，现在时辰尚早，宽阔的街道上行人不多，但吆喝声还是此起彼伏。

    马车跑了半个时辰来到效外西山下面，马车上不去，车夫就在下面等着。他们四人两狗就往山上爬去。此时天气凉爽，春风和煦，游人也不多。两条狗跑在最前面，紧跟着是两个小娃，江又梅和周氏跟在后面。狗吠声和孩童的笑闹声响彻山林，让江又梅的心情更好了，小院子里太烦闷，还是喜欢这广阔的天地与自由。

    山内奇锋异石，松树随着山峦起伏而高低错落，山涧、清泉、瀑布随处可见，景色着实秀美。他们走走停停，碰到风光特别好的地方还要住足多待上片刻。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报国寺，寺庙是不许牲畜进大殿的。江又梅嘱咐小包子把狗管好，不许大声喧哗，自己和周氏进殿烧了香，添了五两香油钱。

    前世江又梅并不信佛，去寺院纯属观光。现在自己都穿越了，还随身带清泉，家里又有虎娘那样的灵物，觉得五尺之内或许真的有神灵。所以每次烧香磕头都是非常虔诚。

    出了大殿，又带着两个小子两条狗然继续前行。来到一个凉亭，此时已经晌午，几人坐着把带的点心拿出来吃。亭子在一个小山峰上，一侧是悬崖峭壁，远处山峦叠嶂，悬崖下面有一个山涧，淙淙的流水声像唱歌一般好听。他们边吃东西边欣赏美景兼听轻音乐，惬意无比。

    狗崽几口吃完了自己的吃食，不耐烦在这里看他们吃东西，一溜烟地跑了，小包子赶紧跟着跑了过去。江又梅倒不担心儿子会丢了，有了这狗崽，弄不好从西山回苏府的路都找得到，何况花花还在这里。就安心坐在亭子里等，二春正大口吃着点心，也没跟着去。

    再说小包子跟着狗崽跑过一段小路就钻进了一片竹林，穿过竹林便视野空旷起来，在一个八角亭内，有三个老者正盘着腿坐在蒲团上对着一盆花说着什么。

    狗崽一点也不客气地跑了过去，侍候老者的小和尚要把狗撵走，一个老和尚摆了摆手，说道，“等它。”又朝狗崽招了招手，狗崽听话地跑到他身边。

    小包子随后跑了过来，看见一个身披袈裟，头发、胡子、眉毛全部都白完了的老和尚正用手顺着狗崽的毛。

    一位老爷爷大概六十多岁，身材魁梧，长着一对豹眼，皮肤黑亮，灰白色的胡子挡了半个脸。

    还有一位稍年轻些的爷爷也大概有六十岁左右，面目俊朗，气质卓越。

    小包子便躬身作揖道，“这位大师、两位爷爷对不起了，小子的狗跑了过来，打扰了，我现在就把它带走。”

    老尚摆了摆手说，“无妨，老纳与此牲畜有些缘法。”说着继续顺着狗崽的白毛，狗崽竟温顺地趴着任他顺，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惬意。

    小包子吃惊不已，狗崽除了自己和娘亲可以这样亲近它，连宋家人都不肯轻易接近。而跟这个初次见面的老和尚却如此亲近，着实令他费解。不过，他充分相信只要狗崽愿意亲近的人肯定都是好人。

    两个老头都没抬头，看着面前的那盆花。白面爷爷难过地对老和尚说道，“通一大师，我这宝贝只有你能救活了，我从府里把它搬来，在这里晒了半天太阳，你就忍心不救？”

    “不是老纳不救，是确实救不了。”老和尚说。

    “连你都救不了它，那它岂不只有等死？”白面老头沉痛地说。

    老和尚捻着佛珠说道，“此话差异，你们俗界还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纳救不了的不见得别人就救不了。无论是人还是花，都有缘法，与此花有缘的不是老纳。”

    黑面老头也叹了口气说道，“通一大师，你这话与我说了有几年了吧？段时间眼见近我的病犯得越来越勤，也没见治这病的人出现。哎，你不治病，却偏偏还说啥缘法，此病自然有人会治，人在哪里呀？”

    老和尚掐指算了算，又看了小包子一眼了然地笑了笑，“稍安勿躁。”

    白面老头急了，“如果再等上几年，那我府里那些宝贝还不得都死了？府里那几盆花死了也就死了吧，可如果这宝贝死了，哎哟，怎么办哟！”

    小包子本来就是个热心肠，再加上他极其相信狗崽，对这位老和尚和两位爷爷就有了莫名的好感，便说道，“白爷爷别急，我娘亲鼓捣这些最在行了，我家里好多花呀、树呀、草呀的，都快死了，只要我娘治一治病就好了咧。”

    小包子话声刚落，两个老头就抬起头来，看到小包子都愣住了。黑面老头双目圆睁，惊诧地指着小包子说，“这小娃，这小娃，”竟一下倒了下去，双眼紧闭，脸色铁青。

    小包子吓坏了，这跟太外公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赶紧说，“你们等着，我去叫我娘亲，我娘亲有救命药。”说着撒腿就跑，狗崽也跳起来跟着他跑去。

    小包子跑出竹林穿过小路，来到江又梅身边气喘吁吁地说，“娘亲，娘亲，竹林那边有位爷爷犯病了，跟太外公一样的病，你快去救救他。”说完拉起江又梅就跑。

    江又梅忙一把他拉住，还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咋尽给娘找事，不管谁犯病了都找我治，那我还忙得过来嘛。咱家就那点药，又不是用不尽的。”

    小包子使劲地拉着江又梅说，“娘快点吧，再晚了就要出人命了。那黑爷爷犯病跟儿子有关系，他一看到我，说了两声这小娃就倒下了。”

    还有这事？江又梅狐疑地起身跟着小包子和狗崽延着一条山路跑去，周氏母子和花花也紧跟在后面。

    几人来到八角亭，看见一个老头还躺在地上，旁边的一个老头和几个人都围着老头急着要老和尚快点救人。

    白面老头着急地催促老和尚，“通一大师，这人命关天，还不快施救？”

    两个青年人也给老和尚跪下说，“求大师救救老侯爷吧。”

    可老和尚一点都不着急，悠然地坐在那里，说，“莫急，莫急，你们看救命的人来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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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施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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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蹲下看了看老头的神色，的确跟江老爷子的一样，便说，“我的药也不一定管用，只能试试了。”说着便从荷包里拿出点绿芝，撕碎，对着这里的几人说，“劳烦把这药冲进水里给病人喝下”。

    老和尚点头示意旁边的一个小和尚，“听女施主的吩咐。”

    正给老和尚下跪的青年看老和尚指着一个陌生的妇人说她是救命的人，又见这妇人拿点绿色的啥东西要给侯爷吃，却还是不敢相信这妇人能救老侯爷。

    便对着老和尚说，“通一大师，老侯爷的命可是金贵呢，咋能随便吃这妇人的东西。”

    老和尚说，“你们不相信我又求我作甚？”

    两个青年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小和尚把加了药的水灌入老侯爷的嘴里。

    然后他们就坐在旁边等，大概两刻钟后，老头真的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小包子高兴地说，“黑爷爷醒了。”

    老头坐起来后，晃了晃脑袋说，“咦，你们都看着我作甚？”

    白面老头缓了口气说，“我说老哥哥，你都从阎王面前过了一遭了。”

    小包子说，“是我娘亲救了你。”

    老头又注意到了小包子，说，“你这小娃长得忒像我大孙子，我这一激动就犯了病。”

    江又梅看了看这黑老头，心想，他还真敢说，从遗传的角度来讲，小包子就是再抹上一层锅灰也不会像他大孙子。

    白面老头急着说话了，“小娘子，令公子刚才说你能把我的这盆花治好，劳烦帮我治治，我定有重谢。”

    江又梅瞪了小包子一眼，为难地说，“老伯，我不会给花治病呀。”

    小包子不好意思地揭他娘的老底说，“娘亲，咱在家里的时候，咱家的树呀花呀生了病，你不是一治就好了嘛。”

    江又梅只得说，“老先生不好意思了，我儿子小不懂事，乱说大话了。我在家也不会给树、给花治病，只不过我们家挨着南灵山，那山里有千年泉水，我去取了那水给要死的树和花浇了，它们有些便活了。不过，也不是全活的，也有死了的。”

    “南灵山？是不是西川省青华县的南灵山？”黑老头问。

    小包子吃惊得不得了，“黑爷爷，你咋知道咧？”

    黑老头哈哈大笑道，“我早听林黑子说祁儿在南灵山伤养那家人的小娃长得特别像祁儿，我还想着是那林黑子夸大其词，今日一见，还真像。”

    原来真是林昌祁的爷爷。

    白面老头对这些不感兴趣，继续问着江又梅，“小娘子，你是说只要到了南灵山，用那千年泉水浇了，我的这盆花就能救活？”

    江又梅为难地说，“这我也不敢保证，浇了千年泉水，也可能活，也可能活不了。”

    “这里离西川省千里之遥，这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你看看……”白面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大嗓门打断了。

    “我说小娘子，刚才你给我吃的什么神药，咋一吃下去头就不晕了？”黑老头粗着嗓门问。

    白面老头气得干瞪眼也没法。

    江又梅可不敢跟他说绿芝这回事，也只有编了个谎，“这个，是这样的，我家机缘巧合得了一种草药，我就用千年泉水泡了泡，对有的病有些疗效，您的病能好也是运气。”

    “南灵山千年泉水我倒也知道，”黑老头了然地说，“我孙子给我写的信提过，他的伤之所以好的这么快，不仅红磨起了作用，南灵山千年泉水也起了大作用。”

    这话传出去可不得了，江又梅赶紧说，“也不能这么说的，那泉水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我们村里有些人犯病去取了喝，也没见把病治好，有时候也只是碰巧了。”

    小包子一听这黑老头是林叔叔的爷爷，他早就听林师傅讲过这林太爷爷的英雄事迹，他比林叔叔还了不起。就满眼崇拜地说，“林太爷爷，我听林师傅讲过您，说您九岁就给高祖帝喂马，二十岁就封了大将军，二十三岁就当了镇北侯，是咱大康朝最了不起的传奇。”

    黑老头听了哈哈大笑，“好小子，这话太爷爷喜欢听。”

    白面老头说，“怎么回事，你们好像很熟悉？”

    黑老头说，“当然熟了。祁儿的伤就是在她家养好的，祁儿很是喜欢这家小娃，说他是棵练武的好苗子，还派了我家的一个护卫去教这小娃拳脚功夫。这次那个林黑子也一起回来了。”

    “哦，那熟人更好办事了。小娘子，我这花除了那千年泉水你现在真的不能治？”白面老头依然不死心地问。

    江又梅为难地说，“我真不会治。”

    林老爷子又在一旁打岔问道，“小娘子，你那泡过千年泉水的草药还有多少，都卖给我吧。这病已经把老头子我折磨得什么也不能做，连马也不能骑，说话都不能大声了。”

    “你这说话声还小了？”白面老头气鼓鼓地说道。

    林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对江又梅说，“把那药卖给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说完就粗着嗓门喊起来，“林出，林进，过来。”

    话声刚落，一阵风似地飞过两个人来。正是那两个青年，这两人风一样的失踪，又风一样的出现，功夫令小包子无限神往。

    老爷子蒲扇似的大手一伸，“身上有多少银子，都拿出来。”

    林出、林进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及几锭银子，还有两个小金锭子递过去说，“老侯爷，我们身上就这么多。”

    老爷子抓过来递给江又梅，“钱拿去，药拿来。”

    这是要强买？

    别说这些钱不少，就是只有一锭银子江又梅也不敢不卖。忙从荷包里拿出六小条绿磨，说道，“我一共也只有这么多，这东西不能多吃，一次吃上半条或一丝儿就够了，可以吃十几二十次呢。”

    药递过去，银票和银子、金子一点也不少地都被她抓进了手里，也没敢数，直接装进了荷包揣进怀里。

    老爷子宝贝一样地把药递给林出，“给老子放好了，这可是老子的救命药。”

    小包子一看这么多的银票和银子，而且里面还有金子，心想今天可是发财了，高兴得脸都涨红了，失态了一小下下又赶紧把欣喜压在心底，装作无事人一般。

    老爷子高兴起来，拉着小包子摸了摸骨骼说，“这小娃不仅长得像祁儿，连这骨骼都像他，是棵练武的好苗子。我喜欢，就暂时到我府上去住，我好好调教调教。”

    江又梅吓一跳，“这咋行，我儿子要跟着我，哪也不能去。”

    林老爷子不高兴地说，“林黑子那三脚苗的功夫放在我眼里屁都不是，我好心把这小娃带去府里调教几天，要搁别人是求之不得，你竟然还不乐意。要不是看在他跟我大孙子长得像，而且我还得了你些好药，我才没那个心思管。”

    老爷子说的是真话，放眼整个镇北侯府，那么多子子孙孙，也就只有大儿子和大孙子随了他，其他的男人被妇人们养得都像个娘们。所以他最喜爱的也是大儿子和大孙子，特别是大孙子，小时候基本就是他带大的。自从大孙子长大后，家中的几个男孩没一个像练武的，这些脂粉气的男孩他看到就厌烦，这哪像他的后人，所以根本就不想教。现在终于看到一个跟大孙子小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子，特别是骨骼、天赋都不错，他就打起人家的主意了。没办法，他寂寞呀。

    小包子知道了他是大康朝的传奇林太爷爷就崇拜得五体投地，再加上他是林叔叔的爷爷，好感就又增加了些，再说林师傅也在他家咧，心思便活络起来，“娘亲，我想跟着林太爷爷去学武。我不想呆在周府了，天天困在小院子里甚是无趣。”

    江又梅坚决不同意，“不行，你不愿意呆在周府就去三爷爷家住，咋能去打扰别人呢？”

    林老爷子不高兴了，嗓门又更大了起来，就像跟谁在吵架，“我说你这小娘子也忒小心了些，我林俭在大康朝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还能害了这小娃不成？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小娃都要跟我走。”

    小包子看林老爷子在冲着他娘亲吼叫，赶紧劝起来，“林太爷爷不要生气，我娘担心我也是人之常情。”又转过脸对江又梅说，“娘亲，就让我去吧，他老人家是林叔叔的爷爷，儿子喜欢林叔叔，也就喜欢林太爷爷。”

    江又梅把小包子拉到一边小声说，“傻儿子，他说他是林昌祁的爷爷你就信啊，万一他是拍花子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林老侯爷，但是大宅门里的弯弯绕绕可是多得很，我咋放心你一个人去那里面呢。不行，你得跟着娘。”

    林老爷子的耳朵多好使啊，全听了去，竟是气乐了，“我说你这小妇人心眼还挺多，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有人说我是土匪，有人说我是杀人魔头，还第一次听人说我是拍花子。小子，妇人之言听不得。跟着我回府，再是大宅门也没人敢把你咋样。”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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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传奇（一更）

﻿    小包子看着他娘满脸不赞同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忤逆娘亲也不对，就对林老爷子说，“林太爷爷，我改天再去你家吧，我觉得还是应该陪着我娘去周家。我娘和周婶婶两个妇人在别人家里做事，我不在她身边还真不放心，万一她遇到了啥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再过段时日吧，我娘办完事去了我三爷爷家，我就去您府上跟您学功夫成不？”

    林老爷子很是不高兴，说道，“你这小娃忒地啰嗦，妇人教出来的娃娃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喜欢瞻前顾后。话可说到这了，过段时日就来我家，你拿着这块令牌门房就能放你进来。”说完丢给小包子一个令牌。正是林昌祁给江又梅那样的令牌。

    白面老爷子还在纠结他的花，又问通一老和尚，“你说和我这宝贝有缘的人不会就是这位小娘子吧，可人家说只有千年泉水能治它，那泉水远在千里之遥，远水解不了近渴呀，咋办？”

    通一大师说道，“治花的人都到这来了，也说了该怎样治，你还来找我作甚？”

    白面老爷子一听也对呀，心里便有了些计较。

    几人一起下山，出了小竹林，突然又冒出几个侍候这两个老头的护卫，跟着他们一起向山下走去。

    江又梅几人在回周府的路上，向车夫打听了那林老爷子的生平。

    原来那林老爷子大名叫林俭，还真是大康朝的一个传奇。

    他三岁时同家人一起逃荒，路上家人都陆续死去，他一个人四处乞讨居然还活了下来。九岁时被揭杆起义的高祖帝赵淡救下，就给高祖帝喂马。由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子了，只记得自己姓林，高祖帝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林俭，俭取捡的意思。

    十二岁时，在一次大的战役中，把高祖帝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后正式进入军队打仗。十五岁时被特封为前行将军，二十岁时被封为大将军。建立大康朝时，年仅二十三岁的林俭被封镇北侯，是整个大康朝最年轻的侯爷。从高祖帝到现在的建仁帝，他共辅佐了四代帝王。

    别看这林老侯爷大字不识几个，却是最睿智不过。建朝初期，主动辞了一切实缺，只留了个镇北候的爵位。每次朝庭需要他挂帅开疆拓土，他便义不容辞地冲锋陷阵。回来后，他又会把兵权全部交还朝庭。连身上的这个爵位，都是在大儿子林亦乾一满了三十岁，便传给了他，自己无官一身轻地在家种花养鱼。两任先帝及现在的皇上都曾有意要给他加太师衔，也被他力辞。

    他在大康朝虽然无任何官职，但每个皇上对他都是无比尊重，每当朝庭遇到大事，都会把他请去商量。所以，白身的林老侯爷绝对是一个谁都不敢忽视的人物。

    林老侯爷的爱情生活也同样令人向往，他在封侯后不久由高祖帝赐婚，娶了名震京城的王家女，也就是现在的林老夫人。王家是百年世家，历经三朝而不倒。林老夫人当姑娘时端庄秀美，才智过人，多少名门世家的公子上门提亲，可惜被配于又黑又粗鲁的林俭。

    他一生也只有这么一个夫人，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林亦乾、二儿子林亦承、三儿子林亦宗，女儿林亦绣。

    大儿子林亦乾，任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此次挂帅北征。二儿子林亦承，任光禄寺卿。三儿子林亦宗，在工部任郎中。

    家中子孙，除了大儿子和大孙子从武，其他子孙都从文。

    林亦乾娶的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嘉平县主，嘉平县主生了二子一女。长子就是世子林昌祁，今年都二十五岁了还未娶亲，定过两次亲，第一个是勤郡王爷的长女，还未成亲就死了，第二个是武家女，后退了亲。二子林昌昱今年二十一岁，被喻为京城第一才子，已娶平国公府的小姐，有了一个两岁的女儿。女儿林敏，已经嫁给镇西侯府的世子。

    江又梅只听车夫讲了林老侯爷大儿子的一家，这些关系网便把她绕糊涂了。反正只知道，这一家子已经属于烈火烹油、极尽繁华之盛。

    江又梅忍不住啧啧赞叹了几句。车夫又说了，虽然林老侯爷和他的后人如此显赫，但由于没有根基，也不知道祖宗在哪，所以还是会被一些世家大族看轻。朝中就流传着一个笑话：一次在皇上和众臣们商讨完朝政的时候，为了活跃气氛，皇上提了一个问题让众臣们回答，就是各位最怕的什么是他林俭最不怕的。众大臣们想破了头都没人想出来，最后皇上笑着说，是掘祖坟啊。众大臣们都笑弯了腰，唯独林俭浑然不觉。

    还有那个白面老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叫江晓岚，是大康朝前国子监祭酒。博学多才，满腹经纶，尤以一笔丹青名震大江南北，画作一幅至少千两银子以上，而且是有价无市。只因不满先帝时的朝政，便辞官在家摆弄花草。建仁帝请了他几次出山，他都没允。

    一路上听着车夫的说书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似乎没多久便回了周府。

    江又梅和小包子一直惦记着怀里的荷包，回屋后第一时间数了银票和银子。银票加起来有一千一百两，银子有五十多两，金子六两。加上周府先给的五百两银子，周阁老先前赏的五十两银子，这就有一千七百多两银子，这趟京城之行真是值得。江又梅和小包子乐呵的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出来后又赏了周氏二十两银子，周氏高兴地把银子接了过去。江又梅在前世就充分知道这个道理，如果老板把肉都吃完了，还不给员工喝点汤，那员工还有什么积极性和创利性可言？所以只要自己发了笔财，都会或多或少奖励些钱给手下工员。小包子现在也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完饭的时候，美滋滋的娘两个聊着天，住进这个院子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吃着饭。

    “娘亲，那个林太爷爷非得说我长得像林叔叔，我咋没看出来咧？”小包子疑惑地说。

    “他是看我儿长得俊，在给他大孙子脸上贴金咧。”江又梅随口说道。说完，江又梅的脑海里一有丝的疑惑闪了一下，转瞬即失。

    小包子呵呵乐着说，“我倒觉得林叔叔长得也挺俊，就是大胡子把脸遮住了。”

    “林昌祁哪里俊了？一脸乱七八糟的大胡子看起来就像头狮子，丑死了。”江又梅最不喜欢男人留着杂乱无章的胡子，哪怕是前世的那些不修边幅的所谓艺术家，她都看不惯，觉得又丑又不利索。当然也不是所有留胡子的男人都不好，至少得修一修，像有些古代中老年男人留的胡子是经过修了的，看起来还顺眼些。

    小包子受不了娘亲这么埋汰他的偶像，说道，“林叔叔是因为发了誓言不打退挞子决不剃须，所以没有办法修胡子了，如果修一修也不会乱的，娘咋说人家像狮子。”

    一旁小桌子上吃饭的周氏笑着说，“我也觉得那林将军应该长得俊。他的肤色很白，眼睛很大，鼻子也挺，一点也不像林老侯爷，是像他的娘或者祖母吧。不是说他娘是县主吗，他娘一定长得很好看。还有他的祖母，那车夫说她年轻的时候是京城四大美女之一咧。”周氏还是比较有发言权，因为林昌祁在南山居的时候，周氏在帮他们洗衣兼打扫卫生。

    江又梅摇摇头表示不认同。心想，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又想起前世“美女与野兽”的电影，林老爷子同林老夫人年青时站在一起，可能就是这种效果。

    饭后，粉荷又来请江又梅去老夫人那里一趟。因为老夫人听周大夫人婆媳说江又梅专程去报国寺祈福，保佑这次弥猴献桃的蛋糕能够成功，很是高兴，专门叫她去一趟。

    到了周老夫人房里，一大帮珠环玉绕的女眷们坐在屋里，晃得人眼睛都花了。江又梅硬着头皮给老夫人施了礼，“民妇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呵呵笑着说，“可怜见的，每天起早贪黑地钻营那吃食，今天还知道去报国寺，求菩萨保佑这道吃食能让太后她老人家喜欢。你有心了，我知道你辛苦了。”

    然后就听见周围的女送眷们此起彼伏的奉迎和笑声，江又梅就被粉荷领了出来。原来是把她叫来夸几句以示恩赏！

    江又梅气不打一处来，折腾人哪？星光下看到粉荷那你应该感到荣幸的眼神更是无语，老夫人夸不夸的**毛事，给点银子跑一趟还勉强说得过去，光为了听几句表扬来回跑两刻多钟的路，气死人了。

    不高兴也得高高兴兴地同粉荷告别自己回了小院子。走一路，心里骂了一路。她又不是这里的正式员工，又不期望大老板夸奖几句有利于升职，精神鼓励于她来说有屁用。

    夜里，春雷乍起，江又梅被雷声惊醒。白天里的那丝疑惑突然清明起来，她把一件件事情串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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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清晰（二更）

﻿    江又梅把一件件事情窜连起来后，.

    那林老爷子口口声声说小包子跟林昌祁小时候极像，看样子不像是说假话，至少得到了他的熟人老和尚和江老爷子的认可。可惜林昌祁在她家时大胡子遮住了半个脸，现在仔细想想，那双凤眼同小包子还真的有些像。

    林大郎是个流浪汉又失去记忆，说被狼吃了却只凭几根骨头及鞋子断定。而且林昌祁对小包子疼爱有加，小包子对林昌祁也是满心喜爱，应该是天性使然吧？关键是那厮后来看自己那奇怪的眼神，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怜惜。现在怜惜有毛用，该怜惜的斯人已经逝去了。

    最最关键的是，林昌祁八年前受重伤失踪一年，后来才恢复记忆回京。

    如果，……想到一种可能性，江又梅吓得磕睡全无。我靠，如果原身真的嫁的是失忆了的林昌祁，她该咋办？！

    对了，虎娘又让他们带上那块刻了林字的玉佩，难道虎娘已经确认他们是父子？它的意思也是让小包子同林家相认？江又梅相信虎娘不会害自己，却认为虎娘这么做是出了个昏招。自己什么身份，小包子被认回府身份肯定低。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孩子，怎么忍心他在大宅门里当个庶子，受着多重压制呢？想到在大宅门里被欺负的小包子，江又梅心如刀绞。而且，别说让她当姨娘，就是当姨娘的领导她都不会干。

    江又梅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各种可能性，想着如何去破局，想着怎样争取利益最大化。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林家放逐小包子，让他们娘俩去过自己的幸福悠闲小日子。这种可能性又有几层呢？本来想要小包子充傻装愣，看林家能不能自动放弃这个没出息的乡野孩子。但想到在自己家里呆了那么久的林黑壮，自己和小包子的真实状况肯定已经被出卖完了。况且，林昌祁也在家里住过，家里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

    脑袋里充满着无数个问号，江又梅彻夜无眠。

    第二天，江又梅顶着黑眼圈让周氏去跟宋望才说一声，让宋望才出府去江大车家里找江又山，让他做好准备，把马车租好，太后的生辰一过他们马上就走。同时又给了宋望才五十两银子，让他没事就出府在京城转转，买些礼物回去送人。

    如果能跑，还是赶紧跑。

    又郑重地告诫小包子，不许再提去林府学武的事，如果再提就毫不客气地打屁股。看到小屁孩无限幽怨地点头答应才放过他。

    江又梅不知道的是林老爷子回府后，又把林黑壮叫了过来。林黑壮的身契虽然在江又梅手上，但林府的奴才当惯了，他一回林府就依然把自己看作林府的奴才，随叫随到。

    老爷子先问了那母子两个被周阁老家接到京城作甚。林黑壮便说了江又梅如何去金州府被请去做生辰蛋糕，又如何被周巡抚家带到京城准备在太后生辰宴上做个弥猴献桃的蛋糕，林林总总，说了个仔细。

    老爷子冷哼道，“那周老小子惯爱搞这些哗众取宠的东西。原来看周令那小兔崽子做事还算踏实，没成想越活越像他老子。”

    接着又细问了这家母子的事情，连着孙子的态度都问了。林黑壮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子事情都倒了出来。

    听林黑壮所言，那妇人委实不简单，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凭本事竟能置下若大一份家业。而且泼辣异常，敢提刀砍人，敢拿着鸡毛弹子打人，还骂过自个孙子，自个孙子竟还能受着，还能如此记挂他们。

    老爷子吧嗒吧嗒嘴有些奇怪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让林进去把西川省和湖汉省的地图拿给他，看了后表情便凝重起来。又问，“我记得在武夷山救过祁儿的那个什么姨娘，她如今如何了？”

    林进吃惊地想老侯爷咋关心起世子爷的姨娘了，但嘴上马上说道，“是青姨娘，不知为何听说前几个月被世子爷专门派人送去了京郊农庄，说是犯了什么大错，连着青姨娘在府里铺子上做事的兄长也打断了双腿撵了出去。”

    “这件事是谁去办的？立刻给老子叫过来。”老爷子吩咐道。

    “是林管事去办的，但现在他不在京城，被二老爷派到戴州去办事了。”林进说。

    “立刻招他回来，不得有片刻耽误。”林老爷子吼道。

    京城到戴州再快来去也两天的时间。老爷子也只有耐心等待。

    三月初九这天，到南蛮小国去买水果的人回来了，江又梅就是再心绪不宁也只得按下心思把蛋糕做好。从三月初九开始，周大奶奶便天天到这这里监工，周阁老及老夫人、周大夫人日日会派人来问进展，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品尝新出炉的蛋糕。

    这几天小院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由于江又梅待遇的提升，小包子已经可以带着两条狗到处走了，更确且地说是两条狗可以带着小包子和二春到处走了。当然前提还是不能吓着女眷。

    十一这天，狗崽和花花又领着小包子和二春在大院子里溜着，前面就是一处桃花园，此时花开的正好。离老远就能听到女眷们的欢笑声，小包子怕把她们吓着，赶紧呵令狗崽快带着媳妇往回走，但它们已经一溜烟地跑进了花园。

    果不其然，桃花园里传来一阵惊叫声，小包子和二春加快脚步跑进了花园。

    等他们跑近的时候，周大爷周振华正安抚着众人，“别怕，这两条狗特别通人性，不会咬人，我们来京的路上它们和我们同船，十几天都相安无事。连礼哥儿和曦姐儿都能站在远处看着它们玩。”众人才稍安。

    小包子看见一大群女人、孩子及周振华、周振青围着一位白发老太太，想着这位可能就是周老夫人，赶紧弯腰施礼道，“对不起，惊扰老夫人了，小子赶紧把这狗带走。”

    周老夫人听大孙子说这大狗通人性，又看见它们的确极其温顺地呆在一边，而且长毛特别干净。就笑着向小包子招手说，“江师傅的儿子是吧，小模样真招人喜欢。”

    周二奶奶就把小包子牵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说道，“老太太一看到长得俊的孩子，就看不上我们这些丑人儿了。诺，孩子我牵来了，咱们啊，就躲到一边喝黄汤去吧。”说完还委屈地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一句话逗得大家直笑，老太太指着周二奶奶笑骂道，“这泼皮，惯会贫嘴儿耍花枪，跟个孩子吃醋，也不怕人孩子笑话你。”说完又捏了捏小包子的胖脸，让人拿糖果点心给他和二春吃。

    大家七嘴八舌问起了两条狗的来历。

    小包子便说了狗崽很小的时候它娘死了，是自己的娘亲救了它并把它带回家养大。他们从来没有把它当狗看待，在他们的眼里这两条狗也是家里的成员。而且，它们还特别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不洗就睡不着。

    然后又得意地说，“狗崽很厉害的，它常年自己去山里猎野物吃，连它的媳妇花花都是它自己找到带回来的。”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周二奶奶笑着说，“你这小猴儿，狗不自己找媳妇，难道还要媒婆给它找？”又问，“这两条狗当真不随便咬人？”

    “那当然，我们没让它咬，它们是绝对不会咬的。而且，别看它们长得凶，其实只要你对它们好，它们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它们比有些人还善解人意咧。”

    男人对凶狠的动物都有种天生的敬畏感，周大爷看到高大威猛的狗崽和花花，也是心痒难耐。在船上时没顾得上同它们打打交道，只是看到每次在小包子去找礼哥儿玩耍的时候，两条狗都温顺地蹲在门口，主人不叫它进门，它们绝对不进门。

    周大爷就让小包子把守在一旁玩耍的两条狗唤到近前，果真小包子一招手，两条狗便起身走了过来。周大爷也想学着小包子的样子给它们顺顺毛，小包子知道狗崽现在不比小时候，最好别让外人惹着它。就让他给花花顺，结果花花很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男孩子哪怕再小，也喜欢干刺激的事，礼哥儿亦是如此。他看见爹爹和小哥哥都顺着大狗的毛毛，也闹着要去顺。奶娘吓得把他抱紧了，说什么也不敢让他去。

    周振华说，“他是个男孩子，养得如此娇气，将来怎么会有出息？儿子，来，爹爹带你摸大狗。”说着便把小豆丁抱过来，把着他的手顺花花的毛。

    花花是母狗，大概清泉喝多了，特别有母爱。所以当小豆丁顺它的毛时，它的眼里竟露出了无比的温柔和慈爱，还用脸蹭了蹭小豆丁的腿，低声呜咽了几声。

    众人都大呼怪哉，这狗也太神了吧。曦儿和另外两个小豆丁看到了，也要闹着去摸。小包子就让他们在花花的背上顺了顺。

    众人正闹着，一个婆子来报，镇北侯府的老侯爷来访，点名要见从西川省青华县来的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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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强邀

﻿    众人莫名其妙，周振华、.两条狗也想跟着一起去，结果花花一站起来，几个小豆丁就开哭。

    小包子就对它们说，“你们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又让二春在这里看着它们。

    林老爷子此时正坐周阁老家的前院厅房里。

    在昨天晚上，林管事林方回来了。他来到林侯爷房里，详细说了自己和林虎被派去武夷山调查的情况及林豹在西河村时偷偷寻访的情况，同时把审问青姨娘及其兄长的口供也说了。

    “这么大的事为啥不早向老子禀报？”老爷子气得肝疼。

    林方吓得跪了下来，“世子爷不许我们告诉任何人，说他自有计较，一切等他打完仗再作理论。”老爷子一脚把林方踢出老远。

    之后，老爷子把二儿子林亦承和三儿子林亦宗叫进了外书房密谈一番。

    第二天林老爷子就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来接重孙子，这重孙子虽然只见了一面，但他就是喜欢。本来是要把那妇人也一起弄走的，他孙子的女人，先不管以后会是个什么身份，也不是给别人家当奴才用的。但想到这是为太后寿宴做事，还是得先忍忍。不过，周家这场子以后总要找回来的。

    周振华、周振青及小包子慌忙来到前院厅房，看见林老爷子正坐在那里。都赶紧上前施礼。

    林老爷子冲周家兄弟点点头，鼻子哼了声，就冲着小包子笑着说，“小娃，老子是特地来接你的。”

    小包子愣了，指着自己鼻子问，“接我？林太爷爷，咱不都说好了嘛，等我娘做完了事去了我三爷爷家，我再去你家的。”

    老爷子站起身，来到小包子面前，“干嘛要等那么久，太爷爷等不急了。走，到太爷爷家去，太爷爷教你功夫。”

    小包子摇摇头，“林太爷爷，对不住了，我不能去您家，我要在这里陪我娘。”

    老爷子没耐心了，拉着小包子就往外走，“少啰嗦，我叫你去你就去。”

    小包子被他拉着往外拖，就哭了起来，“林太爷爷，我真的不能跟您走，我走了我娘亲会孤单的，您不能这样硬邀请人家去做客的。呜呜，……”

    小包子哇哇大哭，周振华想着是自己把人家母子从乡下带出来的，也不能眼见这么被欺负不管一下。就赶紧上前说道，“老侯爷，您看他不愿意，是不是跟他娘说说，他娘如果答应了他兴许就愿意去你家了。”

    林老爷子一想也对，就停下脚步放开手说，“去把他娘找来。”

    江又梅和周大奶奶、周氏正在试吃刚做好的蛋糕，就被请去了前院。一看是林老爷子来了，小包子还站在他的腿边抹眼泪。

    江又梅的血一下涌上脑门，忙稳了稳了情绪，给老爷子福了福，便问小包子，“儿子咋了？”

    小包子哭着说，“林太爷爷邀请我去他们家做客，我说要陪娘亲不能去，可是他就要把我拖起去。”

    老爷子嘿嘿一笑道，“小娘子，我们两家应该说颇有渊源，我的病、祁儿的病都多亏你们的好药，这个情我和我家里人一直铭记于心。我只是喜欢这娃娃长得跟祁儿极像，而且极有习武天赋，才起了爱才之心，想教导他几日，怎样？”

    江又梅无奈地跟老爷子说，“老侯爷，我儿还小，长这么大就从来没离开过娘亲。再说，我们乡下人家的孩子没见过世面，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到时候哭哭涕涕，还惹您厌烦。”

    老爷子不高兴了，“你这妇人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邀请去他家里做客，还要教他功夫，你们却推三阻四。想我林俭就是邀请王爷去家里做客，人家王爷也要卖给我个薄面，你们的架子难道比王爷还大？哼，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江又梅也生气了，说道，“哪有您这么强邀人家去做客的。老爷子，您也太不讲理了吧？”

    老爷子沉下脸一指周振华、周振青说道，“你问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讲过理？我跟你们讲道理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小娘子，我看在有些情份上给你个面子，把老爷子我惹得不痛快了，于你可没什么好处。”

    周振华赶紧过来跟江又梅低声说，“林老侯爷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委实不错，从不欺压良民百姓。这点请你放心，我和我兄弟都可以作证。他既然真心邀请令公子，想来的确起了爱才之心，不会对令公子不利的。你不愿意他还是有办法把人带走，到时你们母子还要吃亏。不如如了他的愿，说好几天后把孩子毫发无损地送回来，倒好的多。老爷子一口唾沫一个坑，说话是算数的。”

    小包子看到娘亲和林老爷子起了冲突，忙拉着江又梅的衣襟说，“娘亲，那我就去吧，林太爷爷会对儿子好的。如果真遇到什么事，儿子也会见机行事的，娘亲放心。”

    “算你小子识实务。”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江又梅说，“放心，五日后你做完事了便来我府上接这小儿，我会把这小儿毫发无损地交还于你的。”

    江又梅也只有无地奈点头，说道，“我儿要去侯府做客了，那我得给他换身漂亮衣裳才行，还得拿些洗漱用品来，再让二春和狗崽、花花陪着一起去。”有了那两条狗，比几个护卫高手还管用。

    老爷子不耐烦地挥着大手说，“快点，快点，真是啰嗦。”

    江又梅把小包子牵回后院，路上就嘱咐他一定要把身上的玉佩保护好，关键时候或许能救命。其他的也只有见机行事就是了。本来想说家里的事不要乱讲，又觉得嘱咐也是白嘱咐，那碎嘴林黑壮就在他家，自己家的啥事瞒得住？但是林昌祁或许是他亲爹的事情江又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后江又梅又对着小包子的耳朵说了几句。小包子点点表示记住了。

    把衣裳给他换了，又拿了个包裹给他，眼泪巴巴地把两人两狗送走了。

    再说小包子被林老侯爷带进了侯府，仆人们看到这极像世子爷小时的漂亮小娃带着两条健壮又凶捍的狗进来，都有些奇怪。老侯爷直接把他带进了自己的院子，吩咐侍候他的林出、林进说，“这小娃就睡在暖阁里。”

    除了林进、林出，其他的下人们都有些诧异，听说世子爷小时候就是睡在暖阁里的。

    下人们看到这小娃竟是如此受老侯爷的重视，都不敢再有怠慢之心了。而且，林进、林出专门说了，以后要叫这小娃为“念少爷”。

    至于二春就跟林出住进了旁边的耳房，两条狗就睡在卧房外的厅里，还专门找了张席子给它们。

    晚饭后，老侯爷考校了一番小包子的功夫，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底子不错，反应也甚是敏捷，是棵好苗子，再好好调教调教，又是一员虎将。”

    老爷子老怀大慰，林家第四代终于又有一员虎将了。

    小包子听了赶紧说，“我不当虎将，我要好好读书，考状元。我太外公和先生都说我天资聪慧，才智过人，是状元之材咧。”

    小包子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再加上乡音土语，把旁边的人都逗乐了。老侯爷打着哈哈说，“你夸起自己来还真不客气。再说，状元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嚼酸文，忒酸。”

    “林太爷爷咋这样说状元公咧？我就是要当状元公，要给我娘挣凤冠霞帔。”小包子固执地说道。

    本来老爷子还想说当虎将也能挣凤冠霞帔，却传来一阵笑声。

    “哪家小娃如此狂妄，我来考考，看看是不是如他说的这般厉害。”两个身穿黛青色、月白色直裰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过来，先向老侯爷行了礼，又看向小包子。这一看也愣了一下，“这小娃长得真是，真是面善。”

    这两人正是林老侯爷的二子林亦承及三子林亦宗。他们是专门来看这小娃的，没想到比听说的还像林昌祁。

    二人坐下后，林亦承又说道，“你说你要考状元，那你先说说你都读了哪些书。”

    小包子马上站直身子，开始数着自己读过的书，他本就零牙利齿，又说到他喜欢的书本，巴拉巴拉把他读过的书一口气都背了出来，中间连停顿都没有。由于乡音比较重，说得又比较快，几人还要仔细听才行。

    林亦承和林亦宗听了后都有些吃惊，本想着这小娃即使再聪明也是乡下孩子，所以林黑壮一再说他如何聪慧，两人都想着顶多也就是书读得好些而已。倒真是没想到这小娃读过那么多书，而且记忆力超强，的确有过人之处。便又考校了几个问题，小包子又有理有据地说了出来，虽然说得比较白话一点，但见解却是极其独到有理，另辟蹊径，有些连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文章还可以这样解释。听完后，两个人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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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玉佩

﻿    “你师承何人？对文章的见解都是你先生教的？你的同窗亦是如此优秀？”林亦宗提出了一连串问题，不提不行啊，.

    “我一直在邻村东河村的私熟念书，教我的是王先生。对文章的见解有些是先生教的，有些是我舅舅教的，还有些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哦，对了，林叔叔在我家里时也给我讲过文章。”小包子鼓着大眼睛说，娘亲老早就告诉自己，如果有人问千万不能把娘亲教过他分析文章的事情说出来，“至于我的同窗，我也不好说。他们都比我大七、八岁，写字比我写得好些，但背书及分析文章先生夸我要多些。而且，先生说他只能再教我半年，半年后就让我另觅良师。可是，我们东河村和西河村就只有一个私熟，也只有一个先生，我舅舅说半年后就要送我去县城另外找先生教了。”

    江又梅前世虽然语文成绩不怎么样，但喜欢听百家讲坛。后来听还不过瘾，又去买了书回来看，犹其喜欢易专家和于专家的。所以，在小包子学习的时候，她偶而也会给小包子讲些前世那些专家们的高见。

    而这次林家两兄弟提的问题就正好涉及到一些《论语》，小包子讲的参杂了千年之后于专家的剖析，见解当然独特又直白了。当然，小包子也是经过融会贯通了的，其中也融进了自己的认识，并不是生搬硬套。

    “这小娃未满七岁就读过这么多书，知晓如此多的道理却是难得。对文章的分析虽然直白，却见解独到。说不定今后真能当上状元公。”林亦承赞叹着说，又对着老侯爷道，“没想到乡下人家也能教养出如此出众的子弟。”

    “乡下人家咋的？老子就是乡下人家的，你们这些兔崽子，生在城里就忘了本。老子记得家乡没遭灾的时候，我爷爷好像就是个杀猪匠。说白了你们都是杀猪匠的后人，还成日家坐在这里瞧不起乡下人。”林老爷子突然翻了脸，瞪大眼睛骂着儿子。

    几句话把林亦承说得满脸通红，站起身听他爹教训完了才又坐下，讨好地说道，“父亲又多心了，儿子并没有瞧不起乡下人。儿子知道自己出身乡野，时刻都谨记自己的出身，并未忘本。”

    林老爷冷哼了一声没理儿子。

    林亦宗却在想，老爷子最不喜的就是拿什么乡下、根基来说事，二哥一激动怎么把老爷子的忌讳给搞忘了。

    小包子看到林太爷爷生气了，便讨好地说道，“林太爷爷，我们乡下的家可漂亮了。你喜欢乡下，可以去我家玩呀。我们家背靠着神秘的南灵山，左边是秀美的西灵山，右边是奇异的东灵山，不远处还有个碧波青翠的碧水溪，前面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特别是夏天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把山都映红了，简直是风景如画。而且，我们家还有个三十亩的苹果园，我娘说明年会让全大康朝的人都吃上我家种的又脆又甜的红苹果。我家里还有个南泉湖，里面养的鱼特别肥美，好多酒楼都慕名前来买鱼咧。我告诉你哦，我娘特别会做吃的，做的火锅鱼保证吃得你舌头都能吞下去。连林叔叔都说好吃得不得了咧。还有我们家的虎娘和虎娃，它们威风又厉害，经常给我家猎野猪、黑熊那些野物。”

    小包子清脆的话语不仅把老爷子的气吹散了，兴致也逗了上起来，笑眯了眼睛问，“你家真有这么好看？那两只老虎真能跟你们和平共处？”

    连游遍了大江南北的林亦承和林亦宗都十分的向往起来。

    小包子顶认真地说，“我没说谎的，林太爷爷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在家的时候，经常把虎娘当马骑的。”

    老爷子的眼睛都笑眯缝了，说，“念儿以后不要再叫我林太爷爷，多生分啊，以后就叫我太爷爷。”

    小包子又锅贴一样贴上去叫道，“太爷爷。”

    “好，好，好孩子。”老爷子笑道。

    睡觉前，小包子自己进净室洗澡，刚把裢子脱了，丫环春杏、春桃便走进来还要帮他洗，吓得他赶紧捂住撒尿的地方直摇头，“姐姐们快出去，我会自己洗。”

    春杏、春桃都笑起来走了出去，“哟，这小娃这么小还知道害羞呢。”

    小包子洗完澡，穿上黄黑相间的老虎睡衣，屁股下面还带了个小尾巴。他把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扣紧了才走出去，因为娘亲说过一定要把玉佩护好了。他一进卧房，便把林老侯爷给逗笑了，“你这是啥衣裳，古里古怪的。”

    “这是老虎纹睡衣，是我娘给我做的。”小包子扯着衣裳说，“爷爷喜欢这件衣裳吗，喜欢的话也让我娘给你做一套。林叔叔都让我娘给他做了一套企鹅袋睡衣咧。”

    老侯爷敞开大嗓门笑了起来，“小娃娃，老头子我咋能穿这衣裳，那人家还不得以为我是个老疯子。”

    老爷便又问起了了小包子这么几年来母子俩是怎么过的。他从林黑壮嘴里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只是想再听听有没有不知道的。

    小包子就巴拉巴拉地把自己的生活连着娘亲如何置下的一份家业叙述了出来，而且得了娘亲的嘱咐，着重讲了娘亲疯癫那几年的艰辛不易，及江家的帮衬，还有两只瑞虎出现后家里翻天复地的变化。当然家里具体的银子数量及还剩了点红磨、又新得了个绿芝的事情绝对不能说。

    老侯爷听后说，“好孩子，你和你母亲都不容易。”

    小包子熟睡后他又去了外书房，两个儿子都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看？”老爷子问。

    “当庶子可惜了，”林亦承道，“这小子有大才，就是昱儿幼时较他都差得太远。如果因为出身限制了他的发展或被将来的嫡母压制，或许会是我们整个林家的损失。”

    “儿子也这么觉得，”林亦宗说道，“这小娃伶牙俐齿，不光只是功课好，而且人情练达，比咱们家中的其他孩子这方面更要强上许多，可能跟从小独立门户有关吧。”

    “你们也同意让他的生母当祁儿的正妻了？”林老爷子满意说，“那妇人虽然出身乡野，倒也不像是没见识的，人也非常能干。”

    “只是，怕母亲和大嫂那关过不了。”林亦宗说。

    “这些妇人整天就知道纠住出身不放，”老爷子冷哼着说，“眼界只能看得到这个院子的几亩地。那小娃家养了那两只虎，还有红磨和治我这种病的草药，都不是平常人家能得的。这些足以弥补她出身的缺憾。”

    两兄弟不好议论母亲的不是，只有等他父亲发牢骚。昨天他们才知道祁儿失忆后竟然在乡下娶了个村姑，还有了个孩子。林家的血脉绝对不可以流落在外，必须接回来，这一点几人都达成了共识。

    还有那个村姑，听林黑子和林方说来，祁儿对那妇人也不是没情，就一并接回来安置妥当。觉得把这两母子接回府，正式认下小娃的身份，让他生母当个姨娘已经非常对得起出生乡野的他们了。

    可是刚才对这个小娃的认识却了颠覆昨天的所有想法。但让那个乡下妇人来当侯府世子的正妻，将来侯府的当家人，他们心里都过不了这一关，更何况自己出身高贵的母亲和大嫂了。特别是大嫂，在大长公主府长大，从小便得太后娘娘的喜爱，早早封了县主，性格张扬，目下无尘，让她接受一个村姑当儿媳，想都不要想。

    本来很多世家大族就瞧不上自家没根基，如果再让世子娶个村妇，岂不更让那些人笑话和说嘴。

    像他们父亲那样啥都不讲究的，纵观朝野上下也只有他老人家了。

    既不想让小娃当庶子，两兄弟又觉得让那个乡下妇人当正妻将来主持侯府实在不妥当。几人商量了半天，似乎只有一种办法还可行。

    第二天，老爷子把小包子领到了校练场，教了他些拳脚功夫和骑射，骑马是林出教的。小包子练功的时候，狗崽和花花在一边老实地坐着看。练完后，两条狗就在大校练场上撒上了欢。小包子和它们闹成一团，老爷子却是吃惊不小。

    那两条狗之前看着虽然健壮彪捍，但一直是非常温顺地跟着小娃，所以也不觉得与其他的狼狗有何区别。可现在一看，那矫健的身姿和敏捷的动作及捕“猎”时凶狠的眼神就像是山中的狼，跳起来竟有数丈高，奔跑的速度不逊色于猛虎下山。这狗看来也是大有来头的。

    再想到他家的两只虎，老爷子觉得能让这样的野物心肝情愿地呆在他家并被他们所用，这母子两个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可惜两个儿子也被教养得只看重浮华的表面。

    这天夜里，林老爷子想到一些事情便怎样也睡不着，坐起身来，在卧房内值夜的林进也赶紧起身给老爷子披上衣裳。

    老爷子来到暖阁里，弯腰看着这熟睡的小娃，红红的小嘴时而嘟一嘟，跟小时候的祁儿真是一模一样。小娃低声呢喃几句，翻了个身，一个藏在睡衣里的绿色玉佩若隐若现，老爷子伸手去把玉佩从睡衣里拿出来，竟一下愣住了。失踪七年之久的林家镇家之宝瑞虎玉佩竟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由于太过激动，扯玉佩的时候劲稍微大了些，把小娃给扯醒了。

    小包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老爷子正在扯他的玉佩，就坐起来问道，“太爷爷，你干啥？”

    老爷子说，“我想看看你的玉佩。”

    “哦，这玉佩我娘给我戴上的时候就说了不许再取下来。”小包子想起了娘亲的话，举起玉佩对老爷子说，“太爷爷，你看看这玉佩里的虎头，跟我家的虎娘长得一模一样咧。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没想到要戴着玉佩的，还是我们家的虎娘提醒我们戴着的。”

    老爷子感觉一阵头晕，晃了两晃，被旁边的林进扶住坐在了旁边。

    林进说，“您不舒服？需要去请太医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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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想法（一更）

﻿    老爷子摆摆，说道，“.”

    又对小包子说，“好孩子，太爷爷知道了。你快躺下继续睡觉，那玉佩记着要保护好，谁要都不能给。”

    就在林进的搀扶下回到床上休息。

    早晨，小包子没用人叫就自觉地起床了。此时尚早，小包子和已经出来的二春就领着两条狗在院子里转圈溜狗。

    平常这个时辰老爷子早已经起床开始活动了，林出想去叫老爷子起床，被林进制止了。林进说了昨儿夜里老爷子没睡好，在床上不停地翻身，直到天边已经微亮才睡着。

    两人就在门外等着，把在院子里溜狗的小包子和二春都支到院子外面去玩，别把老爷子吵醒了。又等了半个时辰，实在觉得有些晚了，便进屋喊了一句，“老侯爷，天已经大亮了。您是不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再接着睡？”

    老爷子缓缓睁开眼，想坐起来，却觉得一阵眩晕，又躺下说，“我头晕，把那个泉水泡过的草药给我吃一条。”

    林进去把草药拿来给老爷子吃下，林出赶紧去向二老爷汇报，还是得请个太医来看看才行。

    因为太后明天的生辰，举国欢庆，朝庭也放假两天。所以今天沐休，二老爷睡在方姨娘房里。一听父亲有些犯病赶紧起床，方姨娘服侍他把衣裳穿好，他一边叫人去请太医，又一边叫人请三弟和成年的儿子及侄子们前去侍疾。

    老爷子吃了一条绿草药就缓了过来，他起床刚在院子里活动活动，却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及五个成年的孙子一群人赶了过来。

    二老爷林亦承、三老爷林亦宗看到老爷子还在扭腰，吓得赶紧过来扶着他说道，“父亲，您快去躺下，太医早就嘱咐过您不能激烈活动的。”

    老爷子不高兴地说，“那些鸟太医说什么你们倒记得牢，天天干坐着，老子没病也得坐出病。”又看着这么大群人围着自己，不高兴地说，“都围着老子干啥？老子活得好好的，还没有死呢。”

    老爷子被儿子扶着进了屋，这时太医也来了，把了老爷子的脉，惊叹地说，“真是奇怪了，老侯爷的身子竟是比之前好了一些，您是不是服过什么药物？”

    老爷子一听高兴了，说道，“我偶而得了一种泡过千年泉水的草药，近两次犯病都吃了点。”又遗憾地摇摇头说，“可惜这草药已剩下不多，也吃不了几次了。”

    老太医点点头说，“有些地域的水质上佳，的确能缓解病痛。请问老侯爷能否给下官看看那草药？”

    老爷子冲林进挥挥手，林进便把绿芝拿了过来。太医拿着已经撕成细条的绿芝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恕下官眼拙，这究竟是什么药物下官还真没看出来。”

    老爷子乐呵呵地又把草药接过去，看来还真是捡到宝贝了，不知这草药是不是和血磨一样属于稀世珍宝，那妇人还真不能小觑。

    老爷子在林亦承和林亦宗的坚持下，还是让太医施了针。

    太医走后，老爷子又挥手让几个孙子退下，对两个儿子讲了瑞虎玉佩出现了，却是带在那小娃的身上。

    林亦承、林亦宗兄弟听说后很是欣喜，这玉佩是林家的镇家之宝，自从大哥三十岁当镇北侯父亲就传给了他。

    八年前，因祁儿护卫瑾王去湖汉省体察民情，通一大师算出此次祁儿有一劫，大哥便把玉佩交给了他。一年多后祁儿回来，可玉佩却是失踪了，具体怎样丢的，在哪儿在丢的，祁儿是一点映像都没有。之后，他们沿着林昌祁走过的路线找了几年都一无所获。现在却被这小娃带回来了。

    “是不是该把那玉佩收回来交给大哥？”林亦承说道。

    林亦宗也点点头说，“对，毕竟大哥才是林家的当家人。这么重要的玉佩挂在小娃的身上实在是不妥。”

    “不可，那玉佩绕了那么大一圈由念儿带了回来，说不定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还是由先他带着吧。”老爷子摇摇头说，“据那小娃说，玉佩里的虎头像长得跟他家里养的老虎一模一样，而且，这次来京还是那老虎让小娃戴着这玉佩的。我觉着那妇人救了祁儿两次，祁儿重伤下还能两次穿越武夷山和南灵山之间的群山峻岭，或许都与他们家的老虎和这玉佩有关。”

    林亦承和林亦宗听后表情都严肃起来。

    三个人又重新商量一番。昨天那个由乡下妇人当平妻，再给林昌祁娶个贵女当正妻的法子，此时也被老爷子坚决的否决了。

    而且老头子竟还提出来一个更加惊人的想法，吓得林亦承和林亦宗跪了下来，求老爷子千万不要轻意决定，要三思而后行。至少要等到大哥和祁儿回来后商量了再行事。

    “我已经想了一晚上，你们不用再劝了。”老爷子固执地说，“亦乾此次立下大功，回来后，皇上肯定会再给他封赏，我想应该是三公或三孤吧。我会让他把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辞了，我们家已经太过繁盛，也该为以后想想了。”

    两兄弟都流着眼泪说，“大哥辞官确为明智之举，辞了就辞了吧。但您老人家……”

    老爷子摆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劝了。”

    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派来问安的人都让守在门口的林进直接打发走，说老侯爷无大事，不需要再来侍疾。

    小包子回来吃饭，是丫环春杏和春桃侍候着用完饭。又被告之老侯爷和二老爷、三老爷有事相商，让他自己玩就是了。

    小包子和二春就领着两条狗去了院子里玩。由于老爷子的和善和这个院子里的下人的恭敬，小包子比在周府时放开了许多。

    两只狗东钻西蹿，两个小娃紧跟在后。这个侯府真大，过了一道小门更加繁花似锦起来。

    小包子在周府呆了一个多月，知道这是二门，里面是女眷住的地方。所以也不会往深里去，就在边上的游廊里或是花园中玩耍。

    这时林亦承的庶子六爷林昌昀带着小厮路过这里，看到两个小孩子跟两条健壮又漂亮的狼狗闹在一起，很是羡慕。

    林昌昀猜想这应该就是爹爹昨天说起的林念，爹爹说过以后要和这个叫林念的小娃多多亲近，这小娃虽然年幼本事却不小。他只知道这小娃可能跟他家有关系，但有什么关系爹爹还没说，只说过两天就会知道了。

    他也才十二岁，正是好玩的年纪，看到这两条漂亮的大狼狗就喜欢上了，本就有心去结识林念一番，现在看见他们在那边玩，就领着小厮青瓷跑了过去。

    青瓷就跟小包子说了这是六爷，很是喜欢这两条狗。小包子就友好地邀请他们一起玩，并展示着把东西丢出去，无论多隐蔽的地方，两条狗都能准确地找到。几个小子想方设法藏着东西，再看着两条狗去找东西，兴奋得不得了。

    黄嬷嬷是林大夫人嘉平县主的奶娘，平时就作威作福，连府里岁数小的主子看见她也要尊称一句“黄嬷嬷”。

    这天，她正好去前院办了点事，才从二门过来，就差点被一个从盆栽后面闯出来的小娃撞到。她一看这小娃黑不溜秋，穿着短打布衣。

    是去藏东西的二春，他看自己差点撞到人，就赶紧作揖道，“嬷嬷对不起，刚才我没注意你从这里路过。”

    黄嬷嬷一听他的口声不是府里的下人，又看到不远处六少爷在那里玩。想着肯定是方姨娘的哪个乡下亲戚又来打秋风。她的眼睛本就长在额顶，像六爷这样身份低的主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半个主子的乡下亲戚，更是看不上眼。

    她抓住二春的耳朵就是一巴掌，“哪来的小瘪三，也不看看这是哪，跑到这里来横冲直撞。”

    一巴掌打得二春眼冒金星，再加上耳朵被拎的生疼，当时就哭了。两条狗和小包子、林昌昀在不远处的长廊里，听见有人在骂人就又跑了过来，正好看见一个婆子在抓着二春打。

    狗崽和花花看见有人打二春可不干了，窜上来一扑便把黄嬷嬷扑倒了，黄嬷嬷倒在地上吓得尖叫进来。

    狗崽和花花早就得到过主人的提点，轻易不许咬人，所以也没有再去咬黄嬷嬷，只是伸出两根大舌头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吓得她闭着眼睛惨叫不止。

    林昌昀一看是黄嬷嬷吓坏了，撒腿就跑，跑了两步又倒回来跟小包子小声说，“这个婆子咱们惹不起，你赶紧去找我爷爷。”说完领着青瓷一溜烟就跑的没了踪影。

    小包子和二春还没等跑，林府的许多下人就跑了过来，有些还拿来了大棍子。

    小包子看见有人拿着棍子要冲过来打狗，忙伸开双手把两条狗护住，大叫着，“住手，不许打，不许打我家的狗。”

    黄嬷嬷被人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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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喜报（二更）

﻿    二管家林福知道老侯爷带回两个乡下孩子和两条狗的事情，也知道老侯爷对其中的一个长得像世子爷的孩子还比较疼爱，.但这黄嬷嬷是大夫人跟前得意的人，更不能把她得罪了。

    两边都不好得罪，只好和稀泥了。于是沉下脸来说，“这两条畜牲在这府里乱跑多危险，再伤了人怎么办，快拉回房间锁好，如果再出来生事就只有打出府了。”

    小包子说，“狗崽和花花不会伤人的，是这位嬷嬷先打了二春，狗崽和花花才会回吓唬她的。”

    二春也哭着说，“咱家的狗不会乱咬人的，是她先打了我的。”

    一个看热闹的婆子想着这正是巴结黄嬷嬷的好时机，站出来说道，“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差点纵狗伤了人还有理了。这畜牲这么可怕就应该乱棒打死，不然咬着人咋办？”

    “是啊，你们看看这两条狗多可怕，跟狼似的，放在府里不安全。”有人跟着说道。

    小包子抱着狗大声说，“我不喊它们咬，它们绝对不会咬人的，连这位嬷嬷它们都没有咬，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黄嬷嬷也缓过劲来，对林管家如此处置非常不满，现在又有人帮她说话，便大声说道，“这两畜牲必须打死，还有那两个野孩子打一顿撵出府去。”说着又想来揪小包子的耳朵，但看到伸着长舌头的两条狗又停下了手。

    林管家为难地说，“黄嬷嬷，这两小娃是老侯爷接回府里的，如果被打坏了不好跟老侯爷交待啊。”

    正说着，一个二十几岁的汉子跑了过来，扶着黄婆子看了看说道，“奶奶，听说你被狗咬了，怎么样，无事吧。”是黄婆子的孙子马立。

    黄婆子又对孙子哭诉道，“立小子，那两条畜牲，还有那两个野小子，把奶奶摔得差点丢了半条命啊。哎哟，我的老腰哟。”

    马立原本就是个横的，仗着黄嬷嬷的势在府内下人里无法无天，下人们看到他都要绕开半米走。

    一听这两野小子竟敢惹他祖母，大声骂道，“小兔崽子，你找死啊，连我奶奶也敢摔。”说着上前照着小包子就是一脚，小包子正护着两只狗躲闪不开，二春一见来人踢向小包子，赶紧一挡，自己被踢飞了出去。

    小包子一见二春被踢飞了，眼睛都气红了，对着狗崽和花花大喝一声，“上！咬他瘪孙子。”

    两条大狗一跃扑向马立，那些想巴结黄嬷嬷的下人看见狗咬人了，都拿着大棒上来打，花花咬马立，狗崽对付其他人，打成了一团。狗崽从小就跟着虎娘在山上捕猎，身手不让虎、狼，尽管十几个人拿着大棒，还有几人拿着刀、枪，都被它咬得多人受伤，不过它自己也受了伤。马立更不用说，被花花咬得头破血流，混身是伤，人已经晕了过去。花花把马立解决了又倒过去帮狗崽。

    小包子也混在人群里面帮狗崽，他人小力单，早被打得鼻青脸肿。如果小包子不来添乱，狗崽还利索得多，这小屁孩一进来它还得护着他，所以身上又多挨了几下。

    一阵人哭狗叫，把老侯爷等人全都吸引了过来，已经有人拿了弓箭在喊，“让开，射死那两只畜牲。”

    老侯爷大吼一声，“都住手！”老爷子过去把爬在地上的小包子抱起来，又安抚了两只受伤不轻的狗。他看到小包子被打得面目全非，睁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他直流眼泪，老爷子心痛得无以复加，吼道，“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全家死绝。”

    打人的下人们才知道自己惹了大祸，没受伤的赶紧都跪下喊着“饶命”。

    林亦承、林亦宗赶紧让人去请太医，又让人先把受伤的人和狗安置好，两条受伤的狗此时极其烦躁，围着小包子一步不离。别人也不敢近前，林进过来帮它们包伤口，它们才没有反抗。

    此时，老夫人及五个孙子、三个儿媳都被声音吸引了过来。

    正爬在马立身上哭的黄婆子看见嘉平县主来了，哭喊道，“大夫人呐，你可要给老奴作主呀，老奴差点被这两个畜牲咬死，现在我孙儿又被它们咬得这样惨啊。”

    大夫人嘉平县主看到一院子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咬得头破血流的人在哀嚎不已，马立已经被咬成了一个血人，吓坏了。又看到两条已是伤得不轻的狗，呵道，“快，快把这两只畜牲拖出去砍死。”

    老夫人也问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把这野物带进来行凶？”

    老侯爷没理她们，看到下人们拎着刀要去拖狗，便大声呵道，“我看谁敢动！”

    打算拖狗的下人们便不敢动了。

    二爷林昱看见老爷子又要发火，忙上前扶着老夫人说，“祖母，这里太乱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以免伤到。”

    老夫人不知怎的老头子又要发火，只有领着女眷们走了。老太太看到大儿媳的脸面过不去了，便问扶着二孙子，“这是怎么回事，怎地内院来了两条野狗也没人管？”又对管事婆子说道，“今天二门谁当值？拖出去先打十板子。”

    林昱也不太清楚，这几天他出门会友去了，昨天晚上才回来，只是听说老侯爷领回来了两个带着两只狗的小娃，其中一个小娃长得像大哥林昌祁。

    便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只听说这两个小娃和两条狗是祖父带回来的。”

    嘉平县主在后面冷哼着没吱声，心里却埋怨着老爷子咋分不清里和外，为了两个外人却在众人面前下了她的面子。

    老爷子亲自抱着小包子，林福抱着二春，林进、林出一人抱着条大狗，回了老侯爷的院子。太医也赶来了，给小包子包扎完说道，“念少爷无事，养养就好了。”

    “会留疤痕吗？”林亦承问道，这么漂亮的孩子如果脸上留了疤痕就可惜了，而且疤痕大了是不可以入仕的。

    “不会，他的脸看着吓人，多是青肿，面皮的创伤不大，长长就能好。”太医说。

    没找到治狗的兽医，只有请太医代劳帮着给床下的狗包扎，太医处理完依然说道，“两条狗儿也无事，只是外伤，养养就好。”

    小包子见自己的伤处理完了，就挣扎着要去看看二春。老侯爷就抱着他去了旁边的耳房，二春正躺在床上哭，给二春包扎的年轻太医说，“这小娃有些麻烦，右腿断了，得躺在床上养些日子。”

    小包子哭着对老爷子说，“二春是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脚。不然，就是我的腿断了。”

    老侯爷问了林福怎么回事，林福不敢隐瞒，一五十一说了。

    “这些狗奴才，真是活腻味了，连老子请回来的人都敢随便打。”老爷子骂道，吩咐着林进，“去把那个马立拖出去，不管他现在死没死，都给我打五十板子。打死了拉倒，没打死卖进盐场。那黄婆子打五十大板，把他们一家都给老子卖了。那个挑事的婆子打五十大板，凡是参与打人和打狗的奴才，统统打三十板子，扣半年的月钱。受了伤的先记着，等伤好后再打。”

    林进轻声说道，“那黄嬷嬷是县主的奶娘，打五十板子不见得受得住，是不是？”

    “不管是谁，敢打我的重孙子，都是一个字——死。”老爷子咬牙切齿地说。

    同时，老爷子又让林进传他的话，这两条狼狗是念少爷的宠物，它们想去哪就去哪，谁也不许拦着。谁敢再伤了它，直接打死。

    之后林福来报，马立没挨住十板就死了，挑事的婆子没受住也死了，黄婆子打了五十大板还剩一口气。

    小包子的伤口疼，被林进抱回暖阁后不停哭闹着要去周府找娘亲，老爷子难得耐下心来哄着他，说后天他娘就会来看他，到时让他娘一起住在府里。

    林亦承两兄弟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如此好脾气地哄孩子。

    看到重孙子睡着后，老爷子出来对两个儿子说，“本想着今日让念儿认亲，给长辈们磕头。哎，现在去你母亲那里吧，有些事情该跟她说说了。”

    这时，林进拿了一封信进来递给老爷子。老爷子看后高兴地大笑起来。

    林亦宗问道，“是大哥的信吧，有什么喜报吗？”

    老爷子点头说道，“是你大哥让人快马送回来的，大概皇上现在也得到了消息。战争已经结束，北辽国同意撤回到靳连山以北，你大哥要等到签完两国协议才能带着大军搬师回朝。祁儿先押着北辽国的二王子耶律公颜回来，已经在路上了。”

    林亦承两兄弟高兴得摩拳擦掌，此次林亦乾带兵大败北辽国，起码让挞子几十年内不敢再犯大康朝。林家因为此功又可兴盛数十年。只是想到老爷子的决定，又有些难过。

    老爷子把信装好，“走，去你母亲那里，正好让她也乐呵乐呵。”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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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安排

﻿    老爷子平时极少来福临院，.

    请爷三个坐下后，老太太问道，“看你们如此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林亦宗笑着说，“是喜事，大喜事。”接着把大哥来信的事说了。

    老太太激动得泪流满面，双手合十反复说着，“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菩萨保佑。他们父子两个都平安回来了，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们林家又可以兴盛几十年了。”

    老爷子挼着胡子说，“是啊，我们林家还可以兴盛几十年。我想着如果皇上再给老大一个封赏的话，就让老大把左都督的实缺辞了，权力太大不是好事，功高盖主更不是好事。他这么做，也正好可以给老二、老三和晚辈们让让路。”

    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说，“您说得对，物极必反，月盈则亏，是该让老大歇歇了。”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娶个有见识的媳妇还是不错，至少在关键时候不会为了小利拉家族的后腿。

    几人乐呵了一阵，畅谈了一番朝内形势。

    老爷子又问老太太，“你还记得送你福包的那个小子吗？”

    一想起那小子老夫人便笑了，“记得，那小猴儿又瘦又小，小嘴儿巴巴的可是会说了，特别机灵。虽然穿得破旧又全身补丁，但干净整洁。前段时间才听说竟是祁儿养伤那家人的小娃，我已经嘱咐下去了，这次林黑子回去的时候，让他带去一百两银子给他们，他家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说完了，老太太又有些纳闷，“您怎么想起问他了，不会今天被打的两个小娃中就有他吧？”

    老爷子叹着气说，“被人打伤的小娃就是他，本来今天我准备带他来看看你，给你磕个头的。”

    “哟，可怜见的，那小猴是讨人喜欢的。”老太太说，“那家人于咱们家有恩，可得安抚好才行。”

    “何止有恩这么简单，是有缘。”老爷子叹着气说。

    “这怎么说？”老太太吃惊地问。

    林亦承便把事情说了。

    “你是说他可能是祁儿失踪那一年生的儿子，而且瑞虎玉佩还在他那里？”老太太吃惊地问。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那小娃长得跟祁儿小时候一模一样，而且祁儿已经知道这回事，并且核实过了。听说几个月前就把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女人赶去了郊外的庄子。”老爷子说。

    “我说当时在灵济寺里怎么觉着那孩子长得面善，原来是像祁儿小时候。只是那时他太瘦，小脸尖尖的，倒没往祁儿身上想。”老太太恍然大悟，又流出了眼泪，“没想到咱林家的孩子会受这些苦，沦落在外面卖饰品讨生活。你们是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又瘦又矮，衣服全是补丁。”

    林亦宗赶紧哄着老娘，“娘，快别难过了。那孩子咱们不是已经接回来了嘛，以后好好对他就是了。”

    老太太擦擦眼泪点头说道，“嗯，是咱们林家的孩子就得接回来，不能让他再呆在乡野间了。只是没想到那青姨娘看着一付老实相，却是个奸的，连祁儿都被他蒙骗了。”

    “孩子肯定得接回来，只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生母又给个什么身份倒是个问题。”老侯说。

    “乡野中长大的女人，给她个姨娘也是抬举她了。”老太太说。

    “那念儿的身份就是庶子了，庶子能拥有瑞虎玉佩吗？”

    “瑞虎玉佩怎么可能放在他身上？得收回来才行，那玉佩是咱们整个林家的宝贝，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对他还真没好处。”老夫人说。

    老爷子摆手说道，“玉佩能到他手上，又千里迢迢从西川兜兜转转带回这儿，这不是天意是什么？如果我们强行收回来，岂不是逆天而行？而且那孩子聪明得紧，文武双全，连昱儿都相差甚远。让他当庶子也着实可惜了。”

    林昌昱是林家的骄傲，十四岁中秀才，十七岁中解元，本来可以连着考进士的，可他的先生说要让他再历练历练，争取拿个更好的名次，所以才等到明年参加大比的。

    老太太一听说比他最喜欢和得意的孙子还聪明，有些不相信，“不会吧，在乡下长大的孩子就是再聪明，没有像样的先生教导也是不成的。”

    “是真的，那小娃天赋异禀，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林亦承说，“昱儿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跟他比可是差得远了。”

    “昱儿比他差得远？”老太太吃惊不小。自她嫁入林家后的几十年里，一直致力于改变林家粗野、无根基的形像，所以对晚辈的教养历来严厉，遍请天下好的先生，每个男丁一过五岁便送入学堂。有些时候，因为教导晚辈跟老爷子闹分歧，弄得老爷子越来越不待见她，她都没有退步半分。

    除了老大，老二、老三都是通过科举考上进士而正式进入仕途，而不像有些新贵们的子弟靠祖荫弄个官当。特别是昱儿考上解元那阵，可是打了不少老牌世家的脸面，让她倍感欣慰。如果家里再有这么一个会读书的孩子，倒是不错，说不定十年后林家又能出一个解元，甚至状元也未可知。

    说道，“那孩子这么好，是得想办法好好安置。但总不能为了一个他，就让那乡下女人当祁儿的正妻吧，咱们的侯府岂不是又要被人笑话！今儿大儿媳还跟我说她已经看好了一个闺女，家世好，容貌好，还温婉贤淑，那家似乎也看上了祁儿。”老太太道。

    “你们这些妇人就知道把啥家世、乡野挂在嘴边，老子就是乡野出身，咋了？”老爷子又翻了脸，“我看那小娘子就不错，把念儿教得这样好。而且她做的福包不是让咱家渡过了一次劫难？”

    一句话把老夫人说得满脸通红。林亦承赶紧把话拦了过去，“上次娘去灵济寺带回的福包就是念儿的生母做的，因为那个福包牵扯出了血磨，最终救了太子和祁儿，倒也是个有福之人。”

    老爷子继续道，“自从五十年前偶遇那个游方和尚把瑞虎玉佩交到我手里，多少次护佑我从死人堆里捡条命，否则我都不知道投了几胎了。现在，它又护佑祁儿和咱们家化险为夷。祁儿信中提到过，林黑子也看到过，他们家就养了两只虎，而且那个红磨也是他家的，如果没有红磨咱们家会如何、祁儿会如何，我不说你也想得到。还有我这个病，原来一犯了就要躺好多天，又是施针又是喝药，忒烦人。而这小娃的娘给了我一种千年泉水泡过的草药，吃过后两刻钟就好了，连李太医都说我的身子比原来还好。我寻思着这母子两个不一般，或许跟他们家养的虎有关系也未可知。”

    老夫人一听表情也严肃起来，“既然这样，还真不能压制他们母子。不过，大儿媳出身高贵，对出身很是挑剔，让这乡下妇人嫁给祁儿恐她不喜呀。”

    “哼，这事可是咱们林家的大事，依不得她！”老爷子说。

    “祁儿是世子，他的正妻是要主持侯府中馈的，一个村姑能行吗？”老太太疑惑地问。

    “谁说祁儿的正妻一定要主持侯府中馈？现在大儿媳主持，再过十几年念小子长大了，再给他娶个能干的贵女回来，让念儿媳妇主持。”

    “这到是个办法。”老太太点点头。

    老爷子接着把同儿子们商量的事说了。老太太吃惊地说，“老头子，这么大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爷子郑重地说，“我昨天夜里想了几乎一夜，已经想清楚了。我前半生飘泊无依，二十三岁以后便在这京城住下，娶了你，又生了这么一大群儿孙，但我知道这里并不是我的根。几个儿子一直想在京城南边买地建祠堂，把咱们的祖籍续在林皋的后人这支上，我都没有同意。总觉着这不是咱们林家的归宿，还有更好的地方让咱们林家叶落归根。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咱们林家就在那里开祠建堂，我也不想续在哪个人的名下，我就是咱们这支林氏族人的祖先人。那个地方听说风景秀丽，而且还有护佑我们这个家的瑞虎，有救了我们家族的红磨，与我们的缘份非浅。这次我会把玄机道长也带上，如果那个地方的确与我们有缘，以后咱们的老骨头就有好地方埋了。”

    老太太听了竟流下泪来，“你的心有多狠，怎么舍得把我们一大家子都撂下？我知道你一直瞧不惯我们娘们，觉着我把儿孙们教得过于文弱造作。可我也是无奈，世家大族的孩子就得是风韵秀举、博雅好古的呀。你做得到不再乎别人的指点和笑话，可咱们的儿孙不见的做得到啊。”

    老爷子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说，“阿萝，几十年来，我知道是我委屈你了。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林家好。你把他们教养得很好，儿孙们也很有出息。”

    老爷子自成亲以来第一次叫老太太的闺名，老太太哭得更凶了。屋内的儿子下人们早就已经下去，老两口也第一次谈了许多。

    最后老太太说，“这个府里有儿子媳妇们照看，我就跟着你去那里吧。”

    老爷子摇摇头说，“大儿媳太过浮躁，又目下无尘，目前这个府里还离不开你，再等两年吧，到时我来接你。”

    “再过两年我都化作了白骨，接也是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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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寿宴

﻿    老爷子摆着大手说，“不会，据说南灵山千年泉水特别养人，.你要把身子养得好好的，两年后，我带你出去看看大宅院以外的天和地。”

    这时嘉平县主来了，马立没挨过十板就已经死了，打黄嬷嬷的人在她的授意下手下留情，还剩了口气。所以她赶紧来这里找老爷子求情，看能不能放过那一家。

    她心里直埋怨老爷子不给她面子，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乡下小子，竟然这么打自己的脸，实在太可气了。想她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如此没面子过。

    嘉平县主进来先跟老两口施礼问了好，就对着老爷子说道，“父亲，那黄嬷嬷是我的乳娘，一直跟着我。今天这事是她做得不对，她也已经得了教训，孙子已经被打死了，她也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父亲能不能够收回成命，放过黄嬷嬷一家子？”

    “哼，一群刁奴，连我请回来的客人都敢打，简直是无法无天。如果没有你们平时的纵容，她怎敢如此大胆。这起欺主的奴才没有直接打死，已经是我仁慈了。”老爷子沉着脸说道。

    嘉平的脸一下子通红，老侯爷还从没有这么驳过她的脸面。把不悦压在心底，缓声说道，“父亲，听说那乡下小娃长得很像祁儿，但他毕竟不是祁儿。即使下人们叫他一声少爷，他还能真成了主子不成？”

    老侯爷冷哼道，“他还真就是主子。”

    老夫人忙把这小娃是林昌祁在失踪时留的孩子的事情说了。

    嘉平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祁儿的儿子不就是她的孙子？打了她的孙子，老侯爷的重孙子，她还真不能再求情了。就给旁边的丫环绿儿使了个眼角，绿儿便了然地出去，吩咐人去找买的牙人想办法把黄嬷嬷那一家子买下来另外安置，总不能让县主的乳母这么大岁数了还被卖出去受苦。

    但嘉平听说要把孩子认回来还是有些不愿意，说不过是个庶子，能不能先放在民间养着，等给祁儿成了亲后再接回来。毕竟有这么大个庶子，哪家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过来？祁儿本来姻缘就艰难，岁数又这么大了，找个各方面都好的姑娘也不太容易，再把这么大个庶子接回来，对他的姻缘更是有阻碍。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根本就没得到老爷子的支持，还不高兴地说道，“扯淡，我林家的子孙咋可能不认回来？别说念儿如此优秀出众，就是资质平平的孩子，只要确认是我林家的种，就必须得认回来。还有孩子生母的身份，我和你母亲已经商量好了，她是祁儿的正妻，谁也改变不了。”

    竟然还要让那村姑当儿子的正妻，嘉平县主不干了。

    哭着说道，“祁儿姻缘再是艰难，也不能给她娶个村姑做正妻，不然人家还不得笑掉大牙。让那个村姑当正妻我坚决不同意，这种没见识又粗俗的村姑，怎么能配得起我那文武双全、风姿卓越的祁儿。”

    没成想老爷子寸步不让，固执地说道，“这件事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已经定了。你若实在要闹，我会去大长公主府向大长公主她老人家负荆请罪。”

    这话就说重了。嘉平县主吓得连哭都忘了，赶紧站起身说道，“父亲言重了，您说什么我们做晚辈的也只有听着的份儿。我也是心疼祁儿才会反对。再说让这样的儿媳妇来服侍我，我怎么消受得起哟！”说着又难过地流下了眼泪。

    “念儿的生母不会放在府里碍你的眼，这点你放心，我会把她带回老家去。这个重嫡长孙我认定了，明天，也就是参加完太后的寿宴后，趁着人齐全，我会让他给长辈们磕头，正式认亲，我看谁还敢再欺负他。”老爷子说。

    “老家？咱们哪有老家？”嘉平吃惊地问。

    “原来没有，难道以后就不会有？”老爷子冷哼着说。

    这话好像说倒过来了吧。

    嘉平听说那个乡下女人不会在府里碍她的眼还好过些，再给祁儿找个才貌双全的平妻也就是了。只是想要找家世特别好的贵女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找个家世低些的嫡女，或者世家大族里的庶女。

    她心里又开始筛选合适的人家。

    这时，下人来报江晓岚江老先生来了。这老小子这时候来作甚？老爷子去了外院书房。听了江老先生的想法后，林老爷子哈哈大笑，响亮得能把房顶掀了。

    而在周府的江又梅心情却是糟透了。她想破了脑袋觉得最好的结果就是林家自动放弃小包子和自己，现在看是不可能的了。至少小包子肯定会被接回去，和侯府抢人，她还掂得出自己的份量。那就要想办法给小包子谋一个好的身份，自己再想办法离开。最好由林家宣布自己假死，然后去过逍遥日子。林家又凭什么能同意？

    晚上想这些，白天也有些精神恍惚。大少奶奶急得不得了，“林家娘子，明天就是太后的生辰了，你再这样集中不了精力，你死不说，我们一大家子也得被你害死。”

    江又梅敲了敲脑袋，就差这一天了，是得集中精神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再想办法快点滚蛋。

    大奶奶又试探地问了她林昌祁是不是真的在她家养过病，还有林老爷子说的什么药的问题。江又梅像是没听到一样，根本没接话。

    大奶奶心里很是不了然，回去同周振华说了。周振华道，“林家娘子不说就算了，现在看来这母子两个绝对不会简单了，还是不要轻意得罪。”

    说完后，一个困惑了自己很久的一个问题终于有了解释，连林老侯爷都说她儿子长得像林昌祁的小时候，再想到老侯爷那天的话，他心中便有了些了然。

    同时，又有些担心，自家把这小娃的生母弄来做蛋糕，林家能高兴吗？

    三月十五日早，江又梅和周氏把弥猴献桃生辰蛋糕做出来交给周阁老的二儿子。

    场面江又梅没看到，听回来的周家有资格去参加寿宴的祰命们激动地讲述了一遍又一遍。这次的弥猴献桃生辰蛋糕一献上去，连太后的眼睛都惊呆了，那憨态可掬的弥猴捧着白里透红的桃子跪在百花丛中，那些花朵晃眼一看是五颜六色的花，再仔细一看却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个大字，跟她梦中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那足有一个小圆桌那么大的生辰蛋糕摆在那里，漂亮得足以令任何一件敬献的宝贝黯然失色。而且，这个蛋糕一抬进来，那种特殊的甜香味顿时弥漫在整个大殿上。这蛋糕吃进嘴里甜香滑腻、奶香绵长，竟是从没有过的好吃。皇上和太后对这个生辰礼物大加赞赏，专门赐了周老夫人一柄白玉如意。

    周家在生辰宴上大出风头，林老侯爷和林老夫人及林家知道这件事的人看到那奇异精致得无与伦比的大蛋糕却更是震惊了，那村姑竟如此聪慧，聪慧得简直超乎想像，怪不得生的儿子也是聪明异常。连嘉平县主都不得不赞叹，这村姑的心思真够巧的了。

    宴会结束之前，皇上又高兴地宣布了北征军大获全胜、不日将搬师回朝的消息，这些也正应验了钦天监当时批的大吉之兆。同时又赏赐了林老夫人一柄白玉如意。

    下午回府后，周阁老和周老夫人高兴啊，乐呵够了才想起来做蛋糕的师傅，就专门把江又梅叫过去，口头嘉奖后又赏了一百两银子和包括玉钗、玉簪、耳环、手镯、指环在内的一整套青玉首饰。

    江又梅之后跟周振华夫妇说了要先回西川就不等他们了，周振华夫妇只是挽留了两句，说怕千里迢迢路上不安全。江又梅说自己家有急事执意要先走，周振华就把剩下的五百两银票也给了她。他们想着江又梅肯定是要和林府有所交集了。

    江又梅和周氏又去了周妍院里同她告别。

    周妍眼泪哗哗流了下来，“江妹妹，我长这么大，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哪成想只有短短几天的缘份。”

    江又梅也很舍不得她，看她哭得这么难过也红了眼圈。又不停嘱咐她不能再当隐形人了，想办法让周阁老或周老夫人惦记着她，为自己谋个将来，毕竟她还这么年青，还有大把的好时光。就像今天晚上，周府要聚餐，庆祝此次敬献的寿礼得到皇上及太后的奖赏，所有的主子，包括一些庶子女们，都得到了参加聚餐的通知，却没人来告诉周妍一声。这怎么行？江又梅又帮着她出谋划策，让她逐步走出这个小天地。

    说了一会儿话，江又梅就急着回院子，她要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府。

    两人回了院子刚要关门，却看见狗崽拖着伤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江又梅蹲下一看，只见它背上、腿上都包着绷带，头上的长毛竟有一片是秃的，心里一突。惊叫道，“你怎么受伤了，我儿呢，我儿怎么样了？”

    周氏也着急了，也喊道，“二春呢，我的二春怎么样了？”

    狗崽的眼里流露出哀伤和愤怒，咬着江又梅的裤子往外拉。江又梅顺了顺狗崽的毛说，“等着，我去拿东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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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认亲

﻿    林府这边，一大早老爷子在去皇宫参加寿宴前就吩咐过小包子，.小包子的嘴像含了个核桃，口齿不清地问，“为什么呀？我们村里只有长辈们祝寿的时候才会给他磕头。”

    林老爷子也不能马上讲他的身世，这毕竟得让他的生母跟他讲他才更容易接受些。就说，“你认了他们当长辈，府里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具体的情况等明天你母亲亲来府里会同你讲清楚。他们都是太爷爷的家人，也是你的长辈，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小包子听了觉得也是这个理儿，太爷爷的家人，又的确是长辈，磕个头就磕个头吧。

    老爷子走后，小包子便带着两条瘸腿狗去了二春的房间。二春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不能动，春桃正在给他喂药。

    小包子等他喝完药就拿出两块玫瑰酥心糖，一块喂进二春的嘴里，一块塞进他手里，说，“这是玫瑰酥心糖，太爷爷说是宫里御厨做的。”

    二春边吃着糖边哭着说，“念哥儿，我想我娘，我想回家。”

    小包子帮二春擦了眼泪说，“我昨天就跟太爷爷提了想去找我娘和你母亲，可太爷爷没同意。他说明天我娘和你母亲就会来府里接咱们，就一天的功夫，就再等等吧。”

    “念哥儿，我觉得京城一点都不好，这院子虽然比乡下的看好，却没有咱乡下敞得开，人也忒坏。”二春瘪着嘴说。

    春桃正在帮二春擦着糊了汤药的嘴，佯装生气说道，“京城的人都坏呀？小没良心的，我照顾了你这么久，还得了句这个话。哼，以后不给你喂饭了，看饿不死你。”

    二春赶紧说，“不是都坏了，春桃姐姐、春杏姐姐还有林进叔叔、林出叔叔都不坏，其他的很多人都坏。反正，是一大半人坏，一小半人好。这里没有我们西河村好，我们那里的人不会动不动就打人的。”

    “对，咱们乡下的人要淳朴得多。等明天我娘把蛋糕做完了，咱们就赶快回家。这里我也是一刻钟都不想呆了。”小包子也点头说。

    一会儿，二春又睡了过去，小包子就在床边看着他。晌午饭都是在这里吃的。

    午睡刚起来，春杏就说主子们都在福临院等着了，老侯爷让他去认亲磕头。其实小包子一点都不想去，但看在太爷爷的面子上，他也只有忍了。

    春杏把一套湖蓝色衣裳找出来给他穿上，又把头发梳好，才牵着他出去。路上，嘱咐着该怎么行礼、怎么说话。

    太后寿宴结束后，林家有资格参加寿宴的人都回来了。片刻后，所有林家主子都被通知去了老夫人的福临院。林老爷子、老夫人坐上座，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及没成亲的儿孙们都依次坐下，等着传说中的人来认亲。

    一会儿，便看见丫环春杏牵着一个脸肿得像猪头的男孩子走了进来，只见他变了形的脸上又青又紫，上嘴唇肿得发亮，眼睛只剩一条缝。

    这就是老太爷和二老爷、三老爷嘴里面那个机灵俊俏、才高八斗的神童？不说主子们觉得有些言过其辞，连婆子丫环们都觉得这模样即使没受伤也不会俊俏到那里去。

    小包子进去，看见太爷爷和一位老太太坐在首位，还有十几位男女坐在他们的下首。丫环把蒲团放在老爷了和老太太面前，小包子就跪上去，含糊不清地说，“林念见过太爷爷、太奶奶。”说完就磕了三个头。由于腿和腰都有些痛，小包子的动作迟缓，又不协调，说话嘴里还像含了个核桃。

    本来春杏教他要自称重孙的，可他自作主张把那两个字改成林念了，别看他小，却是极有原则性的固执孩子。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老太太高兴地招着手说，“乖孙孙，快，过来，让太奶奶仔细瞧瞧。”

    春杏就把站起来的小包了牵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拉着小包子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用手摸了摸，痛得小包子“滋”了几声，老太太心疼了，红着眼圈说，“作死的奴才，活该被打死。这么俊俏的一个漂亮小哥儿，被打成这样。好孩子，太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太奶奶会好好疼你，再不让人欺负你了。你也要好好读书，像你二叔叔一样，当个解元郎。”

    老太太身后的一个丫环拿着装了雕花和田玉笔洗及笔筒的托盘给小包子，身后的春桃接了过去。

    小包子含糊着说，“谢谢太爷爷，谢谢太奶奶，我会好好读书的。我不止要当解元郎，我还要当状元郎咧，我要给我娘挣凤冠霞帔。”小包子说话含混不清，再加上乡音较重，发这些宏愿委实很违和。

    屋内有的人便又禁不住摇摇头，不知谁还笑出了声。

    老太太的眼睛却是笑眯了，“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丫环又把蒲团放在嘉平县主面前，春杏在小包子的耳边说要喊她祖母，小包子跪下，道“林念见过祖母。”说完后又迟缓地磕了三个头，当然又自作主张把孙儿两个字去掉。

    嘉平县主看到鼻青脸肿的小娃，也觉得黄嬷嬷实在太过份。虽说这孩子不在身边长大，没甚感情，现在看起来也不会有大的出息，但总归是自己的孙子。就说，“好孩子，以后要勤奋用功，端方懂礼。”

    小包子点头称是。

    后面的丫环又拿了个黄玉手把件给小包子身后的春桃。

    接着又给林亦承、崔氏夫妇，林亦宗、苏氏夫妇磕头，得了些赏赐，多为玉质学习用具。

    接着又给已婚的叔叔、婶婶及未婚的叔叔、姑姑躬腰作揖，又得了些小玩意。

    最后，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奶娘抱着的两岁小女孩来给小包子行礼，他们是除了小包子以外林家另外两个第四代孩子，一个是林昌旭的儿子行哥儿，一个是林昌昱的女儿舒姐儿。

    小包子已经知道有两个比自己小的弟弟和妹妹要给自己见礼，也提前准备下了礼物。他一招手，春桃便递给了他，一个是白毛红眼的兔毛书包，一个是穿着蓬蓬裙的熊妈妈，熊妈妈还戴了个小红帽，手腕上挎着一个篮子。

    这个书包是江又梅给他背过来的，这次是第一次用，所以看着跟新的一样。熊妈妈则是他拿过来陪着他睡觉的，因为娘亲不在身边，就拿了个熊妈妈来陪着他。其实，这两个礼物他都舍不得给人，但没办法，他手头目前也没有别的东西。

    行哥儿拿着新奇的书包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低头研究起来。

    舒姐拿着熊妈妈则是高兴得不得了，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哥哥，我好喜欢。”这是除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以外，对他笑得最温暖的人。

    小包子难得真诚地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改天哥哥回去拿个更大更好看的布偶给你玩。”

    “好，哥哥不要忘了哦。”舒姐高兴地嘱咐着小哥哥。

    老爷子高兴得直挼胡子。

    见了一圈礼之后，小包子便在春杏的带领下在最下首的一个凳子坐下。

    老爷子看到重孙子坐下了，就向他招了招手，小包子走过去。老爷子拉着他的小手说道，“以后林念就是我们林家的第四代嫡长孙，……”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看见一个婆子急匆匆地走进来禀报，“老侯爷，外面来了个妇人，拿着侯府的令牌说是念少爷的母亲，还带着那条念少爷的大狼狗闯了进来，门房和小厮们也不好硬拦着，……”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头发凌乱、拿着烧火棍的妇人及那条受伤的大狼狗闯了进来。

    江又梅跟着狗崽来到一个大的厅房，看到小包子正一脸青紫地依在老爷子怀里，旁边还坐了一大帮男男女女吃惊地看着她。

    几个婆子去拦江又梅，老爷子摆了摆手说，“让她进来。”

    小包子挣脱老爷子的手扑到了江又梅的怀里就哭了起来，“娘亲，娘亲，我脸好痛哟，二春的腿也被他们打断了，呜呜，……”小包子扯开嗓门开始嚎。

    江又梅心疼地把小包子抱在怀里，看看捏捏知道只是外伤稍微放下些心，又轻声哄了几句，才问道，“儿子，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领头打我的人已经被太爷爷打死了。”小包子哭着说，“娘亲，我想跟你回家，再把二春带上，我不喜欢这里，呜呜呜，……”

    江又梅直起身指着老爷子高声说道，“老爷子，你说过会把我儿子完好无损的还给我，现在却让他被打成这样，你怎么说？”

    老爷子无奈地说道，“是我食言了。不过，领头惹事的奴才已经被打死或是被卖了。”

    “打死他有屁用！难道说打死了他，我儿子就能没受伤？儿子，跟娘走，咱不耐在这里呆着被人打。”说着江又梅牵着小包子就往外走。

    “慢着，”老爷子呵道，他一声呵斥，便来了一些人堵在门口。“你当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是集市，由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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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闹

﻿    江又梅回过头问，“那你想怎样？硬把我儿子拖回你家，.老爷子，你也太不讲理了，哪有霸着人家儿子不许娘亲带走的理儿？你说没人会欺负我儿子，结果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咋？跟我儿有仇？还想把他扣在这儿继续被人欺负？没整死他心不干？”

    “哼，嘴硬的泼妇，这是镇北侯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们只是看在念儿的份上和你对我们林家做了一些事的情份上，不与你计较，还真以为我们治不了你了。竟然连我父亲都敢不尊敬。”林亦宗站起来大声呵道，又指着门口的几人说，“信不信，我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你挷起来拖下去狠狠地打，我看是棒子硬还是你的嘴硬。”

    小包子一听这话又大声嚎了起来，“你不能打我娘亲，你不能打我娘亲。你们都是坏人，打了我不算，还要打我娘亲。呜呜呜呜，……”

    江又梅对着老爷子说，“怎么着，这就是人们嘴里义薄云天不歁压良民的林俭林老侯爷，纵子行凶要打死你孙子的救命恩人？老爷子，我救了你家的人，你们不说感激我，还把我儿子打成猪头，现在还要把我打死。这真是没天理呀，好人做不得呀。”

    “真是一个泼妇，跑到这里来撒野。”嘉平县主也气得说了话，这泼妇还想当她儿媳妇，门都没有。

    江又梅偏头一看，是老太太下首的一个贵妇，想着应该是林昌祁的县主老娘，就冲她说道，“这位大婶子，你当我想来呀，我也不想在这里撒野呀，我也怕呀。要不，你赶紧跟老爷子说说，让我把儿子带走，我们立马消失。”

    嘉平县主听着这么土气的称呼更生气了，叫她大婶子，把她当什么了。气得对着后面的丫环婆子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还等着我去撕她的嘴吗？”

    丫环婆子听了，立刻涌上去要撕扯江又梅。江又梅敢这么做自然有所倚仗，她赌老爷子看在小包子和血磨、绿芝及两次救过林昌祁的情份上，不会真把她怎么样。即使真的打了她，或是打死了她，她也认了。因为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等着被关进侯府当个小妾什么的阿物。

    眼看着要发生群殴，江又梅也开始准备挥动手里的烧火棍。

    老爷子大吼一声，“住手，都给我滚下去。”那几个丫环婆子瞪了几眼江又梅便不甘愿地退到了嘉平县主的身后。

    老爷子对江又梅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简单的妇人，别他娘的跟我装疯卖傻，念儿是祁儿的孩子你心里早就应该门儿清。你们两个今天谁也不许走。”

    “老爷子，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污人名节的事做不得，弄不好会闹出人命的。”江又梅说。

    老爷子道，“我能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也不是你能抵赖的了的。我们林家的传家玉佩就戴在这小娃的身上，我孙儿重伤失忆后在西河村自称林大郎跟你生活了近半年，再次受伤前你已身怀有孕，这已经得到了你们西河村许多人的证实，这小娃是林大郎的儿子就定是我大孙子的儿子，我的重孙子。”

    江又梅吃惊地说道，“那玉佩是我儿在南灵山玩耍的时候捡到的，凭什么说是你家的。更可笑的是，林大郎怎么可能是林昌祁，说谎也不待这样的呀。真是满嘴跑马车，胡说八道。大郎的尸骨还在山上埋着咧，这事儿我们村里所有人都能证实。那林昌祁想要儿子你们多给他找几个女人就是了，到时生他十个八个的组成一个营。干嘛还来抢我儿子？求求你了老爷子，您就当我儿子是个屁，放了他吧。”

    已经停止哭泣的小包子听见娘亲这么说他，又咧开大嘴哭了起来，“娘啊，你咋能这么说我咧？这咋能这么说我咧？呜呜呜呜……”

    老爷子竟是气乐了，“我说娘念儿他娘，我知道你脸皮厚，你以为几句污言秽语就能让我把你或者把念儿赶出府，还真是打错了算盘。我家的骨血必须要认回来，谁也阻止不了。我孙儿的女人，就是我孙子不要了，也不许别人染指，不信你就试试。”

    江又梅一听他把这话都说了出来，气性也被逼了上来，“咋的？我救了你们家，救了你孙子难道还做错了？你做不到以德报怨，至少不能以怨报德呀。我是你家的恩人呐，哪有这样欺负恩人的？你丧良心啊。我当时咋就不狠下心来，就让你孙子掉进花水溪淹死，或是断了腿当个瘸子呐。”一着急把原主救林大郎的事情抖了出来，江又梅恨不得扇自己两下。

    “你也承认掉进花水溪的是我儿子了？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还在这里狡辩。念儿娘，我从来没忘记你救过祁儿的事，况且你又是念儿的生母。我们不会委屈你的，已经决定让你做祁儿的正妻，弥补你们母子这几年受的苦。”老爷子以为说了这话，江又梅会感激他们，哪想到招来江又梅的一连串的村俚俗语。

    “屁，屁个正妻！”江又梅今天是豁出去了，把脸揣在包包里，不顾形像地骂了起来，“当我稀罕那劳什子鸟正妻，告诉你，我不稀罕。当个有一大群女人的男人的正妻有毛用，毛用！把我儿子扣下了，还想着把我也扣下，你们镇北侯府真是太霸道了，擤鼻子屙尿两头都要抓到，哪有这么好的事！”

    几句话把在坐的人脸都说红了，真是乡野村妇，俗不可耐，一个年青妇人连这些话也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林亦承涨红着脸说，“真是粗俗的村妇，不知羞耻。”

    老爷子冷哼着说，“哼，我原来想着你能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挣下一份家业，除了聪明能干、心思通透，再有就是泼辣强势，今天我还知道了另一个原因，就是不要脸皮，极其的不要脸皮。长言道，人不要脸鬼都怕。你一个妇人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那样的话，还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你的心思白费了，不要以为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我们林家就会不要你了，你哄哄这些妇人还可以。我嘛，你是哄不过去的。话我撂这儿了，你是我孙儿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改变。还想着跟我孙子断了关系，去找那个陈什么的，休想。如果我不是知道真正的你并没有这么不堪，今天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我本就是粗俗的村妇，我从没有高攀你家的想法。我当初嫁的是林大郎，那个眼神清明澄澈、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大郎，而不是这个有着一堆女人的林昌祁。如果要我嫁给他，还不如死了的好。”江又梅撒泼道。

    老爷子气得脑门疼，说道，“你可以去死，看在你把我们林家的孙子养得这么优秀的份上，我会把你惦记的人都送下去陪你。那江家一家子，还有陈家一家子，一个都不会少。保证你到了地下也不会寂寞。”

    江又梅一把把小包子的领子抓住大哭道，“儿子，听到没？听到没？他们不仅要逼死娘，还要逼死娘的亲人啊，我们都死了，你独活于世也没什么意思。跟着娘一起死，咱们到了地下还有个伴。”又对老爷子说道，“其实，我最惦记的人是我儿子，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抱着我儿子一起死！不要以为我做不到，林大郎才死了的那几年，我和我儿子被欺负得死过了好多次。我们不拍死！”

    小包子也大声哭道，“太爷爷，求你不要逼死我娘亲，我娘亲死了我咋办咧，也只有跟着一起死了。我们都死了也就罢了，求你不要逼死我外婆家和冀哥哥家，他们于我们家有恩的。还有我家的虎娘和虎娃，我和我娘都死了，它们就只有把南灵山当成家，再也不会下山了。”又哭着对身旁的狗崽说道，“太爷爷逼死了我和我娘亲，你也不要恨太爷爷家。领着你媳妇回南灵山找虎娘去吧。呜呜呜……”

    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林亦承赶紧起身打岔道，“哈哈哈哈，都是自家人，怎么尽说死不死的话，多不吉利。咱们不说这些伤和气的话，有事坐下来好好谈谈，什么事不好解决？”

    老爷子都快气死了，做了几下深呼吸，心想，这个妇人还真不好对付，撒泼耍赖什么都来。况且她手里还捏着重孙子和瑞虎，再想到林家的将来，还真不能把她逼急了。脸色立马一变，黑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意，说道，“念儿他娘，不要激动，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大康朝和大辽国打了那么多年的仗都能坐下来谈判了，何况我们还是自己人。走，咱们到外书房去谈，没有什么谈不成的事。”

    没别的办法了，江又梅也只得点头同意谈判，在心里为自己加着各种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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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谈判

﻿    出厅房的时候，江又梅看到老爷子还要把两个儿子都带上，.说道，“要谈判首先讲的是公平，对吧？”看到老爷子点头，继续说道，“我跟你谈判已经是吃大亏了，全大康朝都知道你虽然面上粗野，大字不识几个，实则老奸巨滑，心细如发。我一个妇人要对付你已经很是吃力，你再把两个朝中高官带上，我还有什么谈头，直接你说什么是什么好了。”

    老爷子豪爽地一挥手，“好，你也可以去找帮手，几个都成。”

    “我没有帮手，也不需要帮手。我可以做我家的主，你也可以做你家的主，就咱们两个谈。”江又梅说。

    老爷子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钦佩，带头向外走去，江又梅紧随其后。

    小包子还要跟着娘亲走，江又梅摇头说道，“儿子，如果娘亲没出来就是被他们害了，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小包子点点头，视死如归地说道，“知道，我会去寻死。”

    老爷子冷哼了声，“你这妇人心眼忒多，想要你的命，你早就见阎王了。”心里却想，他这重孙子心眼更多，跟他娘一起威胁自己，实在可恶。不过，不只这重嫡长孙他要定了，连这个孙媳妇他也要定了，不管用什么办法，这娘两个一个别想跑。

    江又梅又告诉小包子宋望才夫妇在府外面等着，让人接他们去二春那里。小包子便让春桃把他才从上辈那里得的东西赶紧拿回去，顺便去把宋望才夫妇领到二春房里。

    看到老爷子和江又梅走出厅房，屋里的人才缓过劲来。

    嘉平县主用帕子捂着脸大哭了起来，“我可怜的祁儿，娶了这样一个不要脸皮的泼皮破落户，可怎么得了呀。老爷子的心太狠了，已经知道这个泼妇的嘴脸，却还硬要祁儿娶她。我的天呐，我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

    林昌昱夫妇赶紧去劝解嘉平县主。

    老夫人已经快闭过气去了，丫环正帮她在顺气。林亦承又赶紧吩咐人去请太医，两兄弟一个帮着抹胸口顺气，一个在她耳边轻轻劝解着。

    “娘，您要相信父亲，他既然要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无事的。”

    其他的人都纷纷摇头叹道，如果侯府真弄这么个活宝当世子爷林昌祁的正妻，那老夫人几十年致力于改变的侯府形象将会一落千丈。也不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干嘛非要把脑袋进水的这号人弄进府呀。

    两刻钟后，太医急急忙忙来给老夫人施了针，才让几近晕厥的老夫人缓下一口气，终于哭出声来。嘴里不停地喊着，“祁儿，祁儿，可怜的孩子，祖父、祖母害了你呀。”

    小包子躲在一边低着头，脸红筋涨地听着别人数落自己的娘亲，他其实很想帮着娘亲辩解一番，娘亲平时根本不是这样的。可是，看到自己娘亲把太奶奶气得犯病，把那个别人让他叫祖母的老女人气得大哭不止，让这些人发愁侯府以后没有了光明。自己做了半天思想斗争，还是只有减少存在感，没有强出头。

    还有就是太爷爷和娘亲说好像是自己的亲爹爹林大郎并没有死，怎么又变成了林叔叔，虽然他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内心还是有一丝窃喜的，他喜欢林叔叔。不过，窃喜过后，又有些失落，陈叔叔很好的，对娘亲好，对自己也好。特别是冀哥哥，对他真好，眼前浮过小胖墩的样子，竟又难过起来。

    不知是哪个劳什子叔叔说了一句，“这个妇人太不要脸了，等大哥回来一定让他把那个妇人好好惩治一番，最好把她的牙都拔了，看她还嘴硬不嘴硬。”

    小包子不高兴了，太奶奶骂、还有那个他叫祖母的老女人骂他不好说话，她们毕竟是娘亲的长辈。可这个人就不能这样骂娘亲了，而且心肠忒坏。就高声说道，“你这个人咋那么坏咧？等你大哥回来把你的牙都拔光，让你变成瘪嘴老头，一说话就漏风，关都关不住。”

    那个人气坏了，骂了一句，“乡下佬，和你那个娘一样没教养。”

    “太爷爷也是乡下人咧，你把太爷爷也骂进去了，你大不孝。”小包子朗声说道，虽然口齿不清，但声音可不低。

    那人还想说话，被林亦宗瞪着眼骂了句，“跟小辈拌嘴，书都读进狗子肚了。他说得对，你爷爷是乡下人，你也就是乡下人的后人，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那人不敢再说话，狠狠地瞪了小包子一眼。

    小包子跟这些人一起都在厅房里等谈判结果。老爷子和江又梅申时去的书房，那时太阳已经偏西，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月亮升上来，星星撒满天际还没出来。林进、林出端了点吃食进去，又退了出来。

    厅房里的人也在这里把饭吃了，小包子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林亦承、林亦宗叫他去吃饭，他倔强地摇摇头，他不想跟骂他娘亲的人一起吃饭。

    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菜香味钻进鼻孔里，香得他使劲吸气，但还是极有骨气地紧抿嘴唇，静静坐在釉里红瓷大花瓶的下面，不去看那两桌吃饭的人。还是春杏偷偷拿了几块点心让他吃。他还轻声问了宋家三口人有没有吃饭，春杏说春桃帮他们要了饭，要他不要担心。

    戌时，林进出府去把江晓岚江老先生请去了外书房。

    大概亥时，江老先生一脸兴味盎然地出府回了家，老爷子和江又梅则脸色沉重地来到厅房。

    老爷子对众人说了谈判结果，江家女又梅仍然是镇北侯府世子林昌祁的正妻，但析产别居，各自过活。并说，这是他的决定，谁要再反对，那么江家也留不住他了。

    厅房里立即又响起了嘉平县主嚎啕大哭的声音和老太太的涰泣声，以及其他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其实，这也不是老爷子想要的结果，更不是江又梅想要的结果。但这是唯一谈判的两人都能接受的结果。

    老爷子还没有说的是，两个人通过艰苦的谈判，写了足足二十多页的协议，一式两份，各自签字划画押。这还不算，在江又梅极力的要求下，还请了个证人，不然就要到衙门里留档。老爷子当然不愿意丢人丢到衙门里，便提议请嘴巴忒紧的江晓岚作证人，此人江又梅也同意，为了正义辞官又拒绝复出的人原则性肯定强了。

    江晓岚等到了林家外书房才知道请他的原因，照他清高的性格是不耐这些俗物的。可却被江又梅写的详细的协议吸引了，这协议极尽详细，充分围护了妻子这一方的利益，而且还埋了一些不太明显的坑。照理说狡猾的林老狐狸应该看出来的，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竟然同意了。不管这老小子看没看出来，能让这霸道又不讲理的老小子吃点暗亏，还是他乐于见到的。所以，他非常高兴而荣幸地当了证人，并言明一定敦促双方必须按协议办事。否则，协议里有对犯规一方的详细惩处。

    江又梅则气得差点没吐血，这只老狐狸，牙关咬得死紧，还特别不要脸和心黑手辣。她提出的假死或和离，甚至被休弃都无疑遭到他的坚决反对，最后竟然还拿她在意的人威胁她。江又梅又哭又闹，撒泼骂人砸东西，都没能让老爷子改变她必须是林昌祁女人的想法。既然逃不掉林家妇的宿命，也只有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于是，她提出了析产别居，并提出许多条件。好在死老头子知识少了些，让她写协议的时候用语模棱两可。今后，她除了没有了爱情别的生活应该还算过得去。

    老爷子心情也并不轻松，虽然表面看他似乎胜利了，要留的两个人都留下了，但他大孙子的正妻却析产别居，这让他那文武双全的孙子面子往哪放？而且，他知道那份协议他没占一点便宜。他也不知道这妇人怎地如此伶牙利齿，比他还难缠和不讲理，哭闹过后还能静下心来弄出一份这样的协议。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感觉非常不好，但不知为何有些事情他却愿意退后一步。

    这场谈判让一个外人看足了笑话，让看似一家人的一老一少从此走上了斗智斗勇的不归路，也让江又梅跟林家三代臭男人纠缠了一辈子。

    按协议规定，江又梅必须向林家长辈敬茶。

    江又梅只有咬着牙先给老爷子和老太太磕头敬茶，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还给了个大红包，说道，“身为林家媳，要谨记为人媳、为人妇的本份。”

    老太太委屈得眼睛红红的还是接了茶，说道，“你的面子大着呢，有了你这样的好孙媳，连阎王都会惦着我。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又去给嘉平县主敬茶，江又梅端了半天茶都没人接，等到快没耐心时，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嘉平才气鼓鼓地把茶接过去，都没碰到嘴边就把茶杯撂进了托盘。

    冷哼着说道，“以后嘴上积点德，别啥脏的、臭的都往外说。你不要脸，你夫君还要脸，咱们侯府还要脸。”

    老爷子又咳嗽一声，嘉平县主才住嘴。

    然后又给林亦承夫妇、林亦宗夫妇敬了茶。

    从此，江又梅正式成为林昌祁别居的妻子。

    敬完茶后，江又梅牵着小包子及宋望才抱着二春、周氏、两条受伤的狗一起出了林府大门。

    协议里写了，林府嫡子林念须和生母一起生活至成年，小包子当然就要跟着江又梅走了。

    上了侯府派的马车，江又梅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摸着胸口。那里揣着一张析产别居文书、一万两银票。

    今天晚上，她用自己的婚姻换取了江家的平安、陈家的平安、小包子唯一嫡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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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断情

﻿    马车在江大车家门口停下，.看门的余老头认识宋望才，赶紧请他们进去。江大车夫妇和江又山看见这几个人这么晚才来，而且小包子和二春明显受了伤，都吃惊不已。

    江又山把小包子抱起来，气忿地问道，“谁打的？咋回事？”

    江又梅说，“先把我们安置休息吧，具体的明天再跟你们说，我现在太累了。”

    夜里，小包子被一阵呜咽声惊醒，侧过头正看到娘亲拿被子捂着嘴痛哭，肩膀和身子在剧烈地抖动着。

    小包子哭着抱着娘亲说，“娘，对不起，我不该阻止你和陈叔叔的。我后来才知道，我也很喜欢陈叔叔的。”他现在才知道陈叔叔最大的好处是什么了，是他家里人好，冀哥哥好，陈太爷爷也好。而林叔叔的家人，好像都恨娘亲。恨娘亲的人，就是他不喜欢的人。

    江又梅没理他，继续捂着嘴哭。小包子也抱着江又梅的背哭，“娘亲，娘亲，我会好好发奋的，将来给你挣凤冠霞帔。那时，我们谁的气都不用受，想干啥就干啥。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的，娘亲，娘亲，对不起。”

    小包子哭着哭着便又睡着了，江又梅直哭到天边微亮，张氏领着于嫂起来做饭才迷迷糊糊睡着。

    江大车夫妇及江又有从周氏嘴里知道了当初的林大郎可能是林昌祁，小包子有可能会被林府要回去，其它的就都不知道了。他们知道江又梅母子难过，所以大天亮了也没有惊动他们。

    江家吃完早饭，江又勤、江又路去崔氏族学上学，江大车去工场上工。家里也随之静了下来。江大车家现在也买了一家人，余老头及儿子媳妇，还有个十二岁的孙子。

    江又梅起床后，就让周氏去周府取她们的东西，让宋望才去外面再请个大夫回来看看二春的伤。

    江又梅红肿的眼睛让江又山心痛得不得了，他还以为林府只要孩子不要大人让妹妹如此难过。就说道，“妹妹，他侯府虽然权势滔天，但进去了凭咱们的身份也做不了正妻。不进去更好，等回去了就把你跟陈兄的事办了。念小子聪明机灵，进府也不会吃亏的。”

    江又梅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么回事。”接着把事情的经过挑着些能讲的跟江又山讲了。

    江又山很是吃惊，也很为妹妹不忿。气得拳头都捏紧了，“太欺负人了，如果嫌弃妹妹就应该放你一条路，让你自己去过活。如果还想让你当正妻，干嘛还要析产别居，这不是让妹妹守活寡嘛。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说道说道，你是他们家的恩人，这么做到哪都说不出个理。”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江又梅赶紧把他拉住，说道，“析产别居是我提出来的，我宁可一个人过，也不想跟那个男人和那一大家子搅和在一起。”

    “傻妹妹，那林老爷子跟你去了南山居，如果在那里建祠堂，那南山居不就成了林家的老宅，他们林家人一回来，还不是得搅和在一起。”江又山说。

    “不会。那老爷子先倒是打了这个好主意，我怎么可能同意！南山居是我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他想摘桃子捡便宜，想都别想。我跟老爷子都谈清楚了，南山居即使当不了我的私产，也必须是我儿的私产，不属于林家。林家除了念儿的直系亲属可以在南山居住，其他人都不可以。以后顶多念儿的太奶奶看有没有命去住住，那大帅爷爷、县主奶奶是瞧不上那地方的。至于林昌祁，他娘还会给他找女人，他也不会来的。而且，那老爷子去南山居后，会在附近的地方买地建祠堂，还要建个大宅，供林家人回来用。”江又梅说。

    江又山说，“林老爷子我虽然没见过，但听你这么说来也是个霸道不讲理的，以后他去了南山居你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江又梅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南山居可是我的地盘，看我不折腾死那老绑子。”

    “那林老爷子和咱们一起走还是单走？你几天前让我们定的马车已经定好了，这两天就可以走。”江又山又问。

    江又梅无奈地说，“那老爷子让咱们跟着他一起走，毕竟路途遥远我也同意了。他还要再等几天，说是林昌祁押着大辽国俘虏回来已经快到京了，我想着有子说不定也跟着回来了，咱们还可以见见他。”

    江又山一听有可能见到江又有十分高兴，说，“那我就去把马车退了，咱们过几天再走。”

    接着江又梅又说了江大车家太小，自家六口人住进来太拥挤，不如在京城买个小院子，也算置了一份产业，以后江又山来京参加会试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江又山也觉得这么多人住在江大车家太挤。他们家也只是一个二进的四合院，本来已经住了七口人，再加上自己和妹妹家的几口人，住起来极不方便。

    但听到妹妹说竟能在京城买房还是吃惊不已，江大车这个小院子都花了五百多两银子。

    看到江又山吃惊的目光，江又梅说，“周府请我做蛋糕给了我一千两银子，林老爷子也给了我一笔钱，咱们买个几百两银子的小院子还是够的。”

    江又山又从屋里拿出一封信来，说道，“陈兄的祖父受伤了，现在看来，陈爷爷受伤八成就是林家做的。”

    原来他爷爷摔断了腿，来不了京城接江又梅母子，直接转道回青华县了。

    江又梅就让江又山抽时间给陈之航写封信，侧面说说自己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个今生今世是不可能的了。

    江又梅想着陈之航，他应该是她前世今生唯一一个想嫁的男人了，只是昨天的谈判让她彻底断了念想。从此，自己将挂着他人妇的名义守着儿子生活，不，还要加上一个可恶的老头子。好在极力争取到了析产别居，去南山居继续过悠哉的生活。虽然没了爱情，前世没有爱情不是照样过日子？只是一想到陈之航，心里还是酸酸的，那是她两辈子加起来才碰上的好男人啊。但为了他好，她也必须要和他断个干净。昨天夜里，她把为他的眼泪都流干了，以后也只能各自珍重了。

    人都得往前看不是。

    江又梅想着自己的确是个心硬又自我的人，用了那么久的情，说断就断，虽然无可奈何，但自己能够如此干净利落的抽刀断情，还是够心硬的了。

    也只有午夜梦回的时候，当那个春风一样和煦的笑容跳入眼帘，想起那似乎比前世更加悠远的情感，她的心才会感受到那份辣辣的灼痛和深深的无奈。当然这是后话了。

    江又山走后，江又梅就去了二春的房里。此时，小包子正陪着二春，张氏在给他喂汤药。江又梅接过张氏手里的碗，边喂药边说，“婶子知道你是为了念哥儿受的伤，谢谢你了，这个情婶子一辈子都记着。”

    二春听后，眼眶又红了，说道，“婶子，我想回家，我不喜欢京城。”

    江又梅帮他擦着嘴边的药汁，点头说道，“好，婶子答应你，咱过几天就走。你也要好好养病，等回去后才能走路，才能跟着念哥儿一起去上学呀。”

    张氏在一边搂着小包子说，“那侯府的人真够可怕的了，连奴才都如此蛮横。只是念小子一个人以后在那里可要注意了，别再遭了道。”

    “我不会一个人在那里的，我娘都跟他们谈好了，我会跟我娘回南山居去。”小包子说。

    江又梅点点头，简要地挑了些讲了，又讲了自己准备买院子出去住。

    张氏不高兴地说，“梅子是觉得三叔三婶没招呼好你们吗？你叔叔回来可是要难过了，侄子侄女千里迢迢来了这里，还把你们撵到外面去住，我们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啊。”

    江又梅刚想解释，急得顿足捶胸的小包子就提起嗓门叫了起来，“娘啊，那银子跟你有仇在你身上就搁不住？咱为了挣那一千两银子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受气，我挨了打你挨了骂，二春还被打断了腿，两条狗儿也被打的不轻。那银子挣得有多不容易。娘就不知道把那银子存起来咱们以后慢慢用，在这京城买啥劳什子房，这里我是一刻钟都呆不下去了，买了房子除了接灰还有啥用？你说过家里凡事都要跟我商量，结果买房这样大的事就擅自作主。我不同意！”

    昨天夜里光顾着难过，没有讲那一万两银子的事，也没有跟小屁孩商量买房子的事。

    看到张氏惊讶的样子，江又梅尴尬地笑笑，“家里就我们母子，所以平时不管啥事都是我们娘俩商量着办。”又对小包子说道，“看你急得，有话不会好好说，把三外婆都吓着了。”

    急得跳脚的小包子才想起来有外人在，就不好意思地缓下神情，低声说道，“刚才是我着急了，娘啊，我觉得买房的事咱们还是要好好斟酌一番。”

    江又梅只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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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归来

﻿    这时宋望才把大夫请了来，大夫检查后说原来包扎得很妥当，药也对路，.本来还要再开几付药，一听这伤是太医处置的，连药都不愿意开了，直接说用原来的药即可。几人才放下心来。

    江又梅让余嫂去街上帮着买两斤二春喜欢的糖果，又赏了宋望才五十两银子。便下厨去做二春喜欢的卤兔子。

    周氏把江又梅的包裹拿了回来，告诉她周府已经知道了江又梅是林昌祁儿子的生母，周阁老一大早就去林府向林老爷子陪了罪。

    这些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这时崔青正竟上门来了。当初那个精明外露的青年如今已经内敛不少，看到江又梅后还是张着大嘴真诚地笑起来，说道，“早听江大帐房说你来了京城，想去看你，周府那豪门大宅又着实不好进去。”

    见到老熟人，江又梅也开心起来，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笑道，“崔大老板如今可是大康朝响当当的经商天才，还能如此记着小妇人，真是荣幸之至。”

    崔青正摆着手说，“咳，我这个天才是怎么回事你最清楚，你要藏在后面，我只有冲在前面了。”看见一个脸肿得像猪头的男孩叫他崔叔叔，疑惑地问，“这不会是我那念侄子吧，咋弄成这样？”

    小包子含混着说，“崔叔叔，可不就是我嘛，我被人揍的。不过，我家狗崽和花花也帮我咬了他们。”

    “说，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揍我侄子，看我不找人打死他。”崔青正唬着脸说。

    “算了，不说他家了。那一家子都凶，你也惹不起的。”小包子很识实务地说。

    江又梅把小包子打发下去，问了制鞋工场的状况。利润当然好得不得了，不过一大半的银子都被那六家权贵瓜分了。其中就包括了太子府、和郡王府、晋国公府和镇北侯府。不过。崔青正和江又梅当时就没想着从军靴上挣大钱，这笔钱就当买保护伞拉关系了。旗之韵工场生产的其它鞋子，才是他们的钱袋子。没办法，哪个时代都要有强硬的后台生意才好做。

    江又梅听李华云说过崔青正的祖父是礼部侍郎，父亲因为宠小妾表妹，逼得他母亲进了佛堂。他也因为年少无知被设计陷害躲到了西川省外祖母家。

    现在他在府里的日子应该很好过吧，不然也不会把江家兄弟弄到崔氏族学去读书。

    崔青正也略微讲了一下，他回来后他父亲在小妾表妹的挑唆下。竟然还想把他在旗之韵的股份充为崔家公有家产，很是闹了一阵子。崔青正什么也不说就是不给，结果闹到了衙门，一查竟是崔青正母亲的嫁妆，崔家强要媳妇嫁妆的丑事很是让人笑话了一阵。

    气得崔侍郎打了他爹两巴掌，还命人抽了那小妾五鞭子。

    崔青正虽然经商，但在朝庭挂了名，属于半官半商，而且跟几家权贵关系非常。崔侍郎现在对他很是重视，在崔侍郎的干涉下。他母亲已经出了佛堂。

    江又梅实在搞不懂，说道，“你母亲干嘛不和离呢？跟你父亲那样的人过着有什么意思？天天受气。还要被小妾欺负，不如自己和离出来自己过活爽快得多。”

    崔青正叹着气说，“我也跟我娘说过了，让她搬出来跟着我过。可我娘很固执，她说她就是要占着正妻的位置，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就永远是庶子，我爹只会有我一个嫡子。”

    江又梅又开始感慨自己还算命好没进那个大宅门，圈久了的女人想法都令人不可思议。

    晚上，张氏整治出了一桌酒席。崔青正、江大车、江又山、江又梅几人边吃边聊。

    “太后寿宴上的生辰蛋糕可是震惊朝野，人们都在到处打听做这蛋糕的师傅。怎么样。咱们再弄个摊子出来？”崔青正问。

    江又梅笑着摇摇头，“银子都被你挣完了。别人还挣什么？你总得要别人也有条活路不是。”

    崔青正听说江又梅已经和周巡抚家合作做了这个生意，也就不敢再打主意了，只说了句，“怪不得周府的嘴巴捂得那么紧，任谁打听做蛋糕的师傅，他们都咬死不说。”

    崔青正走后，江又梅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晚上，江又梅把林昌祁是林大郎，也就是小包子的亲爹的事情说了。又告诉他，虽然名义上他有了爹，其实跟没爹一样，因为他们不会一起生活，他爹会有别的女人别的家及其他的孩子。但他爹只能纳妾，连平妻都不许娶，也就是说林昌祁不管和别的女人生多少儿子都是庶子，嫡子只有小包子一个。同时又说了以后林老爷子会同他们一起回南山居生活。

    又把从周府拿回来的包裹打开，又开始跟小包子算帐。周振华付了一千两，周阁老夫妇前后赏了一百五十两，又给了宋家七十两，一共还有一千零八十两，再加上林府给的一万两，自己已经成了暴发户了。

    令江又梅诧异的是小包子并没有像原来见到银子那么激动，问道，“咱有了这么多银子，儿子咋不太高兴？”

    小包子说，“银子再多也买不来娘亲的欢心，昨天夜里娘哭得那么伤心，肯定是被欺负狠了。娘，咱们原来住在茅草屋的时候，娘从来没那么哭过。只要我一放学，老远就能看到娘在院门外等我，娘笑得好开心。只要娘开心，哪怕天天吃玉米粥，我都愿意。”小包子说着眼圈又红了，“我想着，以后咱们还是要省着过，就窝着南山居不出来，也不耐在京城买啥房子，省得受气。等我考上状元以后娘亲再跟着我出来好了，那时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小屁孩被吓着了。不过，江又梅还是感动不已，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亲了一口，“谢谢儿子，在儿子的心目中娘比一万银子的份量还重。”

    小包子不高兴地说。“娘亲好过份啊，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比银子轻了？我虽然爱银子了些，但我更喜欢娘亲呀。”

    “对。对，是娘误会了。”江又梅呵呵笑着。

    不过。一个男孩子光想着缩在龟壳里可不是好现象，如果以后真的要入仕，目光短视了就会造成决策上的错误，若是关键性的决策失误，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于是又讲了一些生活中不如意十有*，大作为、大造就必经大挫折、大磨难，百炼才能成好钢，炉火烧到一定火候才能变成纯青之类的励志经典及事例。孩子就要往正面引导。他的一辈子还长，太消极了于成长不利。

    之后，小包子也同意买房了。

    这几天，江又梅也没心思去逛京城，只是让江又山带着小包子出去玩了玩，又买了些东西。现在有钱了，而且回去的时候又有专车和包船，可以多买些好东西。

    房子也买了，离江大车家不远，两条街的距离。也是属于中产阶级聚集的地方，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人住在那里，但也不是贫民能住得起的。比江大车家的院子稍大些。也是两进院子，价格是六百两。是一家才装修了没多久的院子，由于男人欠了高额赌债，家里不得不把房子卖了，所以价钱虽然贵了些，但胜在较新，而且里面家什齐全。这个院子是落在江又梅名下的，现在和小包子的财产可是要分开，否则以后还真不好说。

    三月十八。镇北侯府世子林昌祁小将军带人押送大辽国二王子耶律公颜回京，太子李宗旭代表皇上去京城门外参加献俘仪式。据说许多人出城去看了热闹。更多的人则挤在押俘队伍要经过的道路两旁，特别是两旁的茶楼酒肆。座位几天前就都预订了出去。

    江又路、江又勤也去了，回来后说着林昌祁如何俊朗不凡、威风八面，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如何争相夸赞俏林郎。而且，江又有竟然也骑马跟在队伍的后面。

    “有子哥现在又高又壮，一身戎装骑在马上，可威风了。”江又勤两兄弟夸赞着。特别是江又路，极其遗憾自己当时咋没投笔从戎，或许也会像有子哥一样立个军功，照样进入仕途。

    江大车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哪能都像有子那样立了军功又活着回来。”

    江又山也唏嘘着说，“是啊，上年腊月村里来了讣诰，咱们村就有二十九个人死在了战场上。有子也是因为认识人才能得个好差事，再加上运气好些捡了条命。”

    “这么说来还是多亏了林将军。”张氏冲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说错了话，红着脸尴尬地笑笑，赶紧去厨房做饭去了。

    当天晚上，林出就来江大车家，跟江又梅说了老侯爷已经决定五日后，也就是三月二十二日出发，让他们做好准备。

    三月二十，黄道吉日，宜搬家。江又梅及江又山一家人高高兴兴搬进了新家。今天来恭贺搬迁之喜的除了江大车一家，还有崔青正。

    几人刚坐下，就听宋望才在院子里喊道，“有二爷回来了，有二爷回来了。”

    原来是江又有拿着江大车家的地址找上门，被余老头领了来。

    江又梅几人都冲了出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高壮的黑汉子看着他们咧嘴大笑，单眼皮加上嘴角的小酒窝，不是江又有又是谁？江又梅和江又山及小包子都上去拉着他又哭又笑，江又有把小包子抱起来狠狠亲了两口，欣喜地和哥哥姐姐叙了几句别情。

    江大车高兴地拍着江又有的肩膀说，“好小子，现在变成了大汉，恍一眼还认不出来了。走，进屋坐着谈。”

    江又山点说好，又把江又梅拉到一边说，“林将军在茗轩茶楼等着，想见见你和念小子。”

    江又梅想了想，人家想见自己儿子也不能阻止，还有就是看看他的态度，能不能看在自己救了他的份上放自己一马，就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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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又见

﻿    江又有犹豫了一下，又说，“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最重要是你和念小子过得好，.不过，我觉得林将军心里其实是有你的。”

    “有没有我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一家人就没个好东西，这样的家人养出来的人还会好到哪里去。”江又梅说着就带着小包子走出院门，看见林虎正等在门口。

    林虎过来跟江又梅和小包子施礼道，“见过大奶奶，见过大少爷。”

    江又梅愣了一下，才知道大奶奶喊的是自己，极不自然地点点头。小包子受之倒很坦然，咧嘴笑道，“林虎叔叔好。”

    林虎把他们请上了门口停的一辆马车，一会儿的功夫，车便停在了一个茶楼前。他们来一间包房内，屋内的林豹和林虎便退了下去。

    只见一个五官深邃而俊美的青年男人坐在桌前，正用修长的手指在轻敲桌面。如果不是他酷似小包子的长相和先就知道林昌祁找他们，江又梅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美男和在南山居养伤的胡须男联系在一起。此时的他穿着花青色印花交领窄袖织金锦袍，头戴束发珍珠紫金冠，一副贵族世家子的打扮，连轻敲桌面的手指都变得优雅起来。

    林昌祁看他们进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向小包子招了招手，“念儿过来。”

    清朗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确是那个在他家住了两个多月的林昌祁。也让怔怔的小包子松了口气，怯怯地走到他身边，叫道，“林叔叔。”

    林昌祁不满地看了江又梅一眼，对小包子说，“你母亲没告诉我是谁，怎么还叫我林叔叔？”

    小包子脸红了，竟然扭扭捏捏起来，吭哧了半天，轻声叫了声，“爹爹。”

    林昌祁笑了，脸也变得柔和了些，把小包子抱在了腿上，“唉，儿子。”又抬头对着江又梅说，“你也坐。”

    屋里除了林昌祁坐的，只剩一把椅子，江又梅只得坐上去和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对面。这种感觉真不好，江又梅有种赶紧把话说了马上离开的想法。

    看到林昌祁从盘里拿了一块点心递给小包子，又端起茶碗喝口茶，然后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包子，眼里一片柔软。

    可能是父子天性，小包子坐在他的腿上，脸上还带有一点点欣喜，吃一口点心，就会悄悄瞄他一眼。

    见那厮没有先说话的自觉性，江又梅只有硬着头皮先说话了，“林将军，我家今天乔迁请客，主人离开得太久好像不太礼貌。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快点说，我也好快点回去待客。”

    林昌祁哼了一声，才皱眉说道，“你倒是个急脾气，见到久别重逢的夫君也不知道先问声好，刚坐下来就想走，哪有一点为人妻的贤慧。”

    这话好像不对头。江又梅赶紧说道，“林将军此话差异，我和你爷爷已经协议好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是析产别居，各过各的。以后这种夫君、贤慧的话还是不要对着我说的好。”

    林昌祁一听这话就气着了，冷笑起来，“你倒本事大，趁我不在家，把析产别居文书办好了，还把我儿子和我爷爷也都拐走了。你就那么不待见我，连等着我回来再作决定都等不及？”

    江又梅被老爷子威胁已是满腹怨气，又听他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提着声音道，“是你家老爷子本事大，喊打喊杀的逼迫我就犯。不析产别居躲远点，在你家后院，我们两母子还不得被人吃了。”又指着小包子的脸说，“你看看他的脸，去了你家第三天就被打成这样，本来会把腿打断的，是二春帮他挡了灾，现在二春还躺在床上动不了。而且，我就是找死也不会去拐带你爷爷，是他死活要跟着我走的，你不愿意正好，你跟他说说，别跟着我们了，我还真怕侍候不好他。”

    林昌祁红着脸说，“你这妇人，我说一句你要说十句，忒地多嘴。这是茶楼，说话小点声。”又深吸一口气，缓下声音说，“念儿挨打的事情我也很生气，这事是我们家没有管束好奴才，那些奴才的确该死。但是你那些粗言野话当着长辈的面说就对吗？我知道你没有那么不堪，你是故意的，想着让我家里人嫌弃你对吧？”

    “我不说那些话你家人照样嫌弃我。”江又梅嘴硬道。

    林昌祁看了她一眼，“至少我爷爷和我没有嫌弃你和念儿。”又低头对小包子说，“儿子，以后太爷爷跟着你们去了南山居，记着要好好孝顺他老人家。”

    小包子嘟着嘴说，“我知道的，太爷爷对我很好，但是对我娘亲很凶。”

    “那是太爷爷在吓唬你母亲，他心里其实很喜欢你母亲亲的。”林昌祁说，“你们先回南山居去，爹爹会抽时间去看你和你母亲还有太爷爷的。”

    江又梅觉得他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说出了来时想好的话，“林将军，你风姿卓绝，俊朗飘逸，前程远大，又出身高贵，不是我一个村姑能匹配的起的。那怕是析产别居，有了我这种正妻也丢了你的脸不是。再说，你的女人肯定也少不了，也不在乎少一个我这样泼辣又土气的村姑吧？你能不能跟你爷爷说说，放我一条生路，合离也好，休弃也罢，放了我和我儿子吧。”

    林昌祁红着脸说，“谁说我的女人多了？除了青姑我也没有别的女人。纳青姑做姨娘也是因为她说照顾了我那么久坏了名声，我才纳她的，谁知道却是个表面忠厚心里藏奸的妇人。看了寻我的启示，竟然骗我说我失去记忆的大半年时间一直住在她家，都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几个月前，我知道真相后已经把她送走了。当然也怪我失察，轻信了他人，我如果早些找到你们母子，也不会让你们受这么多的苦。”

    这个话怎么被他引到了一边？江又梅又切入主题，“至于什么青姑或别的女人什么的，我也不关心。林将军，你能不能看在我救了你和你家的份上放过我们母子？让我们自己去过活。你放心，念儿还会姓林，还是你们林家的子孙，等他长到能够保护自己的时候，他也可以回林家的。”

    林昌祁心里堵得难受，狠狠地瞪了江又梅一眼，“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姓陈的？我劝你为了那个姓陈的好，有些想法还是不要说出来。”

    江又梅本来一直憋着气的，现在林昌祁又拿这话来威胁他，心里那最后一丝防线也崩溃了，也不想再求他了，便嚎啕大哭了起来，“林昌祁，你个混蛋，我救了你两次，还救了太子一次。你和你们家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把我儿子和二春打伤，把两条狗打伤，用我家人和陈之航的性命逼迫我就犯。呜呜呜呜，……”哭不过瘾，又抓起桌子上的盘子摔在了地下，继续骂道，“我第一次救了你，你给我留了个儿子就不见了，让我们孤儿寡母受尽歁凌，那几年我疯疯颠颠，儿子两三岁就开始顶立门户，捡柴做饭，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第二次救了你，你却弄了个黑八婆来我家，把我家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你家老头子把对我好的人都拎出来威胁我要杀了他们。呜呜呜呜，没有我们江家，你儿子早就死了多少次了。还有陈之航，他无怨无悔地帮了我和我儿那么多。呜呜呜呜，我做不到你们那么丧良心，做不到你们那样忘恩负义，我只有听命于你们，来保全他们的命。你们一家缺德丧良心啊，呜呜呜呜……”

    江又梅又哭又骂又拍桌子摔东西，小包子也跑过来抱着江又梅一起哭，“求你们不要杀我外婆家，求你们不要杀冀哥哥家。”

    林昌祁本来一直保持着惯有的大男人形像，还从来没有伏低作小过。却看到情况怎么一下变成了这样，赶紧站起来把大哭着的小包子抱起来，拉着江又梅的衣裳轻声说，“快别哭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也没真要杀他们，以后我不说这话就是。”

    林虎和林豹听见里面有拍桌子摔碗的声音，就推门进来，林昌祁却唬着脸示意让他们快点出去。

    林昌祁继续轻声说道，“阿梅，我知道你们母子两个受了很多苦。放心，我会对你们好的。其实我和我爷爷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不堪，就像你没有我娘她们想像的那么不堪一样。”

    “既然没有那么不堪，就放了我们母子吧，让我们独自去过活。”江又梅把自己的衣裳从他手里拽出来，继续哭着说。

    林昌祁回过身抱着小包子坐到椅子上，硬下心肠说，“这条不行！除了放你们走我不同意，其它的都可以商量。”看到江又梅的哭声又大了起来，只得放柔了声音说，“阿梅，想想咱们八年前在西河村的日子，虽然我记起来的不多，但有些片断我还是能想起来，我感觉得到，那段时光不只我快乐，你同样也快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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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谋算

﻿    “你也说那是八年前，那个时候你是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流浪汉，我是被赶出家族的乡下丫头，我们两个都无依无靠，也只有同病相怜，.可现在你变成了侯门公子，我依然是乡下妇人，身份背景相差如此悬殊，硬凑在一起怎么会再有原来的快乐？”江又梅说。

    林昌祁就像没听到她的话，目光迷离，像是说着极其久远的故事，“阿梅，我记得那次受伤迷了路，已经数不清翻过了多少座山，穿过了多少丛林。饿了吃的什么果，渴了喝的什么水，那些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我却记起了我跌进水里觉得快要死的那一刹那，恍惚看见一个穿着蓝底红花衣裳的女子把我扶了起来，流着眼泪帮我洗伤口，包伤口，还轻声安慰我，声音柔得就像小时候奶娘给我唱过的催眠曲儿。然后她又把我安置在山内一个猎人临时住的破屋内，她从家里拿馒头给我吃，帮我买药熬药，后来我知道那个女子叫阿梅，家就住在山底下。一次她给我送吃食的时候被几个妇人看到，她的名声就毁了，当她不顾家庭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我时，我记得我对天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声音有了些温度，也不再清朗得如秋夜里的山风。

    林昌祁的眼睛又重新回到江又梅身上，眼眶也有些红了，声音更加炙热了些，“阿梅，这些情景近一年来段段续续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记得我伤好以后，我们就到远离村里的南灵山边修了房子，虽然只是个茅草屋，但你笑得好开心。那时的你特别爱笑，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嘴角还有两个小梨窝。每当我从山上打猎回来，只要看见你在院门口笑着冲我招手，喊着大郎哥，我所有的劳累就都没有了。我感觉得到那半年是我这二十几年里最轻松快乐的日子。”

    江又梅把脸转向了窗外，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那可怜的女子，如果还活着该多好，让她听听想得发疯的夫君还记得他们曾经的美好岁月。可她并不是她呀，林昌祁的温言软语让她感动，却产生不了共鸣。

    “那又怎样呢？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都过了这些年，早已经物是人非。”江又梅擦了擦眼泪说，“再说，你家的人都恨我，瞧不上我，我们强在一起也只有痛苦啊。”

    林昌祁说道，“我知道我的家人现在对你有误会，但日久见人心，等日子长了他们了解你了就会接受你的。而且，我家是我爷爷作主，我爷爷喜欢你。过几天他老人家就跟你们去南山居生活，我也想调去金州府，这样我们就离得近些，也方便照顾爷爷和你们母子两个，跟我的家人也离得远。”

    两人的谈话本来已经趋于平和，可一提那老头子又把江又梅的气提了起来，“你爷爷喜欢我？你在说笑话咧。那老头拿着我家人的命喊打喊杀，要多可恨有多可恨。林昌祁，你也记得我为了救你受了多少苦，对吧？既然都记起来了，那你就当报我的救命之恩，放我和我儿子走吧。”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我该说的都说了，该求的也求了。长这么大，我就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那姓陈的就那样好，让你不顾我们从前的情份，不顾我和念儿骨肉相离？”林昌祁也有些生气了，声音又恢复了原来的清朗。

    江又梅流着眼泪苦苦恳求了两刻钟，林昌祁依然板着脸咬死不松口。

    江又梅看求他无望，也不哭了，抬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留在林家，既然硬要将我们凑成堆，那咱们也只有光屁股推磨——转圈丢人了，你家不怕那咱们就走着瞧。还有，你家老爷子一定要跟我去南山居，去就是了，不爽快了别说我折腾人。”说完牵着小包子走出了门。

    听见门嘭地响了一声，林昌祁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想，这妇人还真敢说，怪不得把奶奶气得差点闭过气去。虽然自己和她当了半年的夫妻，但已经有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怎么竟敢把光着那什么随便说出来呀。

    林昌祁回府后直接去了老爷子院子。

    “怎么样？”老爷子问。

    “怨念尤深。”林昌祁无奈地说。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唉，想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戎马半生，杀人无数，做的狠事数都数不过来，可数这件事做得最缺德，也最心虚。念儿他娘对你和咱们家有大恩，我却使尽手段胁迫于她。她虽然聪慧，却还是太稚嫩，攻心战术打不赢我，被吓得不轻。”

    “爷爷，这件事您应该等到我回来再定的。”林昌祁不赞同地说。

    “我等你回来？那弯子可要绕大了。这次念儿娘吃亏就是吃在太急躁，看到念儿被打伤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没有考虑好该怎样对付对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是连吓唬带威胁，把她的心理防线击破了，两个多时辰仗就打羸了。否则，她要知道你对她狠不下心来，咬死不当你媳妇，江家咱们肯定不能动，陈家就要受点苦头了。这样，她的怨恨会更深。”

    “可我还是觉得您有些话说得太狠，阿梅，就是念儿他娘现如今对咱们的积怨太深。”林昌祁还是有些怪老爷子的，这是他第一次明着埋怨老爷子。

    “哼，妇人之仁。如果好好说她能妥协吗？林黑子说她和那姓陈的好得紧，隔几天就写信带东西，为了能嫁给姓陈的，把念儿都痛打了一顿。她这次来家里不顾形像撒泼耍横就是打着不想给咱林家当媳妇的主意。不过，这孩子还算是精明，竟然想出了析产别居这一招。还写了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江晓岚那老小子可是看够了咱们家的笑话。”林老爷子摇头说道。

    林昌祁一听这话，把那姓陈的更是恨上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姓陈的我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她迷得这么死心踏地。”

    老爷子不认同地摆摆手，“她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林大郎没死。寡妇想再嫁，也在情理之中。只要念儿娘断了跟那姓陈的念想，以后碰到那姓陈的，也不要为难为他。我历来就教导你们，不许欺压良民，不许与民争利。这条给我记住了。”看到林昌祁点头，又接着说，“其实，念儿娘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她要是实在不想进咱林家门，我不仅要成全她，还会送她一笔丰厚的嫁妆。”

    这话林昌祁可不爱听，心想我儿子的娘，咋是你能成全的，于是不高兴地说道，“爷爷这话可不对，我媳妇的去与留当然是我说了算。不管她普通不普通，我都不会放她走。”

    老爷子不赞同地说，“你就是容易感情用事，凡事要讲利与弊。若念儿他娘不能为咱们所用，让一个怨妇待在你面前干啥？天下女人有的是，再找个心悦你的就是了。但她毕竟不是普通妇人，就是再埋怨咱们，也得给她留住了。我做这些，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着想啊。咱们家现在太繁盛了，须知月盈则亏，后面的日子咱们该蛰伏了。而南山居就是咱们的蛰伏之地，瑞虎落脚的地方，就是咱们的根。现在皇上虽然年富力强，可朝中夺嫡的苗头已然初显。太子是元后的儿子，虽得皇上宠爱，但王皇后的二皇子、周贵妃的四皇子都不甘人下。我跟你交个底，这三位我一个都不看好。建仁帝比那二位先帝睿智得多，心胸才智可与高祖帝比肩，由不得他们在底下耍着小动作。他们的外家竟还不知死活的多次拉拢于我，我也不耐在这里和他们虚与委蛇，趁此机会回乡下去。你也远离京城任职，我会逐渐地把我手里的人脉都交与你。”

    林昌祁有些吃惊，原来老爷子还打着这个主意，“爷爷，你的人脉直接交给我好像不太好吧，应该先交给我爹的。”

    “你父亲别人都看着的，他有了风吹草动，不说皇上，就是那几家也盯得紧。我已经给他写了信，他一回京就会把实缺辞了，他目前的威信还不足以没了实权还能调动军队，由他在京里把这个侯府守着，那些人也不会再打咱家的主意。而且，皇上看在他大败挞子又全数上交了军权的份上，也会让他们的日子好过。等到朝中大势初定，你的羽翼已丰，念儿也长大了。再由你们拥戴新帝，继续咱们林家的辉煌。念儿娘也绝对不像表面这样简单，她有本事把瑞虎留在他家为她所用，有血妖红磨这种神药，还有能治我这种病的草药，听林黑子的说法那南灵山千年泉水也不是谁都能弄到的。还不止这些，她能做出弥猴献桃那样精美的蛋糕，能设计出这么实用又美观的军靴，还能教出念儿那样聪明的孩子，足以看出她不是简单的妇人。我这次用尽了手段把她强留在了咱们林家，哪怕析产别居，那也是咱们林家的媳妇。你不要像他们那样短视，这个媳妇必须得留住了。”

    林昌祁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无论从家族的利益考虑，还是从本心来说，我都不会放弃他们母子两个。不过，之前咱们做的事情有些狠辣，想把他们的心重新收扰来怕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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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回程

﻿    老爷子了然地笑笑，说道，“哎，一辈子的时日，.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还有就是不要听你母亲再给你找啥贵妾的话，这些妇人还不嫌乱，天天就可着劲的折腾。”

    林昌祁道，“不会的，除了青姑我也没有别的女人。青姑我已经送到了庄子上，看在她也确实也救过我的份上，就让她在那里衣食无忧地渡过余生吧。”

    “从这点看来，还是你思虑不周、没核实清楚才会让人钻了空子，竟被一个乡下妇人蒙骗了。这件事也给你个教训，万事不可以轻信于人，更不能以貌取人。”老爷子说。

    “这件事的确是孙儿思虑不周，以后遇事一定考虑周全。”林昌祁说道，“只是，阿梅现在对爷爷怨气颇深，您跟着他们去南山居住妥当吗？我怕您去了她会不敬您，惹您生气。阿梅或许受了太多苦，性格变化很大。原来的她我恍惚记得很是温柔和善，可现在却是强悍了一些。”

    “何止是强悍了一些，简直是泼辣得很呢。想来也是被逼的，孤儿寡母如果不泼辣强悍些，怕早被人欺负死了，还能把念儿养得这么好？你也不需要操心我在南山居的事，”老爷子摆了摆手，“念儿娘虽然我接触不多，但看得出来是个面冷心善的孩子。她还不致于给我下毒，顶多也就是折腾折腾我。要折腾就折腾吧，本来也是咱们对不起她。再说了，只要咱们进驻了南山居，受点折腾也值得，我的老骨头现在还算硬实。昨天我才进了趟宫，把打算跟圣上提了提，也说了叶落归根的想法。圣上面上不准你爹请辞的事，又极力挽留我在京城享福，可我看得出他心里着实高兴。你谋的那个缺圣上已点头应允，等你爹回来后你就能过来了。”

    林昌祁点头应是。他也想早点逃离这个家，他娘原来是天天逼着他快点娶妻，这次是逼着他快点纳妾。原来他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是不想要女人，一直想着各种理由拖着时日。现在想来，应该是内心深处一直记挂着那个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的阿梅吧。

    三月二十二日是要返乡的日子，江又梅母子头天夜里兴奋得一宿都没睡好觉。

    一大早，他们就起了床。吃过早饭后，江又有、江大车夫妇、崔青正都来送行了。他们拿来了许多东西，有送给他们母子的，还有送给老家亲人的。特别是江大车夫妇，不仅有给江家的，还有给张家的。加起来一辆车都装不完。张氏红着脸说，“想着林家有船、有车，就多带了些。”

    晨时，院子外面热闹起来，林府来了几辆马车，林进和春杏、春桃把他们接上了车。

    江又梅母子和他们撒泪告别。到了城门外，林爷子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老爷子掀开帘子，先笑着对着江又梅母子坐的车子大着嗓门说，“我想着孙媳妇可能吃不惯京城的吃食，专门让人准备了西川人爱吃的辣味小吃食。林出，快去给大奶奶送去。”

    又笑着向掀开车帘子的小包子招招手，“乖重孙子，过来。”

    江又梅看着舔着黑脸笑得欢的老爷子，大大地给他翻了个白眼。老爷子浑然不觉，继续召唤着小包子，“乖重孙子，快过来，太爷爷这里有好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前朝孤本，上面还有前朝帝师的注解，对你考状元可是大有帮助。”

    林出已经拿了一个食盒递给同江又梅在一辆车里的周氏。

    老爷子又大着嗓门对江又山坐着的车说，“侄孙子也过来，我也专门找人到国子监弄了些历年会试的题目及博士们的讲解，对你明年会试益处非常大。”

    小包子回头看看娘亲，江又梅只得点了点头。他就同娘亲告别，领着两条狗上了老爷子那辆相当于前世超长型的凯迪拉克豪华大马车。

    江又山在另一辆车里先还很有骨气地不想去，但想想如果真能考中进士，也可以为妹妹撑腰，也就去了老爷子的车里。

    江又梅恨恨地想，怪不得人家都说这死老头子是大康朝的传奇，冲这能屈能伸又不太要脸皮的做法，一般上位者还真不容易做得到。

    两天后，一行人两条狗上了一条大船，才知道这次去南山居的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就是江晓岚江老先生。他的花草几乎摆满了船上的大半个甲板，江又梅怀疑他几乎把他家的花园都搬到了这里。

    江老爷子打着哈哈对江又梅说，“我家的这些宝贝不知为何从去年下半年起就萎靡不振，本应二月的花期，到如今都不见开花。我就想着把它们都搬到你那里去，用南灵山千年泉水治一治，或许能把它们的病治好。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你和林老将军是一家人，他极其热情地邀请我去你家暂住一段时间。嘿嘿，我就只有冒昧地上门打扰了。”

    江又梅嘿嘿笑了两声，表示欢迎。心里不仅鄙视那死老头子还未住进南山居就把自己当主人，又感叹江老爷子的确是名士风流大不羁。连自己这个正经主人还不知道，就能把半个家都搬过去。这个感知可不好，得找个时间跟那老头子把话说清楚了，南山居他只有居住权，可没有话语权。

    小包子看到江老爷子，高兴地喊了声，“爷爷好。”

    江老爷子详装生气道，“小娃这是喊错辈份了，要叫我太爷爷，我跟林老哥哥可是同辈的。”

    小包子又赶紧改口叫道，“太爷爷好。”

    江老爷子高兴地答应着，就要摸东西给小包子做见面礼。

    跟上来的林老爷子说道，“我说你个老小子忒地没诚意，你带这么多花草去麻烦我孙媳妇和我重孙子，总要给件像样的见面礼吧。”

    江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老东西你从来就不吃亏，给你好东西我还真的舍不得。”又摸着小包子的头说，“不过这小娃却着实可爱讨喜，我也的确要去麻烦你们较长时间，好，我就给你样好东西。”又叫了声，“江和，摆案，笔墨伺候。”

    封笔多时的大才子江晓岚要重新动笔？知道江老先生真实身份后的江又山激动不已，江又梅也是欢欣雀跃，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此时碧绿的江面微波荡漾，东方大片朝霞布满半个天际，火红的太阳喷薄而出，极目处青山远黛，几只小舟泛于江上。

    一个时辰后，一幅《日出江花图》便诞生了，江老先生盖上自己的印章，然后把画交给小包子。由于画太大，小包子不好拿，是春杏、春桃帮着接过来的。

    江又梅喜笑颜开地对小包子说，“还不快谢谢江太爷爷，江太爷爷的画可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小包子赶紧躬身作揖道，“谢谢江太爷爷赐画。”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手中的这幅画是老先生封笔十年后第一次作画，也是老先生有生之年的最后一幅大作，日后将会成为价值万金的画坛瑰宝。

    这次林老爷子共带了七个人，有林进、林出、春杏、春桃，竟还有林黑壮及他的婆娘万氏，和十岁的儿子林小刀。一听说林黑壮，江又梅就忍不住肝痛，这货也知道把她得罪狠了，领着婆娘儿子不知道藏在哪个她看不到的角落。

    江老爷子带了四个人，江和、江平、江波、江浪。

    这加起来就是十三个人，他家哪有那么大的地方。回去也只有先挤挤，再在他家西边买块地，修个园子。

    江又梅又悄悄问了春杏春桃，这江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说走就走，家里人也不拦一下？

    春杏说，“江老先生的老伴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有一个儿子在广东任巡抚，他不喜广东那个地方，说太过潮热。儿子几次欲接他去，他都不去，自己在家侍弄花草。他家有许多珍品茶花，听说有几盆人家出上千两银子买他都舍不得卖。”

    原来江大名士还是个花痴。

    春杏把江又梅领进她的房间，他们这次住的地方比上次来的时候可更要好上许多，也是二层，房间大得多，床、桌椅、小几、柜子，家用的摆设都不少。几上还摆了盆吊兰，桌上放着一些小吃食。如今她也享受起了头等舱的待遇。

    林老爷子十分霸道的要求小包子和他睡一个房，已经把他拉走了。江又梅只得把他的东西收拾好，让春桃拿过去。想着船上人多眼杂，不好跟那老东西计较，先忍着些，等回南山居再好好跟他算算帐。

    那边林老爷子把小包子拉到江老爷子的房间，十分显摆地说自己的重孙子是千年才出一个的神童，连小包子听了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江老先生敷衍地笑笑，“嘿嘿，这孩子看着倒是机灵。”

    林老爷子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敷衍，很是不愤，这次他真的没吹牛。就说，“乖重孙，给他背一背那个什么文章来着，哦，就是那晚你给二爷爷和三爷爷背的那些东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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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意外（二更）

﻿    小包子看太爷爷把牛都吹出去了，也只得打起精神说，“江太爷爷，我听人说您才高八斗，博学多才，我在您面前背文章那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听小包子如此谦虚，林老爷子得意地笑起来，“别看我这重孙孙年龄不大，不止学问好，还会做人。”

    “是比老哥哥会做人，最起码人家脸皮儿薄。”江老先生笑道。

    林老爷子老早就揣着算计好的小九九，对他的讽刺充耳不闻，催促着小包子，“快点背，吓吓这老小子，省得他到处说嘴，显摆自己教出了个状元郎的儿子。”江老先生的儿子江巡抚十九岁便中了状元，是大康朝建朝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

    小包子对考状元有种天生的执拗，那是他小心眼里最大的追求。一听江老先生培养出了状元郎，小眼睛里立即冒出了许多小星星，“江太爷爷，我长大了也要考状元咧。”

    然后小包子站直了身子，刚准备背文章，林进和江平就进来说饭已经在餐厅里摆好了，请他们去吃饭。结果小包子的文章也没背成，就跟着两个老头去吃饭了。

    江又梅在自己的屋里吃饭，四菜一汤，还不错。正吃着，听春桃来说两个老爷子吵起来了，江又梅也没理会，他们吵不吵架不关她一毛钱的事。

    春杏在一旁笑着说，“我们老侯爷经常和江老先生吵架，而且十有**都是老侯爷找事。不过，基本上是今天吵了，明天又好了。”

    春桃摇头说，“这次不比往日，吵得厉害着呢。”又对着江又梅说，“是老侯爷想让江老先生收大少爷做弟子。江老先生不愿意，说是自己除了原来在国子监教书育人，私下从来不收弟子。就连当初给现在的皇上原来的二皇子讲过经文，都不愿意被称作帝师。老侯爷难得的陪笑脸说了半天好话，人家江老先生油盐不进，就是不收。老侯爷就不高兴了，说他吃咱们家的喝咱们家的，将来还要住在咱们家，还要靠着大奶奶给他的花治病，却不知道投桃报李，脸皮忒厚又不记情。江老先生可是气着了，拍着桌子说要返回京城呢。大少爷也在旁边劝架。”

    原来老爷子还是为了小包子好。如果江老先生能收小包子当弟子倒真是大好事，他老人家有真才实学，而且名声响彻大江南北，现在许多大康栋梁都是他的门生，小包子也不需要再去县城找好先生读书，可以天天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好处真是太多了。

    不过，老爷子的话也的确说得难听，江老先生不气着才怪。看来自己还得去调解调解，至少得把江老先生留住了，收徒之事再从长计议。

    江又梅想了想，老先生喜欢画画，先拿点本事出来把他留下，然后再想办法让他把小包子收作弟子。就让春桃去厨房找了几块碳来，用刀削成条，在一张大宣纸上画了三个大头小身子的卡通人物，分别是林老爷子、江老爷子、小包子。前两个正张着大嘴吵架，后者无辜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人物画得极其夸张、逗趣，调侃味十足，但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特别是把林老爷子那张黑脸画的极其可憎，但任谁也知道那个人是林老爷子。春杏和春桃看得捧着肚子笑了半天。就拿着去交给了江老爷子。

    春杏和春桃走后，江又梅又开始做针线，小包子个子又冲了一大截，原来的夏衫已经短了。儿子的衣裳都是她自己做，从来不经外人的手。

    没一会儿，春杏急步返回说，“大奶奶，江老先生请你过去一趟，说他对那幅画极感兴趣，想跟你切磋切磋。”

    江又梅放下针线便被同来的江和请进一间房里。林爷子和小包子也在，江老先生正兴味盎然地在看着那副画。他看到江又梅进来，赶紧招呼着她，“侄孙媳妇，你这幅画很有意思，但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流派，不知你师承何人？”

    “江老先生折杀我了，我从来没有跟人学过什么画。只是做饭烧火时，看见木碳可着色，又好用，便在地下胡乱涂鸦，或者画些绣花的花样，久而久之，就琢磨出一些这种硬笔画的决窃。”江又梅忽悠道。

    江老先生听的异常惊讶，说道，“你再来画画。”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宣纸，江又梅只得拿着碳条走过去，想了一下，就提笔画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扎着蝴蝶结的尖嘴大牙翘尾巴老鼠就跃然纸上。几人看着这只憨态可掬的小老鼠，都笑了起来，原来人人喊打的老鼠也会这样可爱。

    江老爷子兴奋得脸都红了，对着林老爷子说，“你们老林家捡着宝了，你这孙媳妇有着极高的绘画天赋。”又摇着头唏嘘道，“没想到烧个火涂个鸦，竟也能画出一种流派，真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啊。”

    感慨完，又对江又梅说，“你画出来的画虽然传神，但没有受过高人指导，却不免有些流于粗糙。”

    江又梅心想，什么粗糙，是你不懂欣赏好不好。

    江又老子又继续说道，“我一手画技，连我儿子都没传，不仅因为他只知读经济学问，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绘画的天赋。现在我终于想收个徒弟了，也不致于把这手本事带到地下去。”说完挼着胡须笑mimi地看着江又梅，意思是快点磕头拜师啊。

    江又梅傻了，这不是她的初衷啊。

    林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孙媳妇，傻了？快磕头啊。”

    江又梅愣愣地说，“可我儿子……”

    “傻孩子，你先拜，当了这老小子的徒弟好处可是多得很。我重孙子以后再说，先拜一个是一个。”林老爷子大着嗓门地催促道。

    江又梅愣愣地跪下，先磕了三个头，江和又拿了碗茶递给江又梅，江又梅双手捧茶高举过头顶，说道，“请师傅喝茶。”江又梅现在还不知道她此刻的拜师对她这一生的深远影响，只是像个牵线木偶，人家让磕头她就磕头，人家让敬茶她就敬茶。

    拜完师，两个老头子像没吵过架一样携手又去窗边喝酒兼赏风景。江又梅退出前，江老爷子还不忘告诉她明天巳时起上绘画课。

    江又梅都回了自己屋子还有些愣神，总觉得不太对。她现在是享受的年纪而不是学习的年纪好不好，该学习的是她儿子而不是她呀。

    春杏、春桃看江又梅似乎还不太高兴，七嘴八舌地说开了，原来京城多少皇亲贵戚的子弟都想拜江老爷子当师傅，不管是学经济学问还是学画画，老先生都一概不收。因为这些，不知得罪了多少王公贵族。却也拿他没办法，因为他曾经给皇上讲过学，照样不以帝师自居。连这样重量级的学生都不愿意承认，何况是他们。而且，人家皇上也很给他面子，并没有怪罪。

    林府的三爷林昌昱，想通过自己爷爷的关系拜师，林老爷子同样是说了半天好话，嘉平县主还托人去弄了一盆珍品茶花送给他，他都没同意，弄得两个老头足有一个月没说话。

    她们的言外之意是江又梅捡到宝了还不自知。

    也对呀，要是林家知道连他们家的三爷林昌昱都没拜成的师傅，却当了她这个村姑的师傅，还真是很爽呢。

    江又梅的心情高好了起来。

    但又想到自己把儿子的师傅抢走了，儿子怎么办，不可能家里有个博学多才的国家级优秀教师，还跑到青城县去找个一级教师吧。还得再想办法让儿子顶替自己的名额才行。

    江又山听说了江又梅拜了文坛兼画坛泰斗江晓岚为师，兴奋得跑过来恭贺妹妹。

    当江又梅说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儿子时，江又山着急道，“傻妹妹，快收了这个想法吧。听说江老先生很是有些脾气，从来不收徒弟，特别是画画，觉得儿子没有天赋，连儿子都不教。你机缘巧合得到他的赏识就要好好珍惜机会才是，念小子还小，还会有其它机会的。别弄得他不高兴了，念小子没拜成师，你也当不成他弟子。”

    正好小包子也回来了，拉着娘亲说道，“娘，太爷爷高兴得使劲在喝酒咧，他说画坛泰斗江晓岚江老先生收的唯一弟子是咱们林家人，以后林家在那些清流们的眼里可是今非夕比了。看来被江太爷爷收为弟子一定很风光，娘可别东想西想的。”

    “对，妹妹要好好跟着江老先生学，当个和他一样受人尊敬的大画师。”江又有踌躇满志地说。

    “可我咋觉得太爷爷不尊敬江太爷爷咧，还对他说粗话。”小包子说了真话。

    “哼，那老头儿除了皇上不敢惹，他还尊敬过谁？”江又梅冷哼着说，“儿子以后可别学他，不懂礼貌，又不懂得尊重人，到哪儿都讨嫌。”

    小包子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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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轰动

﻿    第二天巳时，江又梅准时来到江老先生的房间，开始了绘画学习，时间不长，一个时辰，.前世上大学时专业是服装设计，虽然也要学美术，但主要是学素描和色彩，原来她觉得自己画画不错，也是指素描。

    江老先生让她在山水、人物、花鸟三样中选学一样，她则选择了人物，这跟她原来学的专业还是有些联系，自己学着也能省些事。

    由于刚开始学习，江又梅还是比较用功的，基本上每天下午的时间都用在了画画上。而且又有绘画底子，她的进步神速，让老爷子很是得意没有选错接班人。

    林老爷子给江又山的的资料非常实用，江又山像得了宝贝一样，天天阅读，乐在其中。不懂的地方，下午还可以去请教一下江老先生。对这些不是非要拜他为师的好学生，老先生偶而还是乐于指教一番的，让江又山获益匪浅。

    小包子则在完成王先生留的功课后，就被老爷子抓着练练拳脚功夫，顺便再培养培养感情。祖孙情感也迅速升温，连一直跟着小包子的狗崽和花花都开始对老爷子有了些许好感。

    剩下的一点时间小包子就去二春的屋里陪着他，毕竟不能起床活动，让平时淘气惯了的小子呆在床上很是难受。江又梅现在也没让周氏做别的，把小二春照顾好就行。

    几人忙忙碌碌，船上的时间也不觉得难混，十二天晃眼就过了，大船来到了金州府码头。

    快靠岸时，却看见以周令为首的西川省地方及军方高官都在岸边等候。大船靠岸后，周令独自先上船给林老爷子拱手见礼，老爷子不高兴地说道，“我这次是回乡定居生活的，并不想要那里的官员百姓知道我真实的身份，你们整这么大的阵仗干啥？”

    周令又躬身请罪，又悄声解释由于自己失察，不知道林念是林家子孙，所以让其生母去京城给太后寿宴做蛋糕。近段时日，他极其自责，倍受煎熬，觉得对不起林老伯父，对不起林昌祁贤侄。

    老爷子摆手说道，“不知者无罪，这件事我还不会放在心上。再说，你父亲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种小事也不至于让我们两家生隙。不过，我现在有件事要麻烦你给办办。”说着便把江又山叫了过来，“这是我孙媳妇的兄长，才学出众，是上几年青华县的案首，今年秋天要参加乡试。听说金州府的鹿鸣书院不错，就让他进去读几个月书吧。”

    周令点头应允，说他会跟书院院长打招呼，让江又山过几天就去书院。

    鹿鸣书院是西川省官府办的书院，集中了西川省最好的师资力量，而且每任西川省学政都会在这里定期授课。鹿鸣书院收生极其严格，人数也限定的较死，每年九月统一考试，合格者入院学习，是西川所有学子最向往的地方。

    去年江又山因去江南游学，所以错过了入院考试。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进鹿鸣书院学习，哪怕只有几个的时间，已经够令人羡慕的了。

    江又山躬身拜谢完周巡抚，又躬身拜谢了林老爷子。老爷子大手一挥，“你是我孙媳妇的兄长，跟我的孙子是一样的。”

    周令听后，更是对江又山高看了一眼。

    林老爷子礼节性地在船上同岸上的官员们点点头，招招手，那些官员们便向他长揖见礼，然后周令就领着他们走了。

    江老先生根本就没出船舱，让那些想一睹大康朝最著名老才子的官员们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看到。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见到了大康朝的传奇人物林俭林老侯爷，也是心满意足了。要知道，林俭可是所有官员争相学习的楷模。

    这个大船回村里太招摇，林黑壮已经提前在这里包了两条小型客船，一条船是人坐的，一条船专门放花草。他们把东西搬上客船，连码头都不出，直接向清河镇驶去。

    此时已是晌午，两个老爷子携着小包子自去喝酒赏景。江又山来到江又梅的屋内，不好意思地说，“妹妹，我知道林老爷子胁迫于你，让你很是伤心。哥哥本该拒绝他的帮助，可是哥哥……”

    “为什么要拒绝？于我们有益处的事情，傻子才会拒绝。”江又梅说，“那老绑子别看大字不识几个，却聪明得紧，翻脸比翻书还快。现在又开始拉拢我在意的人了，却忘了半个月前拿着你们的命对我喊打喊杀的。既然已经掰扯不开，他给你的好处你就受着，我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

    四月六日午时，客船到了东河村码头，林黑子、周望才已经提前到了这里，并租了三辆马、六辆牛车、二十个挑夫在这里等候了。

    他们下船后，东西由周望才、林黑壮及江平指挥着运上车，二春也躺在车上，车装不下的花草由挑夫挑着。路程不远，人就走路。

    这一行三十九个人、九辆车、两条狗浩浩荡荡地从东河村后的小路向南走去。

    此时正值晌午，村内鸡鸣狗叫，马车过处尘土飞扬，农人们听到动静，都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这一看可了不得，这群人里有些不认识的人穿着、气度非凡，一看就不是乡里的人。

    看热闹的人太多，两个老爷子也没顾上看风景，极其和善地跟两边的农人打招呼。

    认识小包子的张屠夫也夹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就大着胆子问起了小包子，“念小子，你家里来客了？”

    “是咧，是我太爷爷和江太爷爷来了。”小包子笑着敞开嗓门答道。

    念小子的太爷爷，那不就是林大郎的爷爷吗？

    想那流浪汉林大郎的坟头小树都长成了大树，家里人终于找到这里来了？一看还是有钱人家。想想那林大郎当初虽然有些呆傻，但也的确是样貌英俊、器宇轩昂，却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怪不得呢。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了。

    大队伍走后，东河村认识林大郎的人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同时，又以极快的速度把这些事传到了西河村。

    这件事情迅速在东河村和西河村漫延开来，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也把南山居那两个孤儿寡母推向了议论的中心。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小寡妇还有这等福气，抓个傻男人嫁了，结果还是个金龟婿。虽然男人死了多少年了，但人家里人找来了。而且一看那气度，就是赵地主、李员外也是差了一大截，以后那孤儿寡妇该享富贵啰。

    而江又梅这群人继续向南走着，到了碧水桥，也基本上出了东河村。人家渐渐少了，看热闹的人也随之少了下来。江又山领着两辆车过桥回江家。江又梅等人则继续向南水桥走去，南水桥是南山居和苹果园之间的那个桥，后取名为南水桥。

    周氏已经提前小跑回南山居叫人准备，其实周望才和林黑壮坐小船提前两个时辰就回了这里，已经跟家里打好了招呼，让他们把这么多人的饭菜做好。

    宋望才领着车子和挑夫走苹果园院墙外面，这一行人由小包子领着从苹果园内走。此时果树虽然没有开花，却已是枝繁叶茂。走在园内的小土路上，树叶的青香味芬芳浓郁，气候也比园外凉爽得多，微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很是让人惬意。

    正在做饭的李长丰、朱氏夫妇赶紧出来躬身低头站在路边，接受着长官及来宾们的检阅。林老爷子高兴呀，这苹果园虽然挂在析产别居的孙媳妇名下，但也是他重孙子的产业呀，是他重孙子的就是他的。

    老爷子走过李长丰夫妇身边时，还驻足向他们问好，道声辛苦了。那副得意的嘴脸让江又梅很是意难平。这是自己的产业好不好，怎么搞得就像他家的产业似的。

    出了苹果园，碧水溪对面的南山居就映入眼帘。看到这个家，江又梅的眼泪都涌了上来，离开不到三个月，就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个亲手建起来的家，自己就差点没回来。

    小包子指着对面的大院子说，“太爷爷，江太爷爷，那就是我们的家。”

    两个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嘴里说着不错、很好之类的话。然后，小包子又讲起了这山、这水、这村的故事。两个老头听得兴味盎然，特别是灵山的万年传说，更是让两个老头觉得实在不枉此行。

    走了不到百米，就到了南水桥。一行人上了桥，驻足在桥上，南灵山、东灵山、西灵山尽收眼底。此时正值四月初，东灵山和西灵山草木茂盛，郁郁葱葱，翠绿中间或还会有些粉的、白的，红的色彩点缀其间。

    而近处的南灵山，没有其它色彩的点缀，单一的浓绿覆盖着连绵的山峰，只是山腰处有一缕缕的云雾缠绕期间。山里传出的神秘、阴郁的气息连几百米外的他们都感受得到。桥下碧绿的溪水从山上欢快地流下，再向北流去，注入两个村落之间的清水河。极目处，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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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家

﻿    下了桥，小包子又指着对着碧水溪的木门说，“那里是我和娘原来住的院子，.”

    林老爷子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那个院门，多年前他最宠爱的大孙子就在这里生活过。然后，他们向南山居的正门走去。

    这时宋老头已经领着宋小春站在门口，躬身迎接着他们。

    林老爷子当仁不让地第一个进了门，然后是江老先生，跟着才是小包子和江又梅。

    江又梅在路上就已经跟周氏说好，把新院子东厢房的两间房给两个老爷子住，老院子的两间房可以住四个男人，再腾出两房就够了，先挤挤，明天就去找里正再买地修个园子。至于林黑壮一家爱住哪住哪，她家没有房子给他们住。

    饭都摆上了桌，两个老头都说先在院子里转转再吃饭。

    江又梅领着人去收拾带回来的东西，小包子就领着两个老头从前院转向后院，再从小木桥上转去了老院子。因为今天家里忙碌，也没人去放鹅放鸡，同时，宋老头也没想到人一回来就要往老院子钻。所以此时，老院子里的羊妈妈带着两个羊女儿，还有一群鹅和一群鸡都散漫地在院子里散步。

    这些小东西们一看见小包子回来了，都撒着欢地跑过来，争先恐后地跟小主人打着招呼，小包子呵呵笑着蹲下来搂着它们亲热。

    亲热够了，小包子就跟它们介绍了两个客人，“这是我太爷爷，这是我江太爷爷，你们以后对待他们要像对我一样好哦。”

    两个老头诧异得不得了，像看大戏一样看着这些小东西们和小包子的互动，见小包子介绍了自己以后，小东西们又围着自己伸着脖子表示好感和欢迎。两老头还不知道该如何和鸡鹅羊相处，只有呵呵笑着算是领了它们的好意。

    三个人又领着一帮子小成员从前院转到后院，大片的菜地也是绿意盎然，爬上架子的藤上还开着黄色的小花，可谓长势喜人。几只鸡突然想大解了，也不顾有没有人，疯跑着进了菜地解决内急。菜地旁边的猪圈里还有四只黑猪在哼哼着吃着猪食，牛棚里的两头牛正吃着嫩草。

    这个院子更有一种生机勃勃的农家野趣。

    于是，两个老头一口同声地坚决要求住在这个院子里。

    林老爷子又把小包拉到一旁悄悄问，“乖重孙，咱家的两只虎呢？咋没看到？”

    “虎娘和虎娃上山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原来我们在家的时候，有时候几天回来一次，有时候要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小包子说。

    老爷子点点头，很是有些失望。想了那么多天的瑞虎，来了这里却没有第一眼看见。

    小包子同鸡鹅还没玩够，两个老爷子就先回了新院子。刚过了小木桥，就听见前院的哭喊声及求饶声，二人急步走去前院，却看见江又梅正让宋老头把林黑壮拖到镇上去卖了。林黑壮一家三口正在救饶。

    林黑壮不住地磕着头，嘴里解释着，“大奶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老侯爷问我的话我不能不说啊，老侯爷救了我的命，把我带回府，还给我娶了漂亮媳妇，我的命就是他老人家的啊。”

    万氏则跪在地上哭求，“求大奶奶饶了他吧，求大奶奶饶了他吧。”林小刀也跪在一边大哭求饶。

    林老爷子见状，知道是林黑壮向自己告密惹怒了江又梅，忙上前说道，“孙媳妇，你如果一定要卖了他，就卖给我吧。”

    “这人是我家的奴才，我想卖到哪去就卖到哪去。卖给你？哪有那样好的事。我要让人把他卖到盐矿上去，让他看看背主的下场。”江又梅气呼呼地说，这死八婆太可恶了，她打死他的心有，怎么可能卖给林老爷子。

    “孙媳妇，有些事是我逼迫林黑子讲的。他五岁的时候当乞丐差点没被人打死，是我把他救下来带回府的，后来出征打仗也把他带在身边，之后又让他跟了祁儿，所以他一直记着我的恩，我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林老爷子说道。

    江又梅冷笑道，“老爷子，一个碎嘴兵痞子都知道报恩，不知你作何感想。”

    林老爷子嘿嘿一笑，“知恩图报的人当然讨人喜欢了，所以我才不舍让你把他卖到别的地方去。孙媳妇，这个林黑壮你就卖给我吧。”

    这厚脸皮的老头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实在可恶。江又梅没形像地翻了一下白眼，说道，“哟，你能说出这种话还真是新鲜。你也知道知恩图报的人讨人喜欢啊，那恩将仇报的人就该遭人唾弃了。对那些恩将仇报的人，我干嘛还要听他的。”

    老爷子很是语重心肠地说，“你们年青人看事情只看表面，有些恩情不是不报，而是报答的方式不一样。孙媳妇，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人就卖给我吧，多少钱我都给。”

    “多少钱我都不卖。”江又梅拒绝道。

    老爷子有些不高兴了，“念儿娘，你是我孙媳妇，就是我的晚辈，哪有这么忤逆长辈的？”

    江又梅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老爷子，求您别开口闭口孙媳妇长孙媳妇短的。我算你哪门子的孙媳妇？到底怎样的情况你知道的最清楚，却还叫得让人牙疼。你真正的孙媳妇在京城咧，想让孙媳妇孝敬就快点回京城去吧。那里你的孝子贤孙多的是，都排着队想孝敬你。还戳着我家干什么？”

    林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黑脸涨得通红，刚想破口大骂，想想不行，就喘了几口粗气。说道，“你要卖你的奴才我也的确管不着，这样吧，先让林黑子带着我去江家老宅走一趟，我来了也该第一时间去见见亲家公才对。”又转过身吩咐林进，“把我给亲家公的礼物带上，咱们现在就去。”

    “您还没吃饭，别饿着了。要不，吃了饭再去？”林进说。

    “你这话说的，我都上门了，亲家公还能舍不得给我吃口饭？少啰嗦，拿了东西走。”老爷子边说边往外走，又骂着跪在地上的林黑壮，“林黑子，你还不带路，等着老子请你是不是？”

    林黑壮赶紧爬起来追着老爷子去了。

    林老头要去见江老爷子江又梅第一感觉不是好事，但又不能强拉着人不让去，也只有气鼓鼓地不去管他，让小包子陪江老先生去餐厅吃饭。

    江老先生因为是他们协议的证人，对林老爷子和江又梅之间的过节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也不觉得江又梅这个态度是不孝或忤逆。而是感觉非常爽快和高兴，那林老头有时委实可恶又不讲理，也该有个恶人来磨磨才对。这就叫做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或者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老先生高兴呀，还多吃了半碗饭。本来还想多吃半碗的，让江平等人劝了半天，怕吃多了不好克化。

    林黑壮的婆娘和孩子在院子里跪着，也没人管，后来还是春杏跟周氏商量后，把他们叫到后罩房暂时吃饭、歇息。

    江老先生的花草也暂时放在新院子里，前院放不下的又放了些在后院。本来江又梅想放在老院子里的，说自己家的鸡鹅听话，不会乱叨东西吃，看老院子的菜地就知道了。可老先生还是不放心，万一它们淘气咋办，小孩子还有不听话的时候呢。江又梅想想也是这样。想着等再修个园子，再把这些花都放进去，现在也暂时只能这样了。

    饭后，江老先生回老院子休息，小包子也午睡去了。江又梅理着东西，有些是自家的，有些是给亲戚朋友们买的。等明天，再带着小包子给他们送去。

    家里现在人多了，奴才们还得分分工才是，这也等到晚一步再说吧。江又梅又把宋老头和宋望才叫来，先听宋老头讲了她不在时的一些家事。秧苗已经育完了，麦子比别家长的都好，也成熟的早些，大概过半个月就能收了。虎娘母子十天前回来过一次，看江又梅母子没回来，卧房都没进就又走了，等等。

    听完了宋老头的汇报，又嘱咐宋望才，以后家里对外的生意都由宋望才出面去办，特别是跟陈之航的生意，自己更不能出面。而且过段时间就要收割冬小麦了，接着又该大面积种植青华香米，这些都是和陈之航合作的，也不能因为自己和他之间的私事就把大事耽搁了。并让宋望才准备准备，明后天就去县里一趟，跟陈之航面谈。

    宋望才想了想，迟疑了一下说，“大奶奶，跟陈大爷的生意咱们还做吗？怕不怕林老太爷和林将军，……”

    “无事，”江又梅说，“我跟那老头子在协议里注明了，米粮方面的生意只要我不直接出面，他们都无权干涉。”

    他们走后，江又梅的心情又跌落谷底。陈之航，陈之航，江又梅念叨着这个名子，回屋从柜子里拿出玉钗和玉手镯，拿在手里反复揉搓，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无声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就把手镯和玉钗又用绸布包好放进荷包里，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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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前程

﻿    .晌午时，由于江又书回来取手工活计，江大学就把老爷子和卫氏都请去了东厢吃饭。

    饭还没摆上桌，江又桃突然跑回家来，对他们说了东河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那死鬼林大郎的富贵爷爷找上门了，东西装了九大车都没装完，还专门请了二十个挑夫。家里又是丫环又是小厮的，好多人咧，都被念小子带着去了南山居。

    还有这事？江家人都吓了一跳。江老爷子激动地站起来正准备去江大富家问问，结果江大富夫妇、江又山三个就来了，还带来了辆装满东西的牛车。

    先把东西缷了下来，都是江大车给江家和张氏娘家的东西，也有些江又有送的东西。

    坐下来后，江又山才讲了此次京城之行。他在家对江大富夫妇也只简单地讲了几句，说到老宅再细说。

    他先说了江又梅这次给太后做的生辰蛋糕大获成功，还见到了回京城的江又有。有子现在比走的时候足足高了大半个头，长得又黑又壮，跟着献俘的队伍一起回来。如果不出意外，肯定又会升官。

    最意想不到的是念小子的爹那个所谓的林大郎并没有死，而是八年前被人救了，却忘记了失忆后的事，所以几年来并未寻找念小子母子。现在已经记起前事，也认回了江又梅和林念母子，并且念小子也已经认祖归宗。

    一家人被这个重磅消息惊得都站了起来，李氏激动得泪流满面，嘴里直念阿弥陀佛。

    江又山安抚了李氏一番。接着又讲了一些江又梅让他挑着讲的经过。林家是京城豪门大家，因为一些事情，江又梅和念小子的爹不得不析产别居，自己带着儿子回了南山居生活。

    本来前半段还极其令人兴奋，但后面却让人心情一下跌落谷底。刚还激动得流泪的李氏又痛哭起来，叫道，“我可怜的闺女，咋这么命苦哟。”

    江大富气得脸涨得通红，只会大骂，“畜牲，真是畜牲。救了他，他咋能这么对待梅子。”

    江老爷子也大怒，骂道，“还有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家，咱们救了他，他却是这么报答咱们的？”

    江又山让他们不要激动，说，“析产别居是妹妹自己提的，她不愿意进大宅门生活，进去了怕母子两个都要受气。”

    小卫氏一听太不可思议了，大叫，“梅子脑袋坏掉了，豪门少奶奶的日子不过，却要跑到乡下来受苦。”

    其他人也是不可思议，都怪江又梅有福不会享，而且也太不贤惠。

    江老爷子更是气得大骂起来，“梅子这个死丫头，怎地如此不贤不孝，不知道去婆家侍奉夫君，孝顺公婆，却跑到乡下来躲懒。看我不拿大鞋底子抽她。”

    江又山解释道，“你们也别怪妹妹，那家人不好相与。那种豪门大家咋能愿意让妹妹这样的村姑作正妻，特别是林大郎的母亲更是出亲高贵，妹妹如果进了府，早晚要被揉搓死。那家人除了林大郎和他爷爷，其他家人都不喜欢他们母子俩。念小子去他家第三天就被打得浑身是伤，二春为了保护念小子腿都被打断了，现在还起不来。所以，妹妹才带着念小子回来了。不过，念小子的爷爷却是极喜欢念小子，承诺念小子会是林大郎唯一的嫡子。这回林老太爷也跟了来，以后他就在南山居跟着妹妹和念小子生活了。”

    林老爷子已经跟江又山讲过，不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讲出来。所以江又山只说念小子的爷爷是个老将军，现在已经缷甲归田。由于很小就出来讨生活，记不清自己的老家在哪里。所以就想着跟着重孙子回这里叶落归根，在这里买块地开祠建堂。

    江家人一听，还好，至少林家的大家长认可江又梅母子，以后他们的日子也不会难过。而且，他在南山居住着，林大郎就会来看他，那么梅子和林大郎就有可能破镜重圆。

    正所谓一帮坏人堆里如果有一个尚可的人，那么这个人的好人分是极高的。所以江家人都极力夸着念小子的爷爷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记情。

    江又山心想，你们是不知道老爷子捏着你们命喊打喊杀的情况，知道了看看还夸不夸他。

    不过，江又梅早和江又山打了招呼，自己和林老爷子之间的纠纷也不能跟他们讲太多。因为古人的想法和她就不在一条线上，他们很可能会认为林家许她正妻之位已经是报恩了，而自己却不愿意。或许还会认为自己先行为失当，老爷子才喊打喊杀。

    也只有江又山这种真心疼惜妹妹，只要妹妹开心他就开心的人，才会全心全意支持江又梅的所作所为。

    一家人正说得热闹，林老爷子却主动找上门了。

    当江又书去开院门，看见林黑壮领着个黑老头。林黑壮介绍说，“这是我们老太爷，哦，就是大少爷，念哥儿的太爷爷。”

    江又书赶紧请他们进门，又大喊着江老爷子，“爷爷，念子小子的太爷爷来咱们家了。”

    江老爷子几人走出厅房门，看见一个足比江老爷子高出大半个头的黑老头正冲他们笑着。

    江老爷子看见大官就有些腿软，刚想跪下见礼，林老爷子就上前几步情真意切地拉着江老爷子的手笑道，“哈哈哈哈，亲家公，我一着家就先来看望你了。感谢你养了那么好一个孙女啊，救了我孙子，还给我养了个那么聪明孝顺的重孙子。这几年，你们帮了我那好孙媳妇、乖重孙孙良多，谢谢，谢谢你们了。”

    江老爷子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官，虽然已经缷甲归田了，那也曾经当过大官呢，而且刚才孙子也说他原来是经常见皇上的人咧。所以听他这么说，又是紧张，又是感动。

    只会躬着腰说，“老将军客气了，老将军客气了。”

    林老爷子摆着手说，“诶，江老弟客气了，以后就叫我林老哥哥。咱们老哥俩不需要叫得那么生分。”

    江老爷子激动地赶紧请他进屋上坐，并让几个女人去整治一顿像样的午饭。

    江老爷子先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及孙子江又书。林老爷子又对江大富说了些感谢之类的客气话，吓得江大富只会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宾主落座后，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林老爷子先是伤心地说了由于自己失察，让重孙子受了些苦，致使孙媳妇和自己孙子闹到了这一步。接着又充满希望地大声说道，“时日还长，他们小两口也都年青，会有希望合好的，咱们做长辈的就是要给他们创造这样的条件。到时，让他们再多给我生几个重孙孙，你的重外孙，我们在家含饴弄孙，日子该多逍遥啊。”接着，很是不意思地请求在村里就不要把他们小两口析产别居的事情说出来，以后他们和好的可能大得很呢。

    江老爷子和江大富连连点头称是，江大学、江又书父子陪着点头。只有江又山在心里摇头叹气，妹妹想跟这老爷子斗，还是太稚嫩了些啊。

    接着，双方又就江又山、江又有兄弟的前程问题进行了深入勾通。

    林老爷子说了自己大孙子，也就是曾经的林大郎大概过段时间就会来金州府任职，也会把江又有带回来。还拍着胸脯保证，江又有的前程他们林家包了，这回至少给他谋个六品官当。又暗示江又山不仅这回进鹿鸣书院他帮了忙，如果考中进士入仕，他们林家也会帮忙谋个好些的缺。如果不幸没有考中，那么他会想办法让他去国子监读书。

    这可把江老爷子乐呵坏了，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六品官呀，比县太爷的品级还高。不仅如此，连江又山以后的前程都有了保障。江老爷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

    这么看来，他们江家终于要成为方圆百里的大户了。江家在他的手里发达起来了！

    江老爷子激动的正想说说感谢亲家公栽培之类的话，却见江又山站起来拒绝了林老爷子的好意。

    江又山躬身说道，“谢谢老将军的厚爱，晚辈觉得我和我弟弟今后还是应该凭着真才实学得到前程的好，我们实在不能让老将军因为我们兄弟影响您毕生的清誉呀。”

    林老爷子摆着大手说道，“侄孙子此言差异，我并不是凭我的人脉拉庸才上位，那种事我老头子从来就没干过。圣上贤明，前儿还在朝上提出任用官员要多考虑寒门学子，不能因为他们没有钱或没有门路就埋没好的人才。你和你弟弟是有真才实学的农家孩子，不能因为你们出身乡野没人赏识就耽误前程，那样也是我们大康朝的损失不是。我这也是为朝庭举贤，为圣上分忧啊。”

    本来江老爷子还气自己的孙子不识好歹惹老将军生气，结果人家不仅不生气，还如此体量他们，更是感动不已。

    江又山看到林老爷子把自己的祖父及父亲、大伯说的那个乐呵。心想，林老爷子几十年的戎马生涯、宦海沉浮，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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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争食

﻿    饭已经整治好了，卫氏领着江又枣和江又桃把菜摆上了桌，.

    家里的几个男人陪着林老爷子在上房喝酒吃饭，乡村野味很是适合老爷子的口味。特别是那个干腌菜炒肉及豇豆干，一大半都进了他的嘴。当他把最后一根干腌菜放进嘴里的时候，笑着对江老爷子说，“亲家公见笑了，我就爱吃这个味。”

    江老爷子受宠若惊地说道，“这是我那老太婆炒的最拿手的菜，以后老哥哥想吃了就来，我让老太婆给你多炒些。”

    林老爷子嘿嘿笑着欣然接受了邀请，“那好啊，江老弟可别笑话我嘴馋。”

    一直躲在厅房门外的秀儿听见了，接口说道，“老爷爷这么老了嘴还馋呀，咋跟我弟弟一样咧，羞，羞。”

    江老爷子听了老脸涨得通红，吼着江又书说，“快把那丫头弄起走，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又赶紧向林老爷子陪罪。

    林老爷子却哈哈大笑着说，“童言无忌，我老头子可不就是嘴馋嘛。”

    王氏赶紧把秀儿牵走了。

    吃饱喝足，林老爷子又让林进把礼物拿了出来。最先拿出来的是送给江老爷子的金丝楠木烟斗，及泉州贡品烟丝。老爷子一听是贡品，拿着烟斗和烟丝的手就直哆嗦，本能地要把烟斗和烟丝放上八仙桌，对着它们行跪拜大礼。

    江又山赶紧扶着他劝道，“爷爷快莫如此。”

    林老爷子也赶忙说，“亲家公不用如此，这个烟丝虽然是贡品，但还未进宫就被直接赐给了我们这些老家伙。”

    接着又给了江大学和江大富一人一个玉把件，特别是江大富的把件，一看就非凡品。

    又给了秀儿和京子各装着十两银子的荷包当见面礼。高兴得小卫氏差点呼吸不畅。

    最后，林进拿出了一个礼单交给江老爷子，上面写了二十斤精质白糖，十斤京城名小吃三味果酥，四只火腿，四匹细绸布。

    林老爷子又把林黑壮叫过来，对江老爷子说道，“我这回又带了一些人来服侍我们，念儿母子觉得我们都有人服侍了，而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个人服侍，很是过意不去。我就把林黑壮带了过来，让他专门服侍并保护你。他的工钱伙食钱都由我们出，你啊，也该享享清福啰。”

    林黑壮听了林老爷子的说法，赶紧跪下来给江老爷子磕头认主，嘴里喊着，“见过江老太爷。”

    江老爷子一想自己也以后是老太爷了，也的确应该有个人服侍，很是高兴地接下了这个被当成礼物一样的大活人。

    至此，林黑壮就留在了江家老宅专门服侍江老爷子。

    林老爷子直接回了南山居老院子，林进来新院子告诉了江又梅林黑壮已经被送给了江老爷子，并说了万氏母子晚上就暂住新院子，白天都去老院子伺候。

    江又梅气得脑门子生疼，却也无可奈何，她可不敢去江家老宅要人。

    同时，林进又把春杏、春桃身契都给了江又梅。江又梅不高兴地说，“是不是老爷子又派到我身边的细作？那林黑壮我已经吃够了亏，不会再傻到把这两个人留在身边。”

    旁边的春杏、春桃一听，都吓得跪了下来，说道，“大奶奶，我们可不敢像林黑子那样。我们从此生是大奶奶的人，死是在奶奶的鬼，如果敢背判大奶奶，不得好死。”

    春杏、春桃又讲了自己的身世。她们如今都是十四岁，十岁时被卖到侯府，去年才调到林老爷子院子当差，并不是近身伺候，只是负责打扫卫生。也只是大少爷被接回了侯府，才开始近身侍候主子。所以准确地说，小包子才是她们的第一个主子。

    江又梅也听小包子说过，在侯府时，春杏、春桃对他很是尽心，并不如其他奴才那样势力。刚才江又梅也是试探她们。

    所以，看她们表完衷心，江又梅点点头说，“如果再背主，我可不会再这么仁慈，直接乱棒打死。”

    吓得她们又是磕头表衷心，江又梅才让她们起来。

    再说那万氏，人称林黑壮家的。也的确是眉目清秀，身材适中，虽然上了些年纪，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江又梅就问春杏、春桃关于万氏的人品如何，她们都说万氏不错，性格跟林黑子截然相反，不多话，也不爱打堆，手工绣活在侯府里都数得上。林小刀也才十岁，模样如万氏，极清秀的小男孩。这两个人江又梅还做不出来连张床都不给人家睡，就让他们住在了后罩房。

    江又梅把家里的奴才都叫了来，定了宋望才当南山居的大管家，同时主管南山居与外面的生意。宋老头当门房兼家里同外面的迎来送往，宋大春负责南水湖的鱼和藕，顺带帮帮他爹，同时还兼司机。李长丰依然主管苹果园。周氏领着大丫主管厨房及采买，朱氏主管洗衣及喂猪，春桃、春杏、小夏负责照顾主子们的生活起居及家里的卫生。万氏既然吃住在南山居，那也得干活，就让她管针线及老院子一些事务，林小刀主管鸡鹅羊。林进、林出及江平四人也不能只侍候老爷子，那也太轻松了，江又梅又给他们派了个任务，就是轮流挑水及浇菜地。

    江老先生过来问什么时候取南灵山千年泉水给他的花草治病，江又梅说家里还剩下一小碗千年泉水，她已经兑在水里浇了花。再取水就要等虎娘回来领着自己进山才行，自己还没有那个胆子敢独自进山去取水。江老先生一听人家连最后一点水都用来给花治病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晚上，江又梅想着中饭吃得较晚，两个老头又吃得较多，就让厨房做个简单又好克化的个鱼丸汤羹，又烙了葱油饼、糖酥饼，炒了两个小菜。

    江老太爷是自己的师傅，自己也该敬敬孝心，所以鱼丸汤羹是江又梅自己亲手做的。鱼是南水湖里养的，汤里又加了点清泉，想不好吃都不成。刚一出锅，鲜香味就弥漫开来。大丫使劲吸了鼻子说，“大奶奶做的就是香，我们再怎么做都做不出那个味儿。”

    正说着，万氏就来取饭了。江又梅给万氏端的托盘里面装了一碗米粥，两个糖酥饼，两碟小菜。并对她说，“这是给林老爷子的。”

    江又梅自己又端了一个托盘，里面装了一碗鱼丸汤羹、两张葱油饼，一小碗米粥，两小碟小菜。

    她们前后脚去给老院子送饭。路上，小夏拦着万氏问了几句绣花的事情。

    江又梅进堂屋的时候，两个老爷子都在桌前等着了。江又梅来到江老先生身边，把托盘放下说道，“师傅，这鱼丸汤羹是徒弟专门给你做的，里面放了家里唯一剩下的一点千年泉水，不仅好吃，还可以延年益寿。你尝尝，好吃不好吃。”

    两个老爷子一闻，的确有一股特别好闻的鲜香味飘散开来。

    林老爷子看到托盘里只有一碗鱼丸，就问道，“我的鱼丸呢？”

    江又梅一指后进屋的万氏说，“你的饭在她那儿。”

    等万氏把托盘放下，林老爷子一看东西跟江老先生的不一样，而且也没有鱼丸汤羹。就急了，沉下脸问道，“咋只有江老头有鱼丸，我没有鱼丸？”

    “这鱼丸汤羹是我孝敬我师傅的，不是谁都有的。”江又梅说道，又催着江老先生，“师傅快尝尝，这鱼丸可是我最拿手的。”

    林老爷子大手往桌上一拍，吼道，“念儿娘，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一碗鱼丸都舍不得给我吃？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江又梅鄙夷地说道，“冲我吼什么？你看你这点出息，这么大岁数了还争吃食，也不怕人笑话，我儿子那么小都不会这么丢人。”

    林老爷子听了气得脸涨得通红，伸手就想掀桌子。江又梅说道，“你激动什么，林黑壮家的那个托盘太小，装不下了，你的鱼丸汤羹在后面咧。”

    江又梅的话刚说完，小夏就又端了碗鱼丸汤羹进屋，“对不起呀老太爷，我刚刚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下。”说完就把鱼丸汤羹放在了桌子上。

    江老先生也顾不得吃鱼丸了，哈哈大笑起来，竟是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林老爷子的黑脸都快发紫了，又想掀桌子，江又梅按着桌子说，“最后的一点千年泉水就在里面了，只有这两碗，如果掀翻了可别怨我没提醒你，这东西不仅香，还可以治病，我给你的草药就是因为泡了千年泉水才好用。”

    江老先生赶紧把汤碗拿在手里，说道，“要掀也掀你自己的，我的老命还想活长点呢。”

    喝了一口汤，竟是从来没有过的鲜香，又舀了个鱼丸，更是满口生香，香得他眯着眼睛说，“这世上竟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真香！”

    林老爷子是想掀又舍不得掀，纠结得要命。江又梅看看也差不多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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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肖想

﻿    江又梅领着小夏走后，林老爷子还是没抵制住鱼丸的诱\惑，.真香，好在刚才忍住了没掀桌子。

    看到江老头两个眼睛里满满的笑话，林老爷子决定把面皮放进荷包里。面子值多少银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来不知道。只要把好东西吃进肚子，丢人就丢人吧，谁让自己着急着了人家的道呢？大不了下次再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了。

    两个老爷子不仅把鱼丸都吃了，其余的吃食也都吃了。

    江老先生看到林老爷子忍着气还是把鱼丸吃了，就笑道，“我这个徒弟真好，亲手做鱼丸孝敬我，顺便还能让我看看大戏，乐呵乐呵。你这老家伙，霸道又不讲理，欺压了我二十几年，以后让我徒弟连本带利的都帮我讨回来。这就叫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定会报。”

    林老爷子不高兴地说，“你以为以是好东西？小心眼又爱记仇，多少年前的事情都记得到。真是老狗记得千年事。”

    两个老头正在拌嘴，宋老头拿了两个贴子来交给林老爷子。老爷子拿过来一看，大骂了起来，“周令那个小兔崽子，现在越来越像他爹那个老东西，尽爱搞虚的。咱们来时搞那么大个阵仗，弄得我想清清静静享个福都不成。”

    “咋回事？”江老先生问。

    “哼，青华县县令王世善，汉华县县令李方先来了。”林老爷子把贴子一丢，骂道。

    江老先生摆手说道，“这些官员要找也是找你的，没我什么事。江平，拿个小凳子，扶我去后院看看菜地，逗弄逗弄鸡鹅。”

    林老爷子本来也不想见这些没见过的芝麻官，想了想，也只得让宋老头把人领进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小包子就先领着两个老爷子去转悠了，两条狗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江老先生和江又梅已经达成共识，近几天先把学习放下，老爷子想看看风景，江又梅得忙些家事。小包子今天不上学，先带他们认认路，认认人，明天再去学堂。

    江又梅让宋老头把从京里带的礼物一家一包京城的合味蜜饯和一包三味果酥给孙大强家、赵铁锤家、洪家、谭家、赵里正家送了去。

    自己则坐着装了东西的牛车往村里走去。路过江大富家时，江又梅下车，让大春把车赶进去，自己则领着小夏去江家老宅。江家只有卫氏和江又枣及王氏带着小孩，林黑壮跟着江大学去了地里，江老爷子也被两个老爷子叫去转悠了，卫氏窜门子去了。

    江又梅把给江老爷子和卫氏的大包礼物交给了卫氏，又把给大房的礼物交给了王氏，和她们说了一会儿京城的所见所闻后，就出门回家。刚走到院子里，小卫氏回来了。

    小卫氏脸上笑开了花地说道，“哟，是林大奶奶来了，快屋里坐，晌午饭就在大娘家吃。大娘顺便再教你几招，该咋样在豪门大户中把正房奶奶的位子坐稳了，咋样收拾那些小老婆狐狸精。”

    林又梅一听这二货的话就生气，也没怎么搭理她就出了院子。

    小卫氏看自己热脸帖了冷屁股，不高兴地嘀咕道，“都被人家撵出了府，还跩个什么劲呐。”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卫氏站在正房门口瞪着小卫氏吼道。

    小卫氏嘿嘿两声，“娘，我没说什么，就是想请梅子吃顿饭，结果人家不领情。现在人家是大奶奶了，也吃不惯咱乡下吃食不是。”

    “我说你那臭嘴又把不住门了？等我大儿回来就送你回娘家住两天，会说人话了再回来。”卫氏骂道。

    江又枣忙出来把小卫氏扯进了屋，不高兴地说道，“娘，你就把你的嘴管好吧，爷爷专门说了不许把梅子姐的事情说出来。你要再敞着嘴乱说话，到时候让爹撵回娘家去，看你咋办。”

    小卫氏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瞅着江又枣笑着说，“枣子，梅子那死丫头当了林大奶奶，那陈大爷不是又没着落了？正好，那不是正好跟你配成双？”

    江又枣的脸羞得通红，悄声叫着，“娘，算我求你了，千万别又去出啥妖娥子。那陈大爷不是我这种人肖想的起的，你别再去丢我的脸了。”

    “死丫头，娘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别管，娘自有主张。”小卫氏说，“现在咱们家更是不同往日了，你二叔家跟京城大官是亲家，一个堂哥当了六品官，还有一个堂哥马上要当举人了。以后你可就是官家小姐，那陈大爷一个商人，娶你还算高攀了。再说了，梅子都能当大官家的孙媳妇，你嫁一个商人又咋了。”

    江又枣气得直跺脚，跟她娘也讲不清。

    江又梅和小夏到了江大富家，小夏直接回南山居，江又梅进了门。

    此时江大富夫妇和江又山都在，现在他们家的地也请了个长工帮忙，所以也不需要时时都去地里。

    李氏看见女儿回来了十分高兴，嘴里说着，“那么远的路，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

    “那些东西不只我的，还有林老爷子给你们的，又有些是我让哥哥带给陈府的。”江又梅说。林老爷子给江大富家的礼物跟老宅一模一样。

    江又山就把妹妹拉到一边说了下林老爷子的怀柔政策，现在江家从上到下可都说他好，让妹妹有些事情注意些，面上不要太忤逆老爷子，不然江老爷子知道了妹妹可是讨不到好。江又梅想到江老爷子随时都有可能拿烟斗敲人，还真是有些怕他。

    不过昨天已经找回了一点利息，也让那个老绑子丢了一回脸，心里还算好过些。

    坐下后，就听江大富夫妇感恩戴德地说着林老爷子对江家兄弟的一些安排，说他如何没架子，等等。总之老头子在江家晃了一圈，就赚足了好人分。这让江又梅很是无奈。

    “梅子，他们叫咱们啥老爷、大爷、太太的，还真不习惯。”刚才大春一进门就叫自己男人江老爷，叫儿子江大爷，还管自己叫太太，李氏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现在对家里人的称呼已经有所改变了，江又梅就说道，“有子也当官了，你们可不就是老爷、太太了嘛。等以后有子再给你挣个凤冠霞帔，你就成夫人了。”

    李氏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那感情好，我可就等着那一天了。”

    江大富又说，“那咱得记情，要是没有林家，咱们有子哪会升得这么快。”

    江又梅冷哼着说，“林老爷子的孙子是我救的，他重孙子也算是你们帮着养大的，他这么做也是报咱们家的恩，有些事你们受着就是了，没必要如此对他感恩戴德的。”

    一直对女儿言听计从的江大富不赞同地说道，“哪有这么说话的，他帮了咱们是他记了情，那咱们也要记着他帮忙的情才对。你不能拿捏着救了人家大孙子的事情就不敬林老太爷。”

    李氏也说，“那林老太爷千里迢迢跟着你们母子俩回到这里来安家落户，那得多信任你们啊，你可是要好好孝敬他才对。再说，那林家人那么凶，好在有老太爷做你们的倚仗，你们更是要把他侍候好才行。”

    江又梅说道，“我才不耐烦他跟着我们过来，他家的劳什子媳妇我也不想当，都是被他喊打喊杀地硬逼着才当的。”

    李大富一听这话可了不得了，脸都急红了，说道，“闺女呀，嫁了男人就应该从一而终。原来是以为林大郎死了，觉得你孤苦，才想着有人对你好改嫁也就是了。但现在知道林大郎活着，还让你当了正妻，你就应该一心一意跟他过了。就算你为了念小子好不愿意在京城大宅里呆着受气，析产别居出来自己过，爹娘也支持你。那豪门大户咱乡下人住不惯，人家也瞧不起咱。但老太爷对你好我们都看得出来，你也应该好好孝敬人家才是。”

    李氏叹着气说，“傻梅子，你是不是还想着陈大爷？那陈大爷确实不错，想想如果当初念小子不那么反对，说不定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惜了。如果真跟了陈大爷，梅子也不需要析产别居另过了。”

    江大富不高兴地说，“你说你这婆娘，现在还说这个话。那陈大爷是不错，又如何呢？再好也不是梅子能肖想的了。人生就是要讲个缘份，是你的多远都能凑成堆，不是你的凑成堆了也能拆开了。现在看来，好在梅子还没跟陈大爷在一起，要真在一起了，就冲林家的这个势，陈大爷还真得不了好。那岂不是害了他？”又警告江又梅说，“你别再跟陈大爷藕断丝连的，那是要给人家招祸的。”

    江又梅轻声说，“我知道我们不可能的，早就断了念想了。”

    “是该这样，要断就不能拖泥带水。”江大富点头说道，又问，“那咱们和陈大爷合作的事情咋办？不好再做了吧。”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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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妥协

﻿    “.”江大富点头说道，又问，“那咱们和陈大爷合作的事情咋办？不好再做了吧。”

    “原来咋办以后还咋办，我跟林老爷子的协议里提了一下，只要我不出面直接跟他打交道，生意还可以做下去。以后爹就多帮帮我，和陈之航合作就由你和宋望才出面了。”江又梅说道。

    “你愿意继续做，那陈大爷愿意吗？说不定人家不想跟你有瓜葛，生意也不跟你继续做了。”江大富说。

    “不会，我们合作的粮食生意前景大得很，陈之航对这个生意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他是个有想法的人，他会继续做下去的。”江又梅说。

    江又梅又对江又山说，“哥哥明天就要去书院读书了，路过青华县的时候去趟陈府吧。有些事情只有哥哥当面跟他说说了，等过几天我再让宋望才去他那里商谈。”又把小包子在京城给小胖墩买的礼物及写的信让他带过去。同时，又带了各一百个小鸡蛋及腌过的大鹅蛋给陈老爷子，以后也不好经常送这些东西了，这次就多送些。又低声叮嘱了几句。

    快晌午的时候，江又梅回了南山居。直接去厨房看了一圈，现在家里人多，光周氏和大丫还有些忙不过来，所以小夏也时常在这里帮忙。此时，万氏竟也在这里帮着烧火。

    看到江又梅进来，万氏赶紧站起身，叫了声“大奶奶”，江又梅点点头，让她继续。从这点看来，万氏还真的不错，跟着男人远离京城来了乡下，不多言不语地埋头干活。可惜了，咋嫁给了林黑壮那碎嘴。

    江又梅想着应该再买两个人才是，现在家里吃闲饭的人太多了。

    快吃饭时，两个老头和小包子才回来。

    林老爷子一回来就让林进把江又梅叫到了老院子，说，“孙媳妇，本来我这次过来是准备把玄机道长带来，帮我看看风水，找块好地开祠建堂。但走前我去请他的时候，他的弟子说他因有急事去了北方，并把道长走之前专门给我留的信给了我。信上只有两个字，宜南。我在南山居的周围看了看，这里风景好，地方也够大，远离喧嚣，而且，也是这一带的最南端，正好契合了道长说的宜南。所以，我想在南山居的附近建祠堂。”

    江又梅一听就不干了，他在这里建了祠堂，那以后林府的那些人岂不都要来这里。就说道，“老爷子，咱们当初可是商量好的，建祠堂和建老宅都要离南山居远些的，可你咋刚回来就食言呢？”

    “是，咱们是协商好离南山居远些的，但现在情况不是变了吗。玄机道长说宜南，你说说这附近除了这里和苹果园的南面，哪里还靠南？再说，祠堂建好了，不仅要装老辈们的牌位，也是保佑子孙后代的，你也希望念儿及他的后辈们日子平安富足吧？你放心，老宅我肯定不会在这里修，我上午已经看好了一块地，在村子的西北头，跟大湾村接壤的地方，有块靠着西灵山北面的荒地，大概有个十几亩，我会把那块地买下来建老宅。”老头说道。

    想想他这么说也的确有道理，现在的江又梅也迷信得很，绝对相信举头三尺有神灵。为着儿子及后代们以后平安富足，她想答应下来，又觉得答应也不能这么爽快，得为自己争取点福利收点利息才行。

    于是说道，“老爷子，协议如果朝令夕改，订它还有什么意义？你以前和对手或者称敌人谈判过很多次吧，订的协议更多，你觉得双方签了字的协议你想改就能改得了吗？”

    老爷子嘿嘿一笑，“你也说了，那是跟对手或敌人谈判。咱们不是一家人吗，咱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好。目的一样了，不管是谈判啊、协议啊或者其它什么的，就都可以达成一致了。”

    江又梅轻轻点了一下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既然要谈判，要签协议，就是为了确保双方平等，都不吃亏，是吧？”看到林老爷子点头，又接着说，“如果你违反了协议，那我不就吃亏了吗？傻子都不愿意吃亏，何况我还不太傻呐。咱们不如来个双赢，允许你违反一次协议，也必须允许我违反一次协议，这样才平等。而且，还必须把这条写进协议里，请我师傅做见证。”

    老爷子气得又开始吹胡子，“那你想违反哪一条？”

    江又梅笑着说，“时间仓促，我还没想好，想好再告诉你。”

    “不行，万一你想违反的是我不能容忍的呢？”老爷子从来没吃过亏，当然不干了。

    “你连这个都不相信我，我就没有办法了。你想想吧，是去远地方建祠堂，还是答应我的条件。”江又梅说完就要转身回新院子。

    “孙媳妇，你是在要挟我？”老爷子的脸沉得出水来。

    搁了解他的人，一看老爷子这样是真的生气了，但江又梅跟他谈判的时候就拍桌子摔板凳的，所以也不怕他生气不生气。停下脚步说道，“这话不能这样说吧。当初喊谈判的是你，既然是谈判，那谈判的结果和维护这个结果必须遵守的事项就要写进协议里吧？现在你却要率先违反协议，咋能说我要挟你呢？违反就违反吧，事急从权，我这个人心好，体谅你的难处。又提了一个双方都不吃亏的补救法子，你又不愿意。你要是这样，说啥就得是啥，那咱还订那个劳什子协议干什么？”

    老爷子气得跳脚，却也没有办法。就对旁边看热闹的小包子说，“乖重孙，快劝劝你母亲，要注重大局，关系到子孙万代的事可不能意气用事。”

    小包子说，“太爷爷，你昨天还跟我说，做大元帅的前提就是做事要沉稳果敢，说话要掷地有声。”

    老爷子一噎，这话的确是他教重孙子的，不高兴地说，“你这小兔崽子，太爷爷多疼你，竟还帮着你母亲对付太爷爷。”

    “我才没帮我娘亲咧，我是帮理不帮亲。”小包子无辜地说道。

    “老爷子，我原来想着你是当过大元帅的人，不说一口吐沫一个坑，但说话算数还是做得到的。现在看来，啧，啧，啧，自己签订的协议都想无条件改变，看来传言不可信咧。”江又砸吧着嘴说道。

    老爷子虽然霸道不讲理，不肯吃亏又脸皮厚，但对自己的羽毛还是维护得紧，当然不愿意让别人说他出尔反尔，况且建祠堂选址又是一个家族最大的事，也只得妥协了。

    江老先生知道他们在说家事，就躲到后面菜地里去拨新长出来的野草去了，现在的他已经爱上了这个运动。

    他正蹲着拨草，菜地旁边的鸡圈里就传出了咯咯的叫声，是母鸡下蛋了。他又直起身来，拍拍手上的泥土，把野草丢到一边，去了鸡圈旁，弯下身子伸手掏了掏，还真捡了五个又小又圆的鸡蛋来。正乐呵着，林进来请他去当证人。

    江老先生来到堂屋里，也没管黑着脸的林老头，对着江又梅说，“徒弟，你家鸡蛋咋比我往常看到的鸡蛋要小些、圆些呢？而且蛋黄要细些，口感也要好得多。”

    小包子抢着说，“我家的鸡蛋和鹅蛋都比别家的好吃咧，而且吃了对身体还好。我大舅舅吃了我家的鸡蛋身体都好了许多，我陈太爷爷原来冬天每年都犯病，自从吃了我家的鸡蛋后，连犯病的次数都少些了。”

    江又梅听了心里一突，这小屁孩聪明是聪明，但有时候特别爱显摆，原来不知道像谁，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随了林老爷子。

    “孙媳妇倒孝顺得紧呢，哪门子太爷爷还需要你专门拿鸡蛋去孝敬他？”林老爷子冷哼道。

    小包子说完话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忙说道，“是我冀哥哥的太爷爷。我和冀哥哥是金兰结义的好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有了好东西当然要想着他了。他有了好东西当然也想着我，原来我家穷，没有钱买糖买点心，都是他带给我吃。”

    江又梅也沉下脸说道，“老爷子，你还真的不识好人心咧。知道这个鸡蛋补，又对身子有益，我都没舍得吃。今儿早上给你煮了两个，给我师傅和我儿子各煮了两个，都孝敬了你们。咋了？还不满意啊。行啊，明儿就没了。真是好人做不得。”

    江老先生马上说，“我没有不满意，明天还是要给我煮。这么好的东西，吃多了或许可以多活几年，我的老命可是珍贵得紧。”

    林老爷子一听这鸡蛋这么好，心里又有了些算计，就黑着脸气哼哼地没说话。

    江又梅去了新院子把自己的那份协议拿来，在双方的协议里又重新加了一条。两个人签名后，又请江老先生签名。

    江又梅一脸轻松地拿着协议转身回新院子，刚走出门口，老爷子就说道，“孙媳妇，好东西还是要留给自家人吃好，别尽想着去孝敬外人。我劝你做事还是要掂量掂量，别给有些人招祸才是。”

    本来江又梅还在为打了胜仗高兴，被老爷子一句话坏了心情。转过身对着老爷子说，“老爷子，如果你实在不耐过消停日子，就回京城去吧，我还懒得侍候。”

    说完，江又梅哼了声回了新院子，林爷子却气得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江老先生看着直吹胡子的林老爷子，打着哈哈说，“老哥哥，你脸皮厚又爱占便宜，这回没占着丝毫便宜了吧？这就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哈哈哈哈……”

    气得林老爷子骂道，“你个老小子，你又好到了哪里去，忒小气又还爱算计，还偏爱说人家的不是。”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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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瑞虎（一更）

﻿    夜里，.因为院子里新住了这么多人，大春把它们直接领到了前院，并把江又梅敲了起来。

    江又梅开了正房门，娘两个在外面已经洗了澡，虎娃一看见江又梅，高兴得直用头蹭她的腿。江又梅弯腰顺了顺它的毛，和它们一起进了西屋，又把清泉现出来给它们喝。狗娃和花花听到动静，也高兴地跑了来。

    两虎两狗喝完了清泉，江又梅对虎娃说，“今晚就去跟狗崽它们挤一晚吧，我有话跟你母亲说。”

    虎娃很是不舍地看了一眼它娘，看它娘似乎也让它去，它就只有跟着狗崽走了。狗崽却不高兴地想，还以为我们多想让你来当大灯笼，跟我们睡一晚至于那么委屈吗？

    它们三个走了以后，江又梅也坐在了榻榻米上，和虎娘面对面。

    沉默了一会儿，江又梅问，“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和那老绑子签了协议的那天晚上，我还天真地以为你不会害我，搞成这样不是你的本意。可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我这一步步似乎都是按照你布的局走下去的。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这么对我？”

    虎娘也不会说话，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为什么。只是虎娘的眼里流露出的浓浓哀伤任谁都看得出，它真的很难过，也很抱歉。

    江又梅继续说，“红磨是你在有子从军之前给我的，绿芝是在我去京城之前给我的，玉佩也是你让我带上的，这些东西一步一步把那老头子引到了这里，却把我也推进了林家。”

    江又梅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前世只活到了三十五岁。我的命很苦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对他们的映像也只是照片的那抹笑意。小时候只有爷爷奶奶对我好，十八岁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十八岁到三十五岁，整整十七年，我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过的。因为成长时期的特殊原因，我的性格刚硬，不温柔，也比较爱钱，又不会向男人撒娇，没有一个男人真心喜欢过我。不管是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工作以后，看到那些没有我长得好看，也没有我能力强的女人，开开心心炫耀着男人如何如何对她们好时，我心里都羡慕死了，可面上却还要装作不屑一顾。你知道吗，临到死，我连朵花都没有收到过，有的只是他们对我的嘲讽，说看到我都想吐，……呜呜呜呜，……意外来到这里，又是个寡妇，还带个孩子，更是绝了那些念想。可是，可是我居然捡到宝了，竟然会有那么好一个男人呵护我，帮助我，懂我，送首饰给我，还给我写了情书，想要娶我当媳妇。我不只一次庆幸自己穿越了，想着一定是老天补偿我的，……呜呜呜呜……”

    虎娘的虎目里居然流出了眼泪。

    “可是，我却碰到了你，傻傻地按照你的示意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了今天这种境地。我两辈子加起来才遇到的一个想嫁的好男人，却永远错过了，……呜呜呜呜，……”

    江又梅边哭边絮叨，把这么多天不能诉说的悲忿都发泄了出来。虎娘用虎头轻轻蹭着她的腿，似乎在安慰她，也或者是请她原谅吧。

    哭诉完，心里也轻松了些。她看到虎娘居然陪着她哭得挺伤心，也不觉得诧异。自己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一人一虎哭了大半夜，江又梅又说，“原来我觉得你应该是一只灵物，不知林家的谁对你有过恩，你这么做或许是在报恩。现在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你是他们家的人，穿越到了这只虎的皮囊里，对吧？”

    看虎娘没吱声，江又梅又继续说着自己这么多天的猜测，“你或许是林家人的前辈，这么做只是为了护佑林家过得更好。也有可能你是他们家的曾经死去的谁，知道他们家在某个时期会有劫难，你提前让他们到这里来，可以躲过那场灾祸。”

    看虎娘除了哀伤竟也没有什么其它反应，江又梅又说，“我不知道你属于哪种情况，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你为了林家把我搭了进去。其实林昌祁这个男人还算不错，有前途，有教养，对真正的江又梅很好，但我不是那个他喜欢的阿梅啊，他应该娶个真心喜欢他的姑娘才对。虎娘，我已经把老爷子引了过来，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能不能跟那老爷子示意一下，放我走好吗？”

    虎娘摇摇头，眼里流露的眼神又是哀伤，又是祈求。

    江又梅的眼里又流出泪来，绝望地问，“难道这个家还需要我？为这个家我做得还不够？”

    虎娘点点头。

    江又梅又呜呜地哭了起来，虎娘也陪着她一起流泪。

    一人一虎太疲倦了，都倚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清晨，江又梅在一阵惊叫中醒来。虎娃跑进小包子的房间，让小包子高兴得不能自持，搂着它大喊大叫。

    出门前，江又梅又小声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无话可说。但我也求你一件事，”看虎娘点头，接着说道，“林老头有事无事便用陈之航来威胁我，我已经对他断了念想，你不要让林家人动他，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动他。因为我真的怕哪天他们不高兴了，或者我惹着他们了，他们会拿陈之航出气。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但我愿意把他当亲人，因为就连亲人对我也不见得会比他更好。我希望他幸福，不要随时都有一把刀悬在他的脖子上。”

    虎娘点了点头。

    江又梅出了西屋，小包子看到娘亲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慌忙问，“娘亲，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伤心了？”

    “无事，只是昨晚看见虎娘回来了高兴，和它絮叨晚了没睡好。”江又梅敷衍道。

    新来的春杏、春桃及林进、江平等人看见两只老虎，虽然早就有精神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但看到小包子骑在一只老虎背上，同另一只小老虎及两条狗疯闹着，竟一点事都没有，都是惊奇不已。

    林老爷子听说瑞虎回来了，慌忙小跑来到新院子，正看见小包子骑在虎背上玩耍。老爷子来到两只虎面前，说道，“念儿先下去。”

    小包子看老爷子如此郑重，赶忙下来，被春杏牵着去吃饭去了。

    虎娘看看老爷子，率先走回了西屋，老爷子也跟了进去，一人一虎坐在榻榻米上，没说话，但眼神似乎有了某些交流。

    隔了许久，老爷子说，“我把老家安到这里来是对的吗？”

    瑞虎似乎轻微地点了点头，眼里有些许赞许，老爷子很是诧异，想再看仔细些，但瑞虎的眼神又恢复了原来的莫测。

    老爷子咧了咧嘴，慢慢地，似乎费尽了他所有的心力说道，“不知为何，五年前开始，我就频频做着一个相同的梦。梦里没有我，但却是林家一大家子，他们所有人都比现在要年长几岁。亦乾因为受哪个皇子谋反案牵连，以谋逆罪被判极刑，林家其他男丁一个不留，连刚出生的婴儿都算上，全被拉到午门外斩首，女眷年轻的被充了军ji，老的、小的被卖为官奴。权倾朝野的林家倾刻间土蹦瓦解了，林家没了，全没了。”老爷子声音里充满了悲伤与绝望，昏浊的眼里流出了眼泪。

    “从开始做这个恶梦起，我就觉得我身体大不如前，频频犯病。我就在想，是不是因为那个保佑我、保佑我们林家的瑞虎玉佩丢失了，所以，不远的将来我就会死去，我们林家就会遭到这样的灭门之灾？我惶惶不可终日，到处派人寻找玉佩。”老爷子抹了一把老泪，又说，“念儿来的那个晚上，我睡得极不踏实，眼前总会出现一只老虎满眼哀伤地看着我，念儿竟然还在旁边陪着它。我就起来去看念儿，结果发现这个玉佩又被念儿带回来了。我知道他们家有两只极通人性的虎，而且念儿又说连这个玉佩都是虎娘让他带到京城的。还有我的病，连御医都没有好的法子，吃了念儿娘的灵药就大好了。我就想着，这应该是瑞虎在招唤我到这里来了吧。到了这里，我就有救了，我们林家也有救了。所以，我就想尽了办法回到这里。”

    虎娘似乎又轻微点了点头，……

    江又梅在虎娘和林老爷子去西屋的时候就把正房门关了起来，不让人进去打扰他（它）们。

    吃过早饭，已经有近三个月没上学的小包子又开始了正常的上学生涯。江又梅专门让他带了两包东西，一包是给王先生的，是京城特产合味蜜饯及一个青玉笔洗。还有一包也是装的蜜饯，是让小包子给同窗们吃的，不仅有大班的，还有小班的，一人二块。

    江又梅依然牵着儿子的手把他送到门外，虎娃陪着江又梅在门口看着他，两条狗则陪着他一起向北走去。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水塘处，儿子还转过身来向江又梅挥挥手，隐约听见他喊了声，“娘亲，娘亲，晚上我就回来了。”

    然后又转回身继续前行直至消失在晨光之中。

    这种感觉真好，大片的朝霞，自由的空气，暖暖的春风，还有芬芳的草香，空旷的视野，……这些有多弥足珍贵，只有她心里清楚。

    十年后，或许用不了十年，儿子会离开她，会属于另一个女人。但已经够了，今生比前世要幸福的多，至少她还有儿子。这个儿子现在还完完全全属于她。

    呆站了一会儿，看到两条狗儿已经疯跑了回来，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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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事（二更）

﻿    老爷子红着眼睛从西屋里出来时，.

    正午的阳光正烈，虽然还是春日，但依然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拿手挡着阳光适应了一会儿，看到院子里一片翠绿，生机勃勃，一虎两狗追逐跳跃，清秀的孙媳妇正在和江老头摆弄花草，几个小丫头也在旁边帮忙浇水。恶梦过去了，林家的灾难过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这就够了。

    老爷子意得圆满地踱着方步向老院子走去，江老先生看见他出来，也不招呼自己就往后院走，也急着跟了上去。刚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把江又梅拉到一边小声说，“徒弟，你快让虎娘陪你去取千年泉水回来，我的花草等着救命呐。”

    江又梅笑着点头应是。

    中午是米饭，酸菜南湖鱼，红烧肉，卤味拼盘，酱香鹅腿，两个素菜。吃饭的时候，江老先生说，“老哥哥，这米饭我咋总觉得比我以前吃得香了许多呢？”

    本来林老爷子还在想瑞虎的事情，很是为自己的英明决策开怀。经江老先生一提醒，也的确觉得这米饭与以往吃的不一样。点着头说，“你这一说还真是，这米饭是要香糯得多。”

    一旁又来送白果炖鸡的大丫说，“这是青华香米，是我们家大奶奶自己种出来的。不仅比别的米香，关键是高产咧，一亩要多收好多粮。”

    别看林老爷子有许多缺点，但有一个优点谁也抹杀不了，那就是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一听这米又好吃，又高产，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正在心里打着算盘，又听大丫说开了，“你们没觉着我们烙的饼也比别家的好吃吗？我们家的面也是大奶奶自己种的小麦磨的，我们家种的小麦也是好吃又高产，而且比别家成熟的早些，再过个十来天就可以收割了。”

    江老爷子说，“你家的饼和灌汤包是比我原来吃过的都好吃，我还以为是你们的手艺好，却原来是面好。”

    大丫说，“我们的手艺也好，我们家的面也好。”

    林老爷子对大丫说，“今儿晚上我要吃白面馒头，还要吃面条。”

    大丫点头说好，就去了新院子。

    江又梅吃过午饭，假意把虎娘和虎娃及两条狗都带着，拿着一个坛子，又把挑着扁担的宋望才叫着一起去了南灵山，虎娘和狗崽、花花身上还挂了两只小桶。依然是延着碧水溪往山上走，此时正值春季，杂草丛生。两只虎走前面，然后是宋望才，再然后是江又梅，两条狗在江又梅的左右。

    来到深潭，用桶舀水，一条近两尺长的鱼竟不知死活地跳进了桶里，令宋望才和江又梅很是高兴。

    宋望才说，“大奶奶，这可是个好兆头，以后财神爷怕是挡都挡不住地要跳进咱们家里来咧。”

    江又梅也打着哈哈说，“好啊，咱不挡，咱们张开双臂欢迎他的到来。”

    两人两虎两狗满载而归。江又梅很是神秘地在正房厅里放个大水缸，泉水就倒进了这个缸里。

    午睡后，林老爷子急着要去看江又梅在大湾村的一百亩麦子，让林进过去叫宋老头赶牛车带他们去。

    林进先来请示江又梅，毕竟宋老头是江又梅的人，他不好直接去叫派。江又梅听后又有些不高兴地想，那老绑子又在打什么主意？那可是自己的产业，不关他一毛钱的关系，他那么关心干啥？但人家只是说看，又没说其它的，也只得点头让宋老头送他去。

    宋老头来老院子后院套牛车，临时顶班看门的宋大春就来报，东河村的李员外、李里正及西河村的赵地主、赵里正都来拜望。

    老爷子本来很是不耐，但想着自己以后既然要住在这里了，就要把这里的地头蛇关系搞好。就点头说请，又对林进说，“叫宋老头不必套牛车了，我们大概明天才去得成。再把大奶奶叫来，正好里正来了，该买的地就可以买下来了。”

    江老先生本来已经准备跟着去大湾村看麦田的，这又去不了了，又不耐跟那些不认识的人客套，就对江和等人说，“走，咱们去看看我的花草，瑞虎回来了，也不知我徒弟取回千年泉水没有。”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李员外的儿子汉华县令李先方专门跟他爹打了招呼，南山居的林老爷子关系一定要打理好，他原来可是京城里的大官。至于什么大官没敢说，因为林老爷子嘱咐过不许说他的真实身份。

    李员外就把侄子李里正叫上一起带着礼物去南山居，结果刚过了碧水桥，就又看见了赵地主和赵里正拿着礼物往南山居走，正好结伴一起去。

    赵地主也是从县城里的当官亲戚那里听说林老爷子不一般，虽然不知道到底怎样的不一般，但想来也不是他们这些乡下土老财能惹得起的。于是，拎着礼物，去叫了赵里正一起去拜访，正好壮壮胆。

    李员外、李里正、赵地主、赵里正几人结伴来到南山居求见。

    林老爷子亲切地接见了他们，看见他们吓得双腿都在发抖，还热情地开着玩笑，让他们放松了不少。

    老爷子在说了些天气、风景之类的客气话后，直接说了想在这里买地建祠堂、建老宅，还想为乡亲们做点好事，建个林氏族学。

    赵里正和赵地主一听激动坏了，如果林家在西河村安家落户，那村里的好处可是太多了，今后有个大人物能跟朝庭里的人说得上话，那么收税、服瑶役等都能享受些优惠的政策，而且如果遇到歁压百姓的酷吏也不敢随便欺负到这里来。

    赵里正赶紧站起来颤抖着声音表态，热烈欢迎林家到西河村安家，地他可以便宜些卖给他们甚至不要钱。

    老爷子大手在挥，“不用便宜，是什么价就给什么价，林家从来不与百姓争利。”

    李员外和李里正傻眼了，这怎么能没有东河村的什么事呢，这么大的人物不拉到东河村损失可大发了。

    李员外又赶紧站起身表态，说东河村的地方更大，风水更好，也更富足，没看香火特别望的灵济寺就在东灵山，所以强烈要求林家在东河村落户。

    赵里正和赵地主不高兴了，这不是当着面撬墙脚嘛，真是太缺德了。就站起来斥责他们不仁不义，尽干损人利己的坏事。

    这眼看双方因为争抢林家就要吵了起来。

    林老爷子马上摆了摆手，让双方不要激动，都先坐下，然后说道，“在我眼里，西河村和东河村一依带水，都是我的家。你们看，在两村之间，一条小河上就修了三座桥，关系多亲密啊。南山居在西河村，而我孙媳妇的产业却在东河村，我们林家跟你们两个村都有关系啊。这样吧，祠堂还是建在西河村南山居附近，这块地我已经看好了。我今天上午去看了西河村西北边接壤大湾村的地方有一块近二十亩的荒地，林家宅子就在那建。林家族学就建在东河村吧，以后凡是西河村和东河村家的孩子上学，束脩统统减半，学堂前五名的孩子免束脩，还免费提供笔墨纸砚，亏空部份林家补贴。而且，只要这个学堂的孩子考上了秀才，还会资助二十两子去省城参加乡试。”

    四个人都皆大欢喜，以后两个村的人家供孩子读书就不用花费那么多了，特别是贫寒人家的孩子有了盼头。

    江又梅已经过来了，他听着老爷子的官腔，心道，这老绑子真会说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等老爷子说完了令人欢欣鼓舞的希望工程，江又梅就说了准备把碧水桥以南的地方，无论是东河村的，还是西河村的，这两块地都买下来。林老爷子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那就在东河村碧水桥以北买块地，在那里建林家族学。

    同时，又说了自己孙子曾经的林大郎当年被人救了，还活着。那么那个所谓林大郎的坟头里装的就不知道是谁的骨头了，既然念儿拜祭了那么多年，也算有缘份。他想着坟头还保留着，但要把墓碑换了，刻个无名氏。这件事当然会是他的人去办，但这件事情得由两个里正说出去，让村里人知道那坟头跟林念再没有瓜葛了。

    说干就干，赵员外提议现在就去划地，林老爷子点头同意。他们四人送的东西都是些土特产或野味，林老爷子也就收了。他们走的时候，林老爷子又让林出拿了些京城的特产给他们。他们也就欢天喜地地接了过去，拿回家去显摆京城大官还送了他们东西。

    宋望才、宋老头、林进、林出分别跟着他们去划地，交银两，因为天晚了，等第二天再去县里办契。

    林家要办族学，并且还有那么多优厚条件，又以最快的速度在两村之间传扬开来，这是关系到每家切身利益的事情。人们高兴啊，特别是贫苦人，更是念着林老太爷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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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麦田

﻿    江又梅后来去江大富家时，听了李氏说了村里现在对老爷子交口称赞，.心道，这老绑子还真会沽名钓誉，为自己捞油面子。不过，总是对两个村的孩子有好处，这老头做还算是做了件好事。

    江大富也在旁边说，“那林老爷子还真是不错，这是为咱们村做了件大好事。有钱人多的是，但能为乡人做好事的却也不多了。”

    现在，江老太爷更是得意得不行。成天领着林黑壮到处转悠。很多人家没见过林老爷子，或是见到了连话都不敢说还打哆嗦，那么见到江老爷子就把对林老爷子的崇敬之情用在了他身上，不住感谢他找了个好的亲家公，为村里办了这些好事。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又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出家门就能看门口有些菜、蛋、野果、山菇等东西，乡里人以他们最质朴的行动表达着内心的感激之情。

    而且，当年的林大郎没死，而是被人救了，只是忘却失忆后的事并没来找他们母子，现在已经将他们娘两个认回的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扬开来。

    这两天，两个村的重磅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炸得人们有些缓不过劲来。特别是暮色四合的时候，人们都会拿着大碗出来说着有关南山居一件又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这天上午，江又梅在家里跟着江老先生学了一个时辰的画，之后去厨房跟周氏商量给两个老头做多少饭菜。今天一大早，林进和宋平来说两个老头夜里都不太好，为什么啊，吃多了。今后。准备两个老头的吃食必须限量，不管是主食，还是肉菜。对于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只有限量供应了。

    当万氏把两小碗饭和几小碟菜端过去后。两个老头都不高兴了。直接让江又梅过去说话。

    江老先生语重心肠地说道，“徒弟呀，给师傅多孝敬点饭和肉都做不到？才让我们吃了两天饱饭就开始苛待我们，传出去于你于念儿都不好。”

    林老爷子的话就直白多了，“我说孙媳妇，你们大碗吃饭，大口吃肉，却给我们整这些小碗小碟的。连塞牙缝都不够。把这些都拿回去，我们要昨天那样大的碗和盆。”

    江又梅冷哼道，“你们还真不识好人心呐，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想多吃，那也得肚子争气啊。只要晚上别拉稀，多大的碗和盆都给你们。”

    一句话把两个老头的老脸都说红了。昨儿夜里他们争相起来大解五、六次，又不想在屋里解决，嫌臭。让值夜的林出和宋浪扶着争后院的茅厕，因为先后问题还吵了架。

    “有辱斯文。”江老先生指着江又梅憋出了一句话。

    “孙媳妇，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些？像个村妇似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吐，不嫌丢人。”林老爷子瞪着大眼珠子说。

    “我本来就是村妇，你指望着村妇能说出多好听的话？嫌我丢人就回京城吧。我还懒得伺候你。”江又梅说道，“这两天只有这么多的饭，想吃就吃，不想吃就请便。清河镇有个大酒楼，坐一个多时辰的牛车就能到，你们到那儿去吃吧。”

    两个老头一听，算了，还是在这里吃吧，虽然少些。但架不住味道好啊。只有重新坐下，端起小碗吃起来。

    江又梅走后。两个老头又指着告状的林进和宋平大骂一顿。

    江老先生骂他们是林黑子一样的细作，专告主人的状。这话让一边的万氏和林小刀涨红了脸。欲哭无泪。

    下午，由于宋老头去县城办契还没回来，两个老头就让大春赶着车去大湾村看麦子。牛车进了村，绕道去了江家老宅，顺便把江老爷子也叫上。

    路上，看到大片的麦地已经变得金灿灿的，让人心情为之一爽。这些地绝大部份是赵地主家的，赵地主正在地里查看。看到他们的牛车路过，也舐着脸打了招呼坐上了牛车。

    等到过了大湾村，前面就是大片的田地，离老远就看到许多人围在那里。大春指着人多的地方说，“老太爷，那里就是大奶奶的地。”

    他们下了牛车，来到一片麦地前。许多农人站在田埂边，指着麦子大声议论着。几人挤进人群，看到这些麦杆较其它的麦杆要粗壮些，麦穗也较其它的麦穗更大、更沉，腰弯得更低些。谭老大正站在田里乐呵着，看见江老太爷和大春来了。

    他赶紧走上田埂，对江老爷子说道，“老太爷来了，你看看这麦子的长势多好，约摸亩产又会高得多。”又问大春道，“林家娘子有什么吩咐吗？”

    大春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林老太爷，念哥儿的太爷爷，今儿来看看这麦子的长势。”

    谭老大也听说了村里的传言，赶紧哈腰说道，“老太爷好。”

    老爷哼了一声，在大春的搀扶下下了麦田，揪了一把麦穗在手里搓搓。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略懂农事，因为先帝有时微服去视察农事时经常会把他带上。他把麦粒搓出来看看，似乎是比其它的麦粒大些、饱满些，又放进嘴里尝尝，还真是香些。

    点点头问道，“这麦子的亩产会比其它麦地高多少？”

    田埂上的老农七嘴八舌地说道，“肯定会高产些，估摸着至少会有六石以上。”

    那么高？林老太爷兴奋啊，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如果全国推广，那么大康国力将在大增强，国库也会充盈不少。

    又有农人问谭老大，“你们东家这次的麦种还会不会像青华香米一样，也把种子卖给我们，到时候陈大爷来高价收购？”

    谭老大说，“这些我也不知道，只有帮你们问问了。“

    “谭老大，那你就跟你的东家替我们说说好话，我们也想买这种麦子。”

    农人们又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怎么又跟陈之航扯上了关系？林老太爷冷哼着，回去要问问清楚才成。

    视察完麦地，几个人又返回了西河村。

    回了南山居，休息片刻后，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两碗菜粥，一家两个小花卷，外加四样小菜。两个老头也不敢嫌少了，大口吃完，虽然少了些，但也满口生香。

    江老先生看着若有所思的林老头，吧嗒着嘴说，“我那徒弟有时雅致得紧，一只小老鼠可以画得那么招人稀罕。有时又忒粗俗，什么村俚粗语都说得出口。有时聪明得紧，你看这麦子、稻子，她都能侍弄得比别人种的好吃。有时又忒笨，还没看出你老小子又在打她的主意啰。”

    林老爷子没理他，对林出说道，“去请大奶奶来一趟，”又对赖着想看热闹的江老先生说，“我那重孙孙上学了，你吃了人家好吃食良多，也应该去指点一下他的学业了。”

    这么明显的撵人，江老先生也不好再留下了，就领着江和四人去了新院子。

    小桥上正好同前来的江又梅碰上，悄声跟她说道，“徒弟，那老小子又在打坏主意了，你要注意些。”

    告完秘后，就先去看他的花草，他欣喜地发现，它们好像比原来精神些了。然后，又高高兴兴去小书房给小包子讲解文章。现在江老先生也爱上了给那小娃讲文章，他原来真没想到林老头那样的粗人竟会有这样出色聪明的重孙子，一点即通，而且小娃有些解析连他都惊讶不已。

    江又梅听了江老先生的话愣了愣，看了一眼请她的林出，林出也不好多话，只是咧嘴笑笑。那老绑子又搞啥鬼名堂？江又梅就在桥上沉吟了片刻，稳了稳神，才又和林出去了老院子。

    江又梅在堂屋里坐下，林出上了茶才出去。

    “孙媳妇，你那一百亩麦子长势真好，而且，连我这个不太懂农事的人都看得出来它有异于其它麦子。”林老爷子试探着。

    “我家的麦子是跟其它的麦子不太一样，主要是种子不一样。这种麦种是陈之航跑商时偶然从一个番商手上买的，又听番商说了些对麦种特殊的处理方式。所以，种出来的麦子要较其它麦子好上一些。”江又梅说，接着就把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要香得多，而且亩产要比其它的小麦和稻子高得多的特点说了。

    林老爷子点点头，“农，天下之大本也。历朝历代，农事都是民众的倚持，每一位君主都致力于此。这样国家的财力才充沛，粮食才充足。你们种植出了这样的农作物，于国于民来说都是做了件大好事啊。我要上书朝庭，全国推广这种作物。”

    江又梅不干了，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大赚一笔，这么一推广那不就没她啥事了嘛。那些穿越女前辈都是闷声发大财，咋自己还没开始赚钱就要被人说出去了呢？也太不符合剧情了呀。

    于是着急地说道，“老爷子，要推广也要等我们把银子赚够了再推广啊，现在推广，那我们不是瞎子打蚊子——白费了力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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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逐利（一更）

﻿    林老爷子说道，“我家有的是银子，.”

    “银子谁还嫌多啊？世上再多也不够的东西是什么？是银子！”江又梅说，“再说，你家的银子再多也是你家的，我挣的可是我自己的。”

    “你出个价，我付了你银子，就可以把这件事上报朝庭，全国推广。这是为百姓谋福利，造福千秋万代的伟业啊。”老爷子说。

    江又梅心道，为自己捞政治资本，偏还说得那么好听。说道，“这不是我一家的事，这种精品麦子和青华香米的正主是陈之航，我和陈之航已经跟这里几个村及一些地方的大地主签了约，卖了种子，我们不能违反协议。”

    “什么约？”老爷子问。

    江又梅就把同陈之航一起跟三个村及一些大地主签约、卖种子的事说了。

    “哼，真是商人逐利，这种事也想得出来。”老爷子冷哼着。

    “老爷子，我们是逐利。但也是通过我们的辛苦和智慧在逐利，不像你们豪门，不需要辛苦，不需要绞尽脑汁想办法，就可以通过强取豪夺得到想要的。”

    “也不是每个豪门都会强取豪夺，至少我们家就不会。”老爷子掷地有声地说。

    江又梅冷笑道，“你们家不会？那军靴的生意，我们辛辛苦苦赚了那么多银子，一大半却进了你们几家豪门的口袋里，你别说这件事你不知道。”

    哟，这事他还真知道。于是没有多少底气地说道，“这笔银子我们也没白拿，走关系啊，搭桥什么的，这些也值银子不是。再说，我们才拿多少，怎么说一大半都进了我们的口袋，忒夸张。”

    “老爷子，你以为就你们一家拿啊，加起来六家啊，每家一年至少一万两，那是我们多辛苦才赚到的。我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样式，到现在连一千两的银子都没有拿到。而你们不事劳作，轻轻松松就拿了那么多，你凭什么轻视我们逐利？”一说到这个江又梅就一肚子的火大。

    几句话把老爷子说得没了底气，历朝历代的世家、勋贵们都是这样的啊，商人们要找保护伞、拉关系，都拿大笔银子塞给他们，他们也帮着办了事，原来他也觉得拿这钱很正常。但今天一听，好像他们比商人更摆不上台面了。

    “我没想到有那么家拿，而且还拿得那么多。”老爷子干瘪瘪地说。

    江又梅翻着白眼想，你就装吧，光凭你那点俸禄，随便就能拿出一万两来打发人？又说道，“我也知道大力推行这种作物利国利民，但至少要让我们赚上一些钱才是啊。再说，土壤不一样，种出来的味道或产量也许会有些差异，这些都要试种了后才知道。你得给我们些时间，挑选些地方种植后，把特点习性摸准了，才好上报朝庭全国推广啊。”

    老爷子想想也对，太仓促了好像也不太好。“那就三年，再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后，上报朝庭，大面积推广。”

    江又梅心想，如果由老爷子把这件事上报了朝庭，再由陈之航负责推广，那么陈之航也会像崔青正一样，不是简单的商人了，至少也会弄个皇商。

    就说，“我倒没问题，但这两种作物的正主是陈之航，还得他同意了才行啊。”

    老爷子说，“不是说收麦子的时候陈之航要来吗？到时我要亲自见见他。如果确实如你说的那么好，我还会帮你们卖个好价，不让那些豪门、皇商把手伸进来。他们要进来了，一大半银子又会进了他们的口袋。”接着，又像吃了大亏地说道，“不过，这三年你们赚欢了，好像没有我什么事啊？”老头子不吃亏的本性报露出来了。

    “如果老爷子参与了这件事，那我赢利的三成可以划在我儿子名下给他当私房。”江又梅厚脸皮地说。

    老爷子气乐了，“划在你儿子名下，那也没有我啥事啊？你这妇人，从来都想着占便宜不吃亏，而且脸皮也忒厚。”

    “咋没你的事？我儿子是你重孙子，你重孙子的不就是你的？你重孙子有了不就等于你有了？在南山居，你吃你重孙子的正该，想吃多少吃多少。现在你吃的可都是我的，吃我的嘴软，我想给你就给你，哪天不高兴了就断了你的顿。”江又梅恶狠狠地说。

    老头子一想也对，给了念儿就是给了这支嫡支，自己也可以更有底气地生活在这里。于是点点头，要求把分成加到五成才行。

    最后两人讨价还价，变成了四成。江又梅还价，倒不是舍不得给小包子那么多，而是习惯性地不想让老爷子好过。

    老爷子想了想，双开始敲打江又梅，“这么卖力地吆喝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的生意，你不会还惦记着那个姓陈的吧。”

    江又梅不高兴了，本来想狠狠说几句那老绑子，但想想如果老绑子想折腾折腾陈之航，陈之航还真没折。于是忍气说道，“老爷子，我知道是你聪明人，历经四代帝王，又能得到每一位帝王的赏识，也只有你林老侯爷做得到，是吧？心眼我玩不过你，这点我认输。我一个妇人，又在你眼皮底下，能玩出什么花样？我就是找死，也不会再有其他的什么想法。自从跟你签了协议，就断了原来的念想了。我现在只一心一意想着把我儿子拉扯大。我知道你是个睿智的老人，很多事你可比我想得更加透彻。”

    老爷子笑了起来，“你夸人跟骂人都同样的绝，这番话我听得也很是受用。希望如你所说的，断了有些念想，于你于别人都好。公事、私事我向来是分得开的，那姓陈的如果真有那么能耐把这两样作物弄好了，我也不会埋没他。粮食比什么军靴之类的强太多，做好了将来他比那崔家小子可是要出息得多。”

    江又梅沉下脸说，“老爷子，你如果再动不动就拿陈之航说事我就翻脸了。让我断了念想的是你吧，可无事就要把他挂在嘴边的又是你吧。我早说过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却还把人拎出来说三道四。我终于知道林黑壮的碎嘴像谁了，原来是像你。”

    老爷子嘿嘿两声，充满了算计的眼珠转了转，又捋了捋胡子，说道，“孙媳妇，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虽然嘴上利害了些，但心肠是好的。”

    江又梅听老爷子如此给她戴高帽子，充满警惕地说，“老爷子，我知道我这个人好，但也不需要你这么夸。有些事你能说得出口的就说，不能说出口的就千万不要说。不然下了你的面子我也会难为情的。”

    老爷子的胡子又翘了起来，“我还没说你就这么推三阻四的，真是大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孙媳妇，就是我想要一小罐千年泉水，还想要一百个小鸡蛋。我想给京城送回去，也让他们尝尝鲜。”

    江又梅一听就跳了起来，声音也高了，“你抢人呐。你知道我们去弄千年泉水多危险，山里狼虫虎豹，野猪大熊，我们每次去都是拼着性命去的，哪能随便给人？而且，我家的小鸡蛋是有定数的，每天要供应多少人吃？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能说出那么大个数。”

    老爷子气的肝痛，“你要是怕危险，就让林进、林出去取千年泉水。”

    “那咋行！这千年泉水也要有缘份的人才能取得来，不信你试试，看看虎娘带不带他们去。”江又梅已经跟虎娘协商好了，很多事只能她出面，别人出面都不行。

    这点林老头还真信，因为他感觉得到，自从那天见到瑞虎后，他再去见瑞虎，瑞虎的神情都是很淡漠的。而且直到昨天晚上瑞虎又上山之前，一人一虎也没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坐在一起听他说话了。那只小虎倒是可爱得紧，跟他也甚是亲热，当然还远远赶不上念儿母子。

    于是林老爷子又放下面子跟江又梅说了太夫人如何端庄贤淑，如何顾大体识大局，如何致力于把土豪出身的林家往士家大族上引领，等等。他想给老太婆吃点补品，让她身体好些，以后也能出来享享福。

    老爷子看到江又梅还不为所动，气得肝痛也没办法，只得跟江又梅说，“那个家现在还靠老太婆镇着，老太婆有个三长两短，我那大儿媳可是目下无尘，又爱折腾，没事用孝道拿捏一下千里之外的孙子也不是做不到。我觉着把老太婆保好了，咱们这里也省心不是。”

    江又梅听他说得也算有点道理，而且她听小包子说起过这个老太太，对小包子也算慈祥，至少比那县主大婶子强得多。觉得给她点东西倒无不可，但多了可不行，除了老太太吃点、喝点，还不想填其他人的肚子。最后两人又讨价还价，给了一酒葫芦千年泉水，二十个小鸡蛋。

    老头子还嫌少了，撇着嘴说，“那点儿东西，一仰脖子就喝完了。”

    江又梅翻着白眼说道，“谁让你牛饮水啊，隔两天喝一小汤勺不就行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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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郎（二更）

﻿    时光一下子滑到了四月底，.金灿灿、沉甸甸的麦子吸引着一拨又一拨看热闹的农人。

    陈之航跟江大富和宋望才表示，生意会继续做下去。收麦子的时候他会来乡下，合作模式依照去年青华香米的模式，而且同农人和地主们的签约也亦然。

    林出去给京城送泉水、送小鸡蛋已经回来了，顺道又从西川府带了两位先生过来。

    林家祠堂也建好了，离南山居有个二百多米的距离，靠东灵山和南灵山接口处不远。

    东河村的林家族学也建得差不多了。李家私熟等林家族学开学后也就不再办了，王先生直接来林家族学，教书的同时负责族学的一切事宜。

    新来的两位先生，一个姓孙，一个姓武。其中孙先生还是举人，学问十分好，因为考了几次都没考中进士，又把家里的钱财都投了进去，也就断了想念，来这里教书。两个人都是拖家带口，家也准备安在这里了。

    村里人听说族学里还来了位学问十分好的举人老爷，更是欣喜异常，奔走相告。不仅邻近几个村子的人家想送孩子来上学，连清河镇都有人家的孩子想来上学。

    南山居旁边的小院子也建好了，两个老头搬了进去，同时把江老先生那些已经欣欣向荣的花草也搬了进去。不过，两个老头白天还是愿意去老院子，逗弄逗弄鸡鹅羊，再侍弄侍弄菜园子。现在基本上都是林进他们把水挑过来，两个老头负责浇地。

    三个院子也各起了个名，老院子就叫旧园，新修的院子叫新园，大院子叫南园。

    这天傍晚，火烧云笼罩着整个西灵山顶，农人们扛着锄头、背着背篓陆陆续续向家走去，孩童们赶着排着队的麻鸭子、大白鹅走在小路上。突然，东河村后的小路一阵尘土飞扬，五匹高头大马瞬间跑过，向南而去。东河村的村民看着五个一身戎装的背影又大声议论道，这回南山居又有什么情况了？

    五匹马经过三个小孩子时，都跑出了几米，又猛地停下转过身来。小包子、三柱子、亮子三人放学正往碧水桥方向走，就看见那几个人下了马。

    其中一人喊道，“儿子，快过来。”

    小包子一听这个声音咋这么熟呢，再一看，喊人的却是他爹林昌祁。他先愣了一下，又咧开大嘴笑起来，喊了声“爹爹”，猛跑了过去，林昌祁一把把他捞了起来，转了几个圈，高兴得小包子咯咯咯使劲笑着。

    又有一个人喊道，“亮子，不认识三叔了？”

    亮子一愣，那个又黑又壮的人知道他的名子，还说是自己的三叔？再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三叔嘛，也跑上前去，孙三强也把亮子抱了起来放在马上，自己又骑了上去。

    就剩一个三柱子落单了，江又有笑着说，“三柱子，来，江二叔带你骑大马。”

    接着，几匹马又向南跑去。

    不远处的农人正好曾经跟林大郎一起打过猎，一听念小子叫爹，他爹不就是林大郎嘛！再一想刚才那人，虽然比当初的林大郎更加器宇轩昂得多，也更加有气势，但那样貌的确就是当初的林大郎啊。

    那人大声喊道，“哎哟，可了不得了，那林大郎回来了，林大郎活着回来了。”

    原来那个连名子都不知道的傻子林大郎，这次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地回来了。而且，一看那身衣裳，就知道是个长官。也是，那官家的孙子，能不当官吗？这消息又像龙卷风一样，迅速从东河村刮到了西河村。

    再说林昌祁几个带着三个孩子过了碧水桥，江又有把三柱子放在了他家门口直接回了自己家，孙三强带着亮子也回了自家。而林昌祁带着小包子及林虎林豹继续向南跑去。

    江又梅正领着两条狗一只虎在门口等儿子，看到那火烧云把前面的荒草地照耀得火红一片，想着儿子就会踏着那发红的草地奔向自己，她的嘴角已经禁不住地上扬起来。

    但她却没有如愿地看到小点由小变大，而是有三匹马由远而近。小包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娘亲，娘亲，我爹爹回来了，我爹爹回来了。”

    话音一落，马也到了近前。林昌祁先下马，又把小包子抱下来。走到江又梅的跟前咧嘴一笑，说道，“阿梅，我回来了。”

    江又梅愣了一下，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南园左边的新院子说，“哦，林将军，你爷爷在新园。”

    林昌祁像没听到他的话，牵着儿子直接绕过她进了南园的大门。

    江又梅转身紧跟着进去，却看见林昌祁领着小包子向正房走去。江又梅有些害怕他像上次一样直接霸占了正房，紧走几步拦住他，沉着脸说道，“林将军，这是我和我儿子的房间，你个大男人不好往这里去吧。如果你来看望你爷爷，从这里往左走有道侧门，或者出大门再往左走还有扇小门。”

    本来嘴角一直上扬的林昌祁也沉下脸来，边走边说道，“这南山居是我儿子的产业，我住正房也是理所应当，正大光明吧？如果你也愿意一起住，我是求之不得。”

    江又梅看他一来又要占自己的房子，气得腿都有些发软，尖叫了一声，“林昌祁，你个混蛋，想我一个妇人，建这个南山居有多不容易，吃了多少苦才把它建起来。你一回来，就要把我的房子霸占去，你也太可恶了！”

    林昌祁吓了一跳，回过身一看，江又梅的脸都气白了，嘴唇也在发抖。

    小包子看到他娘气成这样，也不高兴地甩开林昌祁的手，跑到江又梅的身边把她抱住，对着林昌祁说道，“这个院子是我和我娘省吃俭用建起来的，你不要来抢我们的房子，你要住就住别的房子去吧。”

    林昌祁没想到会这样，尴尬地说道，“你这妇人，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着我儿子还没正式给我磕头见礼，让他在正厅里给我磕三个头而已。我林昌祁就是再不堪，也不会打你这几间瓦房的主意吧。原来就听说你爱财，没想到爱得这么不堪。”

    “你放屁！”江又梅骂道，“我爱财？我不去挣钱，还让我们母子靠着我娘家施舍我们一点吃食吗？还我们母子住漏雨的破草房，儿子上不起学，天天上山挖野菜捡柴伙吗？”

    林昌祁听了心里也不由得一酸，说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说完，大步走进了正房，在厅房的正位上坐下，对屋外的小包子说，“儿子，还不来给爹爹磕头。”

    小包子嘟着嘴进来，跪下给林昌祁磕了三个头，说道，“儿子林念见过爹爹。”

    林昌祁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玲珑剔透的小马玉把件递给了小包子，说道，“儿子，这么多年你和你母亲受苦了，怪爹爹失察，没早些找到你们。爹爹以后定会补偿你们的。”

    小包子起来走过去接过小马，低着头说，“我不需要你补偿我们，只要你不惹娘亲生气就好。上次在京城娘亲见了你，就难过了好些天，现在你刚一着家又把娘亲气着了。要是这样，我宁可你不要再回来。”

    林昌祁把小包子拉到身边，摸着他的头说，“你这话说的，让爹爹多难过啊。爹爹也不想惹你母亲亲生气，是你母亲亲一见到爹爹就发脾气。”停了一会儿，又叹口气说，“当然，这也不怪你母亲，她定是受了太多苦，对爹爹心有埋怨。你以后要多劝解劝解她，有些事情要想开些，不要总是执着于过去。这样，她痛苦，你和爹爹也都不好过。咱们要往前看，把心中的芥蒂放下，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多好。”

    江又梅走进屋里说道，“林昌祁，我们都析产别居了，你干嘛还跟儿子说那些话呢。我觉得前段时间的状态就很好，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互不打扰。你想你爷爷了，想你儿子了，随便来看，我都不阻止。但前提是不要跑到我眼前晃，不要干扰我正常的生活，可以吗？”

    林昌祁低头对小包子说，“儿子先出去找太爷爷，爹爹有话跟你母亲说。”

    小包子摇摇头，走到江又梅身边抓住她的衣襟冲着林昌祁警惕地说，“我不走，我一走你又欺负娘亲咋办。”

    林昌祁一愣，佯装生气道，“臭儿子，这么不相信爹爹？你母亲那么厉害，爹爹就是想欺负也欺负不成啊。”说欺负两个字时却调侃十足，还坏笑了一下。

    江又梅不高兴地瞪了林昌祁一眼，“当着儿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呀。”

    又对小包子轻声说道，“无事，儿子先去新园吧，娘也有话跟你爹爹说。”

    小包子点点头，刚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把手中的小马塞给江又梅，“娘亲把这小马收好，这东西一看就挺值钱，若娘亲喜欢就留着自己把玩也可。”说完就走出正房，跟着林虎林豹去了新园。

    林昌祁看着江又梅，“夫君回来了，也不倒杯茶？”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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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棋（一更）

﻿    江又梅哼了一声没理他，.院子里的春杏、小夏她们刚才一看林昌祁和江又梅吵了起来，人早就躲远了。

    林昌祁无奈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尽，赶了几天的路，渴坏了。

    喝完了水，看着江又梅缓缓说道，“阿梅，你是我媳妇，不管析产不析产，别居不别居，你都是我媳妇，这个身份永远也改变不了。那文书不过是一页纸，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这辈子，你这个媳妇我要定了。”

    说完，眼睛又转向门外，正好看见天边快要坠入西灵山顶的斜阳，“阿梅，你看那夕阳，不管曾经多么辉煌，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坠落。人生亦是如此，几十载匆匆一晃便过，咱们也该珍惜才是啊。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过很多苦，心里也装着另一个帮过你的人。既然你跟那个人已经不可能了，为了儿子，为了我们自己好过些，就把心里的恨和怨放下，正眼看看我，试着重新接纳我，行吗？”

    江又梅无奈地说道，“林昌祁，你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儿子。你家老爷子天天在我眼前晃得人心烦，这回，你又来了。我求你了，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这么文武双全又长相英俊的男人，有的是女人想嫁给你，何苦还来寻我这个村姑呢？”

    林昌祁看看江又梅，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爷爷和我家里人让你伤心了。我爷爷这样强行把你留在林家，你心里会更恨我，也把我们的距离拉得更远了。他是长辈，虽然我知道他的一些做法不妥，我却无法左右他。但是，我是真心对你的，没有一丝杂念，只是纯粹的心悦你。阿梅，那些旧事我慢慢地记起来很多了，我想跟你好好过，也喜欢原来那种简单、幸福的生活。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我能辞官就好了，我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只是至少这十年还不行，你再给我一些时日，等念儿，还有林家其一些子弟能够担当起一定责任的时候，我就辞官，来南山居陪你，怎样？”

    “林昌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现在已经心如止水。除了儿子，我就只想两件事，一件画画，一件挣钱。我不需要别人来陪我，我觉得现在一个人过日子就挺好。虽然你家老爷子时不时的抽个疯，但我只把他当客户，哦，就是客官，虽然有些心烦，但定格在买卖上的关系，勉强还应付得了。可我不希望再多一个人来打扰我，而且这个人要的东西我永远也给不了，那样我会疯掉的。”江又梅皱着眉提高了声音说道。

    林昌祁摇摇头说道，“阿梅，我们都还年青，心如止水那种话说得太早了些。我们还有那么多年，我会等，我会努力，你的心不要说是止水，就是块石头，我也会给它捂热了。”

    然后，站起身走近了几步，弯腰对着江又梅的耳朵吹了口气，说道，“我对你是朝思暮想，但我还是愿意等到你真正接纳我的那一天。”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正房，向新园走去。

    林昌祁都走了出去，江又梅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调戏了，想骂他两句的，可又怕别人听见，气得在心里骂着圈圈又叉叉。

    林昌祁走过游廊，一路鸟语花香，绿意盎然，在这里的感觉真好，沉闷的心情又好了些许。走过侧门，到了新园，里面更是繁花似锦，让他眼前一亮。他看到红光满面的两个老爷子正在悠闲地侍弄花草，儿子也在一边帮着浇水。

    他忙过去给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施了个礼，然后对着林老爷子说道，“爷爷，你的脸色要比在京城时红润多了。”

    老爷子哈哈笑道，“当然了，这里水土好，空气好，孙媳妇又是个贤慧人，我身体当然会变好了。你要记着这份情，快点把她哄过来。”

    林昌祁心想，哪有那么容易，阿梅一看见自己就像个刺猬。而且恨你恨得牙痒痒，全大康朝也只有你老人家才有这个脸皮呆在这里过得如此舒心了。

    江老先生在一旁摇着脑袋说道，“我那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侄孙子想要我徒弟回心转意，怕是比登天还难。”

    林老爷子不高兴地说，“你个老小子专会泼凉水，我孙媳妇是嘴硬心肠软。”又对旁边的小包子说，“乖重孙，你以后要帮着你爹爹把你母亲的心早些哄过来，那样你才会有弟弟或妹妹呀。”

    小包子一直羡慕三柱子去年又多了个香喷喷的妹妹，欣喜地问道，“太爷爷，是真的吗？如果娘亲不生爹爹的气了就能给我生个香喷喷的妹妹吗？”

    林老爷子大声笑道，“当然了。所以你也要帮忙才行呀。”

    小包子有些纠结了，他也想帮帮爹爹，这样爹爹高兴，自己也能有个妹妹。但是，帮了爹爹，娘亲肯定不高兴，让娘亲不高兴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干。

    于是摇了摇头说，“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去算计我娘亲。”

    “哎哟，傻重孙子，我这哪是算计你母亲，我这是为了你和你母亲亲着想。一家人就要和和睦睦才开心，天天吵架多累呀。”林老爷子语重心肠地说道。

    “哼，你这话也就骗骗这几岁小娃还成。你算计了人家那么多，还巴望着人家跟你们和和睦睦过日子，哪有那好事？也只有你这个不要脸皮的老头才敢想。”江老先生拆完林老头的台，就乐呵呵地又去后院侍弄别的花草去了，气得林老头直吹胡子。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林昌祁便让林虎把小包子带出去玩，自己和老爷子进行了密谈。

    林亦乾回京后，交了兵符，被皇上封为少保。之后，又上书力辞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之职。第一次、第二次请辞皇上都不准，还生气地说林亦乾不愿替他分担国事，年纪轻轻就想躲懒。第三次又上书，力陈自己由于连年打仗，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皇上才忍痛准辞。

    对于林亦乾的辞官，嘉平是颇有怨言，无奈林亦乾十分听老爷子的话，也认为这么做对林家更加有利。

    之后，皇上封林昌祁为西川省副总兵，原来老爷子帮着孙子谋的缺远没有这么大。又封林亦宗为江南都转盐运使司运使，这可是肥得流油的职位。皇上这么做，不仅是补偿林家，更是因为林家识实务吧。如此看来，林家这次是走了步好棋啊。

    原来的西川省总兵樊武调任兵部为尚书，而李华云的父亲李志原升任西川省总兵。

    对这个安排老爷子也很开心，樊武是他从一堆新兵蛋子中相中，带在身边近十年，一步步调教出来的。

    老爷子挼着胡子说道，“你现在可是咱们大康朝最年轻的副总兵了。只是你要在金州府开衙建府，应该有一个主管后院的女眷才是。”

    “孙儿已经决定让乳母魏嬷嬷来金州帮着管理后宅一些事宜，此时她们也应该在路上了。”林昌祁说道。

    他没说他娘为了让他纳个妾室管理后宅使劲了手段。先是想给他纳个贵妾，林昌祁不愿意，还涨红着脸跟她顶了几句，弄得她寻死觅活。后来又偷偷让个丫环趁他醉床爬床，被他把那个丫环踢了出去，摔断了胳膊。

    吃完晚饭，林昌祁提出去拜见岳父岳母。林老爷子点头说，“是该去拜见他们，念儿母子多亏他们的帮衬。拜见完你岳父岳母后，再顺道去拜见念儿的太外祖父，他是江家的当家人。”

    小包子领着林昌祁去了江大富家和江家老宅，不知说了些什么，已经亥时了，两人才高高兴回到南山居。

    林昌祁看到儿子要去南园，就把他捞起来夹在腋下大步走向旧园，说道，“爹爹难得回家一趟，就多陪陪爹爹，等爹爹走了，你有的是时间陪你母亲。”横躺在林昌祁腋下的小包子感受着从来没有过的新奇，咯咯笑个不停。

    晚上，江又梅独自躺在床上，从窗缝看到一勾新月斜挂天边。每次儿子不在身边她都不习惯，会倍感孤单，那种只有前世才有的孤寂又会油然而升。

    她想着六月份儿子满七岁的时候，也该让他去东厢独自睡了。从内心来讲真的舍不得，也不习惯，但儿子总要长大，总会离开自己，会属于另一个女人。自己也应该调整心态，逐步习惯独自的生活才好。

    好在生活在青山绿水之间，又跟着师傅学画画，以后就把精神寄托在画中，寄托在山水之中吧。

    清晨，林昌祁牵着小包子来到南园西厢餐厅，江又梅已经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碗醪糟蛋，一盘酥饼，一盘灌汤包，两碟小菜。

    走在后面的林虎看见桌前只剩一把椅子，赶紧去把靠墙边的椅子拿过来，请林昌祁坐下。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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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偷窥（二更）

﻿    江又梅看到林昌祁来就想到别处去吃，但想想不行，这是自己的地盘，.南园可是自己的阵地，现在让出去了以后咋办。

    江又梅心里气得不得了，却仪态优雅地把饭吃完，只是量比平时少了一半，看到小包子吃得狼吞虎咽，说道，“儿子慢些，时辰还早。”

    林昌祁十分优雅地吃着饭，抬眼看了看江又梅说道，“昨天我已经请了岳父、岳母、祖父、祖母及大伯一家中午来家吃饭，感谢他们往几年对你们母子的照顾。你看看让厨房准备准备吧。”

    “林昌祁，这是我家，请不请客该由我这个主人做决定吧。”江又梅不高兴地说道，“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干嘛那么不高兴，我请的可都是你母亲家人。只不过是一顿便饭，你实在不愿意，我就请他们去清河酒楼吃好了，但你也要出席才妥当。”林昌祁说完，看见小包子吃完了，便去拉他道，“走，爹爹骑大马带你去上学。”

    “娘亲。”小包子看看江又梅，心里想去，但又怕娘亲生气。

    江又梅想着小男孩喜欢和父亲接触也是人之常情，便点了点头。

    看到父子两个出去，江又梅坐着生闷气。这种感觉可不好，一个个地都跑到这里来发号施令，当自己是摆设吗？

    但是客已经请了，总不能说不许他们来家吃饭吧，况且还是娘家人。也只有打起精神，去厨房让周氏安排。虎娘、虎娃昨天晚上又进了山，这次把狗崽和花花都带走了，所以也不怕把江大学一家人吓着。

    安排妥当，才去了新园大画房，跟江老爷子学画。

    林昌祁骑马送小包子去上学，在碧水桥上遇到三柱子和亮子在等小包子，就顺便把他们也捎上，几个人挤在一匹马上，林昌祁都快坐在马屁股上了，但还是勉强挤下了。

    到了学堂门口，把他们抱下来，其他的同窗看见羡慕得眼睛都发红。小包子美得不行，和爹爹说了再见后，止高气昴地走进了学堂。

    林昌祁先回了旧园，把马交给林虎后便去了南园。看见园内静悄悄的，就问正在打扫房间的春杏，“你们大奶奶呢？”

    “我们大奶奶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去新园的大画房跟着江老先生学画画。”春杏说。

    林昌祁在京城就听说江又梅拜了江晓岚老先生为师，这件事可是前段时间京里的大新闻。林家人开始还不相信，之后又仔细地看了林老子的信后，才确认。虽然都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酸溜溜的，特别是林昌昱，更是满心的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林家的大奶奶当了大才子江晓岚的徒弟，林家在清流的眼里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了。至少书卷味更浓了。

    江又梅绝对想不到在她走后，林家及自己就成了京城街头巷尾的谈资。无论是酒楼，还是茶肆，无论是勋贵世家，还是寒门鄙户，甚至连皇宫里都会不时的议论一番。

    听说，镇北侯府世子林昌祁八年前失忆后在乡下娶了个村姑，还生了个儿子。

    而且，那个村姑前段时间才带着七岁的儿子千里寻夫，找到了京城镇北侯府。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镇北侯府知恩图报，没有嫌弃村姑粗鄙的身份，竟然给了她世子爷正妻的名份。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村姑虽然胸无点墨，却是贤明大义，知道自己配不上侯府世子正妻的名份，主动要求析产别居，回了乡下。

    更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林老侯爷感念村姑的贤明大义，跟着他们母子一起回乡养老。

    更更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康朝最令人尊敬的老才子江晓岚，也被目不识丁却能深明大义的村姑所感动，破了不收徒弟的规矩，主动收她为待，以提高她的素养修为，好早日能与夫君举案齐眉，*添香。

    现在，京城的戏台上正流行一出戏，名子叫做《感恩图报》，歌颂候府、姑村、才子之间令人涕下的感人故事，歌颂人世间的真善美。

    京城第一美男林昌祁的正妻有了着落，这虽然让京城好多世家女伤了小心肝，却极大地激发了寒门闺秀百尺高杆更进一头的信心。想想吧，一个偏远山区的姑村都能麻雀变凤凰，何况自己还不差呢。

    江又梅不知道自己俨然已经成了寒门女励志的楷模。

    她一进画房，满屋墨香，刚才心底那股郁闷之气便跑得无影无踪了，有的只是澄澈和纯净，无一丝杂念。

    江老爷子不止一次夸赞自己眼光独道，这个徒弟收好了。因为江又梅不仅对师傅传授的技巧、意境很快就能领悟，还会发扬光大，揉进自己的“想法”。每每画出来的人物都令老先生惊叹不已，有意境，有技巧，更有自己的创新。

    老先生常常挼着胡子乐呵呵地说，“甚好，将来定可以青出于蓝，超越为师。”

    江老先生最擅长的是山水画，人物画稍微薄弱些。现在看到徒弟将来可以帮自己弥补这个遗憾，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林昌祁站在新园左侧的楿樟树下，向大画房的窗户望去，雕花窗棂是打开的，正好看见江又梅在窗前低头做画。

    此时的阿梅，五官依然如故，只是清瘦了些。脸上有的是认真、执着，甚至还稍许有些硬朗，同原来的温柔恬静判若两人。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风霜，但却改变了她的心性。这让林昌祁很是自责，想着如果自己早些找到他们母子两个，不让他们受那么多苦，那么阿梅的变化或许就没有这么大。

    不过，她认真的模样也同样令林昌祁着迷，可执着、硬朗的心性又令他倍感无奈。这样的阿梅，在经过这么多事情和变迁之后还会重新接纳他吗？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江又梅今天画的是“娇娃扑蝶”。画面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她穿着亮丽的衣裙，裙袂飘飘，脸颊红润，一双杏眼炯炯有神，正手拿团扇在扑花丛中的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当江又梅勾勒完最后一笔后，满意地把笔放下，摸着酸硬的脖子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林昌祁在树下痴痴地看着自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飘落下来的树叶掉在了他的头上、肩膀上，在他的周围打转。

    这人真是太讨嫌了，哪有这么看人的？江又梅很是没有形像地翻了一下白眼，伸手把窗棂拉上。

    嘭地一声，把一旁看画的江老先生都吓了一跳。老爷子放下画说道，“徒弟呀，干嘛手那么重？吓了师傅一大跳。”说完一抬头，才看见窗户对面林昌祁在树下像个桩子似地傻站着。

    林昌祁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孟浪偷窥佳人把人惹着了，有些脸红地转过头去，竟然还舍不得挪个地方。

    正在园中石桌旁一个人下围棋的林老爷子看了一眼没出息的孙子，大着嗓门骂道，“傻小子，看傻了吧，看见人家画完了就该早些把头转过去才是。真是，我怎么养了个你这么笨的孙子，丢尽我的老脸。”

    一句话把园子里的其他几人都逗笑了。林昌祁很是难为情，又不敢反驳老爷子，只得拍拍肩膀上的落叶，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中午，江大富夫妇先来，随后，江家老宅一家人除了在县城的江又书也都来了，连最小的江业京都被抱在怀里来窜门子。

    先把他们请到了新园，今天阳光正好，不烤人，又温暖。所以他们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桅子花的香气一股一股地传来，令人倍感舒适。

    江老先生的花园有许多名品牡丹，争相开放的花朵在春风中摇曳，脚下萋萋绿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芒。赏心悦目的景致让江又梅也舒展了眉头。

    两个大家长老头谈笑风生，互相夸着孙子、孙女，其他人也是笑语宴宴，表面看这个美丽园子的两家聚会真是祥和又友好。

    小卫氏此时的大嘴巴肯定是把门户守好的，她不敢说话。因为临出门前江老爷子专门警告了她，除了吃饭和喝水，其他的时候连嘴都不许张。所以，她连笑都是捂着嘴的。

    林昌祁坐在一旁，极力找着话题同江家人勾通，虽然共同语言实在太少，但还有江又有不时的插诨打科，所以场面也不算太冷清。

    江又梅把秀儿抱在怀里，拿糖逗着她。小孩子的心思永远是最纯净，最让人心动的。江又梅帮她理着头上的小花，又时不时捏捏小耳朵，用脸颊挨挨她的小脸，逗得小姑娘不时的咯咯直笑。

    林昌祁在同江家人寒暄的同时，也时不时地瞄上几眼江又梅。心想如果阿梅再生个女儿该多好，这样以后儿子走出这个园子了，还有可爱的女儿陪着她。令林昌祁没想到的是，他满含深情的举动为他加了许多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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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吃醋（一更）

﻿    结束了亲切友好的谈话，.西厢餐厅摆了两桌酒席，一桌坐男人，一桌坐女人小孩。乡下没那么多规矩，所以两桌之间也没摆屏风。

    饭桌上，江老爷子说了两日后家里摆流水宴，庆祝孙子江又有升官。请两位老爷子及林昌祁一定光临，被邀请方也欣然接受了邀请。

    本来今天这个聚会和宴会马上就要圆满结束，也就是男人们酒都喝完了，开始吃饭的时候，吃得高兴的小卫氏忘了把嘴巴关好，又说了不相宜的话。

    因为她听江又梅在吩咐春杏和春桃给秀儿布菜的时候，叫了她们的名字。小卫氏不高兴了，大着嗓门说道，“我说梅子，大伯娘就是再没有见识，也知道奴才们的名字是不能和主子一样啊，你家的奴才也叫杏、桃的，那不弄得我家的桃子和三叔家的杏子跟奴才们一样了？这犯了忌讳的名子你早就该改了吧，你却没有改，是成心的吧？你就是当了林大奶奶，那也是江家走出去的姑娘不是。当初跟着我家枣子抢陈大爷，现在当了大奶奶又来踩自家姐妹，你这样的人还真是少找！跟娘家人有仇是不是？”

    这二货的几句话不仅让江又梅下不来台，让除了两个小孩外的所有江家人都脸红筋涨，让江又枣羞愤难当，也让林昌祁沉下了脸。

    小卫氏一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才想起江老爷子吩咐的话，赶紧用手把嘴捂上。

    江老爷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红着脸对林老爷子说，“老哥哥，家门不幸啊，娶了个拎不清的儿媳妇，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们家梅子，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闺女。端方守礼，贤明远播，咋能干出那么丢脸的事儿呢？人人都说好的闺女，竟然让这个蠢妇污了名声，是我管教无方啊。”说完还不停地摇头叹气。

    江大学此时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江大富、李氏夫妇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一掌拍死小卫氏。

    林老爷子一挥大手，打着哈哈说道，“老兄弟，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家里有个上不了抬面的人也不稀奇。我和祁儿都知道我孙媳妇的好，也相信她不会做不妥当的事，所以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去责怪她的。”

    大家尴尬地吞下碗里的饭后，纷纷站起身准备回家。林老爷子和江老爷子把江家人送到院子里，林昌祁和江又梅把他们送到了院门外。李氏满眼担心地看着江又梅，怕女儿会受气。江又梅冲她摇摇头，意思是无事。

    回家的路上，李氏就忍不住把小卫氏大骂了一顿，小卫氏也知道自己嘴贱惹了祸，没敢还嘴。江大学不停地跟江大富陪着礼，说回去后一定好好收拾这个蠢婆娘。

    江家人回到老宅后，江大学很守信地把小卫氏打了一顿，这回是下了狠手，打得她鼻青脸肿。打完后，就要把她赶回娘家去。小卫氏痛哭流涕地赖着不走，江大学直接把她拎到了门外，然后把大门插上。小卫氏有时还是比较好面子的，不好意思守在门外哭，也只有回娘家再想办法。

    之后江家老宅的人都去江大富家帮着忙碌，准备两日后的流水宴。连江又梅都让万氏及新买来的金氏去帮忙。因为江又有跟着林昌祁回了金州府任职，如今已经是个从六品的门千总了。

    而孙三强如今也升任成九品的把总，所以孙家三天后请流水宴。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赵三狗因为不怕死，舍身救了长官，竟也升了个八品官，不过没回来，继续在北方守边。

    西河村从军的后生，除了死了的那二十九个人，其余的都还活着，只是有两个断了一条胳膊，一个断了条腿，他们都还在回乡的路上。

    而东河村的李四麦也活着，听说少了只耳朵和三根手指头。不过，虽然残疾了，但因为有五亩的好田，再找个好姑娘应该是很容易的。

    而南园，江家人走后，林昌祁的脸色还没好。江又梅绕过沉着脸的林昌祁向正房走去，心里骂着那个二货。

    她倒是不怕林昌祁会对自己如何，她是怕他们爷孙没事折腾陈之航。看来得找个适当的契机让他们知道，在虎娘的眼里，陈之航是不能动的。

    江又梅都快走到正房门口了，却听到后面的林昌祁酸溜溜的话，“原来你也主动抢过人呐，咋面对着自己的相公就像个贞女？江又梅，我真不明白了，我把这二十多年的好话都对着你一个人说完了，你却还是对我如此冷漠，毫不领情。那姓陈的果真就那么好，好得让你如此痴迷，痴迷的不顾廉耻去抢男人？”

    江又梅转过身，沉着脸对林昌祁说道，“我原来抢没抢过男人也无需给你解释，现在像个贞女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要做贞女，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至于你对我说的好话，我也不耐烦听。天下女人有的是，你爱跟谁说就跟谁去。”说完就进了正房把门关上。

    院子里的林昌祁气得满脸通红，真想上去把那房门一脚踹开。林老爷子都走到了新园的侧门，又回过身来走到他身旁悄声说道，“我说傻小子，你可真是当局者迷。你那媳妇是什么性子你还没看出来吗，她就是根针，弯都弯不过来，会扎人我倒是相信，抢人嘛我还真不信。”说完才慢悠悠地回了新园。

    林昌祁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哼了一声回了老院子。

    第二天早起，小包子还等着林昌祁一起去南园吃饭。林昌祁摸着儿子的脑袋说，“儿子，你自己去跟你母亲吃吧，爹爹有些不适，自己在旧园随便吃些。”

    儿子走后，林昌祁一个人在茅草屋内吃早饭，真是食不知味。他也相信江又梅干不出抢人的事，可是听了那话就是心里不舒坦。更让他生气的是，阿梅不仅不解释一番，还说出那么戳他心窝子的话。

    而南园西厢餐厅的小包子边吃饭边纳闷地问他娘，“娘，今天爹爹咋没来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咧？”

    “不来不是更好？他来了，娘亲还吃不饱。”江又梅倍感轻松地说道。

    “哦。娘亲，前天晚上，爹爹睡觉前问了我很多娘亲的事情，紧着跟我说娘亲受苦了，还让我好好孝敬娘亲。可是昨晚却什么都没说，还沉着脸不知道在想啥。半夜还紧着反身，影响得我连觉都没睡好。娘亲，其实，其实我觉得爹爹很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小包子犹豫着把这两天来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江又梅想着也该把家里的实际情况及心里的真实心法告诉儿子了，于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儿子，你爹爹和娘亲永远也不会像其他孩子的爹爹、娘亲那样相处，咱们家也不会过其他人家一样的那种日子。娘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你也清楚为什么。娘不会让你刻意去恨你爹爹和林家，也不会让你去疏远他们。娘知道，痛恨亲人是很累的，也是非常痛苦的。这样，你会有爹爹的疼爱，将来也会有族人的帮衬。但娘亲却不想和林家牵扯太多，也不愿意跟你爹爹一起生活。娘亲愿意过现在这种日子，把你好好养大，看到你将来成才，然后成家立业。这就够了。”

    小包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娘亲，只要你高兴，过怎样的生活都成，儿子会一直陪着娘的。”

    江又梅把儿子拉过来，摸了摸他的脸，很是不舍地说，“你也不会一直陪着娘，等你长大了，翅膀长硬了，就会出去奔前程。”

    “奔前程也可以带着娘亲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林府，我也不喜欢他们家的人。咱们有钱自己买个院子住。如果白天我去衙门公干了，娘亲可能会寂寞些，但我会娶个媳妇回来陪娘亲，还会让我媳妇生个女儿让娘亲玩。我知道娘亲很是喜欢香喷喷的妹妹。”小包子把自己一直的念想安在了他娘亲的身上。

    看到小包子的认真劲，江又梅开心的笑了起来，多少日子没这么开心过了？她捧起儿子的脸使劲亲了两口，说道，“我儿真是孝顺，娘就等着你娶个媳妇再生个女儿来孝敬娘了。”

    小包子也亲了江又梅两下，一边一下。亲完还笑呵呵地说，“娘啊，我咋觉得好多天娘都没有这样使劲亲我了咧？”

    “哦，是吗？娘亲记着，以后每天都这么亲儿子。”江又梅笑着说。心里想着也该趁这小屁孩还小多亲亲，再长大些就亲不成了。

    今天林昌祁没有来碍她的眼，也没有来要求送小包子上学。江又梅吃饱后，就牵着儿子把他送到了门口，目送他走远，直至消失在晨光里。送小包子上学，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享受。

    林昌祁两天内都没在江又梅面前出现。江又梅倒是求之不得，至少早晨吃饭能清清静静的，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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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 醉酒

﻿    林昌祁又终于出现在江又梅的面前了，因为他们要领着小包子同林老爷子、.今天的喜事是两个村的大事，流水宴不仅请了西河村的人，还请了东河村的人。王先生及新来的两个先生也要来吃酒，所以学堂就放了一天假。

    江家请了东河村的李员外、李里正，西河村的赵地主、赵里正、何大夫，再加上江老爷子几人陪着南山居的三个重要人物坐正房贵宾间里。东厢开了两桌席，分别是三个先生及另外一些次等一些的贵宾由江大富陪着，亲家及再次一等的贵宾由江大学陪着。女贵宾由卫氏及李氏陪着在西厢包间内吃。江大富家的院子也够大，摆了十六桌，院子里的男客就由江又有和江又书陪着，四桌女客及孩子由江又梅、江大梧、江又桃姐妹陪着。

    厨房里由周氏领着大丫、小夏、万氏、金氏在忙碌，春杏、春桃负责端茶送水，林黑壮、大春负责打杂跑腿。今天连南山居的大部份人都出动了。

    快吃饭的时候，陈二来送礼了，也不知道陈之航如何得知的消息。大春悄悄把江大富请出来，江大富请陈二上坐吃饭，陈二称不敢，把贺礼送上后饭也没吃就走了。

    这次流水宴让人们之后摆谈了很久的，不是江又有当了官，不是这桌上的好酒好菜是历年来西河村最上档次的，而是那个曾经的林大郎。

    当初的林大郎虽然有副好皮囊，但眼神纯粹呆板，反应也要慢上半拍，给人傻傻的、呆呆的感觉。但酒席上的林大郎却丝毫没有了当初呆傻的感觉，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了敏捷、硬朗、威严的气势。虽然也是面带微笑，但总是令人有些害怕，不敢直视。当然八年前的几个好哥们除外。

    赵铁锤、孙大强、王有福等几个当年经常同林大郎一起打猎的汉子来到江家，相约着去上房找到了林昌祁，他们都不知道林昌祁真正的职位，以为顶多比江又有大个两级就已经不得了了。

    看到坐在那里的林昌祁，虽然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又成熟了不少，但一看就是原来的林大郎。赵铁锤先笑着说道，“大郎，还记得我们吗？回来也不去找我们哥几个喝喝酒。”

    孙大强、王有福也笑着说，“大郎，仔细认认，我们谁是谁？”

    林昌祁一看到他们，一股熟悉感便油然而升。站起身来，愣了好一会儿，脑袋里竟有些清明起来。咧开嘴笑了起来，先一拳打在赵铁锤胸口，叫到，“赵大哥。”

    赵铁锤笑道，“不错，还没忘了我。”

    林昌祁又一掌拍在孙大强肩上，叫道，“孙大哥。”

    然后，又锤了一下王有福，“你是王大哥。”

    三人都大笑着，“想起来了？走，到外面喝酒去。”

    林昌祁已经知道这几人帮了江又梅母子良多，特别是赵铁锤还救过江又梅。就和他们一同出了正房，边走还边说，“我的手早就痒了，哪天找个时间咱们再去打猎。”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另三个人的附合。正好被从东厢房出来的孙大强的老爹孙老汉听到，先冲过去伸手打了一下孙大强的后脑勺，大声骂道，“你们三个兔崽子找死别拉上大郎，如今大郎可是官家的人了，性命比你们几个兔崽子珍贵得多。”

    一句话把院子里的人都逗笑了，好久没当众挨打的孙大强也是尴尬不已。

    几人到院子里找到一张桌子，又来了几个年青后生，开始在席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着嗓门说话。林昌祁似乎回到了八年前那无拘无束的岁月，也没有了贵公子的清高及上位者的威严，跟着他们一起谈笑拼酒。

    江又梅觉得此时的林昌祁算是接了些地气，没有了那幅高高在上的跩样子。

    流水宴是吃饱了就要下桌，还有另外的人排队等着上桌吃饭。赵铁锤几个人及林昌祁个子大，胃口大，酒量好。别的桌跟他们一起吃饭喝酒的人早就下了桌，他们还在喝。最后让等着吃他们这桌的人都不满了，七嘴八舌地说道，“看来我们排队排错了，该排别桌的，人家都吃了两波了，这几人还舐着脸不下桌，饿死鬼投胎啊，吃白食也不带这样的。”

    几句话把别桌的人说得哈哈大笑，也让赵铁锤几人面红耳赤，只得下了桌。

    但酒还没拼够啊，下桌后几人又商量着再去江大强家整治一桌酒席，继续喝。孙大强高声叫许氏过来，赵铁锤叫黄氏过来，王有福也把自己婆娘孙氏叫了过来。

    孙大强看许氏因与他人说笑起身稍微慢了些，就大着嗓门催道，“快，快，你这婆娘咋这么啰嗦咧，快回家再弄几个菜，我们几个哥们还没喝够。”

    许氏笑骂道，“瞧你这话说的多得罪人，知道的人知道你们比所有的人都吃得多喝得多，不过是高兴了还想再灌点黄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江二叔家没给你们吃好喝好咧。”

    孙大强赶紧笑道，“是我说错话了，我们好不容易又见到林兄弟了，高兴，想再喝几杯。”

    林昌祁一看孙大强和赵铁锤、王有福一嗓子都把自己婆娘叫了过起来，感觉很是有面子。于是也大着舌头叫着江又梅，“阿梅，你看人家都跟着自家男人走了，你咋还坐着吃呢？你也快来。”

    江又梅刚才光顾着招呼客人，才开始吃东西，此时正拈着一大块肥扣肉往嘴里送，被林昌祁一吼，所有的人都向她看过来，弄得她非常尴尬。傻笑着把肉放进了嘴里，也不好当众驳林昌社的面子，只得无奈起身，和许氏、黄氏、孙氏一起跟着他们四个走路都有些摇晃的男人去了村口孙大强家。

    林虎、林豹也跟在后面，都走了一段路，林昌祁回头看到他们也跟来了，不高兴地说，“你们跟着我干啥？回去，都回去。”

    江又梅不愿意让他们回去，一听林昌祁的大舌头，就知道酒已经喝多了，如果喝倒下去咋办，总不能她把他背回去吧。于是对悄声对他们说，“你们稍后再来，到时躲在另一间屋他看不见就是了。”

    到了孙家，孙家所有去吃酒的人早就回来了，笑着把男人们请去了厅房，几个女人则直接去了厨房。

    因为孙家明天要办流水宴，所以家里的吃食非常多，厨房都摆满了，有些还是现成的熟食。她们就装了点花生米，切了点腌肉和卤肉，又炒了两个素菜，孙大强拿了些准备明天喝的酒出来，几人又喝了起来，连孙三强也加入了进来。

    孙老爹知道林昌祁比孙三强的职位高得多，看到才拿了那么几个菜上桌，不高兴地骂着儿媳妇，“家里有那么多的吃食，就拿这点东西上桌，也不嫌寒碜，再去多弄些菜来。”

    许氏红着脸又要去弄吃食，江又梅一把拉住了她，对孙老爹笑着说道，“孙大伯，那桌上的菜已经够多的了，他们在我家时就吃得比别人多，再多我拍他们会把肚皮胀破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

    几个男人又喝了半个多时辰，连酒量最好的孙大强说话也不利索起来。他拍着林昌祁的肩膀说，“大郎兄弟，我，我跟你说啊，弟妹和念小子那几年过的真不容易，苦哇。”

    赵铁锤又接着说，“孤儿寡母，被人欺负，这滋味我偿过，就一个字，苦！吃不饱，穿不暖不说，关键是被人欺负，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几句话说完，眼圈竟红了起来，“当初我小的时候，我娘拉扯着我，有些亲戚不仅不帮衬一下我们孤儿寡母，竟然还打着抢夺我们家产的坏主意，逼我娘改嫁，来抢我家的田地，晚上还装鬼吓唬我们。每晚睡觉，我娘都把剪刀藏在枕头底下。可想而知，弟妹和念小子要受多少罪。”

    “是啊，前几年，他们母子经常被二狗子和村里几个坏小子欺负，好在弟妹后来变得泼辣了些，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有福摇头说道。

    “如果那次弟妹掉进碧水溪不是铁锤正好碰上，可不是已经被欺负死了嘛，弟妹那次落水被铁锤救上来都只剩了一口气，老何大夫都说，危险了，不过老天有眼，昏迷了三天后又醒了过来。”孙大强说。

    本来林昌祁就喝多了酒，心里难受，再一听他们把江又梅母子受的苦说出来，心里更难受了，竟然咧开大嘴吐了出来。

    江又梅几人和林虎、林豹听到动静，赶紧进屋去扶已经趴在桌子上的林昌祁。江又梅不好意思地跟许氏道歉，“孙大嫂，对不起了，看把你家整的。”

    许氏摆手说道，“咳，这算什么，男人吃酒不都是这样的。你们快把林兄弟扶回去吧，这里我们收拾了就行了。”

    林虎林豹把林昌祁扶起来走出了孙家。风一吹，林昌祁似乎又清醒了些，嘴里叫道，“阿梅，阿梅，”又把林豹甩开，抬起头冲着江又梅伸出一只手说，“阿梅，快来，扶我一把。”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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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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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气得没理他又往旁边走了几步，他的嗓门就更大了一些，“快来呀，快来扶你的夫君。”由于个子太高，又不老实，林虎一个人扶他还有些摇晃。

    林昌祁看见江又梅还不理他，就摇摇晃晃凑上前去，搂住了江又梅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阿梅，不要不理我，我很难受，很难受，我对不起你和儿子，让你们母子俩受了许多苦。听了赵大哥他们的那些话，我都想哭。真的，不信我就哭给你看。”

    江又梅被他搂得一个趔趄，想甩又甩不开他的铁掌，只听他继续说着酒话。

    “阿梅，你现在瘦多了，一定是吃了太多苦的原因。原来的你丰满圆润，柔若无骨，我那个时候最喜欢这样搂着你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江又梅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脸涨得通红，骂道，“你黄汤灌多了，胡说八道什么呀，再胡说我就不理了。”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话，嘿嘿，那时候你比现在圆润得多，一搂着你我心里就欢喜。”林昌祁结结巴巴地说。

    “林昌祁，你个混蛋，真是太不要脸了。”江又梅气得又想甩开他的大手。

    林昌祁虽然喝多了，但劲还是比江又梅大得多，搂着江又梅不松手，“我回来后你就从来没有理过我。阿梅，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说着，嘴巴凑近了江又梅的耳朵，酒臭味薰得江又梅直躲，又躲不开。他压低了声音，很是神秘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谁也不要说，其实我晚上一直是穿着你给我做的那套企鹅袋亵衣睡觉的，那衣裳虽然忒怪异，但我就是喜欢穿，嘿嘿，这事连林虎林豹都不知道。每天早晨在他们进来之前我都换了下来。”

    林虎和林豹听得满脸通红，很是有些害怕，世子爷现在有些不清醒，当着他们的面也能说出这么丢脸的话。如果清醒过来，想起让他们俩看到自己这么丢脸过，那他们不是要脱层皮啊。想赶紧跑远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又不敢把林昌祁甩给江又梅一个人。只得心惊胆战地听着他醉酒诉着衷肠。

    “阿梅，我好希望你再给念儿生个妹妹的，像你一样好看的妹妹哟。嘿嘿，我连名子都想好了，就叫思儿。咱们一双儿女，一个叫念儿，一个叫思儿，多好。”

    江又梅实在受不了他的疯言疯语，侧过身照着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两脚，骂道，“你神经病呀，太讨厌了，踢死你，我踢死你。”

    林昌祁痛得身子一抽，“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生我爷爷的气。”说着竟然呜咽起来。

    这让林虎和林豹更害怕了，世子爷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失态过，这可咋办哟。

    “我知道你会当我们林家的媳妇都是我爷爷逼迫的，你不喜欢我家里的人，你不愿意跟我过日子。我也知道，我爷爷越是这么逼迫你，你就会越恨我，越不想理我。”抽泣了几声又说道，“阿梅，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早些找过来。我们林家也对不起你，你救了我们家，我们却还要拿捏你。其实，我是真的心悦你，我想跟你和儿子好好过日子。求你了，不要不理我。有时候，我好想你呀，想得夜里都睡不着，好阿梅，……”

    江又梅听不下去了，气得又侧身踢了他几脚，“你个臭嘴，不要再胡说了。”

    “哎哟，好痛。阿梅，你好狠的心肠，不理我，骂我，还要踢我。把你夫君踢残疾了咋办？别踢了，实在生气就揪我的耳朵吧。”说着又把耳朵凑过来。

    江又梅气得一把把他脑袋拍到一边去。“啪”的清脆声把林虎和林豹都吓了一跳，心道可别再给拍傻了。

    林昌祁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诉着衷肠，听得江又梅直起鸡皮疙瘩，听得林虎、林豹恨不得把耳朵堵上，想着等林昌祁清醒过来该怎样收拾他们。

    终于回到了南山居，把他扶进旧园床上，江又梅好不容易才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跑回了南园。

    林昌祁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后对原来在西河村的事情竟然更加清明起来。想起来那半年自己在西河村过的真是满足又幸福，阿梅那时真是温柔体贴。他每天最开心的就是能看到阿梅笑的模样，最满足的是吃着阿梅亲手做的饭菜，最想的当然就是晚上了，……想到这里林昌祁又有了一丝的燥热。

    可想想现在的阿梅，冷清，刚硬，嘴巴又利。而且，比原来能干得多。原来的她也心灵手巧，聪明好学，可远没有这么能干。磨难真能把人的性情改变得彻底啊，许多似乎不可能做到的事也能做到。想到这里，林昌祁觉得自己真是愧对阿梅母子。想着以后要好好对他们，弥补这么多年他们所受的苦。阿梅厉害些就厉害些吧，顶多人家笑话他惧内。

    回忆了过去的美好生活，又检讨了自己让阿梅母子受苦。之后，才想起好像自己应该在孙家喝酒啊，怎么会回到自己的床上了？再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跟阿梅说了很多话，阿梅不理自己，还踢了自己，貌似自己还哭了，关键是林虎、林豹还在当灯笼。

    这一下子让林昌祁彻底清醒过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又使劲想了想，自己原来说的话竟是那么肉麻呀！林昌祁羞愧的头发差点立了起来，粗着嗓门喊道，“林虎，林豹，给老子过来！”

    ……

    江又梅回了南园，一个人坐在屋里傻乐起来，等林昌祁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的丢脸事，不知道会怎样，会不会羞愧欲死呢，然后赶紧卷包滚回金州去？最好这样。即使不马上滚蛋，最起码走之前也不好意思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吧。不管他了，只要他不在自己面前晃，心情就要好得多。

    江又梅越想越乐呵，自己一个人乐了好久才出去。

    让江又梅没想到的是林昌祁的脸皮比她预料的要厚得多，第二天一早，又准时来到西厢餐厅吃饭。

    虽然脸比平时要红得多，但至少比脸上挂了彩的林虎、林豹要好上许多。

    正在吃饭的小包子看见老爹的大红脸，关心地说，“爹爹，听娘说你昨天喝醉了，咋都睡了那么久，脸还那么红咧？”

    林昌祁噎了一下，笑道，“爹爹刚才出去活动了一下筋骨，所以脸才会红。”

    小包子又注意到林虎林豹的脸挂了彩，吓了一大跳，“二位叔叔，你们被谁打成这样？快告诉我爹爹，让我爹爹帮你们报仇。”

    林虎、林豹一听，赶紧笑着说，“不是谁打的，是我们两个切磋武艺，自己打的。”

    林昌祁惩罚林虎、林豹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个法子。

    江又梅似笑非笑地对林虎林豹说，“你们昨天笑够了没有？反正我是乐呵了半宿，那大戏看得，啧，啧，比戏台子上的还精彩。你们呢，你们乐呵了多久？”

    林虎林豹吓得不得了，马上打着揖说道，“大奶奶饶了我们吧，我们没看到什么大戏，也没有听到什么话。”

    “咋可能没听到？我也知道你们不是有意要听的，只是有些话不是你们非得听，而是那些话非得往你们耳朵眼里钻。”江又梅笑呵呵地说。

    林虎林豹吓得都快哭了。

    林昌祁实在忍不住了，拍着桌子说，“江又梅，你别太过份。”

    “咋是我过份？别人非得在我眼前演大戏，我也不可能把眼睛捂上呀。”江又梅说完，又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林昌祁饭也不吃了，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直到两天后打完猎回来才有勇气重新出现在江又梅的面前。

    今天孙家摆流水宴，学堂继续放假。这倒不是王先生为了吃这顿流水宴而放假，而实在是在乡下要出个官太难了，现在东河村、西河村的关系比原来紧密得多，尽管是西河村有这等喜事，东河村也要一起乐呵乐呵。

    这次孙家依然请了两个村最德高望重的人在上房陪着林家祖孙及江老先生，但林昌祁主动到了院子里同昨天的那几人一起吃饭。由于昨天喝得太多，今天就都意思意思喝了一点就罢了。

    几个相约明天一早去打猎，由于上次林昌祁在南灵山出了事，另外几人都强烈要求去西灵山深处。林昌祁倒是哪里都可以，就答应去西灵山。

    林昌祁领着林虎林豹走后，江又梅觉得倍感轻松。依然是上午画画，下午理理杂事。东河村又买了那么些地，她想再弄个梨园，等把麦子收了和秧苗插了后就去寻懂行的人。剩下的一些地，她想再想想，先空着吧。

    西灵山的这块地她暂时不修房子，这么多房子足够自己这些人住了，再修了给谁住？她之所以先把附近的地买下来，也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买了在这里修房子，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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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两世

﻿    下午，江又梅正在给江老先生做衣裳，南山居迎来了三位客人，李华锦、李华云兄妹，及一位江又梅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当宋老头把他们三个带进院子，江又梅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李华云走上前去拉着江又梅说，“江姐姐看见我高兴傻了，嘴都合不上了。”

    江又梅笑着说，“看见你们可不就是高兴傻了。周姐姐怎么也到金州府了？”

    周妍抿嘴笑笑，刚要说话，就被李华云把话抢了过去，“周姐姐是跟着周夫人回来的，以后就在金州府长住了。”

    江又梅才反应过来，周妍是周令的大女儿，到父亲家住可不是正该的嘛。高兴地说，“太好了，以后离得近就可以多多来往了。”

    周妍点点头笑着说，“我这次想着跟大夫人来金州府，就是想能到妹妹这里来看看。正好云妹妹说要跟着李将军来这里玩几天，我就厚着脸皮跟来了。”

    江又梅笑着上去拉着周妍的手说，“咋能说厚着脸皮呢，我是欢迎之至，就在这里多住几天，看看我们乡下的风景也不错。”

    却感觉周妍把手轻轻抽了回去，眉头也轻皱了一下。江又梅心里一惊，在京城的时候周妍特别喜欢拉江又梅的手，说她这辈子就没有跟人这么亲密过。

    江又梅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热情随意了，惹得别人不自在。便装作混不在意，请他们进屋坐下喝茶，余光却打量着周妍。只见她那双美眸灵动锐利，顾盼神飞，跟当初见着的那双沉闷无波的眼眸大不一样。分别的时间并不长。她的变化真的好大。

    江又梅便笑道，“周姐姐，咱们一别月余。你好像清减了不少。”

    周妍把目光收回，笑着说。“不瞒妹妹，你走后的第二天，我便失足落进了湖中。被救起来后，一直病病秧秧的，临来西川前才大好些。”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把李华锦晾在了一边。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后，江又梅才注意到李华锦坐在女人堆里极不自在地使劲喝茶。不好意思地跟他道了歉，说道。“林昌祁去西灵山打猎去了，明天才会回来。李将军就和林老爷子住在新园吧。”

    李华锦听后急得摩拳擦掌，很是遗憾没早些时候来，不然也可以去打打猎过过瘾了。无奈，只得由宋望才陪着去了新园。江又梅又让大春去把江又有和孙三强请来陪李华锦。

    几人又聊了会天，知道李华云已经定了亲，正是周令的三儿子，十六岁的周振峰。李华云性格爽朗，说到亲事虽然脸蛋红红，但也不像一般的女孩那么害羞扭捏。

    “时间过得好快。当初的云丫头如今也定亲了。只是到了夫家，万事可别那么不长心。”江又梅说道，在她的心目中。李华云就是她疼爱的妹妹。嫁到周家那样的大家族，事情可不会少了，再说，周大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我知道，我爹爹和我娘亲也是这么说。”李华云红着脸说，“以后，不会那么任性，也不会那么没心没肺的。”

    江又梅呵呵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没心没肺的呀。还挺有自知之名。”又笑着侧过头来对周妍说，“好在有周姐姐在。以后她过了门子，还要拜托姐姐多提点着她些。”

    “妹妹放心。只要我能帮上的自然会帮。云妹妹的性子，我也喜欢。”周妍粲然一笑，满屋生辉。

    这么自信和这么妩媚的周妍还真是大不一样呢，江又梅低头喝茶想到。

    江又有来了，李华云跟他见过几次面，又寒暄说笑了几句。江又有才悄悄跟江又梅说，“陈大爷来了，他儿子也来了，他们都住在我们家。”说完就去了新园。

    江又梅才想起该收麦子了。小包子上学之前就说了明天放农忙假，自己咋没想到收麦子的时候他就该来了呢。

    李华云听说了一些陈之航同江又梅的事，看到江又梅的面脸色不太好，就拉着周妍让春杏领着去了新园。

    江又梅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色，小包子也该回来了，就又到院门口等儿子。极目远眺，隐隐看得到江大富家的房子，此时房顶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陈家父子在他家吃饭，李氏知道陈之航的口味，很是会弄些好吃食吧。

    不知不觉，江又梅又觉得有泪水滑落，她抹了一把眼泪。想着自己说了多少次已经放下了，已经没有念想了，可是当看到那个人就在前面房子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落泪。她又使劲擦了两把泪，想着这样不好，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把他当亲人，当哥哥，祝福他。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希望他能幸福，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她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儿子，却等到了来喜。来喜来到她面前，施了一个礼说道，“念少爷放学的时候碰到我们家少爷了，就留在江老爷家和我们家少爷一起吃饭，大概今天晚上也会留在那边住。”

    江又梅点点头，来喜又说，“我们爷让我给大奶奶带句话，他说：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为了自己的亲人和关心自己的人，一定要幸福快乐！”

    江又梅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嘴角还扯了扯，笑了笑，轻声说道，“回去跟你们爷说，这也是我想对他说的，他一定要幸福快乐，一定。”

    来喜听了，点点头说了声好就转身走了。

    幸福快乐，多么美好的祝福，有些人那么容易就能得到，可有些人追逐一生，也不一定能得到。

    惟愿他一生幸福快乐！放下吧。

    江又梅回屋，洗了把脸，重新施了粉黛，才又去了新园。李华锦跟林老爷子坐在石桌旁说着一些军中的事务。三个女人跟着江老爷侍弄花草，满园春色把江又梅心中的郁闷驱散不少。

    吃晚饭了，江又梅就领着李华云和周妍回了南园。男人们在新园吃饭，三个女人就回南园西厢吃。

    林老爷子如炬的目光追逐着她们的背影，一直到她们消失在侧门外。那个周令的大女儿周妍，怎么会有些面熟？照理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但他肯定自己不会记错，这个女人他在哪里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吃饭的时候，李华云说要同江又梅一起睡，江又梅点答应。李华云又对周妍撒着娇说，“妍姐姐，江姐姐的床好大的，能挤下三个人，你也跟我们一起睡吧，我们晚上可以说说话。”

    周妍嗔怪着李华云，“你以为江妹妹是你么，天天只顾吃和玩。人家白天要忙家事，又要照顾老人，带儿子，做针线，那么多事，晚上还不让人家清清静静好好休息休息，还好意思打扰人家，也只有你才做得出。”说完还抿嘴笑了笑。

    这是礼貌的拒绝啰？江又梅笑笑没言语，李华云嘟了嘟嘴，“不管了，反正就这几天，我就是要和江姐姐睡。”

    结果，计划没有变化快，两虎两狗回来了，今天天未黑透就回来还是比较少见的。

    此时，三个人正在东厢厅房里聊天，却看见两只老虎走了进来。李华云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尖叫不已。虽然李华云听说过他家养了老虎，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宅院里长大的女子当然受不了了。

    江又梅忙安慰李华云，她没注意到周妍远不如李华云反应的激烈，虽然也尖叫了两声，却还注重仪态地用帕子捂住嘴尖叫。而虎娘看到周妍后却似乎有些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才掉头回了西屋。

    江又梅赶紧安抚她们，“无事，你看它们已经进西屋了。”

    李华云坚决不跟江又梅住正房了，“不要跟江姐姐一起睡了，万一夜里老虎来吃我咋办。”强烈要求和周妍一起住东厢，而且还要住一间房子。东厢虽然有两只狗，但是狗远没有虎可怕。

    由于虎娘它们住在正房西屋，李华云和周妍直到走了，也再没敢进过南园正房。

    江又梅把她们两人送去了东厢客房，等她们把门插上了，才走了出来。两条狗都在外面等急了，看到江又梅出来，与她一起去了正房西屋，等主人把清泉现出来，两虎两狗喝足才罢。

    今天小包子没回来，南园静悄悄的。江又梅也无心干别的，就坐在窗前望着那勾新月从东灵山顶升起，升到中天，抵不住睡意后便去睡了。

    而东厢的周妍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看看旁边睡得正浓的李华云，周妍也不得不羡慕她的好福气，家庭简单，父母兄长疼爱，万事不用自己操心。

    可是自己却是两世命苦。

    第二天，当两位老爷子及李华锦听说瑞虎它们捕了一只野猪、两只鹿、一只野山羊后，都跑了过来。看到几只野物都是脖子被咬，其它的地方完好无损特别不可思议，这得多大的本事呀。

    林老爷子与有荣焉地捏着胡子直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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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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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头笑呵呵地说，“这还只是不太大的野猪，前年虎娘还猎了头像座小山一样的大黑熊，照样是只咬脖子，其它的皮完好无损。原来家里的日子不好过，这些好皮子可是卖了不少钱咧。”

    从前世起，江又梅就喜欢吃卤下水，所以当厨房的金氏把下水洗好，江又梅亲自去厨房把下水卤了。厨房飘出来的香气，引得来后院找二春玩的林小刀直吸鼻子。江又梅看到招手让他过来，装了两个小半碗递给他，让他拿着去跟二春一起吃。二春现在还不能大动，只能在后院缓缓走几步。

    然后又让大春拿了些卤下水及半只鹿、一只野猪腿给江大富家拿去，顺便跟小包子带几句话。吃晌午饭之前，小包子领着小胖墩来到了南园。

    小胖墩长高了一截，又瘦了些，长得有些像陈之航了。他看到江又梅眼圈就红了，扭捏地喊了声，“林婶子。”

    江又梅的鼻子也有些酸了，上前把小胖墩搂在了怀里。说道，“好孩子，婶子好想你。”

    “我也想婶子。”小胖墩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江又梅笑道，“咱们见面了，是好事啊，哭什么？快别哭了。”说完帮小胖墩擦了眼泪。

    小包子也流泪了，“冀哥哥，有些事情我也是没想到的。”纠结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我爹爹很好的，你看到他就知道了。以后你也是可以像原来一样经常来我家玩，就能经常看见我娘和我了。”

    又看见从西屋跑出来的虎娃已经等不急了，赶紧跑过去低身抱着它，“虎娃回来了，我好想你。”

    小胖墩也低身抱着它，“虎娃，还记得我吗？”

    虎娃竟然也用头蹭着他的头。

    闹了一会儿，小包子就领着小胖墩和虎娃去了西屋，一会儿，虎娘驼着小包子和小胖墩两个走了出来。

    这是江又梅让小包子把小胖墩领来的原因，让那林老头看看小胖墩多被虎娘看重。小包子和小胖墩骑着虎娘同虎娃一起去了新园，此时林老爷子正和江老爷子在园中下着围棋，却看见瑞虎来了。瑞虎上面不只骑了重孙子，还骑了另一个孩子。奇怪了，他知道除了江又梅母子，任何人都不能太过接近瑞虎的，这孩子是谁，能得瑞虎如此看重？

    虎娘趴在园中的草地上，晒着温暖的阳光，虎背上的两个孩子下来后，又和虎娃滚在了一起。他们在虎娘身上爬上爬下，虎娘不仅不生气，眼里还露出温柔慈爱的目光。

    别说林老爷子，连江老先生和一旁观棋的李华锦都惊奇不已。玩闹了一会儿，林老爷子向小包子招手，小包子把小胖墩也牵了过去。说道，“太爷爷，这就是我金兰结义的哥哥陈冀。”

    小胖墩赶紧躬身作揖道，“小子陈冀见过林太爷爷。”

    老爷子才知道这是陈之航的儿子。这孩子一看就是憨厚讨喜的孩子，又得瑞虎如此看重，看来这孩子将来定是有福不凡的，或许与林家也会有些渊源吧。就笑着点头说道，“好孩子，经常听念儿提到你。”又从身上摸了块玉质挂件递给小胖墩，“这是太爷爷的见面礼，以后和念儿好好相处。”

    小胖墩一看那挂件不是凡品，就不太敢接。老爷子佯装生气地说，“长者赐不敢辞，拿着。太爷爷知道你是好孩子，之前也给了念儿颇多帮助。太爷爷谢谢你了。”

    小胖墩躬身谢了后接了过来，又和小包子给江老先生及李华锦见了礼。

    老爷子听小胖墩叫李华锦表叔叔，才知道原来人家还是亲戚。

    老爷子又对林进说，“去问问是不是快麦收了？”

    林进去了南园，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问了宋管家，大奶奶的麦田今天已经开始收割了。”

    老爷子想了想，对林进说，“下午请陈之航来一趟，有些事我想跟他面谈。”

    小包子和小胖墩留在新园吃饭，小胖墩好久没吃到林婶子煮的吃食了，敞开肚皮吃了许多。喷香的卤下水让两个老爷子及李华锦也大加赞叹，林出和宋和好说歹说才劝着老爷子不要吃太多，否则吃坏了肚子下顿连吃的都没有了。

    下午，陈之航被林进请去了新园，同林老爷子秘谈了两刻多钟。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江又梅不知道，但江又梅早就让江又山跟他说过，对这些粮食种子的来源及种子的特殊处理方法，一定要咬口是他提供的。只要口径是一样的，其它的江又梅就什么也不需要再管了，一切交给陈之航及江大富、宋望才去处理。

    江又梅看到虎娘从新园回来，深深地看了东厢好一会。江又梅对虎娘这个表现和神情很是诧异，东厢的李华云没有异样，难道周妍真的有些问题？

    想了想，便抬步去了东厢。此时，懒姑娘李华云把周妍强拉在床上躺着没起身，看见江又梅来了就招手让她也上床挤挤，“这样更加亲热些。”她说。

    江又梅没管眉头轻蹙的周妍，也挤了上去。

    几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先是羡慕江又梅能拜江晓岚为师，又说起了女红，接着说起诗词歌赋。此周妍完全不同彼周妍，很是有些才情。

    江又梅、李华云、周妍几人又笑闹了一阵才起床，梳洗好了，李华云和周妍去了新园。江又梅回正房做针线，师傅的衣裳快结尾了，她想赶紧做好。江老先生的孙媳妇生了个儿子，老先生很是高兴，他准备过两天去趟广东，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再回来。他的花园只有暂时让江又梅帮他打理了。

    林昌祁打猎回来了，这次他们几人运气还不错，打了三只野兔，两只野鸡，竟然还打了头大野猪，足有近两百斤。都往回走了，林昌祁发现了只红狐狸，他一看这么好看的皮毛就想着打回去给阿梅做围脖。所以不顾另几人不能往更深处去的劝阻，追了足足几里地才把它射中，为了保存皮毛完好，射的还是眼睛。野猪他没要，让那几家分，自己要了只兔子，回来孝敬老爷子。

    林昌祁在旧园休息好了来到南园，看到江又梅正在房檐下做针线，就走过去俯身对她说，“我这次猎了只红狐狸，那皮毛很是难得，你就留着做根围脖吧。”

    江又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做针线，说道，“南方又不冷，我不需要围脖，你给你母亲吧，京城冷，她用得上。”

    林昌祁咧嘴一笑，“你不喜欢做围脖，做其它的就是。阿梅，咱们不要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的好吗？这几天我又仔细想了想，儿子说得对，我一回来就惹你不高兴，以后我不再做惹你生气的事好吗？这个南山居是你的，一切都你说了算。我要做决定之前，都会先跟你商量。我还要去跟我爷爷说说，不让他再找事惹你心烦成吗？”

    江又梅又抬眼看了看他，想到一个侯门世子能做到这一步，平心而论也真不容易了，没说话又低头做针线。

    林昌祁在她身前蹲下，“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咱们家的那五亩地了，那还是之前我在西河村的时候买的，麦子长势比别家的都好，听田里的谭老汉说，明天就要收割了。明天我带你去麦地看看怎样？”

    江又梅一听，欣喜地抬头问道，“真的吗？”问完又收起笑容说，“麦子生意是跟陈之航做的，你家老爷子说了，凡是跟陈之航有关的事我都不能经手，不然又要喊打喊杀。”

    “我去跟爷爷说，以后不要再吓唬你。其实我爷爷远没有那么可怕，他有时候也只是嘴上凶。而且，这里是你的家，你想怎样就怎样，想去哪就去哪。我保证不会再纠结你之前的事了。阿梅，再过几天我就必须到任上去，一个月才能回来一、两次，咱不吵架，心平气和地相处几日，好吗？”

    江又梅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做针线。

    林昌祁笑了笑说，“我去看看爷爷。”便起身去了新园。

    游廊处，碰到了李华云和周妍。李华云高兴地叫道，“林将军，我哥哥可是等得你心焦，你咋才回来。”

    “我这就去找他。”林昌祁笑道。

    说着抬脚就要走，周妍喊了声，“林将军。”

    看到林昌祁茫然的样子，李华云介绍道，“这是周巡抚家的大小姐周妍。”

    林昌祁听从小就听说过周家的大小姐叫周妍，却从来没见过，就冲她点点头错身去了新园。林昌祁的目光竟然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下下，很是让周妍失望。还想把他叫住，又觉得不妥当，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小包子带着小胖墩在新园书房一起跟着江老先生学习，虎娃则蹲在他们身边，虽然有些闷，也有些着急，但也不敢吵闹，否则就会被请出去。现在难得跟小主人和小胖子在一起玩，它可不想离开他们。

    现在的狗崽已经不做这些幼稚的事情了，它正领着花花在院外的草地上打滚，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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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执念（二更）

﻿    江老先生看他们写完了大字，.就说，“时辰到了，你们可以出去玩了。”

    小包子跟小胖墩把书本收拾好后，给江老先生行了礼才出了书房。一迈出书房，两个就像出了笼子的小鸟，欢快地又跑又跳起来，虎娃跟着他们跳得更是欢畅。

    林昌祁正陪着林老爷子和李华锦在新园一隅说话，先看到虎娃窜了过来，接着就看到两个孩子搂脖抱腰地跑了过来。

    “那孩子是谁？”林昌祁问。

    “他是我表哥陈之航的儿子陈骥，现在正是收麦子的时候，大概我表哥就把他带到乡下来玩。”李华锦说。

    小包子看见林昌祁回来了，高兴地跑过去扑到林昌祁怀里。林昌祁也就势地把他抱起来来转了几圈，高兴得小包子咯咯直笑。下来后，小包子又把陈骥拉过来，“爹爹，这是骥哥哥，我们是有福同享的好兄弟，你转了我，也转转他吧。”

    林昌祁笑着说好，向小胖墩伸出双手。

    小胖墩不好意思地说，“我太重，几年前我爹爹就转不动我了。”

    “我爹爹是将军，有劲。”小包子说着就把小胖墩拉到了林昌祁的面前。

    林昌祁也抱着小胖墩转了几圈。大概五岁以后就没有被如此被转过的小胖墩也被刺激的咯咯直笑。

    李锦华笑着在旁边说，“早知道你喜欢这样，表叔就转转你了，表叔的劲可不比林叔叔的小。”

    放下陈冀，虎娃又不干了，呜咽着用头顶小包子的腿。小包子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想玩转转？好，我就让我爹爹转转你。”

    又要求爹爹转虎娃。林昌祁还是第一次转这个物，竖着把它抱起来，看着它大大的眼睛，翘翘的胡子，还有长长的嘴巴，抡这物转圈还真的有些考胆识，也得有把子力气。林昌祁抱着虎娃转了几圈，高兴得虎娃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根长舌头甩出来，吓得林昌祁差点没把它丢出去。

    老爷子高兴地在一边咧嘴笑着，家里要都这么乐呵该多好。

    晚上吃的是他们打的野兔子，还有鹿肉，野猪肉，男人们在新园吃，小包子和陈冀也被留在这边。虎娃今天玩高兴了，又跟他们一起坐上了大椅子。

    饭后，林昌祁领着他们回了旧园，小包子拉着陈冀一起去跟爹爹“挤热闹”。陈冀有不些愿意，林昌祁热情地邀请他，并说给他们讲打挞子的事才把小胖墩吸引了过去。

    南园东厢，李华云跟江又梅说明天是初五，她想去灵济寺上香，她母亲最近身体有些不舒坦，想去求个平安符，顺道还想抽个签，她的脸红红的没好意思往下说，江又梅和周妍都了然地笑了起来。

    周妍也想去，说是为家人祈福。

    本来江又梅想着明天去看自家麦子，但客人难得来一次，也只得先由着他们了，便点头同意。想着那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便让春杏去通知两个孩子明天早起，一起去玩。

    第二天，吃过早饭，却看到不仅两个孩子来了南园，连林昌祁、李华锦，甚至两个老爷子都来了。于是，两个老爷子坐一辆马车，三个女人带了三个丫环坐一辆马车，林昌祁、李华锦骑马带着两个孩子，及林进几人，一起向东灵山跑去。

    一行人来到山下，下了车和马，便往山上爬去，此时尚早，行人不多，天气也较凉爽。灵济寺江又梅来过几次，这次的心境大不一样，因为只有这次是纯游玩。前几次大都是来摆摊赚钱养家，急急忙忙，根本无暇看风景。现在留意四处看看瞧瞧，东灵山的确秀丽，奇松怪石，山涧溪流，鸟语花香，真是一派大好*光。

    快到灵济寺的时候，就开始喧闹起来，各种做小生意的叫卖不停，想到自己原来就是这里的一份子，江又梅莫名的开心起来。她来到摊位前，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也不讲价，买了许多。

    还有些东河村和西河村来摆摊的人，江又梅也很是照顾了他们些。

    李华云和周妍都是大宅院里长大的女子，对钱这东西本来就没数，所以看见江又梅买什么，她们也跟着买，连背篓都跟着买了几个，东西多得丫环和跟来的林进他们抱都抱不下，只得派几个人送到山下马车里。

    江又梅开心地笑了起来，看到王大爷来卖竹器，所以买了几床竹编席子，王大爷不要她的钱，她硬塞给了他。

    小包子本来跟小胖墩跑在前面，看到这些摊贩后，又拉着胖墩来到林昌祁和老爷子身边，指着一处卖饰品的摊位说，“太爷爷，爹爹，我和娘亲上次就是在那里卖的福袋，”又指了指远处的一棵大古树说，“太奶奶的轿子就是在那里，我去给她送了两个福袋，她还赏了我们银子和金祼子。”接着又指了指一处卖包子的地方，“我们家在那里卖过串串，县城的大官还把我外公给打了，我娘跟着他们去了县城才把我外公救了下来。”

    小屁孩在缅怀着过去的艰苦岁月，确不知道他的这些话让那祖孙两都有些心酸。

    林老爷子不高兴了，冷哼道，“县城的官还能称的上大？是哪个找死的欺压百姓，还欺负到了你们头上，等我问了孙媳妇，一定好好治治他。”

    等到女眷们购完了物，便来到寺前。一个小和尚来到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面前，作揖说道，“通慧大师请二位老施主去他的禅房一叙。”

    两个老爷子都笑了起来，通慧大师是通一大师的师弟，在报国寺的时候，他们见过数次，还算老相识，便欣然接受邀请，说好一个时辰后在殿前相见，便跟着小和尚去了后院禅房。

    林昌祁、江又梅几人在寺里烧香、磕头、捐香油钱、求平安符，李华云还求了姻缘签，却是个下签。

    签文是：急水滩头放船归，风波作波欲何为，若要安然求稳静，等待浪静过此危。

    解签的和尚只说她应等待良配。还要等待良配，那周振峰算什么？弄得李华云极是不开心。

    本来江又梅还想求一个，看她这样，也不愿意再求了。

    时间一晃而过，当他们一群人来到殿前时，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都等在那里了。大家聚齐后就向殿外走去。一个小和尚走过来，对走在最后面的江妍说道，“通慧大师让贫僧给女施主带句话：上天有好生之德，女施主若放下执念，或许会柳暗花明。”

    周妍听了，侧身向小和尚福了福，就跟着前面的人走了。

    这些人在山上吃了些小吃后便下了山。

    午睡时，周妍躺在床上，看到疲劳的李华云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自己却怎样都无法入睡。

    放下执念？谈何容易！

    前世家族为姑姑周贵妃的四皇子拉助力，把和离了的自己嫁给林昌祁当平妻。平妻说白了也就是个妾，时常受林昌祁的正妻欣荣郡主欺负，好在林昌祁对自己还算体贴，为了迎合夫君，也曾下决心很是学了些诗词歌赋，以期能为夫君*添香。这虽然让欣荣更恨她，但鉴于她的贵妃姑姑，也不敢把她往整死里整。

    等她重生后才知道，不知为何那个欣荣郡主这辈子却是早夭。而林昌祁竟是娶了个村姑当正妻。前世林昌祁也失踪过，是被武夷山的青姑所救，后来还纳了青姑当姨娘。前世这个村姑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不知道这辈子怎么冒出来了这号人，而且还是她救了林昌祁，还成了亲，生了儿子。

    虽然重生前的记忆她有些模糊，但也记得这个村姑心灵手巧，而且很是能干。这次她专门来这里看看这个村姑，觉得也的确精明，但是跟自己这样既有容貌又有家世的女子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或者听老和尚的话，放弃林昌祁？她能放弃，祖父和姑姑都不会放弃。

    再说，她怎么舍得放弃。两世都是生下来就死了娘，孤苦伶仃地长大，被嫁进那个狼窝，受虐了几年，被接回娘家，照样是活得凄苦。也只有前世嫁给林昌祁后，得到了些许温暖。只是没过几年好日子，林家和周家便被灭了。自己被允了军ji，那种万劫不覆的苦日子她永远不愿意再想起。实在过不下去了，她跳了冰窟窿，没想到死了以后竟然又重生了。

    不，她决不放弃！既然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事事委曲求全，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来。她要嫁给林昌祁，她太想念前世林昌祁曾经给过她的温暖。

    而且，她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四皇子为何会功亏一篑。来西川省之前，她专门去见了她的祖父周高，说了前几天她在“昏迷”中做的恶梦。周高听了吓了一大跳，这是不是上天给他们的警示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恶梦里不仅周家覆灭了，林家也覆灭了。这是不是林俭林老狐狸跑到乡下去的原因？再一想到林亦乾的辞官，看来林家人也得到了一些警示吧。想到这里，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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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懿旨

﻿    是让他放弃外孙唾手可得的那个位子，跟林家一样避祸，别说他舍不得，.既然上天警示了他们，他们便可想办法扭转乾坤。

    林家想溜？哪有那么容易，必须把他们拉到自己同一条船上来，这样成事的把握性才能更大。于是周高让周妍先来西川府，林昌祁也在那里，照样是手握兵权，前程远大。而且他的那个村姑正妻自己也见过，容貌只能说清秀，跟自己的孙女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后一步的事情会让贵妃娘娘办好。

    后一步让贵妃娘娘办什么事周妍猜也能猜到一些，肯定跟她的姻缘有关。

    继续像前世一样当个平妻？屈居于一个村姑之下，也的确让她意难平。但也只能暂时这样了，村姑比郡主可好对付得多。

    哦，还有，在前世，林昌祁的祖父林老爷子在自己和离前就已经死了，好像得的是痰症。可这世，自己都和离了两年多，他却还活着，而且脸色红润，一看就健康非常，再活十年也不成问题。

    今生和前世有太多的不一样，历史变了，那么自己的命运也会变吧。

    江又梅一直以为自己穿越来是“种田经商”的，即使跟侯门有了些瓜葛，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没变成烦心的“家宅情仇”。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差点栽进了找死的“宫闱风云”，还差点变成了重生女的炮灰女配。此时的她早已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江又梅把师父的衣裳最后一点收了尾，便去了新园师傅的房间。当她把这套衣裳给江老先生时，老先生很是高兴。这是件月白色的长袍，交领扩袖，江又梅还专门让万氏在领口、袖口绣了些花草。样式简洁，却又觉得跟当代的长袍有些细微变化，很是别致。穿在身上，让老帅哥江老才子更是有了几分仙气。

    老先生正看得美。林老爷子进来了。看见孙媳妇给江老头做了衣裳，而没给自己做，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本能的又想发火，想起了孙子的话，不能再把这小两口越拉越远了。就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也不想下棋了，哼地一声走了出去。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周振华却突然来了南山居，连夜的赶路让他脸色范青。他先去见了林老爷子及林昌祁，说家有急事，必须马上把姐姐周妍接回金府州。

    李华云也想离开了，因为南园的那两只老虎实在让她提心吊胆，李华锦也就只有跟着一起走。走之前，江又梅又给她们几人各带了些乡下的特产。

    忙完这些就到了中午，林昌祁也跑到南园西厢餐厅来蹭饭。江又梅看到林昌祁和两个孩子的互动，也就难得的心平气和，没再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一顿饭吃得还算和睦。

    饭后，小包子说要和小胖墩去捡麦穗，林昌祁就说。“我和你娘亲也要去麦地看看，咱们一起走。”

    两个大人两个孩子走出了南山居。两个孩子领着两条狗一只小老虎跑在前面，这次虎娃看见狗崽和花花跟着小包子出去也一定要跟着去，江又梅看到它泪光莹莹的小样，也不忍心拒绝。小老虎不像大老虎那么吓人，原来是怕有人打它的主意，现在后台硬了，也不怕有人起坏心了。就笑着点头同意。

    小包子原来问过娘亲，为什么狗崽跟虎娃一样大。但狗崽已经长大了还娶了媳妇，而虎娃却还像个孩子。江又梅告诉他。狗一般一岁半就算长大了，而虎要四岁才成年。

    孩童的欢笑声和狗吠声及小老虎的吼声让南山居外的那片荒地时刻喧闹起来。也让江又梅情不自禁地开心起来。林昌祁看见江又梅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很是高兴，看来自己做对了，以后得多陪她出来散散心才是。

    路过孙大强家和赵铁锤家时，小包子一嗓子把三柱子和亮子吼了出来。三柱子和亮子跟两条狗很是熟悉，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虎娃，特别稀奇。但也不算太害怕，他们经常听念兄弟说起他养的小老虎，知道它聪慧不会伤害人。

    进了村，人们看见小老虎一片哗然，小包子和小胖墩马上跟人解释着这是自家喂养的，不会伤人，说着还去顺顺虎娃的毛，虎娃还很舒适地眯了眯眼睛。人们都惊奇不已，有那胆大的，离虎娃近了些，也没看见它发狂发怒。

    一路上，两个大人四个小孩两条狗一只虎赚足了农人的眼球。每过一片田地，农人们都会直起身来看看他（它）们，大声叹道这个世道是越来越让人想不通了，连老虎都能跟人成为好兄弟。因为小包子介绍虎娃的时候都会说，“这是我的虎兄弟。”

    出了村口便来到大片金灿灿的麦地前。农人们都在田里忙收割，许多老人孩子在田埂上捡着麦穗。

    他们老远就看到自家那五亩麦田，已经割了一大半了。还没割的麦子明显长得比别家的麦子壮，而且头要压得低些。老谭头正领着两个孙子在地里忙碌着，其他的家人都去了大湾村。连江大富和宋望才都陪着陈之航去了那里，因为那里的田多。

    谭老头看见他们来了就要出来，江又梅笑着说，“谭老爹忙你的就是，不需要管我们。”

    又有旁边麦地里的人过来问着江又梅，“听说你们的这种精品麦子也会像上年的青华香米一样，卖种子给我们，然后陈大爷高价收购？”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具体的我还真不清楚，你们只有去问问陈大爷或者宋管家，问我爹也成。”

    人们都七嘴八舌地笑着说，他们一定要买这种麦种，明年也会有个好收成。还有就是，等把这茬麦子收了，再把田侍弄好，就可以种青华香米了，到了秋天，就能多收好多稻子，还能卖个高价。想着年底能多卖些银子，农人们的笑声也更加响亮了。

    林昌祁也被这些农人的热情劲把情绪提了起来，像八年前一样，跟着他们聊起了庄稼、收成。

    小包子几个小屁孩在田埂上捡着麦穗，一路向北去了，两条狗和虎娃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花花还有模有样地用嘴叼起掉在路上的麦穗，然后放进小包子的篮子里，却绝对不会放进其他人的篮子里，让另几个孩子逗了好久。

    虎娃看到了，就跑进别家的地里，叼了一大口麦穗出来放进小包子的篮子，吓得小包子赶紧拿出来，并向这家人道歉，这家人笑着说无妨。虎娃原以为小主人会表扬自己，结果不仅挨了批评，主人还把自己放进去的麦穗拿了出来。很是不高兴地跑到一边怄气去了。

    江又梅跟林昌祁正在田边看热闹，突然林虎跑了过来，对着林昌祁低声说着，“世子爷，快回去吧，太后懿旨来了。”

    林昌祁一愣，太后懿旨能传到这里来，会是什么事呢？拉了江又梅一把说，“咱们快些回去，家里有急事。”

    两个小屁孩及狗和虎娃继续在这里玩，林昌祁和江又梅急急忙忙赶回了南山居。

    此时南山居大门外有数匹马及几个兵士，一进南园，香案已经摆上，林老爷子及江老先生都是面色沉重地站在那里陪着一个公公在聊天，那位公公林昌祁还认识，姓黄。

    黄公公看见林昌祁来了，就笑着说，“林将军，准备接旨吧。”

    林昌祁及众人跪下。只听那公公打开懿旨念道，“太后懿旨：兹闻镇北侯林亦乾之长子昌祁年少英才，品行出众。然闻汝妻析产别居，远避乡野，未履人妻之责，哀家甚焦。值周次辅周高之长孙女周妍待字闺中，娴熟大方，性行温良，与汝堪称天设地造，特将该女许配与汝为平妻，择日完婚。”

    黄公公笑道，“老爷侯，林将军，恭喜了。”

    看到林昌祁呆呆地跪在那里没接懿旨，脸色就有些不好了，说道，“林将军，接旨呀。咋的，高兴傻了？”

    林昌祁只得伸手接过懿旨。

    林进塞给黄公公一张银票后把他送出了门。

    黄公公走后，林老爷子自己就去了南园正房西屋，关着门不知跟虎娘说了些什么。

    江老先生同情地看了看这小两口，只得摇摇头叹着气回了新园。那太后真是老糊涂了。

    林昌祁呆呆地看着江又梅说，“阿梅，我不想这样的，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江又梅没理他，扭头回了正房东屋。她现在要好好理理，下一步该怎么办。她跟林老爷子定的协议里是林昌祁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有平妻，而太后赐婚，周妍的地位肯定会高于自己，那么自己就降成了真正的平妻。她倒不在乎什么正妻平妻，老头违约了，而且这条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那她该怎么办？儿子该怎么办？

    林昌祁也回了旧园，躺在床上不该如何是好。唯一的正妻阿梅都不愿意当，现在又弄了个太后赐的妻子，阿梅肯定更不会愿意了。

    怎么办？除了阿梅，哪个女人他都不想要的。

    江又梅让小麦去找小包子和小胖墩，告诉他们今天就去江大富家吃饭，连睡觉都在那边吧。家里太多烦心事，而且或许还会有些变故，孩子在这里不合适。

    老爷子在西屋呆了半个时辰，又独自回了新园。

    南山居陷入一片死寂中。(未完待续)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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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情迷

﻿    晚上大家都无心吃饭，林进把江又梅和林昌祁都请去了老爷子的房间，.他一下至少老了十岁，背也驼了，灰白的头发已成华发。

    林昌祁的眼圈都红了，“爷爷，都是孙子不好。”

    林老爷子摆手道，“不**的事，这是老天要亡我们林家啊。”说完竟是老泪横流，“我为了避祸，远离京城，想着正好在这里建祠堂建老宅，自己的老骨头也有地方埋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太后突然赐婚，肯定是周高那老匹夫及周贵妃搞的鬼。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林家硬拉到四皇子阵营啊。”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们林家有什么祸事？”林昌祁吃惊地问。

    林老爷子就把这几年经常做的恶梦告诉了他们。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说怎么觉得周高那个孙女之前我并未见过，却觉得特别面熟。现在想起来了，是在我的梦里见过，她竟然也是咱们林家的女眷，而且看样子还应该是祁儿的女人。”

    林昌祁听了一惊，若有所思地说，“刚才爷爷说梦里不确定是哪个皇子谋反，如果周妍牵扯进来，看来应该是四皇子了。”

    林老爷子点点头，说道，“不是应该，是确定。”

    “爷爷的那个梦应该是老天在警示咱们。那个周妍，孙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娶的。再扯进夺嫡的事件中，孙子就更不能娶了。”林昌祁忿忿地说，“大不了我违抗懿旨，进京请罪，杀了我就是。”

    “那个女人是林家的祸端，肯定不能沾惹。”老爷子说，“我想好了，你一个人回京请罪份量还轻了，我们爷两个一起上殿负荆请罪。那个梦日日让我寝食难安，就是因为我们林家陷入了夺嫡的事件。”

    江又梅说，“老爷子也没必要这么悲观。我这两天发现瑞虎对周妍格外注意，想着周妍或许不简单，她会不会知道避祸的法子，可以带着林家避开祸端，助四皇子夺得大位？”

    林老爷子摇摇头说，“我看那四皇子虽然岁数不大，但刚愎自用，凉性寡薄，圣上英明，是不会把大位传给他的。而且，我们林家不能跟夺嫡有一点点的瓜葛，那周家根本沾惹不得。”

    “既然这样，孙子自己上京就是了。爷爷不必跟着一起去，咱们林家还得靠爷爷带着避开几年后的那场祸事啊。”林昌祁焦急地说道。

    老爷子摇摇头说，“不成，你还太年轻，这个祸是扛不下来的。陪上我这条老命，希望圣上看在我为大康江山卖命多年的份上，罪不及林家。”又转头对江又梅说，“孙媳妇，本来我以为这辈子就在这里跟着你们过了，现在看来我没这个福气了。这次，我和祁儿进京，希望能用我们的两条命把祸事顶下来，要杀要刮只求能让太后泄愤，不要牵扯到林家和你们。如果我们死了，几年后的林家也没能逃过那场灾难，我也必须得为我们林家保留一点血脉。我想好了，让祁儿给你一纸和离书，再把念小子也出族。那样，即使我们京城林家被灭了，但至少还有一支血脉在。”

    老爷子这么一说，江又梅的眼泪又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他又继续说，“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瑞虎玉佩还在念儿身上，念儿就依然是我们林家第四代当家人。瑞虎还在这里，所以这里还是我们林家的根。如果家族能避过几年后的祸事，长大后的念儿必须回我们林家认祖归宗。如果京城林家真的没了，那么念儿就在祠堂里把我们每一个林家人的牌位都列上吧，最好能把我们的骨头运回来，在西灵山后山买块坟地埋了。如果运不回来，给林家人都立个衣冠冢吧。”

    “还有，我知道你想嫁给那姓陈的，等到念儿长大成人，你想嫁就嫁吧。”

    “老爷子，现在你还说这些话干啥，只带着儿子过活。”江又梅流着眼泪说道。

    老爷子又给了江又梅一个黄梨木匣子，“这里面有一些地契，在北边，家里人都不知道。我本来想从陈之航手里弄些精品麦种在那里试种，如果好了就上报朝庭，现在看来得缓缓了。这东西就给念儿吧，如果林家被灭了，这些地肯定会被收回去。如果林家侥幸没事，就当作念儿的私产吧。林进我就留在这里，这些事情可以让他去做。”

    说完，老爷子让林出拿了三碗酒进来，两个大碗，一个小碗。他先拿了一个大碗说道，“孙媳妇，爷爷在兵营里长大，做事简单粗暴，让你受了不少闲气，你就多担待些吧。我们爷俩此次上京，凶多吉少，十之**没命回来。爷爷现在把念儿和我们林家的根都托付给你了，我敬你。”说完一饮而尽。

    林昌祁也拿了个大碗一饮而尽，江又梅也把小碗端起来一口喝完碗中酒。

    老爷子无力挥挥手，“你们出去吧，明天让我那重孙子到新园陪陪我。”

    林昌祁和江又梅出了新园。林昌祁沉默着直接从南园后院回了旧园。江又梅回屋，也是难过得要命。让小夏几人都下去了，自己一个人坐在屋里默默流泪。那老头子平时忒烦人，有时候甚至恨不得他去死，但真走到了这一步，她也是于心不忍。特别是林昌祁，平心而论，他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对原主用情很深，对小包子疼爱有加，这几天对自己也是不错。

    正在用帕子拭泪，就听到林昌祁在外面敲门，“阿梅，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江又梅起身把门打开，林昌祁抱着个匣子走了进来，还返身把门关上。

    他把匣子递给江又梅说，“这是我送给你的。本来早就想给你，但怕你会拒绝，所以一直没敢送。收下吧，这是我全部的私房，还有打仗时的一些斩获。给儿子留一半就行了，另一半是你的。”

    江又梅没接，林昌祁就把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林昌祁对着江又梅低声说，“阿梅，我跟你发过誓要用余下的生命呵护你，但我已经做不到了。对不起，第一次遇到你，给你留了个儿子，让你们母子吃了多年苦。这次遇到你，又不知你们会不会被我连累。我想让你们过好日子，却总是事与愿违。”

    江又梅的眼泪又忍不住滑落下来，“你干嘛那么悲观，说不定没有那么可怕呢。”

    林昌祁叹了口气说，“我们这是违抗懿旨，是死罪。皇上重孝道，为了全太后的面子也不会饶了我们。只是希望皇上仁慈，看在爷爷的面上能放过我们林家。”他又盯着江又梅磕磕巴巴地说，“阿梅，我，我，我能抱抱你吗？不干别的，只是想抱抱，我想你想了好久。”

    江又梅低头没反应，林昌祁失望地说，“是我孟浪了，对不起。”

    江又梅抬起头，轻声说，“我又没说不可以。”

    林昌祁扯着嘴角笑起来，上前把江又梅搂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谢谢你阿梅，我死之前还能抱抱你。阿梅，我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念儿，只说我们回京城林家了，让他快快乐乐长大，当他能担当一定责任的时候再说。我爷爷的话你也不要全听，不要把什么家族责任太放在心上，有那个能力就办，如果不好办，人死如灯灭，什么祠堂、坟地的，不要太在意。你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希望你们能平安顺足一生。”林昌祁的脸颊感觉到江又梅的眼泪，自己也情不自禁流出了泪，“我虽然没见过陈之航几次，但也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担当值得托负的人，对念儿也不会苛责。我如果死了，你想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吧，不必等到念儿成年，和离书在匣子里。只要你以后的日子可以幸福快乐。我知道你原来那几年过得太苦了。”

    虽然江又梅之前没有接受林昌祁，但听到这些话也不得不难过，哭出了声来。人就是这样，理智的时候因为某些事会心生埋怨甚至吵架，但当苦难降临的时候却突然心意相通，心生怜悯，林昌祁的话让江又梅心如刀绞。

    又是幸福快乐！这样了，她还能幸福快乐吗？

    她哭着说，“我谁都不嫁，我只带着儿子过活。”

    “随心吧，不想嫁就跟着儿子过。想嫁了，就嫁。”林昌祁低声说。

    他们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林昌祁又在江又梅的耳边说，“阿梅，原来我最爱听你唱小曲儿了，能再给我唱支曲儿吗？阿梅，唱一支吧，我想听。”

    江又梅前世也会陪着客户去K过歌，但有些歌对着个古人肯定是唱不出来的。听着林昌祁不住的请求，又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就唱了首简单的歌：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哦抬头微笑

    知道不知道

    原主本身声音就清脆悦耳，再加上江又梅唱得抽抽噎噎，揉进了无限的伤感，空灵悲凉的歌声飘出窗外，连栖息的鸟儿都会落泪吧。

    歌很短，江又梅反复唱了几遍，直到泣不成声才停下来，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真好听，你一定要做到曲儿里唱的那样，我死了也不要难过，想我的时候也要笑着想，那样我才知道你是幸福快乐的。我不愿意让你再过前几年那样的日子，知道吗？”林昌祁说。

    突然，江又梅感觉到了林昌祁身体的变化。她虽然没有结过婚，但前世活了那么大岁数还是知道什么原因，身体不由僵硬起来。

    “阿梅，阿梅，我好想你，想你。”林昌祁从恢复些记忆后就开始想江又梅，真如他所说，朝思暮想，想得发了疯。此时已经意乱情迷，竟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真是被他所感动，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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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妹妹

﻿    七月流火，都已经傍晚了，.

    林家族学放学了，学子们三三两两走出了学堂。

    绝大部份的人都往北涌去，也有几个人向南边走。向南边走的正是小包子林念及三住子、亮子等人。到了碧水桥，一个新修的院子耸立在前面，只是房子还没修好，里面人声鼎沸，还在赶工。

    他们过了碧水桥，小包子就同三柱子及亮子告别，带着二春、小刀继续向南走去。

    过了外公江大富家的院子，视野立时开阔起来。

    隐隐约约能看到自己的家了，他兴奋得走得更快。妹妹都三个月了，一到这个时辰就在家里待不住，哼哼唧唧地闹腾，只要娘亲一把她抱到院门外，她就会老实下来。想到香喷喷的妹妹这么小就知道来接自己，小包子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待走得更近了，便看到娘亲抱着妹妹站在院门前的一棵大树下向他这边张望，他便脚下发力狂奔而去。

    “娘亲，我回来了。妹妹，哥哥回来了。”他边跑边大声叫着，两个小跟班也跟着他使劲往前跑去。

    江又梅看到儿子带着玫瑰色的光晕向她们跑来，止不住的开心，对怀里的女儿说，“女儿，快看看，哥哥回来了，我们小丸子的哥哥回来了。”

    小丸子居然回应着她，张开花瓣似的小嘴，“啊，啊，啊，……”然后嘴里又吐出几个小泡泡，在晚霞的照耀下，小泡泡也染上了玫瑰色的晕圈。

    自从女儿满月后，江又梅带她出来接了几回哥哥，她就彻底地爱上了这个时候的放风。哪怕哥哥不上学，也必须在这个时刻让娘亲抱出来站在这棵树下翘首眺望一会儿。而且风雨无阻。

    小包子跑到娘亲跟前，踮着脚平视着妹妹说道，“妹妹。想哥哥了吧。呵呵呵，……”

    妹妹冲他笑子笑。又吐出几个小泡泡。小包子边傻笑，边和娘亲进了院子。

    进了门，小包子第一件事情便去洗手，然后跑过来逗弄妹妹，江又梅已经把小丸子放进了房檐下的婴儿车里。这个婴儿车是江又梅参照前世的婴儿车画了图，心灵手巧的宋老头就琢磨着做了出来。车底下有木轮子，车上面还有漂亮的挡阳布，宝宝可以躺着。也可以坐着，当然现在的小丸子只能是躺着的了。每次江又梅推着这辆拉风的小婴儿车去村里，都会引来好评如潮。

    江又梅坐在一边给女儿做着漂亮的小花衣裳，看着儿子和女儿鸡同鸭讲似地聊着天，心里暖暖的、柔柔的，就像这傍晚里的和风。

    女儿生于四月初十，今天正好满三个月。大名叫林思，这还是林昌祁去年醉酒那天说的，江又梅也觉得很好听，就定了这个大名。

    当然。事后还是写信征求了林昌祁的意见，林昌祁知道阿梅又给自己生了个女儿后都快乐疯了。马上回信，女儿就叫林思。思念阿梅的思。

    乳名是小包子起的，当时的情景江又梅一辈子都忘不了。小包子看到皱巴巴的妹妹，使劲夸着好看，夸得江又梅都觉得他太言过其实。刚生下来的小猴子，又红又皱，哪儿有那么看好。

    小包子又说，“娘亲，你经常叫我小包子，我想着就给妹妹起个名子叫小丸子吧。等以后再有了小弟弟就叫小皮子。这样，小皮子包上小丸子就成了小包子。人家一听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当时把江又梅及小夏几人笑坏了。江又梅想想这名子还不错，也确实如小包子所说兄妹俩都属于同一个食品系列。就用了这个乳名。

    平心而论，小丸子长得像江又梅多些，不及哥哥小包子好看，但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她的皮肤像玉一样白净，水嫩得吹可弹破。一双漆黑的杏眼，不笑的时候清澈得像盈盈秋水，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最让人爱不够的是她那粉红色的小嘴，像花瓣一样好看，一笑便漾出嘴角下的两个小梨窝。或许她也知道自己的小梨窝最招人，时不时的抿抿嘴，那若隐若现的两个小窝窝能爱死个人。

    江又梅只要一看见小女儿，不管心头有多少郁闷，也会被吹得无影无踪。

    林昌祁在湘西剿匪，圣上说是戴罪立功。

    去年老爷子和林昌祁进京负荆请罪，公然违抗懿旨，圣上大怒，下令立即推出午门斩首。结果江老爷子及众多清流砥柱冒死进谏，甚至有那御史血溅金殿。他们细数着林俭跟着高祖帝打下大康江山，忠心耿耿辅佐四代帝王，林昌祁也是战功赫赫。如果这样的忠臣被赐死，那真是寒了广大臣子的心哪。

    更有那嘴利的御史，说周高的孙女连孩子都生不了，却蛊惑太后赐婚，揣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曾同林俭一起打过仗的勋贵们也是跪求圣上收回赐死的圣喻，饶他们祖孙性命。还有林昌祁的外祖母大长公主也跑进宫哭求。

    最后，皇上抵不住群臣的谏言，饶了他们爷孙的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赦。先各打八十杖，因林俭老迈，只杖二十，其余六十仗由其孙林昌祁代受。另，林俭闭门思过两年。夺去林昌祁镇北侯世子之衔，耐人寻味的是保留了他西川省副总兵之职，领兵去湘西剿匪。如果胜利了，功过相抵，如果失败了，两罪并罚。林昌祁在京城养了一个月的伤，伤好后便去了湘西。

    因林家功勋着著，故罪不及族人。

    老爷子年近七十，杖二十也会要了他的命啊。林昌祁再精壮，一百四十仗还能活命吗？皇上的圣喻一下，金殿上哭声一片。

    结果上天有眼，他们祖孙两个福大命大，居然死里逃生，活下命来。连江又梅给林昌祁的那点血磨都没用到。不过，老爷子太老了，后来还是用了些“千年泉水”和绿芝才把身子调养好了些，但已经大不如前。

    同时，为了全太后的面子，皇上还下了罪己诏，检讨自己治臣不力。

    之后，皇上又下口头圣喻，说周妍端庄守礼，娴淑大方，联甚喜。虽为和离过的女子，但年纪轻轻就守在娘家委实可怜，就让她嫁给年富力强、功勋卓著的郑国舅当平妻吧。

    在郑国舅娶周妍的前两天，周妍突发急病，死了。

    江又梅常常想，这个重生女炮灰得也太快了吧，不符合剧情的发展啊。还有原来的那个周妍，那么美丽又美好的女子，可惜了。

    不过这个皇上也够绝的了，他是恶心死人不偿命啊。明明知道郑皇后和周贵妃是死对头，还差着辈份，却下这样的口喻，他是故意想整死周妍吧。看来，皇上对后宫这几个女人已经极其不满了。而且，林老狐狸又赌对了。

    这次事件林家安然无恙，林老爷子、林昌祁也都还活着，那么那纸和离书、小包子除族的说法就不算事了。

    搞了这么一大圈事，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上。但因为多了个小丸子，许多事又不一样了。

    江又梅对陈之航是真的断了所有念想，两人就像多年相交的朋友，或是兄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有时也会倾诉些烦恼，但已经不再妄想其它的了。江又梅也会劝着他有适合的该找一个人了，陈老爷子因为这事天天跟孙子闹腾。

    同林昌祁，不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们的夫妻关系也掰扯不开了。但看到可爱的小丸子，江又梅也不后悔当初做的事。

    而且，现在家里就娘三个，简单又快乐，和睦又温馨。当然还有两虎两狗，上个月它们又进了南灵山。

    江又梅很是享受目前这种状态，有时候甚至会想，最好老爷子闭门思过一辈子。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老爷子明年春天就满两年惩戒了，他来信不止一次说过想回南山居，想看他的重孙子和重孙女。江老先生因为去年为老友伸冤累着了，一病半年，还是喝了江又梅带给他的“千年泉水”，身子才慢慢有了些起色，就被儿子强行接去了广东。

    两个老头已经约好，明年五月便会再来南山居，然后就不离开了。

    看来，这里真是养老的天堂。陈之航的爷爷陈老爷子也想来乡下养老，因为老头觉得只要吃了南山居送来的吃食，他就觉得身体清爽，吃嘛嘛香。如今已经开始在苹果园的东面修房子，这块地还是江又梅上年买下来的。

    因为林家族学里的几位先生都不错，特别是举人孙先生的学问极好，今年族学里考上了两个秀才，其中就有那个穷孩子孙运昌。所以，陈之航想把儿子送到这里来上学。陈之航送小胖墩来这里上学还不止先生的关系，还因为有小包子，期许儿子能在小包子的带动下更用功些。本来江又梅说可以让小胖墩住她家的，正好又听说他爷爷想来乡下养老，就把这块地转送给了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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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分房（一更）

﻿    突然，江又梅听到一阵咯咯咯咯的娇笑声，小包子惊喜地大叫，“娘亲，妹妹能笑出声了，快来听听，.”

    江又梅听了赶紧把小衣裳放下，凑到女儿身边去。小丸子看到娘亲的脸，又咯咯咯咯地笑出声来。江又梅高兴地把女儿抱了出来，照着她的小脸亲了两口。

    “娘的宝宝果真能笑出声音了呢。”江又梅说道，她对女儿的每一个进步都心喜若狂。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自己带孩子，她没有请乳娘，都是自己喂母乳，孩子的很多事务也是她亲手打理。

    小包子在一旁着急地说，“娘都亲了妹妹，我也要亲。”

    江又梅又把小丸子往小包子身边递了一下，小包子伸过头来亲了亲妹妹。“妹妹好香。”

    三娘母正闹着，万氏来请他们去西厢餐厅吃饭，现在万氏已经是南山居内院管事了，一切事务帮江又梅打理得妥妥当当。

    江又梅抱着女儿，小夏来把婴儿车推着去了餐厅，江又梅把女儿放在车里，然后两母子才开始吃饭。

    母子两个伴随着小丸子的火星话吃完了愉快的晚餐。

    饭后，小包子跟妹妹告了别，便去了东厢书房学习。现在，小包子住在东厢，书房也搬去了那里，由小厮二春和小刀轮流陪着。

    江又梅出钱让二春和小刀都去了林氏族学上学。这一点，让周望才夫妇及万氏夫妇十分感激。林黑壮还在江家老宅服侍江老爷子，偶尔回南山居。几次想来给江又梅磕头，江又梅都没见他。

    江又梅回卧房把女儿喂饱后，又逗弄了一会儿，就把她放上小床，她坐在床边轻哼着小曲儿，待女儿睡着后，让小夏在旁边看着。自己则出了正房往东厢走去。

    她除了坐月子的那一个月，其余的时间不管多忙，晚上都会抽半个时辰的时间来东厢陪儿子。

    去年六月，小包子满七岁，母子两个正式分开睡，小包子去了东厢，春杏也被派去东厢专门服侍他。

    想起去年把小包子正式送入东厢的那一刻，小包子哭天抢地，脸涨得通红，抱着江又梅不撒手，搞得像赴刑场一般。

    几天前，江又梅正式确认自己又怀了孩子，小包子正为自己终于有了香喷喷的妹妹而欣喜若狂的时候，娘亲却让他独自去东厢生活。他觉得娘亲是不是因为有了妹妹就不要他了，那种被抛弃的恐惧让他大哭不止，坚决不去东厢。

    拉着江又梅的衣襟反复哭求道，“娘亲，我也会疼爱妹妹的，我们三个一起住好不好，不要把我赶出去。我不想离开娘亲，我不要自己去那个大房子住。”

    江又梅也是心里酸酸的很不舍，还是跟他讲着道理，“儿子，你读了这么多书，应该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如果让别人知道你这么大了还同娘亲一起睡，不仅会笑话你，还会指责你有违常理。”

    小包子抽抽噎噎地瘪着嘴说，“我不怕别人笑话，也不怕被人指责。”

    江又梅把他搂在怀里说，“你现在小不怕，但你总要长大。长大成人了，就不会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了。再说，一直跟着娘对你成长也不利，你总有一天会独立，会有自己的生活和天地。”接着，又跟他讲了一大堆人必须独立的道理。

    小包子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一些了，但还是怕被娘亲抛弃，红肿着眼睛反复问道，“娘亲真的不是因为有了妹妹就不要儿子了？”

    此时的江又梅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大多数的寡母独子心理都异与常人，常年的相互依赖和扶持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独占欲和排他性。

    江又梅边帮他擦着眼泪边说道，“傻儿子，有了妹妹或者弟弟，不仅娘亲还像以前一样爱你，又会多了个爱你的人呀。他（她）的这种爱跟娘亲对你的疼爱还不一样，妹妹或者弟弟对哥哥的爱是那种崇拜的爱，希望你去呵护她、保护她。而且，她那么小，如果她知道哥哥还要吃她的醋，她该多难过啊。”

    小包子一听也觉得自己不好，怎么能吃妹妹的醋呢？妹妹可是他盼了好久的，也只得牵着娘亲的手进了东厢。

    那段时间，江又梅每天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都会在东厢陪他，等他睡着再离开。小包子也只有拉着娘亲的手才会觉得娘亲没有抛弃他，才能安然入睡。江又梅不知道的是小包子常常半夜醒来后，确认陪他的二春或小刀睡着了，便偷偷跑出东厢卧房，来到正房娘亲的窗户底下坐着，当他听到有人起床的声音才悄悄回房。

    第二天，江又梅看到他红红的眼睛很是心疼，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守在自己窗外大半夜。想着或许是他自己睡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

    有一天，坐在窗外的小包子实在太困，便靠着墙根睡着了，被一早起来的春杏发现，江又梅才知道这个情况。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和委屈的小样，江又梅搂着她哭出了声。差点忍不住再重新让他搬进正房住，但想着这样对他成长及心理都不利，还是硬着心肠坚持让他继续在东厢睡，并让春杏值夜，他才没有继续来窗下守着。

    一个多月后，小包子终于适应了独自在东厢睡觉。文学不太好的江又梅常常想，这大概就是成长的疼痛吧。

    本来江又梅还怕女儿生出来后会让小包子吃醋，结果小包子不仅不吃醋，竟是把这个妹妹捧在手心里头爱不够。

    江又梅来到院子里，凉风趋散了白日的闷热，吹在身上极其舒适。站在婆娑的树影下，浮动的暗香溢满鼻冀，耳边充斥着近处的蝉鸣及远处的蛙叫。

    今夜星光灿烂，那轮不太圆的明月似乎也暗淡了下来。

    自己来这里已经三年整了，有了一双儿女，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有了一个一夜*的丈夫，赤手打下这一片家业，拜了画坛泰斗当师傅，做过的事都是上辈子那么多年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

    三年来，不称心的事不少，开心的事也挺多。但有了那双儿女，一切都值了。江又梅轻笑出声，脚步轻快地去了东厢。

    进了门，看见春杏正在厅房里给小包子做鞋子，江又梅跟她点点头，便悄声去了西屋。现在，狗崽和花花的卧房调到了东厢耳房，西屋成了小包子的专用书房。

    此时，小包子正在大书桌上写着大字，而小刀也爬在小几上看书。江又梅示意小刀不要出声，自己轻轻坐在小几另一旁的椅子上，看了小包子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开始低头做针线。

    小包子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娘亲来了。他知道娘亲不想打扰他，所以自己也装作不知道。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春杏从厨房端来了羊乳，江又梅便起身来到小包子的身旁说道，“儿子，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先把这羊乳喝了。”

    小包子才放下笔，狗腿似地笑着说道，“娘亲来了，妹妹睡着了？”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把羊乳递给他，看着儿子喝完，又擦了擦他的小嘴，同时也享受了一把儿子抱着她使劲拿脸蹭她肩膀的温馨时刻，才出了东厢。

    春杏把她送出了门，江又梅看到她还在做小包子的鞋子就说，“念儿的鞋子不少了，你也抓紧时间做做你自己的东西。”

    春杏红着脸点了点头。由于林进专门负责打理小包子的一些产业，时常跟春杏见面，两人一来二去就对上了眼，今年春天江又梅做主给他们定了亲，翻年就成亲。

    刚出东厢，便看到周氏从后院过来。周氏来到江又梅的面前，一副想开口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江又梅说，“宋大嫂可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话还不好说的？”

    周氏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想请大奶奶给我们一个体面，想请您做个大媒。”

    请她做大媒？江又梅一愣，活了这把年纪，这种成人之美的职业还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过。很是兴奋，问道，“噢，你们看上谁了？”

    原来周氏看上了跟她朝夕相处的大丫了。她说大丫虽然长得粗壮了些，但人本份、能干，又知根知底，配老实憨厚的大春正合适，就求到了江又梅这里。觉得由大奶奶出面说和，他们更有面子不是。

    江又梅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当红娘，很是开心，点头答应，说明天就去问李长丰夫妇及大丫。

    回正房后，看见小夏还在用团扇轻轻帮小丸子扇着扇子。

    小夏今年也十四岁了，春桃也十五岁了，这在古代可是该说人家了。自己怎么还总是把她当中学生看呢？得好好想想，这两个丫头江又梅都喜欢得紧，而且都心灵手巧，得给她们找个好人家才是。

    特别是这两个人都是江又梅当后备干部重点培养的对象，小夏是准备给小丸子当丫环，以后当管事嬷嬷的。而春桃现在是自己丫环组的组长，以后也会是个管事嬷嬷。中层干部的老公更应该德才兼备而且知根知底不是？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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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路（二更）

﻿    回正房后，看到女儿还睡得喷香，或许又做了什么美梦，还抿着小嘴笑了下，.

    看完女儿，她才来到桌边把纸拿出来开始给正在剿匪的林昌祁写信。

    第二天，送走小包子，给小丸子喂了奶，让小夏抱着她去旧园看满院子的动物和青菜，这也是小丸子每天必做的功课。

    小夏抱着小丸子一颠一颠的，嘴里还说着，“咱们去看鸡咯咯啰，去看菜菜啰。”逗得小丸子不停地咯咯娇笑。

    但凡带孩子的人都是这样，跟着婴儿期间的孩子自己说话也变得幼稚了，很多字都是说双音，比如肚肚、水水、饭饭、尿尿、臭臭等等，叫动物就更形象了，鸡咯咯、鹅大大、羊哞哞，……。哎哟，自己都变得可爱得不得了。

    江又梅笑着目送她们过了小木桥，去了旧园。然后才由春桃陪着去了新园大画房，她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每天都会来这里画一个时辰的画。这个院子里大多都是江老先生的名贵花草，老先生走后专门把江浪留下帮他打理这些花草。

    此时江浪正拿着花洒在园中浇水，看见她们来了，赶紧放下花洒来跟江又梅施礼。江又梅点点头继续往大画房走去，余光却看见春桃的脸有些红了，宋浪的眼神有些直了。嗯，有情况！

    画完画，回了南园。江又梅先把大丫一家三口叫到了正房。把这事说了，问问他们的意见。结果李长丰和朱氏喜形于色，连连点头，表示愿意，而且他们也极喜欢大春。大丫扭捏地把头低到了胸口上。不好意思出声。

    江又梅故意逗着她，“看来大丫不愿意了，那我也只好跟宋大嫂说这事不成了。”

    急得大丫赶紧抬起红苹果一样的小胖脸。轻声说道，“大奶奶。我愿意的。”

    人家一家三口都愿意，于是又把宋望才、周氏叫来。几人当场把这件喜事定了下来，周氏高兴得马上从头上把一根银簪取下来插到大丫的头上，大丫羞得跑了出去。接着又商量好等到后年大丫笈笄后就成亲。

    旁边的春桃、春杏笑着让周氏请客，周氏咧着嘴说晚上加菜，她出钱，多加两个肉菜。

    春桃说，“这么大的喜事两个菜就打发了。那咋行。”

    周氏又说明天去镇上采买东西时，自己再出钱买几只清河大酒楼的酱茶鸭，春桃她们才放过她。

    第一次当红娘就撮合成了，让江又梅很是有些成就感。

    饭后，江又梅想着得去趟江家老宅，因为她要让林黑壮去湘西给林昌祁送趟信。林黑壮本就当过兵，打过仗，去了还能当个不错的士兵用。而且，就他那执着的性格及土匪似的长像，也比较适合打入敌后当间谍。

    林黑壮走了。先让宋老头去服侍几天江老爷子，自己再抽时间去买一个人，好把宋老头换回来。南山居还真缺不了他。

    自从江大富搬出江家老宅后，江又梅便很少去。有时候她想他们了，就会让人把老爷子及卫氏请到江大富家一起吃个饭。

    江又梅带着宋老头及春桃一起出门，春桃手里拎了食盒，里面装了一包点心，一大碗中午做的红烧猪肉，这是江老爷子的最爱。此时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江又梅便让大春赶着有挡阳布的牛车去了江家老宅。路过江大富家的时候，又把李氏叫了出来。

    去了江家。跟老爷子说了要让林黑壮去湘西的事情，老爷子坚持推辞着宋老头。挥着手说。“让林黑子去就是了，不需要再给我弄个什么人来服侍。前六十几年没有人服侍我还不是照样过得好。”

    跟进来看热闹的小卫氏说话了，“看爹说的，亲家公都觉得你劳苦功高，给林家带大了孙子，才弄个人来服侍你。你孙女咋好意思再把人给弄没咧？”

    江又梅没理她，林黑壮说得好听是服侍江老爷子，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帮大房干活。小卫氏肯定是怕把人弄走了，就没人帮大房干活了。

    虽然小卫氏讨嫌，但那话也有一半说对了。亲家公弄人服侍江老爷子，亲孙女咋可能把人再弄走？江又梅执意留下了宋老头，并说好过几天就去买个人来服侍老两口。

    江又梅两娘母刚出了正房门，就被小卫氏热情地“请”进了东厢。不去不成啊，李氏纯粹是被她拖进去的。

    小卫氏上次因为在南山居嘴臭被撵回了娘家，由于卫家又求到了卫氏那里，加上江又书及江又桃姐妹的求情，江大富最终还是把她接了回来。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或者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让小卫氏把嘴巴守紧，除非让她喝包哑药从此不发声，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江家人有时候气得跳脚，也只有忍了。

    小卫氏把江又梅母女请进了东厢厅房，还拿出了糖果、点心招待她们，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又梅和李氏对了一下眼神，不知她要干什么。

    小卫氏一定让她们两个一人吃了块糖才说了目的，原来她是想求江又梅给江又枣和陈之航牵个线。

    江又枣已经十七岁了，这在农村可是少见的老姑娘了。江家条件好，枣子人又长得漂亮，求娶的不少。可都不如小卫氏及江又枣的意，高不成低不就，拖到了现在。

    江又梅其实挺喜欢这个堂妹，若换一个人，她或许会去做做好事，牵牵线。但陈之航和江又枣真心不合适，而且让陈之航摊上这么个二货丈母娘，江又梅都会为他抱屈。

    江又梅当然不会答应，就故作为难地说道，“我跟陈之航也不是很熟，你让我一个妇人咋去跟外男说这事？亏大伯娘想得出来。”

    这让小卫氏很是不舒坦。她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求这个猴精的侄女，她跟江老爷子及江大学提过很多次这事，都被臭骂一顿。所以今天她才放下架子求到江又梅头上。

    听了江又梅的话。脸便沉了下来，“哟，梅子。你跟陈大爷不熟？骗鬼吧！你还真是见不得自家妹妹好，自己没了希望还要霸着不许妹妹嫁给他。够缺德的。”

    李氏听了她的话，气坏了，噌地站起来，指着小卫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臭婆娘，天天就知道满嘴喷粪，梅子帮了你们那么多从来就没记过情，还说这些丧良心的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真就冲上去要撕她的嘴，被江又梅一把拉住了。

    江又梅也沉下脸说道，“大伯娘，我劝你说话前还是用你那个不灵光的脑袋想想清楚。有些话说出来，不止污了我的名声，连枣子都会被你带累。”

    江大学及江又枣听见动静都出来了，江大学说，“弟妹、梅子，快别跟她一般见识，这蠢妇我自然会收拾她。”

    江又枣也不停地给江又梅母女道歉。

    江又梅就把骂骂咧咧的李氏拉了出去。后面东厢里的哭叫声又传来了出来。江宅大门外，林黑壮及春桃已经在牛车上等着她们了。

    回了南山居，江又梅把林黑壮叫去正房。告诉了他此行的任务，让他准备准备，明早就出发。

    去年江又梅就知道林昌祁去湘西剿匪了，在她的想象中剿匪比去北边打仗轻松多了，也安全多了。林昌祁偶尔来封信多谈的也是他如何如何想他们娘三个，说到剿匪也只说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打完的，让她静候佳音便是。她还想着等他慢慢剿吧，最好多剿几年。

    前段时间江又山回来了，他春闱中了二甲六十八名。林家帮着走了关系。两天前已经去了邻省汉平县当了个知县。

    江又梅不愿意哥哥在京里考庶吉士，因为京城的文官可是受周高领导的。这回林家把周家得罪的这么死，他不敢惹林家。但拿林家的乡下亲戚出气也不是不可能的。

    江又山抽空跟她说了这次剿匪的具体情况，江又梅才知道林昌祁面对的情况是多么艰难和不易。所谓戴罪立功，原来是皇上给林昌祁或者说给林家挖的一个坑，一个大大的坑。

    这个皇上一直给江又梅的映像还错，因为她听很多人都说他睿智，爱民，礼贤下士，目光长远，关键还仁慈。

    但现在江又梅不太人云亦云了，是皇上就没有仁慈的。但凡君主，都会变态，都很小气，反复无常，更是个矛盾的统一体。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其实，这次林老爷子和林昌祁这么做是做到他心坎上了，所以他们爷孙两个才能活下命来。但是，他还是不满意，觉得他们挑战了皇权，他老母他都不太敢说不，你们爷孙还敢当众说不。

    这让人很难做，听他老母的他不爽，不听他老母的也不爽。听，肯定得想办法整死你。不听，那要看你有没有命活下来。

    他这次虽然只夺了林昌祁镇北侯世子衔，又没撤掉他副总兵的职务，还让他带兵剿匪，以期戴罪立功，好功过相抵。

    听着好像是皇恩浩荡，给了林昌祁一条活路。其实皇上损透了，他只让林昌祁带一百个精兵去剿匪，这不是去送死去干什么。湘西匪乱，祸害当地百姓上百年，从前朝开始朝庭就不断派兵去剿，每次派去的兵将至少一千人马以上，都没把匪剿了。

    那里的土匪很是会些战略战术。人多了，他们偃旗息鼓，或躲起来，有些甚至还回家种地，等大军走后又继续占山为王。而人少了，领兵的再蠢点，他们就会打你个措手不及，让你有来无回。所以，一百多年来，这里的匪乱就像是个顽疾，一直没断掉根，还有越演越烈之势。

    皇上这次让林昌祁带去剿匪，还说得很是好听，让他戴罪立功。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没灭掉土匪那就没有功了，回来两罪并罚，肯定是死路一条。所以，倒霉悲摧的林昌祁只有两条路，要么把匪灭了，要么蹲在山里别出来。(未完待续)

    ps：谢谢gnian、紫月天明的粉红票，谢谢红尘&陌客的打赏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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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剿匪

﻿    林昌祁一接到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嘉平县主就到大长公主府去哭诉，大长公主这回也不敢找太后了，直接找到皇上大哭，.

    当林昌祁浑身是伤爬在床上昏睡的时候，林亦乾就先去看了儿子的那一百个手下，看完后连曾经的大元帅手心里都捏出了汗。这一百个精兵还真是“精”，精瘦的精，里面还有一个长短腿，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些老兵弱兵。而且，兵器也都十分陈旧，不是钝的就是长了锈的。

    调兵的军官很是不好意思，一副想说又不能说的架式。林亦乾摆摆手，自己也没说话，尽在不言中吧。

    林亦乾回去跟爬在床上的林老爷子叹着气说，“那些兵不是去剿匪的，而是去逃荒的。祁儿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林老爷子虚弱地说，“皇上这次的处置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我们违抗懿旨，他总得出气呀。他给了祁儿机会，虽说难，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祁儿完成了，那么皇上肯定会予以重用。如果祁儿完不成，也就是一颗弃子了。试想一个没本事的臣子，皇上凭什么容忍你违抗懿旨？祁儿这次要么一鸣惊人，要么这辈子就蹲在山里别出来了。”

    其实以林家三代在军营里的经营，特别是林老爷子的威信，弄些精兵强将根本不成问题。但这次摆明了皇上要故意整人，他们还敢在这个时候让皇上知道自己在军中的实力和威信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父子两个商量了半天，不敢出面调兵遣将，但家里有钱，就花银子吧。于是先掏了一万两银子出来招兵买马买装备。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笔银钱还真在短时间内招到了五百多个士兵。只是这些人的素质实在差强人意，绝大多数都是一些乌合之众，要饭的，被通缉的，黑社会的，及家里实在吃不起饭饿得面黄肌瘦的，甚至有几个脑筋不清醒的也混了进来。再加上皇上给的一百名“精”兵，勉强凑够了六百多人。

    林家这次只敢出钱，想买些马及好些的兵器都只有请长公主府出面。虽然剿匪不需要骑兵，但少量的还是要有些，有备无患。所以，他们又买了五十多匹马及精良些的装备。

    曾经的林大元帅想着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些人穿上了戎装，拿上好的兵器总该像回事了吧。

    他意得圆满地让手下把这些衣裳和兵器拿给那些人，就去看看这支以最快速度组建起来的林家军是如何威武不凡。

    结果一看，残酷的现实告诉他那套人靠衣裳马靠鞍的理论是极其错误的。这些人就是穿上了戎装也不像军人，歪七竖八地站在那儿，挺都挺不直。特别是有几个人，就像一根竹竿上挂了套军装，随风还飘啊飘，太薄了。

    这怎么行！不需要人家抡拳头，打个喷嚏就能把人喷跑了。只得又出钱买补药给这些人调养身体，还要给他们买好吃的希望他们能再长强壮些。

    还得把那几个脑筋不清醒的劝离，不然上了战场不仅不能打土匪，弄不好关键时候还会拖后腿。人家一开始还赖着不走，不用干活就有这么多好吃的，还有新衣裳穿，傻子才会走！最后被揍了一顿，才哭着不得不离开。

    之后，又去走后门借跑马场、操练场，把自家多次上过战场的护院调来当这些人的教官，带着这些士兵操练。

    等林昌祁伤好后，第一次集合他的队伍，虽然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看到这样一群歪瓜裂枣撮在那里，哭的心都有了。原先准备好的就职演说也说不出口，那些鼓舞士气的豪言壮语就更没心思说了。

    他挥挥手让那些人散去，看见跑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跑得一跳一跳得像个青蛙，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天上去。他指着那个长短腿的背影吼道，“把那个人给老子开了。”

    林虎上来在他耳边轻轻说，“这是皇上派来的兵，咱们不能随意打发了。”

    林昌祁悲凉地站在空旷的操练场上仰望天空，把眼眶里的眼泪强压下去。这是老天要亡他吗？死他不怕，在金銮殿上违抗懿旨被打死，死的像条汉子。可这次带着这帮人去剿匪，必败无疑，打了败仗的将军死都死得窝囊。

    林昌祁垂头丧气地回府，林家老、中两代元帅找他谈话，做了几乎一夜的思想工作。让他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崭新的历史总要有人去缔造不是。

    对于祖父和父亲给他作的思想工作，林昌祁也只能表示接受。结束谈话前，他把经过多日深思熟滤的想法说了出来，“祖父，父亲，我走后，镇北侯的世子就给二弟请封吧。如果我出不来，咱们侯府总要有人继承。如果我出来了，我定会为自己挣份前程。”

    侯府的两代当家人表示可以考虑。这次春闱林昌昱果然不负重望，点了探花，被封授为翰林院编修。

    翌日，林昌祁就带着这六百三十个士兵及自家二十个护院，怀揣巨额银票去了湘西。

    因为朝庭只养自己的一百人，其余人马的吃喝拉撒都要林家自己解决，一天不把匪灭了，一天就得斥资养人及用于各种活动。林昌祁骑在马上，无奈地看着这群士兵，从来都自信满满的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林昌祁已经去了一年零一个月，土匪的十之一、二还没灭了。林家却已经花了大笔银子，连嘉平县主都不好意思看妯娌的脸色开始往外掏私房了。

    这也不是林昌祁没本事，林老爷子亲自调教出来的孙子在打仗上肯定是有一套的。但这是打土匪，在绵延的群山里，蹲着一窝又一窝的土匪。他们人多势众，作战勇猛。而且有些土匪竟然还同官府勾结，同村民勾结。山大王领着他们的小弟弟跟林昌祁玩着声东击西，此消彼长，时而分散活动，时而聚集猛攻的游戏。

    好在林昌祁走之前，林老爷子及林亦乾也是告诉了他些对付这种土匪的法子，而且他本身又有多年实战的经验。不然，就他们这点人，还是这种素质，早被人打跑了。

    听了江又山的话后，江又梅也不由得在心里为皇上比着大拇指。人家整人的水平就是高，话说得忒好听，却整得你劳命伤财，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江又梅这几天一直在想着怎样帮帮那个可怜的倒霉蛋，他毕竟是一双儿女的爹。她想破了脑袋，还真想了些招，不管他用不用得上，都写下来让他看看吧。

    所以，江又梅这几天一到晚上忙完了其它的事务，就坐下来写信。

    怎么打仗肯定不用说，将门之后这些方面比自己强太多。她想的是那些对打胜仗起着重大影响的一些谋略、策略或者说手段。还把她所知道的历史上、民国时期、毛老人家时期那些剿匪的经曲案例和民间传说都写了出来。希望林昌祁能知行合一，理论联系实际，运用在这次剿匪中。

    比如引蛇出洞，分化瓦解，发动群众，组建当地民兵组织，搞军民联防等等。特别是毛老人家的群众路线，充分发动广大人民群众，并对他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及痛陈家史教育，让广大群众充分意识到只有紧密团结起来才能把土匪彻底消灭，才能过上安宁日子。而且跟当地百姓关系一定要搞好，叫人家不要叫百姓，要叫“老乡”。这一点江又梅做了比较详细的讲述。

    再比如明朝理学大师，被后人尊称为王“四家”的王守仁专打土匪的“十家牌法”，以及怎样抓出那些潜伏在官府及老百姓中的间谍，怎样软硬兼施对他们进行策反，然后让他们当个双面间谍为自己服务，再就是作好土匪家属工作，如何派些人打入敌人内部，里应外合，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有些是她在前世的电影电视里看到的，有些是在一些书籍里看到的。一些重要的实例还详细进行了阐述。当然，最经典的电影电视就是《智取威虎山》、《乌龙山剿匪记》了，江又梅绞脑汗回忆着能够想起的每一个细节。所以洋洋洒洒写了数十页纸。

    此时的江又梅在烛下奋笔疾书，她绝对想不到的是聪明的林昌祁拿着这封信如获至宝，把她的这些“点子”反复研究，绝对做到了知行合一，理论联系实际，恰到好处地运用在了这次剿匪中。

    后来林昌祁经过长期实践，把它们再加工，再研究，上升成了理论，写出了《论群众路线在军事上的运用》及《战争中的知行合一》的宏篇巨著，被后人们用于各种战争。林昌祁也成为了这个架空历史上最著名的“军事家”、“理论家“之一。当然这是后话的后话，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江又梅想着做这些工作肯定又会花掉许多钱，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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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礼物

﻿    匣子里面装了五千多两银票，一个京效庄子的契书，还有五颗夜明珠，十九颗红色宝石，.红宝石原本有二十颗，江又梅拿了一颗出来让宋望才去金州府泰和银楼给小丸子打个金锁，把这颗宝石镶在上面。

    她把五千两银票拿了出来，又把匣子盖上，剩下的就留给儿子和女儿吧。

    她自己花的钱，她有能力自己挣。旗之韵工场又分了八百两银子的分红及二百两银子的设计费，一百多亩的精品麦子光卖麦种就挣了不少钱，如今她家的稻子又快收割了，这又是一笔钱。再说，等小丸子稍微大些她还会再继续想办法挣银子的，从前世就养成了对职业及银子不断追求的江又梅是不会心甘情愿地在家里当个闲散的家庭主妇的。

    不过，也有赔本的买卖。跟周府大奶奶合作的蛋糕生意，因为周妍这件事做不下去了。周府在把李左他们家打发回乡之前，以一百两银子的价格让他们传授了他们会的那几个秘方。现在金州府的蛋糕生意是周府自己做了。

    李左他们回来把那一百两银子交给江又梅，江又梅又拿了五十两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去清河镇自己租个铺子开个点心铺。现在他们的生意还不错。

    那个小院子江又梅又托江又有以每年五十两的银子转租了出去，她也不想再去金州做生意了。虽然李华云的老爹李总兵跟江又有说过，“金州府也不是他周家一家的。你姐姐有我们李家罩着，在金州府照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江又梅还是没有再去过金州府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黑壮来了，江又梅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郑重地交给了他。先对他的能力进行了一番充分肯定。然后说道，“这封信十分重要，它或许可以扭转你们大爷现在的颓势。也只有让你去我才放心。切记要保管好，千万不要有任何闪失。”

    林黑壮跪下给江又梅磕了三个老早就想磕的头。先说了些感激大奶奶不记前嫌照顾他妻儿的话，然后又誓死保证坚决完成任务，人在信在，人不在了也会想办法托人把信送到大爷的手里。

    现在林昌祁的世子身份被夺了，家里人对他的称呼就变成了大爷。

    当林黑壮骑马走了后，江又梅看见万氏的眼圈都红了。就说道，“挺舍不得吧？”

    万氏不好意思地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有啥舍不得的。不瞒大奶奶说，当初跟着那黑子就不是从心里愿意的，是没法子啊。他就像一贴狗皮膏药，被缠上了甩都甩不掉。那时候，他天天来缠我，不是在府里二门外守着就是在我家门外守着，还说些他这辈子只娶我的疯话。我哥哥气得找人打了他好几次，头都打出了几个洞，第二天他头顶着白绷带照样来守着，把我的名声也搞臭了。其实那时我们家已经给我看好了一个后生。两家私下都说好了，只差下定，结果人家听了那些风言风语。就不干了。后来他又托林老侯爷出面说合，我爹也不敢说不了，只得把我嫁给了他。开始的那段日子我都恨死他了，不理他，还经常掐他打他，把他的背上抓得没有一块好地方。他也不计较，对我还是一样好。等我有了两个女儿，他对女儿也是一样的好，从来没嫌弃过。我也只有认命了。他经常跟着老侯爷或大爷去外面打仗或执行任务，再苦再难也没有跟我说过。回来后就把得来的银子都给我，自己身上连个大钱都不留。还是我硬塞给他些。这些年就这么过来了，也习惯了有这么个人。虽然不常在身边，但总还是牵着，挂着的。”

    听万氏回忆这些往事，江又梅想着这大概就是先结婚后恋爱吧。对林黑壮的那些厌恶也就少了些，至少他还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又想到自己，原主跟林昌祁有了一个儿子，自己跟他又有了个女儿，但自己跟他真正相处也没几天，不知以后朝夕相处在一起了，会不会融洽。

    江又梅正想着心事，小夏把小丸子抱过来了，到了喂奶的时间。江又梅立即笑得眉目舒展，把女儿抱进怀里，边解着衣襟边说道，“娘亲的小丸子饿了吧，娘亲这就喂你。”

    小丸子此时也顾不得跟娘亲互动，张着小嘴使劲拱着江又梅的胸口，人家饿坏了嘛。

    吃完了奶，江又梅把小丸子竖起来拍拍后背，待她打了嗝，才开始逗弄她。

    小丸子的百日快到了，江又梅想着要给她庆祝一番，虽然不大办，但自家的人总要聚在一起吃个饭。

    得去趟县城才行，买些请客的东西，再买个人，这次就买个妇人，专门帮着江老爷子及卫氏做些家务，也能让卫氏享享福。

    再去趟陈府，给陈老爷子送些他喜欢吃的蛋糕及用清泉泡过的肥鱼，给小胖墩送些肉干。陈之航不在家里，自己也应该去关心关心那一老一少才是。

    陈之航和林进如今去了北边，在胶东、华北等地，有小包子的两千多亩田地，种的都是精品小麦，他们去看看种植情况，及以后的销售情况。

    小包子现在可是隐形的大富翁了。林老爷子的那个匣子里装了两千多亩田地的契书，及两间京城铺面和一座宅院的契书，还有上万两银票。银票江又梅除了支付林家族学的开支，其余的都没动，想着老头还活着，回来后就还给他。而契书由于已经改成了林念的名子，所以彻底成了儿子的私产。

    如果那两千多亩精品小麦长势同这边的一样好，那小包子的荷包会更鼓了。

    但这些江又梅都没跟他说，他毕竟还太小了些。

    所以，小包子一直以为自己的全部存款就是春杏手里的那三两银子零一百九十八文的私房钱。

    难得去趟县城，就把孩子们也带着。林家族学逢五休息，那就十五那日去。

    七月十四晚，小包子听说明天娘亲要带他去县城很是兴奋，他找春杏要了一两银子零一百九十八文钱，准备明天在县里给妹妹买点好东西。

    这些私房他捏得很紧的，娘亲自从家里的条件好了些后，每个月都会给他三十文的零花钱，原来是让娘亲帮他存着。他来东厢后，娘亲就把他的私房钱交给春杏保管。

    他原来的私房钱还多些，除了娘亲每个月给的零花钱，还有过年得的红包，他都没舍得花，一直存着。当妹妹生下来后，他觉得作为哥哥应该给妹妹买件像样的礼物，于是托小舅舅花了五两银子在金州府泰和银楼给妹妹买了一个银手镯。另外，他还给妹妹买过一顶好看的小帽子及一个小拨浪鼓。

    小包子虽然抠门，但他抠自己、抠娘亲，却绝对不会抠妹妹。没法，舍不得啊！

    他把钱放进荷包里，就跑到正房，拉着躺在小床上的小丸子说，“妹妹，哥哥明天去县里给你买几样与众不同的好东西，保证你喜欢哦。”

    小丸子先“哦，哦”了两声，又咯咯笑了几声，便抱着小胖脚往嘴里塞。小包子忙把她的小脚丫拿出来，捏着软软的小胖脚，真是爱不够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又梅怀里抱着小丸子，带着小包子、小刀、二春几个小屁孩先上了马车，小夏先把婴儿车放上车，接着又拎了一大食盒今天一早蒸好的蛋糕上了车。宋望才又把一桶经过清泉喂过的肥鱼拎上马车，才赶着马车向青华县跑去。

    坐马车大概要近两个时辰才能到县里。孩子们上车后也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大概巳时便到了陈府，小胖墩咧着嘴跑出来迎接他们。他先跟江又梅施了礼，又对着小丸子呵呵了两声，就跑去跟小包子搂在了一起。小包子现在的个子已经长到小胖墩的眉毛上头了，这一点让他很是得意。

    陈二把他们带到了老太爷的院子，老太爷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小丸子，羡慕得不得了。

    他跟江又梅寒暄了几句后，又开始数落孙子的不是。当然还是老生常谈，孙子都一把年龄了也不急着再找个媳妇多生几个娃，致使家里冷冷清清，说到激动之处老爷子拿着拐棍点着地大骂。

    江又梅无奈地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就告辞出来，极力推辞了他们留午饭的要求，说要带孩子们去街上转转，买些东西。小胖墩当然也跟着一起出去玩了。

    他们先在小吃店吃了小吃，就兵分两路各自去办事，说好未时在这家店门前集合。

    江又梅及宋望才、小夏要先去买百日宴的吃食，还要去牙行买人。小包子及小胖墩要去给妹妹买东西，一群小屁孩在来喜的带领下先去了青华银楼。

    为什么抠门的小包子一定要来这种卖奢侈品的地方呢？

    小包子属于典型的那种自己可以用地摊货，但却坚决不能让妹妹用地摊货的好哥哥。

    而且，实在是他娘亲太能干了。什么玩偶呀、头花啊、小衣服、小帽子啊，娘亲做得比卖的还好看。自己上次买的那顶小帽子，他都认为极好看了，结果比娘亲做的还是差了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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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洋货

﻿    小包子怀揣着自己近一半的私房钱，.他记得上次在清河银楼看到有漂亮的木质饰品或摆件，想着给妹妹买个漂亮的木制手链和一个木制手把件或摆件，这些东西在他想象中不可能太贵，而且也不会刮伤妹妹娇嫩的皮肤，又有档次。

    几个小屁孩兴冲冲地来到柜台前，小包子一看令人咋舌的价格，就有些出汗了。

    这些木制手链或摆件真心很贵，有些便宜点，他又看不上眼，稍微看上眼的价格又极度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他又忍不住地说道，“木头的还这么贵，抢人咧？”

    小二的态度还比较好，说道，“小哥儿，咱们家这些东西都是用好木料做的，有红木的，有酸木的，而且雕刻好，打磨好。要不小哥儿再看看银饰吧，这东西也不算贵，戴着体面，又保值。”

    他们又去看银饰，更下不了手。荷包里的一两银子零一百九十八文钱，在这里只够买一根薄薄的银簪或一付小小的耳环，这东西妹妹现在也戴不了啊，而且样式也太一般了，与自己跟妹妹保证的与众不同差得太远。

    小胖墩出着主意，“我觉着挺好看啊，要不你先买着呗，等咱们妹妹长大些再戴。”小胖墩从来都把小丸子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小胖墩出完主意后，自己就给小丸子买了一付价值四两银子的银脚环，他不仅觉得这脚环样式好看，关键是还带响声。他想象着丸子妹妹小胖腿一蹬，脚环就叮铃铃地响，多好听。

    小包子一看小胖墩都给妹妹买了那么贵的东西，压力更大了。

    二春又帮小包子出着主意，“那你就向陈少爷借点银子买个好的，等大奶奶来了再把银子还给陈少爷就是了。”

    “那咋行，让我娘亲出的钱，那不成了我娘亲送的礼了吗？”在银钱方面，小包子还是比较分得清的。

    小包子相信自己能买到价廉物美且与众不同的新颖东西，就领着人走了出去。他们走了一家又一家，高端的低档的，都进去晃了晃。样式也看了，价格也问了，就是不买。店家有态度好的，也有奚落人的，小包子也无所谓，捂紧银子当作什么也没听到。已经把他们的脚都走大了，还是没看到合适的东西。

    其实一两多的银子完全可以买到一样像样的好饰品或好摆件了，只是小包子太想给妹妹买个与众不同的好东西，而且极少量瞧上眼的物品和价值又极其不对等，所以看了许多东西都觉得不合适。

    此时正午，火红太阳当空照，连夏蝉的叫声都懒洋洋的。

    几个人的头发、衣裳都被汗浸湿透了。偏胖的小胖墩更是惨，头发像刚洗完澡似的，他有气无力地对小包子说，“念兄弟，你还缺多少钱，我给你补上。”

    小包子红扑扑的脸更红了，鼻尖上的汗更多了，鸭子嘴硬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要找个妹妹喜欢的东西。”看到小胖墩实在难受，又说，“你看前面有家茶肆，要不你去那里歇歇，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小胖墩摇摇头，既然他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此时他先撤也太不够意思了。

    二春突然惊喜地指着前方说，“念哥儿，那儿肯定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几人往他指的方向一看，一棵大树下，一个老太太正坐在那儿卖东西，她前面铺着一块大布，布上面摆着一些东西。

    小包子不高兴了，“我妹妹那么好看，咋能用地摊货？”

    二春几人心里都在想，好看跟用地摊货矛盾吗？

    来喜也有些受不了了，就劝道，“林少爷也不能这么说，很多好的手艺人都藏在民间咧。要不去看看，瞧不上不买就是了。”

    小包子想想也对，点了点头，几人就去了那里。老太太卖的是木头玩偶，做的极是精致，又色泽亮丽，而且玩偶的表情动作各不一样，极具喜感。它们头发是金黄色的，鼻子忒大了些，穿的衣裳也是奇奇怪怪的，不过就是好看。不仅比他们刚才在店里看到的好看，而且跟自己家里的那些玩偶也不一样。

    小包子一看，极是喜欢，忙问价格。老太太说，“小哥儿，不瞒你说，这种玩偶整个大康也就我家会做。这是我儿去海城跑商，偶尔救了个什么船脚湿，他给了我儿两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几张画儿。我儿回来后，我家老头子就照着那画儿做了这些玩偶出来。”

    “这么难得？好，你开个价。”小包子兴奋了，全大康只此一份，肯定与众不同了。

    “一个玩偶要一百文。”老太太说。

    小包子吓了一大跳，这老太太咋比他娘还会坐地起价咧？惊诧道，“那么贵，抢人咧！”

    老太太不高兴了，“老太婆我连走路都打颤，抢得动吗？小娃子想买就买，不想买就走开些。”

    来喜和二春、小刀也觉得贵得离谱，都帮着讲价。

    老太太油盐不进，摆摆手说一口价，不买就走开些，别挡着她做生意。

    小包子实在嫌太贵，但又太喜欢，就缓下口说道，“老奶奶，便宜点吧，早点卖了你也能早点回家歇着。”

    老太太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娃说得倒好听，我坐在这里不是歇着还是涮碗咧？别说那些没用的，这玩偶少了一文也不卖。”

    小包子站在那里作了半天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咬咬牙，再贵也买了，只要妹妹喜欢，大不了以后自己再节约些就是了。

    他想买五个，可是挑了这几个又觉得那几个好，挑了那几个又觉得这几个不错，竟是一个也舍不得放弃，最后只得都买了。他恨恨地把钱掏出来，一共十二个玩偶，差两文钱老太太都不干，还是小胖墩帮他添了两文钱，才把这些玩偶拿到手。

    小胖墩又拿起另外两样奇怪的东西问，“这是什么东西，样子忒奇怪，多少钱？”

    老太太说，“这两样东西具体叫什么我也记不住，我只知道这是洋货，我儿说一样要二十两银子。”

    一个看热闹的大婶说到，“二十两银子，咋不去抢？啥东西都不知道还卖那么多钱。还有那玩偶，再贵也要不到一百文啊，也只有骗骗这些小娃子。”

    小包子抱着这些东西站起身，才注意到陪他的几人都已经大汗淋漓，特别是小胖墩，脸都成了大红虾。便不好意思地说，“我找我娘要钱请客。”

    他们来到小吃店门口，江又梅已经等在那里了。东西买齐了，还买了个妇人，叫王大嫂，今年三十岁，是个寡妇。

    江又梅看到小包子手里的玩偶一愣，这不是老外的样子嘛。忙问在哪儿买的，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地说了，说还有两啥东西也摆在那里，他们不认识就没买。

    什么船脚湿，肯定是传教士了。现在大康实行海禁，一般的外国人也不容易进来。所以，大康百姓对这些传教士之类的还是比较陌生。

    江又梅很是兴奋，便把睡着的小丸子交给小夏，让他们先去旁边的茶肆喝糖水吃点心，自己让来喜陪着又去了老太太那里。

    老太太还在树下，江又梅蹲下把那两样东西拿起来一看，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两样东西，一个是望远镜，一个是小座钟。江又梅喜笑颜开，这东西现在在大康可是无价之宝，自己可是捡着宝了。

    老太太看有人来看这劳什子，又把刚才对小包子他们的话说了遍，接着又说，“本来这两样东西我儿是舍不得卖的。实在是他前段时间出去跑商遇到了土匪，东西被抢光了，腿也被打断了。”说着竟是哽咽起来。

    对老太太及他儿子的情况江又梅表示着同情，这两样东西她实在太喜欢了，觉得给老太太四十两银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荷包里又没带这么多钱，便让来喜去找宋望才要一百两银子来。

    等到来喜把银子拿来，江又梅悄悄交给老太太说道，“这两样东西我都买了，也很是喜欢，这一百两银子拿回去给你儿子治病吧。注意把银子揣好了，别让人看见。”

    老太太赶紧把银子揣进怀里，高兴得直说遇到了活菩萨。

    几人回到茶肆，江又梅很是高兴，又觉得他们几人陪着小包子也着实辛苦。就赏了来喜五钱银角子，二春和小刀一人一百文钱。

    又笑着对小胖墩说道，“婶子回去就给你做件你喜欢的衣裳。”

    小胖墩笑mimi地点头说着谢谢。

    休息了两刻钟，几人便跟小胖墩告别回了西河村。

    进了院子，天已经漆黑了。几人洗了澡，又吃了饭。小包子忙着让春杏把玩偶擦干净，他要等到妹妹百日的时候再送给她。

    而江又梅则把小丸子喂饱哄睡，自己开始拿着那两样东西摆弄起来。望远镜让人给林昌祁带去，有这东西打土匪更方便了。小坐钟就放在正屋厅房里，她到现在看天算时辰的功力还不够，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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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百日（二更）

﻿    转眼便到了七月十八，这天阔别南山居一年多的林出来了，.

    林出把礼单呈给江又梅，说道，“老侯爷和太夫人很是挂念大少爷及二小姐，说是请大奶奶带着他们进京玩玩，也能见见家人。侯爷也说请大奶奶和大少爷二小姐进京玩耍，他很是想见见你们，想多几个孙儿在膝下承欢。他说他一直都记着大奶奶帮林家和帮他的情，以往不愉快的事让大奶奶不要太记在心上。再咋说都是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孩子们还要互相帮衬着，很是该让他们多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才是。”

    那林侯爷还真是会说话。

    江又梅笑着点头，请林出跟着宋望才去休息吃饭。

    江又梅看着礼单和礼物，老爷子给的是一个极品玉挂件，老夫人给的是一整套金镶翡翠的饰品，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好东西。林侯爷给的竟是一个婴儿拳头般大的血玉雕花摆件，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给一个女孩这么好的东西，他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在向她示好？

    县主大婶也给了一套黄金做的碗碟筷，江又梅想着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竟能让她老人家破费，不过这东西送的，很有些意思在里边呢。林昌昱、二房、三房送的都是玉饰品及摆件，林昌昱的女儿舒姐儿竟然还送了妹妹一串红色琉璃珠。那一大车是侯府送的布匹及京城特产等物。

    侯府这是向他们传达善意了？

    不管是什么意思，礼物就收下了，小丸子本就是林家人，收这些东西也正该，就留着以后给她做嫁妆吧。

    不过京城他们娘三个肯定是不会去的，上次去了一次可是吃了好些亏。

    没过多久。广东的江老先生也差江平送来了贺礼。是一把折扇，上面是老先生早年画的牡丹富贵图，还有就是一些广东特产。

    江又梅乐呵了一阵。女儿的嫁妆里又有几样好东西了。

    不过，女儿的百日宴既然连京城和广东都惊动了。那后天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人来。看来原先准备的那点自家吃顿饭的东西还远远不够，就赶紧让宋老头去镇上再多买些东西回来，又往装了清泉水的大缸里多放了些肥鱼进去。

    江又梅已经把王大嫂送去了老宅，把宋老头换了回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江又山和江又有都回来了，他们也是专程回来给小丸子过百日。江又梅听说后，就抱着小丸子和刚放学回来的小包子一起去了江大富家吃晚饭，江老爷子和卫氏也在那了。

    江又有说金州府明天还会有人来。江又梅想着肯定是李华云兄妹了。

    李氏把小丸子接过去，冲她笑着说，“看咱们的小丸子面子多大，京城的、广东的、金州府的，还有你两个舅舅，那么多的人都来给你庆贺百日，你可真是生在福窝窝里了。”

    一旁的卫氏笑着说，“可不是，你看她那两个小窝窝，不就是盛满了福？”

    小丸子似乎也知道在夸她。咯咯一笑，小梨窝更深了。

    这时孙先生来了，他是江大富派家里的奴仆栓子特地去请来喝酒的。小包子赶给他行了礼。江又梅、卫氏、李氏几个女眷就出了正房。

    江又山已经定亲了，女方正是孙先生的女儿，闺名孙莹莹，年方二八。江又梅、李氏都见过孙莹莹，长得端庄明丽，在她爹的调教下也颇有些才气，而且知礼贤慧。

    江又山在孙家去年才搬来的时候无意看见过一次，心里就惦记上了。一考上举人，就托人去说合。孙先生很是喜欢江又山的才气及为人。就点头同意了。已定好今年腊月就成亲。

    江又有也已经十八岁，在古代算是大龄青年了。本人不急，江大富两口子却急得了不得。江又有说不急。还不许李氏他们“瞎掺和”。

    晚上，出去好长一段时间的二虎、二狗也回了南山居，它们分别带了黄鹿、白貂、红狐、灰獾回来，这是专门给小丸子带的各色皮草？

    看来小丸子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连极有女王范儿又不按常理出牌的虎娘都会领着动物之家给她送厚礼。

    江又梅呵呵笑着对它们说了些感谢的话，虎娘爱理不理地转过了头去，好在虎娃很给面子地使劲跟她亲热。江又梅又发现花花的肚皮有了变化，欣喜地对狗崽说道，“咱们狗崽也要当爹了吧？”

    狗崽点点头，叫了两声，然后高兴地直用舌头舔花花的毛，两狗又旁若无人地秀了一段恩爱。

    想着明天人多，江又梅就让它们四个暂时去老院子住。来到老院子后，又把清泉现出来让它们喝了个够。

    七月二十，一大早江又梅把小丸子喂饱后，便把她打扮起来。

    小包子拿着那套玩偶来了，恭贺了妹妹满百天后，又把她抱在怀里逗弄了一会儿，便到大门处迎客去了。

    江家老宅的人和江大富家当然是第一个来的，江又书也从县城回来了。他们进去后，江又有就留在门前陪着小包子迎客。先是西河村和东河村有头有脸的人家及一些相熟的人家不请自来，这其中还包括了孙莹莹也和她的母亲黄氏，接着是陈之航和小胖墩来了。

    小包子一看陈之航乐了，施了礼后，就跑上前拉着他的衣襟问，“陈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之航笑着说，“我昨天回来的，正好赶上小丸子的百日宴。你林进叔叔还要在北边呆到秋收才能回来。”

    小包子笑着请他进去找大舅舅，小胖墩则进去找小丸子妹妹送礼去了。

    再接着是金州李府的李华锦和李华云兄妹来了，李华锦去年已经成亲，夫人陈氏江又梅也见过，因怀孕在身所以不能来。

    令江又梅没有想到的是，曾经来过南山居的黑大汉王世一也携夫人及儿子王澈南来了，他现在在李总兵手下任职从四品将军。王世一的夫人傅氏小巧玲珑，皮肤白皙，跟他往那儿一站，真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十岁的儿子却像足了王世一，简直就是个王世二。

    再接着，青华县王县令携夫人及汉平县李县令携夫人来了。

    南山居，不，应该说整个清河镇今天迎来了史上最多的贵人。

    这些人就要讲究些了，不能弄到一个院子里。于是男客安排在南园，女客则安排在新园。

    南园的官员们及陈之航由江又山、江又有陪着在西厢餐厅设了一桌，当然李县令的老爹李员外也被请到了这桌。东河村和西河村的一些人及亲家由江老爷子、江大富等人陪着在东厢厅房设了两桌。林出、宋平及赵铁锤、孙大强等人由江又书陪着在后罩房设了两桌。

    南园设了四桌，村里的两桌由卫氏和李氏陪着，而李华云及那些夫人们、孙莹莹母女则由江又梅陪着，小包子领着几个孩子一桌。小夏抱着小丸子站在江又梅的后面。

    小丸子上身穿了条大红色软烟罗做的韩版小短裙，胸前逢了个大的粉色锦缎蝴蝶结，下身是同色小短裤，裙边及裤边都滚了圈粉蓝色的小花边。显得露出来的小胖胳膊小胖腿更加雪白水嫩。手腕和脚踝处分别带了条用红色绣线编成的小手链，手链上还穿了几个极小的琉璃珠。

    她的头发并不黑，微黄，还带点卷，微微垂下，发稍处向外翻翘着，江又梅觉着有点像前世看见的混血儿。她或许也知道今日不同，特别精神，睁着漆黑的杏眼四处看着，粉色的小嘴儿时而说着火星语，时而吐着小泡泡，时而又很给那些赞美着她的夫人们面子，冲着她们咯咯咯咯地娇笑着。

    几位夫人们喜欢啊，夸着她长得好，皮肤好，衣裳好看。

    傅氏拉着江又梅的手笑着说道，“我早就听云儿说江妹妹如何心灵手巧，今儿一看啊，哎呦，比我想的还要巧。看看这小裙子、小裤子，这样式奇特又好看，也亏你想得出来。怪道那大才子江晓岚也会收你当徒弟，若论心灵手巧啊，你是头一份儿。”

    没想到王世一那样高大粗糙的一个大汉，竟会娶了这么一位身材娇小、又能说会道的妙人儿。

    江又梅笑着跟她寒暄着，余光却看见李华云远不如原来那么无拘无束，开心快乐，一看便有心事。只是现在人多，也不好问她。

    小包子、小胖墩及王澈南、三柱子、亮子一桌，又让二春及小刀也坐了上来。几个孩子岁数相差不了多少，小包子最小八岁，亮子最大十一岁。几个孩子闹着要喝酒，大春不敢给他们，王澈南就领着他们去南园找他爹要酒。

    听说孩子们想喝点小酒，王世一大着嗓门说道，“有志气，小男子汉也要喝点酒才成，不会喝酒的男人就是个娘们。”

    说着就拿了一个大碗，满上酒，让他们一人喝一口。

    李华锦在旁边笑道，“王兄，嫂夫人可就在隔壁，若知道你给南哥儿几个喝这种烈酒，回家怕是耳朵会遭殃。”(未完待续)R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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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惹祸

﻿    王世一哈哈一笑，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耳朵，声音小了下来，“.我才不怕我婆娘，这点我儿子可以作证。”说着却拿了一根筷子醮了一下酒，“来，每人都来舐一舐，别喝醉了。”

    几个孩子只得排着队一人舐了一口酒，才皱着五官离开西厢餐厅。

    还是没过够酒瘾，他们便来到南园后院，商量着该咋办。王澈南愤愤地说，“我爹爹说得对，男人不会喝酒就是个娘们。可我娘就是不许我喝。”

    三柱子也说，“是咧，我看到我爹爹他们一喝酒就开始划拳，很是爷们。”

    亮子颇为自豪地说，“在家里我爹爹说我已经过了十岁，应该是个有担当的小爷们了，所以他跟我爷爷喝酒的时候都会给我尝一小口。”

    十岁的王澈南及小胖墩听了都很羡慕，就对小包子说，“念兄弟，咱们几个凑在一起也不容易，就去弄点酒给咱们兄弟几个喝呗。”

    小包子为难了，今天喝的这酒是娘亲为了妹妹的百日宴专程让宋大伯去金州府买的雕花酿，听说极贵，要七两银子一斤。自己加上这几个人连酒都不会喝，喝这么好的酒不是可惜了？再说酒都是周氏管着的，他也弄不到啊。

    小包子正抿着嘴犹豫的时候，直爽的三柱子说话了，“念兄弟，你家都这么有钱了，咋还那么抠门咧？一点酒都舍不得拿出来。要不到我家后院去，我知道我家的酒藏在哪，我弄点出来咱们哥几个过过瘾。”

    一句话把小包子的脸说红了，小包子抠是抠了些，但架不住人家爱面子啊。不高兴地说，“你说谁抠门咧？”

    王澈南说，“不抠门就想办法弄点酒出来啊。”

    小胖墩也知道念兄弟抠门，呵呵笑着说，“我荷包里有银子，要不咱们去店里打了酒来喝。”

    小包子一听有了主意，豪爽地说道，“我是主人，咋能让你掏银子。我家的酒都是大人管着的，我也不好拿。这么办，我掏点钱，让二春去杂货铺打点酒来，咱们到我家院子后面去喝。”村里卖的烈性烧酒很是便宜，十文钱就能打一两。小包子想着村里的人都是这么喝的，自己喝也不应该有问题。

    几个孩子不知道他心里打的小九九，都高兴地表示就这么办。

    小包子去找春杏借了一百文钱，说去杂货铺买些西河村的特产麻元子招待客人，又说等他把银锭子换开就还她，因为他的私房只剩了两个一两的银锭子。

    春杏信以为真，就给了他一百个铜板。

    小包子把二春拉到一边把钱给了他，并说，“前些日子我给妹妹买东西，钱都快花光了。你拿这钱去买最便宜的酒，一百文能买一斤咧。”

    二春也不懂，高兴地拿着酒葫芦以最快的速度跑去离他们最近的族学对面的小杂货铺买了一斤酒回来。几个人已经偷偷把新园桌上好拿出来的菜都拿到了院子后面，小刀又拿了块大布铺在草地上。几个小屁孩开始拿着酒葫芦一人一口地转着圈喝，喝完还要学大人的样子咂巴咂巴嘴，再用手豪气地抹一把嘴。

    劣质烧酒辛辣又呛人，不会喝酒的他们以为酒就该是这味，越大口喝酒才越显示自己是个爷们。尽管辣得他们眼泪鼻涕地直流，一斤酒一会儿就被七个孩子喝光了。

    虽说是轮流喝，也有喝得少些的，也有喝得多些的。二春因为买酒跑得太累，喘粗气的时候人家多喝了几口，而他则少喝了几口。王澈南为了显示自己更爷们，喝得比别人要大口些。

    江又梅这些娘亲们都以为孩子们吃完饭跑出去玩了，也就没多管。再说，乡下的孩子都带得糙，到处野惯了的。

    午饭后，村里的人先陆续走了，当然他们的手里都不会空着。赵铁锤夫妇及孙大强夫妇也没管儿子现在跟没跟着自己，都在这个村里也丢不了，就先回去了。

    江又山及两位县令及其夫人也要走了，宋望才便把事先准备好的南灵山肥鱼一家送了四条。

    金州府路途远些，李华锦和王世一就得等到明天再走。因为南山居没有男主人，所以他们两个说好晚上就跟江又有去江家住，而傅氏母子及李华云就留在南山居住。四个男人就在西厢厅房聊着天，顺便听听陈之航在北方的所见所闻。

    等到江又梅喂完奶，把已经困极的小丸放上小床，便来到厅房。她想着要跟李华云谈谈，看看她有什么烦心事。

    此时，傅氏也正跟李华云说着，“要我说，找男人还是要找对自己好些的，家庭、出身虽然重要，但对你好才是第一位。你看我家黑子，虽说人长得丑了些，家境也不算好，但对我好，家里我做主，又没有乱七八遭的人堵心，日子过得才乐呵。”

    “怎么回事？”江又梅坐下问道。

    李华云嘟着嘴，欲言又止，竟是泪光莹莹。

    傅氏叹了口气说道，“那周振峰就不是个东西，收了几个丫环在屋里，还弄出了一个庶长子。”

    江又梅一惊，说道，“这种人可不是良人，未成亲就如此胡来，将来妹妹嫁给他了还不知怎样胡作非为。”

    江又梅早就想把李华云的这份姻缘拆了，因为照林老爷子说的那个恶梦，周家也是被灭了门的。原来找不到好借口，这次正好。

    李华云流着眼泪说，“这门亲事我爹娘和哥哥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是我们李家在京城的本家帮着定的，想着定都定了，而且周家还算不错，就认了。可是，那姓周的也太欺负人了。本来我爹说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亲退了，可前两天周巡抚和那个人一起来我家请罪，说是把那母子两个都送到了庄子里。我爹爹看他们的心还算诚，就没有退亲。”

    李华云的爹是家里的庶子，现在府里的祖母是她父亲的亲姨娘，由于儿子出息另外开了府，就被接出来享福了。而京城里的老夫人，才是李华云名义上的正经祖母。

    “送到庄子里就能掩耳盗铃了吗？云妹妹，我觉得狗改不了吃屎，那个人德行不好，有一次就会有二次。而且周大夫人寡情又刻薄，云妹妹嫁进周家日子怕不会好过。最好趁还没成亲，赶紧把婚给退了。再者说，上次咱们去灵济寺，那解签的和尚不是说你的良缘还要再等等吗？既然要等，肯定不是现在的这个周振峰了。”江又梅说。

    “我也觉着该退了，你爹娘疼你，肯定会为你着想的。”傅氏也说道。

    本来李华云对这门亲事就有些不愿意了，被这两个人一说，更是坚定了退亲的想法，说道，“我回去就跟我爹说，如果一定让我嫁给那畜牲，我就剪了头发当姑子去。”

    几人正说着话，陈之航来找江又梅了，李华云及傅氏便去了西厢。陈之航说了北边的事情，小包子的那两千多亩精品小麦长势极好，甚至超过了这里，只是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如这边一样好。如果味道也好，那小包子可是赚欢了。而且，销售渠道也找好了，有林进拿着林老爷子的亲笔信去找的人，也有陈之航自己的老客户。有镇北侯府罩着，再好的麦子，当地的官员及大商户也不敢插进来吃一嘴。

    当然，江又梅表示陈之航该拿多少还得拿多少，在商言商。虽然陈之航极力推辞，但江又梅很是坚持，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再亲近的人在生意场上帮干忙也是合作不久的。

    陈之航说完了正事，就要带着小胖墩走，却不知道人在哪。

    大家赶紧找，南园、新园、旧园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最后，大春在院子背后的几棵大树后找到了七个已经不醒人事的孩子。

    江又梅等人一听吓坏了，都跑了过去。刺鼻的酒味还没散去，七个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哪儿。除了二春好些，另几个孩子的脸色都很可怕，特别是王澈南的脸都成了铁青色。

    这一看就是他们偷偷喝酒了，而且还喝了不少。

    赶紧把孩子们抱回去，弄来醒酒汤给他们灌了下去。醒酒汤还是用清泉水煮的。

    一会儿的功夫，二春先醒了，说了前因后果。江又梅听到买最便宜的酒时，又心焦又过意不去，最便宜的酒当然是劣质酒了。乡下男人们的胃都是铁打的，除了毒药什么都能受得住，喝了那劣质烧酒当然没事。可是这几个孩子的胃多娇弱啊，别说劣质浇酒，连好些的酒都不能喝呀。

    她立即让大春赶车去请才走不久的何老大夫，再顺道把三柱子及亮子的家人请来。

    傅氏守着王澈南已经哭出了声，她和王世一成亲以来聚少离多，也只有两个孩子，除了王澈南，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因为前段日子有些发热，所以这次没带来。

    江又梅也是拿帕子抹着眼泪，她又是心疼小包子，又是害怕这么多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还要一边跟王世一、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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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思念（二更）

﻿    孙大强夫妇及赵铁锤夫妇很快便赶了来，.看着孩子们昏迷不醒，几人也是急得不得了，许氏和黄氏也哭了起来。

    何老大夫来了，他先听大春说了经过，已经带了些发吐的药来，让人熬了给他们灌下去，能吐多少是多少。

    几个人吐了后，何老大夫又给他们施了针，除了王澈南，另外几人便都醒了过来，虽然又难受又不太清醒，但好歹人醒了。几个孩子说了难受，又吐了几次，便又昏睡了过去。

    而王澈南就有些麻烦了，何老大夫说是因为他比别人都喝得多。

    傅氏听了，哭声更大了，连王世一的眼睛都红了。江又梅想起自己家还有一点红磨，原来自己留下的那点基本上都在去年林昌祁和林老爷子去年进京的时候给了他们，自己当时撕下了一丝儿留着，以防万一。

    既然说这东西可以生白骨，活死人，应该是万灵药吧。而且王澈南如果是胃烧坏了，红磨本身对生新肉的作用就非常大。

    于是回卧房把那丝儿红磨拿了出来。对痛哭流涕的傅氏说道，“嫂子，我这里还剩了点红磨，我这就去剁碎掺进水里给南儿喝。”

    王世一可是知道红磨的妙用，忙劝着媳妇，“夫人，快别太着急，红磨是神药，应该能救活南儿哥的。”

    红磨这种药江又梅是不会假手他人的，她自己拿了把小刀把药切碎放入水里，然后几人给王澈南灌了下去。

    过了一刻钟，王澈南终于醒了过来。在场的人才都松了口气。

    何老大夫又看了看，说都没事了，王澈南吃了那神药，情况比其他孩子还要好些。于是他又开了些养胃的药，嘱咐近段时间只能吃些清淡的米粥，不能吃油腻或坚硬的东西，就起身要走了。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江又梅让宋老头给了他诊费，并用牛车送他回去。孙大强和赵铁锤也就抱着亮子和三柱一起坐牛车回了家。江又梅把他们送到门外还不住地倒着歉，那两家倒是笑着说只要没死就无事，乡下孩子经折腾。

    很晚了，几人才随便吃了点晚饭。看着孩子们没事了，李华锦、王世一及陈之航、背着小胖墩的来喜，跟着江又有去了江家休息。

    西厢有两间客房，正好王澈南和傅氏一间，李华云一间。其它下人男的住后罩房，女的就在耳房打挤。

    由于有个小丸子，再加上小包子这种情况，李华云也不好意思吵着跟江又梅一起睡了。

    江又梅把还在昏睡的小包子抱上了自己的大床，看着他通红的小脸，又是气，又是爱，又是心疼。这孩子苦日子过怕了，抠门形成了习惯。但对妹妹却是如此疼爱，什么东西都要给她买最好的，对自己却又如此苛刻。

    不管怎样，这次的祸事可是闯大了，万一弄出人命咋办？醒了后还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才行。

    入夜，当南山居又陷入一片宁静的时候，一匹马从南水桥跃过直接跑到南园门口。

    江又梅刚给小丸子洗了澡，穿上清爽的白底碎花小裙子，放上小床，自己也换上睡衣准备上床休息了。就听见宋老头在院子里高声喊着，“大奶奶，大奶奶，大爷派人回来送信了。”

    江又梅又赶紧换上外衣来到厅房。

    当林虎出现在面前时，江又梅竟是被吓了一跳，只见他又黑又瘦，嘴角还长了一个大疮，相比在北边打挞子时的意气风发大不一样。

    林虎把一个小匣子及一封信交给了江又梅，又说了些大康河山一片大好等粉饰太平的话。江又梅问了他看到林黑壮没有，林虎说没看见，从湘西骑马到这里日夜兼程大概要六天左右，那他跟林黑壮肯定是在路上错过了。

    然后，就被宋望才领着下去吃饭休息。

    信封里面有三封信，江又梅、小包子、小丸子一人一封。

    给江又梅的信很是肉麻，每封信都是这样。说了一大堆对“吾妻阿梅”的甜言蜜语后，又三言两语说了些现在他很好，最起码是吃得好睡得香，让她勿挂念。

    然后很是惭愧地说，女儿的百日本来应该送些像样的礼物，无奈现在小丸子的老子太穷，匣子里的东西是他打土匪的一些斩获，给她留着当嫁妆，虽然少了点，以后老爹还会多多地给她积攒，积少成多，云云。

    最后，请有绘画才能的阿梅一定要把女儿的样子给他画下来，让他可以聊以自【/】慰，以解相思之苦。

    江又梅把匣子打开竟是笑出了声，鼻子酸酸的又想流泪。怪不得他会不好意思，匣子里面尽是些做工比较粗糙的金银玉饰，连一枚小小的银指环都送了来，看来他现在是真穷。想想也是，大山里面的土匪能有什么好东西。而且凭他现在的实力，想斩获一点穷土匪的东西也是极其不易的。

    还有一封是给小丸子的信，话不多，却充分体现了一个父亲对未见女儿的那份思念，江又梅对着睡得正香的小丸子轻轻把那封短信念了出来，或许梦中的小丸子能听得懂吧，嘴角竟然溢出了一丝笑容。

    小包子的那封信就要严肃些了，说他已经惭惭长大，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替爹爹体贴娘亲、关爱妹妹，要发奋学习将来好报效朝庭等等，当然想儿子的话还是有几句的。

    看完信，江又梅来到窗前，看到遥远天空的那轮明月，不知此时林昌祁是坐在草堆里赏月，还是在树林里跟土匪躲猫猫。他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艰难得多，这家伙却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样的男人也真是难得了。

    江又梅望着天边出了好一会儿神，突然听见小包子的咕噜声。她回头一看，满脸通红的抠门小男子汉已经睁开了眼睛，成长总要付出代价，可这次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些。

    江又梅来到床边坐下，小包子顺势抱着她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腿上哭了起来。说，“娘亲，我的头好痛，胸口也闷。”

    本来江又梅想狠狠说他几句的，可看他哭的这么伤心，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轻轻地摸摸他的头，或是拍拍他的背。

    等他哭够了，江又梅把林昌祁的信拿给了他。小包子一听爹爹来信了，赶紧坐了起来，拿着信看了起来。看完后，又哭着说，“爹爹说我已经是男子汉了，让我体贴娘亲、爱护妹妹，可是我都没做到，还给娘亲惹祸”。

    江又梅帮他抹了眼泪又把他抱进怀里，脸颊挨着他的头顶说，“儿子已经做得很好了，娘亲和妹妹都能感觉得到。现在你的身体还不适，先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身体好了咱们再说。”

    说完江又梅也换上睡衣上了床，小包子又像以前一样搂着娘亲睡着了。

    第二天，江又梅让人把给李府、王府、陈府准备的南灵山肥鱼、麻辣肉干及一些乡下特产给他们装在车上，又送给了小胖墩和王澈南一人一件缝有金钱豹的T恤，其实这两件都是给小胖墩做的，王澈南没有小胖墩胖，但比他高点，正好能穿。

    三个孩子虽然都不太精神，但基本上也好得差不多了。小包子拉着小胖墩和王澈南的手很是不好意思地说着道歉的话，小胖墩笑呵呵地说没关系，王澈南更是豪爽地说是爷们就得醉一回。被他娘傅氏听到了，抓着他的耳朵狠狠地扭了一圈。

    送走了金州府及青华县的客人，江又有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母子两个回了南山居，江又梅先让大春去族学给三个孩子请了一天假，然后让小夏把大春和小刀也叫来了正房。

    江又梅把这件事的严重性说了一遍，小包子是主谋，二春是同犯，小刀是参与者，三个统统到正房房檐下跪半个时辰。

    小包子、二春、小刀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闯了多大祸，都老老实实地罚跪去了。之后每人又写了份认识深刻的检查，多抄了二十张大字。

    春杏由于失察，也罚了一个月的月钱。

    江又梅处理完了几个小子，又开始准备给京城林府及广东江府的回礼，这些礼品颇伤了些脑筋。

    既然林府示好，而且送的礼也比较不错。那自己这边也不能太怠慢了，毕竟还要为小包子及小丸子将来着想。但太好的东西也不能给多，一个是不情愿，一个是不想把他们的胃口养大。

    思前想后，给林府送了两个酒葫芦的“千年泉水”，三十个小鸡蛋、三十个大鹅蛋，两罐自己酿的米酒，十斤五香肉干、十条肥腊鱼干，四个精致的紫、红、黄、蓝四色手包。

    还另送了四把大折扇，扇面是江又梅先前画好的刘备、关羽、张飞、诸葛亮画像。大康朝是从唐朝开始拐弯的，上自皇上，下至百姓，对三国时期的人物都十分喜爱和崇拜。江又梅画的比较写实，跟当下写意的画风极不一样，而且是照着前世电视里的人物大概画出来的，更是服饰精美，造型独特，性格鲜明，栩栩如生。最后，还盖上了“南山居士”的大印，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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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抠门

﻿    那四把折扇的扇面是江又梅之前随手画的，并让宋老头拿到县城去做成折扇，就一直放在箱子里，.她不知道的是这四把扇子在京城引起的反响，及以后的价值，不然喝醉了她都不会干这赔本的买卖。

    又以小包子的名义送给舒姐儿一个大大的卷耳朵绵羊玩偶，这是小包子早就给舒姐儿许过的愿。

    送给江府的回礼除了没有四把折扇和羊玩偶外，剩下的都一样。

    送走了林出及宋平，又开始完成林昌祁交给她的任务了。

    推着婴儿车来到新园大画房，铺上宣纸，看着躺在车里的小丸子啃着小拳头，江又梅心里溢满了爱。她禁不住低头亲了亲小丸子的小脸，然后又把这满满的爱凝聚在了笔下，挥撒在了宣纸上。

    不到一个时辰，小丸子的画像就画好了。画面上的小丸子穿着粉底白花露臂小短裙，大大的杏眼，粉粉的小嘴，正对着看她的人巧笑嫣然，微卷的头发上还戴了个粉色小花儿。

    然后，江又梅又给林昌祁写了封信。原来她写给林昌祁的信从来都是硬绑绑的几句问候语，这次语气放柔了不少，还告诉了他那个望远镜的妙用。最后，说了自己和一双儿女都盼望他能旗开得胜，早日归家。

    做完了这些，又到了傍晚。小丸子已经清醒了，看到娘亲咋还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抱自己，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瘪着嘴哼哼唧唧，眼眶里也溢满了泪水。

    江又梅赶紧笑着把她抱了起来，“哎哟，娘的宝贝儿。这就带你去接哥哥。”小丸子似乎听懂了娘亲的话，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刚出房门，狗崽和花花就迎上来了。如今虎娘和虎娃又进了山，因为花花怀孕。狗崽就哪都没去在家陪媳妇。

    江又梅领着它们来到大树下，极目远眺，几个人影渐渐近了，小包子只是往前跑着，没有像往日那样又吼又叫，这几日都这样，远没有往日那么活跃。大概是“劣酒事件”影响心情了吧，八岁的小孩子心思太重了些。

    江又梅笑着迎上前上去说道。“哥哥总算回来了，刚刚咱们小丸子想哥哥想得差点哭了咧。”

    小包子听了总算展眉笑了起来，拉着妹妹的小手亲了亲她，才又跟急得跳脚的狗崽和花花打了招呼。

    吃完晚饭，江又梅让小夏哄着小丸子，自己到了东厢，先把春杏和二春都打发了出去。把小包子拉在身边坐下，开始和他谈心。

    江又梅先肯定了小包子以往节俭对家庭的贡献，“儿子，节俭是美德呀。如果前几年没有你的节俭和精打细算，咱们两娘母可能连日子都会过不下去的。”

    小包子听了娘亲的话，眼眶里便溢出了泪水。“娘亲，我知道我有些抠门，自从咱家的条件好些了以后，我也想着要大方些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花钱就会忘。”

    “我儿子很大方的，把私房钱的一大半都给妹妹花了，这么大方和这么好的哥哥很难找的。”江又梅说道。

    小包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来，戚戚艾艾地说，“可是。儿子为了节省那点钱，差点把人害了。连最后的一点红磨也用了进去。”

    江又梅轻声说道，“红磨没了也就没了。只要人没事就好。这次是个教训，记着以后做事要三思而行，要考虑清楚。无论什么东西，贵有贵的道理，便宜有便宜的道理。当然，也不是说咱们是冤大头，只会买贵的。该节省的节省，不该省的一点也不能省。”

    小包子点点头，又说，“可这次我丢大脸了，他们都知道我用最便宜的酒招待朋友，现在我见到三柱子和亮子都不好意思，心虚。”

    “谁都会做错事，错了改了就是，没必要一直记着。哪天找个时间大大方方地请他们一次，他们就不会认为你抠门了。”江又梅说道。

    “是咧，”小包子的情绪好了些，“再把冀哥哥叫上，只是南哥哥离得远了些。”想了想，又说，“我先请离得近些的，南哥哥以后见着面再请。”

    “好啊，娘出钱，你们就去镇上的清河大酒楼吃一顿，又好看又气派，只是不能再喝酒。”江又梅出着主意。

    小包子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说道，“酒楼太贵，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在家里就行了。到时让宋大娘多炒几个菜，味道不比酒楼差。”

    江又梅笑了，饭还得一口一口吃。点点头，又说，“以后不仅对妹妹要大方，对朋友和其他家人要大方，对你自己也要大方。咱家有钱了，不需要儿子为了节省那么一点点银子苛刻自己的。而且，你太爷爷也给你了些田，今年又会大丰收，很是能挣些银子。”

    江又梅说完从包里拿出二十两银子，一百多个铜板，“这钱你拿去零花，以后想吃点什么用点什么买就是了。”

    小包子一看娘竟拿这么多银子当零花钱，急了，额上的青筋都涨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娘啊，我吃用都是家里给，哪里花得了这些钱？不管是咱家自己挣的，还是太爷爷的田里挣的，咱都得存着。以后我进京做官了要给你和妹妹买个大宅子，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还要给妹妹存嫁妆将来嫁个好人家，这都得花银子。娘买地、买田我都没管了，想着你是买金鸡下蛋。人情客往娘花得也对，毕竟要礼上往来。但咱们自己还是能省则省。”

    得，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上。凭什么省自己？傻冒！

    小包子看见娘亲愣愣地看自己，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又赶紧缓下声音说道，“娘亲，咱们知道没有银子的可怕，咱还是要节俭的，当然我不会再贪便宜买不好的东西，对朋友也会大方些，但能不花的银子咱还是尽量不要乱花。好不好？”

    江又梅心道，娘乱花了多少银子你是不知道！

    只得又掰着指头讲了哪些能省，哪些不能省，人生苦短，不能太苦自己，等等。最后，小包子才接了五两银子及那些铜板，“剩下的银子娘还是存起来，我有这么多零花钱够了。”

    江又梅走之前，小包子把给爹爹的信交给了她，说道，“娘亲，我也不是很抠的，至少我知道你给爹爹的那五千两银子给得对，爹爹比银子重要的多。”

    这句话又把江又梅的鼻子说酸了，搂着他亲了一下他的小脸，说道，“你真是你爹爹的好儿子。”

    回屋后，江又梅又以小丸子的口气写了封短信，这样也是三封回信。

    第二天送走了小包子，把林虎叫了来。在家养了几天，林虎又长了些肉。江又梅把信连着望远镜、两酒葫芦“千年泉水”、十斤五香肉干一起交给了他，又嘱咐了一些话，便看着他骑马离去。

    湘西群山里，蹲在草堆里的林昌祁看了林黑壮送来的信件后，像打了鸡血，红着眼睛几乎几个日夜不眠不休。原来仗可以这么打，原来很多仗不只在于刀枪拚搏，原来孙子兵法外还有另一套战策战术。他立即集合人马，先去七江镇安营扎寨，他要再想想该如何用最少的人马和力气把这些土匪统统给灭了。

    还有那五千两银票也令他感动不已，谁要再说阿梅爱钱，他就打死谁！

    几天后，林虎也回来了。第一次看到“女儿”，他竟落下泪来。多么美好的小人儿，漂亮，可爱，柔柔的，弱弱的，他那在战场上练就出来的冷硬心肠瞬间柔软了下来。粗糙的指腹刚想摸摸女儿的小胖脸，在快接触到纸面的瞬间停了下来，他怕把女儿的“嫩脸”划伤了。

    拿着画像看了一个多时辰，又去看那三封信。阿梅的语气终于和缓下来了，竟还说了想他的话，这让他很是受宠若惊。儿子的字又有进益了，字里行间成熟了不少，并告诉他自己以后会更加体贴娘亲，疼爱妹妹。连女儿都“说”想他呢。

    他边吃着五香肉干边呵呵傻乐了好久，才想起来阿梅还带回来个稀奇古怪的望眼镜。于是照着阿梅说的把望眼镜对着眼睛一看，先是吓了自己一大跳，那老远的地方咋一下子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又狂跑到一处山尖上，拿着望远镜一看，山脚下的帐篷看得清清楚楚，连长短腿蹲在一个帐篷边偷吃红薯都看到了。

    他回头对林豹说，“让那些兵别老欺负腿不齐，咋能连饭都不让人吃饱呢？人家也有长处，至少爬树爬得快，爬得高，这对打土匪侦察地形也是一个长项。”

    林豹笑着答应了，又说，“大爷，你嘴里的肉干好香，也给我们点呀，让咱们也尝尝大奶奶的好手艺。”

    林昌祁点头道，“大奶奶拿得有些多，你给弟兄们一家分两根。”

    说完，又拿着望远镜又乐呵了一阵，这东西太神奇了，土匪要是想摆个啥土阵法，爬到树上一看就能知道了。

    阿梅真是他的福将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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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折扇

﻿    .因为回礼里面有极其珍贵的小鸡蛋和大鹅蛋，他们主要走的水路，走陆时还特别慢，以免把蛋磕碎了。

    老爷子看着礼单，这次孙媳妇还没有那么抠门，他满意地点点头，对礼物做了一番分配。千年泉水一葫芦他和老夫人一家一半，一葫芦三个儿子及媳妇平分，三儿子不在先存着，改天让人给他带去江南。小鸡蛋和大鹅蛋大儿子、二儿子各两个，其余的就自己和老太婆吃了。

    肉干自己咬不动，就三房儿子分了，米酒自己留了一半，其余的儿子们分。腊鱼送至厨房，让他们好好整治，老爷子知道孙媳妇的吃食都好吃，让孩子们都尝尝。

    手包和卷耳朵大绵羊让人送至后院，老爷子又把四把折扇拿出来看。一看不得了，一年多不见，孙媳妇的画技怎地如此高超？他立即让人去通知儿孙们晚上都来他的院子，给他们看样好东西。

    当礼物送到福临院，老夫人拿着手包惊叹道，“哟，这包可真是漂亮！”说着，又仔细看了看，“这包的针法倒是极普通，但样式与众不同，可真是新奇，跟咱们平时用的荷包一点都不一样，跟孙媳妇先前做的福袋也不一样。”

    旁边的王嬷嬷凑着趣说，“老夫人爱了一辈子漂亮，看什么都是先看漂亮不漂亮。这包啊，不只漂亮，还好装东西，实用。”

    说得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二夫人也拿着一个包说道，“祁儿媳妇倒是个巧心思的，这几样颜色搭配在一起，艳丽又不俗气，确实好看。”

    大夫人嘉平县主点了点头，“是不错，要不咋能做出弥猴献桃那样的蛋糕呐。”好强的嘉平县主很是为大儿媳妇的身份郁闷了一段时间，经过林亦乾的“她是有福之人”的洗脑及儿子的死心踏地，虽然还是嫌弃，但也只能接受。后来听说江晓岚竟收了她当徒弟，这才捞回来些脸面。现在大家都在说她的优点，自己也只有捡着好听的说说了，。

    最后，那四个包老夫人和三个儿媳妇一家分了一个，看得那些孙媳、孙女们眼红也无法，只得借回去照着做一个。

    卷耳朵大绵羊无毫争议地给了舒姐儿，舒姐儿喜欢的抱着就不撒手，眼馋的两岁的四少爷靖哥儿大哭不止。二夫人只得哄着孙子，“等太爷爷明年去了西川，请你大伯娘再给你做个就是了。”

    老夫人的那个紫色手包被第二天回娘家的林亦绣看见了，愣是强要了去，还顺带搜刮走了一斤肉干及一条肥腊鱼。

    当天晚上，老爷子的院子热闹非凡，家里的男人都聚集在这里，每把扇子都传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心目中的刘、关、张及诸葛孔明就是这个样子的，”林亦乾呵呵笑着说，“真是画到我心坎里去了，没想到祁儿媳妇如此聪慧。”

    林亦承也说道，“怪不得能把念儿教养得那么优秀，心思还真是巧。那么多画刘关张及诸葛孔明的，谁都没有她画得好。服饰、个性、表情都恰到好处。好在父亲有远见，把她留在了咱们林家，不然咱们林家可是亏大发了。”夸了江又梅的同时又拍了拍林老爷子的马屁。

    老爷子不要脸皮地捏着胡子大笑着，好像是他画的一样。

    这扇子的分配问题也着实让当家人林老爷子伤了一番脑筋，没办法啊，僧多粥少。看着一屋子眼巴巴的子子孙孙，还是很自私地先挑了一把刘备的，剩下三把一个儿子一把。

    林亦乾挑了关羽的，诸葛亮的被林亦承挑去了，剩下张飞的那把归林亦宗所有。老爷子说先放在他这儿，等老三回来的时候再交给他。

    林昌昱很是喜欢画了诸葛亮的那把，只是论资排辈没能排上他，很是遗憾。原来对江又梅竟能得江晓岚的青睐很不服气，现在也服气了，那个村姑大嫂至少在绘画方面的确强他颇多。

    于是说道，“爷爷，您可以让大嫂再多画几幅啊，这样我们就都会有了。”

    其他孙辈们都频频点头附和，请老爷子去求求江又梅也给他们画几幅。

    说得容易！老爷子心里冷哼道。人都被你们得罪到底了，再去求，哪那么容易。

    他知道江又梅对林府不满，这扇子八成是她不知道行情和自己的实力才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若是知道了，这四把都得不到。但又不好说自己办不成这事，那多没面子。只得说，“那得等我明年春天去了后再说。”

    同时，老爷子还嘱咐儿孙们，这南山居士是祁儿媳妇的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了，不然人家都去求画，祁儿媳妇不给画还得罪人不是？

    而那四把折扇很快便在京城上层社会传开了，许多人都想一睹为快，甚至有人想出价千两白银购买。同时也在到处打听南山居士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还有什么画作流传在外。

    林家人偶尔把画拿出来显摆显摆，偷着乐喷了，南山居士是谁我们当然知道，就是不告诉你。

    皇上听说了此事，专门把林老爷子传进了宫。老爷子被关了一年多，第一次出门放风，高兴啊，听到小贩的叫卖声都觉得像唱歌。

    皇上看了那把刘备的折扇也是极喜欢，说道，“朕素来颇喜昭烈帝的宽厚待人，目光远大。并常常以昭烈帝为榜样，时时提醒自己，要做到知人善用，礼贤下士。”

    老爷子多聪明啊，闻音知雅，马上说道，“这把折扇老臣也觉得甚好，正有献给皇上之意。”

    皇上摆手推辞道，“朕怎能夺人之好？”

    老爷子忙说，“这扇子放在老臣那儿，老臣也只有供着，它只有皇上您才配用。”

    皇上听了点头笑纳，顺道解了老头的禁。

    老爷子回家后，就把那把张飞的折扇扣下了，这让后来回家的林亦宗顿足捶胸也无法。

    日子滑到了十月金秋时节，京城的红叶正美，秋菊正艳，湘西的剿匪工作正开展的如火如荼，青华香米及精品小麦也正在大卖特卖。

    这天沐休，林老爷子和林侯爷、二老爷正在外书谈论林昌祁的事情，听说他现在另辟蹊径剿土匪，搞得很是有些成效，而且他媳妇竟然还给了他五千两银子做经费，让他的队伍又扩大了不少。

    三位高层人士正在对林昌祁及江又梅近期突出的工作表现予以充分肯定的时候，突然门房来报，说福郡王爷来访。三人赶紧说快请，自己也起身出去相迎。

    他们很是纳闷，他们和他们家里的人都跟这位爱听戏又好男风的福郡王爷从来说不到一起去啊。福郡王嫌他们老土又不懂风花雪夜，他们私下则看不惯福郡王一副娘们样，所以平时也只是见了面点个头的交情。他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这位福郡王爷三十几岁，长相秀美，白面短须，很是有几分奶油小生的味道。他屁股一落座，便说明了来由。原来他也听说了他们手中的折扇，他倒不是对折扇上的人物感兴趣，而是对人物的服饰和造型感兴趣。直言不讳地要求借折扇一看。

    王爷都提出要求了，他们也不好不拿啊，于是三把扇子就都交到了福郡王的手上。福郡王看了，大叫一声“好啊”，兴奋得一下站了起来，拿着折扇就要往外走。

    这是要强抢？林老爷子不干了，他手里的东西除了皇上能抢，谁都不能抢。马上伸手拦下了福郡王，“嘿嘿，王爷还忘了把这扇子还给我们吧？”

    福郡王一愣，哈哈大笑道，“瞧我，太激动了，话没说清楚让老侯爷误会了。”说完又回去坐在椅子上，商量道，“我是太喜欢这些人物的衣裳了，我家不是养了个戏班吗？排过几出三国时期的戏，可那衣裳总是差强人意。今儿一看这折扇，哎呀，这服饰多好看，又适合他们的身份。我是想着把折扇借回去，让绣女照着扇子把衣裳做出来。”

    借东西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呀，哪有拿着东西就走的？老爷子心里想道。嘴上却说，“能得郡王爷的青眼我们很是荣幸，只是这扇子易损，不知王爷要看多久？要不，请贵府的绣女过府来看看这衣裳？”

    福郡王爷打着哈哈道，“早就听说老侯爷抠门，今日一看还真是。我是极喜这扇子，就借回去看个三天。三天一到，立即归还，怎样？我堂堂郡王爷，还能贪了你这几把扇子不成？”

    人家郡王爷都这样说了，老爷子也不能说不，也只有点头让他拿了去。

    三天后，福郡王府长史官只还来了一把张飞的扇子，极其不好意思地说，诸葛孔明的扇子被太子殿下借走了，而关云长的扇子被自己王爷“不小心”撕坏了。

    说完又呈上来蹲极品琉璃马踏飞燕，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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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亲事

﻿    福郡王府长史官正跟林老爷子解释着为何只还了一把扇子，.极其遗憾地说那把诸葛孔明扇子被小郡主“不注意”掉进水里了，太子殿下非常不好意思，云云。又说太子殿下知道林将军在湘西很是艰苦，殿下手里正好有一批上好武器，就送给林将军剿匪吧。

    很长一段时间老爷子都在生气自己临老还吃了一个大亏，关键还是自己太好面子，脸皮儿太薄了，早知道管他什么郡王爷，把住不管是谁都不借就好了。

    折腾了一圈，皇家弄去了三把扇子，还剩一把老爷子压在箱底下再也不敢拿出来显摆了。还劝解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儿子，“无妨，等翻年春天我去了南山居，再让孙媳妇给你们画个就是了。”

    此时的南山居一片祥和，南方的深秋远没有京城浓烈，树枝上还挂着随风翻飞的绿叶，只是较春夏季节稀疏了些。

    今日的阳光正好，驱散了连下几场秋雨的寒意。新园里，已经半岁多的小丸子正坐在草地上的一个大绵垫子上晒着温暖的太阳，虎娘半卧着紧挨着她，身上的暖意让小丸子更加暖和了不少。

    垫子上还坐着一条毛戎戎的小白狗，不时地用小脑袋拱着小丸子，逗得她咯咯直笑。已经当了娘亲的花花趴在另一边，它的肚皮还是很大，长长的**彰显着她还是处于哺乳期的奶妈妈。

    虎娘和狗妈就像两堵围墙，把秋风隔在了外边。

    小丸子远比其他同龄的孩子强壮和聪慧，她此时正和虎娘、狗妈、点点用火星语交谈着，那两位娘亲好像还听懂了，不时用慈爱的眼光看着她，并鼓励她继续讲下去。而点点却总在一旁捣乱。一会儿打个喷嚏，一会儿小叫两声，不时打断她（它）们的交谈。

    时间一久小丸子就不老实了。她想爬出大垫子去找娘亲。但她刚爬到边缘上，虎娘就会把她又拱进去。看到她瘪嘴要哭，虎娘还用嘴蹭蹭她的腰，痒得她咯咯直笑，点点也加入这个游戏，小丸子就忘了找娘亲的事情了。

    小夏则在不远处的小凳子上做着针线。

    江又梅正在大画房作画，她偶尔会抬头望望外面，那温馨美好的画面让她倍感开心。

    院子外面又传来小包子和小胖墩他们的吵闹声及虎娃的吼叫、狗崽的狂吠声。今天族学放假，孩子们正领着一虎一狗在外面疯跑。

    陈之航一家已经搬来东河村两个多月了。小胖墩也进了林家族学。他跟小包子的基础不同，所以和亮子、三柱子一个班，由王先生教导。

    由于小胖墩是冲着孙先生来乡下的，而且陈家跟江家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孙先生时常给他吃小灶。因为孙先生因材施教，而且育人非常得法，对小胖墩的将来起了关键作用，同时又有小包子时常的鼓舞激励，小胖墩的进步可以说是神速。这也是陈之航之后极其得意自己阶段性的从城里人变成乡下人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

    江又梅画完最后一笔后，搁下笔。很没形象地转转脑袋、弯弯脖子。春杏知道主子这是画完了，便过来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

    江又梅走出去，小丸子看见娘亲出来了。伸着手“哦、哦”地大叫起来，她的声音很大，哈哈打得也极其清脆，一点没有古代淑女的温婉和含蓄。而且，她的手力很重，不注意被她打一下，可是极疼的。典型的将门虎女风范。

    江又梅笑着抱起了女儿，小包子和小胖墩及二春、小刀、小喜也满头大汗灰扑扑地跑了进来。

    小胖墩问着江又梅，“婶子。今天我好饿，咱们晌午饭吃啥？”

    江又梅笑着说。“刚才栓子来说二舅舅回来了，今天晌午咱们都去江外公家吃饭。你们几个泥猴子也快去洗洗干净。咱们过会儿就走。”

    小包子一听二舅舅回来了，高兴地拉着小胖墩去净室洗澡。三个小小厮则去南园后院洗澡，一虎一狗也非常爱干净地已经在外面洗了澡回来了。

    虎娃现在的身量已经快赶上他娘了，只是性格还像小时候一样可爱讨喜。它一回来就往江又梅身上爬，想跟小丸子玩。江又梅吓得后退一步躲开了它，说道，“你现在的份量江妈妈可是受不住的，千万别往我身上爬，不然可是要把江妈妈压倒，还要压成一块肉饼。”

    江又梅的话引来一片笑声，虎娃听了还很受伤，江又梅只得蹲下身让小丸子跟它面对面地说了几句火星话才算罢。

    小包子和小胖墩洗了澡，江又梅便抱着小丸子领着他们及跟屁虫虎娃出了门。点点不干了，也要撵路，被花花叼在了嘴里，狗崽其实也想去，但看到媳妇警告的脸色，就只有垂头丧气地呆在家里了。

    他们来到江家，江老爷子正和陈老爷子坐在在院子里晒太阳，陈老爷子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江家吃饭。

    江又梅很少跟陈之航有正面接触，偶尔几次，也是因为有生意方面的事情。而他不在家的时候，江又梅及江家则经常帮着照顾陈家的一老一小。

    自从搬来了乡下，小胖墩便成了南山居的常客，一大半的时间都跟小包子住在东厢，他的理由是要跟林念一起学习，共同进益。

    陈老爷子也不寂寞了，而且身体也更加硬朗了，七十几岁的人就像六十几岁。每天都跟江老爷子或是溜溜山路，或是在江大富家蹭顿饭吃，过得很是乐呵。江又梅只要做了好吃的，都会让春桃他们拿些到江大富家，请江老爷子和陈老爷子及孙先生去吃饭。

    她倒不是不愿意请两个老爷子来南山居吃饭，是南山居离得偏远，而江大富家正好在碧水桥附近，离他们三家都近。

    如今，陈之航又去了江南，他们这一老一少更是不愿意在东河村的那所大宅子里了。

    小胖墩和小包子先跟两个老爷子及外公江大富行了礼，便同从房里出来的江又有闹在了一起，虎娃也极其兴奋地加入了进去。

    江又梅抱着小丸子进了正房西屋，卫氏、李氏正在里面说着枣子定亲的事情。

    枣子的未婚夫婿是江又山帮着找的，是汉平县县丞陆占东的堂弟。陆占东是个举人，没考上进士，但有个当官的亲戚帮着走了路子弄了个县丞当，现在是江又有的直接下属。

    这位未婚夫婿大名陆占和，十八岁，是个秀才，本人长得也不错。家住青华县城，家里有几间铺子，乡下还有百亩良田。他的好条件得到了江家所有人的喜欢，连心高的小卫氏和受过感情打击的江又枣都满意得不得了。

    已经在半个月前下了定，明年三月就成亲。

    “这回你大伯娘可是高兴了，到处说她找了个官家子弟当女婿，这个女婿后年铁定能考上举人，到时枣子就是官夫人，她就是官夫人的娘了。”李氏笑着对江又梅说。

    江又梅暗笑，李氏现在对小卫氏是极其不满，逮到机会就要在领导面前给她上眼药。

    果不其然，一说到小卫氏最近的癫狂状卫氏就肝疼，“那个书子娘真是越老越没样，到处敞着大嘴吹牛，看来又得让我大儿紧紧她的皮才是。”卫氏气哼哼地说道。

    看到江又梅来了，先逗了一会儿小丸子，又问道，“听说书子找你借了不少钱？”卫氏很疼爱江又书，生怕大孙子借多钱了还不起。

    江又梅点头道，“嗯，借了五百两银子。”

    “老天，他咋借那么多！”卫氏和李氏都吓了一大跳。

    “他的东家崔老板在京里长住不回金州府了，也不想在这么偏远的县城开铺子。所以他要把紫衣阁打出去，书子哥想把铺子顶下来，再把那个铺面也买了。”江又梅解释道，看卫氏一副担心样，又说，“奶放心，书子哥的脑袋很是灵光，他应该做得好的。”

    江又梅对江又书的印象很好，所以也愿意借钱帮他一帮。

    听到院子里江又有和两个孩子的笑闹声，卫氏又发愁了，“山子娘，有子都十八岁了，别的后生这个岁数儿子都抱上了，他咋还不找媳妇？你们也该帮他操持操持才是。再是当了官，爹娘老子的话还是要听吧。”

    一说到小儿子的亲事李氏就发愁，“哎哟娘，我们咋没操持？找了不下五家的好姑娘，可他一个都不干，只说让我们不要管，多说两句他还不高兴。”

    江又梅早就看出了江又有的那一点小心思，原来觉得那个姑娘对他来说就是天上的月亮，离他太遥远了，他的一腔痴情怕是要付诸东流。

    只是现在的很多情况都发生了变化，自己也帮他使点劲，希望虽说不大，但努力了没成也不后悔不是。而且，她一直觉得那个单纯的姑娘不适合找门当户对的大家族。找自己的弟弟正合适，弟弟责任心强，又有前途，家事简单，最主要的是真心喜欢她。成亲后还可以自己单过，简单快乐一辈子，多好。(未完待续)

    ps：谢谢445921872、吉祥牛牛、tom94的粉红票。谢谢445921872的更新票，只是清泉最近没有存稿，只有说对不起了。清泉一定继续努力，多多存稿，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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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把关

﻿    江又梅劝着卫氏和李氏，“姻缘不能强求，你们看大哥，.有子才十八岁，不着急，再慢慢找找，总得找个他满意的才行啊。”

    现在江又梅的话在江家可是起决定作用的，所以她这么一说，卫氏和李氏就不纠结有子找媳妇的问题了。

    院子里又热闹起来，江又梅听见小包子和小胖墩在喊着先生，原来是孙先生一家来了。李氏和江又梅忙出去迎孙莹莹和她娘亲朱氏，李氏上前和朱氏热情地打着招呼，江又梅则拉着孙莹莹的手一起来到西屋。

    孙先生和朱氏有一子两女，大女儿孙芊芊已经出嫁，夫家在绵城，儿子孙珏行二，现在金州鹿鸣书院读书，家里就只有一个小女儿孙莹莹。

    别看孙莹莹岁数不大，又是家里的老小，却是年少老成，行事也大方得体，不会像大多数这个时代的女子那样，见到未来婆家人就扭捏不堪，她跟二十几岁的江又梅很是谈得来。

    她一来就把小丸子抱了过去，小丸子也很是喜欢这位端庄貌美的大舅娘，老老实实地坐在她怀里玩着她胸前的一绺黑发。

    朱氏今天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李氏问道，“哟，亲家，你这是咋了？”

    朱氏一听，眼眶里又泛出了泪水，说道，“不怕亲家笑话，我那大女婿忒不是个东西。嫌弃我家芊芊生了个女儿，家里已经纳了三个小妾，前段时间，又娶了个平妻。”

    “那可真不是个东西，他们成亲也不过三年多，芊芊还那么年轻，再生就是了。”卫氏说道。

    “可不是嘛，那人就是看我家老爷没当官，才敢如此放肆。”朱氏忿忿地说道。

    原来孙王两家是定的娃娃亲，还是男方家先提出的。十几年前，孙举人已经是举人了，而且学问极好。他的同窗王举人觉得他中进士十拿九稳，所以为自家六岁的儿子王知明求了孙家三岁的女儿孙芊芊。孙举人觉得王举人学问、人品都不错，就同意了。

    哪想到，学问好的孙举人运气不好，连考几届都没中，也就歇了求功名的心思，开始教书育人。而学问一般的王举人却考上了同进士，如今还爬上了绵州知府的位置。

    王知府还不错，认了这门亲，让王知明把孙芊芊娶过了门。但王夫人及儿子却不喜欢芊芊，觉得孙家高攀了他们王家。

    婚后，王夫人没事就往儿子房里塞人，这回又以芊芊没生下儿子为名，让王知明娶了自己的外甥女为平妻。

    江又梅曾经在去年过年的时候见过一次回娘家的孙芊芊，真是一个温柔美丽又知礼的女子。她和妹妹莹莹个性正好相反，莹莹一看便是有主见快人快语的，而芊芊却是内向婉约型的。这么好的女子都不知道疼惜，那男人也真是可恶。

    卫氏和李氏听了，骂了一阵那个势利眼王夫人及王知明，又劝解了一番朱氏。都觉得，孙芊芊还是要想办法生个儿子才是，不管能不能把王知明的心挽回来，自己总要有个依靠才行啊。

    江又梅心里却想，那男人都这样了，还过着有什么意思，趁早合离。但只敢想，却不好说出来。

    孙莹莹红着眼圈低声跟江又梅说，“我说让我姐姐合离，可我娘听了还骂了我一顿。”

    江又梅点着头低声说，“这样的男人就能不要，是该合离。”

    孙莹莹说道，“你也觉得该合离？等我见到姐姐就劝劝她。不过姐姐的性子太柔弱，凡事都想着逆来顺受，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进去。”

    要开饭了，庆大嫂来问在哪摆桌。今天的太阳正好，江又梅就提出干脆在院子里吃，大家都说好，连续半个月的秋雨，人身上都快长霉了。

    就在院子里开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人、孩子们一桌。

    秋日的农家院落里，房檐下挂着一溜排的金色玉米，灿烂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鸡鸣狗吠，旁边还有蹲着只老虎，在这样的氛围中品尝美食真是一种享受，也让孙先生一家原本抑郁的心情好了起来。

    桌上仍然有外酥里嫩的脆皮鱼、鲜香的鱼丸汤及肥而不腻的红烧肉，这是孙先生、陈老爷子及江老爷子的最爱，他们是百吃不厌。

    为了让江家的厨娘庆大嫂把这几道菜做好，江又梅及周氏专门对她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培训，食材都用去了不少。

    饭后，孙先生又拉着小包子和小胖墩考校了一番功课后，一家三口才走了。

    小胖墩很懂事地要把太爷爷送回家睡午觉，小包子也跟着他去送。出门的时候，李氏还嘱咐老爷子早些来吃晚饭。

    陈老爷子毫不客气地应承着，“好，好，我睡了晌午觉就来。”

    江老爷子和卫氏都没回老宅，直接在这里歇了。

    江又有就和江又梅单独聊了几句。李华锦的夫人金氏下个月就要生孩子了，这是李华锦的第一个孩子，所以紧张得在衙门里都坐不住。

    李姑娘的亲事也退了，不过李府跟周府闹得是相当不愉快。周夫人到处去败坏李姑娘的名声，让李家很是气忿，但亲事总算退了，所以也少不得忍了下来。可想而知，李姑娘此时肯定是极其难过的。

    江又梅看到江又有红着脸似是无意地念叨着，忍着笑表示，李华锦孩子满月自己会去，到时会去宽解宽解李华云。

    跟江又有说了一会儿话后，江又梅就抱着睡着了的小丸子领着虎娃回了南山居。

    离老远就看到虎娘正在南园门口坐着，看见她（它）们回来了，就起身跟虎娃交流了一下，然后虎娃就跟着它一溜烟地向南灵山方向跑去。

    小夏来把小丸子接了过去，江又梅终于把手臂解脱了出来，她揉了揉酸涨的胳膊，小丸子实在太重，不像个半岁的婴儿，足有三十斤。

    江又梅回了自己的小书房，开始拿着纸笔算起了帐。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个最快捷的挣钱路子，因为千里之外的京城，南山居士的画已经有价无市，几乎所有皇族勋贵或是文人雅士都拿着大笔银票在翘首盼望她的画作能再次面市。

    她还在算计着咋能用手里这些钱再翻翻本，让自己的财产再多一些。

    过去的一年多算是多事之秋，先是担心林昌祁，后来就是怀了身孕，再就是带女儿，无暇顾及挣钱的事。现在女儿已经半岁多，她也能干些别的事了。

    今年是个丰收年，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稻子大丰收，每亩的产量比往年多了不少，再照之前与陈之航签的约，又高价卖给他了，每家挣的银子较往年高出将近一倍。

    江又梅也大赚了一笔，小包子当然赚的更多了。虽然小包子的银子还没拿到手，但林进在信中已经写了，应该不少于五千两。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买地、买房最保值，也最省心。问题是附近的村民都好过了，不可能卖田卖地，要买只有到远些的地界买。就想着等有空了，还是去趟青华县，找牙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买房最好就是去金州府买，可是因为周家的关系，江又梅现在不想在那里买。看来只有在青华县城买个铺面了，最好再买个宅子，偶尔去县城也有地方落脚。

    正算着，听见小包子回到了南园。江又梅在窗口招手，让他来自己的小书房。

    便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本来家里的一切开支就要和他商量，再加上北方田地是他的，更得征求他的意见了。

    小包子的本意还是银子存在钱庄里才是最保险的。人的观念一旦形成，想改是很困难的。江又梅给他讲了三年多的金融课，当然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他也愿意拿银子来投资。但在他心里有个比例，存款的数额必须要远远大于投资的数额，这样心里才不慌，才踏实。

    特别是他一想起金州府的铺面及京城里的宅子就胸口堵得慌，那加起来可是一千四百多两银子啊，铺面一年就收个五十两的租金，宅子就那么空着，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卖出这个价，这买卖可是亏大了。

    这说明了什么？投资是有风险的，并不是买的来鸡都是下蛋的金鸡，有些还是不值钱不下蛋的铁公鸡。

    看来妇人的见识还是有限，而且又容易感情用事，自己应该多帮娘亲把把关才行。

    便说道，“娘亲不是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咱家下蛋的金鸡已经不少了，钱庄里的银子却不多，所以还是存些银子的好。再说，娘亲买的鸡也不是每只都是下蛋的金鸡，咱在金州府买的铺面花了八百五十两银子，赚没赚多少，却便宜了别人。还有京城里的那个宅子，花了六百两银子，就空在那里，多可惜。”

    “咱家钱庄里的银子还不多？足有一万多两咧，而且你在北方的地光今年一年就赚了五千多两。”江又梅说，小屁孩如今的口气真是越来越大。

    “哎哟，娘，在咱大康的地界上，除了你，就再没人还嫌钱庄里的银子存多了。”小包子很是有些奇怪地看着江又梅，“那银子又不是跳蚤，多点咋不好咧？”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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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受伤

﻿    江又梅很是有些无奈，.她的本意哪是嫌银子多，是觉得他们在钱庄里的银子比较充足，应该再多拿些来投资好不好。

    她又要跟他讲投资的重要性，小包子摆了摆手，便把娘亲讲的那些投资课全复述了一遍，这些话他早就倒背如流了。又说道，“娘投资买了那么多只鸡，除了那一百多亩地是金鸡，下了不少的银子，其它的鸡都是土公鸡，既不下蛋又不值钱。咱们不是已经投资了那么多的银子吗？够了。咱家存的钱要多些，投资的钱要少些，万一又亏本多划不来。”

    江又梅不高兴了，“谁说我买的鸡都是土公鸡？咱家的苹果树长得多茂盛啊，明年春天就能开花，秋里结了苹果就能赚大钱。”

    “娘啊，可别提你的苹果树了，我的大牛去年就吹出去了，说今年就能吃到咱家脆生生的红苹果，结果连个苹果胡都没看到。长得茂盛有啥用咧？南灵山的树就茂盛，能卖银子吗？”小包子不屑地说道。

    这话说得江又梅倒是无语了。本来新栽的苹果苗需要三年才能开花结果，她以为自己浇了清泉，看到果树也的确长的茂盛，而且连李长丰都说她家的苹果树两年就像三年的长势，所以她以为无比强大的催熟剂——清泉把她家的苹果树两年就能催开花。

    她无意中在小包子面前吹了吹牛，结果这小子就记在了心里，到处拿着这话去提劲，并打广告，请人们到时来他家买苹果。结果今年春天他家的苹果树连个花骨朵都没开，更别说结果了。

    不说三四月份天天往苹果园钻的小包子失望得不得了，就是江又梅都是无比的失望。看来清泉的功效还是远远比不上前世的那些催熟剂、催长剂啊。

    江又梅说道，“儿子，那是娘亲搞错了，新栽的苹果树苗要三年才能开花结果，明年你就能吃上咱家自己种的苹果了。”

    “那等到明年吃上了再说吧。”小包子不太相信地说。

    江又梅费了这半天的口舌，总是跟他说不到一起，也不耐烦了，直接官大一级压死人，沉下脸说道，“娘就是想拿银子投资，咋了？咱家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不都是娘操劳的结果？要像你一样，拿着几两银子就知道揣进荷包里，永远也发不了财。娘想好了，就是要买地、买铺面，你不同意就是大不孝。”

    小包子憋得脸通红，看到娘亲真的生气了，而且还用大不孝的帽子来压她。心想，妇人就是爱感情用事，那就顺着她些，拿点小钱给她玩玩也就是了。

    于是说道，“娘实在要去撞南墙，儿子也无话可说。那你就拿一百两银子去投资吧。”

    江又梅气乐了，一百两能买个毛啊。

    两人讲了半天价，最后才达成协议，家里的银子最多拿出二千两，小包子个人的银子最多拿出一千两来投资，其余的都存着。而且不管买什么，必须他得在场，他要帮娘亲把关。

    这场谈判小包子觉得自己是完败，很是郁闷。

    吃饭前，小胖墩来了。他们在西厢餐厅吃饭的时候还在讨论，是该存银子还是买铺子。

    小胖墩边啃着排骨边说道，“我觉得该买铺子做生意。”

    江又梅一听他这话，觉得到底是生意人的儿子，有投资意识。可一听他下面的话，又有些无语了。

    小胖墩现身说法道，“你看我家，我爹只在青华县城做生意的时候，我家的帐本能堆一屋子。后来我爹把生意做到了江南，我家的帐本就堆了两屋子。现在又把生意做到了北边，我家的帐本堆了三屋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生意越大帐本就越多，帐本越多钱就越多。如果银子存进钱庄里，那银票就是一张薄薄的纸，而且永远是一张薄薄的纸。”

    小胖墩的这套歪理小包子觉得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又找不到理由驳斥，只有恨恨地跟他抢着排骨吃。

    伶牙俐齿的小包子第一次被小胖墩说的无语，江又梅在一边无声地笑起来。又给他们两个上了一堂有关财务及统计方面的初级课，虽然这些她也不太懂，但总要强过他们呀。看来，以后还得再给他们上一堂社会实践课才行。

    饭后，小包子和小胖墩围着小丸了的车逗着她，高兴得小丸子粗着嗓门又吼又叫。小包子轻轻捏着她的小耳朵说，“妹妹的耳朵真好看，以后哥哥给你买付好看的金耳环戴。”

    小胖墩呵呵笑着说，“那冀哥哥就给妹妹买花戴，”想想又说，“婶子的花做得比外面好，哥哥就你买金钗戴。”

    晚上，已经外出四个多月的林进回来了。

    江又梅想了想，还是把小包子喊到了小书房，一起听林进把这四个多月的情况大概禀报了一番。精品小麦由几个粮商及陈之航收购，价钱十分满意，月初又把冬小麦播了下去。然后，把五千多两银票及几本帐本交给了江又梅。

    江又梅把帐本和银票又交给小包子，小包子没接，说道，“这些帐和钱还是请娘亲帮儿子保管着，我长大了再学着经营。”

    又对着林进说道，“林叔叔辛苦了，谢谢你，你的这份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林进赶紧说，“当不得大少爷这么说，这是奴才该尽的本份。”

    小包子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五十两银子交给他，说道，“这点钱你就拿去用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林进接过银子说道，“谢谢大少爷的赏。”

    江又梅看到儿子红扑扑的小脸，暗笑不已，只有她知道儿子这是心疼银子呢。

    这五十两银子是江又梅事先交给小包子让他赏给林进的。本来小包子很是舍不得，“咱都给了林进叔叔月钱，而且他的月钱跟宋大伯一样是下人中最高的了，咋还赏这么多咧？”

    江又梅说道，“林进把持着你所有田庄的生意，他的心你必须要笼在你身边。他在外面帮你打拚，多辛苦啊，总得让人有些想头才是。人家这回拿了那么多银子回来，你给太少了咋给得出手？”

    小包子也觉得娘亲说得有道理，但让他把这五个亮铮铮的大银子锭子从自己手里一下子白白地拿出去，情感上过不去。

    他从来就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啊！

    于是又把铮锭子还给江又梅，“娘亲说的有道理，是该赏林进叔叔这么多。那娘亲就把这五个大银锭子赏给林进叔叔好了，从我手里拿出去我会舍不得，万一让林叔叔看出来我不舍多不好。”

    小屁孩还挺好面子。江又梅笑起来，“儿子，林进是你的人，是要忠心为你卖命的，当然要由你去笼络他了。他拿回来五千两银子，你拿出去五个银锭子，值了。”

    小包子心疼得青筋都涨了出来，小脸也红了，咬着牙还是把银子接了过去。说道，“娘亲说的是。”犹豫了一下，又说，“娘啊，咱家里的伙食近段时间是不是开得太好了些？虽然冀哥哥在家里吃饭，咱该多弄些菜，但多加一个就行了，不需要多加三个。还有，我的零花钱够多的了，娘亲实在没有必要每个月都给我。家里的银子娘也要抓紧些，不要到处乱花才是。”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小屁孩是想通过过紧日子节省点银子，找点平衡。总算有了些进步，这点要求就答应他，到时跟周氏说说把菜的份量多加些就是了。

    这几天，江又梅便让林进时而给小包子和小胖墩讲些如何记帐，如何经营的一些事情，让他们知道帐本的厚薄和银子的多少不见得是成正比的。

    几天后，虎娘母子回来了，它们带回来的大家伙让整个南山居都沸腾起来。

    江又梅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喧哗声从后院传来，接着声音传到了前院。江又梅赶紧起身穿上衣裳，先看看小丸子，睡得正香，并没有被喧闹声惊醒。小夏也起身来了，她也怕声音把小丸子吓着。

    江又梅来到门外，大春说道，“大奶奶，快去后院看看吧，虎娘母子这次逮了个大野牛，足有六、七百斤咧。”

    江又梅一听就跟着大春去了后院，看到宋家人及林进、江浪、金氏都围着一个大家伙看，周氏还拿着一个灯笼。

    只见一头黑色长毛的野牛小山一样倒在地上，江又梅也跟着兴奋了一阵。可是转头一看，虎娘母子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洗澡，而是静卧一旁，虎娘还不时用脸轻挨着虎娃。

    江又梅心里一突，赶紧走上前去，蹲下身看着它们道，“怎么了？”看到虎娘的眼里有泪水流出。江又往虎娃身上仔细瞧了瞧，只见它神情萎靡，眼光迷离，肚皮竟是血肉模糊，似有肠子一样的东西流了出来。

    虎娃受伤了，而且不轻。

    江又梅惊叫起来，赶紧让宋老头去把车拉来，其他人才知道原来虎娃受伤了。

    虎娃性格讨喜，并不如虎娘那么轻易不让人接近，所以南山居的人都喜欢它。知道它受伤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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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教训

﻿    等宋老头把车拉来了，几个壮劳力把虎娃抬上了车，把车推到前院，.

    等人散去后，江又梅去东屋拿了些治外伤的药，这是家里常备的，又拿了绵布，嘱咐小夏把小丸子看好后就又来了西屋。

    她把西屋门关上，把清泉现了出来，用清泉帮虎娃擦试着伤口。伤口应该是牛角刺破的，大概有七、八厘米长，还露出了一段肠子。江又梅大着胆子看了看肠子，还好，没断。

    可惜，家里连最后的一点红磨都给王澈南用了。江又梅很是过意不去地看了一眼虎娘，虎娘至始至终没看江又梅一眼，大概也是在生她的气吧。

    虎娘用嘴把那段肠子拱进肚皮里，可一会儿肠子又会流出来，虎娘又把肠子拱进去，虎娃已经虚弱得眼睛都闭了起来，连一开始的哼哼声都没有了。

    江又梅已是泪流满面，虎娃就相当于她的另一个儿子，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看它如此受罪，江又梅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会儿，那段肠子又流了出来，江又梅把绷带拿出来准备把伤口绑上，这样肠子就不会流出来了。可想想那么长的伤口绑起来也不容易愈合啊，虎娃还是很危险。

    她突然想起了前世，伤口长了都会用针线缝起来。可自己又不是医生，缝不好啊。看看倒在地上的虎娃，江又梅咬咬牙，也只得拚了，就像缝衣裳那么缝，老虎应该比人粗糙些才是。

    于是对虎娘说，“对不起，我们把红磨都用光了。虎娃这么长的伤口很危险，我想用针线把伤口缝起来，这样或许还有救。”

    虎娘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看昏过去的虎娃，只得点点头。江又梅便去东屋拿了针线，虎皮厚，她拿的是缝被子的大针，还拿了顶针。小丸子正好醒了，看见娘亲回来也没看她一眼，拿了东西就走了出去，便大哭了起来。

    江又梅回了西屋，看见狗崽也来了，它的眼里也溢出了眼泪，担忧地看着虎娃。

    江又梅舀了一碗清泉出来，把针和线放在里面泡了一会儿消毒后，才拿出来。

    她又用清泉洗了一下伤口，轻声对昏着的虎娃说道，“宝贝，江妈妈要给你把肚肚上的伤口缝好，可能会很痛，但江妈妈这是为了救你，你忍着点啊。”又让虎娘把虎娃的前半身压着，狗崽把它的后半身压着，以免它痛醒跳起来。

    江又梅大着胆子把又露出来的肠子塞进去，用针开始在它的肠皮上缝起来。一针下去，虎娃没醒，江又梅又继续缝，大概缝了二十几针才把伤口缝完。然后又用清泉把伤口洗了洗，算是消了毒，又把治外伤的草药给它抹上，然后再用绷带绑上。

    一切处理完，已经天亮。江又梅连紧张带累，衣裳已经被汗浸湿透了。

    这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小包子和小胖墩。他们两个起来听说虎娃受了伤，就都跑了过来。他们进来后，看见虎娃还在昏睡，像死了一样，就都围着虎娃哭了起来。

    特别是小包子，边哭还边念叨，把他（它）在一起三年多的点点滴滴都念了出来，“呜呜，虎兄弟，你那么长一点就来到了我家，那时你也受了伤，叫声就像小猫一样，我看你好可怜，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可怜。病好了后，咱们一起玩一起睡，还一个盆里洗澡，好得就像亲兄弟，……呜呜，那么重的伤你都挺过来了，这次也要好过来才成啊，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咧。都是不我好，如果不是我抠门，买了那劣酒，就不会把红磨用光了，你也就不会有危险了。啊——啊——”

    说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听得江又梅也是泪流不止，虎娘和狗崽也都在旁边跟着一起流泪。

    江又梅把小包子抱在怀里一起抹着泪。

    这时，春杏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念哥儿，冀哥儿，上学要迟了。”

    两个孩子都顾着难过，哪还想去上学呀。

    江又梅帮他们擦着红肿的眼睛劝道，“娘已经帮虎娃处理了伤口，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你们先去上学，说不定回来后虎娃就已经醒了。不然，你们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

    小包子和小胖墩才抽抽噎噎走了出去。

    江又梅出去洗了个澡，又喂了小丸子奶，吃了两口早餐，也无心作画，就又来到西屋陪虎娃。

    狗崽一家都在这里陪着，点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地在榻榻米上乱窜，花花无法只得把它叼了出去。

    一会儿，小丸子又哭闹起来，她要找娘亲，小夏只得把她抱进西屋。

    江又梅抱着不停扭动着的小丸子轻声说，“你看虎哥哥生病了，不能吵着它哦。”

    小丸子看看昏睡着一动不动的虎哥哥，很懂事地老实下来。江又梅喂了她奶后，又把她交给小夏去看鸡咯咯。

    中午的时候，虎娃的身子终于动了动，还低声呻吟了一声，接着又继续昏睡。这已经让江又梅和虎娘、狗崽高兴不已了，总算看到些希望。

    下午，时间在焦急和盼望中渡过，日头已经滑向西灵山顶，虎娃终于醒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已经睁开了眼睛。江又梅舀了盆清泉水喂它，它竟然咕噜咕噜地喝完了。

    江又梅高兴地眼泪都流了出来，虎娘不停地用舌头舐着虎娃的脸，狗崽也高兴地用脸轻挨着它。

    虎娃渡过了危险期，江又梅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小包子和小胖墩今天上课都心不在焉，两个都被打了两戒尺。一放学就狂跑回家，看到小夏抱着妹妹在院门口接他们，也只敷衍地跟妹妹说了两句话，就跑来西屋看望虎娃。

    江又梅告诉他们虎娃已经脱险了，让他们看了两眼就把他们撵了出去，怕他们在这里影响虎娃休息。

    看到虎娃醒过来了，患有虎类严重洁癖的虎娘才想起自己回来还没洗澡，身上臭哄哄的十分不自在，便出门洗澡了。

    江又梅知道，如果爱干净的虎娘回来看见还是原来的脏席子肯定会发脾气，她可不想在它不自在的时候找事。便让林进及大春来把虎娃抬下榻榻米，重新给它们换了床干净席子，再把虎娃抬上去，又让春桃把屋里擦拭了一遍。

    果然，虎娘回来看见屋里已经整洁如初，便很是满意地爬上榻榻米上睡觉了。江又梅也就退出来把门关上。

    周氏又来请示，那头野牛的皮已经被宋老头剥下来了，牛杂也掏了出来，这头牛该怎么弄。牛肉在古代可是奇缺货，野牛就更是少找了。卖了她可舍不得，弄成牛肉干自己吃或送人都行。

    江又梅就来到厨房，先让宋老头把牛骨剔下来，不要剔得太干净，骨头上多剩些肉，再把骨头剁成段分成堆。又让周氏、金氏把牛杂除了牛肝以外，都切成块分成堆。牛骨头和牛杂自家留了一部分，其余的就让大春、林进等人分别送去江家、江家老宅及一些关系好的人家、两个村的里正和李员外、赵地主、何老大夫，牛骨汤、牛杂汤可都是好东西。

    又交待周氏，牛肝卤了，肉弄个十来斤卤了，剩下的肉就弄成肉干，猪肉干如何弄这牛肉就如何弄，肉干好保存，自家吃或送人都可以。

    剩下的牛杂该怎么弄呢？江又梅想起前世的凉拌肺片、牛杂汤锅等，都是用牛头皮及牛杂做的，于是又跟周氏及金氏大概讲了一番，就由她们去弄了。

    此时的江又梅脑力及体力都严重透支，晚上领着孩子们随便吃了一点，便去净室洗了澡睡觉去了。

    虎娃脱险后身体还是十分虚弱，吃肉食不好消化，江又梅就用清泉熬了鲫鱼汤给它喝。几天后，虎娘就会去山里猎些野兔、野鸡给它吃。半个多月后，虎娃的伤势也就慢慢地大好了。但虎娘还是没有让它进山，都是自己猎了东西回来。

    虎娃的这次受伤，更加刺激了小包子，他认为是自己贪便宜才把红磨用光了，导致虎娃有了危险差点死去。他的心情一直十分郁闷，也非常过意不去，每天一回来便是钻到西屋陪虎娃，还学着给它洗脸刷毛。等到虎娃的伤势彻底好了，他的心情才好些。

    这件事给了小包子一个深深的教训，他再也不敢去随便贪便宜买劣货了，抠门的毛病也好了些。

    这是不是由坏事变成了好事？江又梅如是想。

    期间，江又梅接到江又有从金州府的信，李华锦的夫人陈氏于十一月五日生了个儿子，江又梅又开始着手给李家长孙准备满月礼，正好也快过年来了，就连着年礼一起准备了。

    同时，还帮江家忙着准备江又山娶亲的事情，江又山定了正月初八迎娶孙莹莹过门。

    如今，江家已经是方圆几百里最有身份的人家了。家里养了两个好儿子，一个是七品县令，一个是六品武官，让所有人家都羡慕不已。当然还有一个正在剿匪的副总兵女婿是外人不知道的。

    这样的人家娶媳妇，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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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定位

﻿    自从虎娃受伤后，江又梅就一直忙，.

    日子进入冬月二十，陈之航回来了，小胖墩就回了陈家，不过经常晚上放学还是会和小包子一起回南山居吃晚饭，然后一起学习一个时辰才会由林进或大春送回去。

    陈之般从江南给小包子和小丸子带回来许多礼物，吃、穿、用、玩一应俱全，基本上是小胖墩有什么，小包子就会有什么。江南的东西精巧又别致，兄妹俩都很是喜欢。

    陈之航看到越来越红光满面的陈老爷子和又长高了一截并且学业大有长劲的儿子，很是感激江又梅和江家，当然还有孙先生。

    腊月初一的早晨，小胖墩在碧水桥边等到了小包子，很是不舍地对他说，“我爹爹今天让我跟王先生告个假，明天我们全家要去省城金州。我锦表叔的儿子快满月了，我们要去吃酒。念兄弟，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到时住在我们金州的大宅子里。”他们家在金州府买了座大宅子，据说连买带装花了五千多两银子。

    这个数字曾经让小包子咂舌了好几天。

    小包子看到小胖墩不舍的样子说道，“你们先去吧，我娘亲说了我们也会去金州府喝李叔叔儿子的满月酒，只不过会晚几天去。”

    小胖墩听了才舒展眉头笑起来。

    江又梅也准备过两天就让儿子去跟孙先生请几天假，领着他一起去金州府玩玩。他们三日出发，四日就能到，在江又有的宅子里休息一天，第二天正好赶上吃酒。江又有也花了五百多两银子在金州买了座宅子，虽说地方稍偏些，但还是三进宅院。

    这天下午，冬日的阳光正好，虎娃没有跟着它娘进山，而是跟着狗崽、花花趴在南园里晒太阳，小夏抱着小丸子坐在它旁边玩闹着，点点则围着他们转着圈。

    江又梅正领着万氏、周氏、春桃等人在房檐下织毛衣、织手套，李氏及孙莹莹也在这里跟着一起织。

    金氏则坐在纺车前纺着线。除了金氏忙着低头纺线，偶尔会抬头笑笑，这些妇人们边织边高声说笑，愉快的笑声及狗吠声盘旋在南山居的上空。

    江又梅上个月无意中听金氏说起自己原来在家时一直靠纺线卖线糊口，才知道自己家还藏着个纺线高手。正好她每年给那三只羊剪了的羊毛都存放着，便让宋老头去县城买了架纺车，让金氏把羊毛纺成线，又让人把线拿到县里的染坊染了色。

    说起这个金氏也真是让人掬了一捧同情的泪。她一岁多母亲就死了，老爹娶了个后娘。后娘是个恶婆娘，她就当起了可怜的小白菜。两三岁就开始干活，七八岁开始赚钱养家。吃不饱穿不暖，还时常挨打，十四岁被继母偷着卖给一个无子的商人当妾。生了儿子后，被主母偷着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受尽父子两代的折磨。十年后老头死了，又被老头的儿媳偷着卖了。牙行里，正碰上江又梅买人，她便时来运转，来了南山居。

    金氏刚来南山居的时候，那手就像树皮一样粗糙，三十多岁就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一副苦菜花的面孔。到了南山居以后，才过上了正常人的幸福生活。

    她觉得人该惜福，遇上了这么好的主家就该好好干活。所以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天天就是埋头苦干。以至于她都来了南山居一年多，江又梅才知道她竟然是纺线高手，又听她断断续续讲了些之前的事情。

    江又梅几人听后都哭了，但她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似的，无波无浪。最后还笑着说了句，“谢谢大奶奶买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好日子是这样的。”

    连感激的话听起来都让人心酸，这金氏还真是煽情的高手。江又梅抹着泪花如是想。

    金氏毛线纺得极好，又匀称，又松紧适当。她把羊毛纺完了后，又主动拿棉花纺棉线。

    江又梅就让她纺些粗一点的棉线，毛线用完了还可以用棉线织。

    此时，李氏刚好织完了一双手套，揉着脖子对江又梅说道，“这羊毛手套又暖和又好活动，你爷你爹稀罕得要命，这双手套你去金州府的时候就给有子带去，我再给山子织一双。”

    江又梅瞥了眼孙莹莹，笑着说道，“娘，下一双就给你自己织吧，我大哥有人惦记着，不需要你操心了。”

    一句话把大家伙都说笑了，孙莹莹也红了脸。她抿着嘴笑笑也没说话，手里这双正是她为江又山织的。

    几人正说笑着，宋老头来报，林出带着两辆车送年货来了。

    江又梅看到林出及两大车东西愣了好一会儿，京城林家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融洽了？上次送百日礼是因为小丸子是他们林家人，而这次却是赤、裸裸地示好了。

    林出把礼单呈上并说，“老侯爷和老夫人、侯爷十分想念大奶奶及大少爷、二小姐，说最好大奶奶能带着大少爷、二小姐在明年春暖花的时候去京城玩玩，然后同老侯爷一起回来。老侯爷还说大奶奶的画已经大有长劲，他老人家甚是欣慰，侯爷及二老爷、三老爷也都是赞许有加。”

    然后又呈上来几个红包，说是过年见不到小包子和小丸子，上辈们特意给的红包。

    宋望才及林进就把林出请到后院喝酒、休息。

    江又梅先把红包拿出来看，老爷子给了小包子和小丸子每人五百两银票，林侯爷每人给了四百两银票。老夫人每人给了二钱的八颗金裸子，县主大婶每人给了六颗金裸子。

    又看了礼单及礼物也不由咂舌，这些东西把江又山的婚宴办下来都够了。有全聚得大酒楼的特色板鸭十只，美味居的椒盐鸡十只，金华火腿十只，南林烤乳猪五只，京城上品酱肉五十斤，上好红糖二十斤，开口松子十斤，薄皮核桃十斤，京脆轩的名品点心二十斤、糖果二十斤，贡缎十匹。另外，还以舒姐儿的名义送了小包子一个青竹笔筒，送给小丸子一个漂亮的拨浪鼓。

    林府还真是大方！江又梅本能的觉得有问题，就让人把喝完酒的宋望才叫来问了问。

    结果，还真有情况。原来南山居士的画在京城已经属于紧俏艺品术，千金难求。那四把折扇被皇家连蒙带骗弄去了三把，现在林府还只剩一把被林老爷子宝贝一样压在箱底下。

    如今林府的男人们都把江又梅当画坛泰斗般的崇拜，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幅她的画。

    江又梅的嘴张开半天闭不拢，难道自己无意之中成了这个时代的吴道子？

    噢~卖嘎的，那自己不是发了？大笔一挥，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江又梅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抖了。

    她在屋里乐呵了半天，冷静下来后还是觉得物以稀为贵，越精品的东西越稀少，越稀少的东西越紧俏，越紧俏的东西才越值钱。所以，她的笔是不能随便乱挥的。

    她又好好的想了想，自己还是应该有一定的特色，越有特色的才能越深入人心。既然自己的人物画好，而且服饰造型精美独特，那么就主要从这方面着手，自己脑袋里的盗版人物太多了。三国系列，红楼系列，西游系列，金庸武侠系列，等等。

    因为大学里学的服装专业，她还曾经一度梦想着成为影视剧的专业服装师，所以专门对几部大制作影视剧里的造型和服饰进行了认真仔细的研究。特别是电视红楼里的服饰，她非常喜欢，买了光盘反复观看，还买了廉价料子照着做过。

    对自己做了一个精准的定位后，她决定走以人物画为主的精品紧俏路线，争取让南山居士成为这个朝代的大家。

    以后每年就固定只面市几幅画，既神秘又紧俏，又能显示自己的大家风范。

    林府的意思很明显是想求画。既然自己的画要走精品紧俏路线，就不能随便给，已经给了他们四幅，也够意思了，至于只剩下一幅那是他们没本事保得住，不**一毛钱的事。

    给林府回什么年礼呢？

    这两天林出就要回京，江又梅原本没有准备给林府送年礼，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好筹措到像样的年礼。只有先从已经准备好的金州李府及陈府的年礼中弄些过来。反正她这里是乡下地方，也没什么钱，意思意思就行了。况且，“千年泉水”比南山居士的画还难求。

    她就准备了两酒葫芦“千年泉水”、五十个小鸡蛋、五十个大鹅蛋、二十斤烟熏腊肉、二十斤香肠、十斤野牛肉干、十坛米酒、十坛辣白菜。

    另外还送了四双男式五指羊毛手套、四双女式五指羊毛手套。又以小包子兄妹的名义给舒姐儿送了双露指的粉色羊毛小手套，上面缝了个墨绿色的翘尾巴小老鼠。这双手套本来是想着过年的时候给孙芊芊的女儿的，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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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管帐（一更）

﻿    江又梅觉得既然给京城林府送了年礼，也应该给广东的江老先生送年礼才对，自己能够成为如此受欢迎的大画家，.

    她就照着林府的年礼又准备了一份，只是手套数量减半，实在是因为江老先生家人口太少，而且也没有小手套。准备好了年礼，又给老先生写了封信。

    这份年礼就让宋浪去送。宋浪跟春桃两个看对了眼，他要回去跟他的父母商量商量，他父母在广东宋府里做事。

    晚上，江又梅让小包子给林府写了封情真意切的信，代表他自己及妹妹对林府当家人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并祝愿他们合家快乐，富贵长久。

    小包子写完信后，江又梅就把林府给他的红包拿了出来，小包子看着这么多钱有些无所适从，第一反应就是让娘亲帮他保管，“这加起来得有九百多两咧，娘帮我存着吧。”

    江又梅摇头道，“北边的地契、产出娘帮你管着，那是因为这些钱太多，而且还涉及到要买种子、农具、给农户工钱或是其它支出，太繁琐，娘才暂时帮你管着。你自己的私房钱总得自己管着吧？原来娘生病时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着的，那时你才四五岁。现在你都八岁多了，翻了年就九岁，咋还能让娘帮你管咧？”

    “那时候的钱少，刚收了租子也就几两银子，现在一下子这么多，我怕我总想着这么多银子会分心。”小包子纠结地说。

    “瞧你那点出息，”江又梅白了他一眼，“你也真是矫情，钱少了睡不着，钱多了又分心。儿子的志向那么远大，是要考状元郎的人咧，咋还会被几百两银子干扰到？将来你的银子或许会翻到十万两，甚至百万两，那你岂不是只想银子不干别的了？”

    “我也知道天天算计银子不好。”小包子皱着眉头说，“可是习惯了，咋办咧？原来手上的钱少，天天心里都在算计家里的那点钱，算计着咱们咋能吃到下次收租，算计着娘的买药钱不要断了顿。可现在钱多了，放在娘亲那里还好些，如果放在我这里，我怕自己又会止不住地算计。就是春杏手里那十几两银子我都会经常想，这么多银子够买多少米，够买多少面。虽然咱家不需要这些银子买米买面，可就是忍不住会算。所以娘啊，你还是不要把那么多钱放在我这里的好。”

    “你这样就更要把这些想法克服掉才是啊，想干大事的人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咋行？”江又梅说，她经常会跟小包子说些前世的语言，久了小包子也能听得懂。又说，“我儿能干着咧，这点事情难不倒你。把银子拿着，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好的。”

    说着，就把他拉到书桌旁，划了一张表，写了序号、日期、收入、支出、金额等，告诉他怎么记帐，银子放在春杏那里，帐自己管着就是。

    然后就把那九百两银票及十四颗金裸子都交给了他。

    本来江又梅想教他阿拉伯数字，想想还是先不要特立独行，以后再说。

    第二天就是腊月初二，江又梅送小包子上学的时候，刻意没去看小屁孩有些发红的眼睛。她让小包子及二春、小刀上学的时候给孙先生、武先生告几天假，明天就去金州府。

    江又梅对孩子始终要宽厚些，看到二春及小刀看小包子要去省城流露出的羡慕，便想着孩子都好玩，就把他们一起带去玩玩好了。

    之后，又送走了去京城的林出及去广东的宋浪。

    喂完小丸子的奶，江又梅就去了大画房，如今要把画画当事业，她应该更加努力才是。她昨天晚上就想好了，要画幅“貂蝉拜月”。一个时辰过去了，才画了一个轮廓。貂蝉的容貌该用哪款的美女为模型，穿什么样的衣裳，才能既适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又能更加突出貂蝉月下的凄美与忧思，而且背景也要有意境才行。她想了好久才下笔。

    江又梅正专心致志地画着，春桃看了看天色，来到江又梅身边低声说道，“大奶奶，已经巳时末了。”

    今天中午要去江家老宅吃杀猪菜，江又梅点点头只得放下笔。

    出了画房，第一时间去看小丸子，小家伙正在老院子东门外面玩。江又梅已经开始慢慢给她断奶，现在一天只喂两次，早晚各一次，其它时候都吃米糊及一些辅食。

    由于这些米糊及辅食都被江又梅加了料，所以小丸子长的极好，又白又健壮，而且也极聪明。但有一样，小家伙脾气不太好，特别强势。这一点不知随了谁，稍不如意就哭声震天，嗓门极大，能把房顶掀翻了。

    江又梅很是无奈，小丸子跟懂事的小包子简直是两个个性。一个能让人气得流泪，一个能让人心疼得流泪。

    不过这个鬼精灵还是会看脸色的，强势基本上是除了她娘亲以外的人，她对自己的娘亲还是很乖巧的，除非是碰了她的逆鳞。

    江又梅穿过南园后花园，走过小木桥，便来到旧园，又穿过旧园的小院子，来到东门外。

    百米外的碧水溪由于水位下降，许多大石已经露出水面，水里有些鹅在悠闲地游着泳。岸边俨然成了动物园，虎娃没有跟着虎娘上山，它正趴在地上悠闲地看着热闹，狗崽一家三口在追逐嬉戏，一群鸡和几只鹅从来都是和平相处，正在那里寻着食吃，三只羊也在吃着草。

    坐在婴儿车里的小丸子也在其中，她时而说着火星语，时而粗着嗓门又吼又叫，小夏站在旁边看着她。

    点点最先看到女主人，它高兴地跑过来甩着尾巴邀着宠，江又梅笑呵呵地把它抱起来，“乖乖，看到江奶奶来了就这么高兴？”点点旺旺叫着舐了舐她的手。

    自从狗崽添了丁，江又梅一家的辈份也长了。

    小丸子听见娘亲的声音也激动起来，伸着手臂要娘亲抱抱。江又梅走过去把点点交给小夏抱着，自己则抱起了小丸子，“走，娘亲带你做客去。”

    一听说去做客，狗崽两口子及虎娃都跑了过来，现在村里的人对它们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江又梅也就带着它们一起去了村里。

    她（它）们来到江家老宅，里面的笑闹声传出老远。两头猪已经杀完了，卖给了张屠夫一头，还剩一头留着自己吃。

    江又梅一家进门的时候正好跟笑呵呵的张屠父子碰个对着。

    张屠夫笑着说，“前儿看到念小子，他说你们家的猪也要赶在年前杀了，让我到时去南山居帮着杀猪咧。”

    江又梅点头笑道，“是咧，大概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会杀，到时还得麻烦你来帮忙。”

    “哟，你太客气了。你们家的猪可是最肥实的，杀了我也能卖个好价。”张屠夫笑道。

    如今村里的村民都有了些余钱，家家户户都养了猪。从冬月开始，就有人家开始陆续杀猪，人员关系好的几乎每天都会被请去吃杀猪菜，比如江老爷子及两个儿子，还包括小包子。由于小包子平时要上学，偶尔碰上放假才能去吃上一顿，这让他很是有些遗憾。

    所以今天江家杀猪请的人就特别多了，几乎村里的人家都有代表来，前院、后院、房里都是人，闹哄哄的。

    院子里本来就挤，江又梅又看看自己家的成员，连大带小一共来了七个，这不是更添乱嘛。江又书的媳妇王氏已经笑着来请他们进屋坐，秀儿也高兴地牵着已经会走路的京子来逗狗崽一家玩，虎娃他们还是有些怕。

    王氏看到江又梅有些犹豫，知道她嫌人多怕吵着小丸子，便低声说，“到我房里去，那里清静。”

    江又梅一家便跟着王氏进了西厢，穿过闹哄哄的厅房，江又梅和里面的一群妇人笑笑，便跟着王氏去了她和江又书的房间。

    把房一关，隔断了外面的嘈杂，江又梅似乎才缓过劲来。房间不算大，但摆设十分雅致，看来江又书经营紫衣阁把品味也熏陶了出来。

    江又梅家的七个成员及秀儿和京子把房间挤得满满的，王氏从一个红色大箱子里拿出两套衣裳来。抿着嘴轻声说道，“我给念小子和小丸子做了两身衣裳，知道你们不缺，但这也是我的心意，梅子可不要嫌弃。”

    说完先把那套黛蓝色的衣裳放在床上，拿着另一套大红色的衣裳开始在小丸子的身上比划起来，正合适。这衣裳面料好，而且做工精细，针脚密实，应该很是花了些心思。

    江又梅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嫂子。”

    两人低头看着衣裳，没注意房门已经被江大梧打开，她正看到王氏拿着件漂亮的小红衣裳在小丸子的身上比划着。

    便不高兴地大着嗓门说道，“我说书子媳妇，你也太捧高踩低了吧。那梅子家的钱都快从村南头漫到村北头了，还差你这两身衣裳？我那些孙子、外孙的连个荷包也没见你送，这还真是有钱的舐着脸往上凑，没钱的理都不理呐。”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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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八卦（二更）

﻿    江大梧这一嗓门把厅堂里的几个妇人吸引了过来，.

    这赵大婶一直不满意之前江又梅把分活计的美差交给了许氏，若不是她男人压着，她怕是早就闹了出来。这回江又书当了紫衣阁的东家，依旧让西河村的这些妇人们做活计，而且仍然让许氏分活，她便更失落了。原来她家在西河村可是呼风唤雨，谁都得敬着，可现在好像变了天。

    那林家和江又梅他们惹不起，可江又书和王氏就不像话了。于是，便煽风点火地说道，“梧娘，这银子呀、人心呀本来就爱往热闹的地方钻咧，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还没看出来？你家无权无势，家门冷清，人家当然不会想着你们了。”

    一句话把江大梧的气说了出来，江大梧大声说道，“凭她家的门前再热闹，我家的门前再冷清，那我也是她们的姑！那书子倒是不错的后生，也还敬着我这个老辈子。但讨的婆娘却是一副小家子气，自己穷酸，还要把人分出个等级来。”

    一句话把王氏的眼泪说了出来。江又梅沉下脸说道，“想要人敬着，自己也要像个长辈的样才行啊。哪有老辈子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争小辈的东西？既然你也承认书子哥敬着你，那人家平时肯定也没少给你孝敬。人家是一家人，书子哥给了不就等于大嫂给了？人家穷酸，你不穷酸，那你说说看，你又给了人家啥？”

    一句话说得江大梧恼羞成怒，历来只有娘家给她的，没有她给娘家的。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张口就想骂江又梅，可话到嘴边了又想起自家可是靠着江又梅挣银子的，怕骂了人会把自家钱袋子给掐断了。

    江大梧正在纠结。赵大婶又说话了，“哟。梅子，梧娘可是你亲姑，是长辈咧。那书子媳妇不懂事，长辈教训几句也正该不是，你哪能这么说你姑？”

    江大梧一听，正说到了她心坎上。原来娘家人都娇宠着她，啥都任她拿，可现在却被江又梅取代了。她爹娘她没办法。现在连个小辈都敢小看她，她教训几句也是本份，死梅子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说的话也忒难听。便大声骂了起来，“梅子，你个不孝的东西，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书子媳妇不懂事，我当姑的教训几话咋就不对了？”

    江大梧的大嗓门招来了好些人看热闹，连西厢房外面都围了一群人。

    王氏赶紧说，“姑。是我的不对，改天我一定抽时间再给侄儿、侄女们做几身衣裳。”

    江又梅不赞成地小声说，“做啥做？这种人就不能惯着。给的越多。要得越欢。”

    江大梧更气了，大着嗓门骂了起来，连着江大学、江大富都被骂了进去。

    这时，卫氏挤了进来，气得把江大梧拉了出去，边拉边掐边骂，“你个不省心的东西，再吵就滚回自家去，别再来我家丢人现眼。”

    小卫氏也来了。看到儿媳妇给小包子和小丸子的衣裳也很是不高兴。但她现在学聪明了，不敢大声乱说话。只跟江又桃小声嘀咕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知道给自己的亲侄子亲侄女做衣裳，却给堂侄子堂侄女献殷勤。而且，连京子和秀儿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江又桃吓得赶紧把她拉走了，“娘啊，你可别再乱说话了。让爹听见了，又会骂你。弟妹是个聪明人，她做得对。人家梅子帮了书子那么大的忙，她是得感谢人家才对啊。”

    中午的杀猪菜吃得也是够乱的了，吵了架的江又梅更没心思吃，吃了几口就抱着睡着了的小丸子回家。江又书追出来给了江又梅五斤猪肉，另外还给了一小坛子血肠炖白菜粉条。说道，“我知道念小子就喜欢吃这口儿。”

    江又梅点头谢过。江又书还的确说对了，如今家里好东西那么多，可小包子就是对这杀猪菜情有独钟，觉得它当得起天下难得的美食。

    果不其然，晚上吃饭的时候，那杀猪菜一小半进了小包子的肚子，江又梅怕把他的肚皮胀坏了，让春杏把那盆菜拿走才算罢。

    腊月初三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宋望才赶着装有送李府年礼的马车先走了，他走陆路。给李府的年礼就从林府年礼中拿了一些，再加上自家的，也是一份不错的年礼了。

    江又梅就和抱着小丸子的春桃、小包子、二春、小刀及林进走水路，他们坐着宋老头赶的牛车向东河村码头驶去。

    这次让春桃和林进都去是想着他们也是年初就要成亲，顺便去省城置办些东西。

    点点看见了，迈开小短腿跟在牛车后面狂追，它追到牛车的侧面，江又梅看到它两个琉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大概是在怪江奶奶的偏心，南山居所有孩子们都去了凭什么把它放家里。

    江又梅让宋老头停了牛车，林进下去把点点抱了上来。这时它的爹娘狗崽和花花都追来了，江又梅就说，“花花就带着点点和我们一起去玩吧，狗崽就不要跟着了，虎娃还在家里，你要陪着它。”

    看到狗崽有些不愿意，江又梅又说，“你和虎娃可是好兄弟，哪有光想着自己玩不顾兄弟的理儿？”

    狗崽听了只得悻悻地返回南园。

    上了船，人声鼎沸，很多相熟的人都跟江又梅及小包子打着招呼。特别是小包子，除了几个外乡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跟他也很是说得来。

    江又梅看看春桃怀里睡着的小丸子，还好，嘈杂的人声并没把她吵醒。

    她的磕睡是不能被惊醒的，否则便会大哭特哭。

    到了青华县，照例是没出码头，又换了去金州府的船。

    小丸子也一觉睡得自然醒了，第一次坐船，看到什么都稀奇，兴奋得不得了。她不停地又吼又叫地扭动着小胖身子，不一会儿就把春桃累出一身汗。江又梅又接过来，小家伙照例不老实，只得把她放进婴儿车里坐着，又用布带把她的身子固定起来，随她在车里乱扭乱动。

    这个拉风的小婴儿车一推进船舱就引来极多的注目，这个船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平民或一般的商人，他们搞不懂这漂亮花哨的小车子能干什么，既不能装多少东西，又坐不进一个人，当然他们想的是大人。后来一看是专门给婴儿坐的，就想着这家人真是钱多烧得慌，奶娃子抱手上就是了，还费这么大劲弄出个这么奇怪的小车来。

    等到了金州，刚下船，就看见江又有来接他们了。他离老远就招着手，“姐，念小子，这儿。”

    小包子看到舅舅，咧着大嘴跑了过去。两人亲热了一会儿，江又有就领着他们出了码头，他自己骑马，给他们雇了两辆马车，江又梅及抱着小丸子的春桃、小包子一辆，林进带着另两个小孩一辆。

    马车大概跑了一个多时辰，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巷子，便来到一个宅院门口。进了大门，一进院子不大，只栽了几棵树。进了二门，却是一个不小的院子，中间是鹅卵石铺成的路，左面栽了几棵大芭蕉树，右边还有个假山石，同样是正房和两边厢房组成，看格局比他们在京城的宅子大得多。

    他们又转到后院，有个小花园和一个小池塘，最后面是一排后罩房。

    “不错，还挺大。”江又梅说。

    江又有笑道，“这房子是我一个同袍介绍的，原主急着脱手，否则五百多两哪儿买得到这么大的宅子。我买这么大的宅子，原是想接咱爹娘来金州享享儿子的福，可他们来住了几天就走了，说是不习惯，没乡下敞得开。”

    这事江又梅也知道，江大富和李氏是操劳惯了的人，光坐在院子里啥都不干难受。

    他们又转回了前院，江又有指着右边的一排房子说，“你们就住在东厢，房间都让贾大婶收拾好了，用的盖的都是新买的。”

    江又有也买了一房人，贾大叔两口子带个十五岁的儿子华子。现在华子是江又有的亲兵兼小厮。

    饭后，孩子们都去午睡，林进和春杏去街上逛逛。

    江又梅妹弟两个又开始叙话。听江又有讲，这次李总兵的长孙庆哥儿做满月，不仅惊动了整个西川省，就连附近外省的州、府都惊动了，许多远地方来吃满月酒的昨前天就来了，甚至连京城的福郡王爷都领着他府里的戏班来贺。

    江又梅吃惊道，“李总兵再如何也只是个二品武官，那郡王爷咋会屈尊大老远的来贺？”

    江又有说，“要说这郡王爷为何会大老远的来金州喝李华锦儿子的满月酒，这里还真有段事故。那郡王府的戏班里有个红牌叫李芳华，是专唱武生的，最得郡王爷的喜欢。李芳华有一次在野外被几个无赖欺侮，差点出了事，正好被路过的李华锦救下。郡王爷为感谢李华锦，就请他去郡王府一叙，结果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倒好了起来。这次他也不只是来喝满月酒，好像也是来西川游玩。他是个戏痴，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戏班，随时听戏。”

    “这么说来李芳华应该是郡王爷的相好吧？她一定很漂亮了？”江又梅八卦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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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奇葩

﻿    江又有点点头，轻声说道，“.这个人虽然我没见过，但听说他是咱大康朝扮相最好的武生，唱得好，演得好。好些大姑娘小媳妇都争着想看他一眼咧，肯定长得漂亮啰。”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该演花旦或是青衣，咋会演武生呢？真是没找好自己的位置，可惜了个好相貌。”江又梅摇着头啧啧说道。

    “谁说李芳华是女人？”江又有奇怪道，“人家是个大男人。”

    江又梅反应了好一会儿，原来自己穿越的不只是个种田文，或许还是**文。惊诧道，“你是说那个郡王爷喜欢男人，他竟然是个同？哦，就是断袖？”

    “姐姐，这种话亏你也说得出口！”江又有提了嗓门吼道，想想跟姐姐谈论郡王爷的这些特殊嗜好确实不太好，又红着脸说道，“姐姐是个妇道人家，那些啥喜欢男人的话以后可别再说了。”

    江又梅满不在乎地说，“你是我弟弟，说说怕啥？”又继续低声八卦道，“那福郡王爷这么做岂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皇上就不管管他？”看到江又有红着脸把嘴抿成一条缝转过头去不理她，江又梅便拉了拉他的袖子，又继续追问道，“有子，我是你姐，跟姐说说怕啥。快告诉姐，是不是皇家都兴这种事？”

    江又有立即说道，“姐姐可别乱说话。除了福郡王爷，其他皇家的人都不会干这些事。”看到姐姐满眼的八卦，又只得无奈地说，“那福郡王爷本身是个懒散王爷，从来不理朝政，一心只知吃喝玩乐捧戏子，或是到处游山玩水。只因他的父王老福王在皇上小的时候对皇上颇多照顾，而且皇上能登上大位，也多得益于老福王。所以，皇上对福郡王爷从来都是另眼看待，不会多加约束。他的行事、做法也就更加与众不同了。”

    江又梅了然地点点头，说道，“还真是少找的奇葩。”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惊诧道，“你说李华锦跟福郡王爷关系好，会不会他们也……”然后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江又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下子笑了起来，摆着手说道，“不会，怎么可能！你这话若被李华锦听到会气死的。”

    晚饭前，宋望才也赶着马车来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赶着吃了早饭，江又梅又喂饱了小丸子后，就开始精心打扮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富贵人家的宴会，虽然不想穿得多雍容华贵，但至少要做到典雅贵气。

    她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衣裳，裁剪合体的浅桃红本色印花锦缎冬衣，领口、对襟及袖口压银红边幅，边幅上绣着富贵牡丹花纹，领口处稍作了些改动，不是现在普遍的圆形，而是V形，露出些许里边的浅紫素色锦。袖口稍窄，手腕一动，腕上带着的碧玉珠串便若隐若现，流光溢彩。发髻正中戴了个玫瑰纹镶红宝石的金凤钗，一侧戴了四朵杏黄色布艺小花。足下登了双青色带杏黄色小盘扣靴子。简单不失贵气，典雅不失喜气。

    然后又对镜化了妆，她把现代的一些化妆技巧揉和了进去，为了衬托衣裳，色彩偏玫红，没有这个时代的夸张，看上去自然、明媚、亮丽。又戴了付玫瑰纹镶红宝石的吊坠耳环。这套首饰是林昌祁给的那个匣子里的东西。

    连春桃在一边都止不住大叫道，“大奶奶好漂亮！”

    因为江又梅平时基本不化妆，衣裳也素净，今天这么一收拾，家里人都像不认识了。

    她一出房门，连江又有都张着大嘴说，“姐，你今天真好看。”

    江又梅白了他一眼，嗔道，“这话说的，你姐啥时候不好看？”

    小包子也惊叹着说，“娘亲，你好漂亮。”说完很是得意地笑了起来，又仔细看了看娘亲，“娘亲的首饰也漂亮。”

    江又梅抿嘴笑起来，“这首饰是你爹给娘亲的。”

    “以后我挣多了银子也给娘亲买这么好看的首饰。”小包子又画着大饼。

    小包子穿上了娘亲一早拿给他的衣裳，是一身杏黄色加金红丝线绣花锦缎冬长袍，领口及袖口为棕黄色宽滚边，足登鹿皮小靴。小包子本来就好看，穿上这么亮色的衣裳就更好看了。江又梅真想抱着啃两口，但想着自己才擦了口红就算了。

    小丸子则穿着绯色加金丝线绣花的锦缎棉衣棉裤，领口、袖边、裤脚都镶了一圈白色兔毛。显得小胖脸更是白里透红，可爱无比。江又梅喜欢得使劲捏了捏她的小胖脸。

    本来只有他们一家去，二春和小刀都没带。可是他们都要出门了，点点就是咬着小包子的裤脚不松口，无法，江又梅又把它带上，儿子都去了，也只有再把花花带上。想着反正李华锦兄妹跟花花熟，带上也无妨。

    既然要去做客，也得打扮打扮才行。江又梅又回屋给点点套上了件绯色镶白毛小衣裳，这是小丸子那身衣裳剩下的一点料子，正好可以给它做件小衣裳。花花没衣裳，就把它头上长长的毛捆在一起用红绸扎起来。扎起后的白毛毛又自然下垂，像个键子。

    全家打扮完毕，才出门做客。

    江又有骑马，宋望才及林进赶着装了礼物的马车，江又梅几人坐着雇来的马车便去了李府。今天去李府的人太多，车在一条街外就慢了下来。又走了两刻多钟才到了李府门口，几人下车，江又有、林进、宋望才就留在了前院，江又梅几人及花花母子又换车去了二门。

    由于今天人多，车也多，离二门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几人就不得不下车。江又梅把小丸子放在婴儿车里，点点放在她旁边坐着，春桃推着车，江又梅牵着小包子及花花走在旁边。

    他们一家一路走过，不想引人注目都不行。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辆拉风又奇怪的婴儿车，及车上的小人儿及小狗。这小人儿及小狗穿着一样的衣裳，正瞪着琉璃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又喜气又好看。

    再其次就是漂亮又时尚的江又梅母子及花花。

    许多岁数小些的小姐少爷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不停地说着排比句，“好漂亮的小车子，好漂亮的小人，好漂亮的小狗。”

    江又梅也不好马上走，站在那里让这些好奇的孩子们围观了一会儿。小包子顺便当起了解说员，说着这车子的妙处。这车可以坐，可以躺，孩子大些了把四周花布一拆，又可以当学步车。

    这时，小胖墩及王澈南高兴地跑来了，他们招呼完林婶子及小丸子，就和小包子抱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离二门左边五十米开外有一处人工堆起的小山。山上树木茂盛，山尖的树林中掩映着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福郡王爷李世齐，一个是李华锦。

    李世齐指着江又梅一家大笑道，“那装奶娃娃的小车可真逗，还有那狗，又穿衣裳又扎小辫的。”笑了一会儿，又说，“那小车虽说花哨，还挺耐看，听那孩子的说法真是巧妙又实用。不过那奶娃娃的名字起的，小丸子，女孩子还有叫这名儿的。这一家子还真是少找的奇葩，谁的家眷？”

    李华锦笑道，“这是林昌祁林将军的家眷，他们一家我和家妹都极熟。林嫂子本就是个心思巧，又有些与众不同的奇女子，常会鼓捣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来。昨儿请郡王爷吃的火锅鱼就是她弄出来的吃法。”

    “哦，倒是有些与众不同。”李世齐说道。

    江又梅一家走进二门，又有个四五岁的小孩看到了，拉着他娘亲说，“娘，我也要那个小车子和小狗狗。”

    江又梅一家只得又停下，让那个小孩子摸摸看看过了一会儿瘾。

    江又梅几人刚被请进正房，正同一群姑娘们讲着话的李华云便迎了上来，“江姐姐，念儿，哎哟，小丸子都长这么大了，花花也来了，你可是稀客，”又看见旁边的点点，“呀，这小狗好可爱。”她都招呼不过来了。

    江又梅领着小包子去给李夫人行了礼。小胖墩及王澈南已经等不及地把小包子和花花点点带了出去。

    陈氏及抱着孩子的奶娘站在李夫人旁边，江又梅上去逗了逗可爱的胖小子庆哥儿。

    那辆婴儿车又挑起了屋里夫人小姐们的兴趣，她们边看着可爱的小车子边逗着可爱的小丸子。小丸子也不怕生，跟她们“哦、哦”地说着火星话。

    李夫人指着江又梅笑着对她们说，“这是林副总兵的娘子，林大奶奶。她最是心灵手巧的能干人儿。”江又梅现在还没受封，所以还不能称为夫人。

    陈氏也笑着指着小车说，“这可是个稀罕货，我还第一次见着，又是嫂子鼓捣出来的吧？常听我家那口子说你心思巧，还真是巧，这小车又实用又好看。”

    江又梅低声对她耳语道，“我送了一辆小车给庆哥儿。”他们送的礼都是前院主管收礼的人直接收了，不会马上拿到后院来。

    陈氏听了，抿着嘴笑着说谢谢。

    厅房里及套间里一大群夫人小姐，有知府夫人、同知夫人、将军夫人，等等，陈氏拉着江又梅每人介绍了一番后，王世一的夫人魏氏及李华云就把江又梅拉到一旁说话去了。

    魏氏顺道给江又梅介绍了自己的女儿王澈茜，茜姐儿长得像魏氏，小巧娇憨，很是讨人喜欢。

    不一会儿，有婆子禀报巡抚府的周夫人及周大奶奶黄氏来了，李夫人及陈氏、李华云都有些发愣。想想也就明白过来了，福郡王爷来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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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看戏

﻿    李夫人及陈氏又起身去迎接，.

    江又梅坐着和李华云说着话，两人都没去理会她们。自从林昌祁公然抗旨拒婚，林家和周家就站在了对立面。江又梅也不巴望她们能记着自己曾经帮过她们的情，只是想着这一天能够相安无事然后不再相见。

    周大夫人可不会这么想，她自持身份不好跟江又梅斗嘴，便朝大儿媳使了个眼色。

    周大奶奶便笑着大声对江又梅说道，“哟，这不是林大奶奶嘛，我先还没认出来。这身好衣裳一穿，跟原来果真不一样了，还真像个官家少奶奶呢。”说完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又说道，“瞧我，说错话了，你现如今已经成为真正的少奶奶了。我说林大奶奶，我家的吉福大酒楼可好久没跟你做生意了，什么时候有了好方子再卖给我家酒楼，价钱方面万掌柜会像原来一样好说话，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林家和周家的那段抗婚公案，但周大奶奶的话里装的信息可太多了。他们面上都埋头装傻，耳朵可都支得老长想听听那位林美男的乡下娘子该如何作答。

    李华云听了气得想说话，被江又梅拉了一下制止了她。

    江又梅笑笑说道，“谢谢周大奶奶还惦记着我。我夫君跟我说了，只要我想做生意随便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挑选合作伙伴可要把眼睛睁大了，那些坑蒙拐骗试图走捷径的人家千万不要合作，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倒大霉。你们家是我夫君拒了的，他说他不喜欢周家大……”江又梅似乎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又说道，“瞧我，说错话了。他说他不喜欢周家的吉福酒楼，对不起啊。”

    江又梅的这番话就差明着说林昌祁不喜欢周家的姑娘而拒婚的事儿了。周大夫人婆媳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

    李华云一下子笑出了声。

    李夫人也笑着说道，“这林大奶奶不仅心思巧，还长了一张巧嘴儿。”

    屋里有很多文官家眷，她们可是要把周大夫人拍好的，看到她们婆媳吃了亏，就不敢继续看热闹了。

    但林家她们也惹不起呀，虽说林昌祁现还蹲在湘西大山里剿土匪，但人家川西副总兵的职位还在，官职可比自己的男人还高些。

    不过县官不如现管，更何况林昌祁回不回得来还另说。

    想通了一这点，有位年龄稍大些的夫人就说话了，“林大奶奶，我们妇道人家该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咋好天天想着做生意呐，人家会说你不贤。”

    另一位稍年轻的夫人接着说，“是啊，咱们妇人就该在家里深居简出，天天抛头露面谈生意，尽跟些男人打交道，这岂不是丢了夫家的脸面？”

    又一位妇人更是不屑地说，“嗨，李夫人，万大奶奶，你们说那么多也许人家根本就听不懂。乡下村姑，能有多大见识。”

    这话竟是把周大夫人说笑了，几位夫人、太太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又梅实在有些气不过，自己没招她们，没惹她们，竟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便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冷笑道，“这位大婶儿，我的见识可比你大多了。听听你们这些话，就知道是几个没见识的妇人，只会在内宅里吱吱喳喳地乱叫，眼孔还没鸡眼大。我做生意咋了？我把做生意挣的银子拿出来支持我夫君打土匪。我的这种行为，往小里说是支持我夫君，往大里说是为朝庭分忧解难。你们倒是贤惠，不丢夫家的脸面，你们除了会帮着男人溜溜须，拍拍马屁，还会干什么？”

    几句话说得这三个妇人面红耳赤。周大夫人冷哼着说道，“说得这么好听，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做个生意，都能跟朝庭扯上关系。在座的很多人都做了些小生意，谁敢说这种大话？也只有有些人的脸皮才会这么厚。”

    江又梅正色说道，“那不一样，你们挣钱只是为了小利，挣的是嫁妆银子。而我挣钱为的是大义，把好不容易挣的五千两银子都给了我夫君买人买马买兵器，希望他能早日把山里的土匪剿干净，让那里的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这咋不是为朝庭分忧解难？”她很没脸皮地把那五千两银子算成她做生意挣的了。

    一句话把周夫人也说愣住了，因为她们挣的的确是嫁妆银子，谁也没有那么大方地把钱拿出来给自己的丈夫填窟窿。

    李夫人觉得差不多了，当起了合适佬，笑着说道，“做生意有做生意的好，在家有在家的妙，你们呀都没错。”

    李华云也适时地拉起江又梅说道，“姐姐还没看过我家的梅园呐，那里的腊梅都开了，很是漂亮。”

    于是，李华云、江又梅、魏氏母女及另几个武将家里的少奶奶、小姐们便去了梅园，春桃推着小丸子跟在后面，茜姐儿及几个小姑娘都来抢着推车子。

    逛完了梅园，小丸子也躺在小车里睡着了。

    有婆子来报，小包子跟着小胖墩及南哥儿被王将军和李华锦留在前院吃饭。

    魏氏看江又梅有些担心，便劝道，“无事，有我家那口子及李将军看着那几个孩子，闹腾不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倒是和谐得很，大家都相安无事。因为此时的女人们都开始谈论饭后将看到的偶像剧。生旦净丑，哪个角儿谁唱得最好。特别是周大夫人，她是这群人里唯一看过福郡王府戏班演的戏，很是得意地说着她最喜欢的名角儿。

    而外院此时也是热闹非凡，倒不是男人们拼酒的热闹，而是漂亮的点点也坐在饭桌前，它的椅子垫高了些，前面放了个小碗，正低头专心吃着碗里的饭。桌下的花花则中规中矩地在点点的椅子旁边吃着东西。

    这一桌都是些半大的男孩子，他们边吃边逗着点点，笑闹不停。连别桌的男人们也会来看看热闹，顺便让点点再表演表演保留节目。点点是个好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讲话，对这些看热闹的人不理不采，只专心吃饭。

    吃了晌午饭，男人、女人们便都赶去临时小剧院看戏。

    福郡王府的戏班叫福庆戏班，目前是大康朝最著名的戏班，经常进宫唱戏的。逢年过节，或是皇上、太后、皇后想给臣子、臣妻们一些福利，都会请他们去唱。

    平时也就皇亲贵戚能偶尔请得动他们去府里唱上一两出，还得花大价钱。

    其他的那些人家，想都别想能请到福庆戏班进府唱戏。

    而这样著名的戏班能来西川省，还能在总兵府里唱戏，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给足了总兵府面子。所以来府里吃饭的，无论是男人们还是女人们，都想听。

    这种情况总兵府在一个月前得知福郡王会来就预料到了，又因为冬天太冷，不好在外面看。他们就专门在练兵场盖了间临时的大房子，前面搭成戏台，中间拉上帷幔，左边坐男人，右边坐女人，大家都能看到，皆大欢喜。

    江又梅本来对听戏不感兴趣，但因为有了个大美人李芳华，又因为有了那段香艳的故事，她便也有了些兴趣。

    唱的第一出戏是《屈原投江》，这出戏弘扬了爱国主义精神。江又梅没想到喜欢风花雪的福郡王爷还有那么点正能量，第一个节目竟排了这出戏。

    这出戏里没有李芳华，尽是些老生、老旦，唱腔再华美、再高亢江又梅也听不懂。她搞不懂这些看戏的人为什么会不停地拍着巴掌不停地叫好，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等到结尾处，唱腔转为低缓、悲凉的时候，女眷们竟有人拿着帕子哭起来。

    这出戏一完，掌声及叫好声一片。李总兵率先赏了四百两银子，李太夫人、李夫人各赏了二百两银子。周巡抚赏了四百两银子、周夫人赏了二百两银子，跟着一些级别比较高的官员夫人们都赏了些银子，只是数量递减。

    按照官员级别，江又梅也该赏的，但她没赏，让她拿一百两银子出来给那些她不知道唱了些啥的人，她当然不愿意了。

    第二出戏是《吕布戏貂蝉》，吕布的饰演者是李芳华。江又梅立马清醒过来，其他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亢奋起来。

    开场锣一响，先是几个龙套翻了十几个跟头，接着吕布出场。当江又梅看到这个吕布比划了几个姿势后来到舞台最前方亮相时，竟有些愣住了。

    他太像前世的那个著名港剧中N大美人扮演的东方不败了，起码有六分像，只是身量要高大些。若前世的那个东方不败有六分阴柔四分英俊的话，那么这个吕布便有四分阴柔六分英俊了。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男呢。

    而帷幔另一边，小包子和小胖墩也有些愣住了，他们及一帮小屁孩坐在最前排的小凳子上。小胖墩对小包子说道，“念兄弟，这个吕布咋那么像你母亲画的那个东方不败咧？”

    “是咧，我也觉得非常像。”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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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雌雄

﻿    小胖墩正和小包子说着李芳华像江又梅画的东方不败，王澈南及另外几个男孩子却在那里猜这演吕布的到底是男还是女，.

    小包子说道，“干嘛一定要知道他是男是女？我娘说过，雌雄莫辨这种美到了极致，是能颠倒众生的美。”

    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的话被身后的李世齐听了一耳朵。

    李世齐由李总兵父子及周巡抚陪着坐在第二排的正中间，其他人都专心听着台上的戏，而李世齐则是耳听八方，把小屁孩们的谈话都听了进去。

    这小娃的娘不就是林昌祁的媳妇嘛，这妇人的一些想法还当真奇特，简直比他还奇葩。而且，那妇人会画画他也知道，京城里都在传林昌祁的乡下媳妇拜了江老先生为师，闹的动静还不小。但她却画了幅什么不败的像，说是像李芳华，她之前应该没见过李芳华呀。李世齐寻思着，这事儿稍后要弄弄清楚。

    《吕布戏貂婵》可以说精彩不断，由于吕布太突出，反倒衬得貂蝉没那么出彩。演完了，李芳华谢了十几次幕才回了后台。

    李总兵又率先赏了六百两银子，李太夫人、李夫人分别赏了三百两银子。周巡抚及周夫人也分别赏了六百两银子、三百两银子，其他官员及夫人也跟着赏了。

    这回江又梅也赏了二百两银子，她不好意思再不赏了，人家都看着呢，特别是黄氏眼睛一直盯着她。虽然李芳华唱的什么她没听懂，但看了那么久的美人，掏点钱还是值。

    这回不仅是官员夫人们掏了钱，连年轻的公子少爷及大姑娘小媳妇们也纷纷掏起了荷包，帏幔两边几个装银子的托盘都堆成了小山。

    第一排的小屁孩们也纷纷掏银子，有赏五两的，有赏十两的，还有赏二十两的。小胖墩及王澈南各自赏了十两，因为他们觉得吕布的跟头翻得多，枪也耍得好。

    而小包子就有些纠结了，这回倒不是因为他抠门，他在外面还是很要面子的。而是他荷包里只揣了几个几钱的碎银子及几十个铜板，这要拿出去会被人家笑死的。他哪知道看个戏还要另外赏银子，早知道就该听娘亲的话，多带些银子傍身才是。

    他赶紧对小胖墩悄悄说，“冀哥哥，快借我五两银子，我没带那么多钱。”

    小胖墩又从荷包里掏出个五两的银锭子，还用袖子挡着偷偷递给他，小包子就去把银锭子怦地丢进托盘里，那清脆的响声让他一下子豪情万丈起来，自己很是爷们咧！

    然后，小包子胸脯挺得高高地跟着两个好兄弟随人流往外走去。出了校练场，小胖墩带着他们往桃园方向走去，说走这里离外院客房近些。

    王澈南还没想过，说道，“念兄弟，你在信里说过来省城要请我吃饭的，却连五两银子都不带在身上，总不会请哥哥去吃碗五文钱的素面吧？”

    小包子的脸一下红了，不高兴地说道，“我说过请你就肯定会请你的，我已经跟我舅舅家的厨娘说好了，到时候让她多弄几个菜，再让我娘做几个她的拿手菜，请你和冀哥哥来家吃饭。”

    直爽的王澈南翘着嘴巴说，“冀兄弟还说你抠门的毛病改了不少，我咋没看出来呢？哪有请客在家里请的道理，至少得去吉福大酒楼才成啊。当初你贪便宜买了劣酒给我们喝，差点没把我给喝死，现在请客还在你舅舅家请，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还当真是抠的紧。”

    王澈南一直觉得小包子会在吉福大酒楼请客，所以早就跟他的同窗们吹了牛，说他的好兄弟来金州会在吉福酒楼请他吃饭。

    吉福大酒楼小包子去过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实在是因为上次在里面吃饭被宰怕了。而且，他也知道些自家和周家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的事。

    便说道，“这不是抠门不抠门的事儿，而是值得不值得的事儿。银子丢水里还能听个响，丢那里连个响都听不到。就说那酒楼原来卖的南灵山肥鱼吧，从我家买的肥鱼是一百文一斤，一条最多也就四五百文，可是他们做了出来了一条却要卖二三十两银子，翻了五六十倍之多，十足的奸商。我又没病，为啥去当那个冤大头！”

    小包子不想花大钱请客，却找了个足够好的理由。

    王澈南听了也不由有些咂舌，但还是想说服念兄弟去吉福酒楼请客，不然也不好跟他的同窗交差呀。便说道，“念兄弟，就是把你灌醉了，你也干不出往水里丢银子的事儿，所以那声响是不可能听得到的。但凡是个爷们，就要豪气些，不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事吗？吉福酒楼卖那么贵还是有那么多人去吃，可见贵有贵的道理。”

    “吉福酒楼的好几个方子都是我娘亲弄出来的，去我家吃还不是一样？冀哥哥，你说咧？”小包子把中立派的小胖墩拉了进来。

    几人说着已经拐过桃园，去了游廊里。他们没有注意到桃园里走出来个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表情阴沉地看了他们背影一眼。

    江又梅及推着小丸子的春桃边走边留心看着小包子及花花母子，李华云、魏氏母女也和她们在一起。

    陈氏走过来对江又梅低声说道，“刚有婆子来报，我家大爷说念哥儿和冀哥儿、南哥儿被福郡王爷请去了，福郡王爷请你也去一趟，他说有事相问。”

    江又梅吓了了跳，第一反应是不是他们又惹祸了。

    陈氏笑道，“别紧张，他们无事，我家爷也在那里。”

    “没事叫我去干咋？我跟他又不熟。”江又梅诧异道。

    “听我家爷说，好像跟啥画有关。我陪着你一起去就是。别怕，那福郡王爷性格虽然有些怪异，但人真的还不错，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可怕。”陈氏说道，又对魏氏母女说，“你们也一起来吧，王将军也在那里。”

    除了李云华和茜姐儿不好见外男，江又梅及魏氏便跟着陈氏一起去了李华锦在内院的一处书房。

    而此时，朴实的小胖墩正跟李世齐形容着东方不败那副画如何好看，如何跟戏台上的吕布相像，林婶子大画房里有多少漂亮的人物画像，衣裳如何不一样。

    小包子虽然觉得小胖墩说这些事好像不大妥当，但当着王爷的面也不好阻拦，只有闷声不响地听着。觉得有些言过其辞了，就纠正一下。

    李世齐却着实有些惊诧，他想到了被他蒙下来的那把关羽折扇，那折扇是从林老头手里弄来的。南山居士会不会是这个村妇呢？这个想法刚一闪现又被自己否定了，南山居士可是大家呢！那趋于完美的画技，另辟溪径的画法，还有那精巧的构思，绝对不会出自一个妇人之手。

    而王澈南看小胖墩使劲说着东方不败好看，很是不屑，说道，“我觉得那幅钟魁画的好看些，东方不败不好看，像个娘们。”

    这话把李芳华也骂进去了，小包子赶紧说，“南哥哥说得不对，我娘亲说那叫阴柔的美。你欣赏不来就不要乱说话。”

    “阴柔的美，这话说得新鲜，不过着实贴切。”李世齐小声说道，又歪头瞥了眼李芳华。

    王澈南说完才觉得自己莽撞了，或许还得罪了贵人，赶紧红着脸把嘴巴闭上了。他们来到这里，看到卸了妆的“吕布”，才知道人家是男人。

    江又梅、魏氏和陈氏进了书房，看见一个面白微须的中年帅哥坐在正位，身后站着的正是李芳华李大美人，右侧坐着李华锦、王世一，左侧坐着小包子、王澈南、小胖墩。花花母子蹲在小包子的前面。

    她们两人给李世齐见了礼，李世齐点点头，让她们也坐。

    李世齐这才仔细看清了江又梅，这妇人虽不是绝色，却清丽脱俗，气质不凡，而且妆扮适宜，哪里像个村姑，传言还真是不可信。怪不得林昌祁宁可违抗懿旨也要拒了那个周家女，这妇人确实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大家闺秀强了许多。

    等丫环上了茶，李世齐便迫不及待地开问了，“听这几个小哥儿说，你画了幅东方不败的画像，和我家华官很是相像。”他用手指了指李芳华，又说道，“那个东方不败是何方人士？”

    江又梅想了想说道，“郡王爷，那东方不败是一个民间故事中的角色，他武功高强，美貌异常，而且时男时女，雌雄莫变，……”然后胡编了一段武功高强却偏偏痴情不改的东方不败，不理世俗的眼光，追求自由的爱情，却最终被始乱终弃跳崖寻死的凄美故事。

    至于为什么像李芳华，江又梅的说法是因为她心目中的东方不败就是这样子的，像李大美人也是碰巧了。

    故事讲完，虽然不长，却足以感动戏痴李世齐及心软的女人陈氏及魏氏，两个女人已经用帕子抹起了眼泪。

    而李世齐也拍手说道，“好段子，”又转头吩咐李芳华，“回去后把这段子写出来，赶在二月底前排出来。”

    李芳华点头应是。

    而认死理的王世一则追问道，“弟妹，你还没说那个东方不败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呀？”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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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请客

﻿    江又梅心道，我总不能告诉你那东方不败是自宫的产物，.便敷衍道，“这个就是悬念了，你想他是男他就是男，你想她是女她就是女。”

    结果，她胡诌的一句话又得到了李世齐的大加赞许，点头说道，“这个悬念留得好，既然是雌雄莫辨，就该一直让他界乎于两者之间，这样才能引人遐想。”想着这妇人怎么就那么合他的心意呢，如果她是男人就好了，即使当不成相好的，结拜成兄弟也成啊。

    对江又梅的态度更是好上了几分，打着哈哈笑道，“林太太真是女中丈夫啊，不仅才华横溢，才情卓越，更是见解不凡，见多识广。今日得见，本王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话很是让江又梅纳闷，这是在夸她吗，她咋觉得是在夸她师父江晓岚涅？

    连熟悉李世齐的李芳华及李华锦都有些诧异，原来福郡王对女人也可以这样和颜悦色啊。

    李世齐又道，“现在，我对你画的那幅东方不败更是期待了，你看看让人快些取来给我观赏观赏如何？”

    江又梅当然不敢说不，只得点头说道，“我家离金州府有数百里的距离，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两天的时间，不知会不会耽搁郡王爷您宝贵的时日？”

    “两天的时间足矣，我还可以在这里呆上个五六天，之后便要回京过年。”李世齐说道。

    江又梅心里直骂娘，本来打算后天就打道回府，家里的事情还多，这回又要耽误些日子。而且，那幅画自己也非常喜欢的，她花了整整六天的时间才画完，没事就会看看，也可以回忆回忆前世的美好时光。现在看来，那画八成是保不住了。

    最关键的是，跟这位郡王爷她不敢讲价，人家说多少就得是多少。即使人家强要，她也不敢说不给。

    看来，她又得做一次亏本的买卖了。

    谈完正事便跟这位王爷告辞。江又梅一家出来的时候，江又有及林进、宋望才都在门外等着了。

    到了家，江又梅便吩咐林进明天一早去取画。江又有倒是因为姐姐一家能在他家多待些时日而高兴，说道，“姐姐，最好你们能在我家玩到年关，到时咱们一起回村。”

    “你当我是你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回去还有事情咧，而且我儿子还要上学。”江又梅冷哼道。

    一说出这话江又梅便想到弟弟惦记的事了，又说道，“云妹妹倒还是想开了些，她说好在还没嫁进周家，这家的人品还真成问题。我跟她吹了吹风，她的这种性格该找个家世简单的，最好能自己单过。那种富贵人家听着好听，却最是复杂不过，实在不适合她单纯的性格。她也认可我的说法。”今天在梅园江又梅跟李华云讲了几句悄悄话，李华云也是红着脸点头，她说她爹娘兄长都是这种想法。

    说完又提醒弟弟，无事多去李府走动走动，多跟长辈献献殷勤，特别是跟李华锦的关系一定要搞好。李华云是个少找的好姑娘，真能把她娶回家，可是天大的福气。

    江又有红着脸点头应是。

    晚上，小包子看见娘亲把妹妹哄睡了。就把她拉到一边，先借了五两银子，说是明天要去还给冀哥哥，等回南灵山就马上还娘亲。

    他脸蛋红红的跟江又梅说，“娘亲，我今天赏了戏班五两银子咧。”说完就眨巴着眼睛等着听表扬。

    江又梅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胖脸，抿嘴笑道，“哟，儿子今天真大方，比娘亲表现还好。今天的戏娘听不懂，先不想给赏银的，还是你云姨说，别人都赏了唯独咱不赏，人家要笑话的。”

    小包子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是咧，咱家现在也有了些闲钱，出门在外还是要讲些面子才好。”

    接着，又说了他准备在舅舅家里请客，可王澈南却想去吉福酒楼吃饭的事情。更可气的是，一跟贯跟他站在一条线上的小胖墩也认为该去酒楼吃。

    “娘亲，我这可不是抠门哦，我只是不想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宰而已。我都说了吉福酒楼的火锅是娘亲你教他们做的，咱们可以用更少的钱吃同样味道的东西，可他们就是不干，还说啥气氛的。”小包子说着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江又梅说，“娘也觉得请客最好还是到酒楼好些。这里毕竟是你舅舅家，而不是你自己家，你在这里请客名不正言不顺。你刚才不是也说出门在外还是应该讲些面子吗？有时多花些钱买个面子好看也是值得的事情。不然那么多酒楼岂不是都开不起来了？当然，也不是让你去乱花钱，几个好朋友在一起也吃不了多少银子，就限定个数，既尽兴，又不浪费就是了。”

    小包子听了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娘说的是，我就拿二十两银子去酒楼吃饭。”

    江又梅又说，“吉福酒楼就不要去了，咱们家跟周家已经是水火不容。你不仅不能去吉福酒楼吃饭，以后看见他家的人还得离远些。说起林家的势不比周家弱，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林家及你爹离咱们太远了。真出了啥事，他们也帮不上忙。你在金州这段时间要多加小心，别被周家欺了去。”

    小包子点头说好。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林进就骑马走了，江又有也去了军营。

    今天，魏氏请江又梅母子去她府上玩。大概巳时初，江又梅便带着所有从南灵山来的成员出门，一起坐上了家里的马车。由于人多，再加上还有些礼物占了地方，车里委实有些拥挤。

    到了王府门口，王澈南及小胖墩都在门口等着了，李华云带着小胖墩先一步来。王府虽然也是个三进宅院，但路段却是在富贵人家聚集的南心街，里面也大了不少，而且也奢华得多。

    家里还另外请了几个武官家眷，游击将军府的吴夫人及大儿媳吴大奶奶、小女儿晴姐儿，昨天在李府满月宴上就见过了。另外还有品级低稍微低些的武官家眷，丁夫人及十三岁的女儿妙姐儿，吴夫人及十四岁的女儿慧姐儿，林太太及八岁的女儿方姐儿。江又梅也只得打起精神跟他们结交。

    叙了一会儿话后，吴夫人便提议提马吊。于是几位夫人太太打马吊，年轻姑娘们就被茜姐儿带去后花院玩耍。

    慧姐儿跟晴姐儿悄悄八卦道，“好多姐妹都在为林将军抱屈，说他找了位村姑当媳妇着实可惜。今天一看，林大奶奶不仅不像村姑，还挺漂亮嘛。”

    晴姐儿笑道，“她不仅漂亮，还是个妙人儿。昨天当众把几位文官夫人驳得哑口无言，连巡抚夫人都被说了进去，那嘴皮子可是利落得很呢。”

    妙姐儿一听兴奋了起来，催道，“晴姐姐快说说，到底那林大奶奶是咋说的？”

    茜姐看了一眼已经沉下脸的李华云，赶紧制止道，“咱们女孩儿家还是别在人后说这些话，不好的。”看到几个女孩都尴尬起来，又笑着说道，“林婶子很是巧呢，她送了一个样式奇特的荷包给我，很是好看又实用。走，我领你们去看看。”

    几个女孩又跟着茜姐儿去了她的闺房。

    而王澈南又在问小包子请客的地方选好没有，小包子十分豪气地说，“就在酒楼里吃，但不能去吉福大酒楼，因为我家和酒楼东家有些过结。剩下的酒楼随你们挑。”

    不能去吉福酒楼王澈南虽然有些遗憾，但总比在家里请强些，就说，“咱们金州府，除了吉福酒楼，就数一品味食舫最好了，那咱们就去那里吧。”

    其实他也没去过一品味食舫，但他听说过，就提议去那里。

    小胖墩说道，“听我爹爹说过一品味食舫很贵的。”

    王澈南说，“再贵也贵不过吉福酒楼吧？吉福酒楼我们一家四口去吃饭，二、三几十两也就吃下来了。”

    几人商量好了就来跟娘亲说，中午想去一品味食舫吃饭。魏氏犹豫道，“一品味食舫我们还没有去吃过，据说那里有些贵的，换一个吧。”

    王澈南摇头说道，“不用换，再贵也贵不过吉福大酒楼吧？”

    江又梅就说，“孩子们想去就去吧。”她也觉得既然贵不过吉福酒楼，几十两银子也就吃下来了。

    但江又梅还不太放心，跟周家的恩怨怕影响到孩子，林进不在，就只得让宋望才跟着去。魏氏及李华云也考虑到了，就各派了两个护院一起跟去。

    于是，小包子、小胖墩、王澈南三个人就带着二春、小刀、小喜、斧子等几个小小厮一共十几人浩浩荡荡出去吃饭了。

    来到一品味食舫，跟吉福大酒楼遥遥相对。四层楼的吉福酒楼豪华阔气，即使中午也热闹非凡。

    而一品味食舫则相对冷清些，进了院子，许多盆名花名草罗排两边，黛瓦青墙的二层楼房气派非凡，正前方有个棕红色大匾，大匾上写着赤金色的“一品味食舫”几个虬劲有力的大字，楼旁有十数棵腊梅竞相绽放，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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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群架

﻿    进了朱红色雕花大门，里面布置得极其雅致舒适，大堂中央有造型奇特的假山石及盆绿竹，旁边一位女子在弹着古筝，.圆桌上都铺了绣花白色桌布，黄色藤条椅。

    这里的食客不多，基本上都是些官身及读书人。几人一进来，连说话声都不由放小了些。

    宋望才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价钱肯定不会低，怕小主子舍不得，就悄悄跟他说，菜尽管点，帐由他来结，大奶奶让他带够了银子。

    小二领着三个主人坐了一桌，其他的下人坐了一桌。这次是小包子请客，所以那一桌下人也得由他掏腰包。宋望才来到小包子身边，看他拿着菜谱一看，脸都涨红了。这里的价钱绝对不比吉福酒楼低，只是价格设定不太一样，没有特别高的菜，但也没有特别低的菜，一个浑菜五两至十五两银子不等，素菜是一至二两银子不等。

    在吉福酒楼吃饭，如果全点高价菜，一顿饭下来可以花上千两银子。但都点低价的，浑素搭配，二十几两银子就能吃饱。而这里，一百两银子才能勉强吃个饱，总不能都点素菜吧。

    小包子抬头看看宋望才，宋望才给了个尽管点，钱他带够了钱的眼色。王澈南还想抢菜谱点菜，被小胖墩拦了，乐呵呵地说道，“你是客，客随主便。”又对小包子说道，“咱们桌才三个人，少点几个精致些的菜就行了。”

    小包子咬咬牙，满是汗水的手心在裤子上抹了抹，点了两个七两、两个八两、两个十两的菜，想了想娘亲昨天说的拿钱买面子的话，又点了一个十二两的甲品鸭汤。

    宋望才看小主子点好了菜，又回自己的那桌，由他点了十几个菜，一壶最便宜的酒。这桌人多，又都能吃，浑菜点的是最便宜的，也要五、六两，还有几个素菜，这么算下来也得花个六十几两银子。想到小主子若是知道这桌花了这么多钱还不定得多心疼，宋望才也满心无奈，总得让人家吃饱啊。

    而此时二楼一个包厢里，三个年青的华服公子正在喝酒吃菜，都已经有了三分醉相。

    一个绿衣公子对黄衣公子说：“华峰兄，今儿请客咋不去你家开的吉福酒楼，却偏偏到了这里？害得兄弟们想大声划拳都不行。”

    黄衣公子一挥手，摇着头无奈地说，“唉，别提了。哥哥现在走了霉运，倒霉事接二连三的来。先是没考上秀才，再是弄出个儿子，然后被退了婚，被我爹打了好几顿。勒令我不许出门，天天在家里看劳什子书。我这还是偷跑出来的，哪还敢去我家酒楼喝酒？”

    一个红衣公子冷哼道，“还不是那郑老酸儒定的鬼条条，不许食客大声喧哗，说是有辱斯文。既然那么酸腐讲斯文，干嘛还开酒楼挣阿物。”

    他们嘴里的郑老酸儒说的是西川省最德高望重的老才子、三十年多前的状元郎郑文昆，曾经官至内阁大学士。因不满先帝时期的一些正令，十年前辞官还乡，如今是鹿鸣书院的名誉院长。

    郑文昆辞官时也才刚刚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时。又不愿意跟在京城及地方上做官的儿子住，却带着夫人及小儿子回了老家西川金州府。被前任巡抚请出山当了鹿鸣书院的院长，就干起了教书育人的工作。除了教书，平时深居简出，从不结交权贵。

    小儿子郑泓清不喜读书，专喜做生意，行业涉及多个领域，其中就包括这个酒楼。老爷子没有阻止，却立了几个稀奇古怪的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不管什么铺面，只要是他家的，都必须要有品味，要雅致，要斯文有礼，不许高声喧哗。

    那郑泓清还真是个人物，另辟溪径，竟是经营出了极具郑氏特色的产业来。这酒楼就是最具代表性的，开成了全大康最斯文的食舫，尽管价格贵得离谱，但总有些自持身份的官员或读书人愿意来这里吃饭或招待贵客。

    三人没有喝舒服，还想要酒，食舫却不再卖给他们了。对客人的饮酒限供，也是这个酒楼的一大特色。试想，如果客人喝醉了，哪还能做到斯文有礼不高声喧哗了。

    几人没喝舒服，想着再去另找酒楼过酒瘾，就结了帐下楼。黄衣公子正好看见小包子三人坐在那里吃饭。

    这黄衣公子正是昨天在桃园里偷听到他们三人说话的李华云前未婚夫周振峰。

    林家公然抗旨拒婚，不仅让太后及周贵妃的颜面扫地，更是让周家丢尽了脸。京城林家他们没办法，这乡下母子总可以收拾收拾吧。

    周大夫人及周振峰母子早就想要收拾他们的，被周巡抚拦了，骂道，“那林家是那么好惹的吗？若惹了他们家的人，林俭及林昌祁会像两条疯狗咬着不松口的。现在咱们周家已经太繁盛，正是该低调行事的时候，万不可再去挑衅滋事。先忍一时之气，以后成了大事再作计较也不迟。”

    周振峰心里很是觉得老爹太过小心谨慎了，那林俭远在千里之遥，林昌祁剿匪剿出不出来得还不一定。连这乡下母子都不敢惹，也太没有皇亲贵戚的威风了。原来是没看到也就算了，今天看到了不收拾收拾也不符合他个性呀。

    于是，对其他两人耳语了一番。这两人一个姓尹，一个姓洪，父亲都是周巡抚的手下。这三人被称作金州府的三大纨绔，平时专爱惹事生非，打架斗殴。这次有人起头，当然是乐得找些刺激，便都点头应允。

    几人又看了看后面的三个小厮，这都是父亲重新给他们才换来的，不仅不会助他们的兴，还会扫兴地劝解。得先想办法把他们打发走才成，收拾那三个十岁的小娃自己三人足矣。

    但他们却不敢在一品味食舫滋事。别看郑文昆父子现在不是官身，郑家大爷如今却是已经做到了吏部侍郎的高位，谁家还想官升一级，郑侍郎也是很有发言权的。

    小包子三人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打上了他们的主意，正在香喷喷地吃着菜。今天王澈南吃得还是比较满意，笑呵呵地拍着小包子的肩膀说，“念兄弟，哥哥我今天知道你不抠门了。好，像个爷们。下次哥哥请客，咱们也到这里来吃饭。”又对着小胖墩说，“你家的钱那么多，咋没看你也表个态？”

    “请就是了，你们啥时候想吃都行。”小胖墩憨憨地说道。

    其实小包子已经心疼得快要哭了，因为他看到另一桌的那些菜，按最便宜的估摸，这两桌的花费不下百两。这些钱已经足够家里买个十几亩的上等好田，或是给妹妹和娘亲买几套金头面了，现今却都吃进了肚皮里。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还有就是不应该带这么多的人出来。这是请客吃饭，又不是打群架。果真面子不是那么好要的，排场不是那么好讲的。

    小包子无比沮丧地想着，面上还要强笑着跟王澈南敷衍，痛苦得都快憋出尿来了。

    说尿还真想尿了，于是起身说要去一趟茅房。另一桌的二春和小刀看到小主子要去茅房，也都起身陪着一起去。

    茅房在后院，几人解决完出茅房的时候，一个小孩过来跟小包子说，食舫门口有个林少爷的熟人在等他。

    既然知道自己姓林，肯定就是熟人了。于是小包子又领着他们两个来到门口，看见三个年青公子在大门外向他们招手。

    小包子想起了娘亲让他小心的话，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问道，“你们找我吗？有何贵干？”

    话声刚落，周振华一巴掌就甩了过来。小包子已经有了准备，猛地一躲，下意识一抬腿差点没把周振峰踢个跟头。

    二春和小刀一看小主子和人打起来了，也一起冲了上去。而同时尹公子和洪公子也冲了上来，六个人一对一地打了起来。

    别看小包子三个年龄小，分别是八岁、九岁、十一岁，但前两个从小就是跟着虎娃和狗崽跑跳惯了的，又有劲协调能力又强，加上后来又得到林老爷子、林昌祁、林黑壮及林进的悉心教导，武力值自然不弱。而小刀从小也是经常得他爹指导的，也不差。

    跟他们打起来竟是旗鼓相当，小包子甚至还略占上风。屋里吃饭的人听到了动静，都跑了出来，王澈南一看打架就兴奋得了不得。对着几个大人说，“我们几个就能收拾他们，你们先不要上。”说着也加入了战场，然后小胖墩也加入了进去，他们的两个小厮也都进去护着主子。

    几个大人已经认出其中一个是巡抚家的公子，自己手重怕打坏了不好交差，想着等少爷们先打，如果自家少爷吃亏了再上去也不迟。

    而周振峰几人此时却无比后悔先把自家小厮打发走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连个孩子都打不过，带着哭音大喊道，“你们耍赖，两人打一个，不公平。”

    看热闹的人都大笑起来，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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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心疼

﻿    这七个小孩打人很是有些章法，基本上都是把人按倒，一个打脑袋，一个打屁股，.

    围着看热闹的人都笑得不行，大声说着打得好，这三个纨绔平时好强霸道，今天可是丢大脸了，被几个孩子揍成了猪头。

    正当那三个细皮嫩肉的公子被揍得哭爹喊娘的时候，衙役来了，打架的人都停了手。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群殴，还有王法没有？”衙役中的一个看似领头的人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们也知道，一定是这几个纨绔找事，他们经常遇到这几人打架生事。但没办法，这几人他们都惹不起，也不敢管。

    已经面目全非的周振峰抹了一把鼻血骂道，“你们眼睛瞎了，当然是他们打人了，都给小爷拉到衙门里去，先打他五十大板再说。”

    另外两个已经成猪头的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也跟着说，“这些人以多欺少，把小爷打成这样，拉他们去坐牢。”

    小包子几人就把自己莫名其妙被他们三人骗出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们当头便打的事说了。

    宋望才及李府、王府的人都拿出了自己府里的贴子交给衙役，衙役一看，这些人他们都惹不起呀。一边是西川地方最高长官，一边是西川军方最高长官，这可为难了。怎么才能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小呢？

    这时，一品味食舫的郑大老板领着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帅哥走了出来。郑大老板说道，“我们一直在二楼窗边看着，的确如这几个小娃所说，是这三个大人个以大欺小先打人。”

    周振峰刚想骂人，一看旁边的那位中年帅哥吓坏了，赶紧施礼道，“小人参见福郡王爷。”

    小包子三个小屁孩也认出了福郡王爷，也赶紧施礼。其他的人也都跟着施了礼。

    福郡王爷冲着周振峰摇摇头，啧啧两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周令那么精明的人咋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想惹事，又没本事，被人揍了，还要诬赖人，连个孩子都不如。”

    王爷都这么说了，周振峰也不敢多说话了，只得忍着痛领着另外两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衙役一看受害方都走了，这案子也不用断了，跟福郡王爷告退，随后也走了。

    小包子走上前去，躬身作揖道，“谢谢福郡王爷为民做主，谢谢这位大叔主持公道。小子们无状，惊扰了郡王爷。”

    郑大老板笑起来，“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挺能打架，倒是将门虎子，与众不同。而且，也聪明得紧，不像在乡下长大的小娃。”

    福郡王爷笑道，“亏他在乡下长大，林府还教不出这样的小娃。”

    说着两人又返身回了食舫二楼。

    小包子一伙人又回去继续吃饭。几个打架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挂了些小伤，小包子的右脸肿了，王澈南的脖子被抠掉块皮，小胖墩的左眼睛被打青了，二春的鼻子流了血，小刀的左脸被抓了条长印，王澈南的小厮斧子前额被打了个大包，小喜被打得最狠，鼻子出血了，耳朵下边掉了一大块皮。

    小包子觉得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才挂彩，不由生出患难见真情的豪气，一时忘乎所以，就一个桌又加了两个七两银子的菜。

    几个孩子豪情万丈地以水代酒，表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饭后，让宋望才结了帐，众人才回了王府。

    小包子他们一回去，鼻青脸肿的样子把大们人吓了一跳。

    孩子们就七嘴八舌地讲了今天打架的事，还兴奋得不得了。特别是王澈南直呼还没打过瘾，大声冲他娘吼叫道，“那衙役来得早了些，否则还能再多打一会儿的。这架打得不过瘾，他娘的。”

    魏氏气得上去就抓住他的耳朵转了好几圈，“你个死孩子，打了架还有理了，晚上你爹回来让他好好收拾收拾你。”

    “哎哟，娘，快松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知道给儿子留点面子。”王澈南捂着耳朵大叫。

    逗得旁人大笑已。

    之后，宋望才及几个护院来请罪，小主子受了伤，他们也有责任，顺便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没出手及没有制止小主子打架的缘由。

    江又梅及魏氏都觉得他们做得对，毕竟把那边的人真打坏了也不好办。

    然后，江又梅很是过意不去地对魏氏说道，“嫂子，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把你们也拖了进来，万一周巡抚要报复你们咋办？”

    魏氏笑着说道，“不碍事，周巡抚官再大也管不到我家爷。再说了，他家那个混帐儿子不知跟多少人家结了仇，我家这点事儿还排不上号。”

    一旁的李华云听了，更加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英明。

    吃晚饭的时候，王世一及那几家女眷的男人们都回来了，江又有及陈之航、李华锦也来了。他们听了几个孩子有声有色的形容后，都大叫着打得好，下次还这么打，对付那几个纨绔就是要以暴制暴。

    一高兴，男人们就把这些男孩子留在前院吃饭，而且还一人奖励了一口酒喝。

    饭后，江又梅抱着小丸子及李华云走出门外，李华锦和江又有正在门口等她们。江又有同李华云对望了一眼又赶紧把眼神错开，都不由的红了脸。

    回了家，春桃去哄小丸子睡觉。宋望才就来给江又梅和小包子禀报请客的情况，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四两银子。这么大的数目连江又梅都吓了一大跳，小包子更别提了，都哭了。

    江又梅使了个眼色，宋望才便退了出去。

    “娘亲，二十亩上好的田咧，就被我们一顿给吃了。”小包子呜呜哭道，这个数目他真的心疼得不得了，“这都够我们在乡下宽宽松松过一辈子的了。如果节约下来，将来妹妹出嫁也可以给她打副上好的头面，就这么被我们吃了。那一品味也太贵了，连素菜都要二两银子一个。我们都坐下了才看到菜谱，不然打死也不会进去的。”

    江又梅把小包子搂在怀里，不由地先进行自我批评，“也怪娘亲，当时王大娘都提醒了那里东西贵，娘想着贵就点些便宜的菜吧，当初咱们在吉福大酒楼二十几两银子也吃下来了，哪成想一品味里的价格会那样定。别哭了，这次吃了亏，咱们下次就不去吃了。实在不行，这一百多两银子娘就帮你出了吧。”

    小包子摇着头说，“娘的钱也是咱家里的钱呀，而且还有大用处。要买田地收租子，以后去了京里还要买大宅子，要给妹妹攒嫁妆，我也要娶媳妇，不能乱用的。”他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又说道，“算了，还是用我的私房吧，大不了以后我再节约些就是了。”

    “儿子不需要太节约的，咱家还有银子。”江又梅说道。

    “咱家的银子是要存着的，”小包子挂着眼泪提高声音吼道，“娘亲可不能大手大脚的。”

    江又梅点点头道，“好，咱存着，”存着慢慢花。后半句没敢说出声。

    小包子爬在江又梅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好，母子两个才去洗潄休息。

    第二天，小包子应邀要去陈之航在金州府的新宅子，他家没有女主人，江又梅就不好去了。

    想想自己跟陈之航曾经的往事，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愿他能早日找到珍惜他的人，和和美美过日子。

    既然没事，她就陪着春杏去购置嫁妆吧，正好再顺道逛逛街，买些回家过年及送人的东西，金州府自己有好久没逛过了。本来还想去趟兰韵阁看看，她还是很怀念几年前自己与崔青正做生意时的情景。但想着万大掌柜已经不在那里了，新掌柜她又不认识，也就歇了心思。

    旗之韵工场西川分部的李掌柜江又梅倒认识，年初李掌柜专程来南山居送了分红银子并拿了新鞋子的样品，两人也交流了咋把工场搞得更好。所以江又梅便去看了李掌柜，顺道参观了工场，工人们正在紧张地工作着。如今旗之韵工场做的鞋子远销大康各个城市，生意非常好。即使如今大康也兴起了很多制鞋工场，但都不能跟旗之韵比肩。

    累了一天，满载而归。

    晚上，风尘仆仆的林进把画取回来了。江又梅就让宋望才去李府跟李华锦说一声，让他安排个时间。福郡王在金州府这段时间一直是住李府的。

    宋望才回来说，请大奶奶明天巳时就去李府。

    江又梅又叹着气把画展开，这是N姓大美人版东方不败，画面是她最经典的造型之一。江又梅灰常灰常喜欢的一样造型。

    第二天，江又梅喂饱了小丸子，就把她放在家里让春杏带着。自己则带着小包子、林进去了李府。

    他们一到李府，就直接被带到外院大书房。屋里一大群人，不仅福郡王爷李世齐在，李总兵的一家在，陈之航父子也在，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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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兄妹（二更）

﻿    江又梅母子进去，先同福郡王见了礼，.

    李华锦指着一位六十上下的老头做了介绍，“这位是鹿鸣书院的院长郑老先生。”

    江又梅跟那老头福了福，小包子则给他作了个揖，他一副门缝里瞧人的架式，微微点点头，鼻子嗯了一声。

    李华锦又指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说，“这是一品味食舫的李大老板。”

    江又梅又跟他福了福，李大老板倒是笑面虎似地笑了笑。

    待江又梅及小包子坐下，下人们上了茶。

    福郡王便清笑了几声，说道，“昨天我竟是一宿难眠，想快些一睹这美貌绝伦又雌雄莫辨的东方不败。”

    李夫人也笑着说，“我听儿媳妇说那故事如何感人，也想着来看看。”

    那郑老先生却说道，“一个妇人，再大的见识也就能画个男生女相的媚男而已，什么雌雄莫辨的美，什么颠倒众生的美，不过噱头。”

    李总兵也微微点头，他也很赞同郑老先生的观点，但碍于自家与江又梅的关系不好明说。

    江又梅笑道，“老先生此言差异，我的能力或许有限，但你不能瞧扁所有的女人。卓文君、蔡文姬、班婕妤，等等，这些都是有才又有德的女子。”

    老头冷哼一声，揪着胡子不跟她一般见识，他怎么可能与一个妇人斗嘴！

    江又梅看到福郡王急不可待的样子，便起身把画放上书桌。画是四尺整开，打开画面，一个冷冰的美人便跃入眼帘。

    只见他（她）头戴红色船形小帽，身穿红白相间的长袍，杏眼圆睁。斜眉入鬓，烈艳红唇，嘴角下抿。正手拿大扇在树梢飞舞。宽大的衣袂及漆黑长发随风飘飞。

    这个东方不败阴柔又英俊，冰冷而执着。的确像李芳华。确比他又多了几分冷敖及艳丽。

    屋里一阵吸气声，这另类的美太震撼，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连李总兵这个心里极瞧不起男生女相的人，都不得不惊讶，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什么美，他已经找不出词来形容了。

    李世齐眼里的惊艳当然是最浓烈的了，双手击掌道，“妙。妙，妙啊。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颠倒众生。”等他看到落款时，又惊讶道，“南山居士！原来你就是南山居士！的确，这画也只有南山居士才能画出来。”

    刚才还一副瞧不起人的郑老先生简直没想到，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核桃，说道，“南山居士竟然是个妇人！哦，对不起。贤孙媳妇，恕老夫刚才无礼了。”他竟然还微微躬了一下身，又说道。“这幅画是我见过的人物画中最与众不同的，画风不同于任何一个派系，竟是开了一代先河，确实当得起大家。人物画的造诣已经不下于江晓岚。”

    郑院长的这个专业性的评语给的可是太高了，连江又梅都红了脸极其不好意思，连说，“不敢当老先生如此夸奖，我与我师傅的差距还很大，我还要跟他老人家多多学习。”

    福郡王爷说道。“郑老先生的评价很中肯，江晓岚的山水画大气磅礴。无人能敌，但人物画与南山居士各有所长。不相伯仲。”

    他的评价更高，江又梅已经有些无所适从。

    几人评价完画后，就开始说起了这画的归属。郑院长首先表达了想购画的意愿，“这画我极喜欢，请问贤孙媳妇是否肯割爱，售价几何？”

    福郡王不干了，“郑老先生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画是我先预定了的，自然是我购买了。”他很不要脸皮地撒了次谎。

    他这么说郑老先生就不好说话了。

    福郡王爷抬头对江又梅说，“林太太，南山居士的那几把折扇在京城已经有人喊价五千两银子购买，而这幅画比那几把折扇更精美，更有造诣。我给个公道价，白银万两，如何？”

    这一口价把江又梅打蒙了，这笔买卖不仅没有亏本，还远超她的预期。她激动得已经有点不能自持，但还是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为难地说道，“郡王爷给的这个价还算合理，这幅画的确当得起万两百银，因为这幅画我以后恐怕也难以超越。但是，这画我也是极其喜欢，并不想出售的。郡王爷看看能不能换幅别的画，我画房里还有几幅不错的人物画。”

    小包子的脸都激动成红苹果了，万两白银啊！上等好田有了，京城的大宅子有了，妹妹的嫁妆有了，自己娶媳妇的银子有了。看来，开源的确比节约更能创收啊。不过娘咋没答应呢？这么好的买卖可别熬过头了。

    而李世齐却一摆手，说道“别的画你想卖我也买，但这幅画我是志在必得。”

    江又梅考虑了一小会儿，说道，“郡王爷实在喜欢这画，我也只能割爱。但我有件事想请郡王爷帮忙。”

    “哦？你有何事，但凡我能帮上的都会尽力。”李世齐本就对江又梅的映像极好，她的请求当然要帮了。

    江又梅便把半边脸已经变青了的小包拉上前说道，“郡王爷请看，这是周巡抚家的公子昨天打的。因为我家夫君拒婚，林家已经把周家得罪狠了。他们动不了林家，就拿我们母子出气，孩子出个门都会无缘无故被打成这样。林家远在京城，我们母子有难他们是鞭长莫及。但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想请郡王爷从中说合说合，请他们周家高抬贵手，让我们娘三个躲在乡下太太平平过日子。”

    郑泓清笑道，“这还真是，昨天郡王爷正好在一品味吃饭，我们在窗边看到周振峰几人把这几个小娃骗出去，结果反倒被他们教训了一顿。”

    “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他家人使阴的，孩子们防不胜防的。”江又梅担心地说道。

    李世齐想了想，笑道，“这还不好办，只要你是我的人了，那周家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碰你儿子的。”

    他的话音一落，屋内的人脸都涨红了。这郡王爷可太不厚道了，怎么能当众调戏人家的妻子呢？

    李华锦赶紧说道，“郡王爷不可，林将军很是看重林嫂子的。”

    江又梅也赶紧表态，“我可是从一而终的良家妇。”

    李世齐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摆手笑道，“哈哈，你们误会了，你们也知道我不好那一口。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南山居士成了我的妹子，那就是福郡王府的人了，量那周家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福郡王府的人。”

    江又梅太对李世齐的胃口了，当不成兄弟，当兄妹也成啊。李世齐总想跟江又梅扯上点关系，正好江又梅凑上来了，他就出了这个主意。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陈之航赶紧给江又梅使眼色，这大好机会要抓紧了。

    江又梅也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又是一个巨大的福利砸在了她头上？要是把这根大粗腿抱紧了，别说周家不敢动她，连京城林家都不会再找他们母子的麻烦。她忙不迭地点点头。

    李总兵哈哈大笑道，“那我们就做个见证，你们拜成异姓兄妹。”

    然后让人准备香炉，李世齐及江又梅这两个大康朝的另类奇葩各拿三根香，拜天拜地拜父母，拜成了异姓兄妹。

    拜完后，小包子又来给舅舅磕头。李世齐高兴地让人取来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夜明珠、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挂件给了江又梅母子做见面礼。

    在场的人自然是祝贺声不断，恭贺独子的李世齐终于有了个妹妹和外甥。

    江又梅马上表示东方不败那幅画就送给哥哥了，李世齐摆手笑道，“哥哥咋能占妹妹的便宜。”一万两银票还是给了她。

    然后，李府设宴，庆贺福郡王李世齐认了林昌祁的妻子江氏做干妹子。

    摆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都在餐厅里，中间隔了一幅大屏风。

    席间，郑老爷子隔着屏风又说话了，“侄孙媳妇，你看能不能也卖给我一幅你的大作？”

    江又梅很是纳闷，这老头先是一幅拽样子，后来又跟她拉关系，侄孙媳妇都叫上了。

    这个人江又梅也听说过，因为林老爷子看到江老先生没收小包子为徒，转而想让小包子拜郑文昆为师，便专门写了信想请他来南山居做客，结果郑文昆以已退出官场不再结交权贵为由给拒了，着实让林老头气了一阵子。

    江又梅为难地说道，“我一年最多只会拿出五幅画出来，上次已经给了京城林府四幅，今天又给了我兄长一幅，今年的量已经满了。要不，明年吧？”

    郑老先生听人家都这么说了也无法，便说道，“到明年也只差二十几天了，侄孙媳妇可别忘了。”想了想，又说，“去年林老侯爷请我去南山居游玩，只是当时我太忙未能成行，很是遗憾。据说明年春天老侯爷又会回南山居，到时我一定去拜望老侯爷，顺道再参观参观贤孙媳妇的大画房。”(未完待续)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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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约定（三更）

﻿    江又梅点头应是，又说，“我夫君不希望一个妇人的名声太盛，.”

    众人都点头应允。

    饭后，李世齐让人去把周巡抚请来，他有话要说。

    半个时辰后，周巡抚来了，江又梅等妇人都避了出去。

    待周巡抚坐定，李世齐便说，“你们西川省真是人杰地灵，本王很是喜欢。”看到周巡抚一副与有荣焉地笑着点头，又说，“我今日认了个干妹子，以后还请周大人多多关照关照。如果有谁欺负了我那妹子及她的家人，还请大人替我教训教训那不长眼睛的东西。”

    周巡抚愣了一下，马上保证道，“在这西川省的地界上，卑职一定不会让郡王爷的妹子被人欺了去。”

    李世齐点点头，吩咐手下人道，“去把我那外甥请来，让他谢谢周大人的格外关照。”

    半边脸青着的小包子走了进来。先向李世齐施了一礼，喊道，“舅舅。”

    李世齐点点头，对他说道，“快去见见周大人，以后你们母子可是要在他的地盘上讨饭吃。”

    小包子又转过身对着周巡抚躬身作揖道，“林念见过周大人。”

    周巡抚一看，这不是林昌祁和那村姑的儿子嘛，原来郡王爷认的妹子是那村姑。又听李世齐说了那样一句话，吓了一大跳，赶紧双手抱拳道，“郡王爷折杀卑职了，普天之下莫为王土，大康的地界都是皇上的。”

    李世齐冷笑道，“周大人的话说得倒是好听，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这外甥无缘无故被打成这样。金州府的狂徒胆子还真大，不说这孩子是我的外甥，就说他是镇北侯府的长房长孙。也不至于被如此欺负。那林俭、林亦乾可都是多次领兵杀敌的大元帅，杀人不眨眼。让个把人突然失踪这种事是做得出来的。”

    李总兵又把乌眼青的小胖墩拉过去，黑着脸说道，“这是我夫人的侄子，昨天也被打成这样，当我们总兵府好欺负吗？”

    周巡抚抹着头上的汗，心道，自己儿子身上就没一块好肉，伤势比这两小娃可重多了。但也不敢说。谁让自己儿子先惹事呢？

    面对李世齐及李总兵的责难和不满，周巡抚只有先对李总兵及小胖墩表示了最诚挚的慰问，又跟李世齐表着决心，“卑职一定下大力气把这西川省的治安搞好，同时也要好好拘束自己的家人及手下的家人，让这里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李世齐满意地点点头，“我相信周大人的能力。”又说，“我知道你们周府跟林府有过节，但事情是林俭、林昌祁惹出来的，要出气找他们。这爷孙两个平时的嚣张我也看不惯。如果能把他们两人好好整治整治，我也乐得高兴，但却不能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这孩子要是在西川省出事。本王就是不出头，镇北侯府也会把帐算在你们周府头上的。”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周巡抚边擦汗边再次承诺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江又梅不知道他们在前院如何打机锋，却正在李华云的屋里奋笔疾书。她觉得得了李世齐这么多福利不给点回报不好意思，便想画些东西回报一二。一直忙到晚上，画了几套戏台上的衣裳出来，并为《东方不败》、《吕布戏貂蝉》的戏设计了几个人物造型。

    又写了《西厢记》、《美猴王大闹天宫》的故事梗概，具体的内容她记不清，也写不出来。她相信古代人民的智慧，他们肯定能根据梗概把故事编出来的。本来这些故事也都是古人写的。

    李云华看了这两个事故，喜欢得紧。缠着江又梅再讲仔细些。江又梅道，“我若能讲明白了，我也就吃写书这碗饭了。”

    江又梅母子及小胖墩在内院由李华云陪着吃了晚饭，小胖墩去李夫人陈氏院里找陈之航，江又梅母子便去了外书房。

    江又梅把人物造型的画及故事梗概交给李世齐，说道，“今天的时间比较紧，我就先给哥哥设计了这些，等我回去后慢慢再设计些精致的，给哥哥送去。”

    李世齐看到这么华美的戏服及新鲜的故事连连点头，“好，衣裳好，妆容好，事故也好。以后帮哥哥多多设计些，这个情哥哥记下了。”

    江又梅又说，“家里事多，念儿也要上学，明天我就要回乡了。哥哥有时间了到南山居来玩，大画房里的画随哥哥挑。”

    李世齐对南山居的大画房也很是期待，但时间紧迫他两天后也必须马上回京城，便笑道，“明年，哥哥争取明年去南山居，你说的，大画房的画随哥哥挑，可别到时不认帐。”

    江又梅笑着说不会，李总兵父子做见证。同时表示，明年也会送李府一幅画，让李总兵很是高兴。

    江又梅母子同李世齐及李总兵父子告辞出了外书房，路上正碰到陈之航父子从内院走出来，几人就一起往门外走去。

    两个小孩在前面走着，两个大人在后面跟着。

    陈之航微笑着说道，“恭喜你了，果真是有福之人不在忙，以后也不需要再避着周家了。”

    江又梅点点头，轻声说道，“我的确算是有福之人，每到困难的时候都有好人相助。好人一生平安，陈大哥这么好的人也应该平安顺足才是。”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轻声说道，“你也应该抓紧些，陈爷爷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他太孤单了。而且，你们府里也的确太冷清了些。”这是江又梅早就想说的话，她希望陈之航早些找到自己的幸福。

    陈之航脸有些微红，道，“这些事只能随缘，或许我的缘分还没到吧。”

    “缘分也要自己积极去争取呀，别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生意上，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江又梅说道。

    陈之航笑了，点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到了大门外，两人约好明日一起坐船返乡。江又梅家的马车还在江又有家，但她不喜欢长途旅程坐马车，太颠。陈之航是因为老爷子受不了长时间颠簸。

    小包子和小胖墩听说能一起坐船回家，都高兴地抱着跳起来。

    回到江又有家，还没进大门就听见小丸子的哭闹声，她正在跟春杏发脾气，天都黑了，娘和哥哥走了那么久，怎么能不带上她？

    江又梅快步走进去，看见女儿的脸涨得通红，在春杏怀里使劲挣扎。

    春杏说，“大奶奶终于回来了，思姐儿午睡醒了没看见您就开始哭，怎么哄都不行。”

    江又梅赶紧把女儿接过来哄道，“娘的宝贝，娘办事去了，对不起啊。快来让娘亲亲。”

    小丸子不理她，哭声更大，嗓音都有些嘶哑了，让江又梅心疼得不行。

    小包子也来拉着她的手哄道，“好妹妹不哭啊，哥哥给你当马骑。”

    自从小丸子会坐了就爱上了这个游戏，让人把着她骑虎娘母子，骑狗崽夫妻，骑哥哥，每次骑“大马”都兴奋得大喊大叫，乐此不疲。

    现在听哥哥说玩骑大马，就瘪着嘴停了哭声。小包子说到做到，跑进屋趴了下去。

    江又梅无法，只得把着她骑在小包子身上转了两圈才好。

    小丸子好了，点点又不干了，也跑来咬着江又梅的裤腿撒娇。江又梅笑着把小丸子放在床上玩布老虎，又把点点抱起来，“哎哟，宝贝，江奶奶还没跟你亲亲咧。”说完就亲了两下它才算好。

    然后把春杏打发了出去，这才把那一万两银票及夜明珠、翡翠挂件拿出来，两娘母把这三样东西看了又看。

    小包子说，“娘啊，原来有本事了银子这么好赚，干脆娘亲教我画画算了，以后我也凭着画画赚大钱。”

    江又梅心道，自己是两世为人，不仅有前世二十余年绘画的功底，还有前世太多的精美画面让自己盗版，后又有江老先生的悉心教导，才能画出让这个时代的人震惊的画作。这个天大的运气可是没有几个人能有。

    得给小屁孩泼点冷水，捷径不是那么好走的。

    便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干什么都不好赚钱。娘亲对画画是有些天赋才会如此。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儿子的确聪明，记性又好，做学问肯定比娘亲强，但画人物画方面却不太可能比得上娘亲哦。”看到小包子有些泄气，又说道，“儿子想学画画娘亲很高兴，每天你就再抽出半个时辰学画画，以后也要勤学苦练。只是画画不仅要讲勤奋，更要讲天赋，能到哪一步要看儿子的造化。先不要想从这方面赚大钱，这个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看小包子点头，又笑道，“这个翡翠挂件你回去后就交给春杏保管，我儿子的百宝箱里又有样好东西了。”

    小包子说，“这挂件娘收着就是，以后给妹妹当嫁妆。”

    江又梅摇头道，“这颗夜明珠就给妹妹了，挂件还是你留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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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美人（一更）

﻿    江又有在亥时才回家，.听说姐姐认了福郡王爷当哥哥，也是高兴不已，“以后念小子就不怕那周府的人寻晦气了。姐姐也可以经常来金州府玩玩，不需要再避着他们周家。”

    只是听说姐姐明天就要离开金州府了还是有些不舍，嘟着嘴不高兴起来。

    江又梅笑着说他，“瞧你这点出息，都十八岁的大人了还耍孩子脾气。年前你就能回乡了，不是又可以见着了？”

    这才把江又有说笑起来。

    此时的李府，李总兵正在跟夫人陈氏说着话，“那江氏倒是有福之人，一个乡下妇人，画业上成了大家，还当了镇北侯府的大奶奶，如今又拜了福郡王爷当哥哥。这好运气一个连一个地往她身上蹿。”

    陈氏笑道，“你可别瞧不起人家是乡下长大的，那江氏的心眼至少有一万个，只怕一百个云儿也抵不上她一个。”说完又叹了口气，“云儿心思单纯，这次又因为退婚被那周夫人到处说嘴，都满过十五了，亲事还没着落，急人呐。”

    李总兵说道，“云儿的这种性子不适合嫁进那种世家，退了最好。以后，你还要多带云儿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哪家的哥儿不错，家世不一定太好，过得去就行了，关键是人好。”沉吟了一下，又说，“那江氏的弟弟江又有倒是个不错的后生，虽然出身农家，如今却已经做到了从六品。姐夫是镇北侯府的子弟，又是副总兵。姐姐是名声远播的南山居士，如今又同福郡王拜了异姓兄妹。身世也勉强过得去了。以后咱们再多关照一些，前途不成问题。”

    陈氏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点头说道，“他还真是个好人选，家世清白，知根知底，又不是长子。我经常听航儿说起江家人很是不错，一直帮着照顾我爹和冀儿。他大哥的人品也非常不错，今年中了进士，如今已经是汉平县的县令了。云儿同江氏又是极要好的姐妹。如果咱们云儿嫁给他，他们可以自己单过，还能在咱们眼皮前，随时都能看着。”

    两夫妻越说越觉得江又有的好处越多。又让人把李华锦请了过来，把他们的心思说了说。

    李华锦也点着头说道，“江又有着实不错。原来是觉得他的出身实在低了些，怕委屈了妹妹。如今却大不一样了，身世也勉强能配上妹妹。他的父母我也见过，很是不错的人，不会委屈妹妹的。妹妹那种性子，也只有嫁给家世简单些的人家才不致受气。”

    李家的几个高层一致决定，再仔细观察观察，如果江又有确实表现不错，这个女婿就定了。

    而周府就是另一番影像了，气极败坏的周令回去把周振峰又一次胖揍，本来就浑身青紫的周振峰更是伤上加伤。

    周夫人哭天抹泪地来劝，周令指着周夫人大骂，“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不思进取，天天到外面惹事生非。我早跟你们说过，那江氏母子暂时不能动，你们偏不听。现在连福郡王都为他们出头，如果京城林家知道也不会善了，那林俭爷孙三代，就是三匹狼。父亲和贵妃娘娘一直在想办法拉拢他们，你们偏还要去拖后腿。”

    周振峰被打的连床都下不来了，周夫人恨江又梅母子恨得咬牙切齿。

    第二天，李世齐认了林昌齐的村姑妻子江氏做妹子的新闻从周府及李府传出，就像龙卷风一样迅速在金州府漫延开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越吹越远吹进了京城。

    这种事也只有与众不同的另类奇葩李世齐才会干出来，其他正常的男人谁也不会去认啥干妹子。但大家都知道李世齐的个性，所以也只有他做出这种事人家才不觉得奇怪，也容易接受。而且，也不会影响江又梅的名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李世齐就不喜欢女人。

    不过，所有的人都觉得那村姑江氏是踩到狗屎运了，运气也忒好了些。先是拜了大才子江晓岚为师，后是跟福郡王结拜成异姓兄妹，连京城第一美男林昌祁为了她都能抗旨拒婚，现在还窝在山里打土匪。

    江又梅又一次陷入了京城的八卦之中。

    这件事在李世齐还没回京城的时候就传进了福郡王府。老福王妃气得跟身边的老人王嬷嬷垂泪说道，“我前世是造了什么孽哟，今生老天爷才惩罚我。生了这么个孽障，都三十二了，不娶媳妇不生儿子，见天的胡闹。自从他分得清男女开始，就不愿意跟女人沾边，想尽了办法都不行。这好不容易跟个女人沾边了，还不是娶媳妇，而是认妹子。认妹子有什么用？能生儿子吗？”

    王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宽慰着老王妃说，“回来再好好劝劝郡王爷就是了，奴婢倒觉得王妃您是有福之人，老话说得好，有福之人不在忙。再者说，郡王爷也才三十出头，还年青。您没听说那吴从舟御史都五十二了，前儿他的一个姨娘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正好跟他的第五个孙子同一天出生。”

    老福王妃一听，也乐了起来。

    林府得知这个消息简直惊掉了下巴，林昌祁的乡下媳妇已经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先是拜江晓岚为师，再是南山居士，后是郡王爷的干妹子。这几重身份加起来，足以匹配林大爷了。

    林府外书房里，老爷子跟两个儿子笑道，“那福郡王虽是圣上最疼爱的侄子，但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又没跟那几位扯上关系，孙媳妇能当他的干妹子也是好事。”

    “我就说祁儿媳妇是有福之人，果然。”林亦乾说道。

    “她有了这层关系，又是南山居士，咱们是不是把她接回林府来住？”林亦承问道。

    林亦乾说道，“她作为咱们家的长孙媳妇，本该在府里住着。但她的情况有些特殊，原来跟咱们府也有些心结，等她想通了再说吧。”

    林老爷子点头说，“南山居才是咱们的根，她最好还是守在那里。要她回来，至少也得等到朝中局势明朗再说。而且，祁儿媳妇喜欢乡下生活，也不会愿意回这里住，她跟后院那些妇人们是两种心思。”

    福郡王回京的第二天，福郡王府就开始发贴子，广邀京城皇亲贵戚、勋贵名流，只要身份够高，甚至原来不怎么往来的人家都收到了贴子，其中就包括了镇北侯府林家。

    林老夫人拿着贴子跟老爷子说着，“这福郡王爷还真怪，原来从来不请咱们家。现如今送了个贴子来，也不说干啥，真叫人猜不透。”

    林大夫人嘉平县主也说道，“是啊，别人家请客都有名目，寿宴，婚宴，百日宴，赏梅花，赏菊花，赏牡丹。偏他府上，直接就写个宴请。”

    老爷子说，“谁要能把他猜透了，也离疯颠差得不远了。咱们尽管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腊月二十，京城里凡是身份贵重的人都涌去了福郡王府。前院的男人进了府却见不到主人李世齐，连太子和几个皇子都阴沉着脸坐在厅房里，别说其他些人了。

    郡王府的长史官伍大人陪着笑脸站在门口直擦汗，直跟皇子、驸马、公爷、侯爷、大人们解释着，自家主子说要给他们一个惊喜，请稍安勿燥。

    这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低声跟长史官说了几句话，长史官便来到太子及几个皇子身边说道，“我们郡王爷请四位殿下去书房一趟。”

    太子及另外三位皇子起身向外走去，其他人不干了，王驸马不高兴地说，“咋的？那李世齐只见他们不见咱们啊，那叫咱们来这里干咋？溜湾呀？要溜也找年青人溜呀，我们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

    其他人也跟着发起了牢骚。

    长史官赶紧解释，“众位大人请稍安勿燥，实在是我们府上的书房就那么大，郡王爷又说不能挤着美人，所以只能四人一队的进去看。”

    “啥？叫我们排着队去看美人？”牙都掉光了的鲁老国公爷气坏了，杵着拐仗开始骂人，“李世齐那个混球，自己荒唐作死就算了，还来折腾我们这些老绑子。我们七老八十连路都走不动了，看了那劳什子美人有个屁用！”

    除了几个特别老的老头不耐看美人在发着牢骚，其他的男人们倒是安静下来。李世齐别的本事不大，但是在欣赏美人方面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一刻钟后，太监又来请四人进书房。这四人却看见太子及另外三位皇子守在书房门口不愿离开。

    又一刻钟过后，再来请四人进书房。这四人又看见书房门口站着八个人不愿意离开。

    等外院男人们看完，又由专人把“美人”送去内院书房，又如此四人一队地欣赏美人。

    而外院男人们许久不愿意离开，纷纷表示那“美人”他们还没看够，还想再看一会儿。

    甚至有那爱拽酸文的人已经开始高声吟颂：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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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闯荡（二更）

﻿    今天是腊月二十，学堂已经开始放假，.小包子就定在了今天杀猪。南山居此时正是人声鼎沸，小包子及小胖墩都在卖力地招呼客人。

    家里有四头大肥猪，准备卖两头，自家留两头，一头拿来灌香肠及腌腊肉，一头拿来吃肉及送礼。

    小胖墩比小包子还激动，他家从来都没有杀过年猪，当然就没有吃过杀猪菜了。为了今天能做好半个主人，昨天晚上就在南山居歇的，而且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

    小胖墩看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来了，自己的太爷爷和爹爹却还没来，急得在门口抓耳挠腮。

    一般南山居的盛事西河村及东西村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的，所以客人特别多。好在南园及旧园够大，装这些人也不成问题。而新园由于有江老先生的奇花异草，没敢让这些人进去。

    最先来的还是江大富夫妇及江家老宅的人，这次老宅也是一家人都来了。如今，江又书在县城买了房子，成了名富其实的城里人。小卫氏也很是为自己养了一个当东家的儿子而自豪，成日在村里显摆，无事也愿意去儿子家住段时日。这次江又书一家是提前回乡过年。

    接着是孙大强家及赵铁锤家、孙先生一家三口。三柱子及亮子一来，也跟着他们一起招呼客人。再接着，是村里一些人家的代表，李员外及赵地主、两个村的里正都来了。

    终于，小胖墩看到自己的爹爹扶着太爷爷来了，赶紧跑上前去，“太爷爷，爹爹。你们咋才来咧？马上要杀猪了，再晚些来就看不到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场面了。”说着，就拉着爹爹和太爷爷往旧园走去。

    但凡是男人。对刺激一些的事情都感兴趣。陈老爷子着急呀，可脚下不听招呼。想快快不了。骂着陈之航，“我说要早些来，偏你不着急。如果看不到杀猪，你就去给我买头猪来咱们自己请人杀。”

    陈之航笑着哄老爷子，“好，如果爷爷没看到，孙儿就专门买头猪来请人杀。”

    进了旧园，杀猪的地方被男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随着猪的惨叫声，男人们的吼叫声也兴奋起来。

    小胖墩及陈之航牵着老爷子往里挤去，还怕太爷爷被人碰着了，使劲喊着，“别碰到我太爷爷，别碰到我太爷爷。”小包子及三柱子、亮子也挤过来保驾护航，众人也极其配合地闪开一条道，让一辈子没看过杀猪的陈老爷子看个热闹。

    四头猪杀完，过称，每头都有二百多斤。张屠夫笑着对小包子说。“念小子家就是会喂猪，那肥膘比哪家的猪都厚实。”

    说完给了小包子四两六钱银子，这是卖两头肥猪的钱。然后。让儿子用独轮车推着两头肥猪走了，自己又去给剩下的两头猪开膛破肚，分解猪肉。

    小胖墩看到小包子只顾拿着四两六钱银子呵呵笑着，着急地说道，“念兄弟，那小张屠夫咋把两头大肥猪给推走了咧？”

    小包子奇怪地看着他说，“他用银子买了我家的猪，当然该推走啊。”

    小胖墩惊诧地指着小包子手里的四两六钱银子说，“你别告诉我那两头加起来四百多斤的大肥猪就值这个价。”

    旁边的三柱子说。“不值这个价还值多少价？我家的两头猪还没卖到这么多的银子咧。”

    “费了一年的劲，又给它煮食又给它喂食。还要清扫那么脏的猪圈，才赚了四两多银子。干嘛还喂猪咧？这也太不划算了。要这样，你们还不如干些比喂猪挣钱更多的营生。”小胖墩瞪着已经大了不少的眼睛不可思议地说。

    “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知道咱乡户人家挣四两银子都很是不易。你说挣钱多的营生，那也得有本钱，有本事，还得有精明的头脑才行。”亮子说道，“我都想好了，过了年我就十二岁了，已经上了四年学，也不想继续读书了，读也读不出个名堂，我是考不上秀才的。我想学着做生意，先从学徒做起。冀兄弟，你能不能把我给你爹爹引见引见，我可以先去你家的粮铺当个小伙计，做好了我就可以当掌柜，或许自己开个铺子也不一定。”

    小胖墩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是我和念兄弟的好哥们，好说。等咱们吃完了杀猪菜就去找我爹爹。”

    小包子跟亮子从小玩到大，还是很不舍，说道，“如果你去陈家粮铺做伙计，那不是要去县城，或是更远的地方吗？”

    亮子点点头说道，“是咧，我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就是要出去见世面，去外面闯荡，我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一次青华县城。如果有可能，我想去金州府，我三叔也在那里。”说完后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三柱子更是不舍，嘟着嘴说道，“你去当伙计，那咱们就不能一起玩了。”

    亮子说，“书上不是说了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长大了，只要不想在西河村里种地，就都得各奔前程。”

    一席话竟说得几个小屁孩都有了丝愁绪。

    不过，这丝愁绪很快就飘散了，因为厨房传出了肉香味。女人们灌完了血肠，已经开始炖肉炖菜了。

    南园后罩房及旧园的厨房里都是忙碌的身影，旧园厨房由金氏领着几个妇人们忙碌着，后罩房的厨房由周氏领着几个人在忙碌。

    晌午，杀猪菜做好了，往桌上一端，人们开始吃起来。人太多，有些人上不了桌，就端个大斗碗蹲在一个角落里大口吃肉。两个村里的人家喜欢来南山居吃饭，不只因为南山居在村里的地位超然，更因为这里的东西好吃、量多，想吃多少吃多少。

    吃完饭，一般关系的人家就陆续走了。赵地主、李员外、两个村的里正、何老大夫、王先生每家还送了两斤猪肉，量不在多，心意而已。小包子现在对这些小钱还是看得比较开，也会做人。

    剩下一些关系好的人家还在屋里或院子里三五一群地说话聊天。

    陈之航正同江大富、江大学、江又书、孙先生在说着江南的行情，江又书想去江南进些面料稍微好些的丝绸，希望陈之航帮他引见一番。陈之航虽是做粮食生意的，别的行业还是认识一些人，便点头答应，到时候会写信帮他引见。

    几个孩子跑了进来，小胖墩指着一个个子高挑、方脸大眼的少年跟陈之航说道，“爹爹，他就是亮子，我跟你说过的，他跟我和念兄弟是好哥们。他明年不想上学了，说是想出去闯荡一番，你能不能让他去咱家的粮铺当伙计？”

    陈之航一看这个少年顶多也就十二三岁，便道，“这事你同家里人商量了吗？你还这么小，离开父母独自在外闯荡很是辛苦的。”

    亮子先跟陈之航躬身施了礼，然后说道，“这事我还没跟我爹娘说，但我会说服他们同意的。我已经读了四年书，知道自己考不上秀才，就不想继续读了。我想出去长长见识，虽不巴望着像陈大爷一样做那样大的生意，但也想像书子叔一样将来能当个掌柜，或者帐房也行。”

    小小年纪很是有些想法，陈之航赞许地点点头，“这事需得经过你家长辈同意了才行。”

    隔壁的孙大强听说儿子不想读书，而是想去陈大爷的铺子里面做小伙计，就急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你咋不想读书了咧？老子见天的忙着挣钱，就是想供你读书有出息，你咋说不读就不读了咧？”

    说完伸出大手打了亮子的后脑勺一巴掌。

    亮子倔强地硬着脖子说，“你见天的忙着挣钱，又能挣多少咧？今年还是托了陈大爷的福，种青华香米赚了些钱，也不过七两银子，一头肥猪忙了一年也不过二两银子。”

    孙大强听了气得又是一脚踢上去，“踢死你这不孝的东西，还嫌老子挣钱挣少了！”

    江又梅及许氏几个妇人走了过来，许氏把孙大强拉住劝道，“当家的别生气，孩子小不懂事，教教就是了。”

    亮子含着眼泪说，“我并不是嫌爹挣钱挣少了，而是想着学了本事能挣得更多。这些年，我花了家里这么多钱读书，可是我知道自己再读都考不上秀才的。我不想一辈子在土里刨食，想出去闯荡一番，见见世面，再学些本事，以后像书子叔那样当个掌柜，说不定还能自己开个铺子。”

    一旁的江又书没想到自己无意中还成了孩子们的楷模，很是有些吃惊。

    忙摆手谦虚道，“你书子叔还不行，差得远。你应该向陈大爷学习，把生意做到全大康的地界上。”

    跟着来看热闹的小卫氏本来得意得不行，正想着自己养了一个别人争相羡慕的好儿子，结果儿子还自降身价。便大着嗓门说道，“我儿咋不行？我儿能干着咧，不比人家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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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突回（三更）

﻿    江老爷子瞪了小卫氏一眼，又赞许地看着亮子说，“好小子，有志气，能看清自己的长短，.”

    其他几个老辈子听了，也纷纷表扬道，“亮子这小子从小就聪明，能干，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一步倒是不容易。”

    孙老爹听了也是满意地点点头，看到儿子还要冲上去打孙子便骂道，“你不许打他，他比你有出息，就冲这几句话就比你强。咱村里有几个江大人？有几个运昌娃？秀才、进士不是那么好考的。他想去学本事是好事，不许拦着他。”

    说完，又对着陈之航躬了躬身，说道，“不知陈大爷看不看得上我家孙子，不是老头我自夸，我这个大孙子很是懂事，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不怕苦不怕累，是个难得的好小子。”

    陈之航笑着说，“令孙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想法和心胸着实不易，这样的好孩子只要我能帮定会尽力帮，但他的年龄着实小了些，一个人在外面吃苦你们舍得吗？”

    亮子抢着说，“陈大爷，小子不怕吃苦。”

    孙大强夫妇听了这么多长辈的说法，想想也觉得秀才不是那么好考的，如果考不上还不如趁早学些本事，也就没有再阻拦。

    江又梅一直对稳重、顾家的亮子印象很好，觉得他这种选择是对的，既然读书不成，就应该学学其它的本事，只是年岁的确小了些。自家跟孙大强家平时关系就好，过去孙大强也没少帮助小包子，这时候该帮着说说话才是。

    就开口说道，“陈大哥，亮子的确是个好孩子，只是年龄小了些，能不能给他找个轻省些的活计？”

    陈之航沉吟了一下，说道，“在铺子里，比较轻省的也就是当帐房，他读了几年书，学着当个帐房也行。但是，如果以后想当掌柜或是自己开铺子，最好还是从伙计做起。”

    亮子抢着说道，“那我就先学着当伙计，我不怕辛苦。”

    几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亮子去金州府的陈氏粮铺当伙计。金州虽然比青华县城离家远些，但孙三强在那里，也能照应着一些。明年正月后就去上工。

    众人走的时候，手上也没空着，每家都是用草绳捆着的五斤肉。小胖墩拿着一条半肥瘦的猪肉很是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拿着年猪肉回家，爹爹想帮忙他还不愿意。

    当斜阳滑到西灵山顶的时候，喧闹了一天的南山居终于沉静下来。

    小包子把卖猪的四两六钱银子交给江又梅，说道，“忙了一年，也就挣了这几两银子。娘亲，原来我觉得那大肥猪就是最值钱的物什，每年都羡慕孙大伯家、赵大伯家养的肥猪，觉得那二两银子就是一笔巨款。现在咱家钱多了，也不缺这几两银子，但还是想养猪，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江又梅笑着说，“儿子想养咱就养。也不见得养猪就只能挣这么点银子，只要肯动脑筋，猪肉也可以挣大钱。比如说咱家的香肠，娘不就卖了七十两银子吗？咱们家先做些肉干，你们拿去镇上卖，看看经过加工了的猪肉能挣多少钱。有技术含量的和没技术含量的，价钱差距大着咧。”

    小包子一听高兴了，“好啊，我都好久没去卖过吃食了。到时把冀哥哥和三柱子、亮子哥都叫上，我们去灵济寺卖，年初那里的香火旺得很咧。”

    天还未黑透，出去几天的虎娘、虎娃回来了，这次猎回来了一头野猪、一只野山羊。江又梅很高兴，心道，难道自己真是有福之人？正想着做肉干，原材料就有了？

    虎娘及虎娃放下野猪，又先去溪里洗了澡。一回来，就被孩子们围了起来。虎娃还是先突破重围，先过来跟江妈妈亲热了一番。

    南山居又热闹起来。小包子、二春、小刀，及狗崽一家都开心地在院子里闹腾，小丸子又想骑大马。江又梅只得同春桃把虎娘母子的毛擦干了，小丸子才由小夏把着骑在虎娘身上，高兴得大喊大叫。

    一直闹到星光灿烂，江又梅才让他们大的回屋学习，小丸子也该洗洗睡了。然后，自己领着虎娘母子及狗崽一家去了旧园，把清泉现出来，由它们喝个够。这回把鸡、鹅、羊都放了出来，它们也一起在院子里喝。

    看着这一院子的动物和平相处，江又梅也不免有些唏嘘。

    第二天，江又梅喂饱了小丸子。看到宋老头把野猪已经打理出来，交待周氏除了下水、头、蹄子、骨头，所有的肉都做成肉干，要麻辣和五香两种味。

    交待完便又去了大画房，现在她想多帮福郡王府设计些精致的戏服及人物造型，每天都想破了脑袋，画了修，修了画。正所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李世齐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又给了她那么好的东西，自己也应该回报人家才是。况且，如今她可是大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手的。

    下午，她又要准备年礼，娘家及陈家、赵地主家、李外员家的年礼当然要丰厚些，因为他们送的也丰厚。而赵铁锤家、孙大强家这些普通的人家就不能送的太丰厚，不然人家也会为回礼为难不是。

    小包子自从学里放假就难得在家，几个小子跑去村里到处疯。

    二十五日子时，夜色正浓，突然有两匹马跑过静谧的东河村后的小路，惊得农家院里狗吠鸡鸣，房里不时传来骂声，“大半夜的，叫啥叫？再叫老子明早就杀了你们过大年。”

    那两匹马继续往东狂奔，穿过南水桥，来到南山居大门才停下。

    此时，江又梅已经进入梦乡，她正梦着陪着客户在吃着法式大餐，不时还小喝一口红酒。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接着听到宋老头压低又极其兴奋的声音，“大奶奶，大爷回来了，大爷回来了。”

    江又梅有些恍惚地坐起来，月光中看清屋里的摆设，才知道刚才不过是黄粱一梦。这种美梦自己有多久没做了？还在发神，另一张小床上的小夏已经穿好了衣裳。

    她低声说道，“大奶奶，我爷爷说大爷回来了，你咋还在发愣咧？”

    噢，是啊，江又梅也赶紧穿上衣服。

    小夏快步去把正房的门打开。门刚一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便闯了进来，正是一年半不见的林昌祁。

    江又梅已经迎了出来，林昌祁穿着脏兮兮的戎装，一脸胡碴子，很是不修边幅，又脏又臭，与那个在京城茶楼里穿着华服轻叩桌面的世家公子截然不同。

    他来到江又梅跟前咧嘴一笑，叫了声，“阿梅。”

    江又梅也笑着说，“你回来了。”又赶紧吩咐小夏去烧水给他浇漱。

    林昌祁看见小夏一出门，便一把把江又梅抱住，使劲亲了她一口，满身满嘴臭味差点没把江又梅薰昏。江又梅使劲把他推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林昌祁嘿嘿笑了两声，“我连赶了五天五夜的路，别说洗澡了，连口都没漱。女儿呢？”

    江又梅把他领到东屋，小丸子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烛光下的小丸子更显得娇嫩白晰，柔弱惹人怜爱，睡着了还不时的动动小脑袋，舔舔小嘴唇。

    林昌祁看到女儿高兴坏了，想亲她又觉得自己太脏，想摸她又觉得自己手指太糙，只能看着她嘿嘿傻笑。

    一会儿的功夫，小夏便过来说水烧好了，林昌祁就拿着一套换洗衣物去洗澡。出去前还对江又梅轻声说道，“阿梅别急，我一会儿就回来。”

    “谁着急了？这人真是。”江又梅小声嘀咕道。

    由于林昌祁回来了，小夏也不会继续在这里住了。她把自己床上的被褥及衣裳都抱了出去，又问江又梅，“大奶奶，我把思姐儿抱走吧？”

    江又梅摇摇头说，“不用，她就在这里，大爷想看着她。”

    小夏走后，屋内一片静谧，烛光一跳一跳地闪着火花。

    江又梅不由地忐忑起来。林昌祁出去了好久，她还有些恍惚。

    自己前世无事的时候偶尔也会想想，洞房花烛夜会是如何浪漫，自己的初次会是如何旖旎，却是直到死都没有洞房，也没有第一夜，倒霉悲摧的还是个处。

    穿成了寡妇，这种事情就更不用想了。没想到的是，还谈了一场恋爱，那段时间也曾经不要脸皮地偷偷想过跟那个人做那种事会是如何美妙。只是最后也没谈成，那美好的想法也就随风飘远了。

    后来不得已跟了林昌祁，本来打算析产别居，一个人领着儿子单过，那些事也就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结果林昌祁倒了大霉，那晚他的一些话和举动把她感动得痛哭流涕。她当时有些醉了，又有些意乱情迷，反正脑筋都不太清醒，便跟林昌祁做了那事。就那么匆匆忙忙地过了，除了觉得头有些昏，下身有些疼，什么感觉也没有。

    可今天，如果林昌祁要做那事，她也不可能拒绝，但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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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相聚（一更）

﻿    江又梅正在胡思乱想着，.他脸洗干净了，还刮了胡子，虽然皮肤黑了些，眼仁也有些发红，但依然是少见的美男。

    江又梅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又被他拥进怀里。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阿梅，你不知道，这一年多我有多想你。越想你，就越后悔，怪自己没有珍惜咱们在一起的时光。如果当初咱们不怄气，和和美美过几天好日子该多好。咱们在一起的时日太少了。阿梅，咱们不要吵架了，好吗？我这次是偷偷跑回来的，只能呆一天，明天天一黑就得赶紧走。”

    江又梅一惊，抬起头来，“偷跑回来的？将军偷离战场不是要杀头吗？如果有人告发怎么办？你胆子太大了！”

    说完就急着把林昌祁往外推，“快点回去，别被人发现了。”

    林昌祁笑着又把她抱紧了，“不会知道的，我已经安排好了。阿梅，我实在太想你，太想咱们的儿子和女儿了。再不看见你们，我会疯掉的。”

    林昌祁说完就把江又梅抱上了床。

    江又梅的衣服被他几下扯下来，接着他的身子就压了上来。江又梅感觉得到他呼吸的热气，他的手粗糙得像硬纸，在她的身上游走着，不时还叫着她的名字，“阿梅，阿梅，……”

    一次又一次，筋疲力尽的江又梅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哭闹声响起，睡得正深的江又梅被惊醒，她看到穿着中衣的林昌祁正站在女儿小床边不知所措。

    江又梅赶紧起身，刚坐起来，才发觉自己没穿衣裳。又红着脸把衣裳穿上，走过去先用被子把女儿裹好，再把她抱起来轻声哄着，“哦，哦，小丸子不哭哦，娘在这里。这是爹爹，咱们小丸子的爹爹。”

    林昌祁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她突然睁开眼睛，一看见我就哭了。”

    “她当然要哭了，又不知道你是谁，醒来发现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那里看她，多吓人啊。”江又梅说道，然后掀开衣襟开始喂奶。

    小丸子也不哭了，抱着奶瓶使劲地吸起奶来。

    江又梅抬头看到林昌祁呆呆地看着她给孩子喂奶，有些不好意思，退后两步侧过身去，嗔怪地说道，“哪有你这样看人家喂奶的。”

    林昌祁酸涩地笑笑，低声说道，“阿梅，你给我生养了两个儿女，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给孩子们喂奶。你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想想真是很惭愧。”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说，“我不是一个好夫君，也不是一个好爹爹，对不起。”

    江又梅低头没吱声，林昌祁又上前两步，走到江又梅的身边，一只手帮江又梅把掉下来的一绺长发挂在耳后，说道，“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们的。如今土匪也剿得差不多了，快的话，明年下半年就可以班师回朝，到时我会给你请封。”

    江又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巴望着你能给我补偿或是请封什么的，我只是希望你的脾气一直能像现在这样好，不要太大男子主义，有事咱们能够好好商量着办。我希望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不只是一时感动，而是能永远这样对我们。”

    林昌祁点点头，“会的，我会一直这样对你们的。”

    但愿吧，江又梅心道。

    片刻功夫，小丸子就吃饱了。她抬起头来，却看见这个吓过她的陌生男人咋还赖在这儿不走，止不住眼泪又蓄满眼眶，小嘴也瘪了起来。

    江又梅又指着林昌祁对小丸子说，“这是爹爹，最疼爱小丸子的爹爹回来看你了，宝贝不哭啊。”

    小丸子眼泪汪汪的大眼睛让林昌祁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他柔声说道，“乖乖，我是你爹爹。能让爹爹抱一会儿吗？爹爹很是想你呢。”

    江又梅也笑着哄着女儿说，“爹爹最喜欢小丸子，让爹爹抱抱，好吗？”小丸子却一下返过身爬在娘亲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抓住娘亲的衣裳不去看那个男人。

    林昌祁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都耷拉下来，失望得不得了。

    江又梅笑着说，“孩子都认生，你跟她多说说话，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外边已经有了动静，有人开始扫院子了。南山居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两人把衣裳穿好，江又梅又把小丸子的衣裳套好。

    林昌祁说，“这次是林黑壮跟我一起回来的，今天入夜我们就得走。我们这次回来谁都不要说，昨夜里我也吩咐了宋老爹，让他约束下人不要说出去。”

    江又梅点点头，还是有些心疼林昌祁，嗔怪道，“来回十天这么日夜奔波，却只能歇一天，身体咋受得了？既然明年就能班师回朝，也等不了多少时候了，干嘛还这么辛苦。”

    林昌祁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这些日子我想你们想得厉害，觉得再见不到你们自己就会疯掉，所以就临起意让林黑壮陪着我回来了。”

    接着又兴奋地说，“阿梅，你出的那些主意真好，有些策略不只实用于剿匪，别的战争也实用。还有那个望远镜也帮了我们大忙。不然的话，那么多的土匪窝，再剿个五六年也不见得剿得完。你咋知道这么多东西呢？”

    江又梅低声说道，“自从那年你突然失踪后，我疯颠了五年。病好后神思就特别清明，很多事情也豁然开朗。觉得不能再沉沦下去，否则我和儿子都会死掉。就开始想办法挣钱，想着多学本事。奇怪的是很多东西一学就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是一想就通，还挺管用。”

    林昌祁听了身体前倾把江又梅和小丸子一起都搂在了怀里，眼眶竟有些发热，低声说道，“一定是上天看你们太可怜，在帮你们。阿梅，都怪我失察，否则你们母子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

    两人正说着话，听见房门响了，传来了小包子兴奋的声音，“爹爹，娘亲，快开门。”

    林昌祁快步过去把门打开，小包子冲进来一下子就跳在了林昌祁的身上，大叫道，“爹爹，真的是爹爹。”然后在林昌祁的脸上使劲地亲了一下。

    林昌祁也是高兴地抱着小包子亲了他一下。其实林昌祁在家里从来没跟人这么亲热过，包括爹娘及一手带大他的林老爷子。但是，儿子对他的这种亲热举动他很高兴，也乐得接受，觉得在这个家就该是这样的，这种举动也再自然不过，而且他也学会了投桃报李。

    江又梅想着林昌祁太辛苦，想去厨房给他做些可口的吃食，顺道再用些清泉给他补补。就对小包子说，“你和爹爹在这里好好看着妹妹，娘去厨房做早饭。”

    小包子答应着把妹妹接了过来。

    江又梅就先在柜子里把那根小人参拿出来，用刀切下一小截，就拿着人参去了厨房。

    周氏和金氏已经在厨房忙乎了，江又梅找借口把她们打发出去，舀了一盆清泉，给林昌祁熬了一小锅人参汤，又烙了葱油饼和酥糖饼。人参汤有多，她就吩咐金氏给林黑壮也端一碗过去。

    做好后，江又梅让周氏把饭端到西厢厅餐里去，自己往正房走去。还没进门，却听见屋里传来三个人的大笑声，小丸子的声音尤其大。

    进去一看，林昌祁正把小丸子放在他肩膀上在屋内来回小跑，还一颠一颠的，嘴里说道，“小丸子骑大马啰，小宝贝骑大马啰。”

    逗得小丸子仰着脖子大笑不已。

    江又梅走过去把小丸抱下来，说道，“哪有你这样当爹爹的，宠得她没边了。快去吃饭了。”

    小丸子一被抱下来就开始扯着嗓门大哭，林昌祁心疼，又把她扛上肩膀才止住了哭声。

    这女儿已经被惯得没样了，以后得好好收拾收拾她，把她的一些毛病纠正过来才行。江又梅气鼓鼓地想着。

    饭后，一家人又去正房东屋坐在床上聊天，林昌祁怀里抱着小丸子，小包子坐在一边靠在他的身上。江又梅坐在另一边，手里织着毛衣，还剩最后一截袖子，她想赶紧打完了可以让他穿走。

    林昌祁听小包子汇报着家里这一年多的各种情况。先是他的学习情况，所有成绩名列前茅，当然他自动忽略掉了写字这一项，受到了所有先生的表扬。甚至王先生都想让他明年去考县试，孙先生没同意，说是稳妥起见还是再等两年。

    接着是妹妹的点滴进步，包括会笑、长牙、会坐、会爬、开始吃鸡蛋的具体时间。

    再接着是娘亲的进步，“我娘是响彻大康南北的南山居士哦。”小包子得意地说道。

    南山居士是自己媳妇林昌祁已经知道了，父亲给他的信里已经大大地褒奖了儿媳妇一番。

    林昌祁听了儿子的形容笑了起来，眼睛瞥了江又梅一眼，说道，“南山居士的名号的确是响彻大康南北了，我媳妇真能干。”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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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别（二更）

﻿    小包子看爹爹一点也不惊诧，又瞪着眼睛提高嗓门说道，“我娘亲前不久卖画赚了一万两银子咧！一万两！”

    说完还眨巴着眼睛无比崇拜地看着自己娘亲，.

    这个数目倒是让林昌祁吃一惊，“哪个冤大头这么有钱，拿一万两银子买你母亲的一幅画？”他觉得江晓岚的画都不一定能卖这么多的钱，更何况自己媳妇，这个价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爹爹，你认识福郡王吗？”小包子问道。

    “当然认识，那冤大头不会是他吧？他倒是有钱。”林昌祁说。

    “就是他。他花一万两银子买了我娘画的东方不败，还认了娘亲当妹子，认了我当外甥。”小包子说。

    林昌祁的嘴张了半天合不拢，自己的媳妇竟然能跟福郡王李世齐那个奇葩扯上关系，还是这么近的关系。

    “娘亲那么会挣钱，爹爹一定是高兴傻了。”小包子看爹爹在发呆就笑着说道。

    林昌祁回过神来笑着说，“可不就是高兴傻了，你母亲亲越来越厉害，连爹爹都比不过了。”又侧过头取笑着江又梅说，“以后相公就靠娘子养活了，娘子可别嫌相公没本事。”

    一句话把江又梅和小包子都逗得大笑起来。

    父子两个拿着南山居士的名头打趣着江又梅，此时这屋子里的几个人还不知道南山居士在京城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江又梅笑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是想请福郡王爷帮着吓唬吓唬周家，让他们别再打我们母子的主意，结果他却是认了我当干妹子，说我们成了福郡王府的人，周家就不敢动我们了。”

    “周家打你们什么主意？”林昌祁沉下脸问道。

    小包子便又把打群架的事情说了。

    “找死！”林昌祁的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又恨恨地说道，“你们不是福郡王府的人，也不是他们周家能惹得不起的！看我回来怎么收拾那小子。”

    小丸子看见爹爹突然沉下脸来骂人，以为是跟她发脾气，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林昌祁又赶紧陪着笑脸哄女儿，待哄好后，继续听儿子汇报。

    这时，狗崽一家来了，狗崽夫妇认识林昌祁，但也没什么感情，所以也没鸟他，直接蹲在了床下。点点不认识林昌祁，看到两个小主人跟他那么亲密，很有些吃味。便跳上床硬挤进小包子的怀里，冲着林昌祁大叫起来。

    小包子笑道，“点点不许没有礼貌，这是我爹爹，你要叫爷爷的哦。”点点听了才老实下来。

    接着，小包子又拉拉杂杂讲了些事情，大舅舅要成亲了，枣姑姑要嫁人了，虎娃受了伤，等等。在听到陈之航一家搬来东河村时林昌祁却是皱了下眉头，不过转瞬即逝。

    江又梅的余光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总得给他一个解释。既然他暂时不想问，自己也先不要说，今天的时间太短暂，大家快快乐乐渡过这不多的时光就是了。至于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或是需要费些口舌的事情，都留到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讲吧。

    当林昌祁听到小包子很不好意思地讲到因为自己抠门买了劣酒，差点把王世一的儿子给喝死，还是拿了家里唯一一点红磨才把人救过来时，很是有些脸红。

    叹着气说道，“儿子，你是咱们镇北侯府的长房长孙，是我林昌祁的长子，多荣耀的身份。竟是这般抠门，说出去多丢面子。咱们林府的家底很厚实的，你母亲身上的银子也不少，太爷爷还给了你那么多的私房，需要节约那么一点小钱吗？别怕花银子，爹爹打完土匪再给你笔私房钱。”

    小包子红着脸说，“我也知道咱家不缺钱，我想花多少钱娘亲都会给我。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到花钱的时候就舍不得。总想着如果把钱花完了，以后没饭吃咋办”

    林昌祁无奈地摇摇头，儿子一定是苦日子过怕了，养成了节约的习惯，想想也着实可怜。等以后自己有时间了，一定要多陪陪他，得把他教得豪爽些才行。想着，又伸出一只胳膊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温馨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春桃又来请他们去餐厅吃晌午饭了。

    饭菜是江又梅早上就交待好了的，有清泉养过的肥鱼，红烧肉，肉末小鸡蛋羹，人参鸡汤等。

    林昌祁问了句，“这些东西给林黑子一份了吗？”

    “已经吩咐人给他送去了，知道他也辛苦。”江又梅说道。

    林昌祁吃得很快却也不失优雅，边吃边说道，“那大山里吃顿糙米饭都难，个把月才能吃次肉。”

    饭后，小包子还想赖着林昌祁，被江又梅劝走了。小丸子又想骑高马，也让小夏抱着哄睡觉了。

    林昌祁连夜赶路，昨夜里也没怎么睡，就让他回屋休息。林昌祁还想让江又梅陪他，江又梅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他只得自己去睡觉了。

    江又梅就开始给他准备回去的东西，毛衣衣裤穿在身上，两付皮手套、两付毛手套、两套衣裤装在一个包裹里，带了四大葫芦“千年泉水”，几斤香肠，又把家里剩下的野牛肉干都装起来，又让周氏多烙些饼。零零碎碎加起来近十个大包裹，两个人分着背些，马背上再驼些也带得走。

    暮色四合，睡了两个多时辰的林昌祁神清气爽地出了房门，晚上江又梅专门去厨房做的火锅鱼，这是林昌祁点的。他说，“做梦都想吃那一口。”

    半天就被林昌祁俘虏了的小丸子看见爹爹就闹着让他抱，林昌祁高兴地抱过来，又用嘴亲了亲她的小脸。

    吃饭的时候，小夏要把小丸子接过来，小丸子返身紧紧抓住林昌祁的衣襟大哭起来，江又梅想抱过来也不成。

    林昌祁就舍不得把女儿交出去了，女儿这么粘他他高兴。于是只有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拿筷子吃鱼。吃火锅又怕把女儿烫着，很是费劲。

    吃完了饭，一家人又挤在一起坐在床上坐说话，主要还是林昌祁跟小包子说，江又梅偶尔会插一两句，小丸在一边自顾自地说着火星话。

    戌时，小夏进来把已经快睡着的小丸子抱出去洗了澡，江又梅又喂了她奶，然后把她放在小床上。此时睡觉是她的生物钟，一挨枕头便就睡着了。

    妹妹睡了，小包子就独占了爹爹，他爬在林昌祁的大腿上跟他低声说着话。

    大概亥时，春杏来叫小包子该休息了。

    林昌祁使劲抱了抱小包子，说道，“爹爹不在家，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记着要孝顺娘亲，爱护妹妹，把咱们这个家当起来。”

    小包子听出来这是爹爹跟他告别的话了，眼泪涌了出来，低声说道，“我会做到的。爹爹也要好好保重，我和娘亲、妹妹都盼着你早些回来。”

    林昌祁帮他把眼泪抹了，又摸摸他的头，“好儿子，爹爹知道你一直非常优秀，但更希望你百尺高竿，更进一头。希望明年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又有了新的进步。”

    小包子点点头，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给林昌躬了躬身子，“爹爹再见，请多多保重。”然后跟着春杏走了出去，都出门了，又转过身跑到林昌祁身边亲了他一口才又走了。

    屋内又沉寂下来，想到还有一个时辰林昌祁又该走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且，还是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刀枪无眼，生死难料。江又梅的鼻子也酸了起来。

    林昌祁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深深叹了口气，“真舍不得你们。原来上战场之前都是充满了豪气，恨不得马上上阵杀敌，觉得男子汉就该马革裹尸。可是这次我是真舍不得，舍不得你和孩子，舍不得死了。”

    江又梅止不住流下了眼泪。

    虽然时间所剩不多，林昌祁还是抓紧时间把江又梅给办了。

    子时，穿戴整齐的林昌祁带着阿梅给他准备的东西及家人对他的依恋上马，和林黑壮一起向南水桥跑去。

    江又梅和万氏站在大门前看着他们过桥向北狂奔，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天都大亮了江又梅才清醒过来。枕边似乎尚余林昌祁的余温，那人却是已经远在百里之外了。

    江又梅爬起来，小丸子的床是空的。肯定是自己睡得太沉，小夏把女儿抱出去都不知道。

    洗漱后来到餐厅，小包子还在吃着饭。看他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江又梅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娘亲，爹爹每次回家都是这么来去匆匆，他好辛苦哦，弄得我们也难过。下次回家记着跟他说，不要当啥将军了，那样就不用天天不着家了。”小包子翘着嘴说。

    江又梅心道，你想不当就能不当吗？这是皇上要整你爹的，不去就得死。嘴上却正面教导着，“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天天立在家里的男人有啥出息？”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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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表妹（三更）

﻿    饭后，江又梅无心画画，看到小包子和小丸子都哼哼唧唧不舒服，就说带着他们去镇上逛逛，.

    结果还没出门，李氏便急匆匆地来了。

    无法，江又梅只好打发小包子领着二春及小刀去找小胖墩玩，又让小夏抱着小丸子去老园子看一大大和二大大。

    家里那二十只大白鹅里有两只鹅精，只要一看见小丸子就直往前凑，高兴得小丸子每天都要去看它们，奇怪的是那么多只大鹅小丸子一眼就能认出它们两个。江又梅和小夏都分不出来，就分别给它们的腿上捆了一根红绸带和一根绿绸带，还就给它们起了个好叫的名字，一大大和二大大。

    李氏看孩子们走了，就拉着江又梅说道，“我昨天去把你小姨和巧儿表妹接家来了。”

    小姨小李氏和表妹王巧儿江又梅经常听李氏提起，两个都是苦命人。

    小李氏远嫁到了百里之外的温山县，只生了个女儿王巧儿，前年男人得病死了。由于没有儿子，家里的田地便被族里人收了去。说是由族人供养她，其实连温饱都保证不了。

    女儿王巧儿据说长得甚是美貌，嫁给了镇上一家开油铺子的三儿子，很是过了一年蜜里调油的好日子。结果巧儿的命比她娘还苦，成亲三年，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几个月前才被婆家休回了娘家。

    娘家没有父亲兄弟可以依靠，堂兄弟们又不愿意多养个吃闲饭的。于是又想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鳏夫，母女两个不愿意，便偷偷跑回了李氏的娘家。

    乡下人家的日子都不算很宽余，即使江又梅及李氏经常帮补李家，但让他们养两个吃闲饭的，哥哥们不说话，嫂子们也不太高兴。

    李氏看到妹妹可怜，想着自家条件比娘家好得多，也不再乎多养两个闲人，就想把这母女两个接来江家长住。

    她到是来跟江又梅商量过了，可是江又梅不太同意。说是帮也不一定非得接家来住，给她们些钱让她们在村里租房或买房都成，再让江又书给她们些活计做，总得自己养活自己。帮急不帮穷，升米恩斗米仇的例子可是太多了。

    可李氏不听劝，还是把人给接来了。

    李氏看女儿的脸色有些微沉，赶紧解释说，“你小姨是个软性子，已经被那家人揉搓得不成人样，她算是娘一手带大的，看到她这样娘也心疼。娘现在就和你爹两个人，你和山子、有子又不在身边，平时也寂寞，所以，娘就让她们住家里来了。”

    接都接来了，江又梅还能说什么？

    李氏又说，“今儿中午你带着孩子来家吃顿饭，也跟她们见见面。”

    江又梅只有点头说好。

    跟江又梅说完，李氏就急匆匆地走了。

    快晌午时，江又梅让春杏去陈家告诉小包子去外公家吃饭。自己则在箱子里找出了驼色和藕荷色两种细绸布出来，各扯了四尺包起来，然后和抱着小丸子的小夏一起去了江家。在江家门口，碰上了小包子及小胖墩。

    小李氏她们母女住在倒座的一间房子里，李氏正陪着她们说话。江又梅便领着孩子们进去了。

    小李氏其实比李氏还小好几岁，今年四十不到，看着却比李氏还老好几岁，穿着李氏的一套大衣裳，显得更加瘦小。

    王巧儿长得白晰清秀，倒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如果不是身上的荆钗布裙，一定会以为是哪家少奶奶。

    介绍完后，大家坐定。小李氏又开始拿着帕子哭述自己的悲惨身世，李氏即使听了多次，也还是陪着她一起哭。王巧儿也不时拿着帕子抹眼泪。

    江又梅想哭也哭不出来，倒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这些话李氏已经跟她讲了多遍。她只得劝解着，“小姨无需难过，苦日子过去了，以后就只剩下享福了。”

    小李氏抹了抹泪说，“你母亲是个有福气的，生养了你们这样能干的三兄妹，儿子当了官，女儿当了官家少奶奶。我们娘两个也是走投无路了，你母亲心好收留了我们，我们也只有厚着脸皮住下了。”

    江又梅只得又违心地说道，“小姨和我娘是亲亲的姐妹，帮衬也是正该的。你们到了这里，就拿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我娘家里虽然过得不是多富贵，但日子还是过得去的。”

    庆大嫂来请他们去堂屋吃饭，江又梅就把布料给了她们，让她们做身新衣裳，母女两个自然是感激不尽。

    本来江大富还想去另外的屋子吃饭，江又梅把他叫住了，“以后她们都住在咱们家，难道爹还天天去别的屋子独自吃饭？乡下人家不讲究那么多的，再说小姨和表妹也是自家人。”

    她可不愿意因为那母女两个让自己老爹以后的日子不方便。

    饭桌上，王巧儿很是会说话，不停地夸奖着小包子和小丸子如何乖巧、懂事、漂亮，对小胖墩却是视而不见。江又梅暗笑道，这个表妹还真是个少见的妙人儿呢。

    饭后，江又梅就要带着孩子们回南山居。王巧儿拉着江又梅的手说，“表姐，听大姨说你很是手巧，我无事能去你家和你一起做针线吗？”

    江又梅不太喜欢别人去打扰自己的生活，况且她跟王巧儿也不熟，脾气秉性不知道合不合得来，就说道，“巧儿表妹想来尽管来，虽然我很忙可能没时间招呼表妹，但家里还有其他人，你们可以一起做针线的。”

    王巧儿脸一红，别人不就是下人嘛，这是拒绝她罗？只得勉强笑笑，说，“好。”

    江又梅看到王巧儿生硬的笑脸装作没看出来，带着孩子们就出了门。

    回了家，打发孩子们去午睡，小胖墩当然也在这里住下了。

    宋望才来说李员外家送了年礼来，前两天陈家和赵地主家已经送过了，江又梅又把整理出来的年礼分好，让宋望才及林进、宋大春分别给相好的人家送去。

    自己招呼着周氏去看烤的野猪肉干及野羊肉干，尝尝觉得差不多了就装了起来。肉烤干了也没多少，野猪肉干大概有个四十几斤，野羊肉干大概有个十几斤。

    腊月二十八，小包子和小胖墩闹腾去镇上玩，因为昨天没去成。本来江又梅也想去趟镇上，家里还有些东西没买齐，就点头同意。

    今天镇上的人太多，就不带小丸子，怕把她挤着。只带了小包子及小胖墩和本来要去镇上采买的周氏上了林进赶的马车。路过陈家时停了车，小胖墩下车同守门的人说他要跟着林婶子去镇上玩。

    正好赵老头赶的牛车过了碧水桥，上面坐着一群人，其中包括李氏领着小李氏母女及小卫氏领着秀儿。

    小卫氏看见了林家的马车，马上让赵老头停车，说道，“牛车太慢，我去坐梅子家的马车。”又招呼着李氏，“你闺女的马车在那儿，还坐这老牛拉的破车干啥。”

    气得赵老头直翻白眼。

    李氏也嫌牛车太慢，就不好意思地跟赵老头笑笑也领着小李氏母女下了车。

    车厢里一下挤进五个人马上就拥挤起来。小包子和小胖墩招呼着长辈，秀儿也很乖巧地招呼着姑姑和哥哥。

    自从小卫氏找到了现在的这个秀才女婿，对陈之航就很是有些不了然，对小胖墩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到小胖墩也在这里，就说道，“陈少爷，你爹翻了年就三十了吧，咋还没给你找个后娘咧？见天的光想着挣钱，也不找个婆娘，钱再多有个屁用，总不能搂着银子进棺材吧！”

    几句话把小胖墩说得脸通红。

    江又梅的脸沉了下来，说道，“大伯娘，这是该跟孩子说的话吗？再胡乱说嘴，小心大伯知道了又把你送回娘家去。”

    “梅子，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小卫气得大声吼了起来。

    李氏冷哼道，“哪个让你嘴先臭的，要坐马车就老实坐着，不想坐就下去。”

    一句话把小卫氏说得没了脾气，现在她还真斗不过李氏。没法，谁让自家男人、儿子都不帮着自己咧？

    王巧儿看见小胖墩还红着脸在生气，就笑道，“陈少爷，我带了些花生，要吃吗？”

    小胖墩红着脸摇摇头，王巧儿又说，“王姨做的蛋酥花生米很是香甜咧，改天你来江奶奶家，王姨给你做。”

    小胖墩礼貌地点点头。

    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吧，江又梅好笑地看看王巧儿。还真是个现实的女子呢。

    “娘亲，我今天要吃刘一手家的馄饨，我都想了好久了。”小包子突然说道。

    “哟，念小子，你家那多银子就请我们吃碗馄饨啊，太抠咧。再不济，也应该去清河大酒楼点几个菜吃吧？”小卫氏嚷嚷道。

    江又梅笑道，“好，听儿子的话，咱就吃馄饨，娘也想了好久了。”

    “外婆也想吃馄饨了。”李氏也说道。

    小卫氏见自己的话被无视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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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奖励

﻿    到了镇上，果真热闹非常，.江又梅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了一串糖油果子吃。

    他们先去露天摆摊的地方，江又梅买了活的鸡、鸭、鹅各五只，又买了一百个鸡蛋，一些豆腐干及笋子等吃食，先由周氏雇了牛车拉着东西回村。这些东西李氏和小卫氏倒没买，家禽家里都养了的，其他吃食也有。

    他们又去卖干杂的铺子，买了些瓜子、大枣、红糖、食品调料等东西，每样江又梅都是买两份，自家一份，李氏一份。

    小包子在一旁说，“娘，咱们再买六斤糖果和六斤点心吧。”

    江又梅说道，“咱家在省城买了那么多的糖和点心，林府、李府、陈府送的年礼里也有不少，为啥还要买咧？”

    小包子说道，“儿子有用，娘买了就是。”

    难得小抠门想花次钱，江又梅就一样买了六斤。

    小卫氏买了些东西还等着江又梅帮她付帐，江又梅装作没看见，直接走了。气得小卫氏小声嘀咕，“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李氏悄声跟江又梅说，“你小姨她们来家就只带了两身旧衣裳，我想着过年了，也得给她们买些料子做两身新衣裳才是。你昨天送了两块料子够她们一人做一身，今儿再给她们一人买块料子。”

    于是他们又去了卖料子的铺子，扯了两种颜色的细棉布各四尺，又是江又梅付了钱。小李氏母女看到江又梅花钱的豪爽不由直砸舌。

    小卫氏还想让江又梅再给她扯几尺布，江又梅说道，“大伯娘，我书子哥就是开绸缎铺的。你还让别人帮你买料子，不是成心埋汰我书子哥没孝敬你嘛！”

    小卫氏一听也不敢再讨要了，不然岂不是打了江东家的脸？气得翻着白眼跟在后面走出了铺子。

    江又梅倒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钱，纯粹是这小卫氏无论如何都买不到她的心。给她花了钱她觉得正该，不花钱她也无法，而且嘴巴特讨嫌。那自己为什么要当冤大头？

    中午，他们一起去了刘一手的馄饨摊，这里的馄饨皮薄肉多，味道很是不错，一碗六文钱。他们一共九个人，花了五十四文钱要了九碗。

    小卫边吃还边撇嘴，觉得请她吃碗馄饨太没有请客的城意了。“梅子，你家那么多的钱，难得次请大伯娘、小姨、表妹、侄女的，一碗馄饨就打发了，说出去人家要笑掉大牙咧。”

    王巧儿赶紧说，“我倒觉得这馄饨很好吃咧。”

    江又梅对小卫氏这二货真是无语了，说道，“大伯娘不喜欢吃就把碗放下，今儿中午也不是我要请你的，是你硬跟着来的。再说，我家的钱再多那也是我家的，我想咋花就咋花，我想吃啥就吃啥。”

    李氏也不高兴地说道，“大嫂，咋吃食还堵不上你的嘴咧？”

    小卫氏这才闭上了嘴。

    吃完后，又去了三舅李左开的李家点心铺，如今这个铺子在这一带很是有些名气，附近几个镇的人都会到这里来买点心。

    李左、崔氏夫妇看见两个姐姐及外甥女非常高兴，把他们请进铺子摆谈了一会儿。他们走的时候又一家给了两包点心。

    然后大家一起拿着东西坐着马车回了村。

    晚上，江又梅和小包子先把给长辈的孝敬钱及小辈们的红包分了出来，上年给多少今年还是给多少。这一年江又梅母子孝敬他们的东西着实不少，所以这么多孝敬钱是够了的。

    又把家里下人的月钱和赏银分好，上年多少今年依然还是多少。家里下人们平时也没少得实惠，所以也足够了。又把他们的红包分了，依然照上年的例。

    接着又开始分谭家及大湾村几户农家的工钱和赏银。江又梅想着要给他们几家加些钱才成，这几家辛苦了一年，表现可圈可点，平时离得远也没多给他们什么东西。

    她还没开口说话，小包子主动提议道，“今年咱们家的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很是赚了些银子，这几家忙了一年，咱们是不是给他们的赏银再加点？”看到娘亲赞许地点头，又说，“上年谭家的赏银是二两银子，大湾村那几家是一两银子，这些钱也不少了。咱们就再给谭家加两百文，那几家各加一百文。另外再给他们每家一斤糖果，一斤点心。”

    原来白天买的东西是用来奖励员工的，小屁孩长大了心眼也多了起来，找到了又要面子又花钱不多的法子。虽然有了些进步，但还是抠的可以。江又梅说道，“这一年咱们靠种田就赚了好几百两银子，儿子觉得该加些赏银是对的，但是加得太少了些。要不就不加，要加就不能太少了，只加一两百文也拿不出手啊。”

    小包子红了脸，提高声音说道，“我不是每家给了一斤糖果、一斤点心吗？”

    江又梅说道，“那糖果和点心就在镇上买的，多少价人家都知道。”

    “那咱就再给他们每家一斤省城的糖果和一斤省城的点心。”想了想，又说道，“娘亲原来不是还做了好些头花放在箱子里没用吗？那花好看得紧，白放着可惜了。就再一家给几朵，过年妇人们也有花戴。”

    江又梅笑了起来，点点头，已经有了进步，就该鼓励表扬。说道，“物质奖励也是奖励。儿子不错，手下表现好了还知道奖励他们。娘亲觉得再给他们每家一斤京脆轩的糖果，那东西是京城的，稀罕。再给他们每家十截咱们自己灌的香肠，今年咱们的香肠多，也吃不完。那一两百文钱就不必给了，太少了不如不给，不然起不到好的效果，反倒显得咱们小气。”

    小包子听了点点头。又说道，“谭家人多，做的事也多，就再多给他们家二十截香肠。”

    又商量好这工钱、赏银及资质奖励就由小包子去派发，他是这个家的男人，有些东西也该学着做了。

    令小包子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还对了那几家人的胃口，他们拿着京城的、省城的吃食和头花到处去显摆，让人很是羡慕他们找了个好东家。

    这也让小包子懂得了这样一个道理：东西送得多不如送得巧。

    他回去后呵呵笑着对江又梅说，“娘亲，原来东西送对了，比银子还招人稀罕咧。”

    “是哦，千金难买心头爱，就是这个道理。”江又梅说。

    小包子咂巴着嘴说，“可我还是觉得银子最招人稀罕，如果别人给我奖励，我还是愿意要银子。”

    大年三十，合家团圆。江又梅就让下人们一起都在西厢餐厅吃饭，共开五桌。江又梅母子、小夏抱了小丸子一桌，剩下男女各一桌。今天该是大团年的时候，一家人都应该在一起，所以又专门给狗崽一家及虎娘母子各弄了个小桌子。

    可惜虎娘母子至今还没有回来，这让江又梅母子非常挂念。江又梅觉得近一年来虎娘带着虎娃出去的特别频繁，在家里住的日子也越来越少。或许是虎娃快长大了，让它练本事吧。老虎和群居动物不同，幼崽一旦成年就会同母亲分开。不过，它们是懂感情的灵物，可能也不舍得分开吧。

    当然还挂念远方的林昌祁，家家户户都在吃好的喝好的，他却还在山里受苦。江又梅在自己这一桌上摆了林昌祁的碗筷和酒杯。

    中午开始吃饭，小包子、二春、小刀三个孩子不停地跑出去放爆竹。小丸子也不怕，闹着小夏抱她出去跟在哥哥后面看热闹，激动起来声音比哥哥还大。

    今年因为有了小丸子，家里好像又热闹了许多。

    一顿饭从晌午吃到日暮。突然听到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兴奋的喊声，“虎娘回来了，虎娃回来了。”

    江又梅高兴地放下筷子出了西厢，看见虎娘领着虎娃回来了，嘴里好像还叼了样东西。它们看见江又梅，就把东西吐在了她面前，竟是两根人参。

    江又梅开心地说着谢谢，它们便又跑出去洗澡了。几个孩子也跟着虎娘母子跑了出去。江又梅把人参捡起来，这人参须长褶多，年份不会短了。便先拿回了卧房，把清泉现出来，舀了一小盆清泉放在箱子上，再把人参丢进去泡上。

    江又梅从卧房出来的时候又端了一盆清泉水，先给狗崽一家倒了三碗，剩下的分成两小盆摆在虎娘母子的桌上。

    一刻钟的功夫，虎娘母子湿漉漉地回来了，它们便坐在桌旁喝起了清泉水。

    今年两个村的村民都有了些闲钱，天一暗下来就能听见村里不时传来爆竹声。几个小子更加兴奋起来。

    小包子跟江又梅说，“娘亲，光我们三个人在院子外面放爆竹不热闹，我们想去村里跟他们一起放，人多才好玩。”

    “不行，这里去村里还有那么长一段距离，这天都黑了，娘不放心。”江又梅说道。

    “大不了让狗崽陪着我们一起去呗，我想去。”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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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菜

﻿    这时，.宋老头去开了门，小喜跑了进来。

    “林少爷，我们少爷叫你们去碧水桥边玩咧，三柱子、亮子，还有好些娃子都在那里放爆竹，可热闹了。”小喜气喘嘘嘘地说。

    几个孩子一听，更想去了。江又梅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让狗崽去陪他们，虎娃一看也想去玩，就跟着一起去了。小丸子看到哥哥走了没带上她，立马哭闹起来，江又梅又只得让小夏去把旧园的一大大和二大大领来陪她才没继续闹腾。

    饭吃得差不多了，就把碗盘撤了下去，然后开始包饺子。小丸子也抱到卧房睡觉了。小包子几人及狗崽、虎娃才回来。

    小包子一回来便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江又梅，“娘亲，这是巧儿表姨给的蛋酥花生米。没剩多少了，你尝尝，的确很是香甜。”

    江又梅拿过来一看，有点像前世的花生占，拿出一颗尝尝，确实好吃。又八卦道，“巧儿表姨都给了谁？”

    “只给了我和冀哥哥两个人，冀哥哥的比我还多。我们就给三柱、亮子哥他们吃了些。”小包子说道。

    等饺子煮好的时候，肚子还不饿，一家人象征性地吃了一两个。

    江又梅及孩子们熬不住夜，睡觉去了。睡觉前，把人参捞出来放在簸箕里沥水份。这人参两根都是参须不完整，但足有一尺多，几百年的年份少不了。

    而宋望才、李长丰、林进、大春几个则打马吊守岁。

    大年初一，江又梅也穿了身十分喜气的大红提花锦缎棉袍，原来的身份是“寡妇”，大过年也得素净，现在不同了，也想喜气一番。又给小丸子穿上红衣红裤。小包子跑了进来，也是穿的大红锦缎长棉袍。

    两母子在正房坐定，下人们由宋老头打头，进来给主子们拜年。由小包子发红包，大人是一百文的大红包，二春和小刀是五十文的小红包。

    周氏及朱氏、金氏还给小主子们或做了双鞋，或做了个书包的孝敬。

    饭后，小包子准备带着二春和小刀去陈府拜年，顺便叫上小胖墩一起去村里。小胖墩却领着小喜先来了。

    一身喜气的小胖墩给江又梅长躬揖地，“婶子过年好！祝婶子事事如意，笑口常开！”

    江又梅笑着给了小胖墩一个装了六个银祼子的红包，又给小喜一个装了五十文的红包。

    然后五个孩子带着狗崽一家及虎娃去了村里。

    不多时，南山居又迎来了每年中最门庭若市的一天。

    迎来的第一波客人是江又书带着京子，小京子还给姑姑磕了个头，口齿不清地说道，“祝姑姑身体安康，事事如意。”

    江又梅笑着给了京子一个装了两个小银祼子的红包，又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另外又给了一个红包，说是让他带给姐姐秀儿。

    接着是三柱子及亮子，老王家的、老洪家的、老谭家的几个孙子，再接着是一波又一波的孩子，江又梅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如往年一样，两个村里的孩子几乎都来了南山居，对着江又梅说着各种祝福的吉祥话。江又梅及周氏、春桃笑着给孩子们的荷包里装了大抓糖果和瓜子，然后将他们高高兴兴地送走了。

    令江又梅没想到的是，大湾村的孩子们也来了，先是给他们做活那几户人家的孩子，接着是其他人家的孩子。从大湾村来这里有条山路近些，很是崎岖不好走，但也得走小半个时辰。江又梅很是感动，每个孩子又多抓了些糖和瓜子。

    这些孩子来了南山居还要去陈府，因为上年由于种了青华香米家里赚的钱多，所以父母嘱咐他们南山居和陈府这两家恩人都要走到。

    江又梅送走这些孩子就对周氏说，“咱们也是无意中帮了人家一些忙，离那么远的人家都记得，还知道来拜个年，那小卫氏无论怎样帮忙都觉着是应该。”

    周氏笑着说，“大奶奶就是心肠太好了些。要我说，那些白眼狼左右不记情，以后甭管啥事不帮就是了。”

    江又梅点头，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小包子几人把两个村走下来，回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他手里拿了几个红包，一个是陈老爷子给的，一个是陈之航给的，一个是孙先生给的。江老爷子和江大学也给了，说是初二也看不到他，就先把红包给了。二春和小刀也得了这几个人给的红包，只是装的是几十文铜钱不等。

    大年初二回娘家。江又梅睡了个懒觉，起来吃了早饭，就带着小包子及抱着小丸子的小夏，另外把二春和小刀也带上了，江大富家冷清，喜欢孩子们多些。当然还有虎娃和狗崽一家。

    一到家门口，江又有正在门等他们。见他们一来，咧着嘴迎了上来，一下子把小包子扛在肩上几人进了门。

    他们进了正屋，江大富李氏坐在正位，江又山坐在江大富侧面，小李氏母女坐在李氏侧面。江又梅领着孩子们给江大富夫妇拜了年，小包子及抱着小丸子的小夏又给两个舅舅拜年，又给小李氏母女拜了年。

    江大富夫妇及江又山、江又有分别给了小包子和小丸子一人一个红包。小李氏母女也给了小包子和小丸子一人一个红包，小李氏红着脸说，“姨婆婆穷，只能意思意思了，你们别嫌弃。”

    小包子摸了摸，大概是几文铜钱。

    二春和小刀又来给他们拜年，又收了江大富父子给的三个红包。

    大家叙了一会儿家常，江又山就提议，“陈兄的姐姐远在省城，也不可能回娘家，那么大个家就祖孙三人，着实冷清了些。不如就把他们一家也请来，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这一提议自然是全票通过，小包子举双手赞成。

    于是江又有就领着小包子去陈府请人，出江家大门过了碧水桥就到了陈府的后门，不过百米距离。

    片刻钟不到，江又有两人就把陈家三人请来了。还没进门，就听见陈老爷子开不住风的声音，“请客我们来的最快。”

    小胖墩先进来给长辈们行了礼，就又跑出去跟小包子几人带着虎娃狗崽在院子外面放爆竹。挨着江家的亮子及三柱子几个孩子也跑来一起玩。

    陈家父子来到正屋坐定，王巧儿就主动去给他们倒了茶。

    李氏介绍道，“这是我侄女王巧儿，”又指着小李氏说，“这是我嫡亲的妹子，以后她们母女就在我家长住了。”

    又指着陈老爷子祖孙说，“这是陈老太爷，这是陈大爷。”

    王巧儿赶紧给他们行礼，“小女子见过陈老太爷，见过陈大爷。”

    声音清脆，甚至是婉转动听。陈家祖孙微笑点头。

    寒暄几句后，李氏就站起来笑着说，“男人们摆谈的事咱也不听懂，咱们女人们去西屋说咱们感兴趣的事儿。”

    江又梅及小李氏站起来跟着去西屋，王巧儿却站起身笑着说，“侄女会做几个拿手小菜，今儿想献献丑，做出来给老太爷、姨夫、大姨、陈大爷、表哥、表姐尝尝。”

    李氏说道，“巧儿快别客气，有厨娘在忙咧。”

    小李氏笑着说，“我家巧儿的手艺好着咧，大姐就让她去做两个，也尽尽她的孝心。”

    王巧儿给屋里的人福了福，才出了堂屋。

    晌午，堂屋里摆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人孩子一桌。桌上大都是庆大嫂常做的菜，也有京城林府送的鸡和鸭，还有王巧儿做的三样小菜。一样是蛋酥花生米，一样是嫩笋炒肉丁，一样是酸汤木耳。

    江又梅尝了尝，别说，还的确好吃又爽口，是下酒的好菜。

    不出意料，王巧儿的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李氏笑着说，“这巧儿真是不错，长得俊又能干，以后看谁家有福气得了去。”

    羞得王巧儿直跺脚。

    饭桌上，陈之航说，“我不在家的时候，多亏江叔、婶子及林家弟妹对我爷爷和冀儿的照顾，我们想着明天请你们去我家里吃个便饭，再把孙先生一家也请上，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众人都笑着接受了邀请。

    小包子为难了，“陈叔叔，我和冀哥哥、三柱子、亮子哥都商量好了，明天要去灵济寺卖肉干咧。”

    江大富说道，“念小子，咱们现今不同往日，也不缺那几个小钱，干啥还去卖肉干咧？”

    小胖墩抢着说，“我林婶子说这是社会实践课，看看动了脑筋的和没动脑筋的物什有多大区别，顺便也可以体察一番人生百态。”

    陈之航笑着点头说，“你们去便是，他们晚饭也在咱家吃，你们赶回来吃晚饭即可。”

    李氏不放心地说道，“我们念小子和亮子他们是野惯了的，原来经常去灵济寺卖东西。只是冀儿从小要娇惯得多，他能吃得了这个苦吗？别累着了。”

    “我不怕累。念兄弟比我小还行，我也能行。”小胖墩说道。

    陈之航说，“无妨，也该让他去体会体会，钱不是那么好挣的。明天让大喜陪着一起去吧。”

    “不用。”小包子拒绝得非常干脆，“陈叔叔放心，我们几个能把冀哥哥照顾好的。”

    小包子的一句话把小胖墩说得满脸通红，很是不服气，自己就那么不行么，还需要你照顾？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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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主意

﻿    第二日，.今天小胖墩也穿的粗布短袄，第一次的这种打扮让小包子几人笑了好久。

    接着亮子及三柱子也背着背篓来了。再加上小包子、二春、小刀一共七个孩子。

    江又梅就一人给了六斤野猪肉干，两斤羊肉干，分别用两个布袋装着，又装进背篓里。说道，“这些东西订价多少全凭你们，卖的钱婶子也不要，算是婶子送给你们的过年钱。”

    这是江又梅先跟小包子商量好的。陈之航给了小包子多少东西他心里有数，孙大强、赵铁锤当初帮了他们母子多少他心里也有数，所以并没有提异议。

    孩子们欢呼着，开始商量价钱，然后一起背着背篓去了灵济寺。江又梅还是让狗崽去陪他们，虎娃想去没让它去，自己跑到旧园怄气去了。

    然后，江又梅及抱着小丸子的小夏、拿着礼物的宋望才一起过了南水桥，再过了苹果园便到了陈家大门。陈二在门口迎着他们，说是江家及孙家已经先来了。

    先去厅房给陈老爷及长辈们见了礼，男人们都在这里，又去了女人们在的偏厅。陈府没有女主人，只有陈二的媳妇王嫂子在帮着招呼。

    偏厅里，李氏领着小李氏母女都在，还有朱氏及孙莹莹，孙芊芊竟然也在。只是孙芊芊脸色苍白，瘦得风都能吹倒，一看就是还在病中，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几人寒暄过后，孙莹莹就把江又梅拉到另一间屋里，抹着眼泪低声说，“我姐姐快被那家人揉搓死了。那平妻竟然把孕中的姐姐推倒在地，让我姐姐滑了胎。小月子也没好好坐，日日被那老虔婆叫去立规矩。他们成心是想把我姐姐折磨死。”

    江又梅吃惊道。“那家人也太可恶了，你们该去他家讨个说法才是啊。”

    “开始姐姐也是瞒着家里的。她怕我爹娘担心没敢跟家里人说，只写信告诉了我哥哥。我哥哥便从书院直接去了绵州，结果那老虔婆说是我姐姐自己不小心跌倒了，还胡乱攀咬人。”孙莹莹忿忿地说道，“我哥哥无法，看我姐姐瘦得厉害，只得领着姐姐先回来调养身体。可恨的是，王知明那缺德玩意儿还不许姐姐把霜姐儿一起带回来。他们回家后。我们才知道。我爹爹气得说要和离，但我姐姐不愿意，说是她走了霜姐儿或许连命都保不住。”

    “这个家还真是狼窝，那就带着霜姐儿一起和离。”江又梅说道。

    孙莹莹拿帕子抹了抹眼泪，哭着说道。“听姐姐说，那家人虽然心狠，却是极要面子，不会同意把霜姐儿带走的。为了霜姐儿，她也只有认命地呆在那个家里了。”

    “呆在那个家，芊芊和霜姐儿怕是都活不下来。”江又梅说。

    “我爹和我娘都是这么说。让她和离回娘家，可她担心霜姐儿。”孙莹莹垂泪道。

    “咱们想办法让她把孩子带回来就是，孩子放在那样的人家。早晚得出事。”江又梅看孙莹莹哭得厉害，就用自己的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大过年的，快别难过了。过几天我给李总兵写封信，让有子回省城的时候给他带去。请李总兵给王知府写封信吓唬吓唬他，纵容儿子宠妾灭妻，是不是官当到头了。李总兵虽然管不到王知府，但官位摆在那里。量那王知府也不敢得罪他。到时让我大哥陪着孙先生和你哥哥一起去找王家评理，再把福郡王爷和林府也拎出来吓唬吓唬他们。那对母子心黑又糊涂。王知府可不糊涂，不然凭他一个同进士也做不到知府这个位置上来。再说。本是他家理亏，到时自然能把霜姐儿带出来。”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巧儿站在了一边，听了多久。王巧儿一急，便插嘴说道，“我觉着表姐的这个主意不太好，自古劝合不劝离，咋能让人家两口子合离呢？”

    江又梅的脸一下沉了下来。这王巧儿还真是个人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并没有不妥，这个社会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也算勇气可佳。不管能不能搞成，江又梅还算佩服她。但自私地把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孙芊芊当成了假想敌，身份卑微还妄想阻挠别人过好日子却是有些拎不清又可恶了。

    王巧儿一看江又梅变了脸就有些后悔起来，自己一着急咋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道歉，“表姐对不起，我不是说表姐的主意不好，我是想说芊芊姐不想合离或许人家夫妻还有情份在，咱们外人不好硬去拆散人家的姻缘不是。”

    孙莹莹也有些恼怒王巧儿偷听墙角还讨嫌地来插一嘴，但她是自己未来婆婆的外甥女，自己毕竟还没过门，也不好多说话，只是红肿着眼睛瞪了她一眼。

    江又梅冷笑着说了句，“你倒还有自知之名，你的确是外人，我和我未来大嫂可是亲亲的一家人。”说完拉着孙莹莹走了。

    王巧儿脸通红地站在那里扭帕子，委屈得眼睛都流了出来。

    中午，厅餐和西屋各一桌，男人在餐厅，女人在西屋。男人那桌倒是笑语宴宴，很是热闹。而西屋就冷清多了，孩子们不在，孙家三母女的心情又都不好。

    江又梅看到芊芊吃得很少，就劝着她说，“吃了东西身体才会好，不然自己先倒下了霜姐儿咋办？她还等着娘亲把身子养好了去护着她咧。我原来就是没想通这个，自己病秧秧差点死了，最后才算想通。自己死了孩子咋办？遇母则强，要护好孩子先要自己强起来才是行”

    朱氏也劝道，“芊芊啊，你的小月子本来就没坐好，再不吃些东西身子更吃不消。你看梅子，当初比你的境遇还难，人家不是熬过来，还过得这样好？”

    孙芊芊红着眼圈点点头，说道，“我是个没用的人，哪敢跟梅子姐比。”不过，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下午，王巧儿找了几次机会主动去跟江又梅讲话，江又梅都没怎么理她。

    江又梅把睡着了的小丸子放在婴儿车里，让小夏看着。自己则回了趟南山居，把那小颗人参拿出来切了一小截，又装了一小坛清泉水拎着去了陈府。

    她把东西偷偷给了孙莹莹说，“这是南灵山里的千年泉水和一小截人参，回去给芊芊熬汤喝，给她补补。她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了。”

    孙莹莹红着眼圈说谢谢。

    江又梅说道，“再过五天你就是我嫡嫡亲的大嫂了，咋还那么客气？再说孙先生也是我念儿的老师，该当的。”

    未时，小包子和小胖墩领着几个小厮及狗崽回来了。女人们都去了厅房，想听听他们的成绩。

    小包子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娘亲，我们七个人去了灵济寺，分开在七个地方卖肉干，倒是都卖完了，不过挣的钱却是差别很大。”

    “噢，我儿卖了多少钱？”江又梅笑道。

    “嘿嘿，我卖了一千一百一十三文钱，挣的第二多，只比亮子哥少了三十五文钱。”小包子甩着一个小布口袋，里面的铜板哗啦啦地响。

    “儿子，你呢？”陈之航笑着问小胖墩。

    小胖墩也拿着一个小布袋哗啦啦地甩了甩，得意地笑着说，“儿子卖了八百四十文钱，排在第五位。”

    陈之航惊诧道，“都一样的货，也一样多，咋价钱差了那么远？”

    小包子抢着说，“冀哥哥不好意思叫卖，比小姑娘还害羞，而且别人一还价他就降价。”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然后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了卖肉干的经过。

    亮子在人群里走着叫卖，嘴巴甜又勤快，还帮着一个走失了的小孩子找到了爹爹，连打赏一共卖了一千一百四十八文钱。

    小包子守着摊子卖，因为叫卖的说词好听，又嘴甜，长得又讨喜，得了一些打赏，是最快一个卖完的。

    二春机灵，嘴又会说，所以排在第三，卖了九百六十文钱。小喜也是机灵小子，排在第四，卖了九百零一文钱。小刀因为害羞，不太好意思叫卖，排在第六，卖了八百二十一文钱。三柱子最后一名，卖了四百六十文钱。

    “他咋才卖那么少？”众人都不可思议。

    几个孩子一说到三柱子都笑弯了腰。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咧。左右不是他算错了帐，就是被偷了。看到比我们差了这么多，他都哭了咧。还是念哥儿请他吃了一个肉包子，陈少爷请他吃了一碗面条，亮子哥请他吃了一串糖葫芦，他才好些。”二春说道。

    众人又都笑起来。

    “娘亲，我们算了一下，如果光卖那头野猪和羊超不过三两银子，可是经过加工做成肉干，我们就卖了六两多银子。而且，我们还吃了下水和骨头。这么算下来，只要肯动脑筋，一头猪不会只挣二两银子。”小包子说。

    小胖墩也抢着说，“卖东西的时候还要动脑筋，要勤快，要心细，不能算错帐。”(未完待续)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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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帮忙

﻿    正月初八，.江又梅一大早就领着两个孩子及宋望才、林进、周氏等几乎南山居一大半的下人去帮忙了。

    年轻的县太爷娶亲，娶的又是两个村最受尊敬的孙先生的女儿，可以说是两个村的一大盛事了。几乎所有的村民三天前就来江家及孙家要求帮忙。特别是学里学生的家长，跑得更是勤。

    这天，江又山骑着高头大马，胸口系着大红花，笑容满面地带着敲锣打鼓的迎领队伍去孙家迎亲。

    他们没有走离孙家近的碧水桥，而是绕道进了西河村，过清水桥来到东河村，再往南走。这一大圈几乎把两个村都转了下来，一路都是看热闹的村民和孩子们。村民和孩子们又跟在迎亲队伍后面，组成了更加壮观的迎亲队伍来到孙家大门前。

    接到新娘子后，又沿着老路从东河村过清水桥到西治村，再往南到了江家大院。

    今天的客人特别多，汉平县的县衙几乎都搬过了来，县里的富商巨贾也都来捧场。

    江家院子虽然在乡下算是大的了，但装这么多人还是拥挤，于是县里的客人及村里一些身份高的人及几个长辈就在江家大院。

    而其他村里的客人及一些亲戚就被安排在了离他家最近的孙大强家，江又书及孙家的男人负责招呼男人们，而江又桃姐妹负责招呼女人们。

    小卫氏很想跟着江大学去江家大院陪她的富贵亲家，却又不敢去。因为江老爷子早就警告过她，若敢擅自出了孙家大门，不管她坏没坏事，都会休了她。而且还专门找人看住她，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秀儿和京子。

    两个孩子尽职尽责，几乎一步不离小卫氏。特别是京子，只要小卫氏一靠近大门，他就会扯着她的衣裳说，“奶不要出去，不然爷爷又要把你赶回娘家了。”逗得旁人大笑不已。

    江又梅也看到了传说中的江又枣的未婚夫婿陆占和，倒是个眉清目秀、甚是腼腆有礼的年青人，只是略为清瘦了些。

    他的堂兄陆占东县丞可是个人精，抓住跟江又梅母子为时不多的见面时间，着实套了一番近乎。却又不会令人厌烦，倒是不易。

    忙了一天，二十六岁的大龄青年江又山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的一项大事。

    正月十二，江家请了江又梅母子、江家老宅所有人、孙先生一家及陈之航一家来家里聚聚，因为明天一早江又山及孙莹莹就要离开西河村去汉平县任上。

    饭前，江又山把孙先生、孙芊芊、孙珏及江又梅请去了东厢书房，几人商量了一番去王府讨说法的事情。

    孙芊芊听妹妹说有办法让她们母女两人都出王府，对生活也有了丝希望，所以这几天心情好了些，再加上喝了人参清泉汤，身体好多了，脸颊也有了丝红晕。

    孙先生一直不太愿意让江又山搅进这件事里来，说道，“女婿，我考虑了很久。这次还是我和珏儿去王府吧。汉平县就在绵城管辖范围内，你如此帮着芊芊，算是当面跟王家撕破了脸面，我怕以后王知府会为难于你。我不能因为大女儿却害了小女儿。”

    江又山笑着说，“无妨，王知府谨小慎微，也知道些我的关系，所以平时对我很是客气。他家里的这些事情我怀疑他根本就不知情，否则以他胆小的性格，必定不会同意那对母子如此作为。”

    江又梅也说道，“孙先生勿要担心，我已经给李总兵写了封信，前天有子走的时候让他带去了李府。”

    孙先生已经听孙莹莹说了这件事，甚是高兴，说道，“若李总兵愿意帮这个忙倒是再好不过。只是这些当官的都讲个官官相护，能愿意为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凭白去得罪一个知府大人吗？”

    “孙先生放心，”江又梅笃定地说，“我同李府关系非浅，这个小忙他定会相帮。”

    孙先生点头说道，“那就好。芊芊命苦，嫁了这么黑心的人家。都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害了她。若这次她们母女得以脱离那个狼窝，我也了了一个心愿。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们了。”

    江又山赶紧说，“岳父客气了，莹莹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帮忙该当的。”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何时去，如何谈的一些细节。

    江又梅走出东厢书房，正看到王巧儿又端着开水向正房走去，江大富、陈之航等男人都在里面聊天。江又梅有些无语，这王巧儿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江又有一回金州就去了李府，他把江又梅的信和《钟魁图》一起交给了李总兵。

    当李总兵父子拿着《钟魁图》时极高兴，他们已经知道南山居士的大名是如何响彻大康南北，得到一幅她的画作是多么不容易，而且威风凛凛的钟魁又极对他们的胃口。

    李华锦笑着说，“有子，谢谢你姐姐了，今年南山居士的第一幅画作给了我们，这个情份我们家领了。”

    李总兵点头笑道，“我不能白要你姐姐的画作，还是如福郡王爷一般，给她一万两的银票。”

    江又有赶紧红着脸推辞道，“我姐姐专门说了这画是送给府上的，她跟小李将军兄妹关系如此好，咋能收您的银子呢？”

    “南山居士有这个心我已经非常高兴了，但一码归一码。正因为关系好，她已经把今年的第一幅画作给了我们，我已经领情了，却不能凭白收她的画作。我会让府里的管家专门去趟南山居，把银票交给她。”李总兵捏着胡子大声笑道，“改天沐休的时候我就请金州府里的大小官员及名士来家里欣赏一番，不要以为我们武将就不懂得风雅。特别要把那郑老头请来看看，让他以后不要门缝里瞧人。”

    他又看了江又梅的信，说道，“那王知府我倒见过一面，胆小如鼠的样子，咋会如此纵容家人？既然你姐姐求了我，我肯定会管上一管的。我这就给王知府去封信，让他好好约束家人。如果他不听我的劝，我就请李巡抚帮我劝劝他，今年过年的时候我才跟李巡抚喝了酒。”

    说完，立马坐下提笔写了封信，并让他的亲兵明天一早去绵州交给王知府。

    这时，听了消息的陈氏带了抱着庆哥儿的小陈氏、李华云都来看南山居士的大作。

    陈氏笑着对两个多月的庆哥儿说道，“乖孙孙快看看，你爷爷把传家之宝都给你买到了，以后啊你就把它传给你的孙子。”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华锦又留江又有在家吃饭，高兴得江又有耳朵根都红了。

    正月十八，林进和春杏成亲。江又梅赏了二十两银子，小包子赏了十两银子。春杏知道小主子的个性，当小主子把十两赏银给她的时候，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有心的小胖墩还专门来送了二两银子的贺礼，说是谢谢春杏姐姐平时照顾了他。

    江又梅早在几个月前就让人在苹果园的南边修了几排房子，还分别围成了小院。成了家的下人们一家一个小院子，宋望才家和李长丰家都搬到了这里。现在的后罩房基本上就是用来作仓库及厨房，还有两间小屋分别住了单身的金氏及守后门的人。春桃住在西厢的一个耳房。

    这是南山居第一次办这种喜事，江又梅又给了些银子，让周氏主办，办热闹些。又让春杏认谭家大儿媳为干娘，从谭家发嫁。

    喜事办得极其热闹，做了十六桌的席。江家，陈家，江家老宅及村里关系好的一些人家都来送了礼喝了喜酒。

    只小卫氏端着主子的身份不想去，“哪有奴才成亲主子们去恭贺的道理？”

    但看到江大富准备了五百文的礼钱，又觉得钱都送了，不去吃太不划算，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南山居吃酒。

    正月二十，小包子几人又开始去林家族学上学了。

    亮子，大名孙明亮也踌躇满志地踏上了外出闯荡的征程，正好陈之航要去省城办事，就跟着他的东家一起去了。许氏抹着眼泪把一脸稚气却又十分倔强的儿子送上了陈家的马车。

    陈之航走了，小胖墩又吃住在了南山居，陈老爷子除了早饭在自己家吃，其他两顿都在江家解决。

    期间，李总兵派了经常来南山居送年礼的李管家来了南山居，给了江又梅一万两银票。本来江又梅是想把那幅画送给李府的，必竟跟李华云的关系那么好，陈氏又是陈之航的姐姐，而且自己的傻弟弟还惦记着人家的闺女。

    既然李府把银票送来了，肯定也不想欠她那么大的情。那她收下好了，小包子说的好，银子又不是跳蚤，谁还嫌多呢？

    不过，这副《钟魁图》虽然也不错，但绝对比不上《东方不败图》的惊艳，一万两着实多了些。按价五千两是值的，但李家她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照实收五千两。熟人还兴打个折，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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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心思

﻿    江又梅回屋取了八千两银票出来递给李管家，说道，“既然李大人一定要这么客气，.但是这幅画值不了一万两银子，我跟李姑娘又情同姐妹，就收个两千两吧。”

    李管家心里也估摸着这幅画值五千两银子，但人家只收两千两，他们李府还是占了个大便宜。

    小包子和小胖墩放学回家，听说娘亲的画又挣了二千两银子着实高兴了一阵，还提议多加了两个菜以示庆贺。

    小胖墩也要跟江又梅学画画，理由是，“我爹爹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银子，经常不着家，还不定能挣这么多。可婶子在家里轻轻松松画了几天画就能挣这老些。我也要跟婶子学画，将来挣大钱。”

    江又梅笑着说好，每天和小包子一起跟着自己学小半个时辰的画。不过，事先还是把跟小包子说的那套理论跟他也说了。

    小胖墩画画比小包子还耐不住性子，几天后就厌烦了，“天天画一个鸡蛋，啥时候才能挣到那多钱咧？”

    小包子老道地说，“当你能画出一只会下蛋的金鸡，就能挣到那么多银子了。”

    对于小包子这句充满哲理的话，小胖墩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这天下午，李氏又拿着针线活计来南山居做。这段时间她基本上每天下午都会来玩一会儿，用她的话来说，“一天看不到我外孙女，我的心就发慌。“

    申时，跟她一起做活计的周氏和金氏放下活计要去厨房忙乎了，她却还坐在这里逗弄着小丸子。

    江又梅有些纳闷，“我爷爷和陈爷爷都在家里吃饭，娘这段时间该是很忙吧？”

    李氏笑道，“现在我可是轻松了，不然哪能天天往你家钻？你巧儿表妹把家里的事情都帮我打理的妥妥当当，还经常下厨去给你爷爷和陈老爷子做吃食，喜得两个老爷子直夸她。前儿，她还给你爹和两个老爷子一人纳了一双千层底鞋子。做得又精细，花儿绣得又好看，连你奶都说做得好咧。”

    江又梅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娘，你是家里的女主人，哪有女主人撂开手走了，让外人帮着持家的道理？再说，我爹和爷爷、陈爷爷都是男人，光留两个不相干的女人在家也不方便呐？”

    李氏嗔怪道，“啥外人？她们是你嫡嫡亲的小姨和表妹。”

    “对呀，她们是我的小姨和表妹，但是我爹的啥人咧？”江又梅问道。

    “我说梅子，你这说的是啥话？”李氏有些不高兴了，“我的妹子，不就是你爹的妹子？我早就想说你两句了，那巧儿是个可怜人，你就不能对她好些？几次我看见巧儿找你说话，你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眼睛的。我也知道巧儿有些小心思，如果真能成了那不是更好，咱们还能跟陈大爷亲上加亲。”

    江又梅无奈地说道，“咋可能成？那王巧儿掂不清自己的份量，难道娘还掂不清了？那陈大爷家缠万贯，如今的生意都做到了全大康朝的地界上，还有个二品官的姑父。是那个被休回家的目不识丁又无法生子的王巧儿惦记的吗？”

    李氏道，“咋就不能惦记了？生不了儿子，以后还能把陈少爷当亲儿子待，更好。再说了，你也是乡下丫头，还不是嫁了侯府的世子爷？”

    原来还是她的错！她给有上进心的灰姑娘们树了一个坏典型。江又梅沉下脸不说话了。

    李氏看江又梅不高兴了，赶紧说，“得，是娘说错话了。”又抬头看看天色，站起身来，“天儿是晚了些，娘也该家去了。”

    江又梅点点头，也没起身送她。

    江又梅真的很无语，怎么李氏也这么糊涂呢？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阶级观念并没有这个世界的人森严。其实，她觉得王巧儿跟陈之航不合适的真正原因并不是王巧儿是村姑或生不出儿子，而是她总觉得王巧儿的心思不太正。但这点又不太好跟李氏明说。

    而且，陈之航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王巧儿的那点心思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用。到时被拒绝了，两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

    夕阳西下，江又梅又抱着小丸子和狗崽一家在门口等小包子几人放学。模模糊糊有三个小点了，接着三个小点渐渐变大，如往常一样狂奔过来，却少了小胖墩的身影。

    小包子跑上前来先逗了逗妹妹，说道，“陈叔叔回家了，冀哥哥今儿就不来咱家了。”说完又从二春和小刀手里拿过几包东西说，“陈叔叔从省城给咱家带的吃食，还让我明天去他家吃晚饭。明晚娘就不要等我们了。”

    陈家，三代男人静悄悄地吃完了晚饭。陈老爷子就起身从靠墙边的一个小杌子上拿了双黑色绸布面绣了祥云图案的千层底鞋子过来，给陈之航看，说道，“这是巧儿姑娘给我做的。那姑娘着实不错，手巧，人长得也俊。虽然她出身农家，但爷爷在乡下住久了，倒是觉得乡下姑娘也不错，朴实，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将来也能对冀儿好。你看她咋样？要是你也看上了，咱就找媒人去说亲。”

    陈之航把鞋子顺手丢在一旁的椅子上，只说了句，“听说那巧儿姑娘是因为无孕才被休回娘家的。”

    陈老爷子一听这话便绝了想法，把鞋子赏给看门的老关头穿了。又对孙子发着牢骚，“那你给我找个会生儿子又会操持家的媳妇回来啊。你天天不着家，我和冀儿守着这么大个院子冷清啊。好在我来了乡下，时时还能跟江老弟溜溜湾，去江家吃个饭，又能看到那么多的娃子。要是还在县城的家里，或是金州府那个更大的大宅子里，我不老死也会闷死的。”

    陈之航笑着哄着老爷子说，“孙儿一直在找，找到合适的了就给你娶回家。”

    把老爷子哄去睡觉了，又叮嘱小胖墩说，“以后若爹爹不在家，太爷爷寂寞了，你就跟林婶子说请太爷爷和江太爷爷去南山居玩。江奶奶家有女客，太爷爷去了着实不方便。”

    小胖墩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江奶奶家的巧儿表姨对我好着咧。她经常给我和念兄弟两个吃蛋酥花生米，而且给我的比给念兄弟的还多得多。那花生米真的好吃得紧。”

    陈之航说道，“那巧儿表姨跟咱们非亲非故，经常吃人家的东西不好。以后，尽量不要吃不相干的人的东西。咱们家那么多吃食，就别惦记着那一口了。”

    小胖墩闷闷地点头说好，但心里却想着，放学的时候肚子饿得正难受，巧儿表姨守在碧水桥边给他们吃香甜的蛋酥花生米，他们可不就是惦记那一口嘛。

    二月初五，东河村孙家请客，他家的大姑奶奶孙芊芊跟前任夫君王知明合离，前几天就带着女儿霞姐儿回家了。

    这日孙家倒是高兴，王家却是愁云惨淡。王知明和孙芊芊和离后，王知府把后院好好地发作了一番。

    王知府之前对自己老婆穆氏及儿子王知明苛待儿媳妇一事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他忙啊，上衙忙公事，下衙就忙着去知冷知热又美貌的翠姨娘院子里想让翠姨娘生个儿子有依靠。所以，他家的后院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儿媳妇早就回了娘家他都不知道。

    那王知府属于典型的草根励志典范，他能坐上这个位子全靠小心谨慎，左右逢源。从十几年前当上县丞那天开始便一直小心奕奕，一言一行都要经过再三考虑，所以才给人胆小如鼠的印象。

    但有一样，他或许在外面用的心思太多了，所以在家里却是一点心思都不用。

    年后第一天上衙，丁同知丁大人跟他开玩笑说道，“哎呀，原来王大人跟那汉平县的知县江又山是亲戚。那江大人的背景深是谁都知道的，以后王大人官升三极的时候别忘了拉小人一把啊。”

    另外几个下属也打着哈哈开着他的玩笑，希望他到时候能提携提携自己。

    王知府也知道江又山虽然出身农家，但背景极深。姐姐嫁给了镇北侯府的世子林昌祁，虽然林昌祁的世子身份暂时被夺，但副总兵的官位还在，说明皇上还是愿意用他。年前又听说这位姐姐认了福郡王当哥哥。这两家无论哪一家伸根小手指就能把他压死，所以他对江又山从来都是客气有加。

    这些人竟然说自己和江又山是亲戚？自己咋不知道，王知府蒙了。

    何通判何大人笑着说，“江大人正月初八成的亲，娶的是您儿媳妇的亲妹子，闺名孙莹莹，据说搞得甚是热闹。汉平县去了好多人呢。我们事前都不知道，否则也去凑热闹了。”

    王知府倒是知道儿媳妇的妹子叫孙莹莹。当时他就有些埋怨那个木头儿媳妇了，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情况都不跟自己说。要知道，只要把这棵大树抱紧了，他还有希望弄个正四品官来当当。

    他原本以为一个同进士爬到正五品的官位也就到头了。结果上天眷顾他，自己竟然跟福郡王府及镇北侯府套上了拐了弯的亲戚关系！

    还在衙门里的时候，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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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合离

﻿    下衙后，王知府没有如往常一般去翠姨娘的院子，.

    他的夫人穆氏出身乡下小地主，家里有个一百多亩田地，却嫁给了当时一贫如洗的王秀才。正是因为有了她的二十亩好田的陪嫁，才支撑着王秀才考上了功名，一步步做到了知府。所以，王知府虽然不喜她，觉得她愚蠢又短视，但当了官后该给的体面还是都给了她。

    而红袖添香什么的风雅之事就只有找翠姨娘了。

    进屋后，看见穆氏正和儿子王知明及其平妻小穆氏在那里高兴地说着话。王知府更不喜小穆氏，本来满面春风却一下子沉下脸来。

    穆氏母子也知道王知府不喜小穆氏，便给她使了个眼色，小穆氏只得给王知府行了礼不干心地退了下去。

    王知府很少一下衙就来正院，所以穆氏非常高兴，赶紧吩咐下人去弄几个老爷喜欢吃的菜品来。

    王知府就跟穆氏和儿子说了孙芊芊如今是江又山的亲戚，而江又山又是福郡王及镇北侯的亲戚，这么一攀扯下来，他们如今就是福郡王及镇北侯的拐弯亲戚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王知府又是高兴得直打哈哈。捏着胡子说道，“儿媳妇呢？叫她来一趟，咱们让她把她的妹妹和妹夫江又山请来府上做客，好好套套关系。关系套好了，我又有可能升迁了。”

    这对母子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但也不敢跟他说把人撵跑了，只说因她妹妹要嫁人，所以回娘家去了。

    王知府听了沉下脸来大骂儿子道，“媳妇的妹妹成亲，你为何不陪着回去？我咋养了你这么个蠢东西。成天就知道泡在女人堆里吃喝玩乐，正经的事情一样不会做。如果把孙家得罪狠了，他们跟江又山兄妹吹吹风。咱们再谋划也无是用。”

    穆氏看他骂儿子，忙劝解道。“老爷不要生气。一个平头百姓家的丫头，嫁到咱们家来已经是她天大的造化。她也只有把咱们服侍高兴了，她的日子才好过，咋还可能去外面混说？老爷放心，等她归家后，我就让她请她妹夫和妹妹来家做客，这是抬举她，她还能不愿意？”

    王知府对穆氏说道。“今日不同往日，你们对儿媳妇和霜姐儿也要好些才行。”看到穆氏不以为意的样子，气得骂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着家里的东西帮衬着你娘家，那点子东西也就算了。但你却把你那个不省心的侄女弄给知明当平妻，你让我有何面目去见孙亲家？今后还是让你那侄女老实些，别尽去给儿媳妇添堵。”

    王知府看着这一对蠢透了的母子就心烦，饭也不在这里吃了，又去了翠姨娘的院子。气得穆氏直咬牙，想着要不是老不要脸的护得紧。早把那只骚狐狸弄死了。

    就在王知府睡着了都要笑醒了，正美美地想着该如何把这个门路走通再官升三级的时候，却接到了李总兵的来信。才知道自己儿子宠妾灭妻，小穆氏合着穆氏差点没把儿媳妇折腾死。

    他拿着信气得直发抖，这事儿竟然闹到了隔了省的总兵大人那里去，他还插了一脚当说客，那李总兵跟江家的关系也是如此好？

    王知府又气又怕，跑去正院大骂这对母子，还动手打了王知明两个嘴巴。一家人正在焦头烂额想办法该怎样把孙芊芊劝回来的时候，江又山及孙先生父子找上门了。

    孙先生沉着脸，抱着拳说道。“王大人，怪不得你家差点没把我闺女揉搓死。实在是小民自不量力啊。我们是平民，你们是官身。门不当，户不对，却高攀了贵府这门亲。既然高攀不起，咱们就主动求去，让他们两人合离吧，正好腾出位置给贤夫人的平妻侄女。贵府的家风真是好，打着灯笼在大康朝也找不到一家啊。一个平妻把正妻整得滑了胎，不许坐小月子，还要日日去贤夫人那里去立规矩。可怜我们放在胸口上疼的闺女，回家的时候瘦得不成了人样。”说完孙先生和孙珏两个都红了眼睛。特别是孙珏，拳头握得咯咯响。

    几句话臊得王知府满脸通红，不停地跟孙先生道歉。而且承诺，立即把那个平妻赶走，芊芊回来一定善待于她等等。

    但孙家父子的态度特别强硬，只两个字：合离，而且还要把霜姐儿带走。如果不同意，那么就会把他们家如何宠妾灭妻的事情告到省城李巡抚那里去，或者直接到京城告御状。反正省城和京城他们家都有人帮忙。

    该仗势的时候还必须仗势。

    江又山则一句话不说，只悠闲地在那里喝茶，但王知府对着这个年青的下属就是害怕到了骨子里。亲戚没套上，仇却结下了。

    自己如履薄冰、汲汲营营十几年，却被那一对黑心又蠢笨的母子毁掉了。王知府低声下气地求，甚至还痛哭流涕，都没有改变孙家父子的决定。

    几人一直谈到夜深，最后，王知府也只有咬牙同意他们合离，并把霜姐儿给了孙芊芊抚养。只求他们孙家放王家一马，别把他家的丑事宣扬出去。

    当孙芊芊的最后一点嫁妆被搬走，两岁多的霜姐也被带走后，王知府直接去了正院。先把王知明打了个半死，再把那个平妻撵回了娘家，顺道又把穆氏打得鼻青脸肿，并且禁在了小院子里，言明府里中馈暂时由翠姨娘代管。

    而欢欢喜喜的孙家则请了江家、南山居林家、陈家、江家老宅的人，如今老宅也只剩江老爷子、卫氏、江大学夫妇及江又枣，江又书一家都去了省城。此次宴请主要是感谢江又有、江又梅兄妹及陈之航的姑夫李总兵帮了大忙。

    江又有没回来，孙珏也直接去了鹿鸣书院，是孙莹莹陪着父亲及姐姐母女回来的。

    今天学里正好放假，江又梅拎着礼物领着小包子和抱着小丸子的小夏刚过了碧水桥，就看见陈家爷三个从陈府后门出来。

    江又梅跟老爷子行了礼，又跟陈之航打了招呼，一起向孙家走去。孙家离陈家很近，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

    小包子跟小胖墩高兴地搂在了一起。

    两人搂脖抱腰刚一走进孙家大门，就被孙先生拎到了书房，说是他十几天不在，要考校考校这两个小子是不是好好用功了。

    朱氏笑骂道，“孩子们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也不让人家痛痛快快地玩一玩，刚一进门就被你抓住考校功课。”

    陈之航笑道，“孙先生这样也是为了他们好，我倒是希望他们天天都能如此发奋。”

    已经先来了孙家的江老爷子接口笑道，“有了这样的先生是小子们的福份。原来我家重孙孙是要考状元的，现在有了孙先生，我家重孙孙就要三元及第。”

    卫氏一听赶紧拦住他的话，“哪有你这么夸重孙孙的？也不怕把牛皮吹到天上去。”

    江又梅也觉得老爷子的话说得太满不好，刚要说说，小卫氏接嘴道，“爹何止是把牛皮吹到了天上去，他是一口气把整头牛都吹到了天上去。当是打马吊咧？就是打马吊也难得摸到一个三元会。”

    她极其气不过老两口把念小子称作重孙孙，他们的重孙孙是自家的京子好不好。所以一气之下又忘了管住嘴。

    江老爷子气得满脸通红，冲她吼道，“碎嘴的婆娘，再不把嘴闭上就给我滚出去。”

    小卫氏吓得赶紧进了屋。

    孙家的大小结构跟江家差不多，当时也是照着江家修的这个院子。孙先生去了书房，朱氏只好自己先把陈之航和另外几个男人请到正房里就坐，让下人孙婶上了茶，才出来。

    而卫氏、李氏母女、小卫氏母女、小李氏母女就被孙芊芊、孙莹莹姐妹请到了西厢厅房叙话。

    脱离了苦海的孙芊芊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丽，她拉着江又梅的手感激地说道，“这次我们母女两个能够出那个狼窝多亏了江姐姐帮忙，姐姐的这个情份我记一辈子。”

    江又梅笑着说道，“都是亲戚，别那么客气。以后离得近了，妹妹领着霜姐儿随时到南山居来玩。”

    孙芊芊点着头说好，又牵着霜姐儿来逗着妹妹玩。霜姐儿才两岁多，小姑娘长得雪玉可爱，只是胆子有些小，被小丸子的大嗓门一吼，吓得躲在娘亲的背后不敢出来，只敢伸个小脑袋看妹妹。

    孙莹莹弯下腰笑着说，“霜姐儿不怕，妹妹喜欢你在跟你打招呼呢，以后妹妹会走路了，你还要牵着她到处玩呢。”

    一旁的王巧儿扭着帕子幽怨地想着江又梅，我跟你才是真正的姨表亲好不好，你却把那八竿子才打着的姻亲当亲戚。当初我要去你家你说忙，这会儿请别人去你家咋就不忙了？还真是狗眼看人低，等将来我也有钱了，看你还门缝里瞧人不。

    王巧儿从窗户看出去，穿过窗边宽大的芭蕉树叶，斜对面的正房门大开着，里面的男人在谈天说地，温润的陈之航正微笑着点头低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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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面熟

﻿    孙先生考校完两个小子，.陈之航出来同孙先生谈了几句小胖墩的学习情况，孙先生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如今学习有了长足的进步，心性也较以往沉静了许多。虽悟性不是极高，但若持之以恒发奋努力，且方法得当，还是有希望搏取功名的。”

    这个评语已经让陈之航心花怒放。要知道小胖墩原来的先生说他是“汝子玩劣，不可教也。”

    他笑着感谢孙先生对他儿子的的格外栽培，先生的知遇之恩他们父子永远会铭于心，云云。

    孙先生笑着摆手说道，“该当的，李大人帮了我们芊芊那么大的忙，还请贤侄替我多多拜谢。”

    正说着，霜姐跌跌撞撞跑去抱住了孙先生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到，“外公，霜姐儿要抱抱。”

    孙先生满眼宠溺地把霜姐抱起来，指着陈之航让她喊叔叔。

    霜姐儿就甜甜地喊了声，“叔叔。”

    陈之航又笑容满面地跟霜姐儿说了几句话。

    看着这个场面，王巧儿心里极不是滋味。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没有父母兄弟为自己谋划，已是处于下风。奈何有能力的亲表姐又不帮衬，想到这里不由地对江又梅又多了几分怨念。

    饭摆在正房厅餐，两桌，中间隔了一个屏风。孙先生拿着碗酒先站了起来，说道，“小女得以脱离苦海，全仰仗各位及各位的亲人相帮，大恩不言谢，我在这里敬各位恩人了。”

    说完，孙先生一口干了碗里的酒。男人们都客气着也把碗里的酒干了。

    女客这边，朱氏和孙芊芊也端着装了米酒的杯子说着感谢的话。

    李氏笑着客气道。“咱们是亲家，该当的。”

    就在大家都笑语宴宴，气氛融洽的时候。小卫氏又没管好嘴巴冒了把。

    其实这次她也是好心，想着替江家的人谦虚谦虚。但话说得不好听，让人高兴不起来。她拿着杯子豪气地对朱氏说，“孙亲家甭客气，我们家现如今是官身了，我们家的亲戚哪怕再不济，也不是别人能够欺负的。以后若受欺负了尽管说，有咱们当依仗你们谁都不用怕。”

    她这句话说得朱氏满脸通红，她们家咋不济了？但知道小卫氏的个性也不好跟她一般见识。只好干笑着。

    卫氏气得骂着小卫氏，“这桌上吃食那么多，咋还塞不住你那张猪嘴。”她没注意到，这句话好像把大家都骂了进去。

    江又枣红着脸在桌下偷偷扯了扯她娘的衣裳，小卫氏莫名其妙道，“咋，我又说错话了？”

    小卫氏的话羞得小包子满脸通红，孙先生是他崇拜的老师，咋不济了？便说道，“孙先生是教书育人的好先生。最是受人尊敬。”

    实诚的小胖墩说得更直白，“大外婆你是说错话了，孙先生不只是举人。还教出了那么多的秀才，咋不济了咧？”

    小卫氏不敢骂小包子，冲着小胖墩骂道，“哎哟，你个死孩子，咋跟你爹一样讨嫌，……”

    “不想吃饭就给我滚回家去。”卫氏瞪眼骂着她，小卫氏狠狠瞪了小胖墩一眼就不敢说话了。

    除了小卫氏的这个插曲，这顿饭吃得还算乐呵。

    回家的路上。碧水桥边要跟陈家人分手之际，李氏快赶几步笑着跟陈之航说。“贤侄回家好几天了，只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咋没去家坐坐？明天让巧儿弄几个下酒的好菜，你来陪江二叔喝几盅。”

    旁边的王巧儿抿嘴笑着说，“我姨夫前儿还念叨着好久没和陈大爷一起喝酒了。”

    陈之航对李氏笑道，“哎哟，可不巧了，我明天正好有事要去县城一趟。这样吧，改天我有时间了，一定请江二叔来家喝酒。”

    说完，向李氏躬了躬身，就扶着和江老爷子告别的陈老子向自家走去。

    后面的江又梅看到这个场面，心道希望李氏和王巧儿看清形势，别再往前凑了。

    过了碧水桥，孙莹莹把江又梅拉到一旁低声说，“你哥哥说他已经帮你看好了一大片良田，大概有个上千亩，让你有时间了去瞧瞧，相中了就可以买下来。”

    江又梅想多买些田，就想着到汉平县去买，正好种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自己有收益，将来推广小麦的时候也让哥哥有个政绩。年后江又山走之前，江又梅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

    “好，等过几天让念儿请几天假跟我一起去。”江又梅点头道。这么大的买卖若不让小包子在场，过后会闹腾死。

    回家后，江又梅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包子。又肉疼地砸巴着嘴说，“上千亩良田，都买下来就要花掉近万两银子。”

    结果，还被小包子鄙视了，摇着头说道，“妇人的眼界果真不够开阔，这是买了只能下蛋的大金鸡，还心疼啥咧？”

    江又梅有些零乱了，这是一文钱要掰成两文花的抠门小包子吗？

    小包子大概看出了娘的疑问，鼓着眼睛说道，“娘亲算算帐就知道了，一副《东方不败图》换上千亩良田，怎么算都是咱家赚大发了。只有那郡王爷舅舅才是个冤大头，那张画能当饭吃吗？那千亩良田多好，这辈子咱们都不愁没饭吃了。”

    江又梅摇头暗叹，熏陶了小屁孩那么多年，结果还是个没有品味的土财主。

    二月十三日下午，哄睡小丸子后，就让人把谭老头请来南山居说了这件事，问他们是否能耽搁几天，陪自己去汉平县买田地。

    谭老头立即点头同意，说，“谢谢大奶奶这么看得起我们，我们能去，去多久都成。田里左右不过就那些事，家里的人多，他们看着些就是了。而且，汉平县我大儿还曾经去过多次，几年前肚子吃不饱，几个儿子一到农闲就出去打短工挣钱。汉平县是湖汉省跟咱们西川省的交界处，离家里近些，所以我家老大常去哪儿。”

    江又梅一喜，说道，“谭大哥去过那里更好，我正愁无人识路咧。”

    她把谭老汉和谭老大带去，不仅因为他们父子懂田地的优劣，她还有个私心就是如果地买成了，想让谭老大在那里当庄头，这家人江又梅信得过。

    二月十五日一早，江又梅看着小丸子还在熟睡中，亲了亲她的小脸，狠狠心转身就走了。去汉平县要坐四个多时辰的马车，怕女儿受罪，江又梅就不带她去了，想着反正她上个月已经断奶，就把她放在家里让小夏带着。

    江又梅可以预见小丸子长时间没见到自己会如何闹腾，第一次离开女儿，她心里也是极其不舍。

    他们几人寅时末从家里出发，天才蒙蒙亮。

    江又梅和小包子、春桃、狗崽坐在马车里面，谭家父子坐马车外面，林进赶车。他们走的是官路，还算比较平坦。

    大概走了两个多时辰，进入了山区，道路崎岖不平，颠得他们直想吐。谭老大说，进了这片山区就是湖汉省的地界了。

    午时，马车终于过了山路，进入了平坦路段，来到了一个露天集市。

    说是集市，就是一大片空地上，几排乡民坐在那里卖些东西。谭老大当初是用脚力走的这段路，比较熟悉。他说这里的乡民由于太分散，离镇上又远，所以四乡五邻逢五便来这里摆些自家种的菜或手工活之类的东西卖，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一个集市。

    小包子刚才就说饿了想吃东西，点心到是有，但甜食现在大家都不想吃，就想着下车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几人下来找了一圈，只有一个供人喝水的茶肆。几人正失望之际，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妇人过来笑着说，“几位是找吃食的吧，这个集市都是些附近的乡民在做买卖，都是自家带干粮，谁也舍不得掏钱买吃食，所以也没有食摊。几位大爷太太们若不嫌弃，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在那里，”她指了不远处的一片村落，“离这里也就不到一里的路段，我给贵人们炒几个小菜，打个尖。咋样？”

    江又梅看这个妇人虽然一身补丁却是干净爽落，便有了几分好感，点头应允。

    那妇人一看江又梅点头，都乐疯了，赶紧回身把一个还有些山茹、鞋垫的篮子拎起来在前头带路。

    她家在村子的边上，一进村便到了她家。一个土墙院子，几间茅草房，乡下大多数的贫困之家都是这个样子。

    他们的马车一进大门，迎面便走过来一堆孩子，一二三四五六，共六个，一马的小子，穿得都是补丁撂补丁的衣裳。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还被大的抱在怀里。

    王大嫂嘴里骂着，“这群猴崽子们，闪开点，别惊了贵人。”

    又笑着对下了马车的江又梅母子解释道，“乡下孩子不懂规矩，太太少爷别介意。”

    正说着，突然狗崽冲着外面一阵狂吠。江又梅回身往大门外一看，远处一个穿着灰色素衣的年青尼姑坐上一辆牛车，牛车就向村外驶去。

    这个尼姑十分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小包子说，“娘亲，那个人好像是小紫姐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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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活着

﻿    江又梅心里一突，轻声说道，“我说咋那么面熟，不会是长得像吧？”

    林进低声说道，“应该是小紫姑娘，我们或许有可能认错，.它有这个反应，肯定是遇到熟人了。”

    江又梅问着王大嫂，“王大嫂认识刚才那个尼姑吗？”

    “那是娘娘庵里带发修行的莫生小师傅，这是来村里卖粮食来了。”王大嫂说。

    那个最大的小子说开了，“娘娘庵就在那翠峰山上，”他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江又梅他们刚才绕过的那座山，“莫生小师傅大概一两个月会来村里一次，到日子好过些的人家买些精米或是好些的白面回去。”

    又一个小子说话了，“娘娘庵里的香火旺得紧，谁家想生小子了，去那里拜了送子娘娘，谁家就能生小子。”

    另一个小子又说了，“村里的人都说我娘亲是去拜多了，所以才生了我们兄弟一长串。”

    王大嫂骂道，“去，去，都边上去，当着贵人胡说啥咧？”又笑着对江又梅说，“太太别见怪，乡下小子不懂规矩。那莫生小师傅是前年夏天才来娘娘庵的，……”

    一个更小的小子又抢了他娘的话，“是咧，跟莫生小师傅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往生小师傅，长得更俊俏。好多村里的后生都想去想两眼，只是很难看到那往生小师傅。”说完还很遗憾的样子。

    王大嫂气得拎着那小子抽了几下屁股，骂道，“胡说啥咧？人家虽然是带发修行，但也是出家人。不许学着那些坏小子混说。”又对江又梅说，“太太认识莫生小师傅？她倒是个知礼和气的，不像往生小师傅那般清高。她进村的时候，凡是遇到谁家求她写个信什么的她都会帮忙。”

    江又梅若有所思地说，“她像我的一个故人，但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

    王大嫂忙问道，“故人？需不需要我家二小子去把她追回来？”

    江又梅摇头道，“不用，大概是我们记错了，我的那个故人是不可能出家的。”

    王大嫂点点头，又把围上来的那几个小子往边上推了推，让开一条路。笑着说道，“太太、少爷快请进屋歇歇。”

    又对那个大些的小子说，“二福快把七福给三福，你去灶屋里烧水给贵人沏茶。”

    几人正说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瘸腿汉子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走了进来。

    王大嫂看见了赶紧说，“太太，这是我当家的和我家的大小子大福。”

    又对那汉子说，“这些贵人是来咱们家打尖的，当家的快些把咱家的那只鸡杀了，弄几个好菜招待贵人。”

    一个两三岁的小子一听便张开大嘴嚎了起来，“你们把大母鸡杀了，咱家以后就没得蛋蛋卖大钱儿了。”

    另外两个小些的小子听了以后也是眼眶包着眼泪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

    江又梅本来心里就有事，被这几个小子闹腾得头更疼了。忙说，“不需要杀鸡，弄点有盐味的东西就行。”

    王大嫂听了赶紧说道，“小子们不懂规矩，太太别生气。”又催着那个男人说，“当家的快去杀呀。“

    小包子也说道，“我们真的不想吃鸡，留着它给弟弟们下蛋卖钱吧。”

    王大嫂就吩咐大福去邻居家借两斤精米和十个鸡蛋，再借点茶叶。又踩着櫈子把房檐下唯一一条腌肉取下来。

    春桃说，“茶叶不需要借，我们自己有。”

    江又梅让春桃去车上把糖拿下来给这些孩子吃。

    几人进了屋，堂屋内就一个破柜子，一个大桌子，几个破凳子，但还算干净。小包子没进屋，跟着那几个小子玩在了一起。

    春桃上车看看装糖的盒子，也就剩了二十几块，便都拿了下来。院子里还有五个小子，除了抱在手里的太小不能吃，其他四个一人给了六、七块。之后，春桃便去厨房给王大嫂帮忙，二福也坐在灶边烧火。

    小包子看见三个小些的小子猴急地把糖塞进了嘴里，三福却没有吃。他把衣角掀起来，把这些小子们的糖都没收了放进去，说道，“你们嘴里有一块就够了，这些糖一看就是好货，咱们留着或许还能换些钱儿。”

    小子们听了虽然舍不得，但也没有反对，因为三福自己连一块都没舍得吃。

    小包子心里酸酸的，这个情景咋那么熟悉咧？这种什么东西都想拿来换大钱的日子他也曾经有过啊。

    他就把自己包里的糖都掏出来，还有个六块，说道，“那些糖换钱，这几块就吃了吧。”

    堂屋里，林进及谭家父子跟王大汉闲聊了起来。

    王大汉说，这里属于湖汉省汉平县三房镇，这个村叫大板村，因离镇上较远又偏辟，田地以山地居多，所以比较贫困。

    而他们家因为生了七个小子，自己进山打猎又摔断了腿不能干重活，所以家里更是赤贫。

    正说着，大福拿了几个碗进来，林进每个碗里抓了点茶叶，大福再把水倒上。躬身说道，“太太请喝茶，大爷们请喝茶。”小小年纪，很是进退得当。

    谭家父子第一次被人称大爷，脸都羞红了，忙谦虚道，“我们也是泥腿子，当不得这么叫。”

    不到半个时辰饭菜就弄好了，一大盘切成薄片的蒸腌肉，两大盘韮菜炒鸡蛋，一盘莴笋炒腌肉，一盘素炒莲白，一个蛋花汤，一锅米饭。

    在外面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几个人一桌吃饭。

    不知是饿了的缘故，还是王大嫂就是会弄吃食，总之这几个农家小菜吃起来格外顺口，好吃。小包子边吃边说，“王大娘炒的菜真好吃，比清河大酒楼里的菜还香。”

    江又梅也点头道，“确实好吃，特别是这个腌肉，比我过去吃的都香。”

    他们在堂屋里吃饭的时候，本来有三个小小子啃着手指在门外转悠，其中一个小子还用手试图把屋里的香味扇进鼻子，被红着脸的大福拎去了厨房。

    他们几个在堂屋里吃饭，那一家子九口人都挤在厨房里，也不知怎么就挤下了。

    江又梅吩咐林进去车上把他们带的几包点心全拿出来给那几个小子吃。

    几人吃完饭，江又梅想着这顿饭吃得极满意，这家又太穷了，就让林进给王大嫂一贯铜钱，小包子也没提出异议。

    王家人没想到会给这么多的钱，拿着十串铜钱都有些傻了。

    王大嫂领着孩子们来给江又梅磕头，说，“家里的这些吃食还当不得太太赏的那几包点心，现太太又赏了这么多的钱。谢谢太太了。”

    一贯铜钱真当不起这么多人的跪，况且饭菜的确可口。江又梅赶紧让他们起来。

    其他人都起来了，唯独大福还跪着。江又梅纳闷道，“咋了，你还有什么事？”

    大福磕了个头说道，“小子今年十三岁，会种地，还会编竹器活。若太太不嫌弃，请买了小子吧，我想去外面挣些钱，让我爹娘不要太辛苦，也让弟弟们能吃饱饭。”

    这话一说完，王大嫂就哭了起来，“大小子你说啥咧，爹娘不辛苦。”

    江又梅看看这一长串的小子们，男人残疾了，女人再能干想要七个小子吃饱饭的确困难。等这些小子再长大些，都到了吃穷老子的年纪，就更吃不饱了。以后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恐怕没哪家姑娘愿意嫁进来。

    想着自己家也的确还缺人，这家人江又梅也比较看得上眼。

    就点了点头，说，“我家倒是缺人，大福这孩子我也看得上，如果你们同意我就买了。活契也成，死契也成。”

    大福对他娘说，“娘就同意吧，这样儿子的前程有了，也能多挣些钱回来，弟弟们长大了还要盖房子娶媳妇咧。”

    王大嫂红着眼睛点点头，去了厨房同王大汉商量。

    一会儿，王大汉也红着眼睛出来了，同意签十年的活契。又对大福说，“你爹娘没本事，太太愿意赏你口饭吃，你就要用心做活，报答太太的大恩。”

    大福使劲地点点头。

    江又梅估摸着买这样的小子死契也就五两银子，活契的话减半，便让林进给了他们三两的银子。

    又另给了五十文的牛车钱，让王大嫂和大福明天去汉平县县衙后院找他们，再一起去县衙上档。江又梅不愿意太多人挤一辆马车，所以只好让他们明天坐牛车赶过来。

    王大嫂两口子拿着从来没拿过的银子有些不知所措，一听说江又梅是知县大人的亲戚，吓得又跪了下去。

    江又梅又让他们起来。之后，几人上了马车，向汉平县城驶去。

    上车后，小包子就急不可待地对江又梅说，“娘亲，那莫生小师傅肯定是小紫姐姐。往生小师傅估计就是周妍。因为那几个福都说往生和莫生两人都说着一口的京城口声，而且往生比莫生年纪稍微大些，有个二十几岁的样子。他们听庵堂里的其他师傅说，往生师傅做的素食点心好吃得紧，比县城卖的还好吃。”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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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满意

﻿    .如果这两人确实是周妍主仆，不知道是周家让她诈死而偷偷把放她出来，还是周妍自己逃出生天。若周妍是周家放出来的，出家也应该在周令的管辖范围内才对，而此地却是湖汉省的地界。那么最大的可能还是周妍自己跑出来的。

    江又梅觉得现在的周妍绝对有问题，肯定不是自己最初见过的那个单纯老实的周妍。她能带着丫环跑了这么远路的，还真是有本事。

    她们来这里修行，不知她是真的看破红尘遁入空门，还是暂时栖身庵堂以期图谋什么。不管如何，以后还是要注意些才行。

    不过，这两个法号取得还是有些意思。

    马车大概又跑了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汉平县城。此时已近黄昏，许多进城摆摊的农人也收拾好物什准备出城了。

    林进停车问一个男人县衙在哪，那个男人说，“你们的马车就沿着这条最宽的青石路走，再走个两刻多钟就到了。”又热心地说，“现在县太爷和差爷们都快下衙了，你们有事最好先住客栈，等明天一早再去衙里。早上的时间多些，而且差爷们精神头都足，好办事。”

    林进道完谢就赶着马车沿着青石路往前走，两刻钟后便来到汉平县衙。他们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威风宏大的的县衙大门，又驱车绕着院墙往后走去。

    后院墙有扇大门，看门的不认识他们，便赶紧去通报。

    孙莹莹听说后急急忙忙出来把他们接了进去。这个后宅是一个三进的院落，里面楼台亭阁、绿树红花，甚是漂亮精致。

    也难怪，前世都有“北故宫南县衙”的说法。

    江又梅觉得平时很是利落的孙莹莹走路有些小心奕奕，丫环娟儿也时时小心地搀扶着她。便凑到她耳边悄声问，“大嫂，是不是我大哥要当爹了？”

    孙莹莹的脸一红，点头说道，“昨儿大夫才来摸过脉，说上身的日子短，让注意些。”

    江又梅着实高兴，二十六岁的江又山终于要当爹了。赶紧搀扶着孙莹莹的胳膊说道，“真好，我爹娘知道了不定得多高兴。不过你也得小心些才是，遇事要不急不慌，不能有大动作，……”很有经验地开始念了一大篇准妈妈经。

    经还没念完便已经来到正房，得到消息的江又山也从前面的衙门赶了回来。

    小包子看见穿着红色官服的江又山笑道，“舅舅穿上官服还是很威风的嘛。”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饭后，江又梅让已经倦怠了的孙莹莹回房休息，便把周妍或许在娘娘庵带发修行的事情跟江又山说了。

    江又山沉吟了一下说，“我觉得周家不会让他家的大小姐在他们无法保护的偏远地方出家。如果那两人真是周妍主仆的话，应该是逃出来的。或许她不愿意嫁给郑国舅，也或许周家不愿意让她嫁给宿敌，想弄死她，再或许还有其它的事情，促使她不得不逃命。既然她在这里出家跟周家没有关系，不管她是真出家还是假出家，那样的两个妇人也掀不起啥风浪。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我让人注意一些就是了。”

    江又梅想想也对，便就撂开了心思。

    今天江又梅和小包子被安排住在两隔壁。江又梅都上床了，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一看是小包子，他拿着个枕头脸蛋红红地从江又梅身侧挤进去，把枕头往床里边一放，猴急地脱了衣裳钻进被窝。

    江又梅笑起来，想着反正也只住两天的时间，让他来睡两晚就是了。江又梅息灯上床，刚躺下，小包子就侧身抱住了她。

    闷闷地说了句，“娘身上真香。”

    第二日，江又山要上衙，孙莹莹又怀孕，就由管家江寿陪着江又梅几人一起去牙行。江又梅把春桃留下，等着大福母子来县衙上契，而且让她把王大嫂也留下，自己有事要交待。又让她去街上逛逛，买些汉平县的特产。

    巳时初，几人刚出大门，却看到大福母子一脸菜色地蹲在墙根处。原来他们为了节约那五十文牛车钱，从昨晚走路走到今早才走到了这里。

    江又梅赶紧让门房把他们带进去找春桃。又适时地给小子包上了一堂现场课，“看到没？光节流有什么用？两人摸黑走了一宿的路，只为节约五十文钱。如果他们能动点脑筋去开源，挣的可不止那么一点点。”

    小包子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我卖肉干都赚了一千多文钱咧。”

    几人来到牙行，牙人李老二对县太爷的亲戚极其热情周到，并表示如果买卖做成了他也不收中介费。

    江又梅摆手道，“那不成，咋能让你白费力气？该多少我就给多少。”

    江管家也跟李老二说道，“江大人不让把姑太太是他亲戚的事情说出去，特别是不能告诉卖主，大人的亲戚不做与民争利的事情。”

    李老二又激动地大夸特夸了一顿青天大老爷在汉平县里的丰功伟绩。之后介绍道，那片田在县城的北面，大风镇附近。大片良田分成三块，离得并不远，附近两个村的人家几乎都靠租种这些地过活。

    这片田的主人是个大地主，姓林，因为儿子前年就考上了举人，去年春没有考上进士，就绝了再考的想法。想候个官当，但等到现在都没能候着，所以想套些现银出来走关系，将来能谋个一官半职。

    他们坐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来到一个庄子前。几人下了车，林地主正在门外候着他们。

    林地主四十来岁的年纪，微胖，一副笑面虎的样子。不像个土财主，倒像个走南闯北的商人。

    这个庄子是个三进的宅院，分前院、中庭、后院，还有个小池塘，很是不小。林地主说，“这个庄子在上月村的地界，也是这三片田的中心地段。如果把这个庄子一起买了，就算便宜些，八十两银子。”

    江又梅倒是喜欢这个庄子，价钱也不贵。以后无事还可以来渡渡假，偶尔换换环境也不错。

    看完了庄子，喝了口茶，林地主就带着他们去地里转。

    一行人走在阡陌纵横的田间小道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此时麦穗已经泛黄，微微下垂着脑袋，春风一吹，麦浪随风起伏，煞是壮观。

    小包子激动的脸都红了。太爷爷虽然给了他两千亩田，但他从来就没看过。没看过的东西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而且总怕哪天太爷爷不高兴了，会把田地收回去。但眼前的这些田地如果娘亲买下来了，实实在在就是他家的地了。那他家就是比赵地主还大的大地主，这辈子光靠佃田过日子就足够了。

    江又梅看到小包子满眼闪着激动的小星星，笑着搂着他的肩膀悄声问，“咋样？”

    小包子点点头低声道，“很是不错。不过娘还是要记着压压价才是。”

    此时，许多农人都分散在地里侍弄着庄稼，他们或许也听到了林地主要卖地的风声。看见林地主领着陌生人来看地，都直起身看着他们。有些胆子大些的就来到田埂边说好话，希望新地主能让他们继续租种这些地，他们一家老小就靠着佃地讨生活咧。

    谭家父子看了看庄稼的长势及田里的土壤，悄悄跟江又梅说，“这是好田，不比西河村或大湾村的田差。”

    江又梅满意地点点头。

    走了好一会儿，才穿过麦田，进入前方的油菜地。江又梅实在累了，就去田边一棵大槐树底下乘凉。林进留下来陪着她，林地主领着小包子等人继续转。

    金黄色的油菜花开得正艳，浓郁的芳香令人陶醉。江又梅前世就特别喜欢看油菜花，每到油菜花盛开之际，都会抽出时间去观赏。所以在这里休憩很是惬意。

    这时，她看见一个二十左右的妇人领着个三四岁的小子从这里路过，就从荷包里掏出几颗糖给小子吃，顺便同这个妇人攀谈起来。妇人指着右边远处的一片村落说，“那是上月村，”又指着左边说，“往那边再走个两里路，还有一个村子叫下月村。林地主家的田地几乎都是由我们两个村的人租种的。我家租了十亩好田，再加上自家十亩山地的产出，日子也还过得去。”

    又说了这两个村子的人都还比较朴实，就是有个姓兰的小地主，仗着大官亲戚霸道蛮横，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不敢惹，逢年过节还要送礼或请他吃酒，连林地主家每年也要拿些银子给他家。不然找事打你一顿不说，还会去你家地里祸害庄稼。

    “哦，是啥大官，连亲戚都这么蛮横？”江又梅问。

    妇人神秘地低声说，“那官可大着咧，是县上的县尉大人。这家的女儿是县尉大人的第三房小妾，据说很是得宠。”

    江又梅点点头，妇人离开之际，江又梅又把荷包里的糖都掏出来给了这个孩子。

    当远处的村落开始飘起炊烟，农人们也从田间地头出来回家吃饭之际，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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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地主

﻿    回了庄子，.然后开始进入正题。这三片田地共是一千二百二十亩，如果都买，就八两银子一亩。如果买不完，就九两银子一亩。

    林地主还很是肉痛地说，“若不是急用银子，这么多好田我是舍不得卖的。”

    这片地江又梅很是满意，地好不说，关键是成片，挨得近，便于管理。

    这些田一起买算八两银子的话，就是九千七百六十两银子，再加上庄子的八十两，共计九千八百四十两银子。价钱着实贵了些。

    于是说道，“我家倒是想都买了，但地太多，一时拿出这么多钱着实有些困难。价钱是不是能再便宜些，我们也好凑银子。”

    小包子心里估摸了一番，也说道，“全买下来一共要九千八百四十两银子咧，太贵了些。林地主不实诚，哪能喊这么高的价。真心卖就再降降。”

    林进和李老二也在旁边帮着说价，最后田地加庄子以九千五百两银子成交，等这茬庄稼收割后田地就归属林家。

    江又梅又问起了那个恶霸，林地主叹着气说，“你家以后来了这里也不要去惹那家人，那家仗着女儿做了县尉大人的小妾无恶不作，村民都私下喊他‘兰霸天’。如若我不是有个亲戚在府城衙门里做事，田地早被他家贪去些了。就是这样，每年我还要包二十两纹银孝敬他，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啊。”

    江又梅又有些零乱了，这个世界也有个“南霸天”？不过这个兰霸天着实有些可恶。

    小包子牛气冲天地说道，“一个县尉算什么，回去让我舅舅找那个县尉算帐，一个小妾的亲戚都如此过分，他的官也当到头了。”

    林地主一听小包子的话，就有些蒙了，一个孩子的口气都如此大，这家人是什么来头涅？

    看到林地主的疑问，江又梅赶紧笑着说，“小孩子不知轻重吹牛皮呢。”

    又不高兴地低声说着小包子，“少胡说八道给你舅舅招惹。”

    几人又坐车回了县城，林进和小包子拿着银票去衙门过契，江又梅几人就直接回了后宅。

    孙莹莹身体不爽利在睡觉，江又梅便让人不要打搅她。回了自己房间，就让春桃把王大嫂叫来，吩咐她暗中注意些娘娘庵里的往生师傅和莫生师傅，没什么事就算了，如果有了大的动静就来青华县通知她，顺便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她。

    王大嫂点头答应下来。

    小包子回来后，拿着地契给娘亲看，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娘亲，咱家也是大地主了，以后会收很多租，挣很多线。”

    江又梅笑着打趣他道，“以后别人也要叫你林地主了。”

    小包子咧嘴笑着说，“这个契上是娘的名字，人家要叫也是叫江地主。我还是愿意当林状元。”

    晚饭时，小包子把那个县尉亲戚的事情跟江又山讲了一下。

    江又山冷哼道，“那个付县尉就是汉平县的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仗着自己在这里经营的久，拉帮结派，还养着一帮闲散人员，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我和陆县丞一直在暗中收集他犯罪的证据，等时机成熟就把他们一锅端掉。”

    江又梅担心地说道，“这种无赖要么就把他一棍子打死，要么先不要动他。”

    江又山点头说，“我知道。他犯的几件事足够杀头，等把事情彻底落实了，他连命都保不住。只是他在这里经营了许久，势力盘根错节，最有力的证据一时还不那么好找到。”

    江又梅说，“那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就不要打草惊蛇。”

    江又山点头应是。

    晚上，江又梅母子带着林进几人去夜市逛了逛，又买了些东西。

    二月十七日一早，江又梅几人坐马车回青华县。这次大福也坐进了车里，林进先一步帮王大嫂付了牛车的钱让她自己回家。江又山和红着眼圈的孙莹莹把他们送上了车。

    路上，江又梅把自己想让谭老大在上月村当庄头的想法说了。谭家父子极其高兴，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江又梅又说，“一千多亩田的庄头，责任重大。干得好，工钱自然就高。但干得不好，就别怪我不顾情面另外请人了。现在到五月收割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谭大哥要趁这个时间多学学，不懂之处就来南山居问林进。当庄头，光会种庄稼还不行，还要跟乡民把关系搞好，懂得驭人之术。”

    谭老大在车厢外面咧着大嘴笑着表决心，“大奶奶放心，我会跟着林兄弟好好学的。”

    下午未时回到了东河村，谭家父子拿了在县城买的东西在清水桥边下车。

    马车继续前行，得、得、得地走过族学，走过陈家。当马车走在苹果园旁边的青石路上，离南水桥还有段距离的时候，赶车的林进说道，“大奶奶，小夏姑娘正抱着思姐儿在大门边向这边望着咧。”

    江又梅掀开车帘，看见小夏抱着小丸子在向远处眺望着，虎娃、花花和点点突然发现了他们，撒开四肢向这边跑来。狗崽看见了，也跳下车向它们跑去。

    小夏也看见他们了，便小跑着向这边跑来。狗崽、花花、点点一家三口在南水桥边驻足开始玩亲亲。

    虎娃继续向前跑着，跑到马车前面一下跳了上来，小包子高兴地大叫着和它抱在了一起。之后，它又来向江又梅索吻，江又梅只得拍拍它再亲亲它的那张大花脸。想着，还是小时候可爱，长大了忒地吓人了些。

    马车过了南水桥，小夏抱着小丸子也走到了马车前面。小包子大叫着“妹妹”先跳下车，江又梅也紧接着跳下来。

    江又梅伸出双手笑道，“娘的宝贝儿，娘可想死你了。”

    小丸子看着江又梅红着眼圈瘪起嘴，一下哇地哭了起来，返身抓住小夏的衣衫爬在她怀里不理娘亲。

    江又梅的鼻子也有些酸了，说道，“宝贝儿生娘亲的气了？对不起哦，娘亲怕你受罪才舍不得带你去的。”

    她边说边要把小丸子抱过来，结果人家死死抓住小夏的衣衫大哭着就是不松手。江又梅哄了半天，才把小家伙哄过来，小家伙爬在她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

    小夏也在旁边红着眼圈说，“大奶奶走后没多久思姐儿就醒了过来，不见你，又不见念哥儿，就开始大哭，把亲家太太请过来她都不认，足足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嗓子哑得哭不出来，睡着了才算好。醒来后虽然没那么大哭了，但却没精神，连饭也不好好吃。”

    江又梅听了难过得亲着女儿的小脸说，“对不起哦，娘亲也想你，下次就是再遭罪娘都把女儿带上。”

    小包子掏出几个小泥人给妹妹说，“这是哥哥给你买的礼物，回去洗干净就给你玩。”

    回家后，几人洗漱一番，江又梅又抱着小丸子逗弄了一会儿，才把她交给小包子。

    江又梅先去厅房听了宋望才禀报这几天家里的事，又让大福跟着大春学习怎样侍弄莲藕，及学着做家里的一些杂事。

    接着又把一床席子打整干净，拿着席子和一个竹编花篮来了西屋。汉平县出好竹，这次江又梅专门让春桃买了几床好席子及竹编工艺品回来。

    小夏说虎娘母子是昨天回来的，这次又猎了一头熊瞎子，比上次的熊还大，而且是虎娃一个人拖回来的，虎娘只在旁边看着没帮忙。宋老头今天一大早就把大熊收拾出来，想着要卖个好价，把肉和熊胆拿到省城去卖现在还没回来。

    虎娃正在玩小包子给它买的竹编玩偶，虎娘半卧在榻榻米上闭着眼睛假寐。听见动静，它睁眼看见江又梅很有范儿的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江又梅先把花篮放在几上，说道，“汉平县的竹席好，我专门买了几床，来给你们换换。”

    虎娘听了起身，江又梅把新席子换上，虎娃高兴地跳了上去。江又梅慈爱地摸着它的头说，“看来咱们的虎娃要出师了，猎了那么一个大家伙，真有本事，江妈妈都替你高兴。”虎娃臭屁地用头轻拱着江又梅。

    江又梅又跟虎娘念叨了一会儿这次去买田的事情，似是无意地说起了周妍应该还活着，在离这里不远的翠峰山上一个庵里带发修行。

    虎娘眼睛眯了眯，望向那个新买的花篮，淡黄色的瞳孔更加幽深。

    念叨完了，江又梅起身离开西屋。去正厅把东西整理出来，让大春、春杏分别跑了趟江家及江家老宅、孙家，告诉他们孙莹莹怀孕了，再把江又山夫妇及自己带给他们的礼物捎给他们。又让小包子把陈家的礼物给陈家带去。

    江又梅很想跟陈之航说说买田的事情，下一步还是会请他出面，参照这里的模式，和江又山一起跟那里的村民签合同种小麦和香米。这种模式再种今年一年，明年林老爷子就会上报朝庭，到时全国推广。

    原来可以去江家，两人既可见面又可避嫌。可如今因为有了对陈之航虎视眈眈的王巧儿，江又梅就不好把他约到江家见面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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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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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走后没多久，来喜过来跟江又梅说，“我家大爷说谢谢林大奶奶的礼物，.”

    来喜刚走，江大富夫妇又跑了过来。

    两夫妇高兴啊，不停地问着孙莹莹的情况。

    李氏笑着对江大富说，“老天有眼，咱们终于要抱孙孙了。当家的，我想明天就去山子家，年轻人懂啥？万一有个好歹咋办咧？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孙子，我得去看着他们才放心。”

    江大富说道，“可我现在也走不开啊，地里正是要紧的时候，全交给那些长工我还不放心。”

    “你走不开就不要去了，我一个人去就成，反正你去了也帮不上忙。”李氏干脆地说。

    李氏急着去看怀孕的媳妇，也在情理之中。但小李氏母女留在江家，江大富一个大男人就有诸多不便了。

    江又梅忙说道，“大哥专门请了一个懂生养的媳妇在家服侍大嫂，娘不用担心的。你留爹一个人在家，没个女主人，我小姨和巧儿在家很是不便咧。”

    “那还不好办？我把我妹子两人都带去山子那里就成了。”李氏说。

    这个主意更不好，孙莹莹很是不喜王巧儿。江又梅又说道，“现如今大哥在衙门的位置还没坐热，那里的派系斗争很是厉害，行事不能有丝毫马唬。他天天忙公务，肯定无暇顾及旁的事，大嫂如今也是精力不济。娘若再带去两个客人，大哥大嫂哪有功夫招呼你们？你们去了忙没帮上不说，还增加他们的负担。”

    李氏不高兴地说道，“啥客人？那是我的妹子和外甥女儿，都是一家人！我们有手有脚，不用他们招呼。”又瞪了江又梅一眼，说，“梅子你啥意思咧？我不带她们去不成，带着她们去也不成。我不管，明天我把她们都带去，我就不信儿子媳妇还不管老娘和老娘的妹子了。”

    江大富沉下脸说道，“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舒坦了，想折腾人了。你天天在家折腾也就算了，却不许跑到儿子媳妇家去折腾。山子做到这一步不容易，官衙里已经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了，你们三个不能再去添乱。你要么就别去山子家，要去就先把巧儿母女送回你母亲家。”

    李氏气得一下站了起来，大哭道，“好你个江老二，临老了连分体面都不给我了。我在江家当牛做马二十几年，还替你生养了三个有出息的儿女。现如今两个儿子都当了官，女儿也嫁给了侯府当大奶奶。咋？我拉巴一下我那可怜的妹子和外甥女儿咋就不行了？你要赶我妹子走是吧，那就连着我一起赶回娘家好了。”

    江大富本就老实嘴笨，被李氏这么一通哭闹，憋得脸都红了。只反复一句话，就是不许领那母女两去给江又山添乱。

    江又梅也没去劝李氏，等她哭闹了一阵后，冷声说道，“我赞成爹的做法。娘也知道我爷对大哥有多重视，如果让他知道你带着小姨和表妹两个去给我大哥添乱，想想爷是怎么收拾我大伯娘的。要到那一步，娘的体面才是真没了。”

    李氏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刚才一着急就没想到她头上还有个老太爷。要把那尊佛惹着了，那小卫氏就是前车之鉴。

    江又梅看李氏的哭声小了，又缓和下声音说道，“大伯娘如今跟大伯离心离德不说，连儿女孙儿跟她都不亲。娘也不愿意为了这么点事跟男人儿女生分，对吧？”

    李氏刚不哭了，江大富哼地一声站起来，抬腿就往门外走去。

    江又梅急忙喊道，“爹，马上就吃饭了，等吃了再走吧。”

    江大富也没停步，边走边闷闷地说，“不吃了，气都吃饱了还吃啥饭？”

    江又梅看了李氏一眼说道，“想想吧，是我爹跟你亲，还是我小姨跟你亲。”

    李氏这才赶紧追着江大富出去，“当家的，等等我。”

    晚上，小胖墩和小包子一起回了南山居。小胖墩跑到江又梅面前拉着她的袖子说，“婶子，我好想你咧。”

    林又梅捏了捏他已经瘦了不少的小胖脸说，“婶子也想你咧。”

    小胖墩又卖着乖说，“婶子不在家的时候，我每天都坚持画了小半个时辰的画。现如今，我不仅蛋画得像了，连大陶瓶、柑子都画得像了。爹爹对我用碳条画的画很是喜欢，说这种画比毛笔画看着真实许多，连光和影都能看出来。”

    说完还一副你快夸吧的表情。

    江又梅又笑着摸摸他的头说道，“真是勤奋又喜欢动脑筋的好孩子，继续努力，会画得更好。到时不仅让你爹爹大吃一惊，还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第二天，送走小包子和小胖墩几个小子后，江又梅就让人去请了陈家爷孙两个、江老爷子老两口、江大富夫妇、孙先生一家来家吃中饭，并言明江家只请江大富夫妇。

    江又梅今天也没去大画房，而是来了兴趣亲自下厨，做了腐竹红烧肉、梅花扣肉等软和好嚼的菜。又把昨天放入清泉水里养的两条肥鱼捞起来，做了湖汉剁椒鱼，鱼丸汤等，这个小山椒也是从汉平县带回来的。还做了小孩子喜欢的黄金玉米。

    快晌午时，江大富第一个到。江又梅看李氏没来，就问道，“我娘咧？她咋没来？”

    江大富笑道，“她说要陪你小姨，就不来了。咱吃咱的，不管她。”

    还生气了！江又梅心道，生气就生气吧，没道理她家请个客还要顺别人的心意。

    接着，江老爷子、卫氏也来了。老爷子的眼睛都笑没了，大着嗓门说道“老二这一房终于有后了，我也放心了。”又说，“老婆子还想去山子家照顾孙媳妇，我对她说，孙子家有的是下人，还用得着她老胳膊老腿去碍事？”

    江大富笑着把老爷子扶着坐在椅子上。

    卫氏跟在他后面说道，“我这不是高兴嘛，想着去看看孙媳妇需要不需要人帮忙。”

    江又梅把她扶上座，笑着说，“奶放心，大哥家下人不少，还专门请了懂生养的媳妇子在照顾她。”

    正说着，陈老爷子和陈之航及朱氏及孙芊芊、霜姐儿也来了。

    朱氏及孙芊芊听说孙莹莹怀孕也极是高兴，拉着江又梅很是问了孙莹莹的一些情况。之后，朱氏及孙芊芊拉着霜姐儿跟小夏怀里的小丸子玩在了一起。

    两个老爷子及江大富几人乐呵呵地聊着两个村里的八卦。江又梅则低声跟陈之航说了这次去汉平县买田的事儿。

    陈之航笑道,“昨儿念儿在我家就说他娘如今是比赵地主还大的大地主了，那片田地着实大得紧，把他腿都走断了还走不到头，家里以后再不用担心没饭吃了。冀儿听后就闹腾着让我也去买一千多亩田地回来。”

    江又梅笑出了声，道，“这孩子就爱吹牛皮，也不知像了谁。”又说了还是请他去趟汉平县，照这里的模式跟那里的村民把约签了。

    陈之航点头道，“我过几天会去一趟胶东，大概一个半月左右就能回来。你先把稻种准备好，回来后便可直接与他们签约。”

    江又梅又讲了一下周妍的事情，陈之航的看法与江又山一致，“那两人应该与周家无关，不足为惧。”

    饭在西厢餐厅摆好了，照例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中间隔个屏风。

    桌上的菜不是很多，但都有各自的最爱。两个老爷子，一个喜红烧肉，一个喜鱼丸。霜姐儿喜欢甜玉米，又好看又好吃，但只敢给她吃了两汤匙。陈之航很是喜欢这道剁椒鱼，鲜辣可口。

    他们回家的时候，江又梅便把带回来的小山椒拿了一大半让来喜带回家，又把剁椒鱼的做法写在纸上，让他告诉他家厨娘的做法。

    刚把这些人送走，江又梅也想去午休一会儿，毕竟这么几天还是有些累了。刚上床，便听春桃来报，“亲家太太来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可能哭过。”春桃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又梅又只得起来穿上衣服来到正厅。

    李氏看江又梅出来了，便拿着帕子哭起来，“我咋养了个这么势力的女儿，当初要不是我和你爹，你们娘两个能活到今天？现在有钱了，有身份了，却连自己的老娘都瞧不上眼，请客只请有钱的，有身份的。”

    江又梅有些生气了，沉下了脸，提高声音说道，“娘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次我可是请了你，是你自己不来的。我咋瞧不上你了，你身上的这身衣裳还是我亲手做的，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我会给你们送吃食，逢年过节哪次孝敬给少了？这几年我家日子好过后，银子是没少往娘家搬吧？不说远的，这次从汉平县那老远我专门带了你爱吃的张飞酱肉，带了两床好席子和几个竹编小杌。西河村这么多的出嫁姑娘，哪个比我做得好，你就说出来我听听，我也好跟她学。”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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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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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一噎，停了哭声，说道，“你光请了我不请你无权无势的小姨和表妹，我咋可能撇下她们独自来吃席？.”

    江又梅冷笑着说，“那巧儿表妹打的什么心思娘也知道，这次我还请了陈大爷。再把她们请了来，万一表妹言语失当反倒不好。”

    “你也知道巧儿的心思，你是她表姐，咋就不帮她谋划谋划？”李氏埋怨道。

    “谋划？婚姻是谋划的吗？陈大爷对巧儿没意思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既然人家不愿意，就让巧儿撂开手，另外找个适合她的。到时我给她出一份体面的嫁妆，风风光光嫁出去多好。”江又梅说道。

    “啥人适合她？别跟我说巧儿只配泥腿子。”李氏提高声音说道，“巧儿长得俊，人又聪明，合离之前也算是个少奶奶。陈大爷是不知道她的好，知道了不定咋喜欢咧。梅子，就算娘求你了，帮帮你巧儿表妹吧。你的话陈大爷肯定会听的。”

    “我的话陈大爷凭什么会听？”江又梅涨红了脸呵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娘，能这么污自己女儿的名声。如果这话被外人听到会怎么想我，你还让不让我做人？既然我做了这么多还及不上你的外甥女儿，那我也无话可说。总之，这些年我对得起你了。好了，我身子不爽利，也不多留你了。”江又梅说完起身回了东屋卧室怦地把门关上，把李氏一个人甩在厅房里。

    李氏愣在那儿半天反映不过来，女儿这是第一次跟她发了这么大的火。想想刚才的话虽然说得不妥，但旁边也没外人在啊，本来那陈大爷就听女儿的话嘛，自己又没说错。哪有女儿这样对娘亲的？真是不孝顺。

    不过如今的女儿脾气也挺大，她还真不敢再去找骂，只得忿忿地站起身回了江家。看见江大富正在院子里摆弄农具，便把他拉进屋里，哭诉了女儿如何不孝，让他这个当爹的去训训女儿。

    江大富自己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但是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疼爱，甚至比儿子还要放在心上些。所以听李氏讲了经过后，气得拉着她狠狠打了一个嘴巴。“你个臭婆娘，竟敢这么污多的女儿。”

    这是江大富第一次对李氏动手，李氏愣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大哭着去撕扯江大富。“哎哟，我的天呐，我不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女儿骂，被男人打。”

    江大富一把把她推开，李氏抓住一旁的桌子才没摔倒在地。江大富指着她大声骂道，“你不想活就去死，那碧水溪还没扣盖子。你这婆娘，好好的日子不想过，尽想着折腾人。在家里折腾折腾我也就算了，想着这些年你跟着我过了些苦日子，也就不跟你计较。没成想现在又去折腾我女儿，梅子多好，这么好的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几年，如果没有梅子帮衬着，你能这么享福，儿子们的前程能这么好？你还有多余的银子去帮衬娘家人？你竟敢说那种没良心的话。你他娘的给老子滚蛋，带着那两个一起滚出江家！”

    李氏看江大富真生气了，眼睛通红睁得老大，也就不敢那么横了。委屈地小声说道，“当时又没有外人在，当娘的说几句又咋了？本来就是嘛，如果她稍微帮帮忙，巧儿的这事就成了，可她偏偏就是不帮。”

    江大富指着她骂道，“这种戳心窝子的话也只有你这个娘说得出！人家陈大爷自己看不上，她能咋帮？梅子是他什么人，还能强压着陈大爷娶王巧儿？”

    这两人在屋里大吵着架，倒座房里的小李氏母女也隐隐约约听了一个大概。小李氏抹着眼泪说，“可怜的巧儿，娘知道你从小就模样好，心气儿高，但你投错了胎，遇到了一个死鬼爹和没本事的娘。这事没人帮你谋划是不成的，咱们就撂开心思吧。”说完，两母女竟是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两人哭累了，小李氏精神不济睡了过去。

    王巧儿便起身走到梳妆台对镜打扮了起来。铜镜里的丽人柳叶眉，杏核眼，小尖下巴，雪白肌肤，小鼻头因刚哭过有些微红，显得更是楚楚可怜。

    自己的容貌也配得上那位陈大爷了，奈何陈大爷咋就是看不上自己。

    王巧儿想，没人帮自己谋划，也只有自己靠自己了。去争取一番，成了当然好，没成也不后悔不是。原来的那个薄情郎就是自己丢个帕子把他的魂勾来的。

    可怎么谋划呢？这个陈大爷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如今又不来江家，想设局也没机会呀。

    窗外的夕阳已经接近西灵山顶，这时候陈少爷该下学了。这段时间她去给陈少爷送花生米时，碧水桥边也有个拿着吃食的陈家下人等在那里。陈少爷和念小子一出来就把吃食递给他们，然后或把陈少爷直接牵回陈府，或送他们去南山居。竟是连接近陈少爷的机会都不给她。

    看来，陈大爷明显是拒绝自己了。王巧儿恨恨地想，该早些谋个法子就好了。她如今是极度的后悔没早些使点手段，右手尖尖的指甲抠进了左手心的肉里竟也觉不出疼。

    王巧儿正想得出神，突然小李氏说话了，“巧儿，你干嘛一定要嫁那陈之航？我闺女长得这般俊，再找个好的也不难。”

    听了她娘的话，王巧儿生气地把梳子撂在妆台上，说道，“我可不嫁给泥腿子，原来的那种苦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小李氏笑着说，“娘知道我闺女生来就是享福的，娘想到了个好法子。这事你大姨就能说了算，将来的前程肯定比嫁个商人还要好。只是这次巧儿可不要太心急，要等合适的机会。”

    王巧儿一听还有这好事，赶紧走到床边。听了她娘的耳语，她的眼光也不由的一亮。对啊，咋没想到走这条路咧？母女两个小声地议起了另一番谋算。

    而放学了的小包子和小胖墩走过碧水桥时还有些纳闷，原来巧儿表姨都会站在这里等他们，咋今天没来咧？

    小胖墩的心放了下来，终于不用看到巧儿表姨那幽怨的眼神了。现如今爹爹不许自己吃她的蛋酥花生米，天天还专门让来喜守在桥边。他也猜得出巧儿表姨的心思，但爹爹和爷爷都不喜，他有啥办法咧？

    小包子也是松了口气，他隐约知道些巧儿表姨的心思，但好像陈叔叔不喜。他很是为自己有个这样的亲戚脸红。她现下知难而退正好。

    小胖墩对守在桥边的来喜说道，“我晚上要跟婶子学画画，晚些时候你再来接我。”说完就和一帮小子往南山居走去。

    两天后，陈之航就出远门了，小胖墩也彻底把南山居当成了另一个家。而陈老爷子现在每天在陈府吃过早饭后，就跟江老爷子在清水桥会面。而后，两个老头绕着东河村后或西河村后的小路慢慢走一圈，就来到南山居吃晌饭。

    吃完饭，江老爷子就睡在江又梅给他准备的卧房，陈老爷子回家去午休。睡醒后，又来到南山居同江老爷子在新园侍弄侍弄江老先生的花草，吃过晚饭后再回陈府，江老爷子也回江家老宅。

    现如今，两个老头的精神头更好，面色也更红润了。当然还有卫氏，卫氏虽然不是天天来，但隔两天总要来一天。

    江又梅也肩负起了养老院院长的重担。好在她只是领导，只负责口头吩咐和掏银子，具体事都由员工们做。

    孙芊芊每天也会牵着霜姐儿来南山居玩半个时辰，霜姐儿很是喜欢点点和一大大、二大大，一天见不到就想。当然，她最想念的还是小丸子。

    南山居简直成了老人、孩子、动物、花草的乐园，一切祥和而安宁。

    老头们侍弄完花草后，也会来逗逗孩子。一听到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陈老爷子心里又开始埋怨孙儿太过挑剔，不早些找个媳妇多生些孩子让自己家也热闹热闹。

    三月初二下午，旧园里，江又梅和孙芊芊坐在房檐下聊着天，霜姐儿跟骑在学步车里的小丸子追着一大大和二大大及点点满院子跑。

    虎娘母子及狗崽、花花也爬在这里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小丸子只穿了身细棉布衣裤，满脸通红，小翘鼻头上已经有了些汗珠。

    不知是不是清泉的缘故，还差几天才满十一个月的小丸子意然能骑着学步车摇摇晃晃地走路了。江又梅记得前世好像听到女下属议论孩子太早走路也不好，容易把腿走成箩圈腿。所以江又梅一般不愿意让她走时间久了，但是这孩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修，只要没走够，有谁打断了她走路的兴致，那就哭给你看。

    对于小丸子的哭功，江又梅很无奈，也治过她一回。有一次她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嗓子都哭哑了，才歇了气。从此小家伙也不太敢在娘亲面前耍横，不过除了娘亲她照样谁都不认。

    小家伙们玩得正来劲，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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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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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次吵架，.江又梅也没去江家，而且也没送任何东西过去。只是江大富会经常来陪着两个老头吃顿饭，在南山居玩个半天。

    孙芊芊看见李氏来了，就笑道，“江婶子坐，我们玩了这么久，也该家去了。”说完便哄着霜姐儿回家去了。

    小夏看李氏好像有话要跟主子说，便领着小丸子和动物们去了院子外面玩。

    江又梅翻眼看了李氏一眼，也没理她，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活。

    李氏讪讪道，“咋？还在生老娘的气？老话说的好，野鸡打得满山飞，家鸡打得满院子跳。你是我闺女，我就是打都打不出院门去，何况我也只是说了两话不中听的话。死丫头，气性忒大了些。”

    李氏说完，看江又梅没其他的表示，只有自己拉了一个小竹杌子坐下。又说道，“得，是娘错了，娘不该那么说我的闺女。因为这事，你爹那死鬼还下重手打了我，你也该想得过了。现如今巧儿也想通了，牛不饮水还能强按头不成？那些心思她已经搐开了。”

    江又梅倒不知道因为母女吵架江大富动了手，更没想到王巧儿能放手。这不符合表妹的性格和追求啊。

    不过，放了手最好。如果这个表妹一直缠着陈之航，真闹出什么事来，两家都尴尬。看来，王巧儿还是个聪明人嘛，知难而退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江又梅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李氏看到女儿脸色好些了，又继续说道，“我就说巧儿是个明理的好孩子，哪像你和你爹想的那么不堪。”看到江又梅的脸又有些沉下来，李氏赶紧又说。“得，我又说错了。是她们离得远，早先你们又没相处过。当然不了解了。等以后慢慢知道她的品性了，就知道她的好了。巧儿温柔又孝顺。在我和你爹跟前，就像女儿一样孝敬我们。其实呀，陈大爷错过她，不见得能找到更好的女人。”说完还摇头啧啧两声。

    真不知那王巧儿给李氏灌了什么*汤。

    李氏一个人唱单簧，又说到江又枣这个月的十二就成亲。

    “照说枣子这闺女还不错，可我厌烦那小卫氏。这门亲事明明是山子帮着说成的，到了她的嘴里好像就是她家枣子贤名远播，是陆家主动来求娶似的。你知道吗？这次山子成亲。你大伯给了四两银子的随礼钱，她觉得多了，那处说嘴他家如何大方。说书子成亲咱家才随五十文大钱，山子成亲他们就给了这么多。听听这是什么话，书子成亲的时候咱家是咋光景？”李氏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阳晒的，不停地向女儿发着牢骚，“你爹说枣子成亲要随十两银子的礼钱，照理我这个做婶子的给这个数也是应当，但看着小卫氏那德性。给的就是不痛快。”

    江又梅忍不住劝道，“枣子毕竟是爹的亲侄女，看在大伯和书子哥的份上。该咋给还是咋给吧。”

    李氏说道，“我知道咧，我再咋也不会像小卫氏那样掂不出轻重，自家男人的面子肯定是要给足的。不过，枣子能找到陆秀才，那陆县丞还不是看在咱们家的脸面上。以后再让你哥哥也帮着巧儿寻个好的，最好也是个官身，不要比那个陆秀才差。”

    江又梅嗤笑道，“多大的碗就配多大的盘。枣子是个黄花大闺女。人长得又漂亮，还是哥哥的堂妹。关系比巧儿近得多。人家自然会更看重枣子一些了。王巧儿合离过，还不孕。咋能跟枣子比？娘也不要太为难人了。”

    李氏听了不顺耳，还想说点什么，又怕把关系再搞僵，就把话扯到了另一边。

    两母女叙了会儿话，李氏也就自己留下吃晚饭了。

    今天卫氏也在，刚在新园里看老爷子侍弄了会儿花草，就走了过来。说道，“我看春桃这两天蔫蔫的，咋提不起精神咧？”

    “无事，这两天她的身子有些不爽利。”江又梅答道。宋浪上年底去广东江家送年礼，顺便跟父母请示跟春桃的事情。可如今已经三月初了，也没见有个啥信传来过。

    前天，同年纪的春杏被正式确诊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比她小一岁的大丫也要在今年六月及笄后成亲。而她的亲事还没着落，肯定是着急了。

    江又梅也很是无奈，自己家女干部不错，可惜男干部却没有正当年的。只一个大福是个机灵孩子，倒可以好好培养培养，但太小了些，比春桃足足小三岁，比小夏也小了一岁。

    看看天色，又快吃晚饭了，几人便站起身去了南园厨房。看到周氏和金氏及大丫正在忙碌，也就没进去凑热闹。

    夕阳西下，小夏又把小丸子带了过来，江又梅抱着小丸子出门接小子们。虎娃及狗崽一家也知道此时该接小主子了，都跟着去了大门口。

    这次由远而近的人影却不光是小包子、小胖墩及三个小小厮，还有一个大高个跟他们走在一起。几个人没像往常那样跑过来，而是跟那个大高个边走边闹。虎娃及狗崽、点点着急了，撒开腿跑去接人。

    大高个走近些才看出来是有子。

    离得有一两百米距离的时候，小包子喊了起来，“娘，我二舅舅来咧。”

    小胖墩也跟着扯开嗓门喊道，“婶子，我有子舅舅来咧，今儿晚做了啥好吃的？”

    江又梅和小夏都笑了起来。江又梅对着小丸子说道，“你冀哥哥不管啥时候都惦记好吃的。”

    待几人走到近前，有子喊了声姐，就伸手把小丸子接了过去。小丸子对有子很是亲近，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咯地笑起来。

    江又梅问道，“这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又有的脸一红，很是腼腆地说，“也没什么大事。等晚些时候再跟姐说。”

    几人进了大门，卫氏和李氏看见江又有回来了，都高兴地走过来。一个叫着乖孙子，一个叫着儿子。便一人拉一只胳膊问寒问暖起来。江又梅又伸手把小丸子从他怀里接过来。

    江老爷子看见孙子回来了心里也高兴，但面上还是不高兴地训斥道，“不年不节，不在衙门里好好做事，咋又跑回家来咧？你现在可是官身，随时要想着咋个为朝庭分忧。”

    江又有小声说，“我回来看看你们，顺便找我姐商量些事。明天一早就立即赶回去。”

    陈老爷子羡慕道，“江老弟，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孙孙离那远还专门跑回来看你们，多好。”

    卫氏也嗔道，“是咧，有子跑了那远的路，一回来还要听你的骂，多让人伤心。”说着就拉着江又有的手安抚着他。

    晚饭两桌摆在西厢餐厅，都是自己人也没隔什么屏风。

    上年底，江又梅用清泉把家里的一棵大人参和一对鹿葺泡过后。又泡成酒。如今这种泡酒已经泡熟，每天给两个老爷子喝上一小杯，对身体很是有好处。看看两个老头的精神头就知道了。今天卫氏也喝了一小杯。江大富和江又有喝的是烈些的青雕酒。

    今天因为有了江又有桌上的气氛更是热闹，两个小子争先恐后地讲着对方的笑话。

    小包子说小胖墩每次中午在学里吃饭，不是多添几次饭，就是多要几块肉。弄得分饭的厨娘都怕着他了，只要他一靠近，就大声喊着，“没咧，没咧，没咧。”

    所以。现在同窗们都不叫他陈冀，而是叫他——没咧。

    一次。他的一个同窗有事要晚些上学，叫小胖墩帮他跟先生请个假。结果小胖墩给搞忘了。那同窗被先生责骂很委屈，说道，“我让人帮我请了假。”

    先生问，“谁”

    那同窗说，“没咧。”

    先生又问，“我问你是谁？”

    那同窗又说，“就是——没咧。”

    结果那同窗被先生好一顿打。

    小包子边说边耍宝，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小胖墩又说着小包子，学堂里打扫卫生，他的同窗们都照顾他年纪最小，帮他做事。那天，小包子很是豪气地说要买好吃的谢谢他们。同窗们都知道他家有钱，所以中午饭只吃了一点点，等着吃他的好东西。结果，他只买了两文钱的冰糖，一人发了两三颗，饿得同窗们肚子咕咕直叫。

    上课的时候，先生听着咋那么多的响声咧，就问道，“何声？”

    有人答曰，“肚叫！”

    先生又问，“何故？”

    又有人答曰，“未饱。”

    小胖墩讲得绘声绘色，把大家逗得合仰后合。

    饭后，小胖墩懂事地先把太爷爷送回陈府再回来跟小包子一起画画和学习。江老爷子跟孙子聊了一会儿就同卫氏回老宅。李氏要把江又有拉着一起回江家。江又有说，“爹和娘先回去，我要跟姐说几句话，稍后再回。”

    江又梅把小包子打发到东厢去学习，让小夏把小丸子带去上房。

    西厢便只剩下姐弟两个了。江又梅说道，“说吧，啥事让你急急忙忙跑回来？”

    江又有红着脸喊了声“姐”，又不说话了。

    江又梅着急了，“啥话连姐都不好意思说了？是不是跟找媳妇有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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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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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有红着脸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怕我领会错意思，.”

    原来，前天晚上李华锦专程到江又有家找他喝酒。酒足饭饱之际，李华锦无意中谈到，现在很多人家都去他家说亲，求娶他妹妹李华云。但他妹妹单纯良善，天真烂漫，家里的人都认为她不适合嫁进大家庭，怕她受委屈。就想着给她找一户家世简单又能对她好的人家，只是这种人家也不好找啊。

    “哎哟，我的傻弟弟，家世简单的人家不就是咱们家嘛。咱家只有三兄妹，爹娘在乡下又不跟儿子们同住，你们成了亲也是单过。咱们这种淳朴良善的家庭，当然会对他家女儿好啊。特别是云儿那种讨喜的性子，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咋舍得让她受委屈呐。人家肯定是已经看上你了，专门来给你递个话，总不能女方家先上门提亲吧。下一步该咋做，就看咱们家了。”江又梅笑道。

    江又有吭哧道，“我总觉得我配不上李姑娘。她家那么高的门弟，而且本人又长得那么漂亮，能看上我这个乡下小子吗？我怕咱们会错了意。”

    “谁说我弟弟配不上她？我弟弟好着咧。年轻有为，高大俊俏，又心地善良，以后更会对人家姑娘好。”江又梅说道，激动地来回踱了几步，又说，“不行，我这几天得去趟省城，把这事落实了。”

    江又有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嘴角的小酒窝更是明显。江又梅自豪地看着这个弟弟，如果在前世，他就是典型的单眼皮帅哥的代表。这么漂亮帅气的弟弟，人家当然看得上眼啰。竟是有了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慨。

    心想着，李家是真的心疼李华云，并没有拿这个唯一的女儿去联姻，而是为了她的终身幸福找了家世较低的江又有。李华云放下身段找到自己这个痴情弟弟，这辈子也就掉进福窝窝了。前世的人把婚姻比做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什么皇亲贵戚，世家名门，绝大多数这样人家的儿媳妇也只是名声好听，其辛苦程度和辛酸血泪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江又有却还有些信心不足，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姐，这事能事吗？”

    “瞧你那傻样！”江又梅笑道，“人家的话都说得那么明显了，当然能成了。等姐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安排，就去李府先口头把事情敲定了。为了显出咱家的重视和诚意，还得请个有些身份的人先去说合，再找官媒上门提亲。”

    江又有说道，“咱们认识的最有身份的就是李家了。当初还有个周家，现如今跟他家的关系这样遭，也不可能再去求他们。还能找谁家呢？”想了想，又说，“再一个就是王世一将军了，但他如今公干去了京城也不在家啊。”

    “他就是在家咱们也不能请他去。他是李大人的下级，这事咱也不好为难他。”江又梅说道，“我倒是有个极适合的人选，就是郑院长。他虽然现在无官，但名气和曾经的地位摆在那里，就是周令也比不上他的威望高。他一直想求姐的一幅画，这次我就拿幅画去求他，他准能帮咱们。”

    商量完这件事，江又有又开心地说，“姐，你不知道你的那幅‘钟魁图’在省城引起了多大反响。南山居士的名气上年就从京城传到了金州府，特别是福郡王爷的那副‘东方不败图’，更是在京城引起巨大轰动。当李大人把他家有南山居士的画一放出风去，去他家要求看画的人就络绎不绝，连那些没来往的文官都天天跑。李大人却是谁都不给看，专等着那天李府广邀金州府世家大族及有名望的人去赏画。他们都说钟魁画得传神又威武，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真实、明丽的画法，这是开了绘画史上一代先河。郑院长却说，这副画虽好，较之‘东方不败图’还差了一二，让那些没看过‘东方不败图’的人更是遗憾。”

    姐弟两个开心地叙了一会儿话，江又有便告辞回家。

    送走江又有，江又梅去把小丸子哄睡。又出门去东厢看看那两个小子，却见虎娘又领着虎娃出了西屋向门外走去。

    江又梅弯腰摸了摸虎娃的脑袋说道，“又要上山？儿子好好学本事。等本事学好了，你母亲轻松了，江妈妈也放心了。”虎娃轻轻用头蹭了蹭江又梅的腿才跟着虎娘出门。

    到了门外，看到狗崽一家竟然也要跟着一起去。看来，是点点惭惭长大了，也该学些本事了。狗崽真是个严厉又有理想的父亲，其实点点完全可以不去深山老林里遭罪的。

    江又梅把点点抱了起来说道，“点点也好好学本领，江奶奶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点点伸出小粉舌头舔舔江又梅的手，点点头表示记住江奶奶的话了。

    望着它们的背影，想着动物也不轻松，本事学不好，随时有被吃掉的可能。总之，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长大，就必须为生存而努力。

    才到东厢门口，就听见小胖墩朗朗的读书声。进正厅一看，小胖墩胶袋正摇得起劲。江又梅最受不了读书摇脑袋，看到小胖墩不停地摇，竟是有了前世坐电梯的感受。前世公司在三十楼，每天上下电梯都让江又梅头昏不已。

    其实小胖墩在书房也有一张书桌，但当他要高声朗读课文时，便会来正厅。因为小包子的记性超常，不管什么文章，默读两三遍便会记住，所以不需要反复读。

    小胖墩看见江又梅来了，便蹙眉说道，“婶子，这遍文章特别难背，我读了好多遍，还是没背下来。”

    江又梅已经听出来是“论语”里的文章，因为前世喜欢“Y老师”的讲坛，所以江又梅比较熟悉“论语”。于是走过去，把小胖墩拉到身边，跟他用白话讲了一遍。

    小胖墩把意思搞懂了，就笑着说，“婶子，我知道文章的意思了，保证再读几遍就能把文章背下来。”说完又晃起脑袋来。

    江又梅说道，“你干嘛非得晃脑袋？”

    小胖墩说，“不晃脑袋发困，一晃就清醒了。”

    正好跟她相反！

    江又梅又进书房看小包子，小包子学习倒不用她操多少心，看了一会儿便出了东厢。

    夜里，一声春雷炸起，把小丸惊醒了，吓得大哭起来。江又梅赶紧起身，把她抱在怀里哄着。雨哗哗地下了起来，越来越猛，到后来竟是瓢泼而下。把小丸子安扶好，看她渐渐进入梦中才把她放上床，让小夏陪着她。

    江又梅又把衣裳穿好，想着去东厢看看那两个小子被吓着没有。原来春杏成亲前还在东厢值夜，现在那里就只剩几个小子没大人了。

    她打着伞才把正房门打开，就听见院大门被拍得啪啪作响。看门的宋老头在西厢最靠门的耳房里大声应着，“来了，来了，谁呀？”

    江又梅驻足没动，想着谁这么晚了，还这么大雨来家。宋老头打着伞来到院门前又大声问道，“谁呀？”接着吃惊地大声喊道，“是二舅爷？老天，这大雨天咋来了？”说着赶紧打开了门。

    江又山没打伞，一身被淋成了落汤鸡似地冲了进来。江又梅吓一跳，赶紧拿着伞跑出去迎着他把伞顶在他头上，边往屋里走边问，“出啥事了？咋搞成这样？”

    进了正房，江又梅拿干布巾给他擦头发擦脸，宋老头在门外说，“我这就去让儿媳起来给舅爷煮姜汤喝，再烧些水洗个热水澡。”边说边往后院走去，话声越来越小，“再是年青，也不能这样不爱惜身子啊。”

    江又梅也是心疼地嗔怪道，“这么大的人了，咋还不让人省心。这么大的雨，要来也要打把伞啊，哪有淋着雨跑这么远的？”

    江又山涨红着脸，气呼呼地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

    江又梅推了他一把，“唉，你倒是说句话呀。咋了？是不是跟爹或娘吵架了？”

    “别问了，糟心事，说出来都让人厌烦。”江又有瓮声瓮气地说。

    “厌烦也要说啊，咱们才好想法子解决。”江又梅说道。

    江又有嘴抿成一条缝，双眼通红地坐着生闷气，就是不说话。

    看他这样，江又梅也不好再问，把他的头发都打散开，边帮他擦头发边说轻声道，“不管啥事，都不应该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若病了咋办？你还要养好精神头，等着姐找人给你提亲去咧。”

    一听到提亲，江又有的表情极其难过起来，他低下头用手搓着脸，低声说道，“这回，我更配不上李姑娘了。本来她就是天上的云，我就是地下的泥。现在，我变成了一坨污泥，更是配不上她了。姐，咋办咧？我该咋办咧？我恨不得去死掉。”说完，竟是捂着脸哽咽起来。

    江又梅一下急了，扶着他的肩膀问道，“弟弟，别吓唬姐姐，快告诉姐到底出啥事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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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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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江又有不出声，江又梅又说道，“你光问我咋办，.你真是急死人了。”

    江又有所问非所答地自言自语道，“反正，这辈子我除了李姑娘，谁都不要。谁逼迫我都不成。”

    这时，周氏打着伞提着食盒进来，她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碗说道，“舅爷快趁热喝了姜汤去去寒气。水也烧好了，喝完再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江又梅又进屋把林昌祁的一套衣裳找出来给他，“去洗个澡，然后去西厢客房睡觉。”

    看江又有去洗澡了，才又打着伞去了西厢客房，从柜子里拿出床单被子铺好。

    片刻钟后，江又有打着伞回来了。江又梅让他坐下帮他擦头发，看他沉着脸眼睛通红，也不好再问了，等明早再说吧。

    把头发擦干后，让他上床睡觉。江又梅又去东厢卧房窗下听了听，也没什么动静，想来小子们睡得还好。

    早晨，江又梅起床往窗外看了看，天晴了。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门，洗漱完，便来到西厢。江又有还没起床。

    等小包子和小胖墩笑闹着来西厢吃饭，江又梅把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别吵，二舅舅还在睡觉。”

    “二舅舅咋在咱家睡觉咧？”小包子轻声问。

    “二舅舅昨夜里有事找娘商量，晚了就在咱家睡了。”江又梅说。

    招呼着两个小子吃完饭，再把他们送出门。返回西厢看江又有还没起床，便在门外喊道，“有子，该起了，今儿你还要赶回省城去咧。”

    喊了几声，屋里都没动静。江又梅有些害怕起来，推推门，门被反锁上了。便让春桃去把大福喊来，让他从窗户爬进屋把门打开。

    江又梅进屋来到江又有的床前，看他竟是满脸通红昏睡不醒。江又梅伸手在他前额一摸，滚烫。

    她赶紧走出门高声喊着宋老头，“快赶马车去请何老大夫，有子生病人世不醒了。”

    宋老头赶紧去旧园套马车，江又梅又让春桃去拿些烈酒来，用棉花蘸酒给江又有物理降温。又拿汤匙给他灌了些清泉。

    折腾了一会儿，看他还是满脸通红昏睡不醒，嘴唇也起了干壳，江又梅心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自己刚穿来的时候，这个曾经的瘦弱高中生正要去北边打仗，他没有为自己去打仗而难过，却为自己不能继续搏取功名为姐姐治病、让姐姐过好日子而伤心，还给当初那个贫困的家送鸭蛋、送吃食。从那一刻起，江又梅就把他看成了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事无巨细为他谋划着。

    在江又梅的心里，他的份量超过了江家任何一个人，江大富夫妇及江又山都不及他。

    不知道什么事让他如此难过和不顾一切地躲到她家来，不管谁惹着他了，自己都会出面去帮他讨公道。

    两刻钟后，何老大夫便来了。他给江又有把了脉，说是风寒，给他施了针，又开了几副药。何大夫来时就带了发汗药，江又梅让人熬好给他发汗，又让宋老头给了何老大夫诊金并跟着去取药。

    等把发汗药给他灌下后，江大富来了。

    江又梅红着眼睛埋怨着他爹，“那么大的雨，咋让他不打伞就出门。”

    江大富来到屋里一看江又有这样，也吓了一大跳。说道，“那时院子里正乱，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跑掉的。他咋样了？”

    江又梅说道，“何老大夫来过了，说是风寒，肯定是夜里淋着雨造成的。已经灌了发汗药。”又问，“到底咋回事？有子咋大半夜跑我家来，问他啥事又不说。”

    江大富唉了声说道，“都是你那个糊涂娘，什么人都往家带。这回可好了，有子被人家讹上了。”

    江又梅一惊，“到底咋回事，爹你快说呀。”

    江大富嘴笨，又急又气，更是辞不达意。说了半天，江又梅才搞清楚，江又有是被那王巧儿设计了，李氏还帮着外人数银子，让江又有认了。

    昨晚，江又有一回去就吩咐庆大嫂烧水，他骑了一个白天加大半宿的马，一身臭汗，要洗个澡。哪成想，当他拿着换洗衣裳打开净室门的时候，竟然看见王巧儿正赤条条地在里面。江又有吓得赶紧跑了出去，王巧儿却在里面高声尖叫，把家里的人都引了出去。

    王巧儿穿上衣裳出来，跟跑过来的小李氏哭成一团。边哭边说道，“娘啊，我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都怪女儿大意，洗澡忘了插门。你千万不要怪有表弟，他也不知道女儿会在净室里面，这都是女儿的命啊。”

    小李氏也哭道，“娘就你这么一个依靠，你死了娘还活着干啥，干脆咱们娘两个一起死了算了。”

    王巧儿哭道，“娘啊，你混说啥咧，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大姨是菩萨心肠，会帮着照顾你的。”

    之后，王巧儿又跪在李氏面前说，“大姨，我们母女得你好心收留，你的恩情容我下辈子再报答。我是一个苦命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不能以怨报德，去赖上有表弟。有表弟是个有前途的官身，将来肯定会有更好的姑娘。我娘就求你帮着照顾了。”

    说完就往水井边跑去，竟是要跳井，被小李氏死命的抱住。小李氏哭道，“傻闺女，你死了娘还活着作啥？要死咱们两个一起死，左右脸面已经没有了。”

    李氏吓得拉着她们大哭道，“啥事不好商量，需要去死吗？你是我的亲妹子，在亲姐姐家寻死你让我这当姐的还咋做人。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有子犯了错，该他认的他就得认。”

    李氏母女的哭声便小了些。

    江又有气得在一旁大声说道，“娘啊，你胡说八道啥呀！我犯了啥错？一个妇人洗澡不关门，咋还赖上别人咧？”

    李氏母女哭声又大了起来，又一起向井边冲去。李氏拦两人拦不住，大骂着庆大嫂、栓子，“你们是死人呐，还不快来把人拉住。”

    等庆大嫂及栓子来把人拉住，李氏腾开手就去拉着江又有开始打，“我打死你个混小子，你小姨和表姐的命就够苦的了，你咋还这么作践人家。巧儿洗澡忘了关门恰巧被你看到了，这兴许就是天意，要成全你们表姐弟的一段姻缘。不管你答不答应，巧儿这个媳妇我是认定了。”

    “放屁！”江大富在一边大骂道。江大富虽然老实，但他并不傻，哪有一个女人洗澡不关门的，这不是故意给他儿子设陷井嘛！

    他过去把正打着江又有的李氏一掌推倒在地上，“你个蠢婆娘，被人设计了还帮着别人害儿子。我儿子是个从六品的官，任她一个被休了又不能生娃的妇人还敢妄想。滚，带着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滚回李家去。”

    李氏听罢，大哭着爬起来就开始跟江大富撕扯起来，“我一手带大的亲妹子还能卖了我？你少在那里赤口白牙说混话。有子凭他再大的官，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老娘的儿子，却不能这么欺负我们李家人。你个死鬼，现如今打我还打顺了手，我也不活了，我这就跟我妹子一起死。”

    说完，李氏跑到小李氏母女身边一把推开庆大嫂，拉着小李氏母女一起往井边走去。小李氏母女哪里是真寻死，一看急红了眼的李氏是真的要去跳井，吓得赶紧拉住她哭道，“姐姐呀，是我们母女对不住你，让你为难了，咋能让你跟着我们一起死咧。”

    庆大嫂也劝着，“太太，都是一家人，何不坐下来好好商量一番，再大的难事也能想到解决的法子。”

    江又有看到他娘要寻死，也吓得过来把李氏拉住说道，“娘啊，你这样是要逼死儿子吗？”

    话声刚落，一道春雷响起，李氏哭道，“听到没？这是老天都看不过眼了，发怒了。有子，老娘把你辛辛苦苦拉巴大，你总不能让娘眼睁睁地看着亲外甥女儿寻死吧？娘知道巧儿不是黄花闺女，又不能生养，娘也不是逼着你娶她当正妻。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你就娶了巧儿表姐做平妻吧，过后娘再给你找个好姑娘当正妻，给你生儿育女。这样，你表姐有脸面活下去了，你小姨以后也算有了依靠。有子，你是娘的亲儿子，娘咋能害你咧？娘这样谋划你没有任何损失啊，还多了一个漂亮媳妇，哪点不好咧？你就同意吧，娘求你了。”

    这个安排正中小李氏母女下怀。她们当初的谋划是，不管是江又山还是江又有，只要有机会让她趁虚而入，抓住哪个是哪个。

    倒霉悲摧的江又有正好回家，又要夜里洗澡，当时天色已晚没人注意，正是设计的好时候。

    她们也知道凭着王巧儿的身世或是身体，肯定当不了正妻。所以，这次的目标定的不是很高，而是切合实际，关键是必须成功。

    只要能当个贵妾，不管是江又山家的孙莹莹，还是将来江又有的哪个正妻，她王巧儿都不惧。有李氏给她撑腰，她就是真正的大房。等那女人生了儿子，想办法去母留子，然后再让李氏把自己扶正。她只需要委屈两三年，男人、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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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撵人（执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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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母女两个听说李氏竟然要给王巧儿一个平妻的身份，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们的预期，尽管心里都乐疯了，.

    “不行！”江大富大吼道，“有子连亲还没成你就给他弄个平妻，以后还有哪家好闺女愿意嫁给他？”

    “我儿年纪轻轻就是从六品的官，长得又俊俏，还有个副总兵的姐夫，任谁家的好闺女都想嫁给他。”李氏说道，又拽了一段戏里的台词儿，“到时，两女效仿娥媓女媖共同服侍夫君，也是一段佳话。”

    “我不要！”江又有大声呵道。

    之后，任李氏咋闹腾，两父子都不松口。

    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的人衣裳都被打湿了。小李氏看看江大富瞪着通红的眼睛寸步不让，江又有也倔强地紧抿着嘴不答应。就十分大度地对李氏说道，“大姐，妹子也不忍心让你再为难。要不我们就退后一步，让巧儿当个贵妾吧。这样，有子将来好找媳妇，我们巧儿也能有脸面继续活着。”

    李氏感动地说，“妹子，那岂不是太委屈巧儿了？”

    小李氏哽咽道，“你是我嫡嫡亲的大姐，有子又是我的亲外甥崽，我咋忍心让你们为难咧？”

    江又有又大吼道，“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不管那王巧儿当啥，我都不要！这样一个不要脸皮的坏女人，我看到都恶心。”

    王巧儿一听，又大哭着往井边跑去。一群人又去拉扯她，也不知江又有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江又梅听完经过，看看江又有烧得发红的脸颊，肺都快被气炸了。那李氏真是蠢透了，被她妹子设计了。竟还帮着她们谋划自己的儿子。真是日子过舒坦了，还学着那些大宅门里的恶婆婆给儿子塞女人了。

    今天不仅要把这两个坏女人惩治一番，那李氏也该让她得些教训。

    江又梅又问道。“你们商量了那么久，是咋决定的呢？”

    江大富无奈地说道。“我跟那三个婆娘争执好久，那个王巧儿只能当妾，贵妾都不行。你娘现在还在家哭着咧，觉得我不给她娘家面子。”

    江又梅竟是被气乐了，说道，“爹也知道有子是被王巧儿设计了，咋还同意那女人给有子当妾？”

    江大富摇头叹道，“谁让咱们有子倒霉着了人家的道咧？如今那王巧儿寻死觅活。若真的闹出人命，咱家跑不脱，有子的名声也就臭了。也只有先委屈委屈有子，不就纳个妾嘛，不喜欢不答理她就是了，或者直接放在乡下，不带去任上。”

    江又梅高声说道，“爹糊涂，那母女两个就是忘恩负义的中山狼，不管当啥。这种人咱家都不能要。留了这母女两个在家，家里总有一天会被她们搅败。”

    江大富说道，“我也不想要啊。但她们寻死咋办？”

    “那就让她们去死！这种人本就该死。”江又梅说道。

    江大富又不放心地问，“闺女，如果那母女真的死了，不会把咱们都抓起来吧？”

    “爹放心，那母女不会真去寻死的。即使是真的死了，那也是她们自作自受，不关咱们一点事。这事儿传出去了也不怕，咱们是啥人家，村民们都知道。自古我只听说官讹民。还第一次听说民讹官。”江又梅说道，“爹跟我回江家。现在就把那对母女打发走。”

    想着还是要收拾收拾那李氏才行，不能让她再找事。只是自己不好出面收拾她。这事得江大富来办。

    于是又说道，“她们的胆子之所以这么大，倚仗的就是娘。爹，这次也得给娘一个教训，不能让她再生事了。这次有子的命差点被折腾没，好在家里还有点‘千年泉水’，我先给他灌了进去，不然有子撑不撑得到何老大夫来还不一定。为了那母女俩，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顾，娘也太拎不清了些，甚至比那小卫氏都不如。猪吵卖，家吵败。哥哥和弟弟好不容易走上了仕途，让她这么一搅和，以后不定还出啥事咧。”

    “是咧，这臭婆娘我也忍了好久了，这次让她跟那两人一起滚。”江大富忿忿地说道。

    江又梅摸摸江又有的前额，喝了药后发了些汗，没那么热了。就让大福在这里照顾他，随时帮着把汗擦干。

    父女两人出了西厢，江又梅对宋老头说，“你快去老宅把我爷和奶请去我爹家，然后去清河桥边陪陈老爷子溜弯。”

    又让春桃去把大春叫了来，说道，“你赶着马车去趟我外公家，让我大舅舅和二舅舅来领人。”又对周氏和春桃说道，“现在跟我去江家，把那对母女的东西理出来。注意些，凡是我们江家的东西或是我送的东西，一根针都不许混进去另理出来。这些东西就送给村东头何憨子家，听说他家前儿才走水被烧了房子。”又对着周氏的耳朵轻声交待了几句。

    几人连着宋望才一起去了江家。周氏春桃直接去倒座房收拾东西，江又梅父女及宋望才进了正房。却看见小李氏也坐在正位上，两姐妹正喜笑颜开地拉着手说着啥时候把亲事办了，王巧儿羞红了脸在旁边低头扭着帕子。

    小李氏看见江大富父女回来了才起身让座，笑道，“姐夫请坐，梅子今天有空？快请坐。”

    江又梅冷笑道，“这是我娘家，还需要你个外人请坐？真是给了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房，忒地拿大了。”

    一句话把小李氏说得脸通红，眼泪又含在了眼圈里。

    李氏不高兴地说，“梅子，你咋说话咧？那是你小姨。”嗔怪完，又缓声说道，“闺女，娘就这么一个亲妹子，她们母女两个苦命，娘就想着帮帮忙。让她们好过些。在娘的心中，她们肯定越不过儿女去。但如今儿女已经出息了，用不着娘为你们操心就能过得很好。娘就为她们考虑多了些。闺女啊，你们日子那么好过。为什么就不能拉巴拉巴她们咧？”

    江又梅把江大富扶到正座坐好，自己在他旁边坐下，说道，“娘啊，如果她们老实本分，我们自然会帮衬。你娘家的亲戚我还帮衬得少吗？当初我也说过，如果王巧儿找到合适的，我就送一份体面的嫁妆。但她们千不该万不该去奢望那些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又转头对小李氏冷哼道。“别家的狗吃了我两块点心，见了我的面还知道摇摇尾巴。有些人吃着咱们的喝着咱们的，竟还敢算计咱们。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还留着干嘛，趁早滚蛋。”

    “我说梅子，你咋总把人往坏处想咧。谁还没有大意的时候？再说，这是我家，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来撵人。”李氏说道。

    江大富瞪着眼睛说道，“这是我们江家，是我闺女拿银子修的房子。我闺女有权在这里撵人。想撵谁就撵谁。倒是你，你个傻婆娘，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趁早闭上嘴。”

    江又梅冷笑道，“娘，你是好日子过久了，轻重都掂量不出来了。这个家我说的话肯定比你说的话管用。不信，你问问爹，以后再问问大哥和小弟，看看他们听你的多些，还是听我的多些。”

    王巧儿赶紧站起来笑道，“表姐。……”

    江又梅阻止了她的话，“别喊我表姐。你这种忘恩负义又不知廉耻的表妹我要不起。”

    小李氏红着眼圈说道，“梅子。小姨自从来了这里，事事都看你的脸色行事，没得罪过你啊。”

    “哎哟，你若知道看别人的脸色，也就不会让自己女儿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陷害人家的儿子了。”江又梅啧啧说道，“看你们一副楚楚可怜样，却是蛇一样的恶毒心肠。算我们家倒霉，把你们这种人招了进来。”

    “表姐，你咋能这么污我呢？”王巧儿泪光莹莹道，“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虽然被休了，也不是品行上的过失，而是命苦身子不好。昨儿晚上我是太大意了，洗澡忘了插净室的门。我也知道有表弟是官身，将来前途远大，定瞧不上我这破败的身子，只求一死保全清白。是大姨菩萨心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保全了我的清白，又能让我苟活于世。”

    说完，竟是哭倒在小李氏身上，小李氏也搂着她痛哭失声。

    “你们少在我跟前演戏，”江又梅说道，“我娘能被你们骗了，我可不会被骗。你也知道有子前途大，还知道自己是破败的身子，那还设什么局？话我放这儿，我弟弟你们连边都挨不到。还啥平妻，贵妾，心还大得狠咧。告诉你，就是做个通房丫头我弟弟都不会要。今儿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李氏气道，“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竟敢这么说老娘的妹子。”说完竟要上来掐江又梅，被江大富抓住往地上一推，倒在了那对母女身上。

    江又梅冷笑道，“我忤逆不孝？这些年我供娘吃供娘喝，娘用我的银子不仅住上了大房子，使唤上了下人，还养着这些忘恩负义的亲戚。到头来及不上这些不知廉耻的亲戚不说，还被骂不孝。”

    江大富赶紧说，“那傻婆娘的脑袋坏掉了，爹知道我闺女的好。”

    小李氏看到见江又梅连自己老娘都不认，就拉着李氏的手哭道，“大姐，妹子谢谢你了，快别为了我们母女跟家人生分了。你的好我们到了那边都记着。”

    又拉着王巧儿说道，“闺女呀，咱们母女这就去死，不要再连累你大姨了，她也不好做啊。”

    李氏赶紧哭着去拉，旁边的庆大嫂也想去拉。江又梅说道，“不要拉，等她们去死。”

    小李氏一噎，哭道，“姐啊，我们一死你家的名声就坏掉了，有子的前途也没了。但你也别怪我们，我们这是被逼的呀。”

    李氏一听吓着了，“梅子，你个死丫头，你是要让咱们江家背上害人性命的罪名吗，你弟弟还要不要前程了？”

    江又梅冷笑道，“就凭你们一对乡下寡妇还能坏了我们江家的名声？还能阻了我弟弟的前程？忒地看得起自己了。告诉你们，你们投井的动静不会比我扔块石头进碧水溪的动静大。若你们死了，就是偷了恩人家的东西被发现，畏罪自杀。如果没死成，我马上让宋管家去县衙告你们个偷窃罪，让你们吃上三五年的牢饭。王巧儿不是想讹人吗，到时让她在牢里多讹几个上门女婿。县太爷王大人我可熟得紧咧。不信你们就试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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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求情（亲们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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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春桃说道，“大奶奶，我们还真在她们的屋里找到了一些东西，这个金镶玉的镯子我咋说找了好久没找到，竟是被她们偷了来。”

    周氏也说道，“还有这两根金钗，一根玉钗，这是当初大奶奶去金州府泰和银楼里买的，竟也在这里找到了。”

    江又梅冷笑道，“这三样东西的价值可不下百两，大康朝偷盗五十两银子以上的物什就要判五年的牢狱。宋管家，现你就拿着咱们林府的帖子去县里，让他们来抓人。”

    李氏先大喊一声，“不能去。”又气愤地对江又梅说道，“你咋能这么做？”

    小李氏母女一下子也傻了，大声喊道，“这些东西不是我们偷的，你们诬赖人。”

    “诬赖人？人证物证都在，凭你们空口白牙就能抵赖掉？”江又梅说道。

    一旁的宋望才说道，“凭她嘴再硬，到了衙里二十板子一打，啥事都要交待。”

    小李氏母女听了更是吓着了，当初她们算定儿女们都要听李氏的才敢这么干。如今儿女们不听李氏的了，林家、江家都是官，自古民不与官斗，她们怎么可能斗得过。

    小李氏马上跪在李氏的面前哭道，“姐姐救命啊，姐姐救命啊。”

    “咋回事？这又哭又闹的。”江老爷子两口子来了。

    老爷子一来，李氏真吓着了。老爷子对孙子的仕途可是重视得紧，如果知道自己的亲戚跟有子有了牵连，怕今天的事情讨不了好，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江又梅把老爷子拉到一边低声说了经过。重点又说了李总兵看上了有子，想把唯一的嫡女嫁给他，自己正准备这两天去省城找人提亲，却碰上了这件倒霉事。如今痴情的有子在她家睡着还未清醒。

    江老爷子一听自家可以跟总兵府做亲家，可是乐坏了。一切妄想破坏这桩事的人或事，哪怕是潜在的因素，他都会毫不客气地打发掉，何况是这两个妄想攀高枝儿的破落户。听到孙子竟被逼得大雨天跑出去避难得了风寒，更是心疼得要命。

    气得翘着胡子说道，“他娘的，就这三个女人还把咱们江家折腾成这样。看我咋收拾她们。”

    有了老爷子，江又梅就可以退居二线看热闹了。她的性格是，掐架的事，只要能不冲锋陷阵，尽量不冲锋陷阵，拿把扇子在一边扇扇风就行了。

    老爷子往座上一坐，说道，“老二媳妇真是好日子过多了，总想着折腾些事出来了。那孙亲家的大闺女，就是因为恶婆婆给儿子塞女人、塞平妻，差点被人害死，到了只得合离，听说那恶婆婆已经被王知府关了起来。如今你也学着她了。”

    李氏忙说，“爹，我也是没法子啊。巧儿的身子被有子看到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到巧儿投井吧。”

    老爷子骂道，“放屁，明明是那王巧儿偷了我孙女的东西被发现，才跳井寻死，咋还扯到了有子身上了？天下还有你这种娘，无事往自个儿子身上扣屎盆子。就那王巧儿，长着一张茄子脸，能有啥看头？连我个老头子都不稀的看，何况我那要给总兵家当女婿的俊俏孙子。”

    老爷子的话音一落，就听见几声嗤笑。

    王巧儿羞的满脸通红，小李氏大哭道，“没有你们这么不讲理的人家，看了我女儿的身子不认帐，还污我们偷盗，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

    老爷子骂道，“你别吓唬我，我没有老二媳妇那么蠢，也没有我孙女那么善。你们死不死不关我的事，但却不能死在我们江家。要死也回李家去死。”说完，就吩咐大栓、庆嫂及周氏几人，“去把这两个偷儿都挷起来丢去柴房，李家的人来了就把她们带回去。回了李家，投井也好，上吊也好，都随便。”又对看热闹的江又梅说道，“偷了东西被发现畏罪自杀，李家八成连副薄棺材都不会给她们。”

    江又梅及江大富都点头应是。

    小李氏又大喊着，“姐，姐，救救我们吧。”

    李氏又跪下大哭道，“爹，你不能这样对她们啊，再咋说她也是我亲妹子啊。梅子快帮娘求求你爷啊。……”

    老爷子大骂着江大富，“你个猪一样的笨东西，婆娘这样无理取闹，还用你老子去教训她？李家来了人，把她也一起带走，我可不能让她把我两个孙孙的前程都毁了。”

    江大富一听，红着脸把李氏拎起来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要想也被挷起来就可劲闹。”

    李氏听了才不敢说话，站在一边小声啜泣着。由着周氏、庆大嫂几人把哭闹着的小李氏及王巧儿挷起来拖进了柴房。

    不到午时，李家外公、大舅夫妇、二舅夫妇便都来了。江大富夫妇便把经过跟他们说了，当然江大富说的是王巧儿故意不插门，而李氏说的却是王巧儿忘了插门。

    江老爷子又补了句，“那王巧儿设计我孙子不算，还是个偷儿，偷了我孙女价值百两银子的东西，现下人证物证都在。送不送衙门，就看你李家的态度了。”

    李家人听明白了，不管是故意还是忘了，江家都不会要王巧儿。如果李家也跟着闹，那王巧儿就会被江家以“偷盗”的罪名送衙门。不管送不送那王巧儿去衙里，他们李家都不会跟着闹，他们可不是那恩将仇报的人。

    再说，他们家的闺女是啥样，他们都清楚，只有那大闺女傻乎乎才相信她们说的话。

    江家姐夫好心收留，却做出这种丢脸事去讹人，害得有子现在还昏迷不醒，真是丢老李家的脸。有子无事还好，若有子有事，连着他们李家都撇不清。他们李家都是靠着这一个外孙女、两个外孙子拉巴着日子才有如今这么好，这对母女却恩将仇报去算计人家，真是太可恶了。

    父子三人红着脸同江老爷子陪着罪，怪自家没教好女儿。李氏嘴上不敢说，心里却为小妹不值，还亲爹爹、亲兄长，遇到事了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真是认钱不认人咧！而且，有子的身子她知道，在北边打仗，风里来雨里去，早磨练出来了，咋可能淋点雨就生病，骗鬼吧。现下说不定正在南山居乐呵咧。

    江老爷子摆手说道，“李亲家，不是我们不给你们脸面，实在是这件事我们不能再姑息了。这两人不仅使了下作手段算设计我孙子，还偷到了我们家。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你们把她们领回家，让她们管好自己的嘴。若我听到一点不利江家的传言，别怪我们不客气，老帐新帐一起算。另一条就是送她们去坐牢，偷了上百两银子，最高能判十年。哼，连我们家都敢讹，胆子也忒大了些。”

    李家人都知道那“偷盗”是咋回事。但人家十几口子人，咬死了她们是贼，还弄了些“脏物”出来，她们混身是嘴也说不清。自古官官相护，那县太爷肯定是帮他家的，他家说是贼，那她们就是贼。这母女两个真是找死。

    李老爷子红着脸说道，“亲家啊，都是我家教女无方，我们这就把她们两个领回去，还会管好她们的嘴，保证不会有不好的话传出来。”

    江老爷子说，“不只两个，是三个，我那二儿媳妇如今日子好过了，无事在家穷折腾。还学着大户人家的恶婆婆给儿子塞平妻塞贵妾，我们也要不起了。”

    李家人一听可吓着了，如果李氏被休了，那他们李家同江家就彻底断了关系，李家如今的倚仗就是江家。现如今连李家村的里正、地主见到他们都笑脸相迎，看的不都是江家的面子？父子三人赶紧不停地说好话，请他们看在李氏儿女的份上放过李氏。

    李氏也没想到江老爷子竟能这么不给她脸面，吓得想去求女儿，却不知江又梅什么时候已经躲开了。

    又哭着去求江大富，“当家的，我嫁进江家二十几年，尽心孝顺公婆，侍候男人，又生养了三个好儿女。你到西河村去访访，没谁会说江家的二媳妇不贤惠。我只是想拉巴拉巴我可怜的妹子，让她有个依靠。正好赶上巧儿的这件事，就想着把他们凑成对，对有子也没什么不好。我并没有想着要害有子，他是我儿子，我咋舍得害他咧？你就看在咱们三个好儿女的份上给我几分颜面吧。”

    江大富哼道，“我正是为了我的好儿女才不敢留你在家，为了那两个外人，连自己儿子都不顾，差点害得我有子丧命。那母女是什么东西，你李家的哥哥嫂子都清楚，唯独你拿着她们当好人，到了现在还帮着她们说好话。你个蠢婆娘，你走吧，你不在我也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李家外公红着脸又来跟女婿道歉，“女婿啊，我这闺女老实、糊涂，从小就被她妹子哄得团团转，经常被妹子卖了还帮着数银子，她两人的性子我们家里的人都知道。但她的心肠是好的，人又勤快，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这回吧。”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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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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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李家人怎样求情，江大富红着脸就是不松口，.

    这时，宋望才进来跟李大舅低声说了几句话，李大舅便出了正房门。

    江又梅正在西厢等着他，看李大舅走了进来，赶紧起身喊道，“大舅，快请坐。”

    李大舅难过地跟江又梅说，“她再不好，也是生你养你的生母，你咋忍心她被你爷被你爹这么揉搓？咋忍心你外公如此低声下气地跟人说好话？”说完，竟是眼泪都流了出来。

    江又梅把李大舅扶上座，说道，“大舅，快别难过，我咋会不管我亲娘咧？我这不是请你来说道说道嘛。”

    然后把江大富和自己只想给李氏一些教训、让她看清小李氏母女的想法说了，“我娘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勤劳孝顺，这些优点谁都抹杀不了。但如今日子好过些了，好可能就滋生了一些糊涂的想法，想着自己是太夫人了，想插手我哥我弟的一些事情，这样以后是要给他们招祸事的。大舅也想让我哥哥弟弟走的更高是不是？”看李大舅点头，又说道，“如果我娘尽想着拖后腿，今天想这样，明天又想那样，识人不清还自作聪明。那我哥哥弟弟岂不是要被她拖累？”

    这倒是，李大舅点点头。

    接着，江又梅又说，“过一会儿我便会去求情，但舅舅和外公还是应该把小李氏母女的真性子跟我娘说说，省得她一直冥顽不灵。”

    最后，又问道，“听说你大孙子十二了，学习很好，想不想给孙先生当学生？”

    李大舅一听高兴坏了，一直有这个想法还没好意思说，人家主动问来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了上房。此时，李氏哭得伤心欲绝，李外公二舅几人也是满脸愁苦。

    李大舅对李氏说道，“都是你糊涂，被骗了还不自知，和着那两母女做下丧良心的事。你被休了还不算，让爹这么大岁数了还受这个气。”

    李氏一听这个话，看了看更显老迈的老父亲，哭得更伤心了。

    李大舅把李老爷子几个李家人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江又梅进正房把李老爷子扶到了另一个屋。

    江大富和江又梅马上给李老爷子道了歉，又说了为了给李氏一个教训，委屈老爷子了。

    而正房里，李家两个舅舅和舅娘开始在李氏面前揭了小李氏的短。

    那王巧儿为什么会被休回来？并不光是因为她无出和好吃懒做，而是她不守妇德。她经常偷着跟一些闲汉打情骂俏，虽然有些闲言碎语传进了那家人的耳朵，但没抓住现行人家也不好处置。

    去年底，她又跟一个外地商人拉拉扯扯的时候，正好被那家的父母撞见。那家人一气之下，才让她净身出户。

    这样的人谁家喜欢收留？所以，王巧儿回王家没多久，王家人就想把她嫁掉。只是她嫌给她找的这家穷不愿意，才说动小李氏回了李家。

    李家知道她们的德行，当然也不待见这两人，别说两个舅舅家，连外公家都不愿意收留，只在村里替她们租了个小院子让她们住。结果李氏看不过眼，把她们接来了自家。

    李氏不相信地说道，“小妹说那家是为了休巧儿找的借口，巧儿根本就没干那些丢脸事。”

    “哎哟我说大姐啊，小妹是给你灌了什么**汤了，咋她说的啥话你都信，别人说的你都不信？”二舅娘说道。

    大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只有她这么蠢，别说她不信咱们的，连她自个男人儿女的话都不信。”

    大舅娘又说话了，“大妹，这次我就跟你说句实话，有件事放在我心里三十几年了，我一直不舒坦你，但你大哥劝我不要跟你一般见识，也给小妹留分颜面我才一直没说。现在我就说出来。”

    原来在大舅娘刚嫁进李家时，李小妹也才七、八岁的年纪，李氏也只十二三岁。大舅娘为了搞好跟姑子的关系，好心用自己的嫁妆给两个小姑一人做了件夏衫。

    那天，还有一点针脚没做完，她就先让两个姑子试试合身不合身，若不合身再改改。因为那时的李氏已经有了少女的身姿，所以穿起来亭亭玉立，很是好看。而李小妹因为还小，又较胖，所以穿着新衣裳也没有李氏出挑。

    李家外婆就说了句玩笑话，“我大姑娘真是越长越出挑了，将来准能找个好女婿。”

    结果李小妹就不高兴了，趁着没人注意把李氏的衣裳用剪刀在腋下的位置剪了条长口子，却正好被大舅娘看到了。

    而李氏第二日兴冲冲地穿上新衣准备去镇上赶集的时候，才发现衣裳竟是破了。李小妹说道，“肯定是大嫂使的坏，现下咱家谁最出挑？当然是新娘子了，可咱娘却偏偏说是你。”

    李氏就听进去了，话里话外把李家大嫂好一顿挤兑。新媳妇又不敢说是小妹剪的，气得哭了好几场。对两个姑子满腹怨言不说，从此后再也没给她们做过啥东西了。

    几年后大舅娘才把实话跟大舅说了，大舅说家里除了大妹，都知道小妹的个性强又自私。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就算了吧。

    二舅又说道，“你知道为啥王家族人不待见小妹？那王妹夫年纪轻轻就病死了，也与小妹脱不了干系。本来不大的病，因舍不得银子吃药拖久了，大夫说要用点贵重些的药补补。可小妹舍不得银子给他吃好药，还说‘泥腿子哪有那个好命吃补药’，就弄些平常草药给王妹夫吃，结果小病拖成大病，就给拖死了。王家人都恨死小妹了，王妹夫死后，小妹还被王家人打了一顿。”

    李氏吃惊地说，“我每次见到小妹都要给她三五两的银子使，她咋会那么做咧？”

    “小妹好吃懒做的性子全家都知道。只有你，从小就被她支使得团团转，帮她做事，还从嘴里省口吃食给她，几句好话就把你给收买了。当初爹娘就是想着小妹的这个性子不好，才给她找了王妹夫那样老实木纳的人，结果小妹不喜，事事欺着人家王妹夫，病了连好药都不舍得给他吃。她又不是没钱，你经常给她银子不说，娘也经常给她钱，却还是这样。”大舅说道。

    兄嫂四人又七嘴八舌地举例说了好些事情，听得李氏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

    “你们咋不早跟我说咧？”李氏问道。

    大舅说，“娘说你不清楚小妹的为人也好，这样才能对小妹好些，再咋地她也是我们李家的姑娘，将来有你帮着照看她，娘也放心。”

    最后，李家人在江家吃了个晚晌午饭，就把那两母女带走了。李氏因为有几个好儿女暂时留在了江家，但老爷子禁了她三个月不许出院门，并说再犯糊涂就直接休掉。

    下午，江又梅同江老爷子夫妇及江大富一起回了南山居，看到江又有已经醒了过来。

    卫氏抹着眼泪拉着江又有说，“我的乖孙，你咋那么糊涂咧？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爱惜。好在有你姐，不然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这些老的还咋活。”

    老爷子也是一顿大骂。

    江又有红着脸承认着错误。本来年轻人的体质就好，一听那母女两个已经被送走了，病更是好了大半。

    江又梅说，“我已经让林进骑马去金州府帮你请假了，等你病好后姐就跟你一起去。”

    三月初七大早，江又梅带着小丸子、小夏、春桃、林进和已经痊愈的江又有一起出发了。到了码头，江又有直接骑马走陆路，江又梅几人上了船走水路。

    到了金州府，先去了江又有家。江又有先回来，此时已经去了衙门。江又梅几人在家里休息片刻，让林进去李府递了贴子，下午江又梅就去拜访李夫人。

    这次，江又梅送给李总兵父子两小坛子人参鹿葺泡酒，李夫人、小陈氏各一件紫色及妃色毛背心，李华云一套春裳，庆哥一套企鹅袋衣裳。另送了二十条南灵山肥鱼，十斤香肠，五十个小鸡蛋，五十个大鸭蛋，及新鲜菜蔬若干。

    这次李总兵及李夫人及李华锦夫妇都在正院，他们热情而隆重地接待了江又梅，对她送的礼物很是喜欢，并愉快接纳。

    几个先说了些天气、老人的身体等话题后，江又梅就笑着说道，“我十分喜欢云妹妹的性格，善良单纯，贤淑温婉，这都是李大人、李夫人教导有方。如果谁家有福得了去，那真是捡着宝了。”

    李夫人笑着说，“是啊，我家云儿不是我自夸，那是打着打笼也难寻。就是人太善，没那么多弯弯肠子，我们总怕她嫁到家世复杂的人家受气吃亏。”

    江又梅就隐晦地说起自家家世简单，爹娘淳朴。看看自家大嫂就知道了，虽然门弟不高，但自家对她就像亲闺女一样疼爱，现如今小两口在任上单过，小日子过得可是滋润得紧咧。

    李家几人听了都满意地点点头，又说起他们也很喜欢江又有，务实，能干，有上劲心，关键是脾气好，良善。

    话递到江又梅的耳边了，江又梅就说了自家早就看上了李姑娘，想要求娶，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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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析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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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江又梅已经听过小包子对这个食舫的描述，觉得有些像前世会所的雏形。

    进入红膝雕花大门，大堂布置果然舒适又雅致，没有酒楼的热闹与喧嚣，入耳的是轻缓如淙淙泉水流淌般的古筝曲儿。

    他们找了一处座位，刚坐下，小二就来招呼了。

    林进对小二说道，“小哥，你们东家在吗？我们林大奶奶找你们东家有要事相商。”说完拿了个名贴给他。

    小二接过名贴，礼貌地躬躬身，说道，“请大奶奶稍候。”然后转身向二楼走去。一会儿的功夫，小二就回来了，躬身道，“林大奶奶楼上请。”

    江又梅及林进跟着他去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屋内布置得有些像前世的办公室，大老板桌摆在窗下，几组书柜立在左墙边，右墙边有一个长条藤椅，一个长条茶几。空墙上挂了几幅大字，墙角有两盆青竹。整洁、清爽、明亮。郑大老板还是颇有些现代审美观嘛。

    郑泓清看见江又梅进来了，马上起身相迎，笑道，“林太太大驾光临，我们食舫真是蓬毕生辉啊。快请坐。”

    江又梅笑道，“郑大老板如此说，真是折杀我了。”说着，来到桌前把一副画放在桌上，“郑院长不是一直想求幅我的画吗，我正好找他有事相托，所以就冒昧找上门来了。”

    郑泓清的眼睛一亮，马上把画卷打开。画卷右上角竖写着“竹林听风”四个大字，画中几竿翠竹，竹叶随风摇曳，一个男人正倚石假寐。男人三绺长髯，广袖长袍，打着赤脚，闲适，恬淡，一副名士大不拘的姿态。

    画风依然写实、明丽，但较之“东方不败图”色彩偏淡，又多了几分随意和不羁。这正是郑老爷子这种孤傲文人所追求的境界，江又梅是投其所好了。

    郑泓清激动得双手击掌，叫道，“好，好，好。”又对江又梅说道，“南山居士果然不同凡响，有意境，有内涵，画中的闲适和不羁正是我老父毕生的追求啊。”

    赶紧让他的小厮去请老爷子来，南山居士送画来了。

    郑清泓又请江又梅坐下品茶。两人的话题涉及多个领域，这郑大老板虽然是经商的，却知识面极广，也极善谈。江又梅属于不算爱讲话的人，都被他带着侃侃而谈起来。在谈到食舫经营的时候，江又梅又适当提了提前世会所的一些经营理念，食舫布置，消费群体的定位，有针对性地开辟特色包间，小二培训及着装，适当增加女性小二，等等。

    郑清泓听后大喜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一直在探索开食舫的新路子，也想到一些新思路和新法子，但总感觉不太通透，如眼前有一叶障目。现经林太太一指点，竟是茅塞顿开。”说完，起身向江又梅躬了躬身。

    “哪有那么夸张，我也只知道些皮毛，具体咋操作还得是郑大老板仔细琢磨。”江又梅笑道。自己对饮食经营这一领域还真的不懂，只是前世偶尔因为陪客户会去会所谈生意，也听到些客户们谈起些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才提了一些，哪里当得起他这么夸。

    郑清泓和江又梅，一个属于大不拘的性格及对江又梅的佩服，一个从现代社会穿来并没有多少这个时代女性的拘束，两人话一投机，竟也像熟识的朋友笑风声起来。

    愉快的谈话总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郑院长满面通红地急急赶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老者。

    郑老爷子进屋只朝站起身来的江又梅点点头，便直奔桌上的画卷而去。打开画卷一看，竟是激动的胡子都抖动起来。说道，“妙，妙，妙啊。老夫追逐大半生也未达成的心愿，这幅画竟是替老夫达成了。坐观云海，卧听竹声。人生能到这一境界，足矣。”

    别一个老者也是频频点头，缓声说道，“南山居士此画如深山道士，修养已成，神气清健，竟无一点尘俗。”

    郑老爷子看了一眼江又梅，哈哈笑道，“孔兄，你能猜到那南山居士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老者捏着胡子摇摇头，说道，“老夫有幸去福郡王府看过‘东方不败图’，如今又有幸看到这幅‘竹林听风’图。虽然画风同样写实、明快，但一个偏明艳、绮丽，一个偏内涵、恬淡。同一种画风，却画出了两种迥然不同的风格。老夫还真猜不出那南山居士到底是如何一种人。不过，这种多变的风格却是之前我们熟知几种画派无法做到的。可惜了，那南山居士太过神秘，竟是无法得以一睹真颜。”

    两个老头旁若无人地大夸了这幅画，又谈了一会儿画派、画风、南山居士、“刘关张诸葛孙明”折扇，又讥讽了一番李世齐拿着“东方不败图”令人啼笑皆非的耍宝，等等。之后，郑老爷子把孔老爷子送到了食舫门外，孔老爷子马上要赶回京城去。

    送走孔老爷子，郑老爷子回来就冲江又梅笑道，“这幅画老夫甚喜。老夫出一万两银子购买此画。”又对郑泓清说道，“去取一万两银票来。”

    江又梅摆手道，“此画不值一万两，郑院长客气了。若郑院长一定要付钱，六千两银子足矣。”江又梅可不敢真的就收下一万两，这画虽然不错，但远比不上“东方不败图”在这个时代引起的视觉冲击和深远意义。为了南山居士一世的好名声，也为了长期的经济效益，不能多收一文钱。当然吃亏少收银子也不是江又梅的个性，六千两银子还比较折中。

    郑老爷子多精啊，他家有许多古今名画，自然会估算画的价格。他虽然极喜这幅画，也算得出来这画值不了一万两银子，毕竟作画的人并没有作古。不过，如此优秀的画卷至少也值个六至八千两银子。但因当初李世齐给了那么多，他也不好意思少给啊。

    如今江南山居士主动提出降价，他也乐得少给，又不好多占便宜。说道，“六千少了，七千两银子吧。”

    郑泓清便开了他的“保险柜”，拿了几张银票出来给江又梅。江又梅笑眯缝了眼睛接过来。

    江又梅揣好银票，就说了想请郑老爷子去李府为自己弟弟说合亲事的事情。

    郑老爷子开始以为江又梅主动把画拿过来有啥为难的事情相求，结果只是这件小事。虽然他还从来没干过这事，但为南山居士的弟弟成就一段姻缘也算风雅之事不是。就笑着点头说道，“得南山居士看得起老夫，老夫当然愿意去成全这桩好事了。”

    两人商定，今天下午郑老爷子就派人去李府递贴子，明天郑重上门说合。

    谈完正事，江又梅就提出告辞。郑泓清极力挽留道，“贵客上门，已时至晌午，不吃饭就走，不是我们主家待客的道理。”

    江又梅笑道，“小女尚幼，留她在家中这么久，心中挂念。”

    郑大老板就拿出一块镀金牌子给她，“以后林太太拿着这个牌子来一点味食舫吃饭，或是到任何一家郑家开的一品店铺买物什都打对折。这是我发出去的第二张牌子，第一张是与我有同窗之谊的福郡王爷，第二张就是南山居士你了。”

    这牌子江又梅可是喜欢，客气几句就笑纳了。

    郑老爷子很是纳闷，小儿子其实很抠门，他自己两个兄长都没舍得给这种牌子，给的只是打八折的银牌子。竟然会给她，肯定是这个自喻风流的小儿子起了啥心思，得敲打敲打才行。

    等把江又梅送走后，老爷子吹着胡子对小儿子说道，“那南山居士虽为女子，却是大才，性格风姿自然跟内宅中的妇人迥异。但她再好，也是人家的女人，更何况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镇北侯府的人。你的妻妾也不少，可不许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免得招祸。”

    郑泓清老脸一红，说道，“那南山居士为我这个食舫提了许多好的建议，以后定能为我们一品味食舫赚取更多的银子，为了感谢她我才给她镀金牌子的。况且，她是女名士，女丈夫，与她把关系打好了没坏处啊。爹怎么能不往好处想我呢？”

    “希望如你所说，只把她看成女名士，女丈夫。现如今你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性子也该收敛些了。”郑老爷子说道。

    对于这个率性而为的小儿子，郑老爷子也没有更好的管教办法。老爷子在他小时候曾经打断过数十根棍子，甚至有几次差点把他打死，但仍然没能把这个最聪明的小儿子拉上走仕途的正道，只得由着他跟在李世齐后面吃喝玩乐。好在没跟着李世齐也喜欢男人，否则老爷子会直接把他打死。

    郑老爷子辞官后不愿意留在京城跟大儿子同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郑泓清带来西川省，离开李世齐那个混世魔王。好在老爷子的决定是极其英明的，郑泓清没有了狐朋狗友，也就收敛心思开始学着做生意。他脑子好使，又极富经商的才能，开的店铺、食舫很是奇特，跟别人的不同，但却极其赚钱。

    江又梅不知道自己走后那父子两人还起了争执，此时她心情极高兴。又赚了七千两银子，弟弟的亲事也有了着落，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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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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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赶在晌午饭前回到江又有家，小丸子的嘴已经能挂油葫芦了，.请假在家泡病号的江又有也是坐不下来，急得绕着屋子转圈圈。

    江又梅接过小丸子，先亲了亲她，安抚好了小人儿。才对弟弟说，“瞧你急的，有姐出马，啥事办不成？那郑院长已经答应了，明天上午他就去李府说合。咱们请官媒后天上午上门提亲。”

    江又有一听，咧着嘴笑起来，说道，“姐，谢谢你。”

    “我是你姐，该替你谋划的。”江又梅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七千两银子的银票递给江又有，说道，“这七千两银子是我卖画得的，你拿去办聘礼，再买个像样些的院子。云妹妹是千金大小姐，不说给人家住多豪华的大宅院，总得置办个像样些的院子才行。聘礼也不能太寒酸了。”

    江又有的脸一红，推辞道，“我咋能要姐这么多的银子咧？姐出嫁的时候我们都没给你置份像样的嫁妆，现在哪能再要你的钱。姐放心，我有银子的。再说，李姑娘知道我是啥情况，既然还愿意嫁给我，那她也就做好了过这种日子的准备。”

    “你那几百两银子够啥？拿着，你姐现在不缺钱。”江又梅把银票硬塞给了他，说道，“虽说云妹妹愿意嫁给你这个农家小子，但咱把聘礼置办得像样些，也是对人家姑娘的敬重，李家人才会更高兴不是。”

    江又有拿着银票说，“那这些银子算是姐姐借给我的，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还给姐姐。”

    江又梅嗔道，“跟姐姐还那么外道干啥？这算姐姐送你的一份大礼。”

    晚上，江又梅想着也不能白得那张金牌，就提笔为食舫小二设计了几套男、女服装，这些服装加了些现代元素进去，具是窄袖、修身，更显干练、简洁、美观。又设计了几顶漂亮的小帽，江又梅最受不了酒楼或茶楼的服务员头发飘飞，总给人不清爽或不洁净的感觉，用帽子把头发固定起来，不仅清爽、好看，也更具特色。

    十日上午，前内阁大学士、现鹿鸣书院院长、著名老才子郑文昆老先生莅临李府，为江又有及李华云说合亲事。

    李总兵父子两人都休沐在家，隆重而热情地接待了郑老先生。双方进行了热情、友好的会谈，一方真心求取，一方点头同意，愉快地敲定了此事。

    能请到郑文昆来说合亲事，倒是让很多金州府的权贵大吃一惊。郑文昆清高又孤傲，辞官后从不与权贵结交，更是不耐欲物，竟能为一个农家小子、从六品小武官出面说合亲事。都纷纷猜测这农家小子到底有什么来头，敢向总兵府唯一嫡女求亲，又能请动郑文昆出面说合。李府也觉得极有面子，认为江又梅两姐弟会做人。

    十一日上午，媒人带着两只活大雁、揣着江又有的生辰八字去李府正式提亲，李府点头应允，双方交换了庚贴。

    下午，江又梅让林进去了附近的天香寺找高僧算卦，说是天作之合。

    前半期的任务江又梅算是完成了，她对江又有说，“我明天早上就回村，枣子过几天就要出嫁了。回去后我就让万氏来帮着你置办聘礼，她在大宅院里当过管事娘子，知道该咋办。那七千两银子，你拿三千两买宅子，不一定要多大，但地段一定要好些的，再好生装修一番，家俱要买精致些的。剩下的银子再加上你的一些银子置聘礼。院子要怎么装修，最好问问李华锦，他知道云妹妹的喜好。”

    江又有感动得眼圈都有些微红，只会拉着江又梅的袖子喊“姐”。他对李氏都没有这么亲密依恋过，从小江又梅带他的时间要比李氏多得多，所以即使是原身跟小弟的关系也要好上许多。

    晚上，一个自称郑府管家的人求见江又梅。他呈上来一个包裹，说道，“我家三老爷非常喜欢林大奶奶设计的衣裳和帽子，已经找了绣娘来做。他听说令公子功课极好，就送上老太爷早年的两本‘解析笔录’及一些学习用具。”

    林进把包裹接过来，江又梅笑道，“我替我儿谢谢你们三老爷，他有心了。”

    十二日一早，江又梅带着女儿及林进、小夏上了回青华县的客船。江又有把他们送上船之前，拿出十两银子让江又梅拿回去给江又枣添妆，他如今忙，回不去。

    第二天晌午便到了东河村码头。回到南山居，江又梅洗漱一番后，吃了饭就和女儿一起休息了。

    下晌，江又梅让大福去请江大富及江老爷子两口、陈老爷子来南山居吃饭。大福回来说，“江老太爷请大奶奶去老宅吃饭，江老爷、陈老太爷都会去，两位少爷放学也会直接去。”

    申时，江又梅及抱着小丸子的小夏、拿着从省城买的礼物的大福去了村里江家老宅。路过江家时，让大福把给江家的东西拿进去，如今李氏在家。

    到了老宅，大家都坐在正房厅屋里，江又书一家也回来了。江又梅把给老爷子夫妇及大房的礼物给了他们，王氏又回屋把给小包子和小丸子的礼物拿给了她们。

    江又梅把江又有给江又枣的十两添妆银子也拿给了江又枣，枣子满脸通红地接过银子说“谢谢”。小卫氏见江又有都给这么多，满意地咧着嘴笑。

    江老爷子急着知道江又有的亲事咋样了，看他们给得差不多了，便说道，“妇人就是分不轻主次，这东西啥时候不好给呀，快说说有子的事情咋样了。”

    江又梅说李家已经同意并交换了庚贴。

    当江家人听说李府已经同意江又有的求娶后，都极高兴。江老爷子更是激动地不能自持，拿烟斗的手都在发抖。当了二品大员的女婿，就意谓着江家的子孙已经打入了省城权贵的圈子，他们江家如今不只是官身，而是向着权贵发展了。

    他赶紧让人准备香，净完手后，又开始焚香向列祖列宗汇报江家的又一次飞跃。

    汇报完毕，刚坐下，卫氏就说了句，“娶那千金大小姐，聘礼可不能少，咱得多凑些银子才行。”看到老头不停地点头，又说，“老头子，咱们还有五十几两银子的老窖，这些都是孙子孙女孝敬咱们的养老钱，咱们就都拿出来给有子。老二，你也赶快凑些银子啊。”

    江大富说，“家里还有一百多两银子，我回去就让山子娘都拿出来给有子。”

    江老爷子摇头道，“这些钱够啥呀？咱们虽然是乡下人家，但也不能太跌面子。老婆子，咱再把那二十两的棺材本也拿出来。老二，你再把你家里那些田地卖了，留个两亩田够吃饭就行。再让人去山子那里一趟，让他们准备些银子。老大家和书子也再出些，你们就凑个五、六十两吧。跟总兵府当上亲家对你们也有好处，将来肯定能粘上光。梅子要多出些，至少出个二百两。咱们看看能不能凑个七、八百两银子出来，置办份漂亮的聘礼，显出咱们江家的诚意。”

    卫氏听说连那棺材本都要掏出来，心疼得脸上褶子皱得更多了，但也没说不。

    江大富说道，“回去我就把田地卖些，但爹娘的棺材本却不能动了。”

    小卫氏在听说老两口要把所有的积蓄及棺材本拿出来的时候就不愿意了，这下听说还要他家及江又书拿银子，更不干了。尖声说道，“爹啊，娘啊，你们的心都偏到那胳膊窝里去了。都是你们的孙儿孙女，我们还是长房，一直在你们跟前孝敬。哪能我们长房闺女成亲你们只出二两银子，二房儿子成亲你们就给七十两银子的理儿。这还不算，还让我们泥腿子大房给当官的二房凑银子娶媳妇。这话咱们拿出去说说，有没有你们这样当爹娘的。”

    江又书一看他娘又要找骂，赶紧拦道，“娘快别说这么生分的话，有子是我们的弟弟，凑些银两是正该的。”

    “啥正该的？你个傻子，你成亲的时候他们二房才随五十文的礼，山子成亲我们就随了四两银子的礼。这次更欺负人，有子成亲还让我们大房凑六十两的银子。隔了房的侄儿成亲，干我们屁事啊。爹啊，难道只有老二才是你的儿子，我们老大就是柴伙堆里捡的？”

    “放屁，”江老爷子指着她骂道，“摸着你的良心想一想，分家是不是你们大房占的便宜最大。隔了房的侄儿成亲就没你屁事了。如果没有隔了房的梅子帮衬，书子能自个儿在县城里开个绸缎铺子？如果没有隔了房的山子帮忙，枣子能嫁给有钱人家出身的陆秀才？正是因为有了二房的帮忙，大房如今才这么好过。现在有子又要当总兵家的女婿了，如果你们大房在他困难的时候搭把手，有子发达了还会不提携你们大房？”

    其实这也是精明的老爷子在给势弱的大房铺路，让二房欠大房一个人情。蠢笨的小卫氏没搞懂老爷子的意思，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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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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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卫氏没搞懂江老爷子的良苦用心，还在大闹，“既然爹都说了有子如今是总兵家的女婿了，咋还好意思要咱们泥腿子的血汗钱咧？再说了，我家书子能当老板开铺子，.枣子嫁给陆秀才是我闺女长得的俊，**们二房啥事？”

    小卫氏说这话，让江又书兄妹羞红了脸，全家都知道咋回事，偏她还好意思这么说。

    江大学起身把小卫一推，骂道，“你再嚎，就把你送回卫家去，老子让你连枣子嫁人那天都回不来。枣子出嫁有子都出了十两银子的添妆钱，有子成亲大伯、大堂哥出点银子是正该的。”又对老爷子说，“爹快别生那蠢婆娘的气。我家里还有四十几两的存银，我都拿出来。书子家也有些存银，让他再拿个五十几两，我们大房凑够一百两。让有子置办份像样的聘礼。”

    小卫氏一听要把她家的存款都拿出来，更了不得了，跳起来大哭道，“我不活了，我这就去跳清水河，让人看看江家为了给隔了房的侄儿置聘礼，逼得大伯娘去投河。”

    小卫氏说完就大哭着往门外冲去。这小卫氏原来就跳过河，她说去寻死，就真的敢往河里跳。况且，这次是真的要了她老命。

    王氏和江又枣死命地把小卫氏拖住。江又枣哭着说，“娘快别闹了，我爷、我爹和大哥的话都在理儿，娘就听听他们的话吧。银子没了还可以再赚，何苦要死要活的。”

    江大学气道，“不要拦她，等她去死。好日子不过，成日里拿死要挟人。”

    江又梅开始一直没出声，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的反应。好在江家人除了二货小卫氏，其他人还真心不错，自己帮他们也算没白帮。

    看着闹得差不多了，就笑道，“大伯娘快别这样了，你放心，大伯和书子的好意我们二房心领了，有子的聘礼银子已经足够，不需要大家再凑银子。爷和奶也不需要把你们的养老银子和棺材本拿出来，那些钱你们二老留着买些喜欢的吃食，该花的就花，没有了你孙子孙女还会再孝敬。”

    小卫氏一听，立马停止了啼哭，抹着眼泪说，“你们不会要我们的养老银子？”看江又梅点头，一下子高兴起来，敞着嗓门道，“我就说你们二房如今财大气粗，拔根汗毛比咱们的腰都壮，咋能要咱家的银子咧？”看到江老爷子一副讥讽的样子，才觉得自己刚才挺丢脸，脸一沉，骂道，“你这臭丫头也忒不厚道，有银子咋不不早说咧？害得老娘担惊受怕，寻死觅活的。”

    江老爷子没搭理这个二货，又对江又梅说道，“有子的聘礼银子准备了多少？太少了不像话，咱们该出的还是要出。”

    江又梅道，“爷不用担心，这次我帮着省城的一家高级食舫设计了些服装和帽子，他们着实喜欢的紧，就给了我几千两银子的设计费。我都给了有子，让他在金州府买个大宅院，剩下的再置办聘礼。”江又梅可不想把自己是南山居士的事情说出来，就随口编了个谎。

    她话一说完，屋里一阵吸气声。

    卫氏惊诧道，“设计几件衣裳就值那多银子？别是那家东家的脑袋坏掉了。”

    小卫氏更是嘴巴张得老大，大声说道，“我说梅子，你能挣那多的银子，也该拉巴拉巴我们大房才是呀。咱们枣子马上要出嫁了，你当堂姐的就该多给些添妆银子，不说买个大宅院，置个几十亩上等田还是应该的吧？”

    这二货的脑袋真是被门夹了！这话说的让江又梅无言以对。只得说，“那么些银子我全都给了有子，我连自己都没留下一文钱。”

    大房几人脸都羞红了，江又书红着脸对江又梅说，“梅子别听我娘的话，她是跟你说笑咧。”

    “谁有那闲功夫跟她说笑咧？”小卫氏一本正经地说，“本来就是嘛，她和枣子都姓江，老爹还是亲兄弟。她那么有钱，堂妹出嫁不帮衬帮衬，传出去人家要笑话她咧。”

    江大学瞪着眼睛骂道，“你个厚脸皮的蠢婆娘，刚刚还说隔了房的侄儿成亲**屁事，现在竟然舔着脸管侄女要嫁妆。”

    又转过头对江又枣说道，“把你母亲扶回房去，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卫氏还不愿意走，想着继续帮着女儿讨要些嫁妆。卫氏骂道，“你再不滚回屋里去，我就让我堂侄儿来领人。”

    小卫氏走后，屋子里才清静下来。

    江老爷子又问了些情况，知道孙女为了给孙子长脸拿了那么的银子置办宅院和聘礼后，感激地说道，“梅子，爷知道你是咱们江家的大功臣。江家如今一步步发达起来，你的功劳最大。我这几个孙子孙女能到这一步，靠的都是你，这个情爷爷我记下了。”又对江又书兄妹说，“梅子的这份情都要记着，别学你们那个白眼狼的娘。”

    江又书及江又枣赶紧站起来点头应是，又齐齐向江又梅倒谢。

    老爷子这么一说，还让江又梅红了脸，也赶紧谦虚表态，江家的日子能越过越红火，都是老爷子这个当家人做得好，兄弟妹妹们自己也争气。

    这时，小包子和小胖墩放学后把陈老爷子一起接来了。两个小子一进屋，先去抱了江又梅，又去拉妹妹的手，闹成一片。

    江老爷子起身拉着陈老爷子的手请他上座，笑道，“老哥哥，这是缘分咧，如今咱们老哥俩也是亲家了。你的外孙女嫁给我的孙子，咱们的关系又近上一步啦。今晚咱们就好生喝上两盅，庆贺庆贺。”

    陈老爷子也知道这件事，前些时候女儿专程派人送信，向陈老爷子询问江家人的情况。陈老爷子立即修书一封，极尽夸奖之词地把江家人一通贴金，什么长辈们纯朴、良善、爱护子女，晚辈们孝顺、温润、有前途。认为外孙女如果能嫁进这个家里，这辈子都享福了。他当然不知道李氏打算给江又有弄平妻这档子事，否则也不会这么写了。

    如今知道亲事基本算是定下来了，也咧着只剩几颗牙的嘴大笑起来。

    因为今天有喜事，所以桌上的菜很是丰富。男们一桌喝酒聊天，好不热闹。而女人孩子的一桌，气氛就有些诡异了。小卫氏还不死心，眼睛直愣愣地瞅着江又梅，总想说服她送江又枣几十亩上等田作嫁妆。卫氏及江又枣死命地拦着她，一听她的话题拐了弯，又赶紧给她拉回来。

    江又梅无法，只得装傻。这二货，忒地气死人不偿命。当她家银子是从碧水溪冲下来的呀，那也是她辛辛苦苦赚的。小包子到现在还是抠门地节省着，从来不用奢侈品，上次她给他两条别人送的一品阁卖的油烟墨，他还惦记着去换成十条普通墨能用的长久些。

    这次给江又有这么多银子，一是江又有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二是那李华云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个也是最要好的闺秘，三是正好那副画卖了那么多的银子，四是李家人都知道自己是南山居士银子不会少，五是江家攀上那么好的亲事聘礼的确应该办得体面些才行。

    基于这么些理由，前世今生都比较手紧的江又梅才难得如此大方地一掷“千金”，为弟弟和江家把面子撑起来。

    虽然江又枣是堂妹，本人也不错，但她嫁人江又梅原打算送个五十两银子，这份添妆钱已经很不错了。

    小卫氏看婆婆和女儿一直打断自己想说的话，就有些着急。心道，枣子还有三天就出嫁，如果再不把话说透彻了，买田就没有时间了。

    也不管江又枣在桌下拉扯她的衣襟，冲着江又梅媚笑着，“呵呵，梅子啊，大伯娘知道你是最顾娘家的好闺女，我就直说了。这次枣子成亲，你到底打算送多少添妆银子？能不能先把银子给我们，我好让你大伯去给枣子寻摸几十亩的上等好田。有了这份体面的嫁妆，我们枣儿嫁到陆家面子多足啊。”

    江又枣的眼泪都气出来了，跺着脚说道，“娘啊，你说的是啥话咧，你咋好意思开这个口咧，求你就给我留几分脸面吧。”

    江又梅气乐了，本来还想给她留几分面子，但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再装傻了。于是擦了擦嘴，说道，“大伯娘，才刚没好久是谁说的‘隔了房的侄子成亲关我屁事’这句话，好像是大伯娘吧？咋现在你又向隔了房的侄女讨要起买嫁妆的银钱来了？有些让人为难的话最好别开口，不拒我为难，拒了你的面上不好看。”

    小卫氏把江又枣拉她衣襟的手巴拉开，嘿嘿笑道，“哎哟，才刚是大伯娘在说笑话咧，当不得真。跟自个儿侄女儿说话有啥为难的，你大伯娘说话从来都是一根肠子通P眼——直截了当。咋样，现在就把添妆银子拿出来，我们好去买田地。”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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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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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直接要银子的二货恐怕一百年才能出一个，不说大人难为情，.

    对这样的二货实在不能讲客气了，江又梅说道，“就算那话是大伯娘说的玩笑话，当不得真。那是谁才刚没好久闹着去投清水河的？不要说连寻死都是闹着玩的。自己抠得一毛不拔，管别人要钱就这么狮子大开口。几十亩上等好田，那得几百两银子咧。那银子如果是地下的石头，弯个腰就能捡个千百两的，别说几十亩好田，就是几十顷好田我也送。”

    江又梅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说，“古话说的好，好儿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妆衣。枣子嫁到陆家有没有面子还得看她以后会不会做人，而不是带了多少嫁妆。你实在要拿我家给的添妆银子买田。那就这样吧，我们二房把银子先给了，我给五十两，我爹娘给二十两，有子十两，我大哥十两。这些加起来也有个九十两了，能买十亩的好田了。”

    小包子听了，接道，“枣子小姨成亲，我也添一两银子的妆。”

    小胖墩紧接着说，“我也要添一两银子的妆。”

    “那咋够咧？”这离小卫氏的期望值相差太远，她撂下筷子说道，“你给你家有子几千两银子，咋给我家枣子五十两银子？”

    卫氏气得骂道，“你个脑筋不清醒的蠢货，你也说了那有子是她家的，枣子是你家的。不是一家人，你凭什么管人要那么多的钱？再多说一句，立马让我大儿把你赶回娘家去。”

    小卫氏才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江又枣不知道什么时候撂下筷子回屋了。

    江又梅继续吃饭没理小卫氏，坏习惯可不能养成。不然以后自己不得成了她随时提银子的钱庄？

    饭后，江又梅一家及江大富、陈老爷子、小胖墩便告辞回家。

    到了碧水桥，江又梅一家同陈老爷子告别，由小胖墩送他回去歇着，说好明天中午就来南山居吃饭。

    江大富低声对江又梅道，“我们在那桌吃饭也听了一耳朵你大伯娘讨要银子的话，要不爹再多加点？”

    “不行，”江又梅说道，“如果这次加了，下次她再讨要咋办？不能让她养成这个坏习惯。”

    江大富什么都听女儿的，见女儿坚决反对，也就点头应允。

    “我娘咋样了？”江又梅问道，自从李氏被禁足后，江又梅还没去江家看过她。

    “还能咋样？天天抹眼泪，很是委屈。觉得自己咋说也算是个太夫人了，给自个儿子纳个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些大户人家还有戏台子上不都兴这样的嘛，偏她不行。还有就是说虽然她妹子骗她不对，但沦落到这一步着实可怜。听说李家人回去后就把那娘两个关进了小院子不许出来，你母亲还骂李家人心狠咧，也不知那母女两个给她灌了什么**汤。那婆娘，是好日子过舒坦了，尽想着找事儿。原来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她见天儿的忙着做活计，也没精力折腾，倒是贤惠又能干。现在没事干了，成天尽想着找事。”江大富无奈地说。

    江又梅说道，“娘咋还这么执迷不悟，如果她这回真的逼有子纳了王巧儿，咱家和李家这门好亲事就会被她拆散了。爹回去好好说说她，啥太夫人，把儿子的好前程坏掉了，爷肯定会把她休回娘家去的，到时只有回去当她的泥腿子。云妹妹是陈老太爷的外孙女，陈大爷的表妹，还有大嫂也是孙先生的女儿，我们几家关系这么好，如果娘以后还想在中间搅和些事情，咱们跟他们两家都不好交待。”

    江大富也点头称是。

    本来还想进去看看她，听了江大富的话江又梅又改变了主意。看来这次还是惩治轻了，得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省得她自以为是，觉着自己这个太夫人劳苦功高，儿女们都应该围着她转，啥都得听她的。

    江又梅母子同江大富告别回了南山居。

    回去后，江又梅还是把自己卖画所得的七千两银子给江又有的事情告诉了小包子。

    小包子深呼吸了两口气说道，“娘做的对。二舅舅在咱们最苦的时候没少帮补咱们，经常把家里给他去学里的的伙食费和买纸墨的钱节约着给咱们买吃食。”

    说他不心疼是假的，他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眼睛都有些湿润润的。

    江又梅看着他实际上很心疼但又觉得不该心疼的矛盾样子，实在是滑稽又搞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捏了捏他的小脸夸张地提声说道，“哎哟，我儿真好，不仅大方，还知恩图报。二舅舅知道了肯定会非常感动，觉得以前没有白帮衬念小子。”

    小包子这才好过些，点点头说道，“娘亲，我不是心疼给二舅舅那么多银子，而是觉得咱家现在花钱手太松了些。每天就这么几个人，把太爷爷和陈太爷爷、冀哥哥加上，就搞两大桌子菜，实在太浪费了些。要知道，饱时省一口，饿时得一斗。咱们要居安思危才对头。”

    小包子这个毛病还没改，这头钱花得多了些，总要从另外的地方找补，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省吃食。其实他也知道这省不了几个钱，但习惯了，就是想找个精神安慰，过个几天就好了。

    江又梅也不好伤口上撒盐让他更加难过，而且他也着实有些进步了。就点点头道，“好，咱们就减几个菜。只是你冀哥哥可能会叫唤了。”

    “冀哥哥有啥好叫唤的咧？每次抢吃食我都抢不过他。”小包子嘟着嘴说，“在学里，他管厨娘要不到多的肉了，总是要想办法从我的碗里或是小喜碗里弄几坨肉过去。不提吃的，他啥啥都厚道，只要一提吃的，心眼子忒多。”

    小胖墩急吼吼地跑回来，还不知道自己躺枪了，笑着说，“婶子去省城给我带了啥好吃的回来咧？我看婶子给我爷爷带的都是软糯的吃食，那东西我也不爱吃啊。”

    江又梅笑着给他了一小包五香豆，又给了他一些郑泓清送的画画的颜料和两条上等好墨，说道，“这些是一品轩郑大老板送的，连他都知道念儿和冀儿功课好、画画好，送了这些东西让你们好生学习呐。”

    小胖墩听了表扬，抿着嘴乐，也就把婶子只给他带了那么一丁点的吃食这事撂开了。

    三月十五日下午，江又山赶回来了，江又枣的婚事是他说合的，他这个实际上的大媒人必须要在场的。而孙莹莹因身子不便没回来，朱氏及孙芊芊母女去了汉平县陪她。

    江又山回江家的时候，江大富去了江家老宅，家里只剩李氏。李氏便向江又山哭诉了自己被禁足的经过。

    她拉着江又山的手说，“山子，娘多辛苦才把你们拉巴大，可如今你弟你妹都不认我这个娘了，不听我的话不说，我被关起来他们连个面都不见。”

    江又山还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档子事，虽然李氏讲的都是为自己开脱的话，但江又山也猜出了个大概。

    说道，“有子的这个姻缘多好啊，李姑娘人好，家世好，娘差点就坏了这段好姻缘。那王巧儿委实可恨，娘更不该帮着她们逼迫有子，怪不得爷和爹生你的气。”

    李氏哭着说，“那不是没娶成嘛，老爷子骂我，你爹那死鬼还打我，有子跑了，梅子那死丫头到现在都不到老娘跟前打个照面。你们现在长大了，当了官，当了官家少奶奶，就都不认老娘了。娘也是听你小姨说了些大户人家的规矩，还有那戏台子上也是这么演的，人家大户人家都讲究个三妻四妾、通房丫头啥的。还说这叫啥？哦，叫*添香，是风雅。偏你们这些泥腿子不懂，还跟我闹。咱们走着瞧，说不定大户人家出身的李姑娘贤惠，还会主动给有子纳妾咧。”

    江又山赶紧劝着他老娘，“娘，你可别犯糊涂，莹莹的姐姐就是被啥平妻、妾的差点揉搓死。咱们是农家出身，不讲那些平妻啊、妾啊的。那李姑娘咋可能主动给有子纳妾，以后你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有子能娶上李姑娘是他的福分，娘千万别在中间搅和了。”

    这时，江又梅领着抱着小丸子的小夏及学堂放假的小包子、小胖墩去江家老宅添妆。路过江家院子的时候，看见江管家在门口的马车上卸东西。便问道，“我哥回来了？”

    江管家笑道，“是咧，我们大人回来一会儿了。”

    江又梅不想进去听李氏唠叨，就让他进去悄悄跟江又山说一声，一起去江家老宅添妆。

    片刻功夫，江又山出来了。兄妹俩一路上低声说着李氏这段时间的变化，唏嘘咋日子好过了人的想法就会随之而改变。其实李氏本质是好的，勤劳、孝顺、心肠也好，会变成这样，一个是小李氏的蛊惑，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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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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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江家老宅特别热闹，.

    “你母亲咧？枣子这么大的事咋没露个面？”江大梧大咧咧地问道。

    小卫氏也不高兴地在一旁说道，“二叔说她生病了，侄女这么大的事即使生病了也应该来看看啊。哪怕是屁股挨一挨我家的凳，也算她尽了婶娘的心咧。”

    李氏被禁足的事情除了知情的几个人知道，为了给她留个脸面没有对外说。

    江又梅解释道，“我娘这次得的风寒大夫说了要过人，就不敢让她过来。我都不敢回娘家看她，怕过了病气不能带孩子。”

    这次江又梅不仅给江又枣添了五十两银子的妆，还给了她两根金簪、一个金指环、一副金耳环，一匹妃色印花软缎。

    江又山添了十两银子的妆，还给了她一个金镶玉的镯子，一整套银头面。这对才当官没多久的江又山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他是感激自己病重期间江又枣对他的照顾。

    小包子和小胖墩也各添了一两银子。

    他们兄妹添妆的份量可是够阔绰了，连孩子都送的是银子。许多跟进屋来想看看他们兄妹到底会送些什么的人，都禁不住一阵啧啧赞叹声。

    江又枣红着脸感激地说，“谢谢山子哥，谢谢梅子姐，谢谢念小子和冀哥儿。”

    小卫氏的嘴却是撇着的，她还嫌不够。她心里一直在算着江又梅给江又有的几千两银子。

    小包子看大外婆一副嫌弃样便说道，“这匹软缎是贡品，是我那京城的爷爷送的，我娘自己都没舍得做衣裳，说是要留着给枣子小姨充门面。”

    一旁的王氏满眼艳慕地说道，“怪道这么华丽，我们铺子最近也进了些江南的好料子，但比这匹缎子可是差得远了。”

    看热闹的人听说是贡品，又是一阵更热烈的夸赞，小卫氏的脸色才算好了些。

    小包子那话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是编的。江又梅心里一阵暗笑，这小子扯得还像回事。

    江大梧鼓着眼睛笑道，“哎哟，不愧是当了县太爷和当了少奶奶的人，出手就是阔气。山子，梅子，我们家朵儿也订亲了咧，订的那家是镇上开干果铺子的。等她出嫁的时候，你们这些当县太爷、少奶奶的表哥表姐们也要给她抬起哦，让她也在婆家长长脸面。”

    江又山笑着说，“那是当然。”

    添完妆，两个小子急吼吼地出去跟院子里的三柱子等一帮小子们疯去了。

    江又山去正房跟男人们聊天，特别是要向江老爷子汇报一下他如何努力为朝庭卖命工作的情况及下一步将更加亡命工作的打算。

    江又梅则是抱着小丸子告辞回了南山居，卫氏留她吃完晚饭再走，江又梅说人太多小丸子有些不习惯。

    晚饭时，两个小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包子兴奋地说道，“娘亲，大外公想让我和冀哥哥明天专门负责守着门口给陆秀才出难题。”

    “是咧，江大外公说我们两个有学识，岁数又不大，难为一下小姨夫，小姨夫也不会生气。”小胖墩说。

    这倒是，江又枣没有弟弟，只有两个哥哥在家，一个是县太爷，一个是日渐稳重的大老板，都不好意思跟小得多的陆秀才开玩笑。剩下的表哥表弟都是乡下泥腿子，跟有钱人家出身的秀才实在闹不起来。

    “真是两个好小子，你们现在也能为家里的大事出份力了。”江又梅由衷地夸赞道，她深信孩子是越夸越出息。

    小胖墩听了很是高兴，又极其遗憾地说，“可是我们明天还要上学咧。”

    “大外公让我们回来问问娘亲，我们能不能明天请个假不去上学了。如果不行，大外公就要另外去请人。”小包子说。

    江又梅说道，“那就不去上学了，娘亲给你们先生写张假条说明此事，请假一天。况且孙先生和王先生也知道你们小姨明天嫁人。学堂里的功课重要，人情练达同样重要。”

    两个小子一听，高兴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跟大外公说。”然后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江又枣风风光光出嫁了，这是西河村和东河村史上最热闹的一次嫁闺女，远远压过了几年前赵兰儿的出嫁。

    这次不仅十二抬的嫁妆风光，里面金银玉饰样样齐全，还有贡品锦缎。贡品锦缎是最前面的一抬，村民们都争相观看这皇家人用的料子。在他们眼里，这不是锦缎，而是金光闪闪的荣耀。

    今天还来了许多贵客。如今，啥李员外、赵地主和两个村的里正对这两个村民来说已经不算啥了不起的大人物了，现在的贵客指的是县里来的官身。这次不仅汉平县来了官，连青华县都来了官，县太爷王大人还专门派了师爷来送礼。

    这让江老爷子和江大学父子挣足了面子，小卫氏更是哈哈声打得一里外就能听到，得意的不得了。

    小包子和小胖墩今天也大有斩获，陆秀才为了讨好他们不停地从门缝里塞红包。是要红包重要，还是难为人重要，对于小包子来说当然是前者重要了。两个小子很没品地把出题的难度系数降了又降，两人各自得了好几个红包。

    这让后来知道此事的江又梅一阵气紧，本来是要锻炼他们待人接物的能力，结果两个小子竟是钻进了小钱眼里。两个小子优点互相学习，缺点也相互感染。如今小胖墩也超爱钱，小包子也特贪吃。

    两个小子背着人把红包打开，里面装的不是乡下人装的一、两个铜板，而是两个银祼子，乐得他们笑眯了眼。送枣子小姨的添妆银子又赚回来了，而且还有多。这让一直跟着他们的小卫氏心里极度不平衡，想着自己那个死鬼男人就是不把这个好差事交给自己的侄儿，宁可让外人得钱都不帮衬穷亲戚一把，真是太可恨了。

    第二天，两个小子拿着江又梅写的请假条去了学里。

    江老爷子和陈老爷子又恢复了原来的作息时间，如以前一样，溜完湾后就来南山居吃饭及侍弄花草，不愿意对着李氏的江大富也来了。

    春日里的南山居，繁花似锦，鸟语花香，老人的笑声和小丸子的闹声交织成了最欢快最温馨的曲子。

    下午，江又梅和金氏、春桃在旧园里把三只羊的毛都剪完了，又把羊毛洗干净，放在簸箕里晒着。

    忙完了这些，又到了黄昏。正骑着学步车追着一大大和二大大跑的欢快的小丸子停了下来，她往天边看了看，大概觉得那火红的大圆球球已经落到了山顶，是时候该接哥哥了。于是摇摇晃晃来到还在摆弄着羊毛的江又梅的跟前，拍着双手跟娘亲说着，“啊，啊，啊……”

    有经验的娘亲们都说男孩子是先走路后说话，女孩子是先说话后走路。可小丸子会走一段时间的路了，就是不会说话。尽管江又梅教了多遍“娘”“哥”“饭”等等，她除了会说一个单音“啊”或“打（大）”什么也不会说，令江又梅很是无奈。

    江又梅看到女儿指着外面直“啊”，就笑着在一旁的清水盆子里洗了洗手，蹲下来笑道，“小丸子要去接哥哥了？”

    小丸子又“啊”了几声。江又梅便牵着她带着一大大和二大大向南园走去。

    刚来到南园大门外刚站定，却看见碧水溪东岸一匹马狂奔着由远及近，到了南水桥马速减缓，过桥后直奔这里。

    等马过了桥，才看清马上之人是林出。林出来到近前下马给江又梅行了一个礼，说道，“小的参见大奶奶。”

    江又梅一愣，问道，“林老爷子让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出掏出两封信说道，“老侯爷及侯爷有信给您。”

    江又梅先打开林老爷子的信，他说他和江老先生已经约好了，两人三月下旬从京城及广东出发，四月上旬便能赶来南山居，正好给从未谋面的孙女过周岁生日。本来打算带老夫人来的，但老夫人近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不能长途跋涉，所以就不能来了。请再给她带些“千年泉水”及小鸡蛋，给她补补，把身体养养。

    把林候爷的信一打开，先冒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原来，他是帮着大长公主府求画的。大长公主六月份要过六十岁大寿，县主大婶想表表孝心，送幅应景的画。江又梅一直对林侯爷的映像比较好，既然是他开口，又有这么一大笔银钱，就卖他个面子啰。

    另外，林侯爷也说了三月底他会陪着老侯爷一起来南山居看看孙子和孙女。同时，还专门给长孙林念写了封信，信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并鼓励他发奋用功，将来才有能力肩负起必须肩负的重担。

    林昌昱的妻子及小妾去年又分别生了一个女儿，如今林家长房只有小包子一个男孙。

    江又梅想着林老头要来又有些烦心。这次她打定主意，以后可不能像上次那么被他拿捏，这是她的地盘，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如今自己的护身符很多，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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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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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镇北侯府，林大夫人嘉平县主正跟林侯爷在闲话，“我的愿可是许出去了，.凭光侯爷的一封信能行吗？用不用咱们再让祁儿给她写封信？”

    林侯爷摇头说道，“祁儿此时正是紧要关头，万不可去打扰他。”然后又很是得意地笑了笑，“我觉得大儿媳妇应该给我这个公爹一个面子。”

    嘉平打趣笑道，“咱们求画还给了她一万两银子呢，也不知是侯爷的面子大还是银子的面子大。”

    林侯爷大笑道，“你太小瞧咱们大儿媳妇了。如果她想多要银子，就不会一年只出五幅画。从这点看来，她倒是个有长远目光的人，你不要用看后宅妇人的眼光去看待她。再说，念儿是咱们这一房的长孙，目前又是唯一的孙子，那些银子就当咱们做爷爷奶奶的给他的私房钱吧。以后跟大儿媳相处要把关系维系好才是。”

    嘉平娇嗔道，“侯爷的话正好说反了，谁家都是儿媳想办法跟婆婆搞好关系，哪有婆婆上竿子去跟儿媳维系好关系的理儿？”

    林侯爷郑重地说，“我跟你说过多次了，大儿媳妇与咱们林家有大恩。就冲她救过太子、我爹和祁儿的命，咱们就应该记她的情。想想吧，如果太子在我的地盘上被刺身亡，皇上会怎样对我，怎样对林家？或许他还会认为林家跟另外哪个皇子共同联手杀了储君，那咱们林家可是大祸临头了。”

    嘉平点点头，道，“的确是这个理儿，后来仔细想想也是一阵后怕呐。太子、爹、祁儿，他们三个不管哪个出了事。咱们的天都塌了。我原来不喜大儿媳妇不仅因为她是村姑，还因为那天她来府里大闹，你都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话。哎哟，想起我都难为情。忒粗俗了些。”

    林侯爷听了，又是一阵爽郎的大笑，道，“我听二弟说了，她肯定是不想进侯府故意为之。一个妇人，敢放下脸皮说那些话，可见气概不输男儿，也难怪笔下的人物都英气十足。但咱们从另一个角度想想。她不贪恋侯府的富贵与权势，也是难能可贵了。”

    “侯爷总是把她说得那么好，那林黑子说她外面有个相好才不想嫁给咱们祁儿。”嘉平说到这事就有些气闷，“咱们祁儿多好，京城多少家闺女不想着嫁给他？偏她不愿意，结果咱们祁儿更气人，就是稀罕她。”

    “咱们祁儿稀罕她，说明她招人稀罕。”林侯爷看嘉平县主又要说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原来她不知道祁儿还活着。一个妇人守寡那么多年，想嫁人也是情理之中。林黑子不也说了，她只是有那个想法。却还是谨守本分，并没有做出失德之事。后来，在祁儿最艰难的时刻真心跟了祁儿，生了个女儿，又对祁儿颇多帮助。冲这点，咱们就该真心待她。你们那些妇人的小心思就算了，儿媳妇的身份也不差了。南山居士已当得起一代名士，如今又是福郡王爷的义妹，配得上侯府了。但凡有大才的人。行事都有异于常人，且恃才傲物。大多还不通俗物，咱们以后多教教她就是了。在爹的眼里。她的份量不低于祁儿，连二弟、三弟都及不上她。爹就是不舍她离开林家才想尽办法逼迫她留下，这次我去南山居就是想把关系好好修复一番，不要让她对咱们林府心存怨念。”

    这时，丫环来报，老侯爷请侯爷去外书房，福郡王爷来访。

    自从李世齐跟江又梅结拜后，便以亲戚的身份经常来镇北侯府找林老爷子和林侯爷叙话。刚开始林家父子对这个奇葩很是无语，又不得不敷衍他。渐渐接触久了，才觉得这个奇葩还是有过人之处。虽然荒唐了些，但着实是个聪明人，怪不得皇上对这个侄子疼爱有加。跟这种人搞好关系，对林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双方都有心交好，郡王府和侯府的关系也就热络起来。

    这天上午福郡王爷去给皇上请安，无意中听皇上说起林家父子过几天要去青河县南山居的事情。

    像林老侯爷父子这样重要级的人物，出远门必须要向皇上报备。前两天林老爷子就专程去跟皇上禀报了此事，说要赶着去给没见过面的孙女过周岁生日，还要把没建好的祖宅继续建好。皇上巴不得他离京城远些，省得那几个不省心的皇子打他的主意。所以很是痛快地答应了，还赏了他孙女一柄玉如意和一个小金锁。

    下午李世齐就跑来林府，说想跟他们爷俩结伴一起去南山居，“左右现在我无事，便想着去义妹家玩玩，顺便给我那小侄女过个生。我义妹说了，她家大画房的画随我挑。”

    他得意啊，说完还拍了拍大腿，挑了挑眉毛。因为他已经听说过并看出来江又梅跟林府的关系并不融洽，林府除了有几把折扇，连幅正经的画卷都没有。而南山居士的佳作他就有两样，虽然有一样到目前还见不得光。他想着这次争取再弄一样回来。

    这话让林家父子听着心里酸溜溜的，他们两个谁也不敢说这个大话。昨晚，林家二老爷林亦承及林昌昱几兄弟还想让爷爷或老爹、大伯的帮他们求幅画，他们两人都不敢答应，只说试试看。

    当初看完“东方不败图”，林家的人也跟许多看过此画的人一样激动。那幅画把雌雄莫辩的美诠释到了极致，英气与阴柔、美男与美女竟能极其完美地结合在一个人身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那种令人震撼的另类的美冲击着他们的眼球，撞击着他们的心肝。如果当初跟南山居士把关系搞好该多好，兴许这幅画就会属于他们林府。他们就能想咋看咋看，想看多久看多久。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林老爷子，他和鲁老国公及几个老家伙到现在都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不就画了一个长得好看些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嘛，咋把李世齐弄得像个疯子一样。那天在福郡王府限时让人观看过“美人”后，任这些人再想多看一眼都不准，以“浊气太重”为借口，把“美人”直接请入了馥馨阁。每日焚香净气不说，还派人十二个时辰把守。真是个疯子！

    在林老爷子看来，还是“刘关张诸葛孔明图”更好看。

    日子晃眼滑到了四月初六，陈之航从胶东回到了东河村陈家，一起回来的还有两大马车的东西。

    一半是给爷爷和儿子的礼物，这些是他的补偿。年年一多半的时间都在那面奔波忙碌，鲜少时间陪伴家里的一老一小，愧疚就成了这些价值不菲的各种物品。

    另一半是给江又梅及江家父子、孙先生的礼物，这些是他的感谢。如果没有他们，自己在外面也是心里不踏实。如今，爷爷身体健康，神采奕奕，越老越有精神头。儿子更是出息了许多，不仅学业进步，气度丰姿具是上佳。

    当然，这些人中他最最感激的还是江又梅。唉，往事不堪回首啊，今生无缘，今生无福，今生只能相望不能相守，……

    夕阳下，等了许久的江又梅和小丸子没接到要接的人，却等来小喜说他家大爷今儿下午回来了，请林少爷几人在陈家吃饭。

    陈之航今天下午回来江又梅也知道，送给她家的礼物来喜已经送了来，江老爷子父子跟着陈老爷子去了陈家吃晚饭。

    别看小丸子不会说话，但心里门儿清。两个太爷爷和外公已经去别人家做客吃好吃的了，现在两个哥哥也不回来吃饭，肯定又是去吃好吃的了。

    这种好事咋能没有她的份呢？怎么会把她丢下呢？她瘪起嘴一下子大哭了起来。江又梅哄了半天不见好，无奈只得让小夏抱着她领着一大大和二大大去了陈家。

    到了陈家，小丸子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抿着嘴很是委屈的样子。陈之航听小夏说了经过，赶紧笑着道歉说道，“是陈叔叔的不对，叔叔不知道咱们的小丸子已经长大了，都可以出门做客了。叔叔保证，以后有了这种请客吃饭的好事，一定要把小丸子叫上。”

    小丸子听了才算好过些。

    两个哥哥看见了，也上前去哄妹妹。结果小丸子生气了，不鸟他们，谁让他们有了好事光顾自己不顾她的？他们又打着迭地说好话，才把妹妹的芳心哄了回来。

    陈家把孙先生也请了来，如今孙家只剩他一个人在家。除了小丸子都是几个男人，所以只设了一桌。本来给小丸子单设了个小几，但小人儿不干，闹着上了正桌。

    今晚只有江又梅一个人在家吃饭，西厢餐厅里冷清得筷子触碗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孤单又寂寞的日子只有上辈子才有，所以江又梅很是不习惯。

    想想前世，虽然孤单一人，但家里也常备红酒，无事便小酌一杯，不仅可以打发寂寥的时光，也有助于睡眠。(未完待续)

    ps：谢谢木落雨纷纷、狡猾的老鼠、妙红9246的粉红票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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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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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起身去倒了一杯泡酒，.这种酒可不是前世的红酒，一杯下肚便有些头晕。

    吃完饭来到院子里，天还未黑透，大半天空都成了暗灰色，只有西灵山顶上方压着一片黑中透着红的大云层，云层外圈泛着金光，浓烈而壮观。这种浓烈的瑰丽只有前世的油画才能诠释出来，而这个朝代的笔墨颜料是无论如何也画不出这种效果的。

    江又梅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跃过院墙眺望着远处山上的风景，一阵春风拂来，舒适而温暖。天天忙忙碌碌，带孩子、管家事、照顾老人、画画，鲜少有这种闲暇而安静的时候。

    她正享受着难得的清静时，突然听见大门外一阵喧闹声及马蹄声。宋老头正在屋里吃饭，也听到了动静走出来，接着门便响了起来。

    宋老头问道，“是谁啊？”

    门外传来林里的声音，“快开门，福郡王爷和老侯爷、侯爷来了。”

    宋老头听到这些传说中的名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江又梅。见江又梅向他点头，便赶紧去把门打开。

    门一开，李世齐第一个走了进来，接着便是林老爷子和一个中年帅哥。前两个江又梅都认识，那后面这个老帅哥肯定就是林侯爷了。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江又梅还站在那里有些傻傻地愣神。李世齐笑道，“妹妹看见哥哥来了有些高兴傻了？”

    林老爷子大着嗓门叫道，“孙媳妇，我的大孙子呢？我的二孙女呢？”

    江又梅赶紧上前见礼道，“见过郡王哥哥，真是贵客临门，怪道喜鹊一大早上就在我家房顶叫个不停。”

    接着又给林老爷子父子见礼，说道，“见过老侯爷，见过侯爷。一路辛苦了，快请屋里坐。念儿和思儿去了陈家吃饭，我马上让人去叫他们回来。”

    林侯爷摆了摆手，笑道，“不急，等他们吃尽兴了再回来也不迟。”

    这几个人都刻意忽略掉称谓中的远近亲疏。

    江又梅先请这几位去了新园正房厅里歇息。待几位坐定，江又梅便来给林侯爷磕头。儿媳妇第一次见公爹，必须要敬茶的。

    江又梅跪下双手捧茶举过头顶道，“请公爹喝茶。”

    林侯爷接过茶碗呡了一口，笑道，“儿媳贤德、聪慧，不仅为我林家开枝散叶，在林家几次紧要关头都挺身而出，帮助林家走出困境，父亲和我心里都记着你的好。有你这样的好媳妇，是祁儿的福分，也是林家的幸事。希望你和祁儿今后能更加和睦相处，多多为林家开枝散叶。”

    然后递给江又梅一个红包。

    这位侯爷真会说话，人家既然散发出了这么大的善意，自己以后也应该投桃报李才是。

    江又梅起身后便低声吩咐宋老头去南园后院让周氏、金氏尽快弄一桌上好酒菜来招待这几位。

    早在接到信的时候，江又梅就准备了林家父子及江老先生的住处，他们依旧住在新园。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住去年住的屋子，就是正房的东、西屋，给林侯爷安排的是东厢客房。

    只有李世齐是突然来的，没准备他住的地方。江又梅吩咐春桃去把东厢另一间客房准备出来，给福郡王爷住。还低声说道，“郡王爷屋里的东西不要像那三位那样简洁，把咱们家里好些的摆件都挪他屋里去，被子床单帏幔色彩要偏艳丽些的。”春桃点头赶紧叫上大福一起去办。

    还有近百号下人、护卫，自己家三个园子都住满了也住不下这么多的人呀。这让她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原来她想着林家父子知道自己这里的条件，顶多带个二十几人就不得了了。所以只准备了二十几个人的吃住。可李世齐不紧带了太监、侍女、护卫，还有一个戏班子，一共有六十几号人。

    江又梅为难地返回厅房跟林老爷子几人商量道，“我家里实在太小，能不能只留些贴身服侍的住在家里，其他人另找地方住？”

    李世齐道，“妹妹看着安排就是了，只是不要太远，我想听戏了也好随时叫他们。”

    这位爷永远想着自己听戏，不去想想人家的为难。

    林侯爷道，“贴身服侍的各留两个在这里就行了，护卫要多留几个，郡王爷的安全最重要。”

    江又梅点头应是。出来跟宋望才商量了一阵，最后决定把六个贴身服侍的长随、太监及李芳华安排在新园，再安排十几个护卫在新园保护他们的安全。待女不多，只有六个，就安排在南园正院住，六个护卫住旧园，还有四个太监住南园后罩房。还剩下五十几号人，就弄去陈家住，他家房间多，又都是男人。

    他们去南园把大春叫了来，让他先去陈家跟陈之航商量一下，自己家来了这么多的人住不下，能不能弄几十人去他家住。

    这时，周氏来报饭菜做好了。江又梅便让人把饭菜摆在了新园正房的一间专作餐厅的耳房内。

    南山居的鱼是清泉养过的，菜是清泉浇过的，烧菜的水用的是“千年泉水”，米面也是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加上这三个人一路吃喝都比较随意，所以一进屋，便觉一阵浓香扑鼻。

    李世齐笑道，“我觉得御膳房做的吃食也没有这么香。妹妹果真是大雅之人，不仅会画画，还善美食。”

    江又梅笑着说，“哥哥过奖了，贵客上门，当然要用最好的吃食招待了。”又拿了泡酒来，说道，“这是人参鹿葺泡酒，很是补人。”又对林老爷子说道，“我已经让林出给太夫人带回去了两葫芦，太夫人每天小酌半杯，对身子很是有益处。”

    林老爷子听了，微笑点头。这孙媳妇越来越会做人了。

    待江又梅安排好后出来，大春回来说陈大爷答应了，说有住的地方。还让这些人现在就去他家，在他家吃饭就可以了，他们的房间多，家什多，能够解决这些人的吃住问题。

    这可是解决了自己的**烦，江又梅忙让林进领着这些人去了陈家。又让周氏几人准备留在家里的下人们的吃食。

    随后，小包子和抱着小丸子的小夏也急急赶回来了。江又梅领着他们去屋里换了一身新衣，毕竟要见亲祖父，还是要给人留个好映像。小包子穿的是红色提金花窄袖长袍，小丸子穿的是江又梅专门仿照清朝旗袍做的红色小长裙，卷曲的短发扎了两个小蝴蝶结。

    如今小丸子已经能够摇摇晃晃自己走路了。几天前江又梅就开始教她万福下跪磕头，告诉她要见太爷爷和爷爷必须要见礼。小家伙也很是认真地学习，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只是协调性不太好。一般像小丸子这么大的孩子都是由乳母抱着行礼，但江又梅觉得她既然能够自己做，那就自己做好了。

    算着他们几人应该吃完饭了，就抱着小丸子和小包子一起去了新园。

    那三人正在正房厅屋里吃茶叙话，见江又梅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小包子认识李世齐和林老爷子，猜到另一个肯定就是爷爷了。他先分别给李世齐和林老爷子长揖见礼。

    然后他又走到林侯爷跟前，第一次见林侯爷，必须要磕头了。春桃把蒲团放在林侯爷的面前，小包子跪上去，磕了三个头，道，“孙子林念见过爷爷，祝爷爷体泰安康、万事如意。”

    林侯爷在小包子进来的那一刹那就激动万分，这是他们这一房唯一的一个男孙呀。这孩子长跟得祁儿小时候一样漂亮有精神，而且言行举止样样得体。看孙子给他磕了头，高兴地招手说道，“起来吧，到爷爷这里来。”

    小包子便走到了林侯爷身边，林侯爷拉着他摸了摸他的头。随后，林侯爷的长随林武拿了一个极品玉笔筒给了小包子。

    小包子拜完了，就该轮到小丸子了。

    江又梅先让小丸子给李世齐见礼，小丸子走路还不太稳，摇摇晃晃走到李世齐的跟前，万福的时候双手握着放在胸前右下侧不停地上下舞动，小嘴还“啊”个不停，特别有喜感。喜得李世齐赶紧让人拿了见面礼来，其实李世齐的见面礼去年就已经给过了，现在看到小家伙讨喜又重新给了一份。

    随后，小人儿又摇晃着来到林老爷子的面前，跪在蒲团上给老爷子磕头。林老爷子吃惊地看着这个重孙女，他不缺重孙女，去年一年京城林府里的孙子就给他添了三个。

    他奇怪的是这个小人儿不只漂亮讨喜，还长得又高又壮，最不可思议的是会自己走路，还会自己行礼。跟那三个只比她小几天或半个月的林家孙女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完全不是一回事，那几个还被奶娘抱在怀里，娇滴滴的一惹就哭。

    小丸子跪下给林老爷子磕头，由于动作还不协调，第一、二个头还勉强算标准，第三个头身子一歪就侧下跌在了地下。江又梅几个都没扶她，人家也不需要别人扶，又四脚并用费了一阵力气自己爬起来，重新跪下把第三个头标准地磕完才晃悠悠地起身。

    只是不会说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这三个陌生的人，小嘴里“啊”个不停。

    老爷子一阵开怀，心里喜欢得紧，捏着胡子大笑道，“这才像我林俭的后人，将门虎女，好，好，好孙女。”身后的林里拿了个匣子递过来，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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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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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丸子又接着给林侯爷磕头，林侯爷也是喜欢得紧，这个孙女明显比林昌昱的两个女儿壮实得多，.这次虽然也歪了歪身子，但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保持住了平衡没跌倒，顺利地磕完头。

    晃悠悠起来后还自己拍着巴掌，一副快表扬人家吧，人家这次都没出错。林侯爷高兴地连声说着，“好孩子，好孙女。”又给了她一份见面礼。

    林老爷子从来不重视也不会多看重孙女一眼，但这个重孙女给他的映像却极好。见小丸子给爷爷磕完头了，便招了招手道，“到太爷爷这里来。”

    小丸子不会说话，但听得懂话。听到太爷爷叫她，很是有礼貌地摇晃着挪了两步过去，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被老爷子一把抱了起来放在他的腿上。这是他第一次抱重孙女，原来别说抱重孙女，连女儿和孙女都没抱过。他实在喜欢这个重孙女就决定给她个面子抱抱她，也算是给孙媳妇和重孙子一份体面。

    连一旁的林侯爷都有些吃惊和欢喜，老爷子这是第一次抱女孩儿。

    小丸子是外貌协会的好不好，这丑老头的大黑脸一下子晃在她的眼前，令她十分不爽。非常不给面子的大喊了一声“打”，伸手便一把抓住他的大胡子使劲扯了起来。

    疼得老爷子的脸瞬间皱到了一起，就显得更丑了。越丑，小丸子的心情就越不爽，手下的劲也更大了，只见她紧抿双唇憋得小脸都通红。

    江又梅知道女儿的手劲有多大，吓得赶紧过来要把人抱走，结果她紧拽胡子不松手。

    “快松手，把太爷爷弄疼了。”江又梅呵道。

    小丸子不紧不松手。嘴里还继续大声喊着，“打，打。打。”

    老爷子属于受虐型，他强忍着疼痛颤抖着下巴跟江又梅摆手道。“无事，她是跟太爷爷我亲近呢。”

    李世齐在一旁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将门虎女，力气大，胆子大，嗓门大，颇有乃太祖父遗风。”

    又对紧张兮兮地看着那一老一小角力的林侯爷笑道，“自古一物降一物。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林老侯爷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啊，今儿个算是开眼见了。”

    老爷子听人说重孙女像他很是开心，他林俭的后人就是要这么横！所以还挤出了几分笑颜。

    小丸子觉着这个丑老头还挺好，扯了他下巴上的头发不生气，还对她笑，也就松了手。转过头很给面子地对老爷子笑着“啊”了几声。

    小美人儿“回眸一笑百媚生”，喜得林老爷子高兴得直打哈哈。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越收拾越高兴。小丸子第一次见面给了老爷子一个十足的下马威，从此后便把这个不可一世的蛮横老头紧紧地拿捏在了手心里。她说向东，老头决不会向西。她说白糖是咸的，老头决不会说是甜的。

    江又梅余光看见林进在门外晃了一下，又见小包子跟林侯爷聊得认真。林老爷子跟小丸子及李世齐谈得开心，便悄然退出了厅房。

    林进低声跟她说，“陈家只住得下四十几个人，还剩十二个戏班的人住不下，亲家老爷就领去了江家住。”

    江又梅一惊，说道，“去没去？如果没去就换一批人去，戏班的人留在陈家。”

    “已经去了，亲家老爷领着他们和我一起出的门。”林进说道。

    一听戏班子去了江家江又梅脑门子就有些痛。如今李氏啥啥都要跟着戏里的太夫人学，规矩也要照戏里的搬。这要是天天看到人家在院子里排戏。那些经过艺术升华的剧情和人物跟现实的差距可是太大了，但她不知道啊。或许觉得大户人家就是这样的。不知又会让她学到些什么，到时再抽疯搞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可是不好办。但已经去了江家又不好再把他们弄出来了。想着到时还是要提醒提醒李氏，舞台上跟现实中可是两回事。

    到该休息的时间了，江又梅进屋把两个孩子领了出来。

    小包子自去东厢，江又梅领着小丸子回到屋内洗漱后把她哄睡了。之后，她就把林侯爷给自己的红包拿出来，是一张一千二百两的银票，寓意月月红吧。

    林亦乾的性格跟林老爷子完全南辕北辙，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确当得起人们口中的“儒帅”称谓。

    他的如此作为，应该是来当亲善大使的吧。

    他们父子两个给小丸子的见面礼都是镶宝石头面，等她大些再戴吧。李世齐给的是翡翠挂件，也帮她收了起来。

    第二天，江又梅把小包子送到门口，看到林侯爷从新园的小门走了过来。他说要送孙子去上学，顺便再看看族学，毕竟族学是林家出钱办的。

    江又梅站在门口，望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手牵手向东北方向走去，两个小小厮毕恭毕敬地走在后面。

    林老爷子饭后就带着林里、林外一起去看看因为出事没有继续修建的林家祖宅，想着再把人手招集招集，继续建。

    当他们走到西河村后的小路上时，碰上正在溜湾的江老爷子和陈老爷子。两个老爷子已经知道南山居来了贵客，所以也不敢冒昧上门了。本来江老爷子还想去看看亲家的，但听说还有个王爷也来了，吓得腿都有些发软，哪还敢去呢。不过，王爷来访也只有这几个人知道，还被告之千万不能外传，出了事大家的项上人头都不保。一听这么危险，老爷子更是害怕了。

    这路上遇到了，江老爷子就忙上前恭敬地笑道，“老亲家好啊。”

    林老爷子也大笑道，“老亲家，我还准备上门去看你，恰巧儿碰上了。”

    又看见他旁边一个虽然胡子全白却是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老头。江老爷子介绍道，“这是陈老哥哥，冀小子你认得吧，他这是冀小子的太祖父。”

    原来是陈之航的爷爷。林老爷子早就把陈之航家的事情摸得门清，知道老爷子今年都七十六岁了，但看上去精神头至少要年轻十几岁。

    大儿子来之前就反复劝诫他，既然知道陈之航和大儿媳妇恪守本分，那就不要再敌视陈家人。想让如此大才又有福气的儿媳妇心甘情愿守在林家，高压逼迫会事得其返。他们必须做到以诚相待，当初拿哪些人威胁她，现在就要对哪些人释放出最大的善意来。不仅要对江家人好，对陈家人也要以礼相待。

    况且，瑞虎也格外看重这一家子。

    想到这些，林老爷子对陈老爷子友善地笑道，“老哥哥比我还大上七岁，精神头可是真好，以后老哥哥把如何保养身子骨的秘诀也传授传授给我，咱们几个老骨头都往一百岁上奔。”

    几句话把陈老爷子说得十分高兴，咧着只剩几颗牙的嘴笑道，“南灵山是神山，只要在这里长住着，咱们就能活得长久，活成个老妖精。”

    说笑着几个老头一起向村北头走去。

    南园内，江又梅和小夏一起把小丸子穿起来，又把她牵到西厢餐厅吃饭。刚出房门，小丸子就听到新园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她指着新园“啊，啊，啊”叫着，意思是那边是什么鬼叫？

    从晨时开始，李芳华牌唱机就反复唱个不停，令江又梅很是无奈。她不喜听戏，那咿咿呀呀的声音一直是一个调，似乎就没什么变化，听得让人心慌。

    而家里其他人就不同了，不管男女老少，都到园子里来转悠。连劳动模范金氏、周氏都拿着几瓣蒜几根葱跑到侧门附近侧着耳朵听。

    大丫更是喜不自禁地悄悄问周氏，“听小公公说这个唱戏的是京城的名角儿，长得忒好看，唱得也好，是真的吗？”

    大着肚子的春杏笑道，“你个傻丫头，哪有向未来婆婆打听别的男人长得好不好看的理儿？”

    一句话把大丫羞得满脸通红，想跑出去躲起来又舍不得，十分纠结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咋办。

    厚道的金氏笑道，“看把大丫羞得。大丫别怕，你杏子姐如果不好奇也不会大着肚子都跑来看美男子了。”

    春桃也在一旁打趣道，“看金大婶这话说的，若被林管事听到了两口子回去还不得打架呀。”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离得没多远的大春听了也是咧着嘴嘿嘿傻笑着。

    小丸子吃过饭，江又梅就领着她及小夏往新园走去。

    来到新园，看见李芳华正站在园子里连唱带比划，李世齐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打着拍子摇晃着脑袋，听得甚是认真。

    小丸子一声“啊”，把正听得入迷的李世齐一下惊醒过来。看到她们母女来了，笑道，“妹妹早啊，小侄女儿早啊。”

    知道早还老早就开始唱！江又梅心里翻着白眼。嘴上却道，“哥哥在这里还习惯吗？”

    “这里非常好，空气清新，感觉风里都有一丝甜味，真是一处养生的好地方。怪不得老侯爷一直惦记回这里来。”李世齐道。(未完待续)

    ps：445921872又催更了，清泉又得说抱歉。新年伊始，单位搞资产重组，天天忙得不了得，还经常加班，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写文。等清泉时间多了一定努力多多写文，多多更新。

    清泉觉得攒文就像攒钱，攒的时候非常不易，可是手一松，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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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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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李世齐把南山居夸得如此好，江又梅开心地说，“哥哥喜欢这里，.南山居的好处可不止这些，住久了你就知道了。妹子还会做些好吃的美味，空闲下来就给哥哥露两手。”

    林世齐笑道，“如今我不仅对妹妹的大画房很是期待，对妹妹的美食也很是期待呀。不知妹妹还记不记得去年的话？”

    江又梅笑道，“当然记得，只要哥哥看上了，尽管拿去。但这次只能拿一幅，因为今年我已经拿出去了两幅，一幅也已经说定给侯爷。现在才四月份，总得再给我留一幅后面用啊。”

    李世齐大笑道，“好说，哥哥要一幅就知足了。”

    正说着，林侯爷回来了。他跟江又梅商量道，“今晚我打算请江家和陈家、孙家来吃个便饭，他们不仅是姻亲，在你们母子困难的时候也给予了诸多帮助，我想当面感谢人家一番，表表心意。儿媳觉得方便吗？”

    江又梅点头道，“好，我去安排。”

    林侯爷又说，“我还给他们带了些礼物，林武拿去你那里分分，你让人给他们送去。”又招手对小丸子笑道，“娘亲要去忙，跟爷爷去骑大马。”

    小丸子一听骑大马就高兴，甩开娘亲的手就扑向爷爷的怀里，把林侯爷喜的一阵大笑。林侯爷虽然年纪大了些，但长得丰神俊朗，依然当得起老帅哥的称谓。外貌协会的小家伙看得高兴，凑上嘴巴就一阵猛亲。被糊了一脸口水的林侯爷先是一愣，都这么老了，还是第一次当众被如此示爱，欣喜地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极其狂热的天伦之乐，一激动也回亲了小孙女一口。

    江又梅看他们爷两个亲得高兴，就对李世齐说道，“等我空了再陪哥哥去挑画吧，现在我先去安排请客的事情。”

    李世齐说道，“我的事不急，有空再说。”

    江又梅返身回南园安排去了，无事的李世齐又坐下示意李芳华继续唱，李大美人又拉开架式唱了起来。

    林侯爷则抱着小丸子向门口走去。小丸子理解的骑大马和林侯爷理解的骑大马完全是两个概念。她看到自己亲了爷爷半天，爷爷都只是抱着自己而没有爬下让她骑的意思，觉得爷爷在骗人，很是委屈，张开大嘴哭了起来。

    林侯爷一惊，问小夏道，“她怎么突然哭了？”

    小夏红着脸把小丸子平时骑的什么大马告诉了他。林侯爷一听又笑起来，一下子把她举过头顶，骑在他的肩上，小丸子立即止住了哭，抱着爷爷的头兴奋得高声尖叫。林侯爷屈尊当马还是第一次，但看到孙女如此高兴，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爷孙俩出了院门，林威正好从旧园把马牵过来。林威看见侯爷这样让人当马骑委实吓了一大跳，张开大嘴半天合不拢，侯爷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形象过？府里的哪个小主子可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看来以后对这里的主子要更加用心服侍才行。

    林侯爷把小丸子从肩上抱下来说道，“走，爷爷带你骑真正的大马。”

    一老一小骑上马，大马小跑起来，小丸子高兴得又吼又叫，一点没有斯文的样子。但侯爷却喜欢的紧，没有理由，就是喜欢。

    大马先往东过了南水桥，再朝着北方跑去。林威和小夏小跑着远远跟在马的后面，因为马跑得不快，倒也勉强跟得上。

    还未到碧水桥边，林侯爷便勒住马缰，吃惊地看着溪对岸的那个院子。那是江家，早晨送孙子上学时孙子曾指着告诉过他那是外公的家。小丸子也看出来这是她经常去的外公家，指着院子“啊、啊”地叫了起来。

    原来，院子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人站在梯子上往院子里看，有人站在桌上放的椅子上看，有人爬上墙头坐着看，还有三三两两的人从西河村及东河村陆续在往院子靠拢。还隐约听着院子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快去看呀，南山居林家闺女周岁宴，人家专门从京城请了戏班来唱堂会。”有人大着嗓门吆喝着。

    “林家请的人咋住在了江家？”有人不解地问。

    “听说是人太多了，住不下，这才到江家来住。啧啧啧，那点小娃面子可大着咧，来了这多的人给她祝寿。”那人羡慕地说道，“听说这次还来了个贵客，小卫氏说了一半又捂住嘴巴吱吱唔唔地不肯说咧，。”

    “小卫氏再得意有屁用。如今他们已经分了家，人家住也是住在江家，又不是住在他们的老宅。不过，如今李氏可是抖起来了，不用出家门，就可以看大戏咧，还是京城来的大戏班，据说都是名角儿。”另一个妇人说道。

    “人家现在是太夫人，亲家找好了，该人家抖。”一个人接话道。

    “骡子配上金鞍也不会变骏马。就一个泥腿子，还啥太夫人，笑死人了咧。”另一个人不服气地说道。

    “人家可不就是太夫人嘛！一个儿子是县太爷，一个儿子是六品官，女儿还嫁进了京城大官家，听说穿的用的都是御赐的贡品咧。”又一个人啧啧赞道。

    “这些话哄鬼去吧。她闺女真那么得宠咋没跟着林大郎一起去京城咧？还窝在这乡下地方干啥？八成是那林大郎看不上这乡下婆娘，又在京城找了个小老婆，把娘几个丢在乡下不管了。可笑那李氏如今还拿着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问她为啥这段时间不出门了，你猜她咋说？她说你见过走这泥巴路的太夫人吗？她要出门也是坐轿子。以后他儿子升了官给她请了诰命，出门坐的还是八抬大轿，那戏里就是这么演的。”这人是赵里正的婆娘，刚追过来的小夏认识她。

    “天哪，李氏的福气可真好！”那几个妇人一起忽略掉了里正婆娘话里的讽刺，同时赞叹道。

    ……

    老百姓的想象是非常丰富的，一通羡慕嫉妒恨的议论纷纷，八卦着太夫人李氏的同时，江又梅三兄妹也无辜地躺枪。

    这时，有几个妇人从那堆人里挤出来，头发都被挤乱了。她们气冲冲地往碧水桥边走着，劝着刚过桥来看热闹的人，“都回去吧，有啥看头咧。什么阿物，最是看人下菜碟，有身份的人是上门请人家进院子看，咱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泥腿子只能骑在墙上看。老娘就是再不济，也不能爬墙头啊”

    林候爷脸有些微沉下来，掉转马头回了南山居。

    此时，江又梅和宋望才已经商量好请客的事，既然是林侯爷如此郑重地请客，就照着他们京城的礼节办好了。她让宋望才写了贴子，落款是林将军。

    林武和月儿、风儿两个丫环又拿了几包东西过来，都是些京城的名小吃。江又梅让他们分好，送贴子的时候把东西一并送去。

    刚准备好就看见林侯爷来了南园，问江又梅道，“人请了吗？”

    江又梅回答说，“正准备去送贴子呢。”

    林侯爷点点头说道，“等孙女周岁那天，咱们就摆流水宴吧，让两个村的乡民都来吃饭。家里摆不下，就摆在院子外面，去关系相好的人家多借些桌椅碗筷，再多去买些吃食。请流水宴一定要每家每户都请到，不要厚此薄彼让人家说闲话。另外，再让人去县里请个戏班来唱一天大戏给村民们看。福庆戏班就算了，那不是寻常百姓看得起的。”

    又对在场的林武和月儿、风儿说，“这段时间都听大奶奶的安排，帮着多做些事。”说完便从小夏手里接过小丸子往新园走去。

    江又梅看林侯爷脸色不太好，就看向小夏，小夏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江又梅气得一阵胸闷，便带着林进、宋望才和林武一起急冲冲地往江家赶去。离老远就看到江家院子被围得密不透风，嘈杂的喧闹声传了好远。

    江又梅让林进直接去陈府跟陈之航商量，请十几个林府的人来江家住，再把戏班的人请到陈家住。陈家深宅大院，在里面排戏外人想看也看不到。

    江又梅几人离近了，就听见小卫氏在院子里的大嗓门，“吵啥咧？吵啥咧？这些可都是京城的名角儿，被你们吵得戏都唱不下去了。”

    骑在院墙上的几个后生说道，“江大婶子，你的嗓门比那唱戏的还大，吵得比别人都凶，咋还说别人吵咧？那唱大戏的不唱了，也是被你闹腾的。”

    宋望才打头，把挤在院门口的人把拉开，“让让，让让，让我们大奶奶进去。”

    江又梅进了门，看到戏班的那些人已经没有排练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站在那里低声商量着什么。

    李氏穿着一身江又梅给她做的锦缎衣裳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嗑着瓜子，她的身边坐着一群妇人，包括赵地主家常住乡下的三姨太、李里正的婆娘、王秀才的娘子，孙大娘婆媳、赵大娘婆媳等一些相好人家的女人。小卫氏则站在门边，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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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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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班的刘班主看到林威来了，急忙把他拉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刘班主一听，脸色便好了几分，低声吩咐手下这些人收拾收拾行头，准备挪地方。

    许氏、黄氏多聪明啊，看见江又梅的脸色不是很好，都站起身来说道，“梅子来了，快坐下歇歇。家里还忙着咧，我们要家去了。”

    秀才娘子也不好意思站起身对江又梅说，“江嫂子一大早就请我们来看戏，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我该回去做晌午饭了。”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识相的、有眼力价的人就都纷纷站起身走了。还有些人实在想继续看大戏，就没有动身。墙上坐着的一群半大小子就更不想走了，大声喊着，“梅子姐，快让他们再继续唱呀，咱们还没听够咧。”

    江又梅挤出笑脸对她们说，“不好意思啊，京城客人们要听戏，所以要把他们接去那边唱。”

    院里院外的人一听，都失望地纷纷说道，“梅子，咱们乡下人难得看看戏，就让咱们再看看呗。”

    江又梅说道，“十日那天，我们会专门请县里的戏班在南山居外的那片空地上唱戏，唱一天，到时你们就都去看，过足戏瘾。”

    这些人听了，才慢慢散去了。

    戏班里的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跟着宋望才出了江家，不一会儿，又有十几个拿着行李的人在林进的带领下进了江家门，并把他们安排进了房间。

    李氏和小卫氏才搞懂根本不是什么客人要听戏，而是唱戏的以后不会住在江家而是去陈家住了。

    李氏不高兴了，把手里的瓜子扔进碟子里说道，“闺女，你知道老娘爱听大戏，咋把唱戏的人弄走了咧？人家孝顺孩子为了老娘，还专门请戏班子来家里唱堂会。你可好，有这样的好事不照顾照顾老娘，却便宜了别人家。”

    小卫氏也是气乎乎地说道，“我说梅子，你咋胳膊肘子往外拐咧？戏班子住这里咱们还都能借光看看不要银子的大戏，弄陈家去干啥咧？那陈大爷有的是银子，也用不着节省这点小钱儿吧。”

    江又梅气得脸通红，李氏也觉得小卫氏的话难听，便骂道，“哎，咋说话咧？那臭嘴又没把门的了，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公爹把你休回家？”

    如今小卫氏很是怕李氏，又听到李氏把江老爷子也搬了出来，便不敢作声了，站在一边直翻白眼。

    “我爹呢？”江又梅问道。

    “他一大早去县里给外孙女买生辰礼物去了。”李氏说道，“原来准备好了一样，但他说如今亲家公来了，就应该再买贵重些的，好给你长面子。”

    江又梅心道，面子已经被你们丢完了，还长啥呀。

    李氏又说道，“娘也没有别的什么喜好，家里又没啥事让我干，天天闲得发慌。梅子，能不能再把戏班子弄回来住？”

    小卫氏也跟着说道，“是咧，咱们都闲得没事干，就想听听大戏解个闷儿。”

    “闲得发慌就洗柴伙。”江又梅说了句卫氏的经曲语言，就沉着脸出了江家。

    回了南山居，听春桃说侯爷领着小丸子去了旧园。

    江又梅便往后院走去，一走到木桥上，就听见小丸子的喊声和林侯爷的笑声，以及鸡和鹅的叫声，很是热闹。

    来到旧园，看见一大群鸡和鹅把他们两个围在中间，直接在他们的手里吃着东西，小丸子兴奋得不住地大喊大叫。

    小夏看见江又梅像是有话要对林侯爷说，便过来哄着小丸子领着鸡和鹅到后院去了。

    江又梅对林侯爷低声说了已经把戏班换了地方，又说道，“我娘只是一个乡下的妇人，没什么见识，有些事情想不到那么多，更想不到那么深，可能无意中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爹见笑了。”

    林侯爷笑道，“这话见外了。亲家母还是贤惠的，不然也教不出你这样出色的好女儿。况且当初她也帮了你们母子良多，这些情分我都记着的，也不会怪她。只是人多嘴杂，话传多了就会变味。以后，嗯，还是要规劝着些江家的女眷，为了儿女亲戚们的前程要少说为妙。”

    江又梅涨红了脸点头称是。

    林侯爷又说，“今天我才知道儿媳有多么艰辛。既要照顾娘家，自己又有所作为，还能把孩子们教得如此优秀，听父亲说你连瑞虎母子也当亲人一般照顾得精心细致。”他停下来，四处望了望，又说，“还有这南山居，雅致舒适，生机勃勃，像人间仙境，又像世外桃源。如此美妙安宁的家，大康朝再也找不到第二处了。说句大不敬的话，那皇宫又如何？富贵至极了，却哪有这里的舒心和安宁呢？孩子们能有你这样的母亲，能在这么好的环境中生活，是他们的福份。爹爹也谢谢你为林家教了两个好儿女出来。哎，说来也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让你一个妇人独自在外，要教养儿女，还要艰辛地讨生活，更要把我们林家的这个根守住。祁儿远在深山里剿匪顾不上你们，我们本应该多关心些你们母子三人的，是我们疏忽了。想着你能干，就没有多关心你们生计上的问题。以后，你们娘几个的月银都照京城侯府里的发，过去几年的一并补上，我再送一笔银子作你的私房。你愿意去挣些嫁妆银子就去挣，不愿意操劳了也有个生活保障。”

    林侯爷的这番推心置腹，竟让江又梅有了几分感动，笑道，“谢谢公爹对我的理解，我是个母亲，自然希望我的儿女能够在优美的环境中生活，但我更希望他们能够在舒心安宁的氛围中生活。”舒心安宁四个字咬得比较重。

    林侯爷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笑起来，“我明白，我也一直在劝你祖父，在南山居生活，只管享福就行了，不能事事干涉让儿媳为难。民间有句话，不哑不聋，做不了阿翁。对吧？”

    一句话把江又梅说笑了。心道，林侯爷不仅是“儒帅”，还善解人意呢。这么好的男人咋被县主大婶找到了呢？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林侯爷不知道江又梅在心里埋汰着他的媳妇，又说道，“我还想请个教养嬷嬷来这里帮着你一起教养小丸子，你觉得怎样？以后她总要去京城生活，还要嫁人，该懂的规矩还是要懂。这样对她会更好些。”

    江又梅点点，小丸子以后不知要嫁怎样的人家，懂得多些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晌午，林外来报，老侯爷同亲家老太爷一起去了陈府吃晌饭。

    这不仅让江又梅意外，让林侯爷也大感意外。

    下午，江老爷子及江大富、江大学先来了，接着陈家爷孙也来了，孙先生要等着学堂放学后才能来。

    因为怕打扰李世齐，林家父子是在南园西厢厅房接待的他们，饭也会摆在这里。

    三个老爷子继续讲着养生的话题，讨论着咋个能让老命活得更加长久些，这个话题好像陈老爷子最有发言权，他高兴地咧着嘴讲着他的心得。

    林侯爷先同江大富兄弟寒暄了几句，感谢他们把林家子孙照顾得很好。这兄弟两个都老实木纳，紧张得话都有些讲不清。

    林侯爷又同陈之航谈起了粮食问题。一席话之后，林侯爷心中暗惊，这个陈之航虽然是个商人，却是见多识广，颇有些学问，而且很是有一番见地。也没有一般商人见到上位者的拘禁和献媚，表现得不卑不亢，很是有些气度。林侯爷对他更是看重起来。

    他本就对青华香米及精品小麦感兴趣，听说了签的那个合同就更感兴趣了。赞许地点头说道，“如此做法倒是一个新尝试，既保证了商家的利益，也让乡民生活有了保障。不错，好好干，等明年咱们就全国推广，让更多的百姓得利。当然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先期做了很多事情的人吃亏，我和父亲会替你们向圣上请功。”

    正说着，孙先生领着小包子和小胖墩来了。林侯爷没见过小胖墩，等小胖墩见了礼后，又给了他个玉笔洗当见面礼，还说知道他是念儿的好伙伴，以后要继续好好相处，相互学习，共同进益。

    两个小子立马站直身子表决心。

    暮色四合，春桃、月儿、风儿已经把酒菜摆好了，众人正准备上桌之际，宋老头来报，江老先生从广东赶回来了。

    林老爷子率先迎出去，对刚走进大门的江老先生笑道，“老小子的运气还是这么好，刚把饭菜摆上桌，还没等到我们吃上一口，你就来了。”

    江老先生朗声大笑，几人见了礼寒暄了几句，江老先生便先去新园洗漱一番。待他转回来之际，几人带着两个小子上桌吃饭。

    桌上的人酒兴正酣，却见小丸子晃悠悠地带着两只高头大鹅闯进了餐厅。

    林老爷子高兴地把小丸子抱起来说道，“重孙女也来吃饭了？告诉太爷爷想吃什么，太爷爷给你拈。”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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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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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带着小丸子的小夏跟春杏讲了两句话，一个错眼就看见小丸子领着一大大和二大大进了西厢餐厅，.却看见小丸子被老侯爷抱在腿上坐着，两只鹅站在老侯爷的两边。小夏站在门口吓坏了，不知该咋办。

    一旁服侍的林威轻声说道，“无事，你站在这里听命即可。”小夏点着头站在了一边。

    小家伙不客气地指着红烧狮子头大声地“啊”着，老爷子高兴地说，“这东西太爷爷也喜欢吃，好，这就给你拈。”话刚说完，后面的丫环雪儿就上来帮着拈了些狮子头在空碗里。

    小夏过来要帮着喂，林老爷子说不用，竟是自己用勺子喂着小家伙。这种殊誉也只有小丸子享受过，不仅林侯爷吃惊，旁边服侍的人更是吃惊。

    江老先生倒是吃惊小丸子的个子，说道，“这就是小丸子？还不到周岁的小娃，看着跟我那近两岁的重孙女一样高。”

    林老爷子得意地笑道，“这咋能比呢？将门虎女，自然跟平常人家的女娃不一样。”

    一句话又说得江老先生要吐血，吹着胡子骂道，“你个老绑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重孙女就是将门虎女，我重孙女就成了平常人家的女娃。这好好的小娃可别被你一张臭嘴教坏了，以后我还得帮着我那好徒儿多带带这小女娃才是。”

    林侯爷一看这两个老爷子又要立着眼睛斗嘴，赶紧笑着把话题扯到了别处去。

    饭后，江又梅过来让小丸子正式给江老先生磕头见礼。这个礼节小丸子已经驾轻就熟了，一看蒲团摆好，还没等娘亲吩咐就忙不迭地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后照样自己拍着巴掌，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把大家逗得一阵大笑。

    江老先生笑着给了小丸子一个钢琴旋转八音盒，说道，“这是从海外传教士那里买来的。一共两个，我重孙女一个，另一个我就要来给小丸子了。”

    这东西在这个朝代可是个稀罕物。不仅做工精巧、好看，发出来的声音更是让几个孩子惊喜不已，玩得不亦乐乎。

    江老爷子看到小包子和小胖墩一副玩得高兴的样子，笑道，“你们两个现在玩得高兴，明天我可是要考校你们课业的。”

    两个小子赶紧说道，“我们每天都发奋来着，先生可以作证。”

    江老爷子是孙先生的偶像，看到江老先生望向他，孙先生谦躬地说道，“学生日日都要考校他们的功课。”看江老先生有些诧异，又道，“我考举子那年，先生是我的考官。”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江老先生当然记不得了，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同林老爷子聊起了天。林侯爷、陈之航两位学生家长又同孙先生讲起了两个小子的学业。

    江又梅就悄悄把江老爷子和江大富兄弟叫了出去，在院子里低声说了今天的事情。这可把父子三个气得不轻，这两个拖后腿的婆娘，回去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还有那个赵老大的婆娘，得让赵老大好好管教管教，他若不管教他们替他管就没那么轻松了。

    江又梅劝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几天再说。现在一定让她们几个不要出去乱说话，过几天小丸子的生辰肯定有些官员要来，话说多了对哥哥弟弟的前程都有碍。”

    这些人乱说话对林昌祁这种身份的人还起不了什么副作用，但对江又山兄弟影响可就大了。父子三个表示回去后一定管住婆娘的臭嘴，顺便再去敲打敲打赵老大。

    几人又进屋说笑了一阵，江家三人及陈家三人、孙先生便告辞回家。江家三人与另几人分手后，都未先回自己家，而是上了赵里正家的门。赵里正一愣，这几个人现如今谁上他家的门他家篷毕都得生辉，何况今儿三个一起上呐。

    赵里正高兴地把他们请进屋，一边让儿媳妇上了从县城里买的好茶。一边笑道，“老太爷和两位兄弟今儿咋有功夫来我家咧？”

    江老爷子嘿嘿干笑了几声说道，“啥老太爷哟，你婆娘听到了又该说我拿款，还要笑掉她的大门牙咧。你婆娘今天在外面敞着大嘴说林大郎在京城找了个小老婆，把我们家梅子丢在乡下不要了。还说我二儿媳妇拿着太夫人的款，到哪都要坐轿子。赵老大，你去问问你婆娘，她听谁说的林大郎在京城找了小老婆。今晚我专门问了林大郎的爷和爹，他们问是谁在胡说八道，说是让县太爷来抓人，要告她个诬陷罪咧。”

    赵里正一听赶紧站起来陪罪，保证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死婆娘，让她去给李氏和江又梅道歉。

    江老爷子一摆手，“道歉就不必了，我孙女还不想看她那副嘴脸。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巴，再有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说完，几人就气冲冲地走出了赵家院子。

    走了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那婆娘的惨叫声。

    而江家三个男人也分别回了自己家，两兄弟开始教训自己那不让人省心的婆娘。只是这几天她们要见人，不好让她们鼻青脸肿。否则，哼哼。

    南山居里，辛苦了一天的江又梅刚刚上床，就听见宋老头来敲门，道，“二舅爷来了。”

    江又梅又赶紧穿上衣裳出来，这么晚了江又山跑来肯定是有急事。

    江又山早晨寅时就从省城出发，一路快马加鞭，现在才赶到。他急急地说，“我怕姐姐来不及准备，一知道情况就马上赶来了。”

    原来西川省内的许多高官都知道林老爷子父子来了这里，有些人竟然还知道郡王爷也在，在小丸子生辰当天他们肯定都要过来露个脸，听说有些远地方的官员及女眷昨天就出发了，他们要先住在青华县城，十日一早再赶过来。

    “西川省是这样，离这里最近的湖汉省八成也会这样。要早做准备，省得到时候接待不力，得罪人。”江又有喝了一口姐姐递过来的茶说道。

    他这么一说，江又梅的脑袋就有些大了，照原来的规格还真接待不了这么多客人，场地不够，吃食不够，接待人员也不够。

    江又梅点头说知道了，她再好好想想该咋办。便让他快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江又有还嘟着嘴不想回去。

    江又梅笑道，“王巧儿母女都被送走了，家里除了爹娘，就只有些林家和郡王府的下人住在那里。再说姐姐家也没地方让你住了，西厢客房都被丫环住满了。”又想起来江又有的聘礼，问道，“聘礼准备得咋样了？”

    “买了个院子，花了二千八百多两，口岸很好，离李姑娘家只有两条街远。只是不太大，但听说李夫人很是满意。除了李姑娘住的正院不需要我们操心，其它的房间布置都征求了李大哥的意见。聘礼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些都是万大嫂子帮着操劳的，姐姐也替我谢谢她。想着姐姐这几天忙，她也回来了，明天晌午就能到。”说完江又有才不情愿地回家了。

    江又梅继续回床上躺着，久久不能入睡。这么多人该咋办呢？

    明天就八日了，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这么多的客人就要来，该弄多少桌椅碗筷，多少吃食，甚至多少锅都要想好。还有就是自己家虽然说有三个园子，但地方都不大，也装不了多少人，况且有身份的人家男女是要分开的。

    江又梅突然想起了前世的在草坪上举办的自助餐，似乎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解决目前的一些困境，而且自家也有这个条件。经过几年的修整，南山居外面的荒地已经平整，如今正值春季，绿草萋萋，野花遍地，其间交错着些浅滩水流及枝叶茂密得像巨形伞一样的古树，还有一条幽深碧绿的碧水溪弯曲着伸向远方，算得上风景秀美。周围的环境也是既壮观，又美丽，南面有浓绿茂密的南灵山，远处是点缀着映山红的西灵山和东灵山。关键这个季节的气候也是一年中最好的，不冷不热，气候怡人。

    场地有了，明天再去多买些纱回来，在草地上拉出个隔离带，把草地跟村里隔断。草地再一分为二，一边男人，一边女人就行了。至于吃的，先让人多蒸些漂亮的水果糕点出来，此时有许多又好吃又可着色的水果。再多卤些东西出来，自己有“神秘味精”，味道肯定好。

    由于太晚睡觉，江又梅第二天起来头还有些昏，便让周嫂熬了些人参汤，新园客人喝的同时，自己也喝了一碗提神。

    刚把小包子送走还未返身进院子，就看见一个骑快马的人来到江又梅面前。这人她也认得，是汉平县的一个捕快，姓魏。他交给江又梅封信，说江大人让人他连夜赶路送来的。

    江又山还是告诉江又梅要做好准备工作，湖汉省有许多官员及家眷都会来南山居给小丸子祝生，因为林家父子及郡王爷在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湖汉省，官员们肯定都想来露个脸。

    江又梅喊宋老头领着魏捕快去后院吃酒休息。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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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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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齐及林家父子三个人也很是无奈，本来想清清静静在这里逍遥玩几天，却总事不如人愿，.

    老爷子担心地问道，“这里这么小，能接待得过来吗？”

    江又梅便把自己的思路讲了，林侯爷赞许地点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李世齐也笑道，“妹妹总会有些奇思妙想，好，我就等着吃这从未听说过的自助餐了。另外，十日那天，再让福庆戏班唱两场大戏给他们看。”

    这是郡王爷给面子了，林家父子及江又梅都忙表示了感谢。

    林老爷子又说道，“那个法子的确好，但也要想到万一下雨该咋办，要有第二套方案才行。”

    江又梅说道，“也想到了，如果下雨就只能请陈府帮着接待，效果肯定没有自助餐效果好了。”

    林老爷子最后拍板道，“那就这么办。”

    又让林威、林里及李队长带着人听江又梅的安排，势必把十日那天的招待工作、保卫工作做好。

    江又梅先让大福几人去把陈管家、江大富及江大学、孙大强、谭老汉、赵大娘都请来。

    又让大春赶着马车去清河镇把李左一家请来，让他们带着做糕点的家什及原料过来，并且让他们照着三至四百人的量准备原料，不够直接在镇上买。又列了个清单，让周氏一起去镇上买回来。

    接着又让林进骑马去趟青河县城找江又书多买些便宜的纱布，她大概算了个尺寸，若他店里不够就去别的店买。还要买几种颜色不一的棉布、绸缎，棉布和绸缎今日林进必须带回来，她有用处。顺便再把找班请了，再去定做四十把色彩艳丽的巨形遮阳伞。

    不一会儿，陈管家就领着来喜、送喜等十几个人先来了，“我们大爷让我们过来听林大奶奶的示下。”

    江又梅很是高兴，这可解决了她的大难题。林府、郡王府的下人虽然多，但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有些事情办不了。自己手下的人太少，已经捉襟见肘不够用了。

    接着江大富、江大学及孙大强、赵大娘、谭老汉都来了，江又梅就把情况告诉了他们，并说了自己的打算。

    村民的流水宴就由江家、孙家、赵家帮着做了，并且就在这几家吃，戏台子也搭在他们三家之间，而且还要告之村民们不要越过隔离线。谭家人多，妇人帮着做些事，男人就多瞧着些，别让村民或小娃越过隔离线惊到来客。

    陈家就帮着南山居一起做那些官员们的吃食，如果下雨了还要帮着接待客人。

    做流水宴的食材买好后会立马给他们送过去。他们都很是痛快地点头答应。另外，把旧园后院的四头猪也挪到了江家。

    分派好了村里的流水宴，又让来喜、送喜去大弯村，那里有家专门烧瓷的，让他们多买些坛碗盆碟回来。又让人去村里的王家及附近的木工家，找那些大概高、宽差不多的竹编或木制桌椅买些来。再让人去张屠夫那里，让他去收十头猪肉来。菜疏好办，让人在村里各家收购就是了。

    又任命了一批零时官员，总负责人当然是江又梅了，她的助手是宋望才及陈总管，还有正在往回赶的万氏，另外管事若干，各司其责。

    林进负责迎宾工作，要找相貌好些的六男六女。

    来喜和春桃负责服务工作，要找年青男女各三十名。

    这些人分别从林府带来的小厮、丫环及南山居、陈府的下人中挑。不够的话，就让人从村里找些模样过得去，手脚麻利些的来。人要尽快找来，还要培训两天。

    李队长及林里、林威负责安全工作，护卫是现成的，郡王府及林家都有。

    林武及林外带两个识字的人写来客的姓名及接收礼单。

    另外还要找十个小童，专门负责跑腿递话等工作，找村里十岁左右比较伶俐的孩子就行，由大福负责。

    再找十个妇人专门负责清洁工作，也是从村里找比较利索、爱干净、嘴不多的妇人，由金氏负责。

    厨房工作由周氏负责，连陈府的厨娘都由她调配。

    又让大春找了几十个村民来把草地上的草割成大概半寸长短，今天就开始干。

    ……

    傍晚的时候，林进带着马车回来了，戏班已经联系好，定金也交了。大伞也已经定好，店家连夜赶制，说是九日那天便会送来。纱布都买好了，只是颜色不一。这么多量江又书店里肯定不够，江又书又去别的店里收购了些，这些纱布江又书会在九日那天拉回来。还有江又梅急要的几种棉布及绸缎林进直接买回来了。

    林进说如今县城里的许多好客栈都被包了，应该是远地方的官员及女眷。江又梅也听大春说了连清河镇都来了些穿着举止不凡的人。这些人不出意外十日那天都会来南山居。

    江又梅又让春桃把自己画的图样及棉布、绸缎拿去孙家给许氏，让她组织妇人在明天天黑前做好。

    从昨晚江老先生回来开始，春桃就有些不自在，夜里应该还哭过，早晨起来眼睛都是肿的。这次江浪并没有跟江老先生一起回来，看来他们的事是不成了。

    晚上，江又梅正和春桃一起列着菜谱，林威来了。他拿了个匣子给她，说，“这是侯爷给大奶奶的，里面有六千两银票是大奶奶嫁给林家十年的月银，两千两是大少爷九年的月银，二百四十两是二小姐一年的月银。”

    江又梅一惊，“这么多？”

    林威点头说道，“大奶奶的月银每月是五十两，大少爷和二小姐的月银是每月二十两，都给到了今年年底。还有一千两银票，是这次请客的钱。另外还有张字据，侯爷准备把他的私房京郊的一千亩地及一个庄子转给大奶奶，昨晚就已经让人去京城取地契了。”

    林威走后，江又梅乐滋滋地想，真是发了，一次性收了这么多两银子，还多了一千亩地及一个庄子。以后，的确可以不操心就能过上好日子。但是，不上进不努力攒钱可不是她现代白领女的性格，这些银子收着，以后该咋办还咋办。

    她把二百四十两票银交给小夏，让她上帐，并帮小丸子保管好。又来到东厢书房，把二千两银票递给小包子，“这是你九年的月银，你爷爷给的。”

    拿着二千两银票，小包子也有些吃惊，“这么多？”

    江又梅笑道，“儿子不是常说银子不是跳蚤，谁都不嫌多嘛！”

    小包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嫌多，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如今小包子已经能够坦然地接受这么多银子了，没有再像上次那样一看钱多就睡不踏实。他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书柜的一扇侧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帐本记上，又把银票放进一个盒子里，说道，“明天就交给春杏保管。”

    母子两个正说着，大春兴奋跑来报，虎娘母子和狗崽一家回来了，“这回可是大有斩获咧！”大春也说了个成语。

    它们终于回来了，已经出去了一个多月，江又梅心里总是记挂着它们。母子俩跟着大春一起往后院走去。

    路上，看见几个太监吓得慌慌张张地跑向前院，几个胆大的护卫从旧园和新园往南园后院涌来，远远地驻足看着这两只凶悍的斑斓猛虎。

    虎娘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很是不爽，冲着那几个胆大的护卫张开血盆大口长啸了几声，吓得那几个人后退了几步。虎娃看见它娘不爽了，也冲着那几个吼了几嗓子。

    江又梅忙俯身安抚它们，说道，“这是林家和郡王府的护卫，他们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

    这次它们猎了两头鹿，一头野猪，一只野山羊，一只野鸡。

    江又梅欣喜地想着，看来还是自己的好人值高，瞌睡来了就要遇枕头。这又送上来了这么多的好吃食，到时候再弄几个烧烤摊专门烤鹿肉和羊肉。还有那么多的下水可以卤，可是做好多个卤拼盘了。

    点点高兴地叼起野鸡就往江又梅面前凑，一副邀功的臭屁样子，江又梅高兴地蹲下摸着它的头夸奖道，“哎哟，我们点点这么能干，还猎了一只野鸡，江奶奶可算长见识了，等明天江奶奶专门下厨给你卤肝子、心子，让你吃个够。”

    宋老头领着人把猎物拖走了，几个动物又要出去洗澡。江又梅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现在到处都是人，给它们喝清泉很是不方便。

    小包子也想跟着去，江又梅制止道，“明后天你都没时间学习了，今天要抓紧时间把功课赶到前面去。”

    江又梅和两虎三狗一起出门来到碧水溪边，还是有巨石挡着的那个地方。它们先去溪里的浅处洗了澡，江又梅就把清泉现了出来，它们低头喝着，江又梅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它们。

    今夜星光灿烂，温暖的夜风送着阵阵花香及树叶的清香，惬意而美好。这两天脑袋一直在高速运转，可以说是身心疲惫。现在坐在这里，看着它们悠闲地喝着清泉，她也偶尔俯身捧一捧喝，觉得疲劳顿消。

    林侯爷有句话说对了，这里生机勃勃，美妙安宁，就是皇宫也比不上。

    喝了一会儿，江又梅就把清泉收了，怕晚上引来其它野兽。虎娃还没喝过瘾，哼哼着跟江又梅撒娇，还继续讨要。江又梅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说道，“明天江妈妈想办法给你们用盆子装着喝，现在不能再喝了，引来坏蛋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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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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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院门，就看到林家父子正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虎娘没有理他们，直接跟着江又梅回了正房，它们回西屋后，林家父子也跟着去了西屋。

    江又梅让春桃端了茶过去，就把门关上回东屋了。虎娃还记得林老爷子，友好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腿，林老爷子高兴地摸了摸它的头。

    林侯爷这是第一次见瑞虎，很是有些紧张。

    林家父子坐下汇报了一会儿林家的情况，当然是林老爷子主说，林侯爷帮着作补充。虎娘爬在榻榻米上，半眯着眼睛似听非听。等他们讲完后，还几不可见地轻轻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父子俩也没指望虎娘能回答些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把林家的情况向保佑他们的瑞虎汇报一番。见虎娘像是睡着了，便出了西屋。

    九日这天一大早，南山居便开始忙碌起来，布置场地、准备熟食、后勤供给、器具提供、来客车辆管理等各项工作都铺开了，特别是要做好东河村村民的工作，让他们十日那天早些去西河村看戏和吃宴，下晌晚些回家，让客人们交通顺畅。这些工作由宋望才、陈管家、万氏三人分工负责。

    江又梅则领着宋望才及虎娘母子、狗崽一家去了南灵山挑“千年泉水”。

    回来后，把“千年泉水”稀释，给厨房烤点心、煮糖水和卤菜、熬汤用。

    晌午，江又书拉了两大马车的纱布送到南山居，又送了王氏亲手做的一套红色锦缎衣裤及鞋子，还有两个小银镯子给小丸子当生辰礼物。笑道，“哥哥知道妹子不缺这些，就是我和你嫂子的一点心意。”

    江又梅看衣裳及鞋子做得精巧又好看，很是喜欢，笑着说，“谢谢书子哥和嫂子，你们有心了。嫂子做的衣裳和鞋子，小丸子很是喜欢穿呢。”

    又让春桃拿纱布钱给他，江又书红着脸说道，“小侄女过生辰用点纱布，做舅舅的咋能收钱咧？妹妹可别臊哥哥的脸了。”

    江又梅又笑着谢过。留江又书吃了晌饭再走，他说不了，还要赶回江家去帮着一起做事，“我来这里虽然走的是溪东边，但也看到好多人在二叔家和孙家、赵家那里忙乎咧。”

    江又书赶车回老宅路过江家的时候，看见江老爷子站在门口指挥着众人。他看见江又书大声说道，“把车停回老宅就来这里帮忙，明天的流水宴要请两个村的人咧。”

    江又书点头答应。江家、孙家、赵家的位置正好呈一个三角形，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众人虽然忙碌，不过都是喜笑颜开的，明天又要大吃一顿了，而且还有县里的大戏看，过年也没有这么喜庆呀。

    众人看到江又书赶着马车经过，都笑着打趣说道，“江大老板如今也买马车了，还一买就两辆，银子多得直往荷包外跳咧？”

    江大学在一旁听了憨憨地大笑着。

    江又书和曾大叔一起把马车直接停到了老宅后院，便急步回了西厢自己的房间。

    小卫氏从窗户看见两辆马车去了后院，儿子返身来前院时手里是空着的，不像以前从县里回来总是要给她带点吃食啥的。就跑去马车上瞧了瞧，见车是空的。又去倒座房问曾大叔车上的东西呢，曾大叔是新买的下人，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就实打实地说两车东西都给了南山居林家。

    小卫氏听了可不得了，此时正好家里也没人，江老爷子夫妇及江大学都去了江家帮忙，怕她乱说话招祸就把她留在了家里。小卫氏跑到西厢大声骂道，“我听说你从县里拉了两大车好东西去南山居，咋都给了那边，就没给老娘留一点？我是你母亲还是梅子是你母亲？”

    江又书正拿着王氏递过来的布巾在洗脸，听了小卫氏的话，沉下脸来说道，“啥好东西？不过是些便宜纱布，娘要那物什有啥用？娘若还想在江家过好日子，以后就少说两句吧。”

    说完把布巾往盆里一丢，对王氏说道，“我去那边帮忙，晌饭就在那边吃了。”说完也没理小卫氏便出门走了。

    小卫氏望着儿子的背影气得直喘粗气，现在儿子跟他爹一样，越来越不待见她。她便气哼哼地对王氏说道，“我今天胸口闷，想吃小鸡蛋炒椿香苗，再顺便给我熬碗鲫鱼汤。”

    京子半个月前就有些不好，病病秧秧的。前几天江又梅让人给王氏送了十个小鸡蛋，几条用千年泉水养过的鲫鱼，说是用鱼汤蒸小鸡蛋给京子吃，对身子有好处。

    小王氏也偶尔看见江又梅给江老爷子送这两样东西，老两口的身子的确越来越硬朗了。所以对这些东西非常爱惜，秀儿馋得直吞口水都没舍得给她吃一口。

    东西本来就不多，如今婆婆要吃小王氏也不敢不给，气得红着眼睛只得去厨房给她做。

    江又书不知道他走后老娘在为难媳妇，他直接去了江家。江家也是几个男人在张罗，说李氏病了在屋里休息没出来。

    那天晚上江大富一回家，就把李氏好一通骂，还推搡了几下。

    李氏辩解道，“那些婆娘乱说的，我只说过泥巴路不好走，以后出门要坐轿子。而且从来就没有说过吃的用的都是贡品，只说了过年穿的那套绸子衣裳是贡品缎子。再者说，我两个儿子都当官了，我说自己是太夫人也没错啊。”她很是委屈，自己哪句话也没说错呀，咋还被男人骂被男人打的。

    江大富骂道，“你知道那些婆娘无事还要编排着乱说话，咋还要拿些话让人家说嘴？这些话都让梅子的公爹听了去，你让咱闺女的脸往哪儿搁？这是马上要到外孙女的生辰了，不然定是要把你赶回娘家去。爹说了，你若是再管不好你那张破嘴，到处显摆你太夫人啥的，你就回李家去当太夫人吧。”

    李氏一听要赶她回娘家还是有些怕了，不敢再说话跑去一边抹眼泪生闷气。

    更让她气闷的是，外孙女过生辰请流水宴，这是她家的事好不好，三家厨房的钱物咋让一个外人管咧？这还不算，江大富直接让她呆在房里，门都别出，说错话让人笑话不说，还要惹祸。

    李氏想找已经回家的江又有诉苦，江又有还在生她的气，理都不理她。

    八日晚江又山也赶回来了，她便又去找江又山诉苦。

    江又山叹着气劝道，“娘，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大伯娘说错话了无关紧要，因为书子哥毕竟不在官场混。如果你说错话或做错事了，对我们兄弟的影响可就大了，因为未管束好家里人被罢官的大有人在。再说，你也应该给妹妹留个脸面呀。”

    “儿子当了官，老娘说话行事反倒没有原来痛快了，那当官还要屁用啊。”李氏对着儿子说话可是要随便得多，“我知道是哪几个婆娘乱说话的，儿子让捕快把她们拘到衙门里去，让她们坐大牢，看她们以后还敢胡乱嚼舌根不。”

    江又山一听头都大了，老娘原来多贤惠啊，现在咋变成这样了咧？看来好日子过多了，地位上升了，对有些人来说并不是好事。赶紧严肃地说道，“娘，这些想法可是要不得。我们兄弟都立志要当好官，咋能做那些欺压百姓的事咧？这种话以后再不能说了，对我们官声有碍。如果被言官知道了，还会弹劾我们，那时不仅官没了，说不定脑袋都会没了。”

    李氏一听也有些吓着了，赶紧说道，“娘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们。好，好，是娘说错了，再不说了。”顿了顿，又说道，“山子，小丸子过生是咱江家的事吧，咋好让外人管钱管物咧？你跟你爹说说，娘如今闲得难受，就让娘管吧，铁锤娘到底是外人。”

    “闲得难受就做点针线活。”江又山说道，“原来娘的手最是巧了，我们兄弟和爹的东西都是娘做的，有时候还要帮爷做。”

    “啥？我现在儿子当官了，女儿也嫁进了侯门，还要自己做针线活？你小姨说，针线活计都是下人们做的，大户人家都是这个规矩。再说了，这些活计我原来可是做的够够的了，现在连碰都不想再碰一下。”李氏的嗓门大了起来。

    江又山无奈地说道，“好，好，你是太夫人，太夫人就只管享清福，啥事都不干。那你还闹着管啥钱物的？你若还想继续过这种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就别折腾。否则连我们兄妹也保不住你。”说完就走了。

    李氏气得又回屋对着墙壁发呆。她不明白为啥儿女都出息了，反倒跟自己生分起来，连那死鬼男人都不爱搭理自己。

    下晌，许氏领着一个妇人拎着两个大包裹来到南山居，这是送头天江又梅让她做的东西，她组织十几个妇人连夜赶工做出来了，算是提前完工。

    江又梅看了很是满意，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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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妆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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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又问了流水宴准备的情况，许氏说准备得差不多了，肉是这边送过去的，菜都是到村里人家买的，.

    送走许氏后，江又梅让人把管事、迎宾员、服务员、清洁员、小童都召集在南园前院集合，再让他们把明天要穿的衣裳都穿上，又让人把做的东西抱了出去。

    七八十人都在院子里站好了，江又梅领着拿着大布袋的春桃、风儿走了出来。

    江又梅说道，“明天客人就要来了，由于人多，事情肯定也多，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也会有。为了便于管理，也为了更好地接待客人，我专门请人做了些物件，好区分各类人员。”

    说完便先看向了林进这边。

    林进这一队的是迎宾员。迎宾员算是门面，穿着必须要出彩。所以昨天就专门到镇上成衣铺里买了统一的衣裳。这次让人给他们做了紫色绶带，绶带上用金色丝线绣着南山居三个大字。

    江又梅把林进叫出来做模特，把绶带斜挎在了他的肩上，既醒目，又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是南山居的人。男迎宾统一发了一根棕色木簪，女迎宾统一发了一大四小五朵头花，言明他们的发型必须统一，又大概讲了一下发型的样式。

    接着是服务员，他们人多，不好买到统一的衣裳，就管陈府借了些下人们的衣裳，他们每年都做得有多，还够男女各三十套新衣。这些衣裳无一例外的都是大摆，袖子相比一般衣裳的袖子窄些，但干起活来还是很碍事。这次就让人做了袖套、围裙、帽子、头巾。

    江又梅又把负责他们的来喜和春桃叫出来，把蓝底小碎花袖套给他们戴上。围裙都是挎颈连身的，前面缝了个半圆形的大包。男式围裙是紫色的，女式围裙是白色的带有竹青色荷叶边，很是别致和漂亮。男人们的帽子是船型帽，女人是方布叠成三角形系在头上把头发拢在里边。无论是帽子还是头巾，样式和系法都是与众不同，很是好看。他们两人一穿带上，便引起一阵骚动。

    清洁员及小童就穿自己平时好些的衣裳，清洁员一人发了一件绿色无袖短褂，小童发的是赤色无袖短褂，套在外面即可。

    护卫主要是王世齐的人，还有十个是林府的人，他们自己的服装就是统一的，林府的护卫也借了郡王府的服装，江又梅只是给他们左胳膊上系了条橙色丝条。

    江又梅又从布袋里拿了一条蓝白条纹的方巾出来，说道，“这是管事的围巾，凡是带了这条围巾的就是管事。哪方面的事情，就找哪个管事。”

    说完又把林进叫出来当模特，把方巾叠成三角形后系在他颈间，系法参照的是前世空姐的系法。只是一个小小的点缀，便与众不同，很是醒目和好看。

    大家如此一妆扮，不仅美观、利索，还醒目，要找哪类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特别是主管迎宾的林管事，还臭美的掂了掂脚尖，来回踱了几步，引起一阵哄笑。

    春杏正坐在东厢的房檐下做着针线，看林进耍宝，也跟着笑起来。

    周氏取笑道，“看你还笑得欢，林管事年轻又俊俏，紧防哪天被小狐狸精给勾了去。你可是要管紧了。”

    春杏笑道，“谁想勾尽管勾好了，管是管不住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江又梅又让林进、春桃领着他们去院外继续训练礼仪。

    之后，江老爷子领着江大学、江大富、江大梧来南山居给小丸子送生辰礼物。

    老爷子说，“知道你们明天忙，我们就不过来添乱了，今天先把礼物送过来。”

    老爷子夫妇送的是一对小金镯子，江大富送的是一个小金锁外加一对小金脚环，江大学送的是一个小银锁加一对小银镯子，江大梧送的是小银锁。

    看这几人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一定认为自己送的贵重物品很是合心意。这些金银饰品，花钱挺多，还不适用。说白了，这些东西只能放在箱子最底层，小丸子根本就不会用。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的确是精致又值钱，但小丸子收到的光是林家给的这些小饰品就有几大匣子，而且都是京城名店出品。

    这些东西远没有江又书、孙家、赵家、谭家送的衣裳、鞋子、袜子、棉衣裤、披风等东西实用，至少小丸子都能穿。

    卫氏老了，小卫氏、江大梧手笨，做的东西只能自家人穿。江又梅就想不通李氏咋反倒不如穷的时候爱做针线了，那时候还特别忙，李氏总是挤时间做针线，除了睡觉，手里的活计几乎就不停。

    看着这几人很是得意的表情，江又梅接过礼物笑着说，“谢谢，你们都是长辈，还想着给她买这么好的东西。”又让风儿去新园把小丸子接过来给长辈们磕头，谢谢他们的厚爱。

    江大梧笑着说，“这银锁可是我专门到县城的青华银楼买的咧，比镇上买的可是精致多了。”

    江又梅笑着点头表示认可。

    晚上，李总兵、李华锦父子及王世一、王澈南父子来了南山居，小胖墩也跟了来。前三人江又梅让宋老头直接领去了新园，王澈南及小胖墩便去了小包子住的南园东厢。

    他们这两家今日晌午就到了陈家，晚上也会住在那里，本来王世一一家四口还想来南山居住，被陈之航留在了陈家。

    李家人可是江家的亲家，虽然还没有送聘，但是基本已经定了。江又梅便让人去请江老爷子夫妇和江大富、江又山、江又有来南山居，礼节上要来见见亲家的。

    江老爷子和江大富都穿上了江又梅过年给他们做的绸子衣裳，都进了屋，老爷子还掏出梳子把胡子梳了梳。

    卫氏笑道，“在家里对着镜子都梳了好几遍，咋到了这儿还在梳。”

    江老爷子严肃地说道，“外面有风，吹乱了。”

    他这么一说把几人都逗笑了。

    江又有很是过意不去，说道，“爷别怕，李大人很和气的。”

    “人家那么大的官，越是跟咱们不端架子，咱就越是应该敬着人家。”江老爷子说道。

    江又梅道，“你们先坐会儿，他们去见郡王爷和老侯爷，定是要些时间的。”

    说完就领着江又山、江又有去新园拜见那三位中央级别的高官，在他们面前露露脸总是有些好处。没见着那些离了一帽子远的人为了能在他们面前露个脸，费了一包子劲跑了这么远的路？

    李世齐及林家父子正在接见李总兵父子及王世一，见江又梅把她的兄弟领来了，也非常给面子地笑着让他们坐下。

    李世齐看了他们兄弟一眼，说道，“到底是妹妹的亲兄弟，的确是相貌不凡。”

    老侯爷欣慰地说道，“年轻人，好好干，有前途。”

    林侯爷也笑着对李世齐说道，“别看他们年轻，很是有些才华。一个是上一年的进士，一个是军中的文人。”

    又指着江又有对李总兵说道，“他现在是李大人未来的女婿吧？李大人果然好眼力，这孩子不仅器宇轩昂，还很是有些本事。祁儿说过，若他不从军，定是能考取进士的。”

    李总兵一听更是笑得开心，点点头说道，“的确是个好孩子。”

    得到高官如此夸奖，江家兄弟激动地连连表着决心。

    李世齐才搞明白，打着哈哈说道，“原来你们几家都是姻亲呐。”

    一直坐着冷板凳的王世一心道，亲戚就是不一样。自己凑上来这么久别说表扬，连话都没跟他说两句，这两人一来好话便都出来了。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做官，看来这两兄弟以后定会前途无量了。

    江又梅陪着说了几句话就又回了南园。

    按理，李氏作为江又有的母亲应该去陈家见见李夫人的，但是江又梅不敢让李氏独自去，怕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反倒不美。自己如今又没时间陪她，只得让春桃去趟陈家，跟李夫人告个罪。说母亲身体欠佳，自己忙得抽不出空，改天再上门拜会，云云。

    李夫人回家看到父亲红光满面身体更甚从前，非常高兴。知道老爷子得江又梅及江家照顾颇多，对他们非常感激。

    她和李华云、陈老爷子、陈之航正在叙话，春桃便来了。

    听了春桃传的江又梅的话，笑着说，“无事，本该我去拜见亲家母的，只是刚刚回来陪着父亲，还未抽出时间。回去跟侄女说，自家人无需客气。改天有空了，我们两家再好好坐下来叙叙。”

    李华云在一边红着脸低头扭着帕子，现在跟江又有了这层关系，她也不好意思再跑到南山居去，否则今天就去跟江又梅挤着睡了。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新园的接见工作终于结束了，李总兵几人来了南园。

    江又梅把他们请入正房厅屋，两亲家的男人正式会面，双方又是一阵寒暄，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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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宴会+第二百二十七章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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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爷子虽然见着李总兵有些紧张，但已经接触过官大几级的林家父子，所以今天的表现还尚可，.再加上江又梅及江又山兄妹在一边帮着说项，双方谈话很是愉快。

    李总兵几人回陈家之时，小包子也跟出来说要同小胖墩及王澈南去陈家住，不然就要留两个小伙伴在他家住。江又梅便让他去了陈家，省得几个小子在这里添乱。

    十日，天还未亮，江又梅及下属们便起身了。

    虎娘母子及狗崽一家早他们一步去了南灵山。头天晚上江又梅就跟虎娘母子谈了谈，让它们去山里玩两天，她怕虎娘嫌人多发脾气，也怕它们惊吓到客人。而望子成龙的狗崽夫妇是自己要领着点点跟着去的。

    今天老天很给力，并没有下雨，而且看样子天气还应该很好。桌子昨天就摆好了，现在把桌布铺好，又把纱布拉开弄出帷幔兼隔离带。

    刚吃过早饭，江又山、江又有兄弟就过来了，他们要帮着一起招呼客人。两兄弟先把生辰礼物给了小丸子。江又有送的是一件玉质摆件，“我知道侄儿不缺这东西，但好歹是舅舅的心意。”

    江又梅笑着谢过。

    江又山送的是一件桃红色小毛背心，说是孙莹莹织的。江又梅很是喜欢，却有些心疼莹莹怀孕还这么辛苦，嗔道，“哥哥也真是，大嫂怀孕了就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咋还让她做这些事呢？”

    江又山嘿嘿笑道，“她闲不住。”

    又拿了一套锦缎小衣裤，这是孙芊芊母女送的。

    小包子领着小胖墩、王澈南一大早也跑过来送礼了。小包子头天就送过了，他送的是在汉平县淘的一套十个竹编锅碗瓢盆玩具，很是好看，当时把小丸子喜的拿着就不想放下。

    小胖墩送的是一盒他爹爹从胶东给他带回来的精品蜜枣，他一直忍住没舍得吃，就等着今天送给妹妹。当他把蜜枣交给江又梅的时候，江又梅还清晰地听到他吞口水的声音。哎哟，真是不容易，江又梅笑着摸着他的头说谢谢。

    王澈南送的竟是一支三寸长的小木枪，用他的话说就是，“小丸子妹妹是将门虎女，跟平常人家的女孩爱好肯定不一样。”

    江又梅同样也摸着他的头笑着说谢谢。

    接着，新园那四位大款也来送礼了。三位高官送的都是值钱的金银饰品。江老爷子送的是一幅他昨晚才画好的“鹅趣图”，茅草屋前，篱笆墙下，草丛中，两只大白鹅一只在引颈高歌，一只爬在地下打磕睡，很是妙趣横生。

    江又梅又代正睡得香甜的小丸子一一谢过，说晚些时候再让她给他们磕头。

    林老爷子还把皇上赐的玉如意跟小金锁也拿来了，嘱咐江又梅今天要给她戴上。

    宋望才来报，这次宴会的各类服务人员已经着好装在管事们的带领下站在草坪上各就各位，准备接受领导的检阅。

    李世齐、林老爷子、林侯爷三位领导及大才子江先生一出来，便露出了满意而惊艳的笑容。特别是林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意思是看这个孙媳妇我没留错吧？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绿色的草坪上淡青色及白色薄纱在微风的吹拂下翩翩飞舞，东西两边各二十把艳丽的巨形大伞分布其中，耀眼夺目。铺上白色桌布的长条桌上，隔段距离就是一瓶带着露珠的插花，许多木椅竹杌罗列在桌前、伞下、树下。绿草很短，显得其间的野花更是娇艳欲滴。

    林侯爷作了重要讲话，对场地布置给予了充分肯定，对所有工作人员给予了极大的表扬。同时，强调要再接再厉，把今天的各项工作做好。

    听了领导的指示后，迎宾人员先出发了。两个在码头，一个在必经的东河村后，那里有一处荒地专门当停车场，有专人看管。一个在碧水桥边，那里不能过桥。顺着溪流来到南水桥，从南水桥过桥便来到南山居。桥头有八个迎宾员，还有林武和林外领着的记录员及专门归置礼物的人，客人们签了名，递上礼单及礼物后，就由迎宾员分男女带入场内。

    上午，李家、王家还有陈家三家最先到了南山居。在迎宾员的带领下，男人们去了帷幔东边，女人们去了帷幔的西边。

    江又梅跟李夫人、魏氏母女寒暄几句后，就高兴地拉着好久没见面的李华云说道，“李妹妹，好久不见，姐姐可是想你得紧。”

    李华云自开始和江又有谈婚论嫁后还是第一次看见江又梅，羞得脸通红，不好意思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又梅笑道，“小丫头长大了，也知道害羞了。”说得李华云更是把头低下不好意思抬起来。

    茜姐好奇地看着这些布置，对魏氏轻声说道，“娘亲，这里好漂亮，以后咱们请客也这么弄。”

    魏氏笑道，“说得轻巧，咱到哪里去弄这么大又这么好的地儿？”

    李夫人在一旁啧啧赞道，“侄女真是巧心思，不管啥事，经你这么一弄，就是与众不同。这种宴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好，真是好。”

    接着，一家家客人在迎宾员的指引下陆续来到南山居。从来没来过这里的他们以为到这乡下地方肯定不好找路，哪想到一到东河村口或是一下船，便有挎着南山居绶带的人一路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而且，这一路山美、水美、景美、人美，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过了南水桥，签了名，递上礼单和礼物，便有迎宾把男女客人分别领到帏幔的东边和西边。边走还边讲解了自助餐的形式，让客人们十分新奇又兴奋。

    服务员已经陆续往桌上摆各色水果、糖水、茶水、各式糕点、干果。桌上有碗碟，小勺或竹片，喜欢什么取什么。

    男人们一来当然是直奔在一把巨形伞下坐着的李世齐和林家父子那里，在那里露了脸、报了到，有身份的便会坐在那里跟他们三个一起看风景谈时事，身份低些的便会极有自知之明的到一边去喝水吃东西找相熟的人聊天。

    女人们则是先同江又梅寒暄几句后，就各自找着相识的人一起在桌上取着想喝的水或是想吃的糕点。

    这些糕点有大概十几样品种，以水果奶油蛋糕居多，颜色鲜艳，甜香四溢。

    女客们看到这么好看的点心，都极喜欢，一吃进嘴巴，满口生香，更是赞不绝口。

    特别是几个岁数小些的女孩儿，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吃。

    茜姐儿好心地劝道，“这些东西打个尖就行了，听说过一会还有更好吃的东西呢。”

    一个**岁的女孩问道，“是啥东西比这更好吃？”

    茜姐儿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弟弟说了些，有什么烧烤，卤拼盘，哎呀，反正好多东西呢，我也记不全。林婶子家的啥东西都好吃。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巡抚的孙女十岁的珍姐儿笑着说，“总之，咱们留点肚皮就是了。”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今天来了大小官员一百多人，再加上家眷，共有四百余人。家眷本不会来这么多的，就是因为福郡王爷在这，所以人才多了起来。许多家眷们跟官员们的想法不一致，她们来倒是不为了看他李世齐，而是为了看李大美人，听福庆戏班唱戏。所以，老婆女儿都闹着跟了来，竟然还有几个官员的老娘也闹着来了。这几个老太太大大概有个六十几岁，一路颠簸已经把她们累得够呛，所以坐在伞下喝水吃东西，连站都不想站起来。

    江又梅看到这几个明显精神不济的老太太心想，还是有比李氏还能折腾的老太太啊。

    周令领着周夫人也来了。周令像无事人一样，跟李世齐及林家父子坐在一起寒暄着，力邀三人去金州周府作客，让他也尽尽地主之谊。

    林老爷子笑道，“周大人客气了，听说贵公子很是有些拳脚功夫，把我重孙子和李大人的侄子都打得鼻青脸肿，很是了不起呀。没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周阁老，培养的孙子竟然比我们将门之后还厉害。佩服，佩服啊。”

    周令满脸通红，赶紧陪罪道，“老侯爷言重了，犬子顽劣，是小侄教子无方，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

    而西边的周夫人还有些拿着款，不愿意搭理江又梅，跟几个金州府的文官女眷坐在伞下聊天。其实来之前，周令已经跟她说过多遍，此时不能得罪林家，要好好跟江又梅交往，关系不说像原来一样好，但至少嫌隙不能太大。可是已经被人奉承惯了的周夫人一看到被众星捧月的江又梅就来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当初靠着她家挣点小钱的村姑，跃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江又梅也装作没看到她，跟湖汉省的巡抚夫人李夫人拉着手聊天。这个李夫人也是个妙人儿，四十五六的年纪，保养得宜。她一来便拉着江又梅的手讲着话，像是相熟多年的长辈，很是热情，却又不令人反感。

    珍姐儿看见她的祖母跟江又梅拉着手聊得正欢快，便过来跟李夫人撒着娇说道，“奶奶，我们想问林婶子点事情。”她指了指着几米外的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李夫人道，“那就问呗。”

    珍姐儿嗫嚅着轻声说，“你在这儿，她们不好意思问。”

    李夫人佯装生气道，“啥事还不想让奶奶知道？”珍姐儿拉着她的袖子撒着娇，远处的几个小姑娘都抿着嘴笑。

    李夫人见了，笑道，“好，奶奶走远点，不听你们和林婶子的悄悄话。”

    待李夫人走远了，几个小姑娘围着江又梅激动地悄悄问，“婶子，李芳华住你家，你该见过他吧？”

    江又梅点点头说，“见过啊，咋了？”

    一个小姑娘脸蛋红红地问道，“他是不是长得特别俊？就是，比女人还好看？”

    江又梅笑了，说道，“他呀，长得是挺好看的。”又指了指茜姐儿说道，“茜姐儿也看过李芳华的戏，她知道。”

    “我看的是戏台上的李芳华，她们是问卸了妆的。”茜姐说道，“本来是去问云姐姐的，可她不好意思说，就只有来问婶子了。”

    “是啊，李芳华不上妆了是不是还那么好看？”珍姐儿问道。

    “当然了，他不上妆也很是好看。”江又梅满足着她们的八卦，笑着说道。

    又一个小姑娘问道，“他今天会演啥戏呢？听说原来他演吕布的扮像最好看，上个月我表姐从京城来，又说他如今演东方不败的扮像比吕布还要好看。”

    珍姐睁大眼睛惊讶道，“会比吕布还好看？那得多好看呀。听我小姨说，她看过一次李芳华演的吕布，真真比女人还俊俏。”说完，她还拉了拉茜姐儿，“你看过他演的吕布，我说的没错吧？”

    茜姐儿点着头说道，“是呢，比戏台子上的那些旦角儿都好看。”

    “那他今天会演什么戏呢？”几个小姑娘一起发问道。

    江又梅笑道，“听那边服侍的人说他今天好像会演东方不败。”

    小姑娘们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天呐，天呐，真是太好了！”

    一个小姑娘笑道，“今天真是来对了，我爹爹原本不带我来的，说是让我大哥来。我是听说李芳华在这里，饿了一顿饭才来成的。”说完又觉得不对，红着脸对江又梅说，“对不起啊林婶子，我刚才说错话了，其实我也是真心来给妹妹过生辰的。”

    江又梅笑道，“我知道，谢谢你。”看到另几个求表扬的小姑娘，又道，“还谢谢你们。晌午妹妹就会出来，到时请你们吃好吃的生辰蛋糕。现在的这些东西可不要吃多了，不然好吃的东西就没地方装了。”

    一席话又把小姑娘们逗得呵呵笑起来。

    年青真好，在古代也只有这么小的年纪才能如此追星，才能恣意说笑。再大些了，就要守礼了，矜持了。

    这时，风儿过来低声说了两句话，原来是又有新客人来了，江又梅便跟小姑娘们笑了笑去接待新来的客人。

    原来是郑院长及夫人、郑泓清及郑三奶奶还有九岁的小儿子郑侑煦来了。郑院长及郑泓清去了东边，郑夫人牵着小孙子来了西边。

    煦哥儿精豆子一样四处看了看说道，“林婶子，听说你家公子跟我一样大，学业很是精进，我想找他切磋切磋学业上的问题。”

    江又梅笑着点头说好，这孩子真含蓄。便让风儿牵着他及他的一个小小厮去村里找小包子几人，又嘱咐要注意安全等。

    郑夫人跟李夫人陈氏比较熟悉，陈氏正坐在一棵古树下冲她招着手。江又梅便把她扶了过去。

    小包子、小胖墩、王澈南、三柱子及几个小小厮此时正在村里看大戏。在赵家与村里之间的一大片空地上，搭了一个戏台，台子上正上演着“长板坡”。

    这里更热闹，人声鼎沸，人流涌动。戏台子前三面被围得密不透风，连赵家的围墙上，近处的大树上都坐的是人。

    因为是小包子家出钱请的戏班子，所以小包子、小胖墩、王澈南很是有面子地跟江老爷子、赵地主、李员外、两个村的里正、何老大夫等有身份的人坐在戏台第一排看戏。

    几个孩子之所以跑到这里来看戏，主要是听说有“长板坡”的戏，他们想看长胜将军赵子龙大耍龙胆亮银枪。

    赵里正的老娘赵老太太虽然瘫了，听说戏班子来了也吵着要看，赵里正无法便把她背了过来，又让儿子从家里抬了把大椅子，自己搂着老娘看。

    三柱子借了小包子他们的光也在第一排坐着，让他爹赵铁锤很是眼红，咋儿子比自己的面子还大。这与看戏的距离远近无关，这是身份的象征。

    几个小小厮没他们坐的地方，又挤不过难得看上一场戏的村民，只有靠在赵家院墙的侧面竖着耳朵听。

    风儿牵着煦哥来了，正好看见这几个小子，就过去说道，“这是郑小公子，大奶奶让念哥儿领着他一起在这里玩儿。”

    小刀立起身子指着戏台子的方向说道，“念哥儿在那里边看戏咧，我们都挤不进去。”

    几人看着煦哥很是遗憾的样子，二春出着主意说道，“赵大叔个高力气壮，让他把煦哥儿扛进去就行了。”

    风儿想着这也是一个好主意，便点头同意了。二春就去赵家找真赵铁锤，此时赵家人正忙着准备流水宴，过一会儿宴席就要开始了。二春跑进院子跟赵铁锤说了情况，赵铁锤说好，刚跟着二春走了几步，又回身去厨房从盆子里拿了些卤肉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跟着二春来到院外。他把煦哥儿往肩上一扛，挤入人群中。

    拿铁锤的手劲大，轻轻一巴拉，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后挪。“诶，诶，赵大个儿，干啥咧？个儿大也不待这样加塞的。”人家不高兴了。

    “往后挪挪，我把这位小公子送进去就出来。我还忙着咧，哪有时间看大戏。”赵铁锤边说边继续巴拉前面的人。郑侑煦在他的肩上觉得刺激无比，心里乐翻了，好在来了，这么好的事十年也遇不到一回啊。

    赵铁锤终于挤到了前面，把煦哥儿放下，低身对小包子说了情况。小包子赶紧让另几个孩子挤挤，把煦哥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赵铁锤又从怀里拿出油纸包递给小包子，让他们先打个尖。

    赵里正嫌他影响自己老娘看戏了，不高兴地骂道，“我说大个子，你那么大的坨往那一杵，哈着腰都比别人高，说完了就赶紧走，别影响人家看大戏。”

    赵铁锤红着脸赶紧走了。

    几个孩子正好饿了，看见吃的都高兴。小包子很有礼貌地先递给江老爷子，老爷子正听得高兴，哪想吃东西，眼睛都没离开戏台子地摆了摆手。

    他不要正好，几个小子便分着吃起来。别看煦哥儿是城里孩子，适应能力很是强，也不嫌脏地拿着大肉吃起来。

    此时，戏台上的赵子龙又开始耍起了长银枪，银枪在他手里像是变戏法一样飞快地转了起来，越转越快，最后竟成了一个银色的圆圈晃得人眼花缭乱。

    大家一片叫好声，几个孩子赶紧把肉都塞进嘴里，也使劲拍着巴巴掌，还含混不清地叫着好。

    这出戏演完了，大家拍着手一片叫好声。李员外知道戏唱好了要给赏钱，便很是懂行地从怀里掏出个小银角子往台上扔过去。江老爷子如今也不差钱，也学着李员外丢了个银角子，这是他第一次丢赏钱，还丢的是银子，丢完后很是有些豪迈的感觉在胸中澎湃。赵地主虽然有些舍不得，还是掏出一把铜钱撒上去。别的人就不可能掏钱了，只能扯着嗓子喊着好，使劲拍着巴巴掌。

    赵老太太看高兴了，歪着嘴不利索地喊着，“钱儿，钱儿，快给赏钱儿。”

    赵里正也只得从怀里掏出十几个铜板撒向戏台。

    煦哥儿觉得赵子龙的枪耍得好，便很是大方地从荷包里取出个二两银子扔上戏台，王澈南也大声叫着好扔了个二两银子，小胖墩看到也拿出荷包掏了二两银子扔上去，小包子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刚才的银枪耍得是真好，他也知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所以也扔了一两银子，顺道又撒了两把铜钱。

    县里的戏班来村里唱戏也没想到额外还会有赏钱，看到有人丢赏钱，竟然还有几个银锭子，很是高兴，又让赵子龙的演员上台谢了两次幕。

    接下来的戏是爱情戏《石桥记》。

    王澈南听了说道，“这戏有啥看头，又没有翻跟头的，也没有耍大刀银枪的，就是几个小娘们哼哼唧唧地唱小曲儿，没意思。”

    小包子一看几个小伙伴们都不想看了，就带着他们挤出了人群。

    几个小小厮们看到主子终于出来了，都迎了上去。二春对小包子说道，“刚刚风儿姐姐还让我提醒你，快到晌午了，念哥儿也该领着几位小少爷回去吃生辰蛋糕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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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夸奖+第二百二十九章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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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八章夸奖

    .虽然春日的阳光远说不上火辣，但爱美怕把皮肤晒黑了的女眷们都聚集到古树下或是遮阳伞下吃东西聊天。吃着甜糯的糕点，吹着和煦的春风，看着美丽的景色，听着偶尔的几笑脆笑和小姑娘们唧唧喳喳的话语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快到午时，不喜热闹，在新园里赏花品茶聊天的江老先生、林老爷子、郑院长都走了出来，再是风雅不耐俗物，人情世故还是得要呀。

    服务员陆续把酒壶、各色卤菜，凉拌素菜，装烧菜和汤的小坛子端了上来，喝酒、吃肉、喝汤自取。

    两边各有两个烧烤摊，也把各种用竹签串好的鹿肉、羊肉、鱼及一些素菜摆了出来。喜欢吃烧烤的又去吃烧烤。

    烧烤摊传出来的香味飘了老远，这里最受年青人的欢迎，都排着队去取。而岁数大些的官员就喜欢吃卤菜，不仅香，关键吃相好看斯文。年龄再大些的，就喜欢烧菜和汤品。

    反正，这么多的口味总有一款是客人们的最爱。

    这种新颖的吃法，还有新奇的吃食，及满嘴生香的味道，让客人们大饱眼福的同时，又大饱了口福。

    小丸子快出去亮相了，江又梅得回去给她拾掇拾掇，李华云也跟着一起回了南园。她们刚走上正房的台阶，便透过宽大的芭蕉树叶看见右边游廊处珍姐儿、茜姐儿几个小姑娘在那里小声地交头结耳。

    原来南园同新园的侧门就在那里，只见其中的两个小姑娘快步跑去门口往新园里看两眼，又跑回来，相互搂着说几句悄悄话。然后，另外两个小姑娘又快步跑去看看，又跑回来说几句悄悄话。既有看到偶像的激动。又有偷偷干了点小坏事却没被人发现的兴奋。

    江又梅无奈地笑笑，小姑娘们追星都追到这里来了。女客们换衣或方便会来南园，这里专门给她们准备了两间房。所以珍姐儿几人便跑了来。

    江又梅、李华云两人都装作没看见。小姑娘的好奇心重，只要守礼就由着她们吧。毕竟这个世界对女孩太苛刻。自由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年。想到这里，江又梅对小丸子更是有了几分心痛。

    小丸子正站在屋子中央发脾气，小夏拿着衣裳给她穿她就是不穿。一大大和二大大也跟小丸子同仇敌忾，站在她的身旁对着小夏“嘎、嘎、嘎”地大声叫着。

    “哎哟，女儿咋了？”江又梅问道。

    小夏看见江又梅来了终于松了口气，说道，“思姐儿刚才一直在新园跟老侯爷在一起，看见他们出园子了。也想跟着去。我想着快晌午了，她得换衣裳正式出去了，就没让她去。这不，冲我发脾气不换衣裳咧。”

    小丸子冲江又梅点点头，“啊”了几声，倔强地看着她，意思是我就是不穿你能咋地。

    这套衣裙上衣是红色锦缎小短衣裳，裁剪有些像民国时期的女生装，下身是红纱及地宽摆小裙子。

    江又梅蹲下把小丸子抱着哄道，“宝贝。这套衣裳多漂亮啊，咱们把衣裳穿好，就可以出去玩了。外面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哦。”

    小丸子不会说话，只“啊、啊”地叫，就是不穿。

    李华云也蹲下笑着说道，“小丸子都长这么高了，还认识小姨吗？小姨领你去看漂亮的小姐姐，还有好大好大的大花伞哦。”

    小丸子听了，很是想出去看大花伞，就没有继续折腾等娘亲给她换衣裳。

    午时正，江又梅牵着一身红色衣裙的小丸子隆重出场了。她戴着皇上赐的小金锁，手里还拿着御赐的玉如意。她们的身后四个男服务员抬着一个美伦美奂的巨大的三层生辰蛋糕。

    大凡孩子周岁宴，小寿星都是被抱着出来的。只有这家孩子让人惊诧。竟是母亲牵着走出来。白净可爱的小女娃穿着奇异却漂亮的小裙子，还有后面的大蛋糕，有些像传说中太后过寿时的生辰蛋糕。这样的组合，又一次考验了人们的眼球。

    “哎哟，好可人疼的孩子。”李夫人陈氏第一个夸了起来。

    “是啊，长得多漂亮啊。这么小就会走路了，真是聪明得紧。”这是李巡抚的夫人，她刚夸了一句，又惊诧地高声说道，“哎哟，小寿星拿着的玉如意像是御赐之物呢。”

    郑夫人也接口道，“不仅是玉如意，连这金锁都是御赐之物呢。”

    江又梅点头笑道，“这是的确是皇上赐给小女的，让她太爷爷带回来的。”

    人们一听，又是一片赞叹，好听的话铺天盖地砸向了小丸子。小家伙胆子大，面对这么多人一点都不胆怯，也听得出这些人在表扬她，“啊、啊、啊”地回答着。

    周夫人几人离得远远的，她笑咪咪地悄声跟另几位夫人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好，才满周岁就到处走的小娃我竟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听都没听说过，看来我还真是孤陋寡闻呢。”她拿着杯子喝了口糖水，声音放得更低，又继续说道，“她比我那一岁半的外孙女还高得多，走得还稳。可惜了，林将军到现在还在山里剿匪，林家人都远在京城，除了才回来的老侯爷和林侯爷，这么好的女娃竟是都没见过呢。”

    周夫人也是在夸奖小寿星，可听起来咋就不那么对头呢？几位夫人相互看了看，都讳莫如深地不言语了。

    这边在夸着小丸子，男人那边林老爷子正把他的大孙子牵着到处显摆。小包子和小胖墩、王澈南、郑侑煦上午跑去村里看大戏，这才回来。

    小包子本就长得漂亮，加上不怯场，小嘴又会说，也着实得了好一番夸奖。高兴得林老爷子捏着胡子直乐，别看他长得不咋地。他的后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生辰蛋糕在女眷这边看了一圈也不能先吃，毕竟这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哪怕小寿星是女孩。也只有先让男客人吃后再抬过来吃

    生辰蛋糕抬去了东边，看得男客们又是一片惊叹。

    林老侯爷作为宴会的主人。进行了主题性演讲，先是讲了一大堆的套话，什么大康形势一片大好，皇恩浩荡，百姓之福，希望各位能在各自岗位上继续为朝庭发光发热等等。接着讲了各位在百忙之中，数百里之外，还来参加他林俭重孙女的周岁宴。这份情他记下来了，请各位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云云。

    之后，林世齐也代表他义妹对客人们远道而来进行了感谢，并表示他李世齐也记着这份情。

    林侯爷也进行了简短发言，同样对各位来参加他孙女的周岁宴表示感谢，并说以后各位到了京城就去镇北侯府找他，他必会尽地主之谊招待各位。

    三人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深感不枉此行，跑这么远来挂个号是多么的正确。

    三位领导讲完话。林进就领着人把蛋糕切开，一家一小块，然后再抬回女客这边。这蛋糕不只漂亮。还很好吃，关键是很少，一家只有一小块，就更加觉得好滋味美妙无比了。

    吃完蛋糕后，江又梅便让小夏把小丸子牵进南园休息了。她的生物钟极准，此时正是睡午觉的时间，小嘴已经张开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女客们期待已久的福庆戏班要开始唱戏了。戏台搭在南园大门正前方，帷幔正是从这里向北拉开，东边坐男客。西边坐女客。四十把大伞也都挪到了这里，因为女客多些又怕晒。就从男客那边调来了十把过来。

    戏班唱的第一出戏是“东方不败”，这个故事梗概还是江又梅当初写的。经过戏班的人艺术再创造再升华，更是凄美绝伦，跌宕起伏。李芳华等几位主角本就长得花容月貌、丰姿绰约，而且服饰精美奇异，加上他们演绎到位，唱腔柔美、悲声袅袅。看得人肝肠寸断用，特别是女眷们不停地用帕子捂着脸哭，甚至有几个哭得快闭得气去，哽咽声传了老远。

    虽然戏台上的人够美，但长时间咿咿呀呀的唱腔也快把江又梅唱睡着了，女客中只有她没哭。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只得拿着帕子捂着脸装哭。

    怪不得之前李世齐让医官随时在这里听命，原来是怕有人悲伤过度呀。

    据说，这出戏如今是京城最受欢迎的苦情大戏，许多名门闺秀想一睹这出戏的精彩都无缘得见。

    演完后，李芳华带领几位主演谢了十几次幕才下台。

    之后照例是打赏。林老侯爷率先赏了八百两银子，林侯爷出的是六百两，江又梅就得出四百两。其他的官员、夫人们按官位和品级大小出着银子，姑娘们媳妇们冲着李大美人也慷慨地掏着荷包。

    小包子这回学精了，荷包里装了不少银子。这次跟几个男孩子一道，都出了五两银子。其实几个男孩子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戏，好在戏里的东方不败是个武林高手，经常会耍些拳脚功夫或是刀枪棍棒，让他们也看得高兴。

    由于赏银太多，几个接赏银的托盘堆成了小山还装不下，又增加了几个托盘。

    第二百二十九章拜会

    第二出唱的是“大闹天宫”，这也是江又梅写的梗概，经过戏班的人艺术再加工，跟前世的大不一样，关键是人物造型让江又梅很是不习惯，但那孙猴子依然是妙趣横生。看得老人和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李世齐言明为了给自己的外甥女儿凑趣，还专门化了个妆，扮演一个天将到台子上亮了一个相，逗得下面的人使劲叫好鼓掌。

    据说，这出戏如今是太后她老人家最爱看的戏。那几个老太太看了令她们向往已久的大戏后，觉得老骨头就是颠散架也值得了。

    演完后又是打赏。因为这出戏有李世齐的凑趣，林老侯爷及众官员、夫人们比刚才的那出“东方不败”多出了两百两。小姐媳妇们这次可没那么大方，但老夫人们及孩子们这次又大方得多。小包子几个孩子看得极其高兴，煦哥儿率先掏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扔进托盘，另三个孩子也都跟着各出了十两。

    看完戏后，大家就要依次离开了。路程远些的要先回县城或清河镇去住。明天一早再赶路。周巡抚及省城的一些高官包了一条船，所以尽管路途远但还是可以走。而湖汉省的官员都走的是陆路，所以大都去住镇上住。

    江又梅跟林侯爷商量。是不是请李巡抚一家在南山居歇息一宿，明天再走。

    林侯爷点头道。“儿媳考虑的周到。另外，再把郑老先生一家也留下住一晚吧。”

    李巡抚一家很是高兴，这样既省去了找驿站的辛苦，又可以拉近跟郡王爷及林家的关系。

    郑院长也非常高兴，他倒不是为了拉关系，他一直惦记着江又梅的大画房。

    李总兵一家肯定要住在陈家了，本来王世一想跟着大多数省城官员一起坐船走的，但王澈南不愿意。还想跟小包子及小胖墩、煦哥儿玩，所以他家依然住进了陈家，明天再走。

    江又梅把在南山居住的那两家男客安排在了新园，女客安排在了西厢客房，把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安排去了另外的地方。

    小包子、小胖墩、王世一、郑侑煦四个小子非得住在一起，江又梅只得叫人又搬了一张床到东厢睡房，他们两人挤一张床。

    晚饭前，江又梅让春桃去江家一趟，礼貌上必须得去陈府拜访李夫人陈氏，让李氏准备准备。

    饭后。江又梅和拿着礼物的春桃、大福去了江家，看见李氏已经穿着最好的一件秋香色印花锦缎衣裳在家里等着她了。而且，头上几乎把匣子里的金簪、银钗都戴上了。关键是她还化了一个妆，那个妆化得还不如不化。

    李氏这次是真的激动，林亲家没有女眷来过西河村，两家交往也是男人们之间在相交，没她什么事。而孙亲家朱氏还不如她，至少她的儿子已经是官身，以后还有可能给她请诰命，所以她的优越感要强得多。

    这回是第一次去跟传说中的高官夫人、诰命夫人结交，很是有些激动和忐忑。李氏的个性比较好强。哪怕原来再穷都要穿得干干净净不输于人。所以这次也想不落人后，把自己拾掇好一些。

    江大富急得在一旁直搓手。这次是女眷交往，他不可能出面。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婆娘收拾好些不给儿子丢脸。可是这婆娘一收拾出来，咋看咋不对头，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头。江又山和江又有都在南山居新园陪着那帮高官没回来，正不知该如何的时候，闺女回来了。

    江大富赶紧跟江又梅说道，“梅子，快，看看你娘，她这么一拾掇，我咋觉得还不如以前的泥腿子看着顺眼咧？”

    李氏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咋说话咧？不懂就不要乱说，人家富贵人家的夫人太太们，都六七十的年纪了还要擦脂抹粉的，我咋就不顺眼了？”又对着江又梅说，“闺女，你看我化的妆容还可以吧，这是巧儿在的时候送给我的胭脂水粉。”

    这种劣制香粉熏得江又梅直打喷嚏。江又梅也觉得自己疏忽了，她送了李氏很多东西，却唯独没送胭脂水粉，总想着她不需要化妆。

    江又梅赶紧吩咐春桃快去打盆洗脸水，又对李氏说道，“你想化妆改天我给你买些好的胭脂水粉，这种廉价的东西不好看又不好闻，再说妆容也不是这么化的，以后我再教你，这次赶紧把脸洗了，省得人笑话。”

    李氏不愿意了，“闺女，老娘几十年一直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忙乎，风吹日晒的，面皮儿本来就比那些享清福的夫人们黑得多，又糙得多。你还不让我化化妆，这不是让我去丢人吗？要这么丢人，还不如不去。”

    江又梅只得吩咐春桃去南山居取一套自己的化妆品来，快去快回。又把李氏按在凳子上，帮她把头发拢了拢，只留了一大一小两根金钗，又拿了两朵小花作装饰。又把她右手腕上的一个大金镯子取下来，只留了左手腕上的一个金镶玉的镯子。耳朵上的大金耳环也取了下来，换了个小些的。

    李氏又不高兴了，“我说闺女。咱们的亲家那么富贵，肯定是满身金呀玉呀的，你咋给我整的这么素净咧？这么穷酸。得多给咱们有子丢面子啊。”

    江又梅道，“娘。人家再有钱，也不会把所有的金子都挂身上啊。很多富贵人家的女人，还不喜欢那些金啊玉啊的饰品，人家专喜戴木头的，那叫低调的豪华。”

    “不喜金的偏喜木头的，那人脑袋有毛病吧。”李氏说道。

    “少啰嗦，闺女让你咋收拾你就咋收拾。”江大富大声说道，“说你泥腿子的性子改不了你还不高兴。你刚才弄得像啥呀？噢，我想起来了，就像今儿戏台子上的媒婆。你看闺女帮你一拾掇，就清爽多了。”

    这时春桃气喘嘘嘘地把化妆品拿过来了，江又梅就帮李氏化了个淡妆，说道，“这套化妆品就给你用，原来的东西就丢了吧。”又一再嘱咐李氏，“去了不要多说，说几句礼节性的话就成了。有些话我会代你说。”

    江大富也是这么嘱咐李氏。李氏不服气地说道，“当我是那小卫氏咧，敞着大嘴啥都敢说。放心。这次我定表现得像个大户人家的太太，不会给咱们有子丢脸的。”

    江大富眼睛一瞪，“啥大户人家的太太，也不嫌臊得慌。只一样，少说话！如果再乱说话得罪了人，这次定把你休回娘家，谁讲情都不行。”

    几人去了陈府，李夫人正在家等她们，一听她们来了。便赶紧请进。李夫人很是热情地拉着李氏的说道，“谢谢你们。我爹他老你家身体能这么好，多得益于你们和侄女的照顾。”

    李氏是第一次跟高官夫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很是有些紧张。笑容都有些僵硬，说道，“都是亲戚了，该当的。”

    这句话说得还是比较得体。

    之后，李华云红着脸来给李氏见礼，李氏原来见过她，也很是喜欢她，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落坐后便聊起了白天的宴会，江又梅有意无意地抢了李氏不少话。李氏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牢牢地记住了江大富的话，不敢多说，由着江又梅和李夫人主讲。

    李夫人本是厚道之人，又感激江家照顾老父亲，知道李氏是乡下妇人见识有限，也就不会为难她。所以很会做人的主要跟江又梅讲话，但时不时的也跟李氏讲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气氛很是融洽。

    江李两家女眷在热情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会谈。

    都过了碧水桥，李氏还在得意地跟江又梅说，“你爹天天怕我乱说话招惹，咋可能咧？我又不是那二货小卫氏。你看娘今天的表现还是不错吧，娘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说完又笑了起来，“以后啊，娘也知道该咋跟诰命夫人结交了。”

    江又梅此时着急回家，想着等空闲下来再跟李氏好好谈谈。便说道，“希望你以后都像今天这样，尽量少说话，特别是跟村里那些爱嚼舌的妇人，不要拿话让人编排。爷和爹已经说了好几次要把娘赶回李家的话了，若你再乱说，给哥哥弟弟招了惹，他们定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江又梅一回南山居，林进便来告诉她一件大好事，新园中，郑院长已经收了念哥儿当弟子了，拜师的头都磕了，茶也敬了。郑院长说一年中他会抽出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来南山居亲授这个关门小弟子。

    江又梅听了也很是高兴，又回屋找出了几个包去了西厢。送给郑家婆媳两个新式手包，郑侑煦一个狮子头斜挎书包。又送给李夫人一个手包，送给珍姐儿一个唐老鸭斜挎女式小包。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李巡抚一家便启程回去了，李总兵及王世一一家也直接从陈家走了。当然，江又山陪着李巡抚走了，江又有陪着李总兵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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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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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山这次跟高官搞好关系的最大好处便是直接告了崔县尉一状，把他在汉平县拉帮结派、培养恶势力及作恶多端、.李巡抚气愤地大骂道，“想不到湖汉省还有这样的狗官，太可恶了，你回去就把他的罪证收罗齐了送到省城，我会直接派人协助你把他的老窝端掉。谁敢保他，我就查办谁。”

    老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办事。崔县尉这颗在汉平县盘踞数十年的毒瘤，多任县令都拿他无法，就这么被上任不到一年的年青县太爷给割掉了。虽然他平时贿赂了不少官员，但巡抚大人亲自下令查办他，也没人敢再替他说好话了。

    江又山的青天老爷形象更深入人心了，甚至有些长年深受崔县尉恶势力欺负的人家还到庙子里给江又山点了长明灯。

    李巡抚一家走后，已经忍了很久的郑老先生把江又梅请去了新园，提出了想看看她的大画房，然后他们家下午就坐船走。

    江又梅想着因李世齐他们一回来就不停地忙碌，也都没去大画房看过，于是就领着几人一起去了大画房。

    大画房墙壁四周挂满了人物画，有戏里的人物，有传说中的人物，还有本朝代的人物。

    特别是其中一幅“独臂大侠图”，是以前世g姓男星为模特画的独臂大侠，英俊洒脱、沧桑冷傲，带着些许忧伤，零乱的黑发随风飞舞。那双冷漠的眸子凝视着远方，似乎看透了世间一切纷扰，又似乎在祈盼心上人快点来临。他背着一把大刀，身后一只雕在振翅高飞。那忧伤的面容让人看了莫名的有些心酸。

    李世齐直接走到画前。久久凝视着画卷，看了许久后才转身对江又梅说道，“妹妹。别的画我都不看了，我就要这幅。怎样？”

    江又梅笑道。“还是那句话，哥哥喜欢哪幅拿哪幅。”

    李世齐笑道，“那好，就这幅。”

    江又梅点头让林进把画取下来交给李世齐，李世齐又让随身太监拿一万两银票出来。

    江又梅急忙推辞道，“哥哥给银子就见外了。”

    李世齐笑道，“亲兄弟还要明算帐，该给的银子必须给。不然。哥哥我以后咋好意思再要妹妹的画了？”

    江又梅笑道，“这幅画不值一万两银子的，哥哥实在要给，就给个两千两吧。”

    李世齐把画卷宝贝一样拿在手里说道，“这么好的画咋会只值两千两？哥哥懂行，这画至少值八千两。这一万两妹妹都拿着，买画剩下的银子给我侄女买花戴。”

    林老爷子一看自己的孙媳妇又大赚了一笔，高兴得捏着胡子嘿嘿直乐。

    郑院长贪婪地看着那些画，觉得每幅都好，每幅都有收藏价值。特别是喜欢那幅“貂蝉拜月图”。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要了，至少今年不能再要。如今他已经是南山居士儿子的老师，明年再要。总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吧。便指着那幅画说道，“南山居士，老夫实在喜欢那幅‘貂蝉拜月图’，这幅画能不能留着不卖给别人，明年给老夫？”

    这个请求不过分，江又梅还真怕他现在就提出买画。便笑道，“好说，这幅画我就专门给郑院长留着。”

    林侯爷看了半天，没见着与祝寿应景的画。便问道，“祁儿媳妇。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江又梅道，“我已经画好了。是‘八仙祝寿图’，在你们来之前就让人送去省城裱了，过几天便会让人取回来。”

    林侯爷微笑地点点头。

    江老先生进屋这么久才顺过气来，欣慰地看着江又梅说道，“为师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收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徒弟，你在人物画的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为师了。”

    江又梅忙谦虚说自己能取得如此成绩都是老师教导得好，今后还得继续跟老师学习，云云。

    林老爷子却是打着哈哈不客气地笑道，“江老弟慧眼如炬啊，我这孙媳妇已经成为了当代大家。但也的确多承你的指点才有了此翻成绩，老哥哥我谢谢你了。”

    这是江老先生认识林老爷子这么多年来，他说的最顺耳的一句话了。两个老爷子哈哈一笑，对江又梅说道，“去把那泡酒拿出来，我们几个老头子再好好喝几盅。”

    午饭后，郑家五口人便走了。走之前，煦哥儿还拉着江又梅说道，“婶子，林念来省城一定要记着让他来找我。”

    客人们都走完了，南山居终于沉寂下来。

    下晌，江又梅跟宋望才、林进、春桃一起开始整理这次收的礼物，入帐、入库，又让宋望才把这些礼单再整理一份。得给新园那三位过过目，毕竟绝大多数人家都是冲着这几位的面子才送的礼。再说，以后还要还礼呐。

    礼物令江又梅砸舌，有各式摆件，屏风，金玉饰品，珍贵药材，等等，既贵重又精致，真是发财了。这次靠着那三位大发了一笔，想着还是应该投桃报李，送些他们喜欢的东西。

    几人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算把东西全部归入库房。

    第二日，林老爷子就拉着江老先生去村里找江老爷子、陈老爷子溜弯去了。江老先生开始还不想去，说是要在园子里侍弄他的花草。

    林老爷子道，“那东西下晌也可以弄。咱们这些老绑子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咋让自己活得长久些，我带你去看看那陈老哥哥，看看人家是怎么保养身子的。你别看鲁老公爷活的长久，但吃不得走不动，远没有人家陈老哥哥活得畅快。”

    林侯爷则带了人去林家老宅看看建房的进度。只有李世齐一个人在新园里听着戏。

    此时已是四月中旬，冬小麦又快收割了。闲下来的江又梅又惦记起了自己在汉平县的一千亩地，不知陈之航何时去大风镇签合同，还得让谭老大赶紧去那里，先熟悉熟悉情况，等这荐庄稼收了，就该统一种青华香米了。

    正想让大福去谭家把谭老大找来，谭老大就自己找上门了。今天的谭老大竟是穿了一件管事穿的长袍，他很是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道，“这是我媳妇照着林管事的衣裳做的，我爹非得让我这么穿着来见大奶奶。”

    江又梅笑着点头说很好，又把宋望才也喊了过来，几人商量了一下，又让他们去陈府找陈之航商量。

    此时林家父子都在，凡是跟陈之航打交道的事情都不好自己出面，江又梅只能让宋望才代劳。

    一个时辰后，宋望才回来说陈大爷说明天寅时末就出发去大风镇，他也急着去办这件事，回来后就该准备收冬小麦的事了。

    江又梅又把林进和大福都找了过来，明天让这两人一起跟着去。林进去帮着谭老大处理一些先期的事情，再现场教教他，大福顺道回趟家，再问问往生和莫生的情况。

    想起这两个人，江又梅便想着晌午得跟林家父子说说。

    晌午时，四个老爷子一起回了南山居，为了不打扰李世齐，几个老头在南园吃的饭。

    饭后，江老爷子和陈老爷子回了家，江又梅就把林侯爷请到这边来，向林家父子说了周妍还活着的事。

    父子两个都是一惊，老爷子说道，“若是周家女还活着，周家就跑不了一个欺君之罪。这笔帐先记着，周高那老东西不找事则罢，我林俭前半生杀戮太重，如今要为子孙积福，也不会赶尽杀绝。若他再找事，也就怪不得我了，我必参他个欺君之罪。”

    林候爷点头道，“此事重大，我再派人去娘娘庵落实清楚。若真是周妍，就会让人把她严密地监视起来。不管她逃到那里是何种目的，有了这个把柄在我们手上，周阁老必定会受制于我们。”

    林老爷子点头说好。

    林候爷对江又梅说道，“让林武几人跟林进他们一起去，要找到娘娘庵的具体地方，还不能打草惊蛇。再有就是让陈之航来这里一趟，有些事我要交待他一下。”

    江又梅让大春去通知陈之航来新园一趟，自己则去了江家。

    走到江家门口，让同来的大福去孙家、赵家、老宅、谭家把主管这次流水宴的人请来，要跟他们算算帐，把工钱、料钱结了。

    进了院门，看见江大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正房门开着的，李氏则坐在房里发呆。

    江大富看见闺女回来了，高兴道，“梅子，家来了，快来歇歇，这几天累着了？”

    李氏在屋里道，“咱闺女如今是少奶奶，家里有那么多的下人，劳累活计还用她做？”

    江又梅道，“家里下人虽多，但有些事还必须得我做。再者说了，我自己也还要找些事做，不然天天闲着，还容易闲出病。”

    说话间便走进了正房，对李氏说道，“娘也找些事做才好，虽然不用你洗衣做饭了，但可以做做针线活，或是偶尔下厨给爹做道拿手的小菜，自己找了个乐子，爹也高兴。”

    李氏道，“闺女，你看戏台子上哪家太夫人会做衣裳下厨房的？她们大多都是手里拿串念珠，不停地转啊转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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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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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说那是戏台上，.”江又梅说道，她早就想好好劝劝李氏了，便坐在李氏身边继续说道，“即使是那些深宅大院的夫人们，一天到晚也是忙忙碌碌的。她们要管中馈，要教养儿女，要帮夫君分忧解难，管理一大家子，都不轻松。特别是那些姬妾多的人家，还要想着咋跟那些女人斗，人家可是忙得紧咧。现如今咱们家里连着下人就这么几个人，没有那么多操心的事，简单又轻松，多好啊。娘就自己找些事做吧，不然这么闲着容易闲出毛病不说，还要胡思乱想反倒不美。”

    “闺女，你说这话娘就不爱听。哪家孝顺孩子不是劝老娘多歇歇，别累着。偏是你要老娘不停地干活，你哥哥也是这样。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们养大成人，当了官，当了少奶奶，就应当让老娘享清福才对啊，哪有劝老娘做事的。这点上，你还真比不上巧儿，她就说娘辛苦了一辈子，现在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李氏不高兴地说。

    江大富在院子里吼了起来，“说你这个婆娘被那两娘母哄魔怔了，你还不高兴。又是王巧儿，她的话你每句都记着，还都觉得是为你好。儿女们说了那么多你还觉得是在害你。你再这么拎不清，就滚回李家跟那两娘母做伴去。”

    李氏气得大声嚷道，“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了，不想看见我算了，我就到山子家去。明天我就走。”

    “不许去山子家给他找麻烦，”江大富大声吼道，“儿媳妇正是紧要关头，亲家母也在那里照顾她，用不着你添乱。”

    “那我就去有子家。”李氏得意地说道，“听说有子买了个漂亮的大宅子，有了那么好的房子，也该让老娘先住住享享才对啊。再说，李姑娘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好孩子，将来定会孝顺公婆的。”

    “不行，两个儿子家你都不能去。”江大富大声说道。

    “养儿防老，积谷防饥。连小卫氏无事都能去县城书子家住两天，我咋就不能去儿子家住了？”李氏嚷道。

    江又梅也怕李氏去给这两家添乱，忙说，“娘知道爷对哥哥和弟弟寄于了多大的厚望，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他们的。”

    李氏听了更气了，“咋的？我养了两个当官的好儿子，就不能借他们一点光了？当了官就能不认老娘，不孝顺老娘了？我去他们家住住就是打扰他们了？咱们打官司打到县太爷那里去，也没这个理儿！”

    三人正闹着，赵大娘婆媳先来了，接着孙大强夫妇、谭老头，再接着江老爷子和江大学也来了。江又梅和江大富把他们请到书房里，几个人把帐报了，江又梅就把钱都跟他们结了。几个人还不好意思要工钱，江又梅强塞给了他们，说道，“你们这次不要工钱，下次我咋好意思再找你们做事咧？”

    几人走后，江大富留老爷子和江大学在家吃饭。江老爷子又把李氏好一顿敲打，气得李氏躲进卧房不出来。

    江又梅出门回南山居，正好碰见小包子及二春和小刀。小包子高兴地拉着江又梅的手一起往南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牵着手及一大大、二大大在南园大门口向他们这边眺望。不过个高的却不是小夏，而是林老爷子。现如今，林家父子都把小丸子当宝贝一样宠，只要无事都会把她牵着抱着的。而且，陪她接哥哥的差事也被这两父子取代了。

    小包子看见了，高兴地向他们跑去，边跑还边喊着，“太爷爷，妹妹，我回来了。”

    江又梅隐约也听到了小丸子的大嗓门，“啊，啊，啊。”

    今天，南山居的晚饭又是江又梅一个人在西厢餐厅吃，小包子和小丸子都被林家父子留在新园跟他们一起吃了。

    平时不喜孩子的李世齐也挺喜欢这两个孩子，特别是小丸子，偶尔还会抱抱她。

    江又梅刚吃完饭走进正房，就听宋老头来报，林豹回来了。

    林豹这时候回来，江又梅想着肯定是因为小丸子满周岁的事情。

    当林豹跟着宋老头走进厅屋时，却看见他一付悲伤的样子，江又梅心里一惊。忙站起来问道，“咋了？是不是大爷出什么事了？”

    林豹行了礼后低声说道，“将军无事，是林黑壮阵亡了。前段时间打了一场大仗，我们军营住扎的木山县的一个县丞竟然跟土匪勾结在一起，他提前透露了我们的剿匪部署，致使我们一进山里便中了埋伏，死了很多兄弟。黑子大哥替将军挡了一箭，毒箭正中心脏，他当时就去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林豹边抹着眼泪，边取下背后的包袱，“这是黑子大哥的遗物，将军让我带回来给嫂子。”又交给江又梅一封信，“这是将军给大奶奶的信。”

    江又梅看了信，林昌祁交待江又梅要安抚好林黑壮一家，没有林黑壮，他的命就交待了。所以林家不仅要负责给万氏养老，还要教养小刀出息。

    江又梅原来一直不喜林黑壮，觉得他嘴碎又八卦，像个长舌妇，但他这么死了江又梅还是很难过。特别是林黑壮是为了救林昌祁才死的，原来对他的那些厌恶也就都没了。

    江又梅虽然一直知道林昌祁处境危险，战争随时会死人，也一直为他担心不已。但他毕竟是主帅，而且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江又梅并不觉得死亡离他有多近。

    可这次是林黑壮替他挡了死，不然他就没了，江又梅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而林黑壮一家，他们的顶梁柱倒了，留下一个三十出头的妻子、两个十三四岁的未嫁女儿、一个未成年的儿子，他们该是多么难过。

    江又梅流着眼泪让春桃去把万氏和小刀请过来，小刀正好陪着小包子从新园过来，游廊处几个小子还在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

    宋老头赶紧去把小刀牵来了正房，小包子和二春也跟着来了。看见林豹居然回来了，但几人的表情明显不对，还在流泪，所以三个小子也不敢像原来一样去跟林豹疯，只是喊了声“林豹叔叔。”

    林豹点点头，上前几步摸了摸小刀的头，眼里露出无限的怜爱。

    不多时，万氏也急急忙忙来了。

    江又梅心情沉重地先向万氏和小刀躹了个躬，说道，“林黑壮为了救大爷阵亡了，我替我家大爷谢谢林黑壮，谢谢你们。”说完又躹了个躬。

    万氏一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直觉林黑壮可能出了事，却原来他竟然是死了。一听这个噩耗，万氏先是一愣，后就和跑过来的小刀搂在一起大哭了起来。

    林黑壮也算小包子和二春的半个师傅，平时感情就不错，所以这两个小子听了也跟着大哭起来。

    江又梅和春桃边陪着万氏他们一起哭，边把万氏和小刀扶在椅子上坐着。

    林豹走过去给万氏躹了一个躬说道，“嫂子，黑子大哥救了我家将军，他也就是我林豹的恩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嫂子。你和侄子侄女的生活我们将军会管到底的，我也会照顾你们的。这是黑子哥的遗物。”

    万氏哭泣着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件已经破了的旧衣裳，还有一块崭新的鲜艳些的布料，衣裳是林黑壮自己的，布料应该是给万氏买的，除此外还有几锭银子。万氏又大哭道，“这个死鬼，我让他出去了不要苛刻自己，不要节约，时常买些好的吃，可给他带去的银子却还剩下这么多，他傻呀！”说完抱着包袱哭得更是悲戚，几近晕厥。

    宋望才、周氏已经帮他们准备了丧服。

    江又梅陪着万氏母子几乎一夜未眠。林家父子听说了，都过来慰问万氏母子。

    特别是林老爷子竟是难过异常，流着眼泪说道，“那林黑子几岁时就被我捡了回来带在身边，小时候一直跟着我，我教他武艺，还给他找媳妇，几乎把他当成了我的孙子。没想到年纪轻轻却先去了，男人死在战场上不遗憾。也谢谢他救了我家祁儿。”

    又指了指小刀，“这孩子以后的前程我们林家管定了。孙媳妇明天就给他除了奴籍，现在先跟着念儿在族学里念些书。长大后如果学业好能考个举人进士的，林家就帮着寻个好缺，如果学业不精就到军里混个前程。”

    又对林里等人说，“以后你们都要把他当作亲侄子看待，要多教他本事。”林里等人都点头应是。

    万氏听了，又和小刀一起来给老爷子磕头。

    林侯爷也说道，“你们的两个女儿还在京城侯府里，我回去后会同夫人交待清楚，她们到年纪了就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出嫁时我们再出份体面的嫁妆。以后，我们就是她们的靠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去。”

    万氏又和小刀又来给林侯爷磕头。

    林老爷子又赏了万氏母子五百两银子，林侯爷赏了三百两银子，江又梅也赏了三百两银子。

    虽然林黑壮的尸骨要等到剿匪结束后再运回来，但他们先要在西灵山买块墓地，给他立个衣冠冢。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宋望才领人办的。

    第二天，陈之航领着林进等人去了汉平县的大风镇，这件事情不能耽搁。而南山居则一片悲戚地帮万氏母子办着丧事。

    林黑壮曾经服侍了一段时间江老爷子，两人也有了一定感情。江老爷和卫氏知道了也很是难过，专门过来赏了小刀十两银子。小刀也给老爷子和卫氏磕头表示感谢。

    江又梅看到瘦得脱了型的万氏劝道，“林嫂子，为了小刀你也应该多吃些才是，你都瘦多了。”

    万氏流着泪说道，“人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天，特别是上战场的人，生死更是难料。他先是跟着老侯爷，后是跟着大爷，上过多次战场，生死我早看开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那死鬼，后悔他活着的时候该对他再好些，再软和些。”说着又哭得更凶了些，“年青的时候，我气他坏了我的名声，又强娶了我，从来不和他多说一句话。上了些年纪后，没那么多恨和怨了，也是不爱搭理他，任他对我们母子几个再好，我对他也从来没有温存小意过。哪怕我心里已经认定了他，觉得跟了这个人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但嘴上从来就没说过。可现在想说，他又听不到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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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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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氏擦了擦眼泪，说道，“看我，还引得大奶奶跟着我一起难过，是我的不是。黑子虽然死了，但老侯爷、侯爷、大爷和大奶奶，你们对我们母子的恩情，我们母子一辈子都记着，黑子在那边也会安心的。我不说这些惹大奶奶伤心的话了。只是还有件事我却是办不了了，我是新寡之人，不再适合给二舅爷办聘礼，虽然那些事情也办得差不得了，大宅院也装得差不多了，但还剩些尾巴没做完。”

    这倒是件事，江又梅点点头道，“只有让宋大嫂去一趟了，她原来也在大户人家呆过，你再跟她讲讲如何办。过几天就让她去省城，等到五月农忙过后就该去李家送聘了。”

    林豹三日后便要回去，林家父子都给林昌祁写了信，传授了些打仗心得，特别是针对林豹的禀报，两位曾经的大元帅又研究了些策略。

    林豹说，那次大仗虽然自己人死伤不少，但那是残留下来的几乎所有土匪联合起来的一次行动，又因抓住了一个二当家，并把他的家人抓住威胁于他，才知道了这伙土匪最大的细作是木山县的县丞，拔出这个钉子，以后的仗就更加好打了。不出意外，残留的那些土匪今年肯定能剿完。

    江又梅则准备了两大葫芦的“千年泉水”，十斤肉干，多套衣裳、鞋袜。不仅有林昌祁的，还让春桃、小夏、金氏等帮着林豹、林虎准备了些衣裳和鞋袜。

    江又梅给林昌祁写了封信，小包子也给父亲写了信，都是担忧地让他一定要珍惜生命，不要以身犯险。

    这几天，小包子和二春也请假在家。陪着小刀一起给林黑壮“守灵”烧纸。

    虽然林黑壮早些天就去世了，但因为他们不知道，所以小包子和二春是二七过后才去上学。而小刀要等到七七过后才能上学。

    四月二十二日，林黑壮的二七过了。除了万氏和小刀还深居简出，南山居也恢复了正常。江又梅就让大春陪着周氏一起去省城，让他把“八仙祝贺图”取回来。因为办林黑壮的丧事，很多事情都耽搁下来。

    下午，陈之航和林进、大福都从汉平县大风镇赶了回来。林进说那里的事情都办好了，合同也签了，并把合同交给了江又梅。

    大福等林进禀报完后，理了理衣襟。走过来给江又梅磕了三个响头，把江又梅磕愣着了。吃惊地问道，“你行这么大的礼，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大福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道，“没有什么为难之事，这是我爹和娘让我带他们和弟弟们给大奶奶磕的头。我爹娘拿着我的卖身银子买了些物什和面粉，每天在家里蒸了馒头和包子去那条游人必经之路卖，或是让两个大些的弟弟初一、十五去娘娘庵卖，生意很是不错。这都是大奶奶当日提点的好。还有这回我又拿了月银回家，大奶奶和大少爷、陈少爷及各位姐姐哥哥们又给了我些衣裳鞋子拿回家。我家里的人终于都穿上了不带补丁的衣裳了，他们都欢喜得不得了。”

    他的话一说完，把在屋里的宋望才、林进和春桃、小夏都逗笑了。春桃说道。“看他小嘴巴巴的，说得多好。”

    宋望才也笑道，“是个机灵小子。”

    江又梅点头道，“你爹娘弟弟们日子好过了就好，也不枉你出来长了些见识。”

    大福点点头，又说道，“听我娘说，娘娘庵里的莫生小师傅半个月前又去村里买了些面粉，往生小师傅还是没有露面。但她偶尔会做些精致的小点心。让莫生小师傅给去庵里的小孩子们吃，我三弟弟有一次也得到了一块。说的确是极好吃。”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小丸子的大哭声。

    江又梅一惊。赶紧走出房门，问道，“女儿咋了？”

    小夏道，“陈大爷回来了，留了念哥儿在他家吃饭，像是又忘了请思姐儿，思姐正难过咧。”

    原来她和爷爷去院子外面接哥哥，没接来哥哥，却等来小喜来报，因为陈大爷回来了，小包子要去陈府吃饭，所以没接到。

    小丸子的大嗓门把林老侯爷和江老先生都引了过来，几人听了原因都有些好笑。林老爷子几天都愁苦着的脸上有了丝笑容，附合着说道，“是啊，咋把我们小丸子给忘了呢？太不像话了，等改天陈太爷爷要来咱们家吃饭，咱们也不请他吃。”

    正闹着，小包子和小胖墩满头大汗地跑来了，小胖墩忙给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林侯爷作了个长揖，“我太爷爷和爹爹请林太爷爷、江太爷爷和林爷爷去我们家吃顿便饭。”

    林老爷子自从听说林黑壮死了后就一直在家窝着，现在也想出去散散心，江老先生也是同样的想法，或许老友出去散散心，心境还会好些。

    两人都点点头，愉快地接受了邀请。林侯爷笑道，“回去代我谢谢你太爷爷和爹爹的邀请，我还要在家里陪郡王爷，就不去了。”

    小丸子哭得更欢了，请了两个太爷爷，却还没请她！

    小胖墩赶紧过去拉着小丸子的手说道，“妹妹快莫哭了，我爹爹专门说了要请妹妹一起去家里吃饭咧，还专门做了妹妹爱吃的兔眼夹沙肉。”

    小丸子听了，才止了哭声，小嘴还瘪着，觉得陈大叔实在怠慢自己了，人家不想理他了。

    然后，两老三小领着几个下人便去了东河村陈家做客。

    这几天江又梅一直在大画房或厨房里忙碌，她得准备些送李世齐及林侯爷的东西，还要做些美味给他们尝尝鲜。

    二十五这天，小包子学里放假，头天就跟林侯爷说带爷爷去清河镇转转，林侯爷很是高兴。这几天他除了去看看林家老宅的修建情况还是呆得比较无聊，四个老爷子天天一早就约着去溜弯，李世齐除了听戏就没别的爱好，他除了陈之航竟是找不到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聊天。但陈之航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他也不好总是找人家。看到孙子如此体贴自己很是满意。

    这天早饭过后，林侯爷专门换了一身灰色麻布衣，头发也是用一根木簪束起。他一出来就把大家都逗笑了。

    来到门外，看见大春赶着马车停在门口，林侯爷说道，“回去换成牛车，咱们今天体会体会农人的生活。”

    小包子本来和林侯爷手牵着手，一听这话便放开爷爷的手跑进了院子。一会儿，他便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棉垫子。他把棉垫子放在牛车上，拉着爷爷说道，“牛车光秃秃的颠簸得紧，爷爷坐在垫子上好过些。”

    林侯爷坐上去说道，“咋只给爷爷拿了一个垫子，你的呢？”

    小包子笑着说道，“孙儿习惯了，不怕簸。”

    小包子和二春、林武三个上了牛车，牛车便过了南水桥往北而去。小胖墩、小喜和三柱子都在碧水桥边等着呢，待他们三个都上了车后，牛车向清河镇驶去。

    小包子问爷爷想看什么想买什么，林侯爷笑道，“爷爷今天听孙儿的安排。”

    小包子想了想，说道，“那今天孙儿就带爷爷参观参观我们清河镇的全貌，再到镇北头去看看清水河弯了七道拐再往北延伸的壮观景色。一路上尝尝特色小吃，中午咱们再去清河大酒楼吃饭，那里的酱鸭很是有些特色。爷爷还可以喝些那里的泡酒，外公说很够劲咧。今天孙儿做东，保证让爷爷玩得舒服吃得舒服。”

    林侯爷见孙儿小小年纪竟把这些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让林武拿些银子出来给小包子用。

    小包子是很要面子的孩子，赶紧红着脸推辞道，“爷爷臊孙儿的脸面咧，孙儿有私房银子，今儿带了不少钱咧。”说着还从怀里把荷包摸出来晃了晃，里面有银子也有些铜钱。

    几个小子听小包子如此说也很高兴，可以免费吃喝多好啊。林念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吃到的，今天完全是借了林爷爷的光。

    小孩子本来口无遮拦，特别是三柱更是憨厚有余，便笑道，“念兄弟今天真大方，不过可不能再买最便宜的劣货打发我们了，万一像上次那样把我们喝倒了可是不好办。”

    林侯爷笑问道，“哦，什么劣货呀？”

    几个孩子便大笑着把小包子买便宜劣酒把大家差点喝死的事情讲了出来。小包子气不过，又把三柱子卖肉干卖少了钱大哭不已的事情抖了出来，又把小胖墩贪嘴海吃的糗事说了出来。一路上，几个小子互相揭着短大笑不已。反正他们三个都有短处，一个抠，一个憨，一个馋，笑料不断。十几天来挂在小包子脸上的乌云也随之消散了。

    林侯爷虽然始终面带笑容，可是心里却有些难过。他早就听说过孙子原来过的什么日子，小小年纪便顶立门户，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二文花，总想从嘴里省些吃食给患病的母亲买药治病。(未完待续)

    ps：谢谢kkmay的评价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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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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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侯爷想到孙子因日子艰难养成了如此节俭甚至可以说是吝啬的性子，很是有些无奈，.他们家位高权重，家财万贯，殷实的家底在京城也数得上，可是他林亦乾唯一的孙子却是如此抠门。

    小包子不知道爷爷在心里为自己难过，还很是一本正经地教育另几个小伙伴，“该花的咱们要花，但该省的还是要省。老话说得好，一顿省一口，一年就能省一斗咧。要居安思危，才不会饿肚皮。饿肚子的滋味你们或许没尝过，我可是尝过，不好受得紧。”

    林侯爷听了，就把孙子搂进了怀里轻轻说道，“以后你不会再饿肚子了。”小包子爬在爷爷的怀里，觉得温暖又踏实。

    走了大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清河镇，今天虽然不逢集，但因快到农忙时节镇上也很是热闹。

    下了车，大春去停车，几人便慢慢逛着。小包子可是优秀的导游，小嘴巴拉巴拉地讲述着清河镇的历史变迁及文化背景，嘴唇都干得起壳了，还是没有买碗水喝，也不知道是舍不得还是搞忘了。

    看到小包子不停地舔着嘴唇，小胖墩都替他难受，说道，“念兄弟，口干不？用不用哥哥给你买碗糖水喝？”

    小包子停了下来，也感到实在是渴了。看见不远处有个茶肆，便说道，“走，咱们去喝碗茶去。”

    喝完了茶，还是很自觉地付了帐。

    一行人走走停停，小包子也说话算数地买着各色小吃，不过一人只有一份，像小胖墩这种想吃第二份是不可能的。

    林侯爷和林武一开始还很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吃小吃。小包子劝道，“爷爷。你不是专门换了布衣裳要体会体会村民的生活吗？现在你不是大元帅，而是好不容易买了吃食的村民，不吃多浪费呀？”

    林侯爷看看四周的确有些村民花了几文钱。或买了个包子，或买了个烧饼。都是笑咪咪地极其满足地吃着东西时，也就拿起吃食大口吃起来。

    别说，很不一样的体验呢。

    在路过一个铁匠铺时，三柱子的表情很是得意起来。小包子说道，“爷爷，这是赵大伯家的铺子。”

    林侯爷知道儿媳妇被赵铁锤救过，而且赵铁锤在他们母子艰难的时候很是帮了些忙。便说道，“那咱们进去瞧瞧。”

    赵铁锤正光个膀子带个大围裙汗流夹臂地抡着铁锤。看见三儿子及小包子一帮人走了进来，还有两个大人，虽然不认识，但一看这个中年人就知道此人不一般。而且长得跟念小子有几分挂像，应该是他传说中的爷爷了。念小子的爷爷赵铁锤虽然还没见过，不过人家派人送的贵重礼物已经收到了。

    赵铁锤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拿起一张湿布巾擦了把脸，迎上前去。小包子介绍，“爷爷，这就是赵大伯。”

    又对赵大伯说道。“赵大伯，这是我爷爷。”

    赵铁锤赶紧林侯爷进屋，林侯爷笑道。“不麻烦了，我们来了还要耽搁你做事情。”

    然后跟赵铁锤聊了几句，感谢他多年来对孙儿的照顾及对儿媳的救命之恩。

    之后，几人又出来，边走边吃边讲述。其间，小包子想买几支毛笔，在货比三家后买了几支他认为价廉物美的毛笔，在地摊上淘了一本旧字贴，又去店里给妹妹买了一套木头小餐具。还给娘亲买了一套锈花针。

    都走出一段距离了，才拍着脑袋说道。“我咋搞忘给小刀买几支笔了咧？”

    几人又返回刚才买笔的小店，买了几支笔。觉得给小刀买了没给二春买也不好，又买了两支笔给二春。想了想，又买了好些的几条墨和一个砚台。说道，“林师傅为了救我爹爹阵亡了，我得给小刀买些学习用具，以后还要督促他发奋学习，挣个好前程。”

    小胖墩和三柱子也买了些学习用具，又一人买了一斤杂糖，一个说是带回去给太爷爷吃，一个说是给奶奶和娘亲吃。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来到清河镇的另一道门，在那里看了“七道拐”的著名风景，几人才返回镇中心去了清河大酒楼。

    张掌柜看见小包子领了几个孩子和两个大人进来。张掌柜可是人精，算是阅人无数。一看念小子牵着的中年人虽然穿着布衣，但一看气势就知道是上位者，而且他和念小子还长得有几分相像。张掌柜听女儿说过念小子的爷爷是侯爷，还曾经几次挂帅杀敌，现如今还是朝庭从一品高官。

    清河酒楼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来这样的大人物，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官，赶紧亲自来接待，紧张得腿都有点发抖。小包子作了介绍后来到一张桌前坐下。

    今天请爷爷吃饭，小包子当然不会抠门。很是豪气地说道，“张太爷爷，今儿是我特地请我爷爷来咱们清河镇最好的酒楼吃饭，你们店里有什么精致些的好菜上几个，份量够我们几个人吃就行了。”顿了顿，又说，“记得把你们的特色酱鸭上一只，再把你们的上等泡酒上一斤。”

    张掌柜笑着去准备，不多的功夫便上了十个酒楼的顶级特色菜，笑着指着两份大菜说，“这是我们酒楼最近才推出的新菜品，免费给客人尝试的。请林老爷和念小子、陈少爷多提意见。”

    小包子本来还有些心疼上这么多菜干啥呀，不都说了够吃就行了嘛，浪费也不是他的性格呀。后来一听有两个大菜是免费的，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谢谢张太爷爷了，我们的运气可真好。上次有这样的好事被我碰上了，这次又被我们碰上了。不过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劳烦小二哥哥帮我把这只酱鸭包起来，我要带回家给我太爷爷和娘亲吃。”

    张掌柜让小二去拿油纸，笑着说，“念小子可真是个孝顺孩子。”

    三柱子昨天就听小包子给他许愿会请他吃清河大酒楼的酱鸭，咋他还没吃一口就被打包了咧？

    三柱子的目光一直跟着酱鸭走，嘴里说道，“念兄弟，咋不吃酱鸭咧？”

    小包子说道，“桌上的这些菜只有酱鸭能打包。这么多好菜我们根本就吃不完，再把鸭子祸害了，多浪费啊。你实在想吃，晚上就来南山居吃饭。”又冲着小胖墩说，“你也一样。”

    林侯爷无奈地呵呵笑着，也没出声。几个人吃饱喝足，便出了清河酒楼。

    张掌柜送他们出来，小包子还对他说，“张太爷爷，下次你去我太外公家的时候，也顺道来我们南山居玩玩，我让我娘给你做她最拿手的香辣鱼，好吃的紧。”

    几人上牛车往东河村驶去。来到碧水桥，小胖墩、小喜和三柱子下了车。牛车又往前走，来到苹果园的时候，二春说道，“念哥儿，我听大丫姐姐说苹果树开花了，都开了好几天了。”

    小包子一听，高兴坏了，两年前他就天天盼着能吃上又红又大的大苹果，现有终于有希望了。便让大春停车，拉着林侯爷说道，“爷爷，孙儿领你去看我家的苹果园。”

    来到苹果园，大片的苹果树都开满了淡粉色的小花，很是好看。小包子兴奋地说，“爷爷，咱们秋天就能吃上大苹果了。”

    林侯爷笑道，“到了秋天，孙儿就记得给爷爷带些苹果来京城。”

    “爷爷多在我家玩些日子吧，最好秋天再走。”小包子不舍地说。

    “爷爷在京城还有许多事要做，下个月初就该走了。”林侯爷说道，“其实爷爷也不想走，这里真是休身养性的好地方啊。等以后吧，以后爷爷老了，京城的事情能交给你们了，爷爷就来这里养老。”

    吃晚饭的时候，当林老爷子听到桌上的酱鸭是重孙子特地给他卖回来的时候，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不停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太爷爷没白疼你。”

    第二天晌午，大春从省城拿着裱好的画回来了。江又梅拿着画和林侯爷给的一万两银票来到南山居大画房，又让春桃去把林侯爷也请过来。

    江又梅想了又想，觉得林侯爷和县主大婶给的那一万两银票不能收，得还给他们。

    林侯爷一进画房便看见书案上铺着一幅六尺双开的大画卷。待他走近了，见果然是“八仙祝寿图”。只见八个仙人手捧不同的寿礼，他们衣袂飘飘，表情各异，周围是云雾缭绕，远处是空中楼阁，像是正在腾云驾雾奔向天庭去贺寿。画上的八仙跟当代许多画家画的八仙截然不同，人物栩栩如生，写实明艳，浓墨重彩，极是喜庆。

    林侯爷看了极是喜欢，点点头笑着说，“谢谢儿媳了，这画非常好，大长公主一定会喜欢。”

    江又梅把那一万两银票递给林侯爷说道，“银票还请公爹收回，这画是儿媳孝敬公婆的，咋能收银子呐，还请公爹成全儿媳的一番孝心。”(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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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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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侯爷没接银票，说道，“这画是你孝敬公婆的，.这些银子就当是我们给念儿和思儿的私房钱吧，兄妹俩长年不在我们身边，想多疼爱些也鞭长莫及。特别是念儿，懂事的让人心疼，只是稍微小气了些。这都怪我们没有极早地把你们母子找到，让他吃够了贫困的苦处。以后要鼓励他多花钱，别怕钱会花完，咱们侯府不缺钱。”

    江又梅还是摇头道，“公爹已经给了我们母子三个不少钱了，两个孩子如今也不差钱。念儿小气的性子是由于小时候太缺乏安全感造成的。他三四岁就开始独立管家，虽然有亲戚好友们帮衬，但儿媳常年生病，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很是艰难。性子养成了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得过来的，哪怕再多的银子给他，他也舍不得多花。儿媳一直在慢慢纠正他，如今已经很是有些进步了。”

    林侯爷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念儿是我们林家的长房长孙，以后要继承侯府的大半家业，根本不用愁没钱花。”

    江又梅一惊，原来林昌祁给她写的信里曾提到过，要家里给林昌昱请封世子，以后他们就可以自己出府自立门户。还表示自己不需要祖荫也能够建功立业，给儿女挣下份家业。

    江又梅也觉得林昌祁的考虑不错，以后自己小家过日子多好，不需要跟那些人搅和在一起。可如今林侯爷咋还说小包子要继承侯府的话呢？便问道，“公爹，大郎曾给我写过信，说他的世子身份既然被皇上夺了，就提出请老侯爷和公爹直接给二弟请封世子，咋……”

    林侯爷摆了摆手，坐在了竹椅上，说道，“儿媳也坐，今天有时间，正好有些事情可以敞开来谈谈。”

    看到江又梅坐下，林侯爷又说，“请封世子这件事后来我和你祖父商量再三，觉得祁儿提的建议不妥。一是责任出生即已确定，长幼无序是乱家的根本。如果做小的都有了这种非份的想法，家里不得乱套了？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再提这档子事。想着等祁儿立功回来后，再重新给他请封。其二，念儿除了稍微有些小气吝啬，其它各方面都极其优秀出色，就是祁儿不幸回不来，我们也会直接立念儿为世子，其他人等都不会作考虑。其三，我们镇北侯府是以军功起家，昱儿一介文人，手无缚肌之力，也担当不了侯府接班人的大任。”

    江又梅听了更是不愿意了，打仗多可怕啊。忙说道，“我家念儿也是文人，他不会去打仗的。”

    林侯爷道，“儿媳不需要过虑，念儿以后可以走科举的路子，但他至少是文武双全。你祖父说他是练武的好苗子，我试了试，的确如此，他的协调性甚至比一直在军营里混大的半大小子还好，力气也大。像他这样文武兼具的人，稍加打磨，又是一个善谋略的大帅。可惜了个好材料，念儿心心念念的就是考状元。”

    林侯爷说完还肉痛地摇摇头，如果这孩子在他身边长大就好了，早把当大元帅的人生远大理想给他树立了，就不会天天想着考状元了。

    又意味声长地说道，“念儿的责任重大，光读好书，或是光练好武都不成，还要教他些运筹帏幄，智谋权术。虽然他小小年纪便人情练达，聪明异常，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好在你祖父长年住在这里，而且郑老先生一年也可教他一个月，我也可以放心些。不过，我还有个提议，能不能让念儿每年至少去京城住一段时间，让他跟咱们林家多培养些感情。打仗亲兄弟，长阵父子兵，跟本家人的关系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怎么处理别的大事呢？若是遇到生死攸关的情况，没个助力，别说护住家族，连自己都怕保不住。而且，他也应该跟勋贵世家的孩子多接触些，应多结交些这种家庭的朋友，许多人脉也需要从小经营。这样不仅对他的成长有利，对他以后进入官场也有利。”林候爷顿了顿，看着江又梅说道，“儿媳觉得我说得在理吗？”

    他这么说江又梅还真的不能说不在理，而是说得太在理了。如果小包子将来真的要继承侯府，光在南山居真不成。南山居或许可以培养出一个状元，也或许可以培养出一代大家，但是肯定培养不出一个足智多谋、运筹帏幄的侯府掌舵人。哪怕有林老侯爷这样足够好的老师在这里教他也不行，毕竟没有适合的土壤和环境。

    江又梅迟疑地说道，“公爹说的在理，可我有些担心念儿在侯府里的处境。上次进府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若不是二春替他挡了一脚，他的腿都会摔断了。”

    林侯爷叹着气说道，“这是我们的疏忽，更是你婆婆没有管束好下人，我已经说过她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当时老侯爷也口口声声说他保证念儿的安全，最后还不是这样。当时我看到念儿的脸肿得像猪头，都心疼死了。”江又梅说着眼圈都有些红起来。

    林侯爷笑道，“以后保证不会再出这种事，儿媳放心便是。你祖父把林进给了念儿管理他的产业，我就把林武给念儿保护他的安全和时刻督促他练武。怎样？”

    林侯爷都这样说了，江又梅还能说不同意？她只得点点头，说道，“儿媳听公爹的安排。”

    林侯爷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今年去京城的时间就等祁儿剿完匪吧。那个时候，不仅念儿要去京城，或许你也要去京城。”

    “为什么？”江又梅吃惊地问，她可不想再去那劳什子林府。

    “若不出意外，祁儿这次剿匪成功，可是立了奇功一件，意义重大。湘西匪患祸害百姓上百年，从前朝开始就没有剿匪成功过，而祁儿却是做到了。皇上必定龙心大悦。祁儿也会给你请封诰命，你肯定要进京受封的。”

    江又梅听了，也不敢说不去，反正是受封，封完再回来就是了，于是点了点头。又把那张银票递给林侯爷，固执地说道，“公爹的肺腹之言儿媳受教了，但还是请公爹把这张银票收回去。这是公爹当初求画时送来的，儿媳不能收。”

    林侯爷看江又梅坚持不收，也就接过了银票，说道，“那公爹就谢谢你了，也代表你婆婆谢谢你，你有孝心，也承全了你婆婆的孝心。至于钱财方面，以后我再给念儿和思儿补上就是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李世齐的声音，“妹妹，哥哥也快回京城去了，你说要送哥哥神秘的礼物，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林侯爷朗声笑道，“郡王爷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哪有这么明着管人索要礼物的？”

    李世齐已经背着手走进了书房，大笑道，“按常理出牌了还是我李世齐么？”

    说得几人都笑了起来。江又梅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叠三寸见方的纸递给李世齐，说道，“那出‘大闹天宫’戏很好看，人演得也很好，就是服饰和造型差强人意，我设计了些服装和造型，哥哥看看咋样。”

    这些纸上画了孙大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二郎神、哪吒等人物，服装造型奇异，却极好看亮眼。

    当然奇异和亮眼了，这都是江又梅从前世电视里盗版过来的，是多少人的智慧和结晶。

    这些小画把李世齐喜的直在房里转圈圈，“好啊，真好。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孙大圣，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众神仙呐！哥哥恨不得马上回京，让人照着这些画把服饰做出来，再照着这样化妆容。”

    江又梅严肃地说道，“哥哥，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这些小画除了你和做衣裳的、化妆容的人，不要给别人看见。等把这些服饰都做好后，就把这些小画还给我或是都烧了。我既然说了一年只出五幅画，就决不能食言。每年除了那五幅画确定流传出去外，其它任何画都不能再传出去了。”

    李世齐一听都快心痛死了，五官皱在一起说道，“那多可惜啊。妹妹，你年纪轻轻可别学那些老翰林的死板，这些小画我不拿出来给别人看见，只我一个人看可以吗？我再多出些银子把它们买下来。”

    朝令夕改可不是一代大家的风范，而且大家的画也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

    江又梅摇头道，“我做人还是有原则的，既然说了就决不食言。哥哥要不同意，这些小画我就只有收回来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李世齐手里的画。

    李世齐咋舍得再还给她，马上把拿小画的手藏在了背后，说道，“好，好，好，依妹妹所言，等哥哥让人照着这些小画把服饰做出来，再把人物妆容定下，就把它们还给妹妹。哥哥可啥不得烧了它们，那真是暴敛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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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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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看李世齐实在喜欢那些小画，便笑道，“哥哥若实在喜欢，.我再兴个规矩，小画三幅当大画一幅。这些小画三年也就送完了，哥哥该满意了吧？”

    李世齐听了才好过些。

    林侯爷看见江又梅如此处理这件事，心里暗暗佩服儿媳妇果然有一代大家的风范，有原则，有坚持，有魄力，不为金钱权势所动。

    江又梅又说道，“我还设计出了一些发钗耳坠，明天就让大春拿到省城泰和银楼去定做，到时候哥哥和公爹回京的时候，就送给府里的女眷。我的画的确有限，不能多送，但设计的首饰却是可以送人的。”

    这就是人情债啊。她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还因为人家又收了那么多礼，也不好再装傻了。这几人一来虽然没有明着替家人索画，话里话外都是大倒苦水。特别是林家父子，多次讲着拒绝儿孙求画的满腹无奈。

    送画是不可能的，江又梅就想了这么个主意。

    当然，做首饰的原材料不会是顶尖的，她也没那么多银子，而且除了这几人其余的人还没到让她大出血的地步。虽然材料一般，但设计肯定是新颖、独特的，不怕那些女眷不喜欢。

    江又梅前世虽然学的是服装专业，但为了更好地诠释服装的个性，也自学过首饰设计。所以，在研究服装的同时，也涉猎了一些首饰。这次她画了几套系列头钗耳坠，明天让大春赶早班船去省城拿给泰和银楼定做。

    林侯爷一听更满意了，这个儿媳妇真不错，讲原则，又懂变通。他正为自己回去无法交差而头痛，总不能只给岳母求了画，就不管林府那么多人的请求吧？如今总有了些东西拿回府，也有个交待了。

    本来林侯爷和李世齐商量着五月初一或初二就走，但如今要等定做的首饰，就只有再推迟几天走了。

    当天晚上，林武便来了南园东厢给小包子磕头认主。林家两代**oss都把自己最贴心的长随兼护卫给了小包子，可见林府对这个长房长孙的重视程度了。

    林武和林进一样，虽然新认了主人，奴契也给了江又梅，但对外他们还是两位大老板的人，月银还是大老板开。但江又梅和小包子商量，南山居仍然给林武再开一份工钱，跟林进一样。以后，林进主管产业，林武主管小包子的安全和身边的一些事宜。

    夜里，江又梅又被一阵嘈杂声吵醒。还没穿衣，刚竖起耳朵，就听见大春扣门的声音，“大奶奶，虎娘它们回来了，还带了只虎回来，是只白虎，忒吓人。”

    江又梅一听赶紧穿衣起身，随着大春一起向后院走去。游廊处仍然是几个大胆的护卫在饶有兴趣地指指点点，而宋老头则跟虎娘狗崽它们站在一起，地上躺着一堆野物。在明亮的星光下，有一只白色的大虎泛着银光。

    虎娃一看江又梅来了，马上跑到江妈妈的身边，得意地吼了几声，又转身走到白虎身边交流了一番，白虎又跟着虎娃来到江又梅面前。

    江又梅觉得虎娃冲自己吼叫时的表情都带有一些腼腆，没错，就是腼腆。江又梅明白了，她蹲下身子摸着虎娃的头笑道，“这是虎娃的媳妇，对吧？”

    虎娃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江又梅惊喜道，“咱们虎娃长大了，都找了媳妇了。”说完，江又梅呵呵笑起来，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又笑道，“虎娃的眼光不错，你媳妇长得可真俊。”

    虎娃听了得意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又想用脑袋拱江又梅。江又梅赶紧阻止道，“脏，去把澡洗了再说，这次江妈妈也陪你们一起去。”

    本来江又梅还想摸摸白虎的，可想了想还是没敢摸，虎娘是灵物，虎娃是自己带大的，又喝着清泉长大，也通了人性，这只白虎此时肯定是野性难驯，应该让孩子们及新园的几位注意些。

    她看了看院子里的一堆野物，有一只鹿，还有一头野猪，一只银狐狸，两只羚羊，一只野兔。

    点点看到江奶奶终于看向这一堆战利品了，又臭屁地叼起野兔到她身边显摆。江又梅又夸奖道，“点点真是能干，江妈妈还会给你卤肝子吃。”

    然后对着宋老头悄声说道，“你先去把小丸子和念儿移到新园跟他们的太爷爷和爷爷睡，新园的那几位明天也不要让他们过来。等咱们把白虎的性子摸准再说。”

    宋老头点点头往前院走去。江又梅则招呼着动物之家向后院院门走去。她没注意到虎娘听了她对宋老头讲的话后，极是轻蔑地鄙视了她一眼。

    依然是老地方，江又梅等它们在碧水溪里洗干净后，便现出清泉来。白虎是第一次喝清泉，高兴得头都埋进泉水里咕嘟咕嘟使劲喝。虎娃看见媳妇如此喜欢清泉，高兴地拱了拱媳妇的身子。

    喝了一会儿，江又梅便把清泉收了。白虎喝得十分满足，在虎娃的带领下又来到江又梅的身边，讨好地看着她。江又梅唬着胆子摸了摸白虎的头说道，“真乖，长得这么俊，以后就叫白白吧。”

    虎娃听了江又梅给媳妇取的名子很是喜欢，两只虎目中无人地亲热了一会儿，便往回走去。

    进了后院，看见院中堆的野物已经被清理走了，宋老头正在院子里等着江又梅。看见江又梅了便冲她点了点头，意思是都办好了。

    狗崽一家直接回了它们的房间，江又梅和虎娘一家回了上房，可她看见虎娘一直看着她，似乎有事让她办。她就跟着它们一起进了西屋，看到虎娃领着白虎上了榻榻米，而虎娘站在边上没动。

    聪明如江又梅，她终于搞懂了人家虎娘不想跟它们一起睡。虎娘还真是个灵物，它肯定是不想看到儿子过“那种生活”。

    江又梅了然地说道，“现在太晚了，我先找人在榻榻米中间拉个帘子，等明天再叫人去把旁边的耳房收拾出来给虎娃两口子住。你看怎样？”

    虎娘听了点点头。

    江又梅出去让春桃去西屋牵根绳子，她又找出一块布来搭在了绳子上，算是把屋子一分为二。

    春桃也轻声跟她说了，念哥儿跟爷爷睡在了东厢客房，思姐儿的小床搬进了太爷爷睡的正房。

    第二天，江又梅一早便起床了，她来到新园，看见林家父子已经带着小包子在晨练了。小包子看见江又梅便跑了过来，说道，“娘亲，虎娃真的带回来一个媳妇吗？”

    江又梅点点头说道，“这两天你放学后直接来新园，虎娃媳妇的性子没摸清楚前不要去南园。”又对林家父子说道，“那是只白虎，才从山里来，肯定野性大。虽然说是虎娘领回来的，应该没什么危险，但还是要预防万一。一定叮嘱郡王爷不要去南园，老侯爷和公爹最好也先不要去。”

    林老爷子摆着手说，“你一个妇人都不怕，我们还怕甚？两个孩子和郡王爷不要去南园，我们照旧。”说完又笑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看见过白虎，虎娃还真有本事。”

    林侯爷也笑道，“儿媳不必过虑我们，那虎娘是灵物，它既然能带回来，就应该没太大危险。”

    几人正说着，风儿、雪儿、月儿已经拿着托盘送饭过来了。

    饭后，李世齐听说南园来了只白虎，也想跟着林家父子去看热闹，但被人劝住了。

    林家父子去南园看望了虎娘，虎娘鸟都没鸟他们。当然，他们也没巴望虎娘能搭理他们，问了几句好，两人就出来了。刚出门，看见虎娃和一只大白虎往西屋走来。虎娃看见林老爷子，又是极热情地拱了拱他的腿。白虎的眼神却是冷漠的，两人也没敢跟它套近乎，跟虎娃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江又梅上午没去大画房，而是想着要用清泉跟白白把关系搞好，不然这么大个野物肯定要把南山居搅得人心惶惶。

    她把春桃打发了出去，让她领着人把除了狐狸以外的野物都做成肉干，自己吃还可以带给京城的人。当上房没有一个外人时，便又把清泉现出来。几只老虎开始喝起来，狗崽一家闻到了味道，也跑了过来。

    这几天，江又梅在同白白培养感情的同时，又当上了养老院院长，还要兼调解员。老头之间要吵架或争嘴，虽然一阵吵一阵好，但也要江又梅从中调解调解才成。

    四个老爷子的生活如今已经走上了正轨，上午溜弯，中午来南山居吃饭，下午侍弄花草或借光听两出戏。

    林侯爷无事，便当上了托儿所老师，天天牵着小丸子带着一大大、二大大到处玩，当然南园除外。

    林侯爷在京城林家从来没带过孩子，他还不像林老爷子，林老爷子为了培养下一代从林昌祁五岁起就把他带在身边。这次林侯爷终于尝到了天伦之乐带给他的无穷乐趣，对待小丸子也是极其耐心。有时候，连江又梅都觉得该打打她的小屁屁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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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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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三天的培养感情和观察，白虎虽然外表较冷漠，.特别是喝了江又梅的清泉后，也把江又梅当成了主人，跟虎娃一样见到江又梅就往前凑。而且，跟虎娘一样患有虎类严重洁癖，只要白毛毛上有那么一点脏东西都要去碧水溪里洗干净。

    南山居的人也就不再避着它了，小包子和小丸子也搬了回来。小丸子极喜欢漂亮的白虎，天天以骑在白白身上为乐事。

    这天，江又梅来新园看见另几个老头都跟李世齐一起在听戏，只有江老先生独自一人坐在小杌子上弄花草。

    江又梅便走了过去，似是无意地问道，“先生，江浪这次咋没跟你一起过来呢？”

    江老爷子道，“江浪的爹娘早在上年秋就给他在府里相看了一个姑娘，他一回去就压着他定了亲，说是今年六月就成亲。我问他愿意带着媳妇跟着我，还是愿意留在府里，他说愿意留在府里，我也就只有成全他了。”

    看来春桃是彻底没戏了。她今年已经十七岁，算是大龄女了。江又梅望望四周，新园里好几个漂亮又年青的后生站在那里。江家的几个就算了。

    江又梅偷偷问了问风儿林出、林里、林外、林武、林威这几个人的情况。风儿告诉她，林出、林威已经成婚，媳妇都在府里，林里和林外也定了亲，林里的未婚媳妇还是这次也来了的雪儿。几人只有林武未婚，又不是家生子，不存在家里给他定媳妇的事情。江又梅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晚上，林威又来到南园，他拿给江又梅三张契书，说道，“侯爷让人回京城取的契书。”

    江又梅接过一看，是京城附近津口县境内的一千亩田地和一座庄子，其中五百亩上等田，五百亩山地，离得都不远。

    林威又说道，“侯爷说了，这些田地里的产出也都归少奶奶。其中，五百亩种的是冬小麦，过一个多月也该收了。五百亩地种的红薯和大豆，这些是上个月才种下的。”

    江又梅点头笑道，“替我谢谢侯爷了。”

    接下来就是农忙，收割冬小麦。陈之航又出门了，他得去监督另一些地主的精品小麦收割情况。这里的收割主要就由江大富和宋望才主管。

    小包子、小胖墩等人也放了三天农忙假。如今，小包子已经不去捡拾麦穗了。一是他觉得凭自己如今的智慧，不需要去跟村里的孩子抢拾麦穗，随便干些啥挣得也比那个多。二是爷爷快走了，他得抓紧这几天时间跟爷爷多聚聚，多听听爷爷讲行军打仗的韬略智慧。小胖墩也跟着借光旁听。

    被爷爷冷落的小丸子大哭不已，任谁哄都不成，江又梅气得要打人，林老侯爷就好脾气地把她带上去溜弯。小家伙自己走一段，老爷子背一段，小夏背都不成。

    五月十五晌午，大春从省城金州府回来了，他把几十个雕花锦盒交给江又梅。

    欣喜地笑道，“大奶奶，咱们这次可算是捡着便宜了。这套首饰本来请的是金州府泰和银楼的张大师傅做，恰巧京城泰和银楼总店的金手大师傅来金州府办事。金手大师傅极其喜欢这些设计，他就主动揽下了这些活计。我付钱的时候，店里的何掌柜说，京城请金手大师傅做首饰的人都排到了年底，而且价钱至少翻三成。咱们没有排队，价钱也没有上涨，还是收的八百两银子。”

    江又梅笑道，“银楼是不可能吃亏的，他们把我的设计做出来卖，多的钱都会赚到。不过，能让金手大师傅亲手做我设计的饰品，也是我的荣幸。”

    金手大师傅的名声江又梅早就听说过。

    江又梅打开锦盒看了看，果然是名师出品，精致又漂亮，做工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她也不得不感叹，古代匠人的手艺真是好，有些技术连现代人都有所不及。

    下晌，她先理出了五个大小不一的锦盒，让春桃拿着，去了新园。此时的新园极热闹，几个老爷子在侍弄开得正艳的茶花，这是最后的一茬花，几个老人十分珍惜。林侯爷正用肩膀驼着刚刚睡醒的小丸子出去玩，小丸子高兴得大喊大叫。江又梅跟他们笑了笑，便进了东厢客房。

    李世齐正在房里跟李大美人说笑，气氛很是有些**，见江又梅主仆抱着锦盒走了进来，李大美人红着脸走了出去。李世齐笑道，“妹妹又要送我什么好礼吗？”

    江又梅让春桃把五个锦盒放在桌上，一一打开，说道，“这是我送老王妃的一套首饰。物什虽然不是顶好，但也是妹妹的一片心意。”

    这是一套金镶红宝石牡丹绕凤系列首饰，步摇、华胜、钗、簪、耳坠各一，造型别致华丽，异于当代首饰的设计。

    李世齐对服饰都是有些研究的，他一看锦盒里的东西，惊诧不已，“妹妹设计的东西总是那么出人意料，真是独特又好看。”他又拿起步摇看了看，笑道，“还是金手大师傅做的！一般人可是请不动他的。谢谢妹妹了。”

    晚饭前，江又梅又让春桃和风儿一起抱着三十几个盒子来到东厢客房找林侯爷。这些是送给林府女眷的，太夫人五件，县主大婶五件，二婶、三婶各三件，少奶奶们各二件，姑娘们各一件。

    林侯爷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首饰也极喜欢，虽然他不太懂，但外行看热闹，这么眼花缭乱的饰品肯定好啰。最重要的是，回去也好交差了，各家各房的女眷都有，一个不少，连刚刚一岁的两个小孙女都没拉下。

    五月十七日，林侯爷和李世齐离开南山居返回京城。江又梅又给郡王府和林府各带了两葫芦泡酒、两葫芦“千年泉水“、肉干各二十斤、腊鱼各十条、各五十个小鸡蛋、各五十个大鹅蛋，新磨的精品面粉各两百斤。

    李世齐在南山居住了一个多月，也搞懂了南山居是风水宝地，这里的吃食养人，没看自己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嘛。特别是林老爷子更明显，锅底一样的黑脸，原来看着除了黑就是青，如今居然能看出泛了些许红色。

    所以，当看到江又梅给他带的这些东西时，极高兴地笑纳了。还说，以后争取每年来住一个月，实在来不了，让江又梅记得给他稍些东西去。

    林侯爷要离开，小包子和小丸子都极其不舍。那天早上，小包子流着眼泪拉着爷爷的衣襟，咬着嘴唇不说话。而小丸子的情感表达就强烈得多了，她搂着林侯爷的脖子嚎啕大哭，让林侯爷也是心酸不已。

    江又梅心里也是酸酸的，林侯爷真是不错的大家长，儒雅，温和，还能替他人着想。

    林侯爷拍着小丸子的后背说道，“小丸子莫难过，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来京城，我们就又见面了。”又对小包子说，“你是林家的长房长孙，要孝顺太爷爷，照顾好娘亲和妹妹。遇到事情，要多跟太爷爷和娘亲商量，但该你拿主意的必须得是你拿主意。”

    最后对江又梅说道，“你祖父就拜托你了，他如果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儿媳不要生气，就全当看在我和祁儿的面上让让他。”

    把那两位爷送走后的几天，陈之航带着林进、宋望才又去了北方。陈之航有自己的生意必须去北方，而且还要同林进和宋望才一起去看看江又梅和小包子的田地，他们在北方的麦子也快收割了。

    林老爷子也知道陈之航去北方是为了帮自己家人的忙，所以对陈老爷子和小胖墩极好，还邀请陈老爷子住去新园，陈老爷子没同意，吃在人家里就行了，哪能再住进去？

    宋望才走了江又梅还是比较忙，她要把南山居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该去省城帮着江又有给李府送聘了。

    这天上午，江又梅正在跟谭老汉交待地里的事情，庆大嫂跑来了。江又梅看她跑得满脸大汗，气喘嘘嘘，看见有人又欲言又止，就让春桃把谭老汉带下去了。

    庆大嫂一看没人了，便低声说道，“太太出走了。”

    江又梅一惊，说道，“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庆大嫂说，“前两天老爷和太太好像吵了几句嘴，还动了手。昨天一大早就发现太太不在了，到底是什么时辰走的我们都不知道。老爷说她一定是回娘家了，让我们不去管她，也不要往外说。结果，刚才老太爷来了家里，说是有人在去青华县的船上看见了太太。老爷才着急了，让姑奶奶快些家去帮着想想法子。”

    江又梅一听这李氏又捅篓子了，还是个大篓子。真是好日子过久了，不折腾折腾就难过。关键是她一个乡下妇人跑那么远可别出什么事。江又梅暗骂了一句，只得跟着庆大嫂一起往江家急步走去。

    还没进大门，江老爷子底气十足的骂人声就传了出来，不外乎就是江大富没用，连个婆娘都管不好。如果她跑去了省城，影响了有子的前程，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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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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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走进门去，看见老爷子手里正拿着他的一只鞋子在往江大富身上招呼，.

    江又梅上前几步拉住老爷子的衣襟劝道，“爷爷快停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想办法尽快把娘找到才成。”

    老爷子喘着粗气停了手，他还是非常给这个孙女脸面的。待他把鞋子穿上，焦急地说道，“看李氏走的方向应该是往省城去了。她要是坏了有子的前程可咋办。”

    江又梅宽慰道，“爷爷多虑了，前程哪有那么好坏掉的。有子是娘的亲儿子，娘就是再拎不清也不会去害有子的。关键是娘可别走丢了，或是出了什么事。”

    “丢了更好，不丢回来也要让她滚蛋。”江老爷子大吼道。

    江又梅又问江大富，“到底怎么回事，娘咋会跑了咧？”

    江大富气得脸都扭得出水来，说道，“你母亲前两天突然说要去山子家，她说凭什么孙家三口子能去她儿子家享福，她就不能去自己儿子家享几天福。我不让她去，说儿媳妇怀孕亲家帮着照顾要妥当些。她不听，还大吵大闹说难不成养了个当官的儿子却是给别人家养的，她就是要去，我气不过就动手打了她几下。哪成想她就跑了。”

    江又梅不赞同地看了江大富两眼，老实巴交的江大富也开始当暴力男了，有话不会好好说，干嘛要动手呐。但凡男人动了第一次手，就会动第二次，第三次。但现在也不是埋怨他的时候，便说道，“娘肯定是找不到大哥家就只有去金州找有子了。好在去金州的路好走，直接走水路就到了，而且娘也去过。我正好过几两天就要去金州，也给大哥写了信让他二十六日之前赶到有子家，二十八日他要陪着有子去送聘。出了这事，我只有现在就启程，坐下晌的船去县里，明晚就能到省城了。爹也和我一起去吧。”

    江老爷子说道，“我也去，一定要把那惹事的婆娘给弄回来。”

    江又梅回去把万氏叫了过来，家里的事情跟她交待了一下。

    再说李氏，此时，她坐的客船已经到了金州城外的码头。她随着人流下了船，看见码头外排满了牛车，便招手叫了一辆牛车坐上去，说是直接去金州城内。

    车夫问道，“大婶要去金州城的啥地方？”

    李氏也不知道江又有的具体地址，但她上次来金州住的是旺财客栈，对那个地方李氏还是比较相信。于是很有心计地说道，“去旺财客栈。”

    到了客栈，李氏看见一个小二正在门口招揽生意，便上前问道，“小哥，我儿叫江又有，是个六品官，请问去他家该咋走？”在李氏想来，六品大官家的住址金州府的人都应该知道，就像清河镇的人都知道李员外在镇上的家住在哪里，或是知道唐大财主的家住在哪里一样。

    小二眨巴眨巴眼睛看了李氏两眼，心道，这乡下妇人有病吧。摇头说道，“这位大娘，你儿子的家住在哪儿你都不知道，我咋会知道？”

    “我儿可是个官身，六品官咧，比县太爷的官还大，他的家住在哪里你会不知道？”李氏纳闷道。

    小二摇头说道，“大娘，你儿子的家住哪里我真不知道。拜托你让让，别拦着我招呼客人。”

    李氏还是搞得懂拿银子好办事的道理，便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银角子递给小二，说道，“小哥，劳烦你了，知道就告诉我吧，等找到了我儿子，让他再打赏你个大银锭子。”

    小二人还比较厚道，没接李氏的银角子，说道，“大娘，我真不知道你儿子的家在哪里，你总要说个什么街道的大概方位吧。”

    李氏哪知道啥街道，茫然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啥方位，你们这里当官的人家都住在哪条街道？”

    旁边看热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些无聊之人便起了逗弄之心，也有那想占便宜的人起了坏心思。

    有人起哄道，“大娘，你儿子那么大的官，咋没派个八抬大轿去接你？”

    李氏道，“我儿公务繁忙，天天劳烦朝庭的大事，我咋能让他为我费心。”

    又有人笑道，“大娘，金州府的大官都住在锣华大街，你去那里一问便可知晓。”

    他的话音一落，看热闹的人都哄笑了起来。小二厚道地说，“这位大哥，你可别蒙大娘了。”又对李氏说道，“别信这位大哥的，他跟你开玩笑的。咱们西川省的大衙门几乎都在锣华大街，那里只有官衙，没有住家的。”

    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走了出来，说道，“大娘，你儿子叫江又有是吧？家里住在青华县，我说的没错吧？”

    李氏头点得像鸡琢米，惊喜道，“对咧，我们是青华县的人。你认识有子？”

    那人笑道，“当然认识了，江大人的管家跟我极熟，我去过几次他的府上送货。而且，我也是青华县人，江大人对我很是照顾，凡是他府上需要的米粮都是从我店里进。”

    李氏还是有些小心，问道，“你咋知道我是有子的娘？”

    那人道，“上年我在青华县城遇见了你和江大人，我还和大人说了几句话。大娘兴许记不起我了，但我可记得大娘的样子。”

    李氏高兴地道，“是咧，上年夏天我是和有子去了青华县城买东西。”

    那人一脸忠厚地笑道，“我没骗大娘吧？那就走吧，江大人的府上在北街，有些远。”那人说着挤出人群，李氏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他们七拐八拐大概走了近半个时辰，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又脏又窄，便是李氏没见过大世面也觉得不对。说道，“大侄子，你别是走错路了吧，我儿是官身，咋会住在这里咧？”

    话音刚落，突觉自己手上一空，包裹便落入那人的手中，还没反应过来，头发一下散下来，两根银簪也被那人拔下。那人转身就跑。

    李氏蒙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是碰上强盗了，她大叫一声追了上去。李氏是干农活出身，还是比较彪悍的，边跑边大声喊道，“抢人咧，抢人咧，抓强盗咧，抓小偷咧。”

    李氏一路大叫着，跑得疯快。等她追出了胡同，也抓住了那人的衣裳。李氏大哭道，“坏人，把我的包裹还来，把我的包裹还来。”

    那人大叫道，“哪来的疯婆子，快放手。”

    一阵撕扯中，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也吸引来了两个衙役。

    “咋回事？咋回事？”衙役问道。

    那人恶人先告状道，“差爷，不知哪里来了个疯婆子，抓住我就说我抢了她的包裹。我这两手空空，哪里来的包裹。”

    李氏披头散发，还跑掉了一只鞋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的一口乡音，还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你抢了我的包裹，快还我包裹。我包裹里有好多金银首饰，那是我给我儿媳妇的聘礼。”

    任谁看了这两人，都会认为李氏脑袋有毛病，而那个一脸忠厚相的后生是被冤枉的。

    看热闹的人纷纷说道，“如今出门也要看下黄历，万被碰上这么一个疯婆子，不被吓死也会被恶心死。”

    “是啊，这个后生真不错，被冤枉了，也是好脾气地解释，也没有动手打这个疯婆子。”

    “差爷，快把这个疯婆子弄走吧，看她病得不轻，说不定会伤着人的。”

    两个衙役便上前一人抓住李氏的一个胳膊骂道，“哪来的疯婆子，快说家在哪里，不然就给你弄进府衙关起来。”

    李氏吓坏了，也不敢再撒泼，赶紧说道，“差爷，我家住在青华县。我是来找我儿子江又有的，他是个六品官，你们快把他找来。我儿子定会谢谢你们的，说不定还会赏你们个官当。”

    李氏一说完，看热闹的人都笑了起来，两个衙役也被逗乐了。“这婆子病的还真不轻，还赏老子官当，那可要谢谢他老人家了。”说完又唬下脸来，托着李氏就走，“大白天的当街滋事。走，跟我们去衙门里。”

    李氏不走，被连拖带拽的倒在了地上，弄得一身生疼。伴随着衙役的咒骂声，李氏大哭道，“哎哟，疼死我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儿子是六品官，我亲家是李总兵，我儿子就是要娶李总兵的姑娘李华云。你得罪了我，李总兵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会杀了你们的。啊，啊，啊，不要扯我的头发，疼死我了，……我的亲家是李总兵，……”

    两个衙役听她喊出了李总兵，还说了他家姑娘的闺名，也不敢使劲扯李氏了，便松开了手。

    李氏坐在地下大哭道，“我的金子都被强盗抢去了，你们不去抓他，反倒来抓我，我要告诉我的亲家，他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就使劲地豪了起来。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个男青年对另一个男青年说道，“李兄，看到没，你三叔搅和了我和你堂妹的婚事，就找了这样一个亲家。哼，就连我们周府倒夜香的婆子都不会这么丢人现眼。”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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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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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青年一听李氏把李总兵说了出来，就有些吓着了，想溜，被眼尖的人挡住了，“别走啊，不干亏心事，走什么？”

    衙役一看那人要走，.又好声气地对李氏说，“大娘，你光这么哭也不成啊，到底咋回事，你说清楚些。”

    李氏擤了一把鼻涕，说道，“我们是从旺财客栈过来的，他说他认识我儿，知道我儿住在哪儿，我就跟他走了。那里的小二和一些住店的人见过我们。”

    两个衙役商量了一下，这个乡下妇人虽说看着一副疯癫模样，李总兵的亲家应该不是这个样子。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李总兵就是看上了她儿子，他们办案也用心了不是。于是，一个衙役留下来看着李氏和这个抢包裹的青年，一个衙役叫了一辆马车去了旺财客栈。

    那个青年更是吓着了，又想走，说道，“差爷，这个婆子一看就有疯病，她的话咋还能听？我真没抢她的东西。捉贼要捉赃，赃物呢？总不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把我扣在这里吧。我家有急事，真得走了。”

    衙役死死地拉住他道，“别走，是不是贼过会儿便知。”

    因那个衙役是坐的马车，所以不大的功夫就回来了，那个小二及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坐着马车来了。李氏一看，马车站起来哭道，“小哥，你还认得我不？刚才在你家客栈，我就是跟了这个人走的，他把我的包裹给抢了。”

    小二在店里就听衙役说了情况，便上前说道，“这位大娘的确是跟着这位大哥走的，走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包裹，头上有两根银簪子。我们都看着的。”

    一起来的看热闹的人也证实小二说的对，他们都看到这个妇人拿着包裹带着银簪跟着这个后生走的。

    两个衙役便拘着这个抢包裹的、带着李氏一起去了知府衙门，后面跟着客栈小二及一群看热闹的人，其中便包括两个华衣青年及几个随从。

    钱知府一听是李总兵未来亲家在金州府被抢了，那还了得，立即亲自升堂审问嫌犯。那人先还抵赖，最后一顿板子，便都招了。

    原来他和另一个同犯在青华县来金州府的船上就注意李氏了，因她只有一个人，虽然气质一看便是乡下村妇，但衣裳穿的是锦缎，头上戴的是银簪，手里的包裹一直紧紧抱在胸口，他们猜里头肯定有值钱的东西，便把她盯上了。船上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又一路跟踪到旺财客栈，听了她跟小二说的话，知道她儿子叫江又有，便下了这个套。包裹和银簪在跑的时候已经交给了他的同伴。

    钱知府让衙役先把这个犯人收监，等把同犯找到后再判。又对李氏说，“你不必难过，等把包裹找到即会交还于你。”

    钱知府看到李氏的狼狈样，又听了她干的蠢事，说的蠢话，心里不住摇头。李总兵多精明的人，咋舍得把如珍似宝的女儿嫁进这种人家，即使她家再是镇北侯府的亲家，也是太不堪了些。

    李氏看到这么大的官跟她讲话，吓得腿都有些发抖，抹了抹眼泪，点点头说道，“谢谢大人了，那包裹里都是些金银首饰，是我准备给我儿媳妇的聘礼，若丢了可是赔大发了。”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那两个华衣青年便走了出来。一个人喊道，“钱大人，这位是李总兵的侄子李华琳，前几天才从京城来这里。既然江大娘是李总兵的亲家，又被我们碰上了，我们就把她带回总兵府吧，也好找到她儿子。”

    钱大人心道，让她这副样子去见亲家，也不知这位周公子打的什么主意。钱知府也知道李府和周府订亲、退亲的事情，但这些就不是他操心的了。于是点点头道，“劳烦周公子把她送去李府了，也好早些找到她的儿子。”

    又指着周振峰和李华琳对李氏说，“他们两位一位是周巡抚的公子，一位是李总兵的侄子，你是否愿意跟他们去总兵府？”

    李氏现在头都是蒙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听有人要送她去总兵府，那她就能找到儿子了。点点头，表示愿意跟着他们走。

    李氏都跟着他们走了几步了，又回头说道，“劳烦大人帮我盯紧些，那些金银首饰都是我闺女给我买的，很是值些银子。”

    钱大人点头说道，“好，一拿到东西，我便会马上叫人送还于你。”

    当他们走出了衙门，一阵风吹来，李氏的胶袋也彻底清醒过来。李氏也不傻，刚才是事出太突然，有些蒙了。现在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如果去了李家，自己儿子的亲事就有些悬了。如果把儿子这么好的亲事弄没了，江老爷子不放过她不说，自己儿子也会伤心死的。

    于是说道，“谢谢少爷的好心了，我这个样子不好去亲家家里。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儿的家？”

    周振峰笑道，“你儿子的家在哪儿你也说不清楚，我咋找得到？不如这样，我领你去前面的酒楼等着，再派人去找你儿子。怎样？”

    李氏想着也只有这样了，便笑道，“劳烦周少爷了。”说着把头发抓了抓，摸了摸身上又没有东西束。

    周振峰十分有眼力价地吩咐小厮道，“去前面买根簪子给江大娘。”

    小厮去了一会儿便回来，拿了根木簪子给李氏，李氏便把头发束上，虽然还是有些乱，但总比刚才强了许多。

    李氏又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了周少爷，你可真是个好人。”

    周振峰第一次听人夸他是好人，还很不习惯地愣了愣，说道，“你家女儿原来跟我们周家合作过多次，都非常愉快。后来因为一些误会生疏了，但情份还是在的。”

    刚走了几步，周振峰的另一个小厮牵着一辆马车过来说道，“少爷，小的叫了一辆马车来，您和李少爷请上车吧。”

    周振峰上去就踢了那小厮一脚，骂道，“蠢东西，该你长眼的时候不长眼，现在又来抖什么机灵！谁说了我要坐马车？滚远点。”

    然后又笑着对李氏说道，“江大娘，我晌午吃多了，想溜溜腿消消食儿，也只有劳烦你跟着我一起溜了。”又指了指前面道，“你看，前面那个四层的酒楼，那是我家开的，里面的火锅方子还是你闺女卖给我们的。咱们走过去，也不远。”

    李氏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四层楼，想着是不是自己年龄大了，眼神不好使。看到周振峰这么热情也不好说没看到，还笑着点头说道，“看到了，看到了，不远，谢谢你了。”

    那几个小厮心道，傻到家的傻婆娘，你的眼神就那么好使，两条街以外的房子你都能看到？还谢谢！

    李华琳在旁边无耐地直摇头，他知道周振峰这么做是想臊臊他三叔。他正好也不想让三叔家跟这种乡下人家联姻，可惜了那么好一颗棋子，凭云妹妹的容貌家世，完全可以嫁进世家大族为李氏家族争利益的。他也就顺水推舟，等周振峰去臊，争取把这件婚事给搅黄。

    李华琳突然捂着肚子说道，“振峰兄弟，我的肚子有些痛，你们是要去吉福大酒楼吗？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周振峰也猜到李华琳应该是回李家叫人，这正中他的下怀，便笑道，“李兄请便，弟弟我在吉福大酒楼等你。”

    从锣华大街到吉福大酒楼，要经过金州权贵府邸云集的三色大街、同方大街，便也经过了住在同方大街的李府。

    宽阔的街道四通八达，车水马龙。周振峰一脸灿烂地走着，逢着熟人便打招呼，一点没有了往日巡抚家公子的傲气。

    “周公子，你这是……”人家看着周振峰旁边的李氏问道。

    周振峰还很是一付不好说的神色，嘿嘿笑两声便走过去了。他们刚走过去，后面的小厮便悄声对那人道，“这妇人是李总兵的亲家，刚刚被人抢了东西，在衙门里大哭大闹，被我家公子看见了，领她去找她儿子。”

    一路上不下二十个人来问，更多的人则是远远驻足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周公子竟和一个邋遢的、一只脚只穿了只脏袜子的村妇走在一起，实在是太奇怪了。

    等着八卦一些的人问过后，这些人又来问八卦的人。原来那邋遢村妇竟是李总兵的亲家，因银钱被抢大闹知府衙门，周公子难得好心肠地领着她去找她儿子。

    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周振峰终于领着李氏走到了吉福大酒楼，此时华灯初上，正是酒楼生意的最好时刻，权贵巨富都纷纷涌向这里。

    周振峰跟相熟的人打着招呼，领着李氏坐在了最靠门的桌前。

    每一群进酒楼的人周振峰都会笑容可掬地打招呼，感谢人家照顾自家的生意。然后，他的小厮会陪着客人走一段，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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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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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佟掌柜看到李氏这个样子，听小厮讲了经过，.心道，林家娘子那是多精明能干的人呐，咋让她这个没见识的娘独自来了金州府？这真是丢人呐，她家几代人的脸都丢尽了。

    这或许就叫大意失荆州吧。

    而晌午就没有吃饭，一下午又从事“体力劳动”的李氏已经是饥肠辘辘，肚子咕咕的叫得一桌的人都听见了。周振峰笑道，“江大娘一定饿了。”又骂着过来侍候的小二道，“还不去给大娘弄些吃的来，大娘应该喜辣，快去上些有滋味的菜来。”

    不一会儿，小二端了几个红彤彤的菜来。李氏已经饿极，周振峰说可以吃了，她也没客气，此时更不会端太夫人的架子，拿起筷子大吃起来。虽然菜极辣，李氏本身也嗜辣，所以这点小伎俩倒整不到她。只是这家酒楼也太实诚了些，肉片又大又厚，很是赶口。她边吃菜，边喝茶，边用帕子擦着鼻涕，很是有滋有味。

    突然，周振峰站起身来，冲着一群进门的人喊道，“华锦兄，你也来吃饭？这位大娘说是你家亲家，来金州找儿子，儿子没找到，却是被抢了银子。恰巧被我碰上了，就带她在这里吃饭，顺便帮她找儿子。”

    李华锦吃一惊，看向正拈着一大片肥肉往嘴里送的李氏。李氏嘴唇红红的，辣得直吸气，左手又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此时她吃的正起劲，也没注意周振峰说什么。反正他的嘴一直没有歇下来过。

    走在这群人最后面的江又有听了周振峰的话，挤到了前边，一看果真是李氏，叫道，“娘，真的是你啊。你咋在这里呢？”说着便来到李氏的身旁。

    “有子，”李氏一看儿子来了，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拉住江又有的胳膊就开始哭起来，“有子，娘来省城找你，结果遇到了强盗，抢了娘的包裹和银簪子。包裹里的金银首饰是娘拿来给你当聘礼的，却是被强盗给抢了。呜呜呜。……”哭得好不伤心。

    跟李华锦和江又有一起来酒楼吃饭的几个青年军官先是愣了一下。看到李氏的狼狈样子都不好继续跟他们在一起了，就先去了楼上。

    江又有看到李氏一副邋遢样，又哭得伤心。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忙牵着李氏劝道，“娘快莫哭了，咱们到包厢里慢慢说。”

    李华锦陪着江又有扶着李氏上了二楼包厢。他们没有注意到李华琳已经领着两位面容娇好的姑娘来到酒楼，李华云看到江又有扶着一身脏衣的李氏去了二楼。

    只听见一个坐在大厅中间桌子前的人敞着嗓门问周振峰，“周公子，那邋遢妇人真的是李总兵的亲家？不会吧。我听说李总兵的千金长得如花似玉。咋会嫁给那种人家？”

    “咋回事？”又有人八卦道。

    周振峰的小厮又把李氏来金州后的所作所为夸大其辞地重复了一遍。

    众人哈哈笑着，“那村妇也是运气不好，船上就被盗贼给盯上了。好在够彪悍，跑得也够快，抓住了一个贼。”

    “只是可惜李姑娘了，家世品貌都好。却要嫁进这种人家。”有人叹惜道。

    又一个人说道。“这就叫自古红颜多薄命，好男娶丑妇。好女嫁赖夫。”

    李华岚似笑非地看了眼李华云，低声说道，“四姐姐，那个邋遢的村妇不会真是你未来的婆婆吧？”

    李华琳说道，“云妹妹这回可信了我的话吧？哥哥我咋会骗你呐。”

    李华云脸一红，含着眼泪返身向门外快步走去。

    原来李华琳一回李府就去书房把李氏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爹李志同和三叔李总兵。

    李志同时任工部郎中，这次是来金州府巡视河道的。便公私兼故地把二儿子李华琳和小女儿李华岚带来三弟家玩玩。

    李总兵还不相信李华琳说的话，摆着手说道，“那妇人不会是冒名的吧？江亲家夫妇都是极老实忠厚的人，断不会做如此不妥当的事。”

    李志同说道，“正因为老实忠厚，那盗贼才会有可乘之机。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若他们稍微精明一些，也不会中了盗贼的圈套了。这回可好，丢人都丢到府衙去了。”

    这时，李府管家进来似是有事要说，却又一副不好说的样子。李总兵正不耐烦，大吼一声，“有话就讲。”

    李管家就把门房听到的李氏被周振峰带着一路走过的事情说了。李总兵也没脸再帮着李氏辩解了，脸色铁青地坐着直喘粗气。

    李华琳便退下去了妹妹李华岚的房间，恰巧李华云也在。李华琳又把李氏的事情说了。李华云还不相信，李华琳就把她们俩领到了吉福酒楼，看到刚才的一幕。

    第二天，李总兵亲家一系列丢人现眼的事情便在金州府的街头巷尾传扬开来。无论是平民，还是高官，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着聪明的李总兵也犯糊涂，给自己闺女选了个那种人家。这才是选来选去选个漏油灯盏。

    周令大笑着第一次表扬了周振峰，“这件事办得漂亮，他们是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还说不出咱们一个不字。李志原当初下了我们的面子，这回我们百倍还于他家了。看到没，往往让对手痛彻肺腹的不是拳头，而是头脑。”

    钱知府也在这天下午让人把李氏被抢的包裹还到了江又有的家里。李氏并不知道她捅了多大的搂子，看到金银手饰一样不少地还了回来，极是开心。

    江又有这天也没有去衙门，他看到李氏拿着失而复得的包裹喜笑颜开的时候，心酸不已。

    他知道，他和李姑娘的亲事多半不成了。他没有埋怨李氏，埋怨也没用，他已经懒得说话了。他选择不了出身，但他可以选择放手。

    他不愿意让如此美好的李姑娘被人笑话，不愿意她受委屈。他希望李姑娘永远开心快乐，希望她将来嫁一个配得上她的好人家。

    他应该早有自知之明的，他是地上的泥，咋能配得上如白云一样美好纯洁的李姑娘呢？白云应该配雄鹰才对。的确是他高攀了。

    傍晚，江又梅、江老爷子、江大富便到了江又有家。

    李氏看见公爹和男人都来了，以为是来抓她回去的，吓得双腿有些发抖。但看到他们的脸色并没有多难看，心又放进了肚子里。

    原来在船上，江又梅就低声劝了江大富，“爹，拳头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如果娘一开始有了变化的时候，爹能好好跟她讲道理，不光想着动手打人，娘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接着又做了一番自我批评，“也怪我，家里忙得不可开交，就没有抽出时间跟娘好好谈谈。娘变成现在这样，虽然说娘的责任最大，但是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责任。”

    但江老爷子明显不吃这一套，“梅子，虽说你聪明，但还是太年轻，有些事还没有看透。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比你多得多。说教对有些人是不起作用的。就拿小卫氏来说吧，说教她能听吗？只有动手才能让她老实。这个李氏嘛，恐怕也是这样。这次我定要好好收拾她，不行就让她滚回娘家去。”

    江又梅又劝着老爷子，“爷，有什么事等咱们把聘礼顺顺利利地下了，回到乡下再说。千万不要一去就对我娘发脾气，这样让有子不好做人的。”江又梅劝他们爷俩的时候是做梦都没想到李氏快把天都捅破了。

    江又有跟老爷子和江大富见了礼后，就让人去给他们预备晚饭。

    江老爷子笑道，“爷现在不想吃饭，就想看看你的大宅子弄得咋样了，看看聘礼收拾好没有。李姑娘的家世比咱们家高得多，不能让她受委屈。”

    江大富也说，“要不咱们先去你的新宅子看看，回来再吃饭也不迟。”

    江又梅的想法跟他们一样，也想去看看新宅子。

    江又有挤出笑脸说道，“爷和爹、姐坐了这么久的船也累了，先吃饭，吃饱了就睡个好觉。什么事都等着明天再说。”

    江又梅看他脸色不太好，也就打消了去看新宅子的打算，劝着江老爷子，“有子说得对，咱们先歇息歇息，明儿再说。”

    说完便拉着江又有去了另一间房，看着他问道，“弟弟咋了，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江又有低声说道，“姐姐，弟弟知道你一直在为我操心，前程如此，婚事也如此。弟弟谢谢你了，你的恩情这辈子弟弟都记得。但是，我跟李姑娘的亲事怕是不成了，是我配不上她。你明天就带着爷和爹回村吧。娘就留在我这里，回去我怕她会受委屈。她再不济，也是我亲娘。”

    说完就红着眼睛走了出去。江又梅听得莫名其妙，想找周氏问问，可周氏在新宅帮着收拾聘礼和宅子不在这里。

    她就去东厢客房找到正在收拾老爷子房间的华子，问道，“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吗？”

    华子就吞吞吐吐把李氏闯祸的事情说了。(未完待续)

    ps：谢谢basakajin、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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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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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听了肺都快气炸了，.待稍稍平静下来后，就让华子把李氏送去新宅子，她怕江老爷子和江大富知道真相后会把她脑袋扭下来。

    李氏还不想走，问道，“梅子，那新宅子去看看就行了，咋还让我住在那里呀？”

    江又梅冷哼道，“你惹了天大的祸事还不自知。你知不知道，周振峰那混蛋利用你把咱们家和李总兵家害惨了。你快点去新宅子躲起来，别让我爷和爹找到你，不然我和弟弟都救不了你。”

    李氏一听还搞不清咋回事，说道，“梅子，你咋能那么说周公子咧？他可是个和气人，帮了娘的大忙，给娘买了簪子，还请娘去吉福酒楼吃饭，又找到了有子。你下次见到人家该替娘谢谢他才是。”

    江又梅看到李氏的蠢样，气得直摇头，曲型的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银子。她以为人人都像西河村的村民一样，骂你的是坏的，对你笑的就是好的。现在也不想跟她啰嗦，赶紧让华子赶车把她送走了。

    等李氏走后，江又梅就去了上房，找老爷子商量，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怎样把李氏捅破了的窟窿给补上。

    江老爷子正在跟江大富说笑，在他看来这个宅子已经非常好了，听说新宅子比这个宅子还要好上数倍，他更是欣慰不已。江家子孙在他的手里起来了。

    江又梅进去对老爷子说道，“爷，我要跟你说件要紧事，你千万不要太着急，再大的事都有办法去解决。”

    然后把李氏昨天来金州府后怎么被抢、怎么上府衙，怎么被别有用心的人领着转了两条街的事情说了，又把如今金州府对李府的笑话也说了。

    老爷子听了身子晃了晃，江又梅赶紧上前帮他顺着气，“爷别生气，任何事都有法子解决的。”

    老爷子稳了稳神，把手中的玉烟斗一下子摔到地下，立着眼睛大叫道，“那个惹事的婆娘咧？她在哪，让她给老子滚出来。”

    江大富的眼睛也气得通红，大叫道，“让她出来，看我不打死她。”

    江又有听见动静便跑了过来，劝道，“爷，爹，李姑娘家本不是咱们这种乡下人家能够高攀得起的，娘就是这次不惹祸，也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算了，我已经想通了，咱们不去下聘了。”

    老爷子一听，张开大嘴呜呜呜地大哭起来。他不是哭江又有的媳妇没了，他是哭江家子孙一只脚已经踏进权贵的门坎，却被李氏一脚踢了出去，可能再也进不去了。

    江又梅看见老爷子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地大哭，也心酸不已。江大富和江又有已经跪在老爷子跟前请罪了。

    一个说自己没用没管好婆娘。一个说怪自己不孝，让爷爷如此操心。

    江又梅顺着老爷子的背哄着，“爷，快莫如此伤心，李家还没说不同意，咱们再想想法子。”

    老爷子边哭边说，“还能有啥法子，本来咱家就是高攀人家，现在那蠢妇的丢人行径已经传遍金州府，李家怎么可能再把姑娘嫁过来。老祖宗一定会怪罪我的，找了个那种蠢妇做儿媳，坏了孙子的前程。咋办咧？我死后都无颜去见他们了。呜呜呜，……”

    江又有哭着抱着老爷子的腿说，“爷别难过，孙子保证好好经营，争取再升官，不会坏掉前程的。”

    老爷子哭道，“现如今咱家的孩子当个官也不难，可跟李家联了姻你以后你就是权贵了。一个泥腿子当官的大有人在，连那三狗子都当了个八品官。可一个泥腿子进入权贵阶层能有几个呀，本来我的孙孙已经一只脚踏进去了，可又被那蠢妇踢了出来，爷爷不干心呐。”

    老爷子边骂边哭，等他哭够了，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又哄着他喝了碗热汤，便由江大富服侍着睡觉去了。

    江又梅看见没有旁的人了，便不赞成地说着江又有，“你如今已经是个十九岁的大人了，凡事都想着退缩咋成。遇到难事了要想办法解决，迎难而上，这才像个男子汉。”

    江又有红着眼圈说道，“咋个迎难而上？还厚着脸皮去下聘？不说李家肯定要拒绝，就是我也不想让李姑娘跟着我一起被人笑话。是我没有用，给不了李姑娘幸福，还让她丢脸了。我想让她这一辈子都如当姑娘一样开开心心，笑声不断，但是我却给不了她这些。”

    说完，竟是流下了伤心的眼泪，赶紧又拿袖子擦着眼睛。

    “谁说你给不了她幸福？你以为那些世家子就能给她幸福？错！我敢说那些世家子都没有你更加爱惜和心疼李姑娘。你应该想办法把她娶过门，好好珍惜她，爱护她，让她一辈子幸福快乐，这才是真正对她好。而不是想着把她推给什么门当户对的人家，那种人家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妻妾成群的，你说李姑娘嫁进去了能快乐吗？”江又梅说道。

    “姐，你是没看到娘的那个样子，虽说儿不嫌母丑。可娘当时也太……”江又有不好说下去了，“娘那个样子被人带着走了两条街，还路过了李姑娘的家门口，被她的亲兄长和堂兄长都看见了。”

    “哎，这就是无巧不成书。偏偏娘遇到了坏人，又偏偏遇到了周振峰，因为言行不当被人利用了到现在还不自知。周振峰费这么大的劲埋汰娘，目的应该不是针对你或是江家，咱们家还不值得人家费这么大的劲。他们或许是把娘当成了攻击别人的靶子。”江又梅叹着气说道，“但是，事已至此，还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咱们现在先不去想下不下聘的事情，而是要去跟李家赔罪，因为咱们娘的举止不当，让他们难做人了。先看看他家的态度，再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第二天，江又梅把老爷子的工作做通了，便带着江家祖孙三代去了李总兵府。到了门房，把贴子递进去。此时是上衙的时候，想着李总兵肯定不在家，但他们先要把架式做足，来金州第一时间便来赔罪了。等门房说大人不在了他们就回去，晚上再来。

    结果门房却说道，“劳烦你们等等，我进去禀报一声。”

    不大的功夫，门房来报，大人请他们进去。

    原来李总兵也同江又有一样，怕丢脸请假在家泡病号。

    他们几人直接被带到了外院厅房，李总兵虽然脸色铁青，却还是比较有风度地请他们坐，让下人上茶。

    江老爷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大人，我们是来赔罪的。家门不幸啊，娶了那么个拎不清的儿媳妇，让大人跟着丢脸了，是我们的不是。”

    说完老爷子还躹了个躬。

    李总兵虚扶了一把叹着气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也不是你们愿意的。那些人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真正目的不是为了看你们江家的笑话，而是为了打击我们李家，让我们李家成为金州府的笑柄，或许还有可能是针对京城镇北侯府。江太太的言行失当正好给了人家可乘之机，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看来李总兵心里门儿清，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江又梅又起身给李总兵福了福，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们的不是，没有约束好我娘的行为，让她一个人跑来了省城。以后断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李总兵摇着手说，“其实我一直喜欢江又有这孩子，宅心仁厚，心地善良。我夫人更是把他当亲儿子待。但是，令母太令人失望了。我倒不是因为她这次言行失当丢了脸，我是怕我们的哪个政敌或对手再利用她做出什么更大的事，有些事不是丢脸那么简单的，有些事是足以掉脑袋的。”

    这是要毁婚了？当然，这也怪不到人家。

    江又梅刚想说话，只见李华云跑了进来，她深深地看了江又有一眼，就走到了李总兵面前，红着眼睛说道，“爹，如果你要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我就出家当姑子，我不骗你，说到做到。”

    说完，便拿帕子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江又有看到李华云这样，也低头流着眼泪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李华云都跑出去了，李总兵才反应过来，大骂道，“这丫头，还威胁上我了！都是我把她宠坏了，都是我把她宠坏了。臭丫头，真是个臭丫头。”他想再骂厉害些，但又实在舍不得骂，只反复骂着臭丫头。

    江又有起身跪在李总兵的面前重重磕了个头，说道，“李大人，求您成全我们。”

    李总兵正舍不得拿自己宝贝女儿发火，看见江又有火上浇油往前凑，便有了发泄的地方。唬下脸大骂道，“成全？你让我怎么成全你们？你母亲丢脸不是丢你江家的脸，而是臊我李家的脸。他们不说那是你江又有的娘，而是说她是我李志原的亲家。就因为你母亲，弄得我连门都不敢出。你还让我成全你们。真是做梦！”说生气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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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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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李夫人急步走了进来，对李总兵说道，“.咱们云儿被宠坏了你现在才知道啊，你闺女惹你生了气，你拿人家孩子撒什么气啊。有子多可怜，自己亲娘做了不好的事，他又不能说，只能干受着，你还这么骂人家。其实说白了，这件事还是咱们家连累了他们江家。如果江嫂子不是因为跟我们家有了那层关系，周振峰也不会这么处心积滤地引着她做那些不妥当的事。只是现在外界……唉。”

    李总兵也知道夫人说的是实情，李氏这样也是受了自家的连累。江又有的确是个好孩子，云儿也是认准了他。但是不好的影响已经造成，让他们李府结这样的亲家，着实有些丢面子，而且他更怕有这么个拎不清的亲家以后会惹更大麻烦。再说，嫡兄也在这里，有这么个丢脸的亲家传回京城李府，还不得让那些隔了层肚皮的兄弟看笑话。

    江又梅看出了李总兵夫妇的心思，并不是抵触江又有，只是觉得太丢面子，还怕李氏以后再惹事。说道，“李大人，李夫人，我娘一个人跑来金州府发生这样的事的确是个意外，是我们大意了。以后，我们会注意规范家人的行为，断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我有办法挽回这件事对你们府的影响，咱们两家的亲事还算数吗？”

    李总兵还没说话，江老爷子便说道，“如果你们府还愿意认下这门亲事，回家我就把那不省心的婆娘休了。”

    “爷爷，”江又有大吼道，“如果因为我的亲事就要把娘休掉，你让我这辈子怎么活啊！”

    江又梅忙劝道，“爷先不要着急，娘的事回家以后再说。咱们先要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李总兵问道。“不好的影响已经造成，怎么挽回？”

    江又梅低声说了几句话，李总兵夫妇听了脸上一喜。然后。几人在李府商量了很久，吃了中饭才回来。只是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有了些许笑容，而不像去的时候一脸愁苦。

    一回到江宅，江又梅便给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写了一封信，又给万氏写了一封信。江又有拿着信便骑马日夜兼程地向南山居跑去。

    江又梅又去了一品味食舫，找到郑泓清秘谈了一会儿。之后郑院长又急急赶来。三人秘谈许久。

    三日后也就是二十六日的傍晚，林老爷子、江老先生及拉了一车重要物品的江又有及大春回了江宅，江又山也从汉平县赶了过来。

    林老爷子听了江又梅的打算后。却是不太认同，说道，“一个妇人，要那么盛的名声作甚？”

    江又梅无奈地说道，“你当我愿意要那大名声？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嘛，想用南山居士的影响力把我娘造成的坏影响压下去。”

    江老先生劝着林老爷子，“名士风流大不拘。你孙媳妇是大家。是名士，那就不能用看后宅妇人的眼光去看待她。前朝的永龄公主，还披挂上阵，与众将士一道抵抗外敌入侵。一说起永龄公主，谁不交口称赞，就连高祖帝都是赞不绝口。遗憾我朝竟是没有出过一位这样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说着。江老先生又捏着胡子嘿嘿笑道，“我徒儿跟永龄公主一样。都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只不过，一个是女将军，一个是女画家。”

    高祖帝佩服永龄公主的事情林老爷子也知道。当时他追随高祖帝攻陷前朝皇宫时，高祖帝还希望已年届六十誓死保卫皇宫的永龄公主投降大康，只是永龄公主坚决不降。最后看到她的皇帝侄子大开宫门时，便同驸马一起自刎了。高祖帝异常难过，还下旨厚葬于她。

    老头又想到儿子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儿子说祁儿媳妇跟普通妇人不同，不能用相同的眼光去看待她们。

    他还有些不甘心，待要再反对，却瞥见孙媳妇祈求的眼光，只是祈求少些，威胁多些。

    鬼使神差的，林老爷子竟也点头同意了。连他自己都有些纳闷，原来那个不可一世、蛮横霸道的林俭咋这么听劝了，或是容易受威胁了呢？当真是吃人嘴短惹的祸？

    之后，一品轩文斋派发贴子，贴子不多，只有一百张，却也囊括了川西省军政要员及金州府顶尖的世家名门、著名才子，连相邻的湖汉省几个重要人物都收到了贴子。

    五月三十日，应大康朝最著名的老才子江晓岚及前内阁大学士郑文昆连袂力邀，新一代的画坛泰斗南山居士盛情难却，将在鹿鸣书院听水廊内举办画展，届时将展出她呕心历血之作共计三十六幅画卷。

    同时，受郑文昆院长力邀，南山居士还将亲自为鹿鸣书院十三岁以下的学子们上一堂别开生面的绘画课。

    这次画展由鹿鸣书院主办，一品轩文斋协办。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就像是十级大风，迅速刮遍川西省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越刮越远，直至京城。只是刮到京城的时候，画展早已圆满结束，他们想来一睹画卷为快或是听听南山居士的绘画课为时已晚。

    而此时，川西省那些没得到贴子的官员及文士学子到处在托关系找路子，希望能得到一张贴子，能够领略在绘画史上开创一代先河的“南山派”写实明艳的画风，及一睹南山居士的翩翩风采。

    最后，一品轩文斋又增派了十张贴子，李总兵动用关系为自己的嫡兄李志同搞到了一张，高兴得李志同直说这趟金州府之行“值”。

    金州府各赌坊也顺势开了赌盘，开出了南山居士到底是中年文士还是白发老翁或这两个都不是的赌局，赔率为一比五比零点一。

    三十日一大早，江又梅便穿上了压在箱底的一套男式服装，为红白菱形格子花纹长锦袍，窄袖。又把头发高高束起，戴着一顶黑色圆形小帽。穿了双厚底鞋子，个子也拔高了些。妆容也稍稍偏浓了一些，斜眉红唇。哪怕是给孩子们上课，她也应该对得起“老师”这个崇高而神圣的称号。费尽心思地把自己往大康朝的职业女性方面着力打扮了一番。

    天还未亮，江又梅坐的马车及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坐的马车便来到了鹿鸣书院。郑院长不敢安排她走前门，因为有些学子从昨天开始就在书院大门口打地铺，等着一睹南山居士的风采。

    他们从比较隐蔽的侧门进了书院，直接去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子。

    大概辰时末，人们开始持贴陆续进入鹿鸣书院的听水廊。第一个进来的，当然是川西省第一行政长官周令及军事长官李志原。人逐渐多了起来，但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听得最多的便是吸气的声音。

    听水廊掩映在一片竹林中，三面环水，建筑呈半圆形，里面是几间套房，窄长，幽深，淙淙的流水声清晰地传进房内。

    这些画卷或挂于墙上，或铺于长几上。画中的人物有戏中的英雄美女，有传说中的神仙星君，还有当朝当代的男女老幼。每幅画卷无一不真实明艳，跟他们以前看到的画风差之千里。

    这些看画的人无一例外地站在心仪的画卷前久久不愿离去，恨不得把这画卷立马拿回家中，珍藏起来。

    当郑大老板陪着人走到“貂蝉拜月图”前面时，得意地低声说道，“这幅画我爹已经与南山居士谈妥，明年它就会属于我们郑家了。”

    同行的人嫉妒得脸色都发青，“郑老三，你们家已经有了南山居士的大作‘竹林听风’，也应该给我们些机会呀。”

    郑大老板一脸坏笑地说，“好东西谁还嫌多呀，特别是南山居士的人物画，现在已经跟江老先生的风水画一样是供不应求，有市无价啰。”

    看画展的时间为一个时辰，画展结束后，应该是画家出来亮的时候了。只见林老爷子和江老爷子在郑院长的陪同下来到听水廊的大厅。

    郑院长说道，“南山居士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不方便出来跟诸位见面，特地拜托她的至亲林老侯爷及师傅江老先生出来跟大家说几句。”

    许多人不仅是来看画的，更是来一睹南山居士风采的，得知无缘见到南山居士很是有些失望。

    周令及许多认识林老爷子的人不免大吃一惊，任谁都知道林俭就是一个大老粗，他的哪个至亲会是一代名士南山居士？

    林老爷子环视了这些人一眼，猜也猜得到他们心里想什么。很是得意地说道，“虽然我林俭斗大的字不认识多少，但不妨碍我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的孙子娶了有才有貌的江家女。”

    江老先生接着说道，“老夫前年有幸收了此女为弟子，这件事相信各位都应该听说过了。我这个女弟子天资聪颖，睿智过人，于绘画上极有天赋，特别是人物画上的造诣已经后来居上，超越了老夫。”

    周令禁不住惊诧地说道，“难道说南山居士是林副总兵的太太？”

    林老爷子微微点点头，郑院长说道，“不错，江氏女就是南山居士。老夫有幸收藏了她的大作‘竹林听风’，这幅画在场的很多人也看过。福郡王爷也正是因为南山居士的大才，而同她结为异姓兄妹。”

    李总兵哈哈笑道，“这点我也可以作证，南山居士正是小女未婚夫婿的姐姐，江氏又梅。”(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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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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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江又梅此时已经在鹿鸣书院的一间教室内，面对二十几个孩子开始上她两辈加起来的第一次的“大课”。.好在她前世也经常主持自己部门的会议，所以面对这些孩子并不紧张。

    她先就准备了多块用浆过的硬白布订在木板上做的“白板”，把“白板”放在前面，开始用稍软的木碳教孩子们画硬笔素描。说道，“素描是绘画的基础，它对所有物体的掌握以及线条的运用都有极大帮助。素描要练很长的时间，是个枯燥的过程，但把它练好了，后面对所画物体的比例把握和动态抓行的准确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之后，开始在“白板”上教孩子们画简单的卡通画，这些卡通画有用木碳画的，有用毛笔画的，江又梅练了这么久的画，硬笔与软笔之间的转换已经游刃有余。

    兔子、鸭子、小鸡、老鼠，一个个小动物妙趣横生，夸张可爱。这些孩子哪里看过这样可爱的卡通画，被逗得捧腹大笑，学习兴趣极其高涨。

    此时的江又梅还不知道，通过这堂大课，孩子们之后对她有多么高的评价，更不知道这只是她在大康朝职业教师的一个开始。

    江又梅一进教室便看见两个最小的孩子坐在第一排，一个是郑侑煦，一个比郑侑煦还小点，大概八岁的样子，极机灵的样子。全班数他们两个笑得最欢，高兴了甚至站起来爬在桌子上笑得直哎哟。

    几个动物一画完，江又梅便看出这群孩子中，最小的这个机灵孩子画得最好、最快，而且极具绘画天赋。小包子、小胖墩跟自己学了这么久，都不见得比他画得好。

    小动物画完了，江又梅问道，“哪位学生愿意上来同我一起完成下面的画？”

    年龄稍大的孩子都比较储蓄，笑着不好意思举手，郑侑煦还有些犹豫，只有那个机灵小子站起来积极表示愿意。

    江又梅便点头示意他上来。待机灵小子张着大嘴笑着跑上前来，江又梅看了他两眼，便让他面向大家站着。

    江又梅就在“白板”上用毛笔挥了几笔。稍后，一个机灵、可爱、还缺了颗大门牙的大头娃娃便出现在了“白板”上。

    不说下面的学生哄堂大笑，连机灵小子见了都笑弯了腰。待他笑够了，便说道，“江先生，能不能把这画送于我，我太喜欢了。”

    作为他当模特的报酬，江又梅点头同意了。

    下面的学生一看还有这好事，都遗憾自己咋不大着胆子上去，也弄幅人物画回家。

    公开课上了三刻钟结束，江又梅在林里林外的带领下回了那个小院子，之后又同两个老爷子一起回了江宅。江宅是平静的。而江宅之外的金州府却是不平静的。

    却原来南山居士是个女人，还是镇北侯的儿媳妇，京城美男林昌祁的媳妇，江晓岚的徒弟，李总兵女婿的姐姐。

    而且，南山居士长得秀美而俊俏，教画的方式别具一格，画的卡通画更是前所未见。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又越传越远，传遍了大康朝的每个角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夸南山居士好的，也有不同的声音。那些压南山居士为白头翁的赌棍，输得躲在茅房里边哭边大骂南山居士，一个妇人跑出来装什么鬼，害他们破了大财。

    江家和李家没管这些传言，六月初二，江家仍然请郑院长做媒，和江又有、江又山一起去李家送聘。成亲的日子也定在了十月二十。

    订完亲事，江又梅陪着几个老爷子一起回了西河村。

    李氏前几日就回了家，她已经知道自己被人利用闯了多大的祸，而且可能把儿子的亲事都搅和没了，惶惶不可终日。

    她知道等老爷子回来肯定要收拾自己。但后来一想，自己有三个当了官、当了少奶奶的好儿女，老爷子再咋的也会看在儿女的份上从轻发落。不过，一场好打是跑不了的。想想江大富的拳头，她感觉浑身都疼。

    该怎样发落她，江老爷子心里早就有了数。江又梅三兄妹在金州府就跪下求了老爷子，特别是江又有，反复念叨着，“如果娘因为我的亲事被休，我这辈子该咋活！”

    但老爷子都不为所动，说道，“你们都别求情了，求了也没用。我并不是因为有子的亲事才决定休李氏，而是她无事穷折腾尽闯大祸我才不容她。老话说得好，妻贤夫祸少。我不能让她把我们整个江家的前程给毁了。小卫氏犯了这样的错我或许不会休了她，书子毕竟没当官，但李氏却不行。我们江家靠着你们三兄妹才改换了门庭，我不允许任何人坏了你们的前程，包括我自己。江家是容不下她了，但她还是你们的生母，你们该如何对她我也不会管，但只一条，给钱给物可以，却不允许她上你们任何一家去住。”

    江老爷子这次是要用雷霆手段休掉李氏，三兄妹都表示不能接受。不管李氏后来做了多少错事，都不能抹杀江家发迹之前对长辈、男人、儿女做的贡献。

    商量了许久，最后达成共识。江大富同李氏为析产别居，江家出钱在李氏娘家的村落建个院子，再买个下人照顾她。但李氏绝对不许出李家村，否则不管闯不闯祸，都会休掉她。

    江家再出二百两银子给她，这钱也是江又梅出的。李氏今后的生活费都由江家三兄妹负责。

    其实，三兄妹心底最深处还是希望李氏改好后再回来，只是不知道这美好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李家父母和兄弟来江家求情，听了江老爷子讲了李氏这些所作所为后，也没脸求情了。听说江家会给李氏一大笔钱财，再给她修座院子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后，也就没言语了。

    把哭晕过去的李氏带回李家后，李家父子为了再给李氏一个教训，又想了个坏主意，在院子没修好的时候，把身无分文的李氏送去小李氏母女的院子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让她感受感受自己没了钱财和依靠，那对母女会如何对待她。

    他们家的这个女儿其实本性真的不坏，善良，勤劳，还比较厚道，就是突然的富贵迷了她的眼，还有就是稍微有些愚钝受了小李氏母女的蛊惑。在金州的所为确实可恨，但也的确是她的运气不好，被盗贼给盯上了。再说，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人，咋知道那口甜腹剑、人模狗样的公子哥那么坏。

    李氏原来是多好的媳妇和母亲啊，走到这一步江又梅心里也难受。最令她没想到的是，李氏头天被送走，第二天就接二连三的媒婆来江家说亲。下至十六岁的黄花女，上至二十几岁的老姑娘，有乡里的人家，还有镇上的富户，真是应有尽有。用媒婆的话来说，这些闺女无一不“花容月貌”。

    卫氏还真起了心，想让江大富再娶个女人当平妻，趁他年轻再为江家生几个能干的后生。她正同小卫氏说着该给江大富选个年轻好生养的，还是该选个家世好些的。

    小卫氏说道，“娘啊，要我说还是应该选个家世好些的。娘家有钱了，她才不需要费心思往娘家搬咱们江家的银子不是？二叔老实，心里又没有多少成算，要选了个年轻又顾娘家的媳妇，说不定银子被搬光了都不知道咧。”

    小卫氏这么说心里有她的小九九，哪个男人不喜欢水灵灵的俊俏媳妇？她怕江大富找个太嫩的小媳妇勾起江大学不该有的坏心思。所以做梦都在求菩萨保佑江大富找个眼歪嘴斜的丑婆娘。

    这时候，周氏遵江又梅的吩咐去给身体欠佳的老爷子送小鸡蛋。卫氏立马把嘴闭上了，二货小卫氏想不到那么多，还在大着嗓门劝说婆婆帮小叔找个有钱人家的姑娘，被周氏听了一耳朵。

    周氏回来跟江又梅说了，江又梅便有些不高兴了。她可没有晚辈不言长辈过的觉悟，冷哼道，“我爷算是东河村、西河村中最聪明的人了，但看女人的眼光就是差。长辈中除了我三叔找的张氏聪明些，我奶、我娘、小卫氏这三个女人就没一个聪明的。只是我爷厉害些震得住我奶，我奶也不敢折腾。爷说我娘被富贵迷了眼，尽干蠢事。这些上门说亲的姑娘如果没被富贵迷了眼，干嘛要找个比她爹还老的男人？要我说，这些女人都不成。”

    江又梅也知道她老爹正当壮年，不可能不再找女人，但绝对不能是这个时候，也不能是这些女人。而且，她心底深处还是希望李氏改好了重新回来。

    江又梅让周氏去江家老宅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老爷子也觉得江又梅考虑得对，这些满眼富贵的人家肯定不省心，说不定更糟糕。便斥责了卫氏一顿，卫氏也就不敢再提了。听话，是卫氏最聪明的地方。

    小卫氏听说二叔暂时不找年轻媳妇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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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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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如今没有个女主人，江大富也不想在家呆着，无事就同老爷子一道来南山居吃饭，.

    江又梅经常让人去李家村偷偷打听李氏的情况。对于李家把李氏丢去小李氏母女住的院子，江又梅举双手赞成。听说，李氏在那里过得极不好，没少受到冷嘲热讽，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江又梅愣是硬着心肠没去管。李氏在那个院子里过了一个月，等她的新院子修好后才被接了出去。

    那天，江又梅带着新买的婆子秋婶子来接的李氏。李氏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人也瘦了许多，一下竟是老了十岁。看到她这个样子，江又梅也是心酸不已，李氏才四十五岁呀。

    李氏看见女儿来接她，抱着女儿痛哭流涕。

    小李氏一看江又梅并不是不管李氏，不仅给她修了个大院子，竟然还买了个婆子服侍她，后悔得要命。早知道把这个傻姐姐哄好些，以后也好从她手里弄些钱财。不过，这一个月可是把姐姐得罪惨了。得想个办法哄哄她才成。

    王巧儿厚着脸皮笑着对李氏说道，“大姨，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多冷清啊，以后我和娘会多去你那里坐坐，陪陪你。”

    李氏抹了抹眼泪，对她冷笑道，“谢谢你们了，我还没那个福气。你们陪了我一个月，陪得我连饭都吃不饱，还要帮着你们洗衣裳。”

    小李氏吃惊道，“你还帮我们洗了衣裳？这事我竟是不知道。”说着打了王巧儿几下，骂道，“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娘让你去洗衣裳，你咋能让你大姨去洗？”

    王巧儿小泪光滢滢地说道，“这都是侄女的错，我娘不知道实情的。侄女儿不懂事，还请大姨原谅。”

    李氏摆手说道，“这一个多月来，我总算把人心看透了。对我笑的，对我好的，嘴上说帮我的，甚至那些我根本就不认识没得罪过的人，这些呀都不能信。只有我亲生的这几个儿女才是真正对我好的，其他的一个我都靠不住。”

    说完就和江又梅走出了院子，连李家兄弟她都没理。

    江又梅忙道，“外公、外婆、舅舅都是关心娘的，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看清王巧儿母女的本来面目。”

    李氏听了心里才过些。后来，江又山和江又有又专门抽时间回来看望了李氏。

    把李氏送入新家后，江又梅回来问江大富，“爹去不去看看我娘？”

    江大富忙摆手道，“去看那个婆娘你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江又梅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又说道，“我娘头发白了一半，人也憔悴多了。”

    江大富听后，唉声叹气了一阵什么都没言语就回家了。

    日子一晃到了七月初，这两个多月江家可谓喜事连连。第一个当然是江又有和李华云订亲的事情了，如江老爷子所愿，江又有即将步入省城的权贵圈。

    二是江又书把绸缎铺子开到了金州府，如小卫氏所愿成了省城人。当个省城人还是有代价的，江又书又向江又梅借了八百两银子。江又梅也愿意帮助这个懂理精明的堂兄，再说，他去了省城，有子也有个助力。

    三是远在京城的江又路今年春天中了秀才，又娶了一个七品官的女儿。三房出了个秀才，还跟官员联了姻。

    江老爷子乐呵啊，如今三个儿子个个后人都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南山居前一个月也办了两件喜事，一是大春把大丫娶进了门，如今大丫已经身怀有孕。周氏乐得恨不得把大丫贡起来，啥事都不让她做。二是把林里和雪儿的婚事也办了，雪儿如今要喊顾氏，也在江又梅身边侍候着。

    千里之外的湘西剿匪工作更是取得了极大进展，可以说是捷报频传。剿匪工作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年头，各项工作都在有序而快速地推进着。

    林昌祁绝对是个军事天才，参照江又梅提的一些建议，又结合自己剿匪的切身体会，琢磨出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剿匪经验。

    两年多来，先是在广泛做好群众工作的基础上，开展了“清剿土匪，还我安宁”等大型立功举报系列活动，据说赏金极其优厚，乡民涌跃参加，活动举办得非常成功，已经成功地清理出家有土匪的人家近千户。

    二是实行“十户连坐制”，强制性地监督土匪家人，切断了土匪的后援与耳报，把土匪完全孤立起来。

    三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手段，拔出了所有暗桩，并对能团结的力量进行策反，为自己所用。对不能团结的人则杀无赦。

    四就是全力消灭土匪了，两年的时间采取多种战略战术，把群山里的一百余个窝点的土匪逐渐端得只剩两窝。

    今年六月中旬，又把那两窝土匪逼得退到了大山的最深处。

    再一个就是，把已经投降的土匪分类，匪龄长的，或是民愤大的，杀无赦。剩下的土匪打散送入不同地方的军队，不仅充盈了军队，又掐断了他们的想念。这些土匪绝对不能遣返回乡，否则他们的日子一不好过又会重操旧业，“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林老爷子说，祁儿的军队不需要攻打，以逸待劳，只要把土匪围上一段时间，他们不想饿死就得主动出来投降。据他估计，不出意外，八月底九月初，剿匪工作就会全面结束。那时，林昌祁就会将功赎罪，走出大山。

    小包子用了一句诗一样的语言盼望着父亲的回归，当苹果园的苹果都红了的时候，当稻田里的稻子都沉甸甸的时候，爹爹就会回来了。

    这天早朝，当建仁帝看完林昌祁派人送的有关湘西剿匪工作的贴子后，对林昌祁的一系列剿匪举措给予了极高的肯定，说他是军事奇才，出神入化、出其不意的歼敌本领甚至超过了他祖父、他父亲——为大康立下汗马功劳的两代大元帅。

    建仁帝当然高兴了，多少任帝王想完成却没完成的愿望，终于要在他的手里完成了。

    大臣们看到皇上高兴，又齐齐地唱颂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

    建仁帝下朝回到上清宫，一个太监呈上一封信和一个糊了白布的板子。建仁帝看了板子后，一阵朗声大笑，“像，真是像。虽然滑稽夸张了些，却极是传神。”又对旁边的大太监王公公说，“看见没，左边的门牙已经长出一半了，但右边的门牙又掉了。”

    王公公也笑着说，“看这画像，小主子在那边呆得很是开心呐。”

    建仁帝想着那几个不省心的皇子，叹了一口说道，“生在帝王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生在平常人家或许还是一件幸事啊。”

    然后又看了那封信，笑着不住地点头。他指着板子对王公公说，“把它收好，朕看到它如看见祥儿一般。”

    又提笔写了封信交给护卫，对他说道，“跟郑文昆说，只要他高兴，想跟着她学就学吧，但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这封信就交给林俭，祥儿在他那里，朕更放心。那林老狐狸想躲清静，朕偏不如他的愿。”

    王公公在一旁嘿嘿笑道，“皇上圣明。皇上就像那‘大闹天宫’里的如来佛，那林老侯爷筋斗翻得再远，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这记马屁拍得建仁帝极是神清气爽。

    下了朝的林侯爷林亦乾及二老爷林亦承两兄弟一路乐呵地回了侯府，去福临院给母亲报喜。此时女眷们都在这里陪着太夫人说笑。

    太夫人听了皇上在朝堂对林昌祁的夸奖后，欣喜道，“这么说祁儿就快回来了？他立了如此大的功劳，皇上不会再处治他违抗太后懿旨的事了吧？”

    二老爷林亦承大笑道，“皇上对祁儿的赞誉前所未有，不仅不会处治祁儿，定会大加赏赐的。”

    大夫人嘉平县主抹着眼泪说道，“我儿受了两年多的苦终于要回来了，每每想到他在大山里遭罪我心里就难过。”

    林侯爷笑道，“真是妇人之见，男子汉本当多加打磨，建功立业。天天想着在家里享福，怎会有出息？”顿了顿，又说道，“祁儿只在前院有个院子，你再让人在后院收拾个院子出来，祁儿媳妇过些日子就要回京受封。”

    嘉平笑道，“我知道祁儿媳妇要回京，已经让人把芳芷院收拾出来了。”

    江又梅办的几件事都让嘉平极满意，对这个儿媳妇的不喜之心便是减少了许多。先是孝敬她的那副“八仙贺寿图”大长公主极喜欢，连两年多避而不见的太后听说了都让大长公主拿着那副画去皇宫观赏了一番。所以嘉平如今很是得意有个这样能干的儿媳妇。

    还有就是江又梅送的那套别致的首饰，很是令嘉平出了一段时间的风头。虽然后来陆续有同款式卖的了，但那也是跟风之作不是。

    另一个是江又梅把她给的那一万两银票退给了她，她倒不是再乎这一万两银票，而是觉得江又梅还算是会做人，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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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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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爷林亦承说道，“念儿也九岁了，.还是要在外院给他收拾个院子才成。”

    林侯爷道，“这倒不用，念儿回来后就住在父亲的苍松院里，我会在那里亲自教导他。”

    林侯爷的话声一落，房里足足静了好久，这待遇——似乎也太好些了吧？

    林侯爷看了大家的反应，又道，“这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林亦承笑道，“父亲和大哥的决定当然是好的，念儿天资聪慧，又是长房长孙，是应当好好教导才是。”

    二夫人的眼神暗了暗，说道，“祁儿媳妇是长孙媳妇，他们三娘母回府后就会长住了吧？”

    林侯爷说，“不会的，祁儿媳妇受封以后还是会回南山居，毕竟父亲还在那里，跟前总要有个人敬孝。再说，祁儿最大的可能还是会去金州府任职。只有念儿每年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住在府里。”

    太夫人点点说道，“祁儿媳妇回南山居住是对的，老侯爷长期在那里住着，该是有个晚辈在跟前孝敬才行。祁儿如若去了川西，他们小两口离得近，也好再跟咱们家生几个小子，咱们家的男孩着实少了些。”

    这话让一旁的林三奶奶黯然神伤，她嫁进林家也有好几年了，却只生了两个女孩。

    太夫人顿了顿，又问道，“现在来咱们府求画的人还多吗？”

    自从南山居士是林昌祁媳妇的事情传到京城后，自觉有面子又喜欢附庸风雅的皇亲贵戚、高官勋贵就络绎不断地上门求画，搞得林家兄弟不胜困扰。不好一口回绝，又不敢应承下来，难呐！尽管这样，还是得罪了些贵人。

    “少些了。他们大概知道祁儿快回来了，想着祁儿媳妇也会来京城，到时直接向她求。”林侯爷笑道，“只是他们不知道，祁儿媳妇别看年轻，固执起来比我们这些半大老头还固执呐。”

    林侯爷的一问话把大家都说笑了。

    二夫人崔氏回房后，之前满面的笑容瞬间没了，忿忿地对身边的崔嬷嬷说道，“本来我的行哥儿才是镇北侯府长孙的，原来都喊他大少爷，现如今却被挤成了二少爷。他们把一个外面长大的孩子当个宝的认了回来，还如此重视他。林念就是再聪明，也是个乡下长大的，就算他娘是什么南山居士，一个画画的，又不是翰林院的博士，能有多大见识？我就不信他能比我的旭哥儿强。老爷子真是偏心的厉害，行哥儿在府里长到七岁，连那苍松院去都没去过几次，更别说住了。那林念一直在乡下长大，怎地把那苍松院给了他？”

    唐嬷嬷赶紧悄声劝道，“夫人呐，苍松院只是给念哥儿住住，又没说给他。再说了，那念哥儿住哪里，强不强，不关咱们二房的事，自有那大房的三爷去烦心。这些话可别跟二老爷去说，不然你们两个又要起嫌隙。那样，岂不又便宜了方姨娘？”

    唐嬷嬷是崔氏娘的陪嫁，心机深沉，稳重。当初崔氏嫁过来的时候，崔氏娘就怕自己这个直爽不肯吃亏的女儿将来吃大亏，才把唐嬷嬷给了她。所以唐嬷嬷说的话崔氏还是听的。

    崔氏嗤道，“三爷？他有啥烦心的，他生不生得出来儿子还不一定。”看到唐嬷嬷又要说教，马上说道，“好，好，不说大房的破事了。”但想到方姨娘又一阵烦心。

    镇北侯府除了崔氏在房里冒着杂音，其他人大面上还都是欢天喜地盼望着林昌祁的立功回归。而南山居却依然快乐而安详。

    七月十五日，林老爷子正给重孙女小丸子当着大马，把她驼在肩上在新园里转圈圈，林里领着一个人来到他面前。

    老爷子一看这个人，马上把小丸子抱下来交给一旁的小夏，“把思姐儿领到南园去玩。”

    “不！”如今的小丸子已经会说单音了，虽然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但好歹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乖，等太爷爷办完了正事再给你当大马。”老爷子好脾气地哄着小丸子。

    等小丸子走后，老爷子才把信拆开看起来。这个护卫回去把老侯爷当大马的事情跟建仁帝说了后，让建仁帝乐了好久。他实在想象不出那霸道蛮横的黑老头会低声下气地哄着小女娃。

    只是林老爷子看了信后，心里有些不爽，都躲到这里来了，还是有麻烦事要找到他。但他又不敢不答应。

    他把林里、林外、林出叫了来，又专门让人把南园的林进和林武也叫了来，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第二天晌午，郑院长来到了南山居。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金州府太热，他来这里一是兑现教导林念一个月的诺言，二是为了避暑。

    同来的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是郑侑煦，另一个便是那个绘画课上的机灵孩子。

    后来江又梅才知道他叫李祥，比小包子和郑侑煦还小一岁，今年八岁。

    李祥是个见面熟，一来便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道，“江先生，我顶喜欢你的画，想跟着你学画画。”

    江又梅笑道，“好啊，我每天都会教念儿和冀儿画半个时辰的画，你们一起学就是了。”

    李祥听了欲言又止。

    郑侑煦听了笑着地说道，“我也要跟着江先生学画画。”

    江又梅又道，“好啊，你们一起学。”

    郑院长一来就先去新园同林老爷子密谈了一番。之后，两个老爷子一起过来。

    林老爷子跟江又梅说道，“给祥哥儿安排个大些的上好单间吧，他的小厮晚上要值夜。还有就是，祥哥儿极喜欢你的画，想跟你学画画。不是单纯的学学而已，是要拜师。”

    江又梅一愣，她还从来没想过收徒弟的事。看了看李祥，只见李祥使劲点着脑袋，亮晶晶的眼里写满了快收了我吧，快收了我吧。

    李祥在绘画上极有天赋，他若是好好跟自己学肯定会有所成，也不会丢自己的脸面。但她还年轻，从没想过要正式收徒弟啊。

    江又梅正在考虑，林老爷子又说道，“孙媳妇，这件事就听爷爷的，收下吧。”

    江又梅看到老爷子郑重的表情，又看到郑院长也希望她答应的一副极切模样，再想到刚才老爷子要她安排上好的单间，直觉这个李祥不一般。

    江又梅点头对李祥说道，“我可以收你当徒弟。但绘画想有所成却是极苦的，三分天赋，七分努力。你愿意吃苦吗？”

    林老爷子心道，这孙媳妇真是个死脑筋，管他成还是不成，反正收了徒走个过场不得罪人就行了。

    李祥却是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我喜欢先生的画，愿意吃苦。”

    然后举行收徒仪式，一般收徒是要徒弟跪下敬茶的。只是这个李祥却是长躬及地，敬了茶，算是江又梅正式的徒弟了。

    林老爷子又对郑院长说道，“南山居别看有三个园子，可房间着实不多，下人们又不少，所以房间有限。煦儿没有单独的房间，或者跟你同住，也可以跟我重孙子林念同住。”

    郑侑煦抢着说，“林太爷爷，我愿意跟林念同住，我们在一起可以讨论学业问题，相互督促。”

    江又梅无声地笑了起来，这个孩子说话从来都很正能量，长大后一定会讨领导的喜欢。

    郑院长却是笑骂道，“长了一张巧嘴，如果在一起不好好用功，我却是不能依你的。”

    江又梅又把自家有三只虎、三只狼狗的的特殊情况跟他们说了，“放心，那虎和狗都不会伤人，跟我们就像家人一样相处。特别是虎娃和狗崽，都是我亲手带大的，我把它们当我的儿子看待，念儿把它们当弟弟看待。”

    李祥和郑侑煦听了极兴奋，眼睛放着光地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江又梅笑道，“它们已经上山好几天了，或许这几天就能回来。每次它们回来都会带些野物，我卤的野物可是极好吃的哦。”

    两个孩子听了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马上看到那通人性的老虎和狼狗，吃到极好吃的卤野味。

    等小包子放学后，知道自己要跟曾经的状元郎郑院长学习，很是高兴。又看到家里多了两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一个还是娘亲的亲传弟子，一个是跟自己极合得来的郑侑煦，更是高兴。三个孩子都属于见面熟爱说笑的性子，也不需要时间培养感情，一见面便抱在一起说笑起来，李祥和郑侑煦问的最多的便是老虎的问题。

    看他们疯够了，江又梅把小包子叫出去商量道，“东厢大点的房子就是你现在住的东屋，能不能腾出来让祥哥儿住，你和煦哥儿住耳房？”

    小包子点头应是，然后便是搬家。

    李祥看到自己一来别人家就大动干戈，很是不好意思，说道，“哪用得着换屋子，我住那间耳房一样的。”

    他的一番谦虚江又梅他们当然不会当真，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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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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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完家吃完晚饭，江又梅让林武领着小包子去孙先生家一趟，.同时，再去一趟陈家，让小胖墩也去王先生家请个长假，明天来南山居一起跟着郑院长上课。顺便再帮那几个小小厮把假请了。

    下午的时候，江又梅就帮小胖墩走了个后门，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也不差再多一个。

    郑院长很给面子道，“来就是了，跟着几个小厮一起在后面旁听。”

    旁听生和正式生咋能一样呐？江又梅又说了成筐的好话，说陈冀是如何悟性高，跟林念是如何的难兄难弟，自己如何把他当成另一个儿子一样疼爱。最后还威胁道，“那幅‘貂蝉拜月图’又有人看中了。”

    固执的倔老头想到自己领着两个孩子要麻烦人家一个月，江又梅又成了李祥的师傅，再者自己的嘴和手似乎都有些短，多收一个像林念那聪明的学生也不丢自己的老脸，也就破例答应了。

    陈之航这段时间都在家，听说儿子要去跟着郑院长学习时极高兴，赶紧起身把小胖墩拉到书房。从柜子里拿出笔墨砚洗，对小胖墩说道，“这是爹爹在京城给你买的最上等的笔墨砚洗，本是留着你考上秀才用的。如今你当了郑院长的学生，就拿去用吧。”

    小胖墩摇摇头说，“算了，林念有好笔都想着卖了多换几支普通笔用。我如果把这些东西拿去了，他又该说我土豪了。再说，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比富的。”

    陈之航拍拍前额，自己一高兴，咋把林念的个性搞忘了。而且，如今的儿子很是有些思想呢，陈之航更满意了。

    点头对小胖墩说道，“儿子说得对，是爹爹肤浅了。记住，去了要好生发奋，勤能补拙，何况我儿子还如此聪明。”看儿子点着头，又轻声说道，“林婶子对你的好要记着。”

    小胖墩说道，“林婶子对我的好，对太爷爷的好，我一直都记着的。每次爹爹从外面带了好吃的回来，我都会省下些拿给林婶子吃。”

    陈之航笑起来，他这个儿子对谁好不好，便是看他能不能从口中分点吃食出去。

    孙先生知道林念和陈冀都要拜郑文昆为师也很是高兴，名师出高徒是一个原因，最关键的还是商家出生的陈冀以后的人脉广了。无论哪个朝代为官都是要讲人脉的，有了人脉道路才会走得顺畅些。不会像自己，空有满腹才华与抱负，……

    他专门跑到陈家来鼓励小胖墩说，“这一个月好好学，一个月后再来族学时，你就到我的班里来上课。”

    小胖墩听说自己以后能跟念兄弟上一个班了，高兴得跳了起来。问道，“先生，是不是我不比林念差了？”

    孙先生认真地说道，“你跟林念一样，都是为师最得意的学生。”

    小胖墩使劲地点点头，“我会努力发奋的。”

    陈之航在一旁十分欣慰，他内心无比希望儿子能够取得功名，能够有足够的实力掌握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小胖墩就荣幸地加入了这个刚成立的经济学问特训班。李祥和小包子已经拜过师了，小胖墩又磕头敬茶正式拜了师。

    郑院长阅人无数，他第一眼便看出来这小子并不是江又梅口中的“悟性极高”，但为时已晚。

    江又梅早就猜出郑院长会不高兴，拜完师后，赶紧把自己用清泉冲的菊花枸杞冰糖茶递给他，笑道，“郑老，这是我专门为你泡的精品菊花茶，有降暑去火之功效。”

    郑院长气哼哼地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真清爽又好喝，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几口喝完，把茶碗递给江又梅，说道，“再续一碗。”随之心中的郁气也就消了几分。

    江又梅把旧园的堂屋整理出来当他们的教室。曾经的状元郎、前内阁大学士、现鹿鸣书院院长、著名老才子郑文昆先生任老师的特训班在这里正式开课了，学生只是四个八到十一岁的小子。

    此时谁也没想到这间普通的茅草房在后人们的心中是如何金光闪闪，特别是读书人，对它的敬仰之情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小刀、二春、小喜和郑家小小厮绿阁就跟着在后面当旁听生，至于听不听得懂就随他们了。李祥特殊，他的四个小厮都是十七八岁的年青后生，不需要学习，只在门外望天就行了。

    如今孩子们整天都在南山居学习，学习时间也作了调整。学画的时辰调到了下午，因为晚上烛光下的色彩会有所偏差。小包子和小胖墩、郑侑煦只当一般的绘画课，学半个时辰，他们主要跟着郑院长学经济学问。而李祥却要学足一个半时辰。绘画课在新园的大画房上。

    李祥在绘画上的悟性让江又梅都抽了一口冷气，教他一步，他竟能想到三步以后。他还这么小，再大些更不得了。江又梅充分相信，李祥若足够努力，必定会超过自己，甚至超过江老先生也未可知。

    之后，江又梅同林老爷子谈到李祥，林老爷子说道，“那就好好教他，他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说不定对他还是一件好事。”

    孩子们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学习一结束，旧园就闹翻了天。只有小胖墩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依然抓紧时间看书，不懂的地方适时地请教郑院长。

    郑院长十分耐心地给小胖墩解惑，拜师时懊悔的心思也就淡了许多。勤能补拙，在自己这个学生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院子里的李祥和郑侑煦看到这里的什么都稀奇，撵得鸡飞鹅跳，弄得它们好几天都不下蛋，吓得那三只温柔的羊浑身只哆嗦。

    当孩子们的吵闹声传到新园时，小丸子的心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过去。如今的她已经跑得很稳了，她听到旧园的吵闹声，就知道哥哥们下课了，撒开腿跑了过去。有了她的加入，旧园就更热闹了。

    小丸子很是喜欢跟祥哥哥一起玩，专跟着李祥屁股后面转悠，李祥也很是喜欢这个能跑能跳的漂亮妹妹，牵着她一起淘。

    小包子拦了这个拦不住那个，很是郁闷。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江又梅拿了个鸡毛掸子过来，才算把这两个小子一个女娃给镇住了。

    五日后的子时，江又梅正做着好梦，院子里又热闹起来。随着大春的扣门声，江又梅知道动物之家又回来了。赶紧起身穿衣同大春一起来到后院，院子里堆了一堆野物，有野猪、鹿、羚羊，竟然还有一头大棕熊。

    宋老头正蹲在那里翻看着野物，看见江又梅来了，笑着直起身说道，“虎娘它们把野物放下就出去了，大概是去洗澡了。”

    江又梅点点头，让他们把这些野物拖去房檐下放好，明天再打理，自己则在后院等它们。不大一会儿，它们就都浑身混淋淋地回来了。江又梅笑着跟它们打了招呼，就带着它们去了旧园。如今的旧园除了堂屋做了教室，晚上是没有人住的。

    把清泉现出来后，又去后院把鸡和鹅、羊都放出来，这几天它们受了不少惊吓。鸡和鹅寻着味道撒着欢地跑去了前院，因为两只羊又怀了孕，所以走得比较慢。而猪圈里的猪又哼哼着直撞圈门，江又梅直接忽视。

    江又梅来到虎娘身边说道，“如今家里又来了些客人，那个李祥好像有些特殊。老爷子似乎也知道他的身世，不知为何却没给我透个底。我猜想他应该是皇亲贵戚家的孩子。”

    江又梅早就把虎娘看作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与知己，有了心事都爱向它诉说，也没指望它能回答或解惑，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

    虎娘听了却停止了喝水，幽深的目光望向远方。

    等它们喝完清泉，鸡、鹅、羊自己回了后院，江又梅和动物之家回了南院。

    小子们睡眠好，夜里的动静没把他们吵醒，等早上知道虎和狗回来了，并且又猎了许多野物回来后，极其兴奋。只是动物们还在休息，他们就跑去后院看猎回来的野物了。

    李祥和郑侑煦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熊、野猪这些凶悍的野物，高兴地掰着它们的眼睛和嘴看稀奇。

    上午上课之前动物们还在房里休息，没看到它们的李祥和郑侑煦上课时明显精力不集中。郑院长气得打了郑侑煦几戒尺，罚了李祥两刻钟的站。

    终于等到晌午放学，孩子们都冲向南院。只见正房前宽大的芭蕉叶下，一黄一白两只虎及三条狗正爬在那里乘凉，小丸子骑在白虎身上玩耍得正起劲。还有一只斑斓猛虎则爬在房檐下半合双目在养神。那只养神的虎是虎娘，它一看到李祥双目则睁开了些。

    小包子和小胖墩先跟虎娘打了声招呼，便冲到芭蕉树下去与虎娃两口子和狗崽一家疯去了。

    “虎娃，你的身量好像又大了些，比你母亲都高了。”小包子抱着虎娃的腰身说道。

    他这么一说，小胖墩仔细看了看，也说道，“还真是，不止高了些，还长了些。”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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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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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娃听到小包子和小胖墩夸自己，得意地看了看自己媳妇，.

    李祥和郑侑煦羡慕啊，却又不敢凑上前。虎娘竟是放下了女王的身段走下台阶来到李祥的身边，眼里的善意让李祥放下了害怕，蹲下身用手顺着它背上的毛。

    江又梅正好从新园回了南园，看见这一幕无比吃惊。要知道虎娘除了自己和两个儿女及小胖墩，别人是不能对它有这种举动的，包括林家人。而且虎娘眼里露出的善意友好只有小包子和小丸子才享有这种特殊待遇，连她自己都没有得到过。她和它，完全是她在讨好它。

    看来这个李祥的确是个人物，要把他服侍好才行。

    这天早晨，江又梅把孩子们送去了旧园，自己刚要去南园大画房，朱氏跑来禀报，“大奶奶，苹果园的好些苹果都熟了，我家那口子说过几天就可以大量采摘了。”

    江又梅最近十分忙碌，没抽出时间去苹果园转悠。听了朱氏的话，欣喜地跟着她一起去苹果园。还没过南水桥，就能闻到一阵阵香甜的果香味。

    一进园子，便看到满园子果树挂的大大小小、红红青青的苹果，简直爱杀了人。只是特别红的苹果还不多，只需再等几天就行了。

    江又梅摘了一个大红苹果用帕子擦了擦便咬上一口，又脆又甜，真好吃。跟她前世吃过的精品红富士一样好吃，来了大康这么久，就没有吃过这么甜脆的苹果。

    这园子还是陈之航帮她建起来的，若说这园子她花了四分心血，陈之航却是花了六分心血。吃着这甜到心里的苹果，江又梅心里却有些酸酸的。

    她亲手挑着摘了一篮子大红苹果，对跟来的大福说道，“把这苹果送到陈家，跟陈大爷说‘谢谢了，这是摘的第一篮苹果’。”

    大福点点头接过篮子去了陈家。江又梅又摘了一篮子苹果拎回了南山居。回去后，便让两个护卫晚上去看着园子，别让人偷了去。

    八月上旬，苹果园里的很多苹果都熟了。

    江又梅让宋望才组织一些村里的人摘苹果，又去新园跟林老爷子商量道，“我估了估，这苹果每亩先期就能摘熟苹果大概五百多斤，三十亩就要摘一万多斤，紧接着又会有相继成熟的苹果，该如何销，往哪儿销，都要请陈之航来帮忙才成。”

    林老爷子点点头说道，“陈之航的确是个好人选，认识的人多，门路广。这销苹果跟销粮食一样，他已经有了现成的渠道，熟门熟路，才能快速地销往外地。成，就让他帮着办吧。”顿了顿，又说道，“你再让人送些苹果给咱们林府，让家里的人都尝尝。”

    江又梅道，“我已经吩咐人给京城林府、福郡王府和金州李府各送二百斤。”

    老爷子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也不要光想着远方的亲戚。离得近的亲戚和相好的人家也送些，你母亲家，陈家，孙家，都多送些。其它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江又梅去了苹果园，又让大福把陈之航请了来。

    好像有很久没见过陈之航了，看到他从一片挂满苹果的树后绕过来，满面春风地向她走来。

    待他走近，江又梅摘了一个红苹果，用帕子擦干净递给他，笑道，“这苹果该如何销又要劳烦陈大爷了。”

    陈之航接过苹果，笑道，“谈不上劳烦，这么好的苹果，是商人都想做个这生意。苹果的销路我已经想好了。”

    陈之航对苹果的销售早就有了准备，人、船、车、销售点也早已经安排好。这红苹果又脆又甜，第一批当然是直接销往京城、江南、广东等富庶之地了，可以卖个好价钱。他让人去雇了多条船，摘下来的苹果过了称后就直接上船运走。

    江又梅听了他的想法很是赞成，还给这个苹果起了个好听的名子，叫红南山苹果。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宋望才、江大富带了些村里的人来园子里摘苹果了，江又梅就回了南山居。

    这几天，苹果园里热火朝天，四个老头也无心溜弯了，天天到果园里边当监工，边吃苹果。

    几个小子学习之余，也跑到苹果园里来吃苹果。李祥说道，“高丽进贡的苹果都没有红南山好吃。等我回去的时候，带些苹果给我父，嗯，给我爹吃。”

    郑侑煦也说道，“我也想给我奶奶、我爹爹和娘亲带些红南山回去，他们定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

    小包子这回很是慷慨，这么大园子的苹果送点出去也只是九牛拔一毛，便豪爽地说道，“好，到时给你们两家都多送些。”

    望着满园子的红苹果，又想起了他那句盼望父亲回归的诗一样的语言，对小伙伴们说道，“苹果红了，我爹爹剿匪就该结束了。”

    李祥说道，“林将军的威名我也听说过，据说是位颇具韬略的将军。”

    小包子听到别人这么夸自己爹爹很是有些得意。

    八月十二日上午，一匹快马经过苹果园往南山居奔去，引得忙碌的人一阵议论。

    是林豹回来了，他交给江又梅一封信。剿匪工作已经快全面结束，林昌祁的军队即将回京。林昌祁让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去京城汇合，林昌祁会为她请封诰命。另外，林黑壮的尸肯也会运回西河村，让万氏及小刀在南山居等着，做好下葬的事宜。

    林豹说，“将军让我护送大奶奶及少爷、小姐一起去京城。”

    江又梅点头让人领他下去吃饭休息。

    下午，京里林侯爷又让人给老爷子送了一封信，同样是让江又梅回京受封，同时说老爷子如果身体好也回京一趟，太夫人及家中的子女都想他了。

    林老爷子把江又梅叫过去说道，“我就不用回去了，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我们几个老头子在这里多乐呵啊，玩得好吃得好，又可以把咱们家的瑞虎守着，还可以帮着看看果园。我前不久又给皇上写了个折子，希望祁儿还是来川西省任职，你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你就准备准备，把念儿和思儿带去京城就行了。”

    正在新园等着吃晚饭的江老爷子一听自家孙女要当诰命夫人了，又激动万分，也不吃饭了，站起身说道，“我得家去，我得家去。”然后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撒开腿就向家里跑去。

    他是要焚香向列祖列宗汇报，江家的女儿要当诰命夫人了，或许还能见到皇上了。

    江大富吓得赶紧追上去扶着他向村里快步走去，嘴里不停地说着，“爹慢点，爹慢点。”

    汇报完工作后，江老爷子又跟卫氏说，“快让王嫂去张屠夫那里订半扇猪，咱们明天请客，让村里人都着跟乐呵乐呵。”

    江大富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不会愿意现在请客宣扬这件事。忙劝道，“爹先不着急，现在梅子急着准备东西上京，咱们等梅子受封回来再请不迟，那时大郎也回来了，到时一起乐呵。”

    老爷子听了也对，便暂时按下了请客的心思，说道，“等梅子和大郎回来，咱们就把书子、山子、有子都叫回来，一起乐呵。”

    卫氏听说孙女要当诰命夫人了，也是高兴不已，“老头子，我还是在戏里看过诰命夫人，没想到咱家梅子就要当了。等她回来了，我一定要去看看诰命夫人的衣冠是不是跟戏里一样好看。”

    老爷子大笑着说，“没见过识面的婆娘，只对衣裳感兴趣。家里出了个诰命夫人，那是咱们家的荣光，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咱们李亲家的夫人就是诰命夫人，等有子成亲的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以后，咱家的大孙媳妇、二孙媳妇都会是诰命夫人。”又说，“快让王嫂和大儿媳妇准备些好菜，我们爷三个好好喝一盅。”

    卫氏脚底也像生了风，出门便敞开嗓门叫小卫氏和王嫂准备晚饭，爷几个要好好乐呵乐呵。

    而下了学的郑院长听说他们母子三人要去京里后，高兴道，“正好我们过几天也要去京里一趟。一个是祥哥儿家在京城，要送他回去。我也正好有一年多没见到我大儿了，也要去看看他。”

    几人一合计，两家就包条大船，一起走。到了八月十六日，一个月的课程也上完了，郑院长就回省城准备，李祥及郑侑煦都想在这里继续玩几天。于是商量好，五日后江又梅领着几个孩子去省城同郑院长汇合，然后一起去京城。

    小胖墩知道三个同年都要去京城很是郁闷，回家跟陈之航说道，“咱家咋没有亲戚住在京城咧？不然这回我也去京城玩了。”

    陈之航说道，“咱们不需要有亲戚在那里，爹爹已经在京城开了铺子，到时候在京城买个宅子，儿子想去玩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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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百四十七章 记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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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知道小胖墩很是羡慕自己去京城，还跟江又梅商量，“娘亲，.我们三个同年都去京城，唯独冀哥哥去不了，他心里不好过咧。”

    江又梅说道，“这次不行，咱们去林家都不知道会怎样，再把冀儿带上万一委屈他咋办？下次吧，如果关系搞好了，下次有机会就把他带去玩。”

    当小包子把娘亲说的这番话拿去安慰小胖墩时，小胖墩笑咪咪地说，“我爹爹说了，以后我家也会在京城买宅子。到时候，你们都去京城了我也会去。如果你在林家住得不自在了，就来我家住。”

    小包子还真怕在林家住得不自在，高兴地点着头说，“那就好，到时候我不想住林家了就去你们家住。”

    江又梅已经没有精力再管苹果园的事情了，她要准备东西，要带自家用的，还要给林家、福郡王府、江大车家、崔青正带些礼物。江家及三婶张氏的娘家也要给江大车家带东西。当然，带得最多的就是红南山了。

    郑院长走了，江又梅忙碌，没人管的几个孩子可是乐欢了，一大半的时间泡在苹果园里折腾，一小半的时间去山上、村里撒着欢地玩。

    八月十七日上午，江又梅带着小包子、小丸子让林武赶马车去李家村看李氏。

    头天晚上，小包子拿了个十两的银锭子来找江又梅，“娘亲，明天去见外婆我要给她十两银子，可又没有零散银角子，娘亲能不能帮我找开。这样外婆也好买东西。”

    江又梅边找零散银子边笑着说，“好儿子，外婆没白疼你。”

    白天她专门去了趟江家老宅，偷偷跟卫氏说了明天要去看李氏，卫氏只“嗯”了声，什么表示也没有。江又梅想着，卫氏对李氏还真有些凉薄。原来的二十几年李氏照顾她也算尽心尽意。结果人刚一打发走她就急着给江大富找女人。后来也一直没去看过李氏。这次自己专门来告诉她，她哪怕送颗糖，也是心意啊。

    老爷子不说了。那就是封建大家长意识，一切从家族利益出发，啥情，啥意。都要为家族利益让路。可卫氏真的不该如此不记情。

    其实，被富贵迷了眼的又岂止是李氏。

    娘仨个刚坐上马车。小胖墩来了。

    小胖墩是个记情的好孩子，他专门拿了一包他爹从县上带回来的糖果递给江又梅说道，“劳烦婶子把这包糖带给江外婆，我和我太爷爷原来没少吃她做的吃食。”

    江又梅笑着替李氏谢了他。

    马车路过江家时。江大富正在门口等他们。他拿了一大包点心及十两银子让江又梅给李氏带去。他气哼哼地说道，“让那臭婆娘想吃啥就买，别舍不得。成天瞎折腾。这可好，连家都折腾散了。现如今。她一个人住一个大院子，可劲折腾都没人管。”说完扭头就进了院子。

    这男人还真粗糙，明明好是好心，话却说得不中听。

    马车来到李家村，江又梅先让大福背了五十斤苹果，又拎着十斤猪肉送去李家，顺便请李家人去李氏那里吃饭。与李家人的关系一定要搞好，李氏还要靠他们照顾。

    江又梅自己和孩子们则直接去了李氏的院子。

    秋婶子开的门，笑道，“大姑奶奶来了，太太上个月抱了两头小猪崽回来，现正在院子后面喂猪咧。”

    秋婶子又敞开嗓门喊道，“太太，大姑奶奶和少爷、小姐看你来了。”

    李氏听了，从后院跑了出来。此时的李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黛蓝色粗布衣裳，边跑边拍着穿上的灰，没有了一点之前富贵太太的做作。

    “我的念小子，我的小丸子，哎哟，想死外婆了。”李氏跑到近前，用袖口擦了察眼睛。

    小包子跟李氏的感情极深，也抱着李氏的胳膊说道，“外婆，我也想你咧。我们给你带了好多红苹果，都是我和念哥哥亲手给外婆摘的，很甜的。”

    小丸子也还记得李氏，嘴里喊着，“婆，婆，婆。”

    李氏把小丸子从江又梅手里接过来说道，“小丸子会说话了，这日子过得真快。”

    江又梅笑道，“娘抱了猪崽回家养？”江又梅还是有些吃惊，因为上年底江大富想抱猪崽回家养，李氏都不同意，说养猪弄得一院子臭哄哄的，不好闻。再说只有泥腿子家才养猪，哪有太夫人家养猪的。

    李氏的眼神暗了暗，说道，“娘总要找些事做啊，不然天天呆在院子里不是要闷死。”又吩咐秋婶说，“快去村头割两斤肉回来，菜、蛋家里都有。”

    江又梅忙说，“不用了，我带了许多吃食来。”

    江又梅及小包子把自己带的东西及银子给李氏，又把江又富给的点心和银子给了李氏。李氏拿帕子擦着眼泪说，“那死鬼还记得我？当初多狠的心呐。”又长叹了一声说道，“原来娘的确疯癫了，啥富贵，啥太夫人，现在想想就像是一场春秋大梦。我也想通了，这世上啊，除了儿女谁也靠不住。”

    小包子在一旁着急地说，“你还能靠我。”

    李氏一听就笑了，搂着小包子说道，“对，我还能靠我的念小子。”

    江又梅又把小胖墩给她的糖拿给她，李氏笑着说，“冀儿是个仁义孩子，吃了我做的几顿饭还记着。”又问道，“你奶知道你来我这里吗？”

    江又梅顿了一下说，“奶不知道我要来看你，这段时间我忙，也没去老宅。”

    李氏叹了口气说道，“她就是知道，我也不指望她能有啥表示。我只是有些寒心，每次小卫氏要被你爷往娘家赶的时候，你奶都会帮着小卫氏说话。而我服侍你奶要比小卫氏尽心得多，可我被赶走她却没帮我说过一句话。”

    江又梅劝道，“大伯娘是我奶的亲堂侄女，有血脉关系当然不一样了。”又问道，“我舅舅、舅娘对你还好吧？”

    李氏道，“你舅舅还成，舅娘虽然没有原来我在江家时那么热情了，但还算过得去。我也想得通，哪个人不是富贵眼咧？当初娘还不是这样？人也只有倒楣了，很多事情才能想得通，看得透。”

    正说着，李氏父母及两个哥哥、嫂子都来了。江又梅跟他们说了自己明天就要去京城的事情，李家人也为江又梅高兴。心里都有些替李氏遗憾，若李氏不折腾，等两个儿子升了官，也会给她请个诰命。那他们李家也算飞出了只金凤凰。可惜了。

    在李氏家吃了中饭，江又梅带着孩子便急急忙忙回了南山居。

    这次去京城要把春桃、顾氏、小夏、林进、林武、林豹、大福、二春带上，老爷子说再把林出也带上，这次去把他媳妇孩子一起接到南山居来住。春杏怀孕不能去，宋望才要在家处理苹果园及地里的收成，周氏要给四个老爷子做饭，万氏、小刀要等着林黑壮的尸骨运回来安葬。

    八月二十一日一大早，江又梅一家及李祥、郑侑煦带着一群下人领着狗崽一家及一大大、二大大坐车往东河村码头驶去。后面跟着十几辆装满了东西的大车，主要装的是红南山苹果。

    虎娃看见狗崽一家又跟着去了，很是羡慕嫉妒恨，一直追着他们走到碧水桥边。江又梅看见虎娃的虎目里似有泪光，心里极其不忍。

    小包子已经难过死了，拉着江又梅的衣襟说道，“娘啊，虎娃不会惹事的，咱们就把它带去吧。你看它都难过得哭了。”

    江又梅下车来蹲下对虎娃说道，“乖儿子，江妈妈也舍不得你呀。但这次实在不能带你去，因为连江妈妈都不知道去了会如何。江妈妈这次争取把关系搞好，如果林家人还好说话，下次就把你和你娘、你媳妇都带出去见见世面。如何？”

    虎娃听了，才怏怏地停下脚步。他们都过了桥，还看见虎娃蹲在那里看着他们。

    江老爷子和江大富一直把他们送到码头，已经有一条他们事先包的船在那里等着了。他们上了船，第二天晌午便到了金州府码头，下船便看见江又有咧着大嘴在冲他们招手。

    江又梅嗔道，“就这么一会子的时辰，你还来干嘛？”

    “我来送送姐姐和侄子、侄女。”江又有笑道，顺手把小丸子接了过来。

    林进已经先一天来了这里，他在码头外的一家上好酒楼要好了饭菜，一行人去酒楼吃了饭。之后郑院长夫妇、郑泓清夫妇及一个极其美艳的妇人带了一群下人来这里同他们会合，便上了一条大船。

    江又梅不知道那个美艳妇人是谁，也没有人给她作介绍。看样子不像是他们的亲戚，也不像是小妾，因为她的穿着比三奶奶还华丽。

    画家对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有种极其偏执的爱好，特别是像江又梅这种专画人物的画家，对美人更是狂热的追崇。

    她看见所有的人都进了船舱，便拉住走在最后面的郑侑煦，十分八卦地悄悄问道，“那漂亮妇人是谁？长得真真好看。”(未完待续)

    ps：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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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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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侑煦悄声跟江又梅说道，“我爷说她是祸水，我爹说她是红袖，.真搞不懂我爹，去个京城还把这女人带着。”

    原来真是郑泓清的宠妾，只是这小妾也太高调些了吧。

    看到郑侑煦不屑的眼神及像小老头一样皱着的眉头，江又梅十分后悔，不该去问小盆友的。

    孩子们的这次江上之旅是十分充实的，有郑院长和江先生定时授课，休息时间还可以去甲板上打闹，还有狗崽一家和大白鹅的凑趣，这一路上过得极其愉快，可以说是笑声不断。

    郑老夫人极喜欢小丸子，几乎天天都会把她喊到自己房里，拿出各种吃食讨好她。隔锅香在小丸子身上也得到了充分体现，自家有那么多的好吃食，偏偏就惦着老夫人的那一口，只要那边一召唤，屁颠屁南颠跑得疯快。

    江又梅乐得轻松。该上课了，认真上课，耽误下一代是有罪的。不上课了就同郑三奶奶聊天，两个人很是合得来。

    只是偶尔会从那女人屋里传出唱小曲儿的声音，这软绵绵的声音算是船上不和谐的音符了。一传出来，郑院长就带着孩子们去船头欣赏大康朝的壮丽河山，适时地对他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郑老夫人和郑三奶奶更是门窗紧闭。

    这天上午，江又梅正好在郑三奶奶房里，那软绵绵的声音又飘进了屋子，间或还有郑三爷击掌叫好的声音。三奶奶让人把门窗关好，就差把窗缝堵严了。

    她对江又梅叹道，“让江先生笑话了，那不要脸的货色尽唱些淫词浪曲儿。只我家三爷就爱那个调调儿，也不怕把孩子们带坏了。”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郑院长曾经是个刚正不阿、直言力谏的阁老，却拿这个三儿子毫无办法。

    郑泓清倒是浑然不觉自己带的女人有多讨嫌，还经常来找江又梅谈天说地。

    每次江又梅去舱外转转都能跟他来个偶遇，然后郑泓清就能找到话题跟江又梅交谈一会儿。他也不是纯闲聊，都是有名目的。或是感谢江又梅对他父亲及儿子的照顾。或是谈论一品味食舫及一品轩文斋的经营。或是说若江又梅想在河南、河北一带建立销售点卖粮食、卖苹果的话，他二哥在那儿，可以帮忙。

    无论谈什么。他的话都很有些建设性意见，江又梅也乐得跟他聊聊，既能打发船上的无聊时光，也能学些不一样的知识。

    虽然郑泓清稍稍有些色。但人着实算不上讨嫌，而且见多识广及说的生意经还是令江又梅比较佩服。只是江又梅看到郑泓清不时扬扬眉。再卖弄一下深沉的男中声，偶尔还拽两句酸文，便有些好笑，的男人有时也挺有喜感。

    这郑泓清还真不知足。娇妻美妾都在跟前，还要找个不一样的女人陪聊。虽然这人本性不坏，但爱上他的女人肯定会很辛苦。

    郑泓清不知道江又梅在心里把他好一顿埋汰。还费尽心思找着话题同江又梅说笑。他真的很是了解女人，也找得到共通的话题。每次两人谈得都比较投机，说笑声不绝于耳。

    这天郑泓清又跟在甲板上看风景的江又梅来了个偶遇。他指着远处一座山峰说道，“看看那山峰像什么？”

    江又梅道，“我也正在看那座山峰，像是个妇人在翘首盼望着什么。”

    郑泓清哈哈一笑，又用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江先生说得不错，那就是盼儿峰，传说一位母亲在儿子走后就天天盼望着儿子的回归，可儿子一去数十年音讯皆无，妇人就天天……”

    他正说在兴头上，只见那美艳妇人袅袅婷婷走了过来，娇声说道，“爷，怜儿特意给您熬了碗鱼羹，凉了就会有腥味了，用我拿到这里来吗？”

    江又梅似笑非笑地看了郑泓清一眼，心道这还真是宠妾，连正妻都没追到这里来，一个妾还先追上来了。便笑道，“郑大老板，你忙，我也该回了。”

    郑泓清老脸一红，转身向舱内走去。只是上了二楼后，没有进怜儿的房间，直接往左拐进了三奶奶的房间。后面的怜儿气得直跺脚，没想到从那个不知避嫌的女人那里把他弄回来，却又便宜了那个老女人。忙乎了半天，却是帮别人忙乎了。

    第二天，郑泓清又跟江又梅来了个偶遇。江又梅跟他笑着点点头，又悄悄对春桃使了个眼色。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郑泓清成熟男人的魅力还没有开始释放，郑三奶奶便来了。

    郑三奶奶笑着问江又梅，“春桃说江先生找我？”又对郑泓清笑道，“三爷是在跟江先生谈煦儿的学业吗？咱们是该好好谢谢江先生，公爹和煦儿在南山居麻烦人家一个月呐。公爹回来又给咱们带了那么多的红南山苹果，又吃又拿的，多难为情。谢谢江先生了。”说完还稍稍给江又梅福了福。

    郑泓清愣了一下，说道，“啊，哦，是啊，是该谢谢江先生。”

    江又梅笑着说，“不客气，煦儿很是聪明伶俐，我极喜欢。”

    然后，请郑三奶奶在自己的旁边坐下，两个女人开始谈起了女人间的话题，什么衣裳流行，什么头饰好看，等等。郑泓清无聊地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向船头走去。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怜儿下楼来，也向船头走去。

    江又梅看郑三奶奶浑然不觉，便诧异地说道，“这小妾也太猖狂了些，你就不管管？”

    “管？管得住吗？”郑三奶奶冷笑道，“不是这个阿猫，也会是那个阿狗，过两年又会换成阿猪。这些玩意儿都被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很是要得意一阵子。最后如何？还不是都被他扔到脑后了。他哄人的银子不变，哄人的套路不变，哄人的那些说词儿也不变，只是人在不停地变。”

    江又梅摇头叹道，“郑三爷看着还像个明白人，却是太多情了些。”

    “他那哪里是多情，真真是个无情人。”郑三奶奶说道，“刚成亲的时候我还着实生了几年闲气，后来也想通了。只要他给我一个正妻足够的体面，该给我的银子一分不少地拿回来，对我生的儿女疼惜一些，他愿意宠谁就是谁了。其实，大凡有地位、有钱的男人都这样，不然为何所有的后院都会装那么多的女人？”

    这就是由爱到不爱？不爱了，也就解脱了。

    江又梅道，“如果让我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我宁可一个人过。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多好，逍遥又自在。省得一群女人在眼前晃得人心烦，谁爱抢谁抢去。”

    郑三奶奶叹着气说道，“那是江先生说得起硬话。我们这些后宅妇人却是不行，就是有银子也不愿意一个人过。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一个人该如何过，那漫长的日子不知该如何去打发。再说，如果孩子跟着男人过，我们会想得慌。如果孩子跟着我们过，又怕自己教养不好把孩子前程耽搁了。”

    郑三奶奶又羡慕地看了江又梅一眼，说道，“我也听说了林将军和江先生的一些事情，听说林将军为了不要他母亲给他纳的贵妾偷偷跑出家门，为了不要平妻公然忤逆太后，宁愿一辈子呆在大山里打土匪。这样专情的好男人在大康朝只有一个，却是被江先生找到了。江先生还不知道吧，大康朝所有的女人都在羡慕你呐。”

    江又梅才知道林昌祁痴情男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却原来自己竟是被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林昌祁违抗懿旨，那是因为政治，不是因为爱情好不好。

    后来的几天，郑泓清再也没有跟江又梅偶遇了，也没去怜儿的房间。天天或在三奶奶房里，或是带着几个小子在甲板上逗弄逗弄大狗。

    江又梅偶尔碰到怜儿，都会看到她红肿着眼睛楚楚可怜的模样。怜儿，名字还真起对了。只是男人不痛快了，没有了那怜香惜玉的心，再是可怜也是顾影自怜罢了。

    怜儿每次看见江又梅，都会使劲向她后脑勺甩眼刀子，自己就是因为这个不避嫌的女人才会被郑郎牵怒。

    江又梅没有后眼，当然不知道自己被躺刀了。她有时还觉得挺过意不去，那绝美的小妾本来可以多点时间得到情郎的爱，却是因为自己提前没了。

    三奶奶有一次悄声跟江又梅道，“看见她那副要死了的鬼样子都想吐。一个小妾，在男人的眼里不过一个玩意儿。连我这个正妻都不敢奢望的东西，她竟然敢肖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江又梅笑道，“那怜儿的宠看样子是到头了。”

    三奶奶听了笑起来。

    江又梅看到三奶奶如愿又把三爷吸引到了她房里，或许不久后又会再生个儿子什么的。当今社会绝大多数大宅后院都是这样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真没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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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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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看着郑家这出三角戏码，万幸自己没有穿到宅斗文里，.

    但想着以后要跟林昌祁长期相处了，不可避免的也会涉及一些后宅的争端，又有些茫然。自己看似跟他有了一双儿女，但真正相处的日子实在太短暂。毫不夸张地说，林昌祁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性格如何，自己真的不太了解。

    第一次跟他相处，是他来南山居养伤的一个月，两人的交集实在有限。而且，他吃着她家的，住着她家的，还强夺了她家的红磨，却还霸道武断。第二次跟他相处，是在京城茶楼里的一个多时辰，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模样，觉得他放下身段求她，她就应该接受，也是闹得不欢而散。第三次则是他来南山居要求复合，这应该是他最低姿态的表现，好话成筐的往外倒，最后在接到懿旨的那晚，对她情真意切的表白及一些安排感动了她，两人也就有了夫妻之实。第四次则是他偷偷跑回南山居的一天一夜，如此短暂的时间双方都很珍惜，也是他们相处最一鸣融洽的时候。

    她对他的情感，说是被他感动更适合。

    江又梅思前想后，打定主意，如果那林昌祁不胡来，能够充分地尊重自己，那也可以跟他过一辈子。毕竟这个社会因爱走到一起的夫妇又有几对呢，残酷的现实太无奈。

    但如果他因为立功了，又重新得到重用了，也整些女人来烦她，让她统领一帮女人为他服务，还要时不时的窝里斗。那她就彻底把他扫地出门，自己守着一对儿女过日子。

    她不会像郑三奶奶说的那样不知该咋活，她的事情多得紧咧。种田，经商，画画，还供着一群老的，养着一群小的。喂着一群动物。现如今又收了徒弟当了师傅，生活多充实呀。

    自己现如今有了南山居这个阵地，是进可攻退可守。最最关键的是。她还没有完全爱上林昌祁。没有爱，失去了也不会觉得多痛苦。

    江又梅想通了，也就放下了心思，一身轻松地想着到了林府该如何跟那一大家子相处。相处的时间不多。尽量和为贵，当然这是基于相互尊重的基础上。

    九月初。江又梅所坐的大船终于到了宝布码头，已经有多辆车在那里等着了。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公子上了船向江又梅作揖笑道，“三嫂，一路辛苦了。”

    一旁的林进说道。“这是咱们林府的四爷。”

    原来是二房的庶子林昌晖，如今在帮着管府里的庶物。

    江又梅笑着还礼道，“四叔好。让你受累了。”

    又对小包子和小丸子说，“快来给四叔见礼。”

    小包子作了个揖。小丸子双手抱着上下晃动算是万福。

    林昌旭是第一次见到小丸子，还给了她个玉挂件当见面礼。

    郑家人也上船把郑院长和两个孩子接了下去。他们上车去了驿站，林家和郑家共同包了个院子。晚上，江又梅分别送了郑家及李祥一家一大车的红南山苹果。这让他们着实高兴了一阵子，他们早已开口讨要了红南山，但却没想到江又梅能给他们这么多。江先生还真是会做人。

    众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开始坐马车赶路，第三天下晌进了京城。江又梅母子三人同郑院长一家及李祥分手，直接向林府驶去。

    第二次又要进林府，江又梅可谓思绪万千，想着第一次拎着烧火棍一副疯婆子的样子进府大闹的场景。当时她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余地，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想着闹臭了正好滚蛋。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那林老爷子硬是把她们母子留在了林府。如今，她跟林昌祁和好了，又生了个女儿，不知这次迎接他们母子（女）三人的又会是什么。

    现在想起当初说的一些粗话，脸上也有些发烫。自己也算是个知识分子，那些难听的粗话两辈子加起来也就说了那么一次。

    不过，林侯爷在府里，即使林昌祁还没回来，她和林府的人也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么剑拔弩张了吧。再说了，南山居好吃的好喝的也没少往这里送，老夫人的身体又好起来，跟“千年泉水”、人参泡酒、小鸡蛋等南山居上好滋补品是分不开的。

    小包子挽着着江又梅的胳膊说道，“娘亲，我一点都不想住在林府里，咱们不是在京城还有个宅子吗，我们能不能去那里住。或者，去三外公家住也行啊。”

    江又梅叹了口气说道，“娘亲也想在咱们自己的宅子里住啊，但你爷爷不会同意的。忍忍吧，反正咱们也呆不了多久就会走。”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对，自己和小丸子到是呆不了多久，小包子可是会被林侯爷留下来重点培养的。

    两母子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唯有小丸子很是有些高兴，不停地咧嘴咯咯傻笑。又坐船，又坐车，打开车帘还能看到漂亮的大房子、宽阔的街道、豪华的大马车，多好玩啊。

    到了林府，马车从侧门进去，走了一段时间，便到了二门，他们又下车，要乘轿子去内院。家大了有什么好，相互窜个门子还像是在逛大公园。江又梅腹诽着。

    狗崽和花花记性超好，一看又来到这个曾经挨过打的地方，眼睛、耳朵便都竖了起来，长舌头也伸了出来，一副时刻准备投入战斗的样子。抬轿子的婆子一看，就有些害怕了。小包子安慰着它们两个，“不怕，这回没人敢打我们的。”

    两顶小轿，江又梅母女一顶，小包子一顶，二春、春桃、小夏、顾氏及狗崽一家和一大大、二大大跟在轿子两边进了二门。

    到了太夫人住的福临堂，轿子便停了。江又梅牵着小包子及小丸子进了门。

    一进门，一大屋子人都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娘仨，还有后面凶悍的三只狗及高傲的两只鹅。

    这次江又梅专门收拾了一番自己和两个儿女，都穿的是经过自己在细节处稍加改动的母子（女）装，首饰也是自己设计的，一家人显得既亮眼又别具一格。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想，林昌祁的媳妇儿女每次都要吓他们一大跳。上次一个像疯子，一个像猪头。这次却是大人清秀又雅致，两个孩子漂亮又可爱，一点也不像从偏远山区里出来的。

    江又梅牵着两个孩子到太夫人面前见礼，蒲团已经摆好了，他们刚要跪下，只见小丸子突然一声大笑，接着嘴里大喊道，“爷，爷，爷。”挣脱了江又梅的手，一眨的功夫便冲到了林侯爷面前。

    林侯爷也朗声大笑，把小丸子抱起来。小丸子爬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老实，又是亲他的脸，又是揪他的胡子。兴奋地大声念叨着，“想，想，想。”

    小丸子的一系列举动又吓了在座的一大跳。

    林侯爷也亲了亲她，笑道，“小丸子想爷爷了，爷爷也想小丸子了。乖，先跟着娘亲哥哥给太祖母和长辈们见礼，见完礼后再跟爷爷玩耍。”

    林侯爷的举动像是打了个滚滚天雷，惊坏了一屋的众人。林侯爷平时虽然儒雅亲和，但也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如今却当众被一个小女娃又亲又搂又抓胡子，他还乐在其中，竟然还亲了她！

    林三奶奶的心中更是酸酸的，自己两个女儿，这份宠爱连十之一、二都没得到过。

    小丸子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一路上娘亲也教了她不少。听了爷爷的话后，就老老实实地滑下爷爷的腿，来到娘亲的身边。

    三人一起跪在蒲团上给太夫人磕了头。

    太夫人的态度很是和蔼，说道，“快起来，可怜见的，一路上又是水路又是陆路的，多辛苦啊。还有思姐儿，这么小就会自己行礼了，真能干。”

    小丸子是第一次见太夫人，太夫人又给了她个见面礼。三人又给林侯爷和嘉平见礼，嘉平又给了小丸子个见面礼。接着是二老爷和崔氏，再下来，便是两个孩子给二爷一辈的见礼，而小辈们又给江又梅见礼，厅房里一片忙乱。

    见完了礼，太夫人便招手叫小丸子过去，她是第一次见这个重孙女，虽然老爷子每封信都要提到这个可爱的小重孙女给他带了无穷乐趣，儿子也跟她讲了小丸子的许多趣事。但今天小丸子的表现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小丸子心里虽然着急去跟爷爷玩，但她知道这是太奶奶，娘亲说过必须要把她巴结好。于是她又来到太夫人身边，由于太小不会曲膝，只是双手不停地给太夫人上下晃动算是万福，嘴里还不停地喊道，“福，福，福。”

    江又梅在一旁解释道，“思姐儿现在只会说单音。”

    太夫人大笑道，“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很不错了。”她把小丸子拉到自己腿边靠着，对旁边的嘉平说，“这孩子长得真好，走得稳，话又说得清楚。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长得比别人高，小嘴又会说。”

    嘉平听了很是高兴，笑道，“娘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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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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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说道，“当然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跟思姐儿差不多大，个子比同龄的孩子都高得多，.当时大长公主还愁得要命，怕你长得太高将来嫁不出去。总想先给你订个夫婿，将来也好有个人家要。她找来找去，结果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大儿身上。哎哟，我担心了好多年，就怕你比我大儿长得还高大，那可咋整。好在你长到现在这么高就没再长了。”

    太夫人的话把屋里的人逗得哄堂大笑，嘉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帕子擦着眼泪嗔道，“我不依，娘咋能这么埋汰我。”

    林侯爷正拉着小包子说话，听了太夫人的话也笑了起来，“娘的记性可真好，四十多年前的老黄历都记得。”

    又过去俯身把小丸子抱起来，说道，“我家思姐儿可是个宝贝蛋，不管长多高，那些后生小子都要抢着到咱们林家来求娶。那时，爷爷我可是要拿捏拿捏的，长得不俊的咱们还不要。”

    众人又是一场大笑。

    小丸子还搞不懂，觉得要总比不要强，就不依地大着嗓门喊道，“要，要，要。”

    众人笑得更厉害。

    嘉平听了太夫人的话后，对小丸子更是有了些亲近感，越看她越觉得像自己，便伸手过去说道，“思姐儿，不能光让爷爷抱，还是要让奶奶抱抱才成。”

    小丸子没咋听娘说过啥奶奶，基本上对奶奶啥的就没什么概念。但人家已经向她伸手了，心里纠结了一下下，还是很有礼貌地把手伸了过去。嘉平高兴地把小丸子抱过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玩。

    太夫人心里最重视的还是重长孙，又招手让小包子过去，拉着他问了些老爷子及他的学业问题。看着这个重长孙丰神俊朗，学识精进，更加满意。心道，孙媳妇虽然出身乡野，但两个孩子教养得着实不错。

    此时看着这个孙媳妇跟第一次见面完全是两回事，不仅长相清秀，气质卓越，关键是由内而外还散发着一种跟后宅女眷完全不一样的韵味，这就是儿子所说的名士所特有的自信吧。

    映像分有了，再加上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太夫人知道自己如今精神头越来越好都是借了南山居好吃食的光，所以她对江又梅的态度极是和颜悦色。

    太夫人和林侯爷两位当家人对江又梅的态度直接影响着林家人的态度，林家人对江又梅母子三人态度非常友好。

    双方都有心把关系搞好，气氛当然和谐了。

    看大人们说了一会儿话，七岁的行哥儿忍不住发言了，“大伯娘，你们那里的红南山苹果最好吃了，可惜数量有限，每天我只能跟妹妹两个人分一个。妹妹比我小，我还只能把大瓣的让给她吃。”

    他的话音一落，大家又笑起来。

    二奶奶嗔道，“这孩子，哪有这样说话的，咱们家还短了你的吃食不成？”

    嘉平笑道，“祁儿媳妇送来的那二百斤红南山我们拿了不少去送亲戚朋友，自家就剩得少了些。如今市面上也有卖的，只是太少，一上市就被抢光了，我们虽然也买了些，但到底不多。”

    江又梅笑道，“这次我们给府里又带了五百多斤来，行哥儿想吃多少吃多少。”

    行哥儿听了，便站起身很是认真地给江又梅作揖道了谢。他这一举动又把大家逗乐了，太夫人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二老爷红着张老脸说道，“哪有你这样向大伯娘讨要吃食的？”

    本来江又梅还想后一步再分礼物的，但如今人家已经要上了，便吩咐春桃他们把自己从南山居带的礼物拿了上来，每个人都有份。

    林府的人跟那些大家族比起来并不算多，特别是三老爷一家都去了江南，京城府里只剩下大房二房。

    大房人口说得上简单，只有嘉平生了三个孩子，一个是大爷林昌祁，一个是三爷林昌昱，一个是已经出嫁的大小姐林玲。林昌昱有三个姑娘，舒姐儿、珏姐两个是嫡出，琼姐儿是庶出。

    二房人口稍多些，但嫡出的只有一个，就是二爷林昌旭。其他的都是庶出，四爷林昌晖，六爷林昌昀，三小姐林栊已经出嫁，还有个九岁的四小姐林玟。林昌旭有一儿一女，分别是行哥儿及慧姐儿。林昌晖有一个儿子青哥儿。

    男人们每人是一把画了花虫鸟兽的折扇，不是人物画，也没有南山居士的落款，不算是违背诺言。但他们都知道折扇上的画是出自南山居士之手，虽然不是人物画，也已经非常难得了。而且这些画中的花虫鸟兽跟他们平时所见的委实有些区别，特别招人稀罕。

    这也是江又梅想出的无奈之举，她想得到来了林府这些男人都会向她求画，自己实在不能满足他们的愿意，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女人们都是别具一格的羊毛纺织品，太夫人是件开衫毛衣，两们夫人是套头毛背心，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及四小姐林玟是围巾，行哥儿及半岁的青哥儿是一个虎头书包，舒姐儿及三位小姑娘珏姐儿、慧姐儿、琼姐儿是米老鼠玩偶。

    太夫人及两位夫人拿着这奇怪衣裳很是有些纳闷，江又梅笑着说了它的穿法和诸多优点。太夫人摸着这软绵绵、毛乎乎的衣裳稀奇得不得了，直笑着说，“真好，这稀罕物什有银子都没处买，孙媳妇有心了。”

    两位夫人也是高兴地拿着毛背心不停地摆弄着，女眷们都来摸摸揉揉这奇怪东西，很是稀罕了一阵。小姑娘们则拿着自己的大玩偶高兴地摆弄着。

    剩下的就是吃食了，泡酒、小鸡蛋、肉干、红南山苹果等等，随他们去分了。这些延年益寿的滋补营养品当然又得到了一家老小的喜爱与笑纳。

    每个人对自己的礼物都非常满意。大家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厅房里笑语宴宴，其乐融融。

    江又梅心道，这就叫物以稀为贵了。自己给他们的这些礼物几乎都是自家的产出，根本没花什么钱，却是只此一份，别无仅有。而小丸子收的摆件饰品可是值钱多了。

    她突然想到了前世有部电影，文明国度的人到了非洲大陆的一个土著里，那里的人用一口袋钻石换取了两个玻璃汽水瓶，还当宝贝一样供着。

    众人又问了老爷子的一些情况，这次咋没跟着他们一起回来，江又梅也如实讲了，又把老爷子的信交给了他们。

    老夫人叹气说道，“如今老爷子的心都在那里扎根了，哪里还想得到咱们娘们。”

    小包子发言了，“太爷爷可是想太奶奶的紧，每次一喝泡酒就要问我娘，‘给你奶奶的泡酒带去京城了吗？若不够了，就把我这份省下给她。’”

    小包子学着林老爷子南腔北调的官话，很是像那么回事，把大家又逗笑了。

    老夫人红着眼圈说道，“他还有这个心，也着实不易。”又对着江又梅说，“谢谢孙媳妇了，自从喝了千年泉水和泡酒后，我觉着我的身子骨似乎好了许多。”

    江又梅道，“这要说就是奶奶的福气大呐，您身体好了，那千年泉水也没了。”

    “怎么说？”太夫人吃惊地问。

    “六月底的时候，我们那里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盛千年泉水的那个水潭在大雨中被垮下来的泥石埯埋了，以后怕是再也取不到那千年泉水了。”

    江又梅早就想找个借口把“千年泉水”这个谎圆了，要是这个传言越传越神，真有那认真的不怕死的人跑去找还真麻烦。

    众人遗憾的同时，也庆幸自家还是先喝了两年。

    之后，林侯爷又说了前几天接到林昌祁的信，他因为要安排俘获的土匪，要耽搁几日，最迟五、六日后便可回京。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太夫人便让江又梅母女回芳芷院洗漱一番，再休息休息，晚上大家给他们三人接风。

    小包子则直接去苍松院休息。小包子知道要跟娘亲离这么远后还很是不高兴，嘟着嘴跟江又梅小声说道，“我晚上再去看你和妹妹。”由于春杏怀孕没跟着来京城，江又梅便让顾氏去了苍松院帮着管理一些内务。

    三条狗跟着小包子去了外院，两只鹅则跟小丸子去了芳芷院。

    几人一离开，太夫人就笑着跟林侯爷道，“祁儿媳妇兴许是大了几岁，稳重了不少，孩子们教养得也不错。”

    二老爷笑道，“是啊，念儿的举止言谈、功课学识着实非常好。思姐儿也很是惹人喜爱，跑得又快又稳，跟大哥很是亲近。”

    林侯爷得意地笑道，“我在南山居住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跟她在一起。那孩子胆子大，跟瑞虎最是亲近，天天跟在老虎大狗后面跑，跑步的速度早练出来了，连父亲都说她是将门虎女。”

    二夫人似笑非笑地对被二奶奶抱着的四姑娘然姐儿说道，“你瞧瞧你二姐姐多能干，偏你这么斯斯文文的，走个路还要人牵着，生怕踩着蚂蚁。”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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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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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道，“女孩子家，要那么能跑干什么？.思姐儿现在还小，跳脱些的确讨人喜欢，等长大了自会规范她的言行。”

    林侯爷笑道，“祁儿媳妇的许多想法和教养子女的方法跟我们或许不太一样，但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把孩子们教养得更好。你看念儿多优秀，学业比同龄人强上许多，而且，人情练达，颇有些交际手腕，现在又拜了郑文昆郑先生为师，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太夫人听了不住地点头，笑容更深了。

    嘉平心里很是不满二夫人挤兑自己孙女的话，对太夫人说道，“我已经请我娘找了两位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过两天就会来府里。以后一位专门负责教府里几位姑娘的礼仪。一位专门给思姐儿当教养嬷嬷，会跟着他们回南山居。娘放心，我家姐思儿多聪明啊，将来定会是懂礼仪的大家闺秀。”

    太夫人说道，“这倒是，思姐儿一看就是机灵孩子。”

    江又梅回房后，母女两个洗漱完又换了套衣裳，一起去了福临院，小包子已经一身清爽地在那里跟爷爷和二爷爷说话了。

    吃饭的偏厅比较大，摆了两桌，中间隔了个六扇屏风，一桌男人，一桌女人孩子。旁边放了一张小几，是给小丸子、珏姐、慧姐儿、琼姐儿四位不会吃饭的姑娘们准备的，她们要由乳娘抱着在几上吃。小丸子没有乳娘，是由小夏抱着吃，她不需要别人喂，只需把吃食舀进她碗里自己吃。

    门外还放了一张小几，这是小包子提议。林侯爷特批的，这是狗崽一家及一大大、二大大的餐桌，桌上摆了五个大碗。这几个南山居的客人像模像样地吃着碗里的东西，很是吸引了一些眼珠。

    世家大族讲究食不言，桌子上只听得到碗勺碰撞的声音，间或太夫人让侍候的丫环给小包子拈哪样菜及小包子道谢的声音。

    小丸子忍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了，她从来没有吃饭不讲话的觉悟。她闹了几句。就挣开了小夏的手。跑到男人那一桌找爷爷。

    林侯爷也不奇怪，在南山居他经常抱着小丸子吃饭。看孙女过来找他了，就笑着把孙女抱起来。又吩咐人把她的小碗拿来，坐在他腿上吃。

    还不时地问着，“思姐儿想吃这个鱼吗？哦，你要吃那个肉。……”

    这份宠爱连心胸宽广的三爷林昌昱都有些犯酸，自己的三个女儿也很乖巧。老爹却连抱都没抱过。看来，太过乖巧了也不行。

    大家吃了晚饭又陪着太夫人谈笑了一阵，便起身各回各的院子。小丸子一直赖在爷爷身上，要走了还不起来。由爷爷把她背到院子外面才交给江又梅。

    嘉平又对江又梅说，“你缺什么就叫人来跟我说，这里也是你的家。别不好意思。”

    江又梅点头道谢。

    回了芳芷院，小丸子已经困极。倒上床便睡了。

    江又梅就收拾带来的东西，主子的礼物分了，府里有脸面的管事、嬷嬷、丫环们还得打点到。人多就是麻烦。而且，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有些下人还必须打点好。

    这时春桃来报，林出的媳妇吴氏领着两岁的女儿给江又梅请安来了。

    吴氏十**岁，长得白白净净，小姑娘环儿长得也很可爱。江又梅赏了环儿一个装了银祼子的荷包，又让春桃拿了点心给她坐在小杌子吃。

    江又梅就细细地问了府里的情况，最主要是人事情况。

    春桃、春杏是后买来的，又只在林府呆了一年多，很多事情不知道。万氏也去了南山居那么久，现在府里的很多事也不是太清楚。而顾氏原来是嘉平的二等丫环，嘉平的事也不好问她。这个吴氏的父亲是林府的二总管，成亲前是太夫人跟前的一等丫环，成亲后也在太夫人院子里帮着管小厨房。府里的情况基本上她都知道。

    吴氏不愧是太夫人调教出来的，言语得当，不紧不慢地把府里的大概情况都说了个明白。

    林家算是勋贵世家里人口比较简单的了，关系也不复杂。林侯爷、二老爷、三老爷都非常团结，一心想把林府的辉煌继续发扬光大。后宅大面上人与人的关系都过得去，内斗也有，比较少，主要是二房内部及大夫人、二夫人在私下有些小动作。但是遇到大的事情，还是能扭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机锋跟所有家庭一样，不外乎争婆婆的宠，及家庭的财、权等。但每一次都是大夫人完胜。

    因为大夫的靠山实在太强、太多了，强大的娘家，聪明的头脑，能干的儿子，还有男人的支持。而二夫人，除了娘家奉国公府还勉强靠得住，其它啥啥都靠不住。连亲儿子林昌旭七岁以后都是二老爷亲自教养，跟她也不算亲近。

    二房内部的一些矛盾主要是二夫人崔氏不太得二老爷的心，偶尔会搅和一些事出来。先有个兰姨娘是二老爷的通房丫环，后提了姨娘，最得二老爷的宠，生了四爷林昌晖，三小姐林珑。兰姨娘后来在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母子都没保住。之后，二老爷又有了芳姨娘，生了六少爷林昌昀，四小姐林玟。另外二老爷还有个通房丫环，十八岁的红姑娘。

    这二老爷还真不给崔氏面子，两个姨娘都有两个孩子，偏偏崔氏才一个。

    原来彬彬有礼、儒雅风趣的二老爷还这么风流。江又梅心里对林老爷子和林侯爷更加佩服了，说道，“看来还是老爷子和公爹不错，至少专情，有了夫人就不会找别的女人。”

    吴氏听了，张了张嘴，又忍住了没说。

    江又梅看见了说道，“你有话就说，有些事情我知道了遇到事了也知道怎么做。”

    吴氏低声说道，“老侯爷是真的除了太夫人就没有其他的女人，年轻时太夫人为了贤名也想给老侯爷纳妾，但老侯爷都没要。”顿了顿，又说，“侯爷虽然没有妾，但有两个通房丫头锦儿、缎儿在外院里侍侯着，只是没明说，很多人都以为只是一般服侍的丫头。”

    这一闷棍把江又梅敲晕了，拥有好男人、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好公爹、好爷爷这么多称谓的林侯爷也有陪】睡丫头？

    天下果真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江又梅沮丧地想到。

    吴氏大概看出了江又梅的心思，笑着悄声说道，“也不是侯爷想要的，是大夫人为了贤名主动给侯爷塞的。”

    “塞也不应该要啊。”江又梅冲口而出。想着，等林昌祁回来自己也给他塞两个女人，如果他敢顺水推舟真要了，那自己也顺水堆舟把他扫出去。

    吴氏说道，“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能服侍人，怀孕的时候也不能服侍，那就需要通房丫头了。”

    “那就不能忍忍？”江又梅说道，“男人果真是下半身动物，才几天功夫就受不了。”

    吴氏红着脸笑了，接着说道，“侯爷所有的通房丫头都是没有过明路的，不像其他人，有了通房丫环还要请两桌。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侯爷还有通房丫头。”

    江又梅又惊住了，“还‘所有的’，难道侯爷的通房丫环还很多？”

    吴氏笑道，“这倒不是。大夫人很贤惠很是替侯爷着想呢，基本上是五、六年就会换一次，把两个年龄大的通房配出去，再换两个年轻水灵的来。”

    县主大婶也够有手段的！但是，对通丫环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江又梅又八卦道，“这些通房就没有一个能够让侯爷多留她几年的，或者就没有想给她个名份，让她生个孩子的？”

    吴氏摇摇头说道，“侯爷跟大夫人十分恩爱，这些人的安排上都听大夫人的。”

    圈圈又叉叉，这还叫恩爱，江又梅腹诽着。

    这还是家世简单的，若家世复杂的岂不更闹心？

    正说着，守门的婆子对来报，林昌祁的乳母李嬷嬷来了。李嬷嬷一直管着林昌祁的外院，前年林昌祁去川西任副总兵的时候还让她去金州府帮着管理内务。只是后来府还没建起来，林昌祁就因违抗懿旨被打发到大山里去剿匪，现在还没回来。

    江又梅知道这些奶嬷嬷都十分有体面的，所以李嬷嬷进来后，江又梅赶紧站起来笑道，“嬷嬷来了，快请坐。”

    李嬷嬷完全颠覆了江又梅心目中的奶嬷嬷形像，她长得胖瘦适中，圆盘脸，杏核眼，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

    李嬷嬷的情况江又梅早就从万氏嘴里听说了些。她是县主大婶的陪嫁，很是聪明的拒绝了当林侯爷的通房丫环，在县主大婶嫁进林府之前便匆忙嫁给了帮主子管理铺子的伍掌柜，以媳妇子的身份进了林府。她的儿子满两个月的时候，林昌祁出生，便进府给林昌祁当了乳娘。

    江又梅就是喜欢聪明人，至少她能看清自己的位置，知道审时度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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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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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让春桃把自己从南山居专门给李嬷嬷带的围巾、给她孙子带的衣裳、.又给了她个装有八个银祼子的荷包。

    李嬷嬷知道府里的奶奶姑娘们得的就是这种围巾，觉得十分有脸面，笑得更开心了。

    而此时苍松院里的小包子正在接受林侯爷和二老爷的考校，小包子的表现很是令他们感到满意。老哥俩老怀大慰，林府第四代有人撑得起侯府了。

    考校完后，二老爷便回到二夫人崔氏房里。今天该芳姨娘服侍的，崔氏看到二老爷来了自己房里十分高兴。

    站起来笑道，“老爷来了，我这就去让唐嬷嬷给你蒸碗雪梨膏来。”

    “不用，我说两句话就走。”二老爷坐下，沉着脸对崔氏说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就收起来吧，现如今爹和娘、大哥都在想办法缓和咱们府里跟祁儿媳妇的关系，偏你总要说些不中听的话出来寻事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总得为行哥儿、然姐儿以后想想吧。祁儿这次立了大功回来，定会被重用。祁儿媳妇是南山居士，还是福郡王的义妹。念哥儿虽小却不能小觑，以后比祁儿强也说不定。跟他们把关系搞好了，对旭儿一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做什么总要找些不痛快？”

    崔氏气得发抖，说道，“我小心思？我找不痛快？老爷说话真戳我的心窝子。我说那句话还真没什么旁的意思，连大哥大嫂都没有不高兴，偏老爷要往坏处想。这么多年了，不管我干什么，说什么。在你看来都是错，都是我成心的。在你眼里，只有那些小妇们才是好的，那些臭的烂的才是香的。”

    二老爷看到崔氏一副准备投入战斗的公鸡模样，气得说了句，“不可理喻。”便站起身向外走去。

    崔氏看着不停摇晃的珠帘，哭了起来。

    “哎哟。夫人呐。你咋又跟老爷起了口角？”唐嬷嬷走进屋说道，“老爷若是错怪夫人了，夫人就该软和些跟他好好解释解释啊。”

    崔氏哭道。“解释有用吗？他的心从来就没有放在我们娘们身上过。开始是兰姨娘母子，好不容易盼着那人死了，又弄了个芳姨娘。现如今，因个刚进府的乡下人就来寻我的不是了。”

    正好林昌旭也来了这里。看到他爹气冲冲地走出正房，连他都不理直接走出院子。又听见他娘从屋里传出的哭声。想着父母两人肯定是为下晌母亲当众挤兑思姐儿的事情闹，他也正是为这件事而来。他很是无奈，如今府里的当家人、掌权人都在想方设法地同大嫂把关系搞好，可他娘总是认不清形势。有心无心地找些事出来。

    苍松院里，检查了孙子学业的林侯爷看见孙子有些闷闷不乐，笑道。“跟娘亲离得远了不习惯？”

    看到孙子默认了，摸着他的头又说道。“大宅院里的男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这里有很多习惯跟南山居不同，你要慢慢适应。你是咱们林家的长房长孙，肩上的担子重，要好好学本事，以后才能护住这个家，护住弟弟妹妹们。”

    小包子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学本事的。”

    林侯爷又说道，“以后每天辰时初一刻都来正院，跟我和你奶奶一起吃早饭。你奶奶其实心里很疼你的，以后多跟她亲近亲近。这样，对你，对你娘和思姐儿都好。”

    小包子心里对这个奶奶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但爷爷说的是实情，想让娘亲和妹妹在这个府里过得更好，不仅要把太奶奶哄好，还要把他这个奶奶哄好。

    便很是听话地说道，“好，我会和奶奶多多亲近的。”

    林侯爷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我再带你去鲁国公府窜个门子，他们家有两个你这么大的小子，平西侯也会带着他孙子去。以后，你要多结交这些勋贵子弟，将来长来了就可以相互帮衬。”说完伸出手来，林威便拿了个荷包递在他手上。

    他把荷包交给小包子说，“这里有些银票和银子你拿去用，结交朋友也是要花钱的。以后想花钱就花，花完了爷爷再给你。咱们林府不缺银子，不用省着。”

    林侯爷说这些话也很是无奈。现在的勋贵之家都在教育下一代不要太过奢侈，只有他在鼓励孙子使劲花钱。

    小包子脸有些红了，拿过银子纠结道，“我知道我很抠门，其实我也想大方些的。在西川的时候，同年们、朋友们一起在外面吃饭，我也想不要别人挤兑就麻利地掏银子。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到要花银子的时候就是舍不得往外掏。咋办咧，我这个样子，在京城里肯定要被那些人笑话的。原来王澈南和一些同年就没少笑话我。”

    林侯爷笑了，说道，“无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多大方几次就习惯了。林武大了些，不能陪着小子们一起闹腾。二春又小了些，也不太懂京城的规矩。明天我再给你一个小厮，以后出去遇事他会多提点你。”

    小包子点头谢过爷爷。

    林侯爷回正院的时候，看见嘉平正在试江又梅给的毛背心。嘉平笑道，“这毛背心又贴身，又柔软，等天气冷的时候穿在里面正好护住胸口，舒适又不显臃肿，比那棉背心好的多。祁儿媳妇的心思还真是巧。”

    林侯爷道，“这次祁儿媳妇的礼物准备的这么用心，也是想跟咱们把关系缓和下来。家和万事兴，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别记在心里了。”

    嘉平笑道，“侯爷看我是那不识大体的人吗？只要那江氏以后贤德懂礼，不要像上次那样粗俗不堪，我自会真心疼爱于她。”然后又故意摇摇头，抿抿嘴，“有啥办法呐，儿子的心长在了她身上，咱们唯一的大孙子又是她亲儿子，连她的公爹都帮着她说尽了好话。”

    林侯爷朗声大笑，说道，“我的夫人识大体，不需要我说好话也定能与儿媳好好相处。”

    嘉平听了，笑着端了茶给林侯爷，说道，“侯爷放心，我可不会像崔氏那样，搅得一家人都不舒坦。我想着后天领他们娘仨回我娘家一趟，我娘想见见他们。特别是我爹，知道我的大孙子要来京，老早就跟我说念儿一回京就赶紧带去给他看看。”

    林侯爷道，“这些事情你安排就是了。”

    第二天，江又梅起了个大早，先把送人的东西分好，请李嬷嬷、吴氏帮着去送给那些有脸面的下人。又把江家及张氏娘家给江大车的礼物整理出来，让林进跑一趟江大车家，自己要后一步才能去看他们。

    吃完早饭，就领着小丸子去县主大婶住的正院给婆婆请安。

    这就是大宅院里的规矩，请安等于是上班。而且还是斗智斗勇的上班，要想着怎样把上司巴结好，又要提防怎样不被有些小心思的同事给阴一把。

    走到半路便碰到了三奶奶谢氏带着舒姐儿和珏姐儿、琼姐儿也去给嘉平请安，珏姐儿、琼姐儿都是被乳娘抱着的。

    两个小姑娘看见小丸子很是威风地领着一大大和二大大，也闹着下来。珏姐儿、琼姐儿明显没有小丸子走得稳，个子也矮了半个头，但不妨碍三个小姑娘一起玩的乐趣，一路笑闹不断。舒姐儿则很是淑女范儿的目不斜视地走着路，或是低声嘱咐妹妹不要摔着了。

    江又梅对这个谢氏很是有些侧目，林侯爷对小丸子的偏爱真的有些过分。搁小心眼的媳妇，早就挎脸了。可是她依然笑意吟吟，浑然不觉。不是她诚府太深，就是她确实心胸宽广。不管是哪种，都要跟她把关系搞好。而且，每次林府有人去南山居，她或是林昌昱都会以舒姐儿的名义给小包子兄妹带礼物，冲这一点，江又梅也想与她交好。两妯娌都有心交好对方，一路上自然也是言谈其欢。

    到了正院，小包子已经在那里了，他一大早就来陪着侯爷和嘉平吃早饭。

    嘉平这么大岁数才有这么一个孙子，心中自然也是喜欢的。原来还盼着林昌昱的媳妇能给她生个孙子，可盼了几年，又盼来两个姑娘。

    现在看到这个长孙言谈举止得当，长得跟祁儿小时候一样漂亮讨喜，一点也不像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就更是喜欢。她也知道孙子第一次来府里时没把关系搞好，就想着趁孙子这次在府里一定要把感情培养出来。怎样培养感情？第一是多多真心相处，第二就是多多给钱了。

    之前她也听了不少孙儿因小时候吃多了苦而有些吝啬的事情，所以今天早上她又给了孙子一个大荷包。说道，“乖孙，咱们家不缺钱，可千万别省着。京城是个繁华之地，好东西多得紧，喜欢什么就买。以后跟朋友们出去玩耍，太抠门也是会被排挤的。”抿了一下嘴又说，“咱们家的孩子自然不怕别人的排挤，但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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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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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点点头，他虽然跟嘉平没什么感情，.于是作揖道了谢，说道，“谢谢奶奶了，我会学着大方些的。以后跟新结交的朋友们也会好好相处，不会被排挤的。”

    林侯爷在一旁笑着打趣嘉平道，“昨天看夫人拾掇半天装钱的匣子，给了孙子多少私房银子？”

    嘉平笑道，“我就这么一个大孙子，自然给的不会少。”又拉着小包子说，“乖孙，别怕银子会花没了，花没了奶奶再给你。奶奶装钱的匣子可有好多个呐。”

    几人正在说笑，便听到思姐儿的大嗓门传了进来，“爷，爷，爷。”

    林侯爷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开心。每每听到这个孙女的叫唤声，就顿觉神清气爽。

    江又梅他们进去的时候，小包子还倚着嘉平轻声说着什么。

    几人行礼问安，林侯爷又逗弄了一会儿小丸子。他可能也觉得自己过于厚此薄彼，所以对另外三个小姑娘也和颜悦色地多说了两句话，还专门给了她们一人一个玉把件。

    之后，便领着小包子去了外院。

    嘉平领着儿媳孙女们去给太夫人问安。之后，嘉平要去处理家务，无事的奶奶姑娘们陪着太夫人说笑，有事的各回各院。晌饭也是各吃各的，只有晚饭一家人会去太夫人屋里陪着她吃，这时候也是全家最齐聚的时候。

    无事的女眷孩子们下晌会早些去太夫人那里，陪着她或说笑，或打打马吊。吃完晚饭后，又谈笑一阵，便各回各的院子。一天的班也算上完了。

    福临院离芳芷院快走也要一刻钟，小丸子这样边玩边走就要二刻钟，来回要半个时辰。一天至少要去两趟，那么路程就要花上一个时辰，也是很累人的。

    大概酉时末，小包子领着二春及一个小厮来了芳芷院。这个小厮是李嬷嬷的孙子，十一岁的小名子。他是林侯爷特意给小包子准备的机灵小子，前一段时间就让人对他进行了特别培训。

    这孩子长得跟李嬷嬷很是挂像，眉清目秀的。江又梅又赏了他一个装了银祼子的荷包，嘱咐他要好好服侍大少爷。

    小名子给江又梅嗑了头，说道，“小的不敢忘记大奶奶的教导，定会好好服侍大少爷。能服侍大少爷，也是小的福气，小的定会好好珍惜。”

    江又梅点点头让他起来。他站起身后，又对着春桃、小夏等人作揖说道，“小的年纪小，如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姐姐们多提点，我们也跟着学些眉眼高低的。”

    几句话把江又梅、春桃几人都说笑了。吴氏笑着在一旁说，“还真是像李嬷嬷呢，说话又中听又讨喜。”

    江又梅满意地点点头，让春桃领着两个小厮去偏房吃糖果。

    小包子一天没见到娘亲妹妹了，先跟妹妹亲热了一会儿后，就眉飞色舞的跟江又梅说道，“娘亲，今天爷爷带着我去了鲁国公府，我又结交了三个好朋友鲁直方、鲁直勤、黄术。他们三个人都很豪爽仗义，我们也比较和得来。上午我们谈论了些男人们的话题，下午我们四个还在鲁国公府的教练场上比试了一番。结果，我把他们三个都打爬下了。鲁太爷爷直说我不从军可惜了，还大骂爷爷如果放任我去考科举，那是耽误了我的大好前程，让大康损失了一个帅才。”

    江又梅听了呵呵大笑起来，“老鲁公爷对你的评价可是够高的了。”

    “是咧。”小包子得意地说，“鲁太爷爷比陈太爷爷还老，满嘴连一颗牙都没有。他骂爷爷骂凶了，还想举起拐棍打爷爷，被鲁家兄弟给劝住了。本来鲁家兄弟约我明天去黄术家玩的，还让我一定要把狗崽一家带上。我说我要去太姥姥家，就改在后天去黄府了。”

    江又梅认真地听着小包子的汇报，时不时地插两句，或是提点建议。

    小包子要走的时候递给江又梅一个荷包，说道，“爷爷给了我二百两银子的银票，五十几两的银锭子。我已经让出婶子帮我上了帐，让林武叔叔帮我收着银票，小名子帮我收着银子，若跟朋友们出去玩耍，手头也活泛。奶奶给的更多，给了一千两银票，一百多两银子，还给了几个玉挂件。奶奶给的银子就给娘亲和妹妹用了。”

    江又梅把荷包又揣进他的怀里，说道，“娘亲和妹妹有银子用。这银子既然是你奶奶给你的，你就留着用。他们给了你这么多银子本意是让你大方些，你还节约着给娘亲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好意？”

    “也是。”小包子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让他花这么多的钱，实在有负担啊。

    第二天，江又梅和小丸子穿上了喜庆些的衣裳，又把给长公主府的礼物收拾好，准备跟着嘉平去长公主府。结果福郡王府的长史官及他的贴身太监王公公来接人了，说是福郡王爷请江又梅娘仨个去福郡王府住两天。

    长史管在外院由林侯爷接待，王公公进了内宅见江又梅。江又梅又只得跟王公公解释道，“今天实在是婆婆已经跟长公主府说好了，长公主也急着见念儿、思儿。劳烦公公回去跟我哥哥解释解释，明天我再去看望老王妃她老人家和哥哥。”

    江又梅母女两个来到正院，小包子及谢氏带着三个女儿已经等在那里了。

    嘉平也知道李世齐来接江又梅娘仨的事情，笑道，“那李世齐做事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也不想想人家亲的还没走全呐，他一个干的就来插上一脚了。”

    江又梅笑笑也不好言语。

    林侯爷除了爵位，只挂了个少保的职位，一般不用上衙，也就带着小包子一起去。走的时候又出了状况，小丸子一定要带上一大大和二大大。

    她指着大白鹅坚定地说道，“去，去，去。”

    去长公主府做客，带两只大白鹅多不好，江又梅自然不同意。态度鲜明地说道，“不行。”

    其实在芳芷院的时候江又梅就已经跟小丸子讲了好半天的道理，看到她含着眼泪不说话了，以为她同意了。结果她一看到爷爷在这里，想着有人给她做主了，又吵着要带上一大大和二大大。

    江又梅气得说要找鸡毛掸子打人，小丸子装腔作势地爬到林侯爷身上，边哭边说，“怕怕，怕怕。”

    看到小丸子哭得脸都涨红了，林侯爷心痛得要命，第一次跟江又梅沉了脸，冷声说道，“不要打我的孙女，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祁儿和昱儿小时候那么淘气，你婆母都没舍得打过他们一手指头。思姐儿要带它们去，带就是了。”

    说完，一只手抱着小丸子，一只手牵着小包子，领着一大大和二大大率先走出了院子。

    搞得江又梅面红耳赤很是有些下不来台。

    嘉平对江又梅笑道，“人老了，对下一代就更加温和了。原来你公爹对祁儿和昱儿哪有这么好脾气过，不高兴了就沉下脸来训斥他们，有时候还要打人。对我的绣儿稍稍好一些，却连抱都懒得抱一下。”

    一旁的谢氏心道，自己的两个女儿，公爹还不是抱都懒得抱一下。

    嘉平可能也觉得有些冷落另外两个嫡孙女，就伸手把长孙女舒姐儿牵上一起走出了院子。

    林侯爷因为要抱小丸子也没骑马，而是和小包子三个人一起坐了辆马车，几辆马车一起向长公主府驶去。

    两家相隔的不太远，大概三刻钟就到了公主府。林侯爷先把小丸子交给嘉平，就带着小包子去外院书房拜见陈驸马。嘉平则领着两个儿媳妇及四个姑娘又坐轿子去内院见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膝下很是单薄，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就是嘉平县主，儿子陈初桦，已经承了他爹陈驸马平阳侯的爵，现领着御林军副统领的缺。陈侯爷有两个儿子，都在军中任职。

    大长公主今年六十整，长得白嫩富态。江又梅母女给她跪下了磕头，收了见面礼，又给舅娘陈夫人见了礼，又收了见面礼。

    陈夫人的两个儿媳妇陈大奶奶及二奶奶又与江又梅互相见礼。

    江又梅给她们准备的礼物同样是一件开衫毛衣和一件毛背心、两条围巾，及泡酒、肉干、红南山苹果等。

    大长公主拿着这衣裳也是纳闷，嘉平笑着把这衣裳的好处讲了。大长公主点点头说道，“祁儿媳妇是个聪慧的孩子。”

    又冲小丸子招手笑道，“这孩子跟平儿小时候一样，又高又结实。”

    陈夫人也点头笑道，“娘说的是，思姐儿的眉眼跟大姐也有些像。”

    大人们说笑的时候，三个小姑娘就在正房门口逗着一大大和二大大，不时传来她们咯咯的笑闹声。

    突然，同小丸子一起跟大白鹅玩得正起劲的珏姐儿和琼姐儿惊得大哭了起来，同时向林三奶奶及琼姐儿的乳母身边趔趄着跑去。

    大长公主看了笑道，“可不得了了，我家的小霸王来了。这小猴儿，看把两个表妹吓坏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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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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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的话音刚落，江又梅就看到一个两、.他看见有两只大鹅可是高兴了，伸手就去抓大白鹅的脖子。说是迟那是快，只见小丸子抬手一推，那小男孩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推到了地下，小丸子又大喊一声“打”，已是骑在了小男孩身上。

    等大人跑去把他们拉开的时候，小男孩的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脖子上也被抓了一道长长的血印。江又梅把小丸子抱在手上，她还挣扎着大叫，“打、打、打”。

    江又梅已经猜到这小男孩就是长公主的重长孙陈万鹏，小名宝儿，可看有多么宝贝了。陈家第四代目前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一来就把人家宝贝蛋打得挂了彩可如何是好。

    陈大奶奶的眼眶已经红了，抱着还挣扎着要下来打架的宝哥儿哄着，“宝哥儿乖哦，咱不跟妹妹打架，妹妹是客人。”

    “客人也要打，打她，让我下去拍扁她！”宝哥儿在他娘怀里边挣扎边说着豪言壮语，恨不得立即把那个臭丫头揍扁。

    小丸子也瞪着他挥着双手大喊道，“来呀，来呀，来呀。”第一次从她嘴里连着冒出两个不同的字，竟是因为打架。看来暴力有时候也能激发人的潜能啊，江又梅后来如是想。

    江又梅赶紧给大长公主道歉，“对不起了，都是外孙媳妇没管教好孩子，回去后定当好好教导于她。”

    大长公主却是笑了，说道，“小孩子间哪有不打架的，”又对陈大奶奶说，“这小霸王今天终于得了教训吧，两个表妹每次来了都要被他打哭，弄得人家见了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现在也该让他得些教训才是。”

    嘉平终于扬眉吐气了，每次来这里两个孙女都被打得大哭，说不生气是假的。这次思姐儿终于打了回去，心中甚是欢喜，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对着急的江又梅说道，“小孩子打架是正常的，咱们家的珏姐儿、琼姐每次来都会被宝哥儿打哭。大儿媳妇也不必过意不去。”

    女儿回娘家说话就是随意，在婆家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

    大长公主看了女儿一眼，笑着跟陈夫人说，“一看思姐儿打架的这个架式，跟平儿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真真又狠又快。那一年平儿就像思姐儿这么大，趁着奶嬷嬷不注意，把比她还大一岁的平郡王打得爬在地上直哭，脸也抓破了。气得当时的平郡王妃一年没蹬我家这个门。”

    大长公主的话把大家都说笑了，陈大奶奶也不好再替儿子委屈了，也跟着笑了笑。

    “娘，你就给我留些脸面吧，还说这些老黄历作甚？”嘉平嗔笑道。

    “好，不说，不说。”大长公主大笑起来。

    中午的时候，小包子又来给大长公主磕头。大长公主看到重外孙进退有度，模样跟陈驸马年轻时候还有些挂像，很是喜欢。把他拉在怀里说了许久的话后，又给了他个极品珊瑚摆件，才放他回外院。

    等她再把注意力放回屋里的时候，才发现她家的小霸王宝哥儿跟思姐儿竟是成了好朋友。两人正蹲在大白鹅的前面一起开心地玩着，时而拉拉小手，时而相视大笑。

    “哟，这怎么又这么好了？”长大公主问道。

    “人家早就和好了。”众人笑道。

    大长公主呵呵大笑道，“真是一对冤家，歹一阵好一阵的。”

    想了想，又对陈夫人和嘉平说道，“思姐儿真不错，就像平儿小时候，又聪明，又好看。这小霸王真真霸道，还真得有个管得住他的人才好。要不然，给他们先把亲事订下来？”

    大长公主这句话可把江又梅吓坏了，“不行”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还是忍住了。她看了一眼嘉平，如果她能拒绝当然更好，如果她不拒绝江又梅也管不了，豁出去得罪人也要拒绝了。

    她可不愿意小丸子像林侯爷那样，小小年纪就被套牢。关键他们还是表哥表妹，如此近的血缘咋能成亲呢？

    结果嘉平还有些动心了，她的想法跟当初大长公主是一样的，还是怕小丸子的个子太高将来不好找人家。宝哥儿虽然说有些霸道，但家世好，模样好，这里又是自己娘家，对思姐儿肯定会疼爱有加。

    江又梅看到陈大奶奶不愿意又不敢说的纠结模样，心道，我还不愿意我闺女来你家呐。

    她脑筋一转，想了个理由。于是笑道，“我也甚是喜欢宝哥儿，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能结这门亲真是再好不过。不过，宝哥儿可是要多等两年了。思姐儿一岁时她太爷爷专门去灵济寺请通慧大师批了命，说思姐儿十八岁后再成亲才能旺夫旺子。”

    “通慧大师？就是通一大师的师弟？听说他跟通一大师一样佛法精深呐。”陈夫人说道。

    江又梅点点头说道，“是的，爷爷跟通慧大师很是熟悉，只要大师在寺里，隔段时日就会请爷爷和我师父去寺里下棋或是聊天。”

    江又梅这句话一说出来，大长公主就有些犹豫了，他家人口单薄，自然希望宝哥儿早些成亲，好早些为陈家开枝散叶。

    嘉平也了解娘家人的心思，就笑道，“娘是做媒做上了瘾，春日的牡丹宴上才成全了五对孩子，前两个月的荷花宴上也有孩子看对眼了，现在又想把这么小的孩子凑成对。娘一定是月老的徒弟下了凡，都转了世投了胎，还尽想着做媒牵线。”

    说得大家伙都笑起来，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刚说完这个话题，又看见宝哥儿和小丸子抱在一起滚到地下打了起来。众人又去把他们分开，拉开了两人还在不停地叫骂。

    宝哥儿嘴皮子利落得多，“臭丫头，我要揍扁你，揍得你满地找牙，揍得你哇哇大哭，揍得你……”

    “打你，打你，打你，……”小丸子翻来覆去只会这两个字，但胜在嗓门大，也不算太吃亏。

    “哎哟，这真是一对冤家。”大长公主摇头无奈地说。

    不大的功夫，两个小人儿又凑到一起好得不得了，拉着小手不时咯咯地笑闹着。

    晚饭时，老驸马领着林侯爷、小包子及下了衙的陈侯爷和他的两个儿子陈通、陈达都来了长公主的院子，江又梅领着小丸子又给长辈们行了礼。

    小丸子巾帼不让须眉，把经常打架生事的宝哥儿痛扁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外院，陈家男人看到小小年纪行事却老练豁达的小丸子也极喜欢，给了她不少见面礼。

    林侯爷更是高兴，他的另外两个孙女每次来都被打得大哭，这回这个孙女终于把场子找回来了。他抱着小丸子呵呵笑着，趁着别人不注意还亲了她两下。

    结果宝哥儿偏还要找小丸子玩，小丸子跑到哪他就跟到哪。此时看到小丸子在爷爷的身上，便使劲地把她往下拉。小丸子还十分傲娇地不理他，急得他抓耳挠腮。

    老还小的陈驸马说着重孙子，“你比人家女娃大了将近两岁，被人家打了还不算，还尽跟在人家后面转，丢人。”

    晚饭后回了林府，林侯爷很是得意地跟太夫人讲着，“思姐儿不愧是将门虎女，把那宝哥儿好一顿打。很是该这样，不然那宝哥儿打咱们家的孩子还打顺了手。”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嘉平笑道，“侯爷越活越倒回去了，竟是跟孩子一般见识。”嘉平说是这么说，笑意却是没断过。

    作为对小丸子的奖励，林侯爷不仅偷偷给了小丸子一匣子宝贝，还专门把她领到了嘉平的正院住，晚上让她睡在暖阁里。

    嘉平听他爹陈驸马说她这个孙子文武双全，并断言，“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文比昱儿强得多，武也不比祁儿差。”

    她真是高兴疯了，昱儿可是探花郎，祁儿如今已是名震大康的大将军。虽然之前林侯爷没少跟她说过类似的话，但她总觉得是不是夫君言过其实了，这么说是为了她能对孙子好。现如今她父亲也这么说，看来她孙子是真的极其优秀了。

    她也把小包子叫到正院，偷偷奖励了他一匣子好东西。这四个人在正院里欢欢喜喜，其乐融融，玩到天晚了快锁二门了，才不舍地把小包子送出内院。

    晚上，一个孩子都不在身边，江又梅还很是不习惯。她让人去把林黑壮的两个女儿找来，林黑壮死了，她也得关心关心这两个女孩才是。

    这两个女孩儿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大的叫林小华，小的叫林小丽，原来一个在府里的针钱房做事，一个是三奶奶院子里的小丫环。林侯爷从南山居回来后，就把她们两个都弄到了嘉平的院子里，林小华做了二等丫环，林小丽在小厨房做事。

    这两个女孩长得都像万氏，白净清秀。小华小时候就订了娃娃亲，是外事房一个管事的儿子。但由于前几年林黑壮被林老爷子送给了一个泥腿子当奴才，万氏又去了乡下，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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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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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昨天听吴氏说了这件事还很是过意不去，.不过，那家人也够势力的了，没了这个亲事说不定还是好事。

    江又梅来京之前专门征求了万氏的意见，问她对这两个女儿有什么安排。

    万氏考虑小华已经十五岁了，林府里后生小子要多些，就在那边直接找个好人家嫁了。小丽留在京城也行，来这边也，看她的意愿。

    两姐妹给江又梅磕了头，江又梅给她们一人赏了五十两银子，说道，“你们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说，我能解决的就帮你们解决。你们母亲希望小华留在这里嫁人，小丽留在这里也行，去金州也行，我们可能会在那里建府。”她知道在京城生活久了的人不见得会愿意去乡下生活，所以只问了小丽愿意不愿意去金州，“如果愿意留在这里，想去什么地方做事我也可以帮忙。”

    小华也知道她娘是为了她考虑，红着脸点头答应。而小丽要小些，还是想离娘亲近些，就说，“谢谢大奶奶为我们着想，我愿意去西川，我想我娘和弟弟了。”

    江又梅点头答应，又对小华说道，“你母亲托付我把你的亲事订下来。我会在京城呆一段时日，如有你相中了的就说，不必不好意思，我自当尽心。若没有相中的，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可以跟林里家的说说。”江又梅是现代过来的，还是希望找男人尽量找个自己喜欢的。

    小华满脸通红地谢了恩。

    然后，江又梅又让吴氏把她们领下去谈谈，看看小华有没有心仪的人，或是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日，福郡王府的长史官及王公公又来接江又梅了。这次他们已经准备好，江又梅和小丸子直接去了郡王府，小包子先去黄义家，晚上再来郡王府住。

    王公公把娘俩个领到老王妃屋内，江又梅看到一个年近五十却仍然美艳的妇人坐在上座，李世齐笑mimi地坐在她旁边，这妇人就是老福王妃了。

    江又梅早就听说过老福王妃美艳异常，出身平民之家，在一次外出的时候被痴情的老福王相中，顶住压力娶了她。

    五年前去逝的老福王是先皇的长子，母亲是一个宫女，生下他便去逝了。老福王虽是大皇子，但没有外家，后娶的王妃不仅是平民还是家里的独生女，也没有岳家可扶持，所以没有任何臂膀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高不可攀的位子。

    但他却是最聪明不过，平时很是低调，对同样出身低微但野心勃勃的建仁帝很是友好，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了他一把。所以建仁帝非常感激他，在他去逝后对李世齐也是另眼相待，关照有加。

    江又梅领着小丸子跪下给老福王妃磕头，“见过老福王妃，给您请安了。”

    小丸子跟着娘亲磕了头后，嘴里又念叨着，“福，福，福。”

    老福王妃笑道，“起来吧，这孩子可真讨喜。”

    娘两个起身，一个太监递上一个装着一大一小两套头面的托盘过来，江又梅谢过，后面的春桃接过托盘。两人又给李世齐见了礼。

    然后江又梅把给老王妃的一件套头紫红色高领毛衣、李世齐的水青色毛背心给了他们，另有一个写了泡酒、红南山苹果、肉干、米酒等礼物的礼单呈上。

    老王妃拿着这件毛衣纳闷道，“这是件衣裳吧？真好看。可就是这领子又高又小，咋穿得进呢？”

    江又梅笑着把毛衣拿过来，用手把毛衣领子撑开，讲了毛衣的穿法和好处。

    老王妃极喜欢，摸搓着毛衣笑道，“哟，这可真是件新鲜衣裳。”老美人对漂亮的衣裳从来都是情有独钟，哪怕有些怪异也接受得够快。

    李世齐笑道，“母妃穿上这件衣裳定是更加年青了。”

    老王妃笑道，“我已经快五十的人了，就是穿成朵花，也是老太婆啰。”

    江又梅笑道，“老王妃真是过谦了，第一眼看见您，就觉得您像哥哥的姐姐。”

    李世齐夸张地说道，“妹妹这话我不爱听了，母妃看着哪里是像我的姐姐，明明是像我的妹妹嘛。”

    这话把屋里的人都说笑了，老王妃笑出了眼泪，笑骂道，“混小子，真是口没遮拦，哪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也不怕人笑话。”

    李氏齐又对江又梅笑道，“跟妹妹和侄子侄女一别数月，还挺想得慌。你们就在王府里多住些时日，这里也是你的娘家。”

    江又梅笑道，“过两天我家大爷就要回来，这次只能住一天，明儿就得回去。以后空闲下来了，再来叨扰老王妃和哥哥。”

    李世齐失望道，“那也只能如此了，本来还想让你们多陪陪我母妃，她老人家总嫌家里冷清。你们三个人一来，家里就热闹了。”

    老王妃嗔道，“还说我嫌家里冷清，那你咋不想想咱们家里为什么冷清？你这么大的人了，……”

    李世齐一看他老娘又要老生常谈，赶紧抬屁股走人，走之前还嘱咐江又梅道，“妹子，陪我母妃多聊聊，我母妃对穿衣裳的见解很是独到。”

    老福王妃无奈地指着李世齐的背影骂道，“这混小子，他不气死我是不罢休的。”

    衣裳的话题倒是合了老王妃和江又梅两个人的意，一谈起漂亮衣裳，两个女人的话就多了起来。老王妃的见解真的很独到，从款式到颜色，从饰品到搭配，极具审美能力。

    江又梅是学服装专业的，对服饰的见解更是从理论到实际，老王妃很是诧异这个女子对衣裳还有这么有研究。

    小丸子是受不了冷落的人，外貌协会的她很是喜欢这个慈祥的老美人。虽然不太会说话，但也不妨碍她把老美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不一会儿，老王妃的目光就盯在了她身上，小丸子讨好老年人的手段早在南山居就练得炉火纯青，她不时把老王妃逗得呵呵大笑。

    老王妃也不去理江又梅了，喜欢得捏捏小丸子的小脸又拎拎她的耳朵，小丸子更加热情，爬上她的腿使劲地亲了她几口。

    这种小孩子的亲热，老王妃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享受到，先是愣了一下，后是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一条缝，嘴里直叫着，“乖乖孙女，我的小乖乖孙女。”

    王嬷嬷看一老一小闹得正起劲，就让一个宫女领着解放出来的江又梅去她住的院子看看，把换洗衣裳放过去。

    安排给他们住的是桂苑，满院子的桂树开满金色小花，芳香馥郁。今年夏天偏热，所以桂花开的迟了些。一栋黛瓦白墙红漆雕花门窗的房子被桂花树环绕着，中间一条青石路直通正房门。如此的浓香，让江又梅驻足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几天住在这里真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想着老王妃和小丸子，还是赶紧进卧房把东西放好，又去了正院。

    吃午饭的时候，李齐世又过来了。家里没有外人，几人就一张桌子吃饭。饭后，困极的小丸子便被小夏抱着去桂苑休息了。李世齐也去了外院，厅房里一下静了下来。

    老王妃喃喃地说道，“刚才多喜庆啊，一个家就是应该这样，有男人，有女人，还要有孩子的笑闹，哪怕有吵架的声音也好啊。咱们家刚才那么热闹，却原来都是一场空。”她说完竟是拿着帕子抹起了眼泪。

    江又梅很是理解老王妃，别说在古代，就是在前世，谁家要是出了一个像李世齐这样的人，父母也会闹心。相儒以沫的老伴去逝了，儿子三十岁多了还见天的胡闹，不娶媳妇不传宗接代，老王妃的心里的确够苦的了。

    “人家都说我福气好，一个平民家的女儿竟是跃上枝头变凤凰，当上了王妃。我是福气好，但我一生的福气在前半生就已经用完了，后半生却是连最平常不过的含饴弄孙的乐趣都享受不到。这一房绝了后，我以后怎么有脸面去见我家王爷哦。”老王妃越说越伤心。

    王嬷嬷赶紧劝道，“老王妃快不要太伤心了，郡王爷还年青呐，等他想明白过来了，自会娶个媳妇回来给您多生几个孙子孙女。”

    “他都三十三岁了，还年青啊。”老王妃说道，“他要是能给我生个孙子或孙女，随他怎样胡闹，我都不管。可他竟是连这点想头都不给我。”

    老王妃伤心地哭着。江又梅十分同情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劝。只能说道，“老王妃不要太伤心，哥哥兴许过两年就想通了。”

    老王妃红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江又梅，把江又梅看得直愣神。突然，老王妃拉起江又梅的手说道，“好孩子，我家那个混小子跟你最是说得来。他谁的话都不听，兴许能听你的劝。你能不能劝劝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让他赶紧娶个媳妇回家，生个儿子，他就是玩得不着家了，我都不会再管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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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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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任务还真艰巨,或者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江又梅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王妃看江又梅不说话,又抹起了眼泪.老美人的哭也是楚楚可怜的,江又梅的心也软了下来,只得说道,"老王妃快别难过了,我只有试着劝劝他吧,但不一定能管用哦."

    老王妃听了稍微好过了点,用帕子抹抹眼泪说道,"好孩子,我先谢谢你了.若你的劝他都不听,我这辈子也没指望了."

    江又梅道,"这事还得有个契机才成,咱们也不要着急,该是从长计议."

    "这事是不能着急,我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再乎多等些日子."老王妃叹着气说道.

    小丸子醒来后,又被小夏带了过来.有她陪着,老王妃又逐渐高兴起来.

    江又梅便被王公公请去了外院书房.

    李世齐把小画交给江又梅的时候,心疼得脸都有孝绿.说道,"妹妹很是死脑筋,既然都要给我,早给晚给还不都一样."

    江又梅笑笑,还是把小画坚定地收过来交给跟来的春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说了就要做到."

    李世齐心疼了一会儿小画又撂开了,得意地说道,"我照着妹妹的画让人给戏班做了服饰,很是像那么回事.戏班上个月进宫给皇上和太后娘娘唱了,太后娘娘喜欢得紧,说这样子喜庆又好看,皇上皇后也高兴地赏了不少银子."

    江又梅与李世齐在书房里言语甚欢.他们两个都是大康朝的异类,用前世的话来说,一个是另一个的闺蜜.也可以说一个是另一个的哥们.他们之间似乎没有性别差异,话题也是面面俱到.

    几次老王妃交待的话都到江又梅嘴边了,她又忍了回去,想着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期间,李芳华进来亲自为他们续了两次茶,江又梅很是受宠若惊地欠了欠身子.看到李大美人在续茶时看李世齐含情脉脉的双眸.李世齐也了然地冲他笑一笑.

    如果真的弄个媳妇进王府也是害了人家姑娘.江又梅无奈地想.

    "思姐儿周岁宴上,几乎所有的小媳妇大姑娘们能来凑趣,都是因了想看华公子."江又梅说道.

    李世齐朗声笑道."小华的名气的确比原来更响亮了几分,那也是因为有了‘东方不败’的成全,这可是你的功劳啊."

    江又梅笑道,"哥哥言过其实了.华公子本来就天生丽质,扮相俊美,跟我有何干系?有没有东方不败.他的名气都是响彻大康的."

    李世齐听了与李大美人相视一笑.李大美人躬了躬身笑道,"林大奶奶过奖了,我家郡王爷说得没错,东方不败确是让我的名声较之以前更盛了几分.谢谢了."说完他又躬了躬身.

    这么恩爱的一对.还想让李世齐找个女人生孩子,怎么可能！江又梅暗暗摇着头.

    愉快的交谈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下人来报林大少爷来了.

    两人把小包子领着去拜见老王妃.还没进屋子就听见老王妃和小丸子的笑声传了出来.

    "我母妃好像还是我父王在世的时候才这么笑过."李世齐怅然地说,"我的确是个不孝子啊.以后妹妹无事便领着孩子多来府里看看我母妃.她老人家没有娘家亲戚,朋友也不多,很是孤寂."

    江又梅点点头,说道,"好,以后无事我会带着孩子们多来陪陪她老人家的.只是,我们来也是治标不治本,想让她高兴,根源还在哥哥身上."

    李世齐听了摇摇头,又叹了口气,率先向正房门走去.

    几个人进门,正看见小丸子在逗着一大大和二大大,老王妃笑得直擦眼睛.

    李世齐惊讶地问道,"何事让母妃如此开怀?"

    老王妃指着小丸子笑得出不了声.小丸子跑过来大声笑道,"臭臭,大大,臭臭."说完又指了指多宝阁旁的一盆文竹.

    李世齐还没搞懂.

    小包子听了笑道,"舅舅,妹妹是说那两只大白鹅往那盆竹子里拉屎了."

    李世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原来在南山居也听说过那里的鸡和鹅很是通人性,要方便了都是往菜地里去,绝不随处解决.

    王嬷嬷笑道,"那大白鹅可真是逗,我说刚才咋突然在屋里直转圈圈,还是思姐儿看懂了,指着那盆竹子说臭臭,那大鹅真的就去了那里拉……"话没说完,就用帕子捂着嘴笑起来.

    等大家笑够了,小包子又给老王妃磕了头,老王妃给了他个玉如意.然后小包子又倚在老王妃身边,小丸子爬在她的腿上,一老两笑起来.

    江又梅看着这两个孩子把老王妃逗得开怀大笑,想着他们的性格到底像谁呢?肯定不太像林昌祁和自己,林昌祁不苟言笑,自己也不喜多说,偏偏这两个孩子哄人不打草稿,好听的话从来都是信手拈来.小包子大了些后,已是不像原来那么跳脱,小丸子如今跟几年前的小包子有得一拼.

    他们两人的性格或许跟嘉平有些像吧,只是更甚.

    晚上,小丸子都困极了,老.[,！]王妃还舍不得放人,最后由小夏陪着在老王妃的院子里睡觉了,小丸子也不认生,在哪儿都睡得好.

    江又梅把小包子和狗崽一家领回桂园休息.妹妹不在,小包子又乐得跑去跟娘亲睡一张床.

    "直方兄和黄术兄还有直勤兄弟同我约好,明天去成威兵器行转转,说那里的兵器很是锋利和顺手.可能中午饭也会在外面解决."小包子正式开始了与权贵子弟的交往

    江又梅点头道,"去吧,只是刀枪无眼,儿子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能伤着别人,更不能伤着自己."江又梅搂着他说道.

    小包子点点头,"嗯,娘说的是,儿子会注意的."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娘三个就要回林府了.老王妃拉着小丸子极其不舍,说道,"有了这两个孩子,咱们家还像个家,我也多了不少乐子."

    李世齐哄着老王妃说道,"我昨晚上便听说林将军后天就要率军回朝,妹妹总要回家去准备准备啊.等她忙过了,再让他们娘三个来陪你."

    老王妃听了说道,"人家夫君回来岂不是更忙了?总要人家来陪我这个老太婆,他们愿意,婆家人能愿意吗?"

    小包子忙说道,"老王妃不必介怀,我娘亲抽不出空,我无事就来陪陪您."

    老王妃感动地拉着小包子直说好孩子.

    李世齐想了想道,"母妃如此喜欢这两个孩子,要不这样吧,反正我同妹妹已经拜了异姓兄妹.不如母亲再收她为干女儿,这样两个孩子就是你的外孙子外孙女了,来咱们家也是名正言顺.对不?"

    老王妃听了极高兴,"对啊,外孙子外孙女来看姥姥当然名正言顺了."又看着江又梅道,"只是不知道侄儿媳妇愿不愿意?"

    江又梅当然愿意,能抱上这么大根粗腿,以后她的依仗更多了.连忙点头道,"承蒙老王妃看得起,我当然愿意."

    李世齐笑道,"那就说好了,等妹妹忙过这阵子.咱们府里就摆几桌酒,正式认亲."

    江又梅母女直接回林府,小包子在林武,小名子,二春等人的陪同下,去了成威兵器行与鲁氏兄弟及黄术会合.

    马车走了不到两刻钟,就被堵住了,车夫去前面看了看,回来向林里禀报说,"前面的那条街封道了,咱们要绕道回府了."

    说完开始把马车往回赶.

    江又梅同小丸子先回芳芷院换了衣裳.林进来报,"亲家三老爷及亲家三夫人昨日下午来了府里看望大奶奶.见大奶奶不在,说好了今天再来."

    江又梅点头说知道了.就领着小丸子带了福郡王府送的一胸礼去了福临堂给老夫人请安.

    太夫人先招手把小丸子叫了过去,冲江又梅笑道,"昨天你公爹就说已经接到祁儿派人送的信,明天上午祁儿的军队就能进京.皇上也收到了信,据说今天街上就开始清洗街道,迎接功臣搬师回朝.你婆婆乐得,现在已经在忙着给家里张灯结彩,好迎接我的大孙子回家.可怜见的,在大山里呆了这么久,回来得好好给他补补才成."

    怪不得那条街封道了,原来是要打扫清洁.

    江又梅道,"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太夫人说,"你把你们的院子收拾好就成.府里你还不大熟悉,有你二婶及几个弟妹帮着你婆母,也够了."

    江又梅点点头,跟太夫人说了邪,便领着小丸子回了芳芷院.

    如今芳芷院除了江又梅带的大丫环春桃,小夏,还有暂时任着芳芷院管事妈妈的吴氏,嘉平还给配了两个二等丫环,叫秋菊,秋叶,一个管厨房的婆子旺兴家的,两个小丫环小草,小茹及两个粗使婆子.

    确且地说,江又梅只有一个大丫头,小夏是小丸子的.(未完待续)

    ps:谢谢zhaoye1978的桃花扇,谢谢亲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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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辞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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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林府的规矩，少奶奶应该有大丫头四个，.嘉平想给江又梅和小丸子配齐，江又梅推辞了。一个是她不愿意服侍的人太，觉得没必要。一个是南山居的地方就那么大，装不了那么多人。想着等以后在金州建了府再说吧。

    江又梅同吴氏商量了一番，就派秋菊和秋叶去领些东西，芳芷院也必须要收拾喜庆一些才是。

    这里还有个小厨房，又去领些食材，林昌祁回来了，随时有可能要加餐。

    下午，江大车和张氏来了芳芷院。张氏看见江又梅，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终于又看见家人了，这几年我真想你们呐。”

    江大车也很是激动，眼眶都红了，嘴里还劝着张氏，“这个婆娘就是容易激动，见着梅子是好事，哭啥咧？”

    “我高兴嘛。”张氏擦了擦眼泪说道。

    江又梅高兴地请江又车坐下，又拉着张氏坐下，“三叔、三婶还好吧？家里孩子都好吧？”

    江大车点点头说道，“我们很好，路子争气考上了秀才，现在在香山书院学习。还是你写信托了林大人帮了我们，我家路子才能进去，咱们一家人三叔也就不说客气话了，过会儿让你三婶去给太夫人磕个头，谢谢他们的关心了。勤子心思不在功课上，我也死心了，现跟着我学作帐。路子媳妇如今也怀了孕，我快当爷爷了。杏子还是原来那么乖巧，知道我们要来你这里，闹着要跟来，我们没带还在家哭着咧。”

    江大车跟江又梅絮叨着家里的情况，江又梅又说了江家及张家的一些近况。其实，这些事情书信里都写了的，但从亲人嘴里听着更真实。

    几人正说着话，春桃来报，林昌祁外院里的两个大丫头绮玉、绮兔求见。

    江又梅冷笑了几声，这两个大丫头很是有些架子，连李嬷嬷都主动来了，她们还等着江又梅的召见。江又梅没召见，她们就不来。可一听林昌祁要回来了，人家就跑来了。

    江又梅说道，“让她们先回去，我正在见客，没空见她们。”

    江大车和张氏也知道江又梅今天忙，又说了会话，就不好意思坐久了。离开之前张氏说要去给太夫人磕个头，谢谢林家帮了路子的大忙。江又梅便陪着她去了福临堂。

    张氏给太夫人磕了头，太夫人很是高兴，她走的时候还赏了她根金簪子，又赏了江又路一个上好砚台。

    江又梅也很高兴，她知道太夫人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长脸面。

    晚上，大家都来福临院吃饭。林侯爷高兴地说，“祁儿的军队已经驻扎在离京城三十里的地方休整，等明日天一亮就拔营。太子去胶东巡视不在京里，明天由二皇子代表皇上去京外迎接祁儿。皇上和众大臣在金銮殿上等他，明天我们这些人都要上朝。”

    二夫人笑道，“这次祁儿立了这么大功劳，皇上肯定要大加封赏了。”

    林侯爷道，“今儿皇上宣我进宫，给我透了个意思，想给祁儿赐个爵位，约摸应该是个伯。我想着父亲当初让我辞官的事，说我们林家现在是蛰伏的时候，就先帮着祁儿推辞了。皇上倒是没同意，我已经让林豹去给祁儿送信，让他也必须力辞爵位。”

    嘉平委屈道，“侯爷是不是太过小心了，这是我儿出生入死挣的军功，接受了也名正言顺。先是你辞了官位，现又让我儿辞了拼死才换来的爵位，岂不是太委屈他了？”

    林侯爷摆手道，“我和祁儿都是林家的一份子，林家给了我们父子两个荣耀，该为林家牺牲的时候就必须牺牲。现在我们林家已是太过繁盛，无论我还是他，就必须要低调，不能要的荣耀坚决不能要。”

    林侯爷又对江又梅说道，“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大儿媳也别觉得委屈。”

    江又梅赶紧表态，“公爹说得对，身为林家一份子，该付出的时候必须付出，儿媳不觉得委屈。”

    林侯爷满意地点点头。

    太夫人也满意地对江又梅进行了表扬，“孙媳妇很是识大体，要知道，有了大家才会有小家。”

    江又梅点头称是。心里却想，太夫人的后半句话咋那么熟悉咧？看来，大家、小家的辩证关系无论哪朝哪代都不变呀。

    走的时候，太夫人让江又梅晚走了一步，赏了她一整套极亮眼的镶红宝石金头面及一副玉手镯，“这还是我出嫁时的陪嫁，你姑姑眼红了好久我都没舍得给她，你拿去戴吧。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这是对她的奖励和补偿了？江又梅屈膝谢过。

    三奶奶谢氏回到自己院子后，不太舒坦地跟林昌昱说道，“若是大哥能把这个爵位受了，说不定三爷还能承个爵呐。”

    林昌昱严肃地说道，“真是妇人之见。我爷爷都远避到西川省去了，我爹也不敢要实缺，可看现在朝中的局势有多乱。如果我大哥承了爵，就可能在京城任职，我们林家若两代军中的将领都在家坐着，那些皇子肯定会来拉拢，我们到底帮哪家？哼，大哥辞爵，大嫂还没心疼，你倒是先心疼了。告诉你，就是我大哥这次受了这个爵位，我爹的那个爵位也不会给我。”林昌昱看谢氏有些委屈和难过，叹了口气，又说，“我爹常说，我们一出生，该是谁的就已经分出来了，不该想的千万别惦记。放心，我会为你和咱们的孩子们挣份荣耀的。”

    谢氏听了很是感动地点点头，就不再言语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家除了十岁以下的小主子，都起床了。奴才们把院内院外都拿清水洗了一遍，然后开始张灯结彩，此时的林府比过年还喜气。

    主子们都穿着喜庆的衣裳来到福临院，陪着太夫人一起等消息。要上朝的男人们早就走了，不上朝的请了一天假呆在家里等林昌祁。

    小包子已经被鲁家兄弟及黄术约去了城门边的望月楼，那里正好可以看到军队入城的景象。

    辰时正，就有人来报，“大爷的军队卯时正已经开拔。”

    太夫人吩咐着，“快，赏骑马报信的二两银子。”

    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人来报，“大爷的军队离京城还有十里路。”

    太夫人又说，“赏，赏报信的二两银子。”

    大概巳时初，又有人来报，“大爷的军队已经到京城门外了，大爷率众下马给二皇子见了礼，此时肯定已经进城了。”

    太夫人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哽咽着说，“赏，有赏。”

    嘉平、三奶奶等人都抹起了眼泪，江又梅也是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儿终于回来了，多不容易啊，受了多少苦啊。”嘉平边哭边说道。

    太夫人也抹着眼泪说，“咱们林家的荣耀都是这些男人从死人堆里拼出来的，咱们要记着，不说能帮着他们，但绝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江又梅、谢氏等人赶紧表态，万不会拖男人们的后腿。

    巳时末，一直在外面跑着的林昌晖来跟太夫人说，“奶奶快歇歇吧，大哥已经进了皇宫。大伯和我爹都派人出来送信，说大哥会在皇宫里吃晌饭，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

    太夫人从天未大亮就连紧张带激动，体力已经有些吃不消，她就先去房里休息。嘉平领着三爷及两个儿媳妇四个孙女回了正院，在这里吃了饭，又各自回了院子。

    小丸子在小夏怀里已经睡着了，江又梅也是极累，回了芳芷院就去睡了。

    刚躺下，秋菊又来报，“绮玉、绮兔两位姐姐求见大奶奶。”

    江又梅道，“我乏了，让她们以后再来。”

    秋菊去而复返，江又梅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那两位姐姐说，她们在院子外面等少奶奶解了乏再见她们。”秋菊嗫嚅着说道。

    江又梅有些火了，坐起身冷声说道，“她们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你听她们的还是听我的？若你愿意服侍她们你就去她们院子吧。”

    春桃正好办事才回来，听了个大概，骂着秋菊，“没眼力价的东西。奶奶这么辛苦了，偏你还帮着那两个不省心的东西惹大奶奶烦心。那两个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愿意等就等，等到明早也随便，不见还不成了？”

    秋菊哭着出去了。

    江又梅醒来后，看见小包子已经来了她的院子，为了不打扰她休息，自己在房檐下看书。

    看见娘亲出来了，小包子高兴地跑来抱住娘亲说，“娘，我看见爹爹了。爹爹骑在大马上，好威风，好气派哦。鲁家兄弟和黄术兄崇拜爹爹崇拜得不行，都嚷着要来家里，说是要拜爹爹为师咧。还有哦，好多大姑娘、小媳妇往爹爹身上丢绣球，丢荷包那些物什。”说完还老气地摇摇头，“哎，那些妇人真是脸皮厚得紧。”

    江又梅笑了起来，问道，“街上看你爹爹的人很多吗？”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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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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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说，“当然多了，爹爹他们要走的路两旁都挤满了人，那些路边的酒楼茶肆都被有钱人家包了，.他们都说这是万人空巷看林郎，还说爹爹是京城美男子咧。还有哦，有人说，这次爹爹带的军队人都丑得紧，把爹爹衬得更加俊俏好看了。”

    这句话把江又梅和春桃等人都逗笑了。

    下晌，小丸子醒了，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去了福临院，一大家子都在那里了。

    太夫人冲小包子招着手，“重孙孙，快来告诉太奶奶，在那个什么楼里，看到你爹爹了吗？”

    小包子跑过去倚在太夫人怀里，又绘声绘色把在街上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逗得大家哈哈直笑。

    嘉平擦着眼泪笑着说，“祁儿这次带的军队是个杂牌军，听侯爷说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瘦得像瓦片瓦一样薄的，有驼背的，还有个长短腿，后来一路上又收了些逃荒的、背了人命官司的，总之那些人都不怎么齐整。”

    嘉平说完又引得众人一阵笑。

    太夫人笑着对嘉平说，“当初我怀大儿的时候，生怕生出一个像你爹一样又黑又丑的孩子，想着若是男孩，丑就丑些吧。若是个女孩像你爹可咋办呀，将来定会嫁不出去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三爷林昌昱笑道，“好在咱们家的孩子都随了奶奶，又白净，又好看。”

    三奶奶谢氏笑道，“哪有三爷这么自卖自夸的人。”

    林昌昱故意板了脸，“怎么，你是嫌你夫君不俊俏？”

    太夫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傍晚时，下了朝的二老爷林亦承来了福临院，笑道，“晚饭也不用等大哥和祁儿了，他们两个被皇上宣进了皇宫，今儿会在宫里吃，晚上什么时辰回来还不一定。”

    太夫人一听极失望，但这也是皇上对林家的恩宠，嘴上还得说着谢恩的话。

    太夫人又问二老爷，“今儿金銮殿上的情况如何？”

    二老爷笑道，“皇上今儿极高兴，对祁儿大加赞赏，说他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完成了祖宗们都没完成的使命。大哥让祁儿辞爵真是作对了，祁儿不仅辞了皇上赐爵的封赏，还主动提出去偏远的西川任职，理由是离祖父近些可以敬孝他老人家。皇上对咱们林家的举措很是满意。最后，复了祁儿镇北侯世子，依然任西川副总兵。另赐了黄金千两，良田十顷，东珠一盒，夜明珠十颗，贡缎十匹。晚上又留大哥和祁儿吃御宴，以示恩宠。”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太夫人嘴里念着佛。

    江又梅心道，其实皇上也挺假，明明不想给人家爵位，嘴上还偏偏要给，让人家父子两个接二连三的力辞，把戏份做足了才算罢。若是老实些的人顺水推舟受了这个爵，又要不高兴地整人家。

    但想着皇上给了这么多的赏赐还是挺高兴，又发财了。

    只听太夫人说，“祁儿在大山里吃了那么多苦，为咱们家挣得了这份荣耀很是不易。这些赏赐除了黄金和良田充公，剩下的就都给他留着吧。”

    老二爷点头道，“很是应该这样。”

    嘉平喜上眉梢地说道，“我代祁儿谢谢娘了。”

    原来最值钱的还要上交啊！江又梅肉疼地想。但看到嘉平都道了谢，她也赶紧起身福了福，说道，“谢谢奶奶了。”

    大家在福临院里吃完了饭，太夫人也累了一天，大家就都散了。

    小包子还想去芳芷院等爹爹，江又梅还是把他劝走了，“你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反正明天就能见着了。你明天陪奶奶吃了饭后，就去太奶奶那里，你爹明儿一大早先会去那里。”

    二爷林昌旭在福临院里就看出崔氏不太高兴，就跟着崔氏去了她房里。

    林昌旭把崔氏扶到椅子上坐下，说道，“娘，大哥在山里吃了那么多苦，留些赏赐也是正该的。”

    崔氏不高兴地说，“你咋跟你爹一个调调呢？都只帮着外人说你老娘。老娘也不缺那点钱，我只是觉得婆婆太过偏心他们大房。祁儿在山里剿匪咱们林家花了多少银子？”崔氏开始掰着手指算了起来，“帮着他扩充军队，买兵器，买粮草，养人，还有走关系跑路子，光公里的银子花了五万两都不止。哼，当我不知道呐，老爷子、老太太又偷偷贴了好多私房钱进去，加起来不下十万两。那些银子可都有你的份。现在有了赏赐，却只想着他。”

    “大哥为了咱们这个家连爵位都辞了，又要远离京城跑去偏远的西川省，这点子钱财跟大哥的牺牲比起来已经太微不足道了，娘还有什么不满的呢？这些话娘可千万别当着我爹说，不然我爹又会不高兴。”林昌旭劝道。

    崔氏到儿子紧张的样子，连忙笑道，“好，娘不跟他说。娘知道你孝顺，娘这辈子好在还有你，还算想得过。”

    江又梅回到芳芷院的时候，李嬷嬷已经在屋里等着了。她站起来给江又梅行了礼，笑道，“大奶奶，我拿了些大爷的衣裳、鞋子、头簪和发冠等常用的东西来，以后大爷主要在这里住了。”

    江又梅笑着道谢，理了理那一大包东西，让春桃放去柜里收好。

    李嬷嬷也帮着春桃把东西收拾好，又说，“我也听说了绮玉、绮兔那两个小蹄子惹了大奶奶生气，都是我平时没管教好，请奶奶莫气。”说完还屈了屈膝。

    江又梅赶紧说道，“不关李嬷嬷的事，也是我这两天太忙，确实没空见她们。”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嬷嬷要跟我说句实话，这两个丫头到底跟过大爷没有？”

    李嬷嬷想了想，低声说道，“原来服侍大爷的共有两个大丫头，她们是跟着大爷一起长大的，一个叫绮嫦，一个叫绮娥。绮嫦跟过大爷，是大夫人让她教大爷人事的，那还是大爷刚满十六岁的事。后来大爷失踪了大半年，回来后又带了个青姨娘，绮嫦也就拿着通房丫头的例。四年前，大爷又去了北边打鞑子，大夫人看大爷没有收用绮娥，就做主把岁数大了的绮娥放出去配了人。又提了绮桂、绮玉、绮兔三个小丫头起来。三年前，大爷还在北边打仗没回来，说是想起来了失踪时候的旧事，就派人把骗人的青姨娘送去了郊外农庄。等打了胜仗回来，又送了大笔嫁妆给绮玉把她配了人。那个不知死活的绮桂心气儿还高，趁着大爷醉了酒就去爬床，结果被大爷一脚踢了出去，摔断了腿，也就撵了出去。现只剩绮玉和绮兔两个大丫头，都没有被大爷收用过。”

    李嬷嬷可没敢说绮桂是得了大夫人的授意才去爬了床，那时大夫人可谓是恨死了大奶奶，总觉得一个粗俗的乡下村姑配大爷，大爷委屈了。先是想让大爷纳贵妾，不成，又让绮桂去爬床，结果被大爷踢断了腿。绮桂现在走路都有些跛，后来只得嫁给了一个死了婆娘的马车夫。

    送走了李嬷嬷，江又梅也不愿意想林昌祁的那些事儿，这些破事儿看他吧，若他喜欢美人儿自己就闪远点。她做不到嘉平那样，明明爱夫君爱得要死，还要给他找年轻水灵的女人来。

    一直等到大晚上，林昌祁都没回来，江又梅就只有先睡了。

    夜里，江又梅正睡得香甜，就被院子里的一阵吵闹声惊醒了，春桃在屋外说道，“大奶奶，大爷回来了。”

    江又梅赶紧起床，衣裳还没穿齐整，林昌祁就进了屋。此次林昌祁虽然也是有些黑瘦，但是精神面貌极好，踌躇满志的样子，而且穿着一身崭新的戎装也格外英武。他看见江又梅就上来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江又梅推开他嗔到，“看你，小心被人看到了。”

    “我亲我媳妇，看到又怕甚？”林昌祁笑道，又搂着她亲了一口，问道，“想不想我？”

    江又梅又把他推开，笑道，“想，都快想死了。”又问，“饿了吧，还吃点东西吗？”

    林昌祁笑道，“还真得吃点，御宴是吃不饱的。”

    江又梅道，“那你去净房里洗洗，我去厨房给你下碗面吃。”

    江又梅站起身走向门外，又被他从后面抱住使劲闻了闻她的头发，道，“真香。”然后才松开手让江又梅走出去。

    厨房里的火一直是烧着的，旺财家的炖了鸡汤、蒸了鸽子汤预备着。江又梅便让旺财家的揉面、擀面，自己和春桃则洗了小蘑菇、小香葱，做了一大碗香菇鸡汤面，面上放了一只大鸡腿，又让春桃把那盅鸽子汤端上，去了上房。

    林昌祁已经洗漱完，披散着头发从耳房里出来，他去看了小丸子，现在小丸子都是小夏陪着睡在耳房里。

    他笑道，“思姐儿睡得正熟，我捏了她半天都没把她捏醒。那孩子长得又高又好看，跟上次看见的不太一样，变化真大。”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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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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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笑道，“小孩子都是见风长，几天不见就大变样，.”

    林昌祁吃完了面，又把鸽子汤喝了，说道，“还是家里舒服啊，在山里每天闻着青草味，啃着干馒头，做梦都在想着你做的吃食。”

    江又梅还要把他的头发擦干，林昌祁急不可耐地先把她给办了。

    第二天，江又梅先醒来，看见林昌祁还睡得沉，就轻轻起身，刚把衣裳抓在手里就被林昌祁拦腰抱住。

    “再陪陪我。”林昌祁闷声说道。

    “天亮了，我再不起床，人家要笑话咱们的。你辛苦了，就多睡会儿。”江又梅轻声道。

    “只一会儿，再让我抱一会儿。”林昌祁没有放手。

    江又梅只得又重新躺下，林昌祁又要有所动作。江又梅赶紧抓住他的手悄声嗔道，“你听外面的人已经都起了，说不定今天的早饭太夫人会叫你去她那里吃。过会儿来了人请你，咱们还没起床，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林昌祁听了凑过脑袋亲了她一口说道，“从这点来看还是南山居好，在那里咱们睡到几点都没人会笑话。”说完他也翻身起了床，“算了，我也起吧，我也想奶奶和我娘了，还有孩子们。”

    江又梅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又找了一件林昌祁的月白色印花锦袍出来帮他穿上。林昌祁一回来就像足了大爷，双手伸着让江又梅服侍，连挂件都要江又梅帮他挂好。

    吴氏领着春桃来屋里收拾床铺，江又梅还是有些难为情。在南山居，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动手，可来了这里就得入乡随俗，过上了真正少奶奶的生活，却也要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一些习惯。

    两人洗漱完毕，春桃帮江又梅把头发梳好。江又梅又帮着林昌祁梳了头，又插上碧玉簪，再带了一个紫金冠。他这么一拾掇，还真是俊美异常，怪不得别人都他叫“美男”呐。

    林昌祁道，“这些是丫头们做的事，以后还是让她们做吧。”

    江又梅试探道，“你院子里的绮玉、绮兔那两个丫头，是不是让她们跟着你当值？要不，我现在就遣人去把她们叫来？”

    林昌祁看了一眼江又梅，说道，“这倒不必，那两个丫头岁数都大了，让李嬷嬷看着合适的人就给她们配出去吧。你这个院子里倒是应该再多几个服侍的人。”

    江又梅听了抿嘴笑起来，说道，“好，都听大爷的。”

    林昌祁看到吴氏、春桃走出了房，便从身后把江又梅抱住笑道，“却原来女名士也不是大不拘嘛，还是有些小心思。”

    江又梅笑道，“啥女名士啊，大爷臊我呐。大爷是明察秋毫的大将军，小妇人在你面前咋敢有小心思呢？”

    林昌祁听了笑出了声，又道，“你是我媳妇，我院子里的人也都归你管，想怎么安排她们都成。遇事多跟李嬷嬷商量商量，府里的情况、规矩她都清楚，知道该怎么办，或者也能给你提个醒儿。”

    两人正在说笑，就听见门外的春桃大声招呼着王嬷嬷，“王嬷嬷，你老一大早上的来这里有要紧事吗？”

    王嬷嬷是太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也是太夫人的陪嫁，都六十多岁了。但因她服侍了太夫人一辈子，太夫人离不开她，她也就有一分热发一分光了，这么大岁数还没退休。

    林昌祁赶紧松开江又梅，两人理了理衣裳和头发。

    王嬷嬷进来给林昌祁和江又梅见了礼，笑道，“太夫人天不亮就醒了，念叨着想大爷，让大爷快些去她那里，早饭也在福临院吃。”

    林昌祁笑道，“我正准备去呐，还劳烦嬷嬷走一趟。”

    王嬷嬷拿帕子擦着眼睛说，“老奴也想早些来看大爷，这一趟可是美差，还是我自己争来的。大爷不知道，老奴这趟跑得可是快得紧呐。”

    春桃已经拿了个荷包递给她，她收下说道，“才说这是趟美差，不仅先看到了大爷，还有赏。”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昌祁跟王嬷嬷去了福临院，江又梅要等着小丸子起床，得后一步再去。

    等小丸子醒了，给她梳洗完毕吃了饭，江又梅便领着小丸子去了福临院。小丸子对林昌祁没有任何映像，江又梅反复告诉她爹爹回来了，去了要跟爹爹多多亲近。

    小丸子点着头也反复念叨着，“爹爹，爹爹，爹爹。”

    才进了福临院的院子，就听见里面笑声不断。进了门一看，一屋子人，除了几个小娃，林家人几乎全到齐了。今天休沐，二老爷等男人都在家。

    林昌祁坐在太夫人的侧面，把嘉平都挤去了下一位。太夫人拉着林昌祁的一只手在不停地揉搓，嘉平在一旁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她儿子，小包子倚在嘉平身旁崇拜地看着他爹爹。

    江又梅牵着小丸子进去先给太夫人、林侯爷等长辈们行了礼。

    当江又梅把小丸子牵到林昌祁面前时，丫环已经把蒲团放在那里。小丸子一看蒲团第一反应就是跪了上去，磕了三个头道，“福，福，福。”

    逗得众人大笑。

    林昌祁弯腰把小丸子抱起来，笑道，“我姑娘都这么能干了，会走路，会说话，还会行礼了。”

    看小丸子还愣愣地看着林昌祁，江又梅在一旁说道，“思姐儿，这是爹爹，你不是一直想见爹爹吗？”

    小丸子咯咯咯地笑起来，大叫一声道，“是爹爹，爹爹。”然后抱着林昌祁在他脸上亲了一起来。

    江又梅看到太夫人和嘉平跟林昌祁还没亲热够，等父女两个亲热了一阵子就把小丸子抱了过来，去了她的椅子上坐下。小丸子在她娘身上呆不住，不一会儿，就跑去了林侯爷那里，爬到他腿上坐下。

    接着，珏姐儿、琼姐儿、慧姐、青哥儿都由乳母带着陆续来了，由乳母抱着给大伯行了礼。

    只听林侯爷说道，“我昨天已经跟皇上提了旭哥儿的情况。皇上说咱们家三代忠良，为大康朝浴血奋战，躹躬尽瘁，断不会亏待咱们家的后人，旭哥儿的事情他会放在心上，酌情处理。”

    林昌旭听后赶紧起身，给林侯爷长揖及地，说道，“侄儿谢谢大伯了。”又给林昌祁作揖道，“弟弟谢谢大哥了。”

    林昌祁笑道，“咱们哥俩，还客气啥？”

    二老爷点着头呵呵乐着，二夫人更是喜上眉梢，哈哈声也打响亮了。

    看来，二爷林昌旭不久的将来也会弄个不错的官当当了。

    林昌旭十六岁中了个秀才，连考了几次举人都是名落孙山，渐渐地他也无心向考了。林家给他捐了个官，不需要去衙门，只是有那么个名。

    本来冲着林家的势，给他在外地弄个好些的实缺当也非难事。但二夫人就这一个亲儿子，闹死闹活不许他出京，又不许他去从军。

    在京城里一个秀才想弄个好些的实缺却非易事了，一家人正在等机会，这个机会终于来了。用林昌祁的爵位换一个小实缺，怎么算都是皇上赚大发了。

    接着，林侯爷又说，“皇上不止答应了旭儿的事情，又主动说昱儿能干，直接把他给指去了吏部，还提了一级。”

    不说林昌昱两口子高兴，众人听了也高兴。吏部有人了，虽然只是一个从六品小官，靠着他升官指不上，但好歹能通个风报个信啊，哪有好缺了，哪的人快滚蛋了，第一时间得了消息林家自然有办法。

    接着，林侯爷继续通报好消息，“祁儿给他媳妇请的诰命皇上也准了，大概这两天就能来圣旨。”

    谢氏、三奶奶金氏、四奶奶周氏都向江又梅祝贺，吵着她请客。

    江又梅笑道，“好说，想吃什么尽管点。”又对谢氏和金氏道，“二弟、三弟都升了官，是不是也该请啊？”

    众人又都笑了，说是让这三家凑银子共同请一台，全家一起乐呵乐呵。

    众人说笑了一阵，王嬷嬷来报，接风宴在偏厅摆好了。于是众人入席。今天连女眷这一桌也备了些果酒、米酒，米酒还是江又梅从南山居带来的。

    小包子作为林家的长房长孙，虽然才九岁，但因为这次宴会的意义远大，还是被叫去了男人那桌，这让他很是有些得意和窍喜。

    从来都习惯于众星捧月的小丸子当然受不得冷落，自己也拿着自己的小碗去了男人那桌，不客气地爬上了林侯爷的腿上。

    江又梅过去要把她弄到自己那桌去，小丸子大叫，“不去，不去，不去。”自从跟小霸王打了架，小家伙说话利索多了。

    林侯爷也摆手道，“大儿媳妇自去吃饭，思姐儿跟着我就行了。”

    江又梅只有无奈地回了女桌。

    林昌祁看到小丸子麻烦着他爹，就伸手说道，“爹抱着她不好吃饭，给我吧。”

    “不要，不要，不要。”小丸子摆手拒绝道。

    林侯爷笑道，“思姐儿不要爹爹，要爷爷？好，就坐在爷爷这儿。”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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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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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对江又梅笑道，“思姐儿还小，又跳脱，.女孩子也只有小时候才能任任性，撒撒娇，长大了，当了别人家的人，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二夫人跟行哥儿使着眼色，大房的儿子去了主桌，连丫头片子都跑去了，他的大孙子咋能还能坐在女桌呢？可行哥儿装作没看见，就是没去。

    她又给儿媳妇金氏使眼色，金氏都为难死了，那桌也没叫行哥儿去，行哥儿咋可能去呢？当每个孩子都是思姐儿呀？金氏红着脸低下头，不知道该咋办。

    太夫人看到二儿媳妇的样子无奈地直抚额。崔氏也出身名门，是老奉国公的老来女，她只有三个比她大得多的哥哥，没有姐妹，所以在家被父母哥哥宠坏了。要强又不得法，一味的刚直，极不得自己儿子的喜欢。因着太夫人跟崔氏的母亲关系很好，太夫人也经常帮着崔氏教训二儿子，可这崔氏有些事也实在上不了台面。

    太夫人始终觉得女肖母，老奉国公夫人聪明又能干，当初才在崔太夫人提议下同意了这门亲事。结果，崔氏进了门才发现她的性子跟崔太夫人实在是不像。婚后不久，两口子就争执不断，崔氏把林亦承也越推越远。

    嘉平似笑非笑地瞥了二夫人一眼，眼神便转开了，冲舒姐招着手，“舒姐儿，来奶奶这里。”

    坐在嘉平下方的江又梅笑着让开了一点地方，丫环在这里摆了个杌子，舒姐便跑来坐了上去。

    嘉平还真聪明，她这是在替她男人搞平衡咧！

    酒桌上除了二夫人心里不平衡，其他的人倒都是谈笑风生。

    “祁儿媳妇。这米酒着实好喝，比宫里的米酒还香醇。”嘉平说道。

    江又梅笑道，“这是用我们那里的山泉水酿的，如果娘喜欢，下次再多带些来。”

    太夫人也点头笑道，“大儿媳妇说对了，这酒香醇又绵长。”说完又拿起酒杯喝了两口。

    大丫环红绵赶紧劝道。“太夫人。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嘉平笑道。“婆婆若喝醉了，您儿子不会说是您馋酒自己非得喝。他们定要把帐算在我们娘们头上，骂了我们不说，以后都不会给我们喝酒了。您这不是在害我们嘛。”说得众人哄堂大笑。

    男人那桌倒是说着正事，林昌祁休整一个月后就要去金州开府建衙了。肯定要找两个幕僚帮他。二老爷林亦承拍着胸脯说，“这两个幕僚二叔帮你找了，那些没考上进士的穷举人二叔认识得多，这些人里面有几个着实有些才华。只是时运不济。”

    林昌祁端着酒杯先敬了林侯爷和二老爷，感谢他们在自己最困难无助的时候，无论人力还是财力。都给了他鼎力支持。又敬了弟弟们，感谢他们无私的帮助。

    之后。又来了女桌，先敬了太夫人，“孙儿不孝，本是该让您安享晚年的时候，却让您老人家操心劳力又破财。”

    说完喝了酒，还跪下给太夫人磕了三个头，说得太夫人又拉着林昌祁哭了起来。众人把太夫人劝好后，林昌祁又敬了嘉平和二夫人。

    最后，还满了酒来到江又梅面前道，“谢谢媳妇，”他刚说了几个字，就把大家逗笑了。江又梅也只有红着脸站起来，继续听他的真情告白，“这次剿匪能这么快结束，媳妇功不可没，你提的一些建议非常好，还有那个望远镜，也帮了我们大忙，又给了我那么多银子。夫君谢谢你了！”

    说完干了杯中的酒，还给江又梅作了个揖。

    江又梅红着脸对着他福了福，又喝了酒，说道，“大爷过奖了，是大爷智勇双全，韬略过人，才能这么快就把土匪剿灭光。”

    林侯爷在另一桌也说道，“大儿媳妇不用过谦，在支持夫君的仕途上，你做得委实不错，出钱出力不算，还出谋划策，不托后腿。”

    二老爷也道，“是啊，昱儿媳妇和旭儿媳妇以后要向你们大嫂多学学，怎样支持自己夫君，怎样让他们更上一层楼。”

    谢氏和金氏赶紧答是。

    一家人高高兴兴吃完饭，各回各院去休息。

    小丸子赖在爷爷身上不下来，老两口就直接把她带到正院去了，小包子紧紧拉着林昌祁的袖子去了芳芷院。

    进了芳芷院，林昌祁、江又梅坐在椅子上，小包子倚在林昌祁的身上，几个人叙着别话。林豹来报，樊将军和黄将军来访，还带了他们的公子来。林昌祁就领着小包子起身去了外院。

    江又梅看到林豹还朝她的身后笑了笑，黑脸也有些红了。江又梅回头一看，春桃的脸也有些红。看来有情况了，一个大男，一个大女，若他们看对眼了还真是好事。

    路上，林昌祁跟小包子介绍着这两位来访的叔叔。樊令如今在守军里任着四品广威将军，黄元在御林军里任从四品显武将军。两人都是他的好友，在北征军里的时候，和着李锦华一起被称为四小将军，名震大江南北。

    几年不见的朋友，见了面也是百感交集。叙完了别情，樊令、黄元催着林昌祁讲剿匪的事情

    三个孩子也自来熟地玩到了一起。樊令的儿子叫樊荣，十岁，跟他爹一样高大黑壮。黄元的儿子叫黄初奇，七岁，也跟他爹一样斯文白净。

    “你家的狗真得那么厉害？”黄元不太相信地问，“能咬死一匹狼？”

    “当然，”小包子道，“我家就住在南灵山下，狗崽它们偶尔会上山狩猎。总会带些野猪、狼什么的野物回来。”

    小包子的话令樊荣和黄初奇对狗崽一家心向往之。

    这是在他爹的鸿院，小包子便领着他们去了苍松院看狗崽一家。几人刚进苍松院，便看到三只高大健硕的大狗跑来。小包子吩咐着二春和小名子，“去多拿几个沙袋来，我们要去校练场。”

    樊荣看到这几只大狗欣喜道。“一看就是好品种，比上次我看到的皇家猎犬还威风。京郊西山便有野物，等我爹他们去打猎的时候，咱们也去，再把狗崽一家带上。”

    几个小子高兴地跑到校练场溜狗去了。

    而芳芷院，江又梅正想着该增加些人才行。林昌祁一回来，芳芷院就明显感到人不够用。那绮玉、绮兔就算了。连正份奶奶都不放在眼里的丫头心太大。还是早些配出去。

    江又梅跟吴氏商量了一番，既然小丽要跟着回西川，而且人也比较伶俐。可以把她调过来，另外再要个丫头就是了。这两个丫头都直接交给李嬷嬷调教，能胜任以后再过来。

    吴氏又说了她跟小华谈的情况，听说那家毁亲的人家知道林黑壮为了救林昌祁身亡。小华又被侯爷亲自安排去了大夫人的院子后，又舔着脸找小华。想把亲事再定下来。

    “这种人家不能要，有点变故就退亲，咋能对她长久的好下去。”江又梅说道。

    “我也是这么跟小华说的。”吴氏道。

    两人正说着，李嬷嬷来了。江又梅和吴氏都笑了起来。“正说要遣人去请你，可巧你就来了。”

    李嬷嬷笑道，“我这也是受人之托。来做好事了。”

    “怎么说？”江又梅问。

    “是太夫人院子里的王嬷嬷，她儿媳妇今儿上午来找我。她小儿子看上林黑壮的大闺女了，让我来说项。”李嬷嬷笑道。

    王嬷嬷算得上林府最有脸面的下人之一了，如果他孙子的人品过得去还真是不错的人家。

    李嬷嬷继续说道，“那个小子叫林小鱼，在府里的帐房做事，上过几年学，人也长得清秀，今天刚刚十六岁。”

    “听着条件确实不错，关键是这孩子人品如何，有没有不良嗜好。小华一个人在这里，我怕那后生小子不好将来给她气受。”江又梅说道。

    李嬷嬷笑道，“大奶奶放心了，这个孩子我也熟悉，不错的小子，脾气也好。就是性子有些腼腆，见了姑娘都要脸红。”

    吴氏也在一旁笑道，“小鱼兄弟我也熟悉，他小时候王嬷嬷还经常把他带到福临院来玩，我们都爱逗他，一逗脸就红，真是个不错的后生。”

    江又梅点头道，“听着是不错，待我们再问问小华的意思吧。她爹死了，娘又不在这里，我总希望能给她找个她自己中意的。”

    说完了这事，又把林昌祁想把绮玉、绮兔配出去的意思告诉了李嬷嬷。李嬷嬷点头道，“好，这件事我回去就办，看着有合适的就配出去。她们两个都十七岁了，岁数委实大了些。丫头们的岁数一大，心思也就多了。”

    晚上，吴氏来说小华也愿意那门亲事。

    江又梅总算松了一口气。如今，江又梅对万氏总有些愧疚，如果万氏不当寡妇，就是她当寡妇了。

    吴氏又红着脸欲言又止，江又梅道，“有啥话就说，我能帮的尽量相帮。”

    吴氏便说道，“我表舅母来找我，他们家那年也是被大夫人遣去金州建府的，因为大爷出了事才没去成，这回肯定还会跟着大爷去金州。他们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叫小红，听说芳芷院在召丫头，今儿就来托了我。”

    江又梅看她难为情的样子，笑道，“我还当是啥事呐。反正咱们这里缺人，招谁不是招？别说他们家要跟着我们去西川，就是不去，是你的亲戚，你又开了口，人肯定是错不了。来就是了。”

    吴氏听了感激地给江又梅屈屈膝，“谢谢大奶奶了。”

    大概亥时，林昌祁才一身酒气地回来。春桃秋叶帮他备好了洗澡水，他洗了澡后，江又梅把他的头发擦干，才服侍着他躺下。

    江又梅洗漱后也上了床，刚一躺下，林昌祁的身子又压了上来。

    “你不是喝醉了吗？“江又梅嗔道。

    “醉了好办事。”林昌祁低声笑道。(未完待续)

    ps：谢谢zhaoye1978、妙手狼君的桃花扇，谢谢红尘&陌客的打赏。每次男主一次出场，清泉就有些忐忑，怕亲们不喜。昨天发了几句感叹，呵呵，又让亲破费了。谢谢，非常感谢！

    zhaoye1978成了文文的第二个执事，感谢亲的支持！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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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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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两人都睡不着，.江又梅的脑袋枕在林昌祁的颈窝里，林昌祁不时地闻闻她的头发。

    “你的头发真好闻，不仅有皂角的清香，还有股别的味道。”林昌祁说道，“在山里的时候，闻得最多的就是青草味。那时候特别想你头发的味道。就想，如果我还能活着出去，一定每天都要闻一闻。”说着又深吸了两口气。

    江又梅笑道，“原来你只是想我的头发，不想我这个人呐。”

    “想，当然想了，我都快想死了。”林昌祁说完又翻身上阵。

    两人闹了一阵，江又梅就把给小华看好了人家的事说了。

    林昌祁叹了口气说道，“你做得很好。林黑壮的家人咱们一定要安置好，唉，若没有他帮我挡着，我当时就交待了。”

    早饭后，林昌祁、江又梅及小丸子一家三口去正院请安，小包子已经陪着爷爷奶奶吃完了饭。之后，谢氏领着三个姑娘也来了，他们又一起去福临院请安。

    今天的男人们只剩下林侯爷、林昌祁父子，他们陪着太夫人说了几句话后，便带着小包子一起去了外院。

    谢氏道，“大嫂，咱们三家请客，你出多少银子？”

    江又梅先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们三家要请客的这档子事。笑道，“弟妹出多少我便出多少。”

    金氏笑道，“这可不行，大嫂是财主，南山居士一幅画至少就值万八千的，咋能跟我们这些穷人一样呢？至少得翻一番才行。”

    太夫人也笑道，“二孙媳妇说得对，这次我们可是要敲敲南山居士的竹扛，大孙媳妇不许抠门，翻一番都少了，至少要翻两番才行。”

    众人都笑了，江又梅当然要捧太夫人的臭脚啰，笑道，“当着老太太的面我可不敢称财主。我已经听王嬷嬷说了，您装宝贝的箱子都垒到了房顶，丫头们去拿还得搭梯子。”

    众人大笑，王嬷嬷也笑着凑趣说道，“这就是大奶奶的不是了，我昨儿才悄悄告诉你，你今儿咋就把我给卖了？”

    太夫人笑得直哎哟，使劲拍打着她旁边的王嬷嬷，“你把我的私房都说出去了，不是让她们惦记嘛，快走，我可不敢留你了。”

    众人说笑了一阵，谢氏又说，“大嫂可别想蒙混过关，刚才老太太都说了不许抠门，要翻我们的两番，我们两个一家出二十两，大嫂要出八十两才行。”

    江又梅边抹了把汗边说道，“出，出就是了。我这次可是被老太太敲心疼了，赶紧得回去多画两笔，把价钱卖高些。”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然后商量着今天晚上就置办几桌，主子两桌，有脸面的奴才们两桌，钱交给谢氏，由她操办。

    江又梅出了银子就领着小丸子回了芳芷院。

    吴氏已经把她舅舅家的小女儿小红带了来，挺文静秀气的小姑娘。小红给江又梅磕了头，江又梅让春桃给了她个装了小银祼子的荷包，便把她打发到外院去找李嬷嬷了。

    江又梅无事，想着林昌祁在大山里都呆瘦了，得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就去了小厨房。刚把手洗了，就听见前院一阵吵闹声。

    江又梅出去赶到前院，看见两个丫头在那里哭着，吴氏和春桃正拦着她们。

    “怎么回事？”江又梅沉着脸问道。

    吴氏看江又梅来了，便说，“大奶奶，这两个丫头是绮玉、绮兔，她们哭哭涕涕来找你，我说你在忙，她们就又哭又叫的。”

    那两个丫头一看大奶奶来了，便都跪到江又梅的面前哭道，“求大奶奶别把我们撵出去，求大奶奶别把我们撵出去。”

    江又梅气坏了，还真是不省心的丫头，竟敢跑到她院子里来臊她的脸面，冷声说道，“是谁说的我要把你们撵出去？”撵字咬得特别重。

    一个丫头说道，“今儿李嬷嬷说她正在找人家要把我们配出去。”

    江又梅气乐了，说道，“原来要给你们找个人家嫁了就是撵出去啊。”她指了指吴氏和两个粗使婆子，又道，“照你们这么说，这些嫁了人的妇人都是我们撵出去的了？”

    吴氏嗤笑地看着那两个丫头道，“这是大奶奶对你们的恩典，想着给你们找个好人家，你们还真不识好歹呐。”

    江又梅又道，“你们都十七岁了，还不想嫁人？那我问问你们，你们不想嫁人想干什么？”

    这话把那两个丫头问住了，另一个丫头嗫嚅着说道，“当时是大夫人把我们调到大爷院子里去的，说是让我们，让我们……”她说不下去了。

    “让你们什么？咋不说下去了呢？是让你们一辈子服侍大爷吗？”江又梅问，又对春桃道，“你现在去问问大夫人，她是不是想让这两个丫头给大爷做通房或是做妾。如果大夫人真的是这个意思，那她们就不用嫁人了。”

    一个丫头红着脸说道，“大夫人当初倒没有说过这个话。”心里却想，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你们自己想当啰？”江又梅揶揄道。

    看那两个丫着红着脸摇头，江又梅继续说，“或是说我没资格作这个决定，必须是大夫人或是大爷才能决定？”

    这两个丫头便没说话了。

    江又梅冷哼了一声，“看来就是了。”她转头对春桃说道，“去外院把大爷请回来，跟他说这两位小姐的前程我没资格决定，要大爷他亲自定夺。”

    她没管跪着的绮玉、绮兔，回了房里。吴氏和春桃也跟了进来。

    吴氏递了一碗茶给江又梅，劝道，“大奶奶莫生气，那两个不要脸面的东西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如此下作。忤逆了大奶奶，现在把她们拖出去打一顿都是正该的。”

    江又梅摆手道，“算了，她们不是要等大爷来处置吗？我倒要看看，林昌祁会怎样安置她们，会不会真提她们当通房。”

    不大一会儿，林昌祁和李嬷嬷便来了。林昌祁进了房，李嬷嬷还在院子里骂那两个丫头。

    林昌祁看江又梅还坐在桌前生闷气，说道，“你只当那两个丫头是小猫，小狗，她们还值得你生气？”

    江又梅冷哼道，“她们还真不值得我生气，我只是看她们这么理值气壮地想要给你当通房，一定是有所倚仗，不敢随意安排罢了。”

    “她们能有什么倚仗？看不顺眼，撵出去就是了。”林昌祁道。

    “撵出去？万一她们是大爷心尖尖上的人，我岂不是捅了马蜂窝？”江又梅提高了声音说道。

    “原来你是在生我的气！”林昌祁笑了，“谁说要她们当我的通房了？这醋吃的，可是莫名其妙。放心，我不会要啥通房的。现在我就把她们先撵出去，配人的事后一步再说。”

    江又梅闷声道，“这是娘给你的人，若硬撵出去了，娘不会怪她的儿子，只会生儿媳妇的气。”

    林昌祁道，“是我撵的人，我娘自然不会生你的气。”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冷声说道，“李嬷嬷，你过会子回了鸿院，跟院子里的人交代一声，凡是大奶奶的意思都是我的意思。只要大奶奶发话了，不需要我亲自说，都按大奶奶的意思办。还有，劳烦你让绮玉、绮兔家里的人来把她们领回去，婚配由她们家人管了，一人再赏十两银子当她们的嫁妆。”说完又回了屋里。

    绮玉、绮兔听了就有些怕了，原来大爷是真的不想让她们当通房。如果要嫁人的话，从大爷院子里出嫁，要有体面得多。而且，让李嬷嬷以大爷、大奶奶的名义操办她们的亲事，也容易找到好人家。如果回了自己家，她们两人的家人在府里都没什么脸面，平时还要靠着她们撑场子，能给她们找到什么好人家？

    她们此时才后悔不迭，大哭起来，不停地冲着正房磕头，道，“都是奴婢的错，辜负了大奶奶的一片好心，求大奶奶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让李嬷嬷帮我们相看亲事。”

    “姑娘们，晚了。现在哭天抹泪的，当初想什么去了？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能有几个？”李嬷嬷说完，使了个眼色，几个粗使婆便过来把她们两个拖走了。

    听院子里平静下来，江又梅叹了口气，说道，“这两个丫头还在拿我说嘴，明明是你要把她们配出去的，偏要哭爹喊娘的说是我要打发她们出去。连个丫头都敢如此怠慢我，可看我在你家人的心里是什么份量了。这还是你家大家长极力抬举我的情况下，我的一双儿女还如此受公爹、婆婆的疼爱，否则，凭我一个村姑，在这府里还不知道有多艰难。”

    林昌祁无奈道，“在大家庭里，除了当家人，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我那几个弟媳妇，还有庶弟，更是不易。你姑且再忍耐忍耐，等你受了封，我们再陪陪我奶奶、爹娘一段时日，咱们一家就回西川去。”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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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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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点点头,说道,"若在这里呆足了一个月,有子成亲咱们就赶不上了,我这个大姐还得回去给他撑场面呐."

    林昌祁道,"那咱们十月初就走,正好二十前就能赶到金州.我已经让林虎带着人先去金州了,咱们一到就有地方住."

    两人叙了一会儿话,也到了晌午.秋叶,秋菊已经把饭菜摆在了西屋,林昌祁对江又梅说道,"今天中午你们自己吃吧,爹让我去苍松院,我们爷三个一起吃饭.饭后就歇在外院了."

    江又梅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外,还嘱咐道,"下晌早些去福临院,我和二弟妹,三弟妹掏了银子,今天请客."又把自己被大家敲了竹杠的笑话说了.

    林昌祁笑道,"你的确是个大财主了,多出些银子也正当.宫里的赏赐今儿上午已经拉来了,等晚上我把那些宝贝也拿来给你保管."

    江又梅点头说好,让她帮着管钱财,管宝贝她当然愿意了.

    中午,只有江又梅和小丸子吃饭,小丸子人小,一把大椅子上放了个小杌子,坐在上面正好.虽然她搞得满桌子都是饭菜,但她不让别人喂也只有随她.现在,她有了爷爷这个倚仗更霸气了,连江又梅的话都不太听.江又梅想着等回到了南山居再好好调教调教她.

    下午,嘉平的大丫头浮藻来了芳芷院,说是大长公主请的教养嬷嬷来府了,请大奶奶领着思姐儿去她的院子.

    这次来了两个嬷嬷,都是才放出宫的.两个都是三十几岁,长得端庄白净,这个岁数不想嫁人了.又指望不上侄子侄女的养活,就想到世家大族里当个教养嬷嬷,以后还能靠着小主子养老.

    她们一个姓廖,一个姓钱.最后廖嬷嬷跟了小丸子,钱嬷嬷在府里教导剩下的姑娘.当然,嘉平私下跟她交待主要教导舒姐儿,以后她会跟着舒姐儿嫁去夫家.

    江又梅把廖嬷嬷领回了芳芷院.谢氏也把钱嬷嬷领走了.

    她们刚走.李嬷嬷便来了.

    嘉平道,"大儿媳妇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回府才几天.就把我给祁儿的人给撵走了?芳芷院里闹得哭声震天,弄得全府都在看笑话."

    李嬷嬷笑道,"大夫人,您这话还真是错怪了大奶奶."

    "怎么说?"嘉平不解地问道.

    "是大爷不要她们的.说是她们已经十七岁了,再不找人家就把岁数拖大了.大奶奶才让我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谁知这两个丫头不止人大心大.还胆大包天,竟然跑去芳芷院大闹,说是大奶奶没权力处置她们,只有大夫人和大爷才能安排她们.大爷就生气了.把她们撵了出去."李嬷嬷道.

    "哟,这倒真是胆大包天的丫头,正该撵出去."嘉平冷哼道.想了想,又道."服侍祁儿的人本来就少,这回又撵了两个大丫头走,人更不够用了."

    "大奶奶又招了两个十二岁的丫头,我正在调教她们."李嬷嬷道.

    "十二岁太小了些,咋能照顾好人?祁儿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回家来总要让他过得好些才行.我这里的倍蕾,倍蕊两个丫头还不错,都是调教好了的,就送去鸿院服侍祁儿吧."嘉平说完,又摇了摇头,叹道,"也不知大儿媳妇理不理解我这一番苦心.男人们在外面挣荣耀也不容易,回到家里了,咱们娘们就应该让他们过得舒坦些.……"还要说什么,忍了忍,又没继续说了.

    这时,就看见两个十分貌美的丫头进屋来给嘉平磕了头.

    李嬷嬷也见过这两个丫头,都是十四岁,前两年才买回府的,还专门着人调教了琴棋歌舞.原来她还以为这又是大夫人为侯爷准备的,却是给了大爷.她就把这两个丫头带去了鸿院.

    芳芷院的江又梅还不知道嘉平又给林昌祁弄去了两朵更加娇美的小花,还在同廖嬷嬷聊着,共同探讨该如何把这个任性霸道的将门虎女调教得稍微斯文些.廖嬷嬷曾在太后的福寿宫里当差,又教导过新进宫的小宫女,对教导礼仪方面很是有一套.

    这时,林豹领着两个婆子推了一车东西过来,"这是大爷让我们推来的,是皇上赏赐的贡缎."林豹说道.

    江又梅看到这十匹锦缎五光十色,十分艳丽,只适合年青妇人穿.她就让人先拉到库房里放着,想着到时候给谢氏,金氏,周氏,林玟各一匹.

    大概申时,江又梅就领着小丸子到福临院去.刚一进屋,便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妇人坐在太夫人旁边,拉着太夫人的袖子高声说笑着.

    江又梅母女俩刚给老夫人和嘉平,二夫人见了礼,那青年妇人就说道,"这就是大嫂吧?果真俊秀斯文,一看就是才女."

    嘉平对江又梅道,"这是你的小姑敏儿."又嗔怪着女儿,"哪有这么跟嫂子说话的?没大没小的."

    这就是林敏了,林昌祁的妹妹,今年二十四岁,如今是镇西侯世子夫人.

    林敏听了她娘的话,赶紧站起身来说道,"是,母亲教训的是."又笑着给江又梅屈膝施了一个礼道,"小姑见过大嫂,愿大嫂万事如意,永远画思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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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又把大伙逗笑了.真是个爽朗的妇人.

    江又梅又赶紧给她还了礼,笑道,"小姑好."

    又让小丸子来给她行礼,小丸子双手抱着给她上下晃了几晃,算是行了福礼.

    林敏大笑道,"好可人疼的孩子,这么漂亮的孩子咋没托生在我肚皮里呢?"说完把小丸子抱起来,拿了个荷包给她做见面礼.

    林敏又招手唤了两个孩子过来,一个是七八岁的大男孩,一个是三四岁的小男孩,道,"大的是文儿,小的是武儿."

    两个孩子又给江又梅作揖,春桃赶紧呈上来两个装了玉麒麟挂件的荷包,江又梅把荷包递给了这两个孩子.

    如今春桃身上带有多个荷包,有给男孩的,给女孩的,有好些的,有相比差一些的,都是准备着遇到这种情况派上用场.

    武儿小些,他一看到跟进屋里的两只大白鹅就感兴趣了,于是几个孩子被乳母们领着和大白鹅一起去了门口玩.

    林敏把江又拉着坐在了一起,热情地叙起话来.江又梅明显感觉到,她回林家就是为了她.

    "我的娘家大嫂是南山居士,是江老先生的弟子,现如今啊,连我都觉着自己的身上沾满了书墨香味,清贵得不得了."林敏夸张地说道.

    江又梅只有呵呵傻笑,林敏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咋接.

    林敏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之后,便切入了正题,"我婆家祖母下个月祝寿,我这个孙媳妇也想敬敬孝心.她老人家上次看到南山居士给大长公主画的‘八仙祝寿图’特别喜欢,哎哟,回家后念叨了好久.她也知道南山居士是我的娘家大嫂,没少在我面前说喜欢南山居士的画,说是看着喜庆.我就只有舔着脸皮来开这个口了,嫂子能不能卖小姑一个面子,也给我婆家祖母画幅祝寿图?"

    林敏的话音一落,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都想看看江又梅该如何作答.

    江又梅一进林府求画的便不断,首先就是屋里这些人的亲戚老表.家里的男人都得了一幅江又梅的墨宝,倒不好意思开口了,可是架不住他们的媳妇有亲戚啊.还有就是大长公主府的陈大夫人及陈大奶奶.

    太夫人为她娘家开过口,二夫人为她娘家开过口,二奶奶,三奶奶也为娘家开过口,连姑太太林亦绣在江又梅回来的第四天都回了娘家,正好江又梅去了福郡王府没碰上面.

    江又梅已经明确答应太夫人,明年肯定会给王家一幅她的画.二夫人,二奶奶,三奶奶几位的娘家也不能说不给,毕竟都是亲戚,但要顺延靠后了,什么时候给得出来要看情况而定.据说姑太太林亦绣,是被林侯爷直接给拒了的,还是哭着回婆家的.陈大夫人和陈大奶奶更要靠后了.

    江又梅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家太夫人看得上我.可怎么办呢,我的人物画每年只能出五幅.今年还只剩一幅,公爹暂时不许我随便给出去,以防万一有推辞不了的贵人求画,我还有个份额."

    说完,江又梅为难地笑了笑,"都是亲戚,我肯定会满足你们求画的愿望,但是时间上可能要往后推了."

    林敏听了,失望地说道,"那要推到什么时候啊?我前面还排着这么多位呐."又说道,"每年出几幅还不是你说了算,再多出一幅也无关紧要啊."

    江又梅摇头道,"出五幅是已经定了的,不好朝令夕改的."

    林敏就松开江又梅的袖子,直接去了太夫人那里,撒着娇说道,"奶奶,你就跟我爹爹说一声了,把那个份额给我吧."

    太夫人被她摇得头发昏,"哎哟,你爹倔得十匹马都拉不回来,谁能让他改变主意啊."(未完待续)

    ps: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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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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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话声，林侯你爷林昌祁、小包子已经进了屋，“是我说的，这个份额现在谁都不能给。”

    林敏还是有些怕林侯爷，嘟着嘴坐去了林昌祁的旁边。本来好久没看到哥哥了，但此时心情不佳的她也不想去叙别情。

    小包子又来给林敏行了礼，得了见面礼后，便同董文、行哥儿一起说笑去了。

    林昌祁自小很是疼爱这个妹子，最是看不得她难过。但他又不能让自己媳妇破例，坐在那里很是纠结为难。

    嘉平看到一双儿女都面色不太好地坐在那里，便有些不自在。

    江又梅看到嘉平的脸色有些沉了，心道，夫君得罪了容易哄好，婆婆得罪了可不容易哄好。

    便过去悄悄对林敏耳语道，“小姑，我那里有一套我自己设计的手饰，还是金手师傅做出来的。端庄，明丽，很是符合你的气质。是我专门带来送你的。”

    “是啊，我也看到了，很好看，款式是市面上没有的。”林昌祁也在旁边低声道。

    林敏听了粲然一笑，道，“真的？那我先谢谢嫂子了。”

    嘉平看江又梅把林敏哄高兴了，也抿嘴笑了起来。

    二夫人看到了，笑道，“你们三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江又梅马上笑道，“大爷得了十匹贡缎，今儿我看到十分艳丽好看，就想着给三个弟妹和两个小姑每人一匹。”

    谢氏、金氏、周氏、林玟听了都站起身笑着倒谢。

    晚上，在福临院吃过席后，林昌祁、江又梅领着一双儿女回了芳芷院，林敏也领着两个儿子跟了去。

    进了屋，江又梅请林敏坐下喝茶，四个孩子去了偏厅玩闹。

    江又梅吩咐人去库房拿五匹贡缎出来，自己又去卧房从妆台里拿出一个雕花红木匣子出来递给林敏。

    林敏拿过来打开一看，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意，抿嘴笑道，“谢谢大嫂了，真是别致又好看。”

    这时，春桃、秋叶几人又抱了五匹锦缎进来，江又梅又让林敏挑了一匹自己喜欢的。

    等把林敏娘三个打发走，江又梅又让人把剩下的四匹缎子分别给另四个人送去。

    林昌祁笑道，“我妹妹被娘宠得有些刁蛮，你别生她的气。”

    江又梅道，“无事，小姑真性情，这样的人还好相处些。”

    林昌祁听了，眼里的笑意更盛。

    这时，秋叶来报，林豹求见。

    林昌祁吩咐让他进来。林豹手里捧了四个匣子交给林昌祁，然后眼睛又四处寻摸着。看见春桃从偏厅里出来，黑脸又一红，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来，显得很是可爱。

    春桃红着脸站在江又梅的身后，低着脑袋扭帕子。

    林昌祁看了一眼林豹道，“你还不走杵在这里干啥？”

    林豹听了脸更红了，“哦”了声向外跑去。

    江又梅笑着掐了一把林昌祁，说道，“你这人真是粗枝大叶的，那林豹就想站在这里多看会子人。”

    林昌祁看到江又梅使了个眼色，又看见她身后的春桃脸涨得通红，便有些搞懂了。

    笑道，“我说那小子这段时间咋回事，只要有来芳芷院的差事，他都抢着跑。”

    春桃更不好意思了，又跑去了偏厅，小夏正带着小包子和小丸子在里面说笑。

    林昌祁把那四个匣子交给江又梅，说道，“这两匣子是御赐的宝贝，这两个匣子是我剿匪时的斩获，你收着。喜欢的你就用，剩下的将来给儿子当聘礼，给女儿当嫁妆。”

    江又梅打开匣子，御赐的东珠、夜明珠在烛光的照耀下煜煜生辉，而另两匣子斩获里面的首饰则良莠不齐。

    她看了一眼较之以前黑瘦多了的林昌祁，竟是有些心酸起来，他是个世家子弟，锦衣玉食长大，却因为抗婚被皇上整到环境极其恶劣的大山里蹲了两年多，这两年的苦非是常人所能想像的。

    可以说，这四个匣子，还有她即将被封的诰命，是眼前这个男人历经近千个日夜的血雨腥风、艰苦卓绝，用性命去换来的。

    现如今她是真的土老财，画画、青华香米、精品小麦、红南山苹果，都是赚大钱的买卖，可以说是肥得流油，并不缺精美值钱的首饰。

    但看到林昌祁眼里那种这是我为你和孩子挣来的，那种意得圆满的表情，让江又梅手上的匣子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此时，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自私和自我，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自己种田经商养孩子，过得其乐融融，很少去想林昌祁的艰难和不易，甚至还想过最好他在外面能多呆上几年。

    她把匣子放在桌子上，双手搂住了林昌祁的脖子，带着哭声说道，“谢谢你，我非常喜欢。但你以后不要再去冒险了，好不好？我宁愿不要荣华富贵，不要诰命，我也不愿意让你再去冒险，再去受苦。”

    林昌祁也顺势抱住了她的腰，把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笑着说，“真是妇人之见。大男人吃点苦算什么？只要看到你和孩子们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两个人正拥抱着享受彼此的时候，突然听到小丸子的大嗓门，“抱抱，爹爹，抱抱。哈哈哈，……”

    林昌祁和江又梅吓得赶紧松开，看见小丸子、小包子、春桃、小夏都站在门口。

    春桃、小夏反应过来，赶紧面红耳赤地跑了出去。小丸子却打着哈哈跑过来，冲江又梅伸出手喊道，“抱抱，要抱抱。”小包子也红着脸走过来，抱着林昌祁的胳膊嘿嘿嘿地傻笑着。

    江又梅弯腰把小丸子抱起来，让他们看了匣子里的东西，说道，“这是你们爹爹在大山里出生入死、受苦受累挣来的，用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或是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要想到你爹爹的不易。”

    小包子的表情也严肃下来，他点点头道，“我会记住的，”又对林昌祁说道，“谢谢爹爹。等我长大了，我就会去辛苦奔前程，让爹爹在家里享福。”

    小丸子什么也搞不懂，看到哥哥点头，她也点头，嘴里说道，“谢，谢，谢。”

    林昌祁伸开修长的双臂，把媳妇、儿女都搂在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林昌祁、江又梅带着小丸子去正院请安。

    林侯爷、嘉平及小包子三人已经吃完了早饭，小丸子行了礼后就直接爬上了林侯爷的膝头，爷孙两个又开始上演天伦之乐的戏码。

    嘉平看了林昌祁一眼问道，“我昨天给你的那两个丫头用着还顺手吗？若不顺手的话，娘再给你换两个。”

    林昌祁忙道，“不用换了，丫头们做事都那样，我在外院的事主要是林豹、林武他们做。”

    嘉平还要再说，林侯爷笑道，“孩子们的事就由孩子们自己去处理了，现在祁儿有媳妇打理他的生活，咱们就乐得轻松自在。”

    嘉平笑道，“好，好，那我就不讨嫌了。我也是怕祁儿媳妇年岁小，有些事情考虑得不周到。”

    林昌祁笑道，“阿梅还好。”

    江又梅已经听说嘉平又给了林昌祁两个漂亮丫头的事，只要是以丫头的名义过来她也不好多说。于是笑道，“我年龄小，婆婆多教导正当的。”

    嘉平满意地点点头。

    等谢氏带着三个姑娘来给林侯爷、嘉平行了礼后，一行人又去了福临院。

    林侯爷抱着小丸子，嘉平牵着小包子及舒姐儿走在前面，江又梅和谢氏走在后一步，两个乳母抱着珏姐及琼姐儿及小夏走在最后。

    谢氏低声对江又梅说，“谢谢大嫂送的贡缎和给舒姐儿的那套头饰，真好看。特别是那套头饰，最适合小姑娘戴，舒姐儿喜欢的什么似的，昨晚戴着就不舍得取下来。”

    江又梅笑道，“喜欢就好。舒姐儿是个可人疼的孩子，我也很是喜欢她。”头饰是江又梅针对小姑娘设计的动物系列，也是专门拿到金州府泰和银楼去订做的。

    谢氏叹了口气道，“再是可人疼又有啥用？到底是女孩子。”说完又羡慕地看了前面小包子背影一眼。

    江又梅也能理解谢氏的苦，在古代，没生出儿子的妇人压力是非常大的，不仅自己要想办法努力地生，还要广纳姬妾为夫君生。

    便悄声说道，“弟妹还年青，来日方长。不过时间上要把握好，致孕的机率就要大得多。”

    “哦？不是都说在月事前后容易致孕吗？”谢氏红着脸冲着江又梅的耳朵说道。

    这就是古代人的误区了。江又梅摇摇头，又对着谢氏的耳朵轻声说道，“错，应该是在月事过后的十至十四天内。听我的，没错。”

    谢氏点点头，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试试。现在林昌昱有一个妾，两个通房丫头，几个人都拚了命地想生儿子。她可不想有个庶长子在面前碍眼。

    福临院里，众人正陪着太夫人聊天。

    前院来人，说是皇宫里来了公公，宣林侯爷上殿议事。这时候宣他上殿能有什么急事？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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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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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都在福临院里等着消息，.

    二夫人道，“前两天约摸听老爷说什么如今海上倭寇横行，不会是让大伯去海上打倭寇吧？”

    太夫人听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儿子擅长陆战，还从来没有带领过水军作战。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自然希望儿子们能平平安安地呆在身边承欢。

    嘉平也是心中忐忑，死死地捏着帕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的儿子才回来，难道夫君又要出战？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她实在是不想再过了。

    林昌祁安慰着她们，“应该不会让我爹出战打倭寇，毕竟陆战和水战是两回事。镇海侯张老侯爷水战丰富，若要帅军打倭寇，张老侯爷再适合不过。”

    “张老侯爷已经近六十的人了，听说身体也不太好。”嘉平说道。

    大概一个时辰后，又有人来报，皇上口谕，宣西川副总兵、镇北侯世子林昌祁携妻上殿听封，并着江氏带自己所绘画卷一幅。

    让江又梅上殿听封？还要带一幅她画的画？一屋子人都愣了，但凡封诰命夫人，一般都是公公拿着圣旨来家里宣读，哪里会是上殿听封？即使想要她的画，着林昌祁父子带去就是了，干嘛还要她一个妇人亲自上殿？

    不过，他们也不敢妄猜圣意，猜也猜不到。皇上她让上殿，还敢不上殿？哪怕心里忐忑得不行，还是必须得去。夫妇两人赶紧去芳芷院更衣。江又梅穿了一套大红的衣裳，因为觐见皇上是大喜事，必须要穿得喜气才行。

    这次来京城为了以防万一，她带了两幅画，一幅是为皇上准备的，一幅是为太后准备的，哪个先要给哪个。

    如果两个都没要，又有推辞不掉的人，她再因人而宜现画就是了。她把专为皇上准备的画卷装进锦袋里交给林昌祁，两个人一起出门坐上了马车。

    江又梅想着要去见皇上，殿上还有那么多的大臣，便紧张不已，手心里都出了汗。林昌祁拉着她的手说道，“不用紧张，爹在殿上，我也陪在你身边。皇上是明君，你看我都违抗懿旨了，也没有砍了我。”

    来到金銮殿前，看到高高的台阶上金碧辉煌的大殿，跟故宫还有些相像。只听太监一个接一个的大声喊着，“宣林昌祁携江氏上殿！”

    江又梅便跟着林昌祁进了殿，她只敢看脚尖，林昌祁站定她就跟着站定。两人跪下，林昌祁说道，“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又梅则说道，“妇人江氏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爱卿平身，江氏平身。”上方传来建仁帝的声音，威严中带着平和，声音稍带沙哑。

    “谢皇上。”两人起身，也只敢低头看脚尖。

    “画卷带来了吗？”建仁帝又问。

    林昌祁双手把装画卷的锦袋高举过头顶，“臣带来了。”

    一个太监过来把锦袋拿过去，再把画卷取出来，放在皇上的案上把画卷打开。只见建仁帝微驼的背一下子挺直前倾，双手按在桌上仔细看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严肃而凝重，双眉紧锁，久久看着画不说一个字。

    殿里所有的大臣都摒住呼吸，不知那是一幅什么画，能让皇上如此表情。林侯爷更是忐忑不安，他也不知道儿媳妇拿来了一幅什么画。

    良久，建仁帝才深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朕的子民，朕的许多子民都是这个样子。朕未登基之前，偶尔会微服出巡，那田间地头，这种老农随处可见。他们勤劳，贫困，不易，但对秋收，或者说对朝庭，对朕，却充满了期许。”

    说完，建仁帝挥了一下手，“把这幅画拿下去，给爱卿们都看看吧。”

    这是一幅六尺双开的大画卷，两个太监撑着画卷走下台阶给站在大殿两边的大臣们观看。

    画的右上角是竖写的两个字——希望，左下角是南山居士的印章。画上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农，赤祼着上身正拉着犁耕地。他身体前倾，一只手几乎摸得到地面，脸侧向外面。只见他肩上勒的红印纵横交错，脖子上、胳膊上挣起的青筋清晰可见，束在头顶稀疏灰白的头发已经被汗浸透贴在头上，还有几绺垂下贴在脸上，一颗颗豆粒大的汗珠从前额、鬓角、下巴滴下来。虽然烈日当空，虽然田地还长，虽然脸上的劳苦显而易见，但眼睛里仍然盛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他的后面有一个老妇在扶犁，前方远处田地尽头有几棵柳树在阳光的暴晒下萎靡不振。

    整幅画的画风真实而浓烈，人物悲凉却不失希望。

    两个拿画的太监在大殿里围着走了一圈又回到前面，把画放在建仁帝的案上。

    建仁帝沉声道，“众位爱卿，看到他们，你们还能再提议增加赋税吗？自大康建朝以来，为充盈国库，各种赋税颇多，不能再加剧百姓们的负担了。今年起，减税三成，三年止。这幅画就挂在大殿上，让它时时警醒我们要爱民，忧民，为民。”

    众大臣都跪下高声喊道，“皇上仁慈，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建仁帝道。大臣们又呼拉拉都站起来，各就各位。

    林昌祁、江又梅依然站在中间，两旁也没他们的位置呀。

    建仁帝道，“江氏听封。”

    江又梅一听，赶紧跪下。

    建仁帝又道，“西川副总兵林昌祁之妻江氏，克勤内助、以相其夫，今封尔为淑人。”

    江又梅朗声说道，“臣妾谢主龙恩。”

    她刚要站起来，又听建仁帝继续道，“林夫人再听封，尔于丹青颇有造诣，开创先河，臻于画境，今封尔为国子监助教，掌丹青，七品上。”

    江又梅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她一愣神的功夫，大殿静得针落有声。建仁帝“嗯？”的声音特别突出，江又梅赶紧道，“禀皇上，臣妾愚钝，实难为人师表。”

    林昌祁也跪下说道，“臣妻江氏乃一介妇人，当以相夫教子为主，恐堪当不了如此大任。

    林侯爷也跪下声情并茂地说道，“臣儿媳江氏乃女流之辈，实不能教导咱们大康的栋梁之材，不能让她误人子弟啊。”

    建仁帝冷声说道，“林老爱卿，”为了区别林侯爷和林昌祁父子，他把不算太老的林侯爷称为老爱卿了，“若说南山居士在教授丹青上会误人子弟，谁都不会相信。勿过谦。况朕也不会为难于她，一年中来京授课二十天足已，只需教导十五岁以下的学生。朕已经听说江先生授课颇为新颖，独特，与众不同，十分受学生们的推崇。”

    此时他也把江又梅称为先生了。

    建仁帝又对江又梅道，“江先生，朕认为你能在丹青上有如此造诣，又能画出‘希望’那种画，应是胸怀锦绣之人，实在不必拘泥于小结。你自创的那种不同于传统的画技应当传授给孩子们，再让他们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江又梅偏过头看看林侯爷和林昌祁，只见他们都流着汗向她点着头。

    是让她同意啰？江又梅只能安慰着自己，一年只上二十天的班，还当了个七品官，也不错。况且，她也不敢违抗圣旨啊。便叩首道，“臣谢主龙恩。”

    建仁帝哈哈笑道，“好，前朝出了个永龄公主，我朝出了个南山居士。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丈夫。”

    众大臣又跪下拍着马屁，高声呼道，“皇上圣明。”

    林侯爷领着儿子儿媳走出皇宫的时候，拿着两个委任状的江又梅后背都湿透了。林侯爷倒是笑mimi的，对别人的恭贺抱拳打着哈哈。而林昌祁、江又梅都是表情凝重，忐忑不已。特别是江又梅，只有对未来的惶恐，没有一点当官的喜悦

    她穿来是种田啊种田，经商啊经商，咋搅入了朝堂里了呢？不过好在只是画个画，还不算是权谋。

    几人回到福临院，一家人都在这里等着消息。当林侯爷把皇上封江又梅为国子监助教，还是个七品官的事情说了后，众人的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林侯爷看到大家都在愣神，叹了口气说道，“皇上金口玉言，儿媳也不能违抗圣旨。先教着吧，实在不行，再辞官。不当不行，但辞官总可以，我朝辞官的大有人在。”

    江又梅想想也是，先当着，不行再辞官。自己的师傅江晓岚不就是辞了国子监祭酒嘛。

    只有林昌旭和林昌晖的心里有些酸促，这真是想当官的当不上官，不想当官的非得让人家当官。世上的事咋就这么不如人意呢？

    南山居士当了国子监助教，还是七品官的消息，又像是十级大风，刮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以至于越刮越远，刮遍了整个大康。

    那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马上编了新段子，讲述林家又出了个大康朝的传奇，编的段子离奇曲折，跟“花木兰替父充军”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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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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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世道

    当天下午，江又梅急着让人去准备多个“白板”和多根削尖的木碳，.她自己把给她发的七品助教官服改了改，又设计了顶帽子和带跟的鞋子让春桃领着人做。

    改了官服后，就给金州的江又有写了封信，意思是大概他的婚礼自己赶不上了，封了二百两银票做为贺仪。又写了封信给林老爷子及江老先生，江又有成亲时，拜托他们两个能出席，帮着江家撑个场子。

    林昌祁派人送信前，又让人去问了太夫人、林侯爷、二老爷有没有给老爷子的信和东西，他要派人去南山居一趟。那三位也就知道了江又梅的弟弟十月要成亲，分别送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贺仪，林侯爷还另送了一对红釉景泰蓝大花瓶。后来，得知消息的谢氏又派人送来了五十两银子作贺仪。

    弄得江又梅又专门去向他们道了谢。

    晚上，众人刚吃过晚饭，在国子监上学的林昌昀跑了回来。二老爷道，“今天国子监并没放假，你回来作甚？不会是又犯了规，被先生撵回来了吧？”

    林昌昀赶紧说，“儿子并没有犯规，是蒋大人差我回来的。”

    又兴奋地对着众人说，“国子监都传遍了，说是南山居士要来授课，我们国子监出了第一个女助教。蒋大人知道我是江先生的小叔，特地让我回来问问大嫂。蒋大人给大嫂每天上午安排一节课，一节课一个半时辰，比别的先生一节课半个时辰要长出许多，问大嫂这种安排可否妥当？”

    蒋大人是国子监祭酒，是她的领导才是，咋还用得着来问她？

    江又梅惶恐地道，“蒋大人怎地如此客气？这个安排非常好，我一个妇人在国子监久呆也不方便。这样，上午上了课我便可回家。”

    二老爷笑道，“蒋大人最佩服的人便是江老先生，在他面前从来都自称学生。或许你是沾了江老先生的光也不一定。”

    林昌昀又得意地说道，“好在我年龄没超，今年正好十五岁，选修的又是丹青，以后大嫂就是我的先生了。”

    说完后，又走到江又梅的面前，深深作了个揖，说道，“以后还请江先生多多指教。”

    把众人都逗笑了。二老爷说道，“祁儿媳妇以后要严加看管昀儿，若他不好生用功，不仅你可以用戒尺打他，回来还要告诉我，我再好好教训他。”

    林昌昀一听，肩膀都挎了下来，去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众人更是大笑不已。

    江又梅又问，“这个班大概有多少人，年龄多大？”

    林昌昀道，“十五岁以下选修丹青的总共也不到二十人，但听说有几个不在国子监念书的人可能会来上课，他们都皇亲国戚、勋贵大员的子弟，年岁小些，还不到入国子监的年龄。”

    皇上给江又梅两天的准备时间，第三天上午正式开课。今天是九月十二，也就是说十五正式上课。

    晚上，身心疲惫的江又梅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林昌祁或许也累着了，上了床便沉入梦中。

    第二天，林昌祁带着小包子出去应酬，小丸子也被廖嬷嬷和小夏领到花园里溜一大大和二大大去了。江又梅就开始准备教案。她之前一直在教小包子、小胖墩、李祥等人，很多东西已经刻在了脑海里。而且，为了在船上打发时间，也带了些书本和之前准备的教案教李祥三人，所以准备了半天，基本也就写完了。

    下午，江又梅把小丸子哄去睡午觉，就和廖嬷嬷聊着孩子经。秋叶来禀，“鹤院的锦儿姐姐来了。”

    江又梅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鹤院是林侯爷在外院的院子，锦儿就是他的“丫头”了。赶紧道，“快请。”

    秋叶出去便领着一个丫头走了进来，真是个漂亮丫头，袅袅婷婷，别有一番韵味。嘉平对林侯爷的定力到底有多大自信，或是对自己的魅力有多大自信，才敢把这么年轻貌美的丫头给自己男人，还敢保证他五六年后就能撂开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江又梅正在跑神，锦儿已经给她见了礼，又递上一本旧书说道，“这是前朝专门教授丹青的画本，侯爷说给大奶奶赏赏，或许对讲学有些益处。”

    江又梅忙接过并道了谢。

    身后的吴氏便给了锦儿一个装着银祼子的荷包，锦儿接过又福了福。

    锦儿走后，江又梅便悄悄跟廖嬷嬷说了刚才的想法。江又梅跟廖嬷嬷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知道她要跟着自己去南山居，以后还要靠小丸子养老，所以说话也就随意得多。

    廖嬷嬷笑着悄声说道，“不停地给侯爷换女人，才是大夫人的聪明之处。不怕男人拥有的女人多，就怕男人拥有一个女人的日子多。”

    江又梅又有些惊着了，还有这个理论？

    想想也是啊，那好色的贾赦拥有的女人够多，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像赵姨娘恶心王夫人那样，那么长时间的恶心刑夫人。

    廖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那锦儿姑娘一看就是吃了虎狼之药的，这辈子也不可能怀孕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通房丫头，就是提了妾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江又梅一惊，问道，“嬷嬷怎么知道她吃了虎狼之药？”

    廖嬷嬷低声道，“锦儿吃的那种药应该是从宫里流传出去的流花红，这种药民间甚少，是宫里密制的。但凡吃了这种药的女人，眼白跟常人有异，你们不会注意，我们一看便能看出来。这个本事宫里也只有几个人有。”说完，廖嬷嬷脸上还有了几分得意。

    原来县主大婶也是杀人于无形啊。

    江又梅摇头叹道，“这些丫头们一辈子都不能当母亲了，这个代价付出的也太大了些。”

    廖嬷嬷叹了一口气道，“那又怪得了谁呢？漂亮的丫头们想过好日子，就愿意给男人当通房。这些丫头们还做着好梦呐，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灌了药？也是这些丫头遇到的主母厉害，她们付出的代价自然大。如若主母弱些的，有些通房丫头还不是当了妾，生了孩子。大宅后院都是如此，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江又梅叹道，“唉，为了拴住男人的心，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说来说去还是男人贪心，有了妻子，干嘛还要去想年轻貌美的女人呢？不管是强势的女人，还是弱势的女人，都不容易。”

    廖嬷嬷道，“没办法啊，这个世道是男人们的世道。既然是他们的世道，他们想要啥，就有啥。所以当初在宫里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也不嫁人了。男人没钱没本事了，要靠我们这种老女人养活，养着也腻烦。有钱有本事了，又有几个不想找年青好看的女人呢？”

    廖嬷嬷的前半句话还真说出了真谛，这个世道是男人的世道。自己在男人的世道里还当了官，也算是个异类了。

    不过，江又梅已经明显感觉到林昌祁不太高兴，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有些生气了。

    这时，秋叶又来报，福郡王府的太监王公公来了。

    王公公对江又梅说道，“我们郡王爷也听说大奶奶任助教的事了，很是开心。说是以后大奶奶就要忙了，郡王爷想着明天摆几桌酒，请些亲戚朋友来见证大奶奶拜老王妃为义母。”

    拜老福王妃为义母的事情，江又梅已经跟林家的几位大家长及林昌祁都作了汇报，他们也都应允过了。

    江又梅便点头说道，“谢谢公公了。劳烦你回去告诉我哥哥和老王妃，明天上午我就领着孩子们去郡王府。”

    吴氏拿了个装了二十两银子的荷包塞给王公公，并把他送出了院子。

    此时小丸子已经醒了，江又梅便领着她去了正院。林侯爷正在和嘉平说笑，小丸子看到爷爷，就打着哈哈奔了过去。

    江又梅看到这样一对相处融洽的夫妇，不知道他们是否是真的如人前那般恩爱。按前世的说法，爱情是排他的，但他们之间却是挤进去了很多个流动着的女人。

    或许还是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江又梅向他们说了明天福郡王府摆席认义母的事情。

    嘉平点头道，“去吧，老福王妃是个面软心慈的人，却生了李世齐那样一个主，也是可怜了。认了干亲，以后念儿、思儿也算是她的外孙外孙女了，也可以承欢于她的膝下，以解寂寞。”

    林侯爷也在一旁点着头说，“明天让祁儿陪着你们一起去给老王妃磕头。”

    晚上，江又梅等到戌时末，林昌祁才一身酒气的被林豹扶回来。他和小包子两个都没回家吃饭，说是到樊令家做客去了。

    江又梅赶紧起身去扶他，他一把把江又梅抱住，嘴里又喊着，“阿梅，阿梅。”吴氏和春桃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这次林昌祁醉得不轻，脚步都有些踉跄，说话舌头也有些大。

    不太清醒的林昌祁没轻没重的，勒得江又梅的骨头都痛了。她嗔道，“你轻点，弄痛我了。”

    林昌祁胳膊稍微松了松，但还是没放开，把脑袋放在她的头顶，磕磕巴巴地说道，“阿梅，你一个妇人，干啥要弄那么大的名气呢？我会给你挣荣耀，给儿女们挣前程。我不想让你对着别的男人说笑，不想让你被别的男人谈论，更不想让你被别的男人惦记，……”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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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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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江又梅看着林昌祁的后脑勺，.

    在男女各顶半边天的前世，特别能干的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太能干，喜欢她小鸟依人，顺从依附自己。何况这个男人就是整个苍穹的社会，像林昌祁这种能干又强势的男人，肯定更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太能干。

    现在，她居然还要在别的男人，或者说是别的男孩面前讲课，他的心里能痛快才怪。

    只是圣命不可违，他不舒坦也没办法。

    这个劳什子官她也不想当，林府的啥当家大奶奶更不想当。一来京城，总会有些烦心事找上门，还是得想办法早些回到南山居她的大本营去。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睡得都有些沉。还是春桃在外面把江又梅喊醒的。江又梅赶紧起身穿戴好，又把林昌祁叫醒。

    “大爷快起来，去给公婆请了安后，要去福郡王府，今天我要拜老王妃为义母。”江又梅说道。

    林昌祁还不太清醒，愣了愣神，道，“今天吗？”

    江又梅点头道，“昨天大爷回来喝醉了，就没跟你说。今儿上午咱们得去郡王府认义母，郡王爷还会请些贵客作见证。”

    林昌祁听了也赶紧起来。江又梅给他穿戴好了，小夏也把小丸子领了过来，三人一起去偏厅吃饭。

    林昌祁此时虽然跟江又梅说话如常，依然对小丸子呵护有加，时而也会被女儿逗得呵呵笑几声，但已经没有了刚回来时的满面春风、意得圆满。

    几人吃了饭，便去了正院。小包子已经陪着林侯爷、嘉平吃过了。

    林侯爷和嘉平知道他们要去福郡王府，等他们请完安便催促他们快走。一家四口就急急忙忙回了芳芷院。重新更衣，今天必须要穿喜气些。

    江又梅上身穿的是藕荷色本色印花上衣，领口袖口绣了花草纹，下身是海棠红十幅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襦裙，腰间系了条枣红色宫绦，头饰也是她自己设计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第一次看到妻子如此亮丽、贵妇式的妆扮，林昌祁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把江又梅都看得有些脸红了。嗔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昌祁笑道，“你今天这么一拾掇，还真贵气。跟原来不太一样。”

    江又梅笑道，“人是桩桩，全靠衣裳。想清新，就往清新上拾掇。想贵气，就往华丽上拾掇。”

    旁边帮江又梅穿衣的春桃笑道。“这也要大奶奶有那个气场才行啊，要是我们穿上也不像。”

    几人说笑着，又帮林昌祁换了衣裳。

    小包子、小丸也人由服侍着把衣裳换好了。

    小丸子穿的是朱红色金线提花仿清小旗袍，江又梅觉得她穿这种裙子特别好看。就像小格格。

    林昌祁和小包子穿的都是偏红色的锦袍。一家人穿得喜气洋洋，漂亮又精神。

    “哎哟，这一家人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廖嬷嬷如是说道。

    小丸子还是坚持带着一大大和二大大。林昌祁也好脾气地同意了。

    几人来到福郡王府。王妃今天穿的也是隆重而喜庆，里面是银红印花轻罗交领马面裙。外面罩了件绛紫色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褙子，头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雍容华贵，端庄秀美，显得更是年青了几岁。

    小丸子一看见老王妃，就瞪大了眼睛吼道，“漂漂，漂漂。”

    把老王妃说得拿着帕子捂着嘴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江又梅笑着把小丸子拉过来，几人先给老王妃见了礼，老王妃就把小丸子和小包子招去了她那里，搂着两个说笑。

    李世齐跟林昌祁没有共同语言，打了个招呼便把眼神转到了江又梅身上。笑着打趣道，“江先生今儿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江又梅呵呵笑道，“哥哥臊我呐，在郡王爷面前，我哪敢称先生。”

    李世齐道，“妹子谦虚了，都说你在金州鹿鸣书院讲的课很是别开生面，与众不同，颇有女夫子的风范和威仪。”

    “哪呀，这是以讹传讹。在那些学生面前，我也是猪鼻子里面插大葱——装相。”江又梅笑道。余光看到林昌祁面色有些微沉，又道，“那些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说的话不可信。”

    几人说笑一阵，李世齐便带着林昌齐、小包子去了外院。

    过了片刻，客人们就陆续来了。

    先是和王妃带着和王世子妃来了。和王妃四十余岁，看着端庄而威严。

    江又梅领着小丸子给她见了礼，她看到小丸子给她磕了头，嘴里还不住地喊着“福，福，福”，脸上倒是出现了些笑容。

    和王世子妃给了小丸子一个荷包道，“好可人疼的孩子，又讨喜，又聪明，怪不得大伯娘喜欢。”

    说得老福王妃笑着频频点头，“是啊，这孩子好像跟我有缘，一听到她的笑声，我心里就高兴。”

    和王妃说道，“老话说，家里有个孩子就能再带个孩子过来。兴许有这样一个喜气的孩子在家里闹闹，齐儿真能给大嫂生个孙子。”

    老王妃听了更是高兴，说道，“阿弥陀佛，若真这样，我睡着了也会笑醒的。”

    几人正说着，宫女来报，太和长公主带着儿媳妇黄大夫人、女儿黄四小姐来了。再接着是雍和长公主带着儿媳妇王三夫人来了。

    江又梅又领着小丸子给两位长公主磕了头，小丸子又得了两个荷包。

    大长公主年龄大了没来，陈大夫人带着陈大少大奶奶来了，小霸王听说思姐儿在这里，也闹着来了。

    因为老福王妃平时深居浅出，亲戚们虽多，相交的却不多，亲戚就请了这么几家。

    后来又来了两家李世齐好友的家眷，吴夫人及女儿吴二小姐，邹夫人及儿媳妇邹大奶奶。

    请的人都到齐了，也就该磕头认亲了。小包子也来了后院。

    江又梅先给老王妃磕了三个头，双手举着茶碗说道，“义母大人在上，女儿又梅祝您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老王妃笑着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拿了一对碧玉手镯给她。江又梅又孝敬了老王妃一套自己抽时间做的衣裳和鞋子，由于时间有限，春桃也没少帮忙。

    接着，小包子和小丸子又跪下磕头，小包子说道，“姥姥在上，外孙林念、外孙女林思给您磕头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丸子不太会说话，江又梅早就教她磕了头要喊姥姥，所以，嘴里也念叨着着，“姥姥，姥姥，福，福，福。”

    这两个孩子磕了头，喊了姥姥，老王妃激动得流出了眼泪。其实，她认不认女儿都无所谓，她想认的是这两个讨喜的孩子。江又梅这次完全是借了孩子的光。

    她又给了小包子一个墨玉砚台和笔洗，给了小丸子两颗成人拇指大的极品南珠。

    众人一看老王妃连这个宝贝都给了这个小姑娘，可看心里是多喜欢了。

    小霸王终于等到小丸子磕完头了，急不可耐地跑过来把小丸子拉出去一起跟大白鹅玩去了。

    之后，李世齐又陪着林昌祁来了后院，女眷们除了江又梅都避去了隔壁，林昌祁给老王妃磕了头，改称“岳母大人”。

    老王妃又给了林昌祁一块碧玉挂件。

    李世齐林昌祁走后，女眷们才又出来。

    江又梅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手袋拿出来送给这些贵人。因为她们每家都给了小丸子不俗的见面礼，她早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就准备了十几个样式新颖、独特的手袋。

    和王妃、两位长公主是华贵的银链镶珠金丝压牡丹花纹手袋，另几位就是缎带银丝压红梅花纹手袋。

    女人们无论多大岁数都是爱美的，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独特的手袋，都是吃惊不已。特别是两个小姑娘，黄四小姐和吴二小姐，更是稀罕得爱不释手。

    和王妃摆弄着手袋说道，“这荷包还真是别致。”

    雍和长公主笑道，“到底是南山居士，审美确是与众不同。”

    太和公主摆弄了一会儿手袋，对江又梅说道，“都说南山居士的人物画千金难求，我家驸马去求过两次林侯爷，都被他推了，说是今年没有了。我们又不是不给银子，咋还弄得如此艰难？”

    “是啊，我家世子爷也去求过林侯爷，他也是这么说的。”和王世子妃说道。

    江又梅赶紧解释道，“我公爹也是情非得已，我每年只出五幅画，来京之前已经出了四幅，今年的最后一幅又献给了皇上。实在是没有份额了，……”

    这时，前院的太监来报，皇上的赏赐到了。

    江又梅在王嬷嬷的陪同下，赶紧随公公去了外院，李世齐，林昌祁都在院子里陪着一个内侍公公，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也在。

    内侍看到江又梅来了，便道，“林夫人接旨了。”

    江又梅赶紧跪下，林世齐、林昌祁及另几个男人也都跪下了。

    内侍道，“皇上口谕，林副总兵之妻江氏又梅，朕得知老福王妃今认尔为义女，甚喜。望尔承欢于老福王妃膝下，侍之以礼，尊之，敬之。今特赏赐玉如意一柄，宫缎四匹，东珠一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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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女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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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说完皇上口谕，江又梅磕头道，“.”

    刚把这个内侍打点完送走，江又梅正准备去后院。又有太监来报，太后娘娘的赏赐又到了。

    太后宫中的内侍托着装有一本《女诫》的托盘道，“林夫人接旨了。”

    江又梅又跪下，内侍道，“太后口喻，林副总兵之妻江氏又梅，作为女子，尔要时刻谨记贞静清闲，行己有耻，切忌一味争强好胜。今哀家赐尔《女诫》一本，望尔时习之。”

    这是暗示她不守妇德啰？

    不管是什么，江又梅都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恭敬敬接过《女诫》道，“臣妾谨遵太后娘娘的教诲。”

    内侍满意地点点头，王公公上前打点了内待并恭恭敬敬把他送走。

    江又梅捧着《女诫》回了后院，心情也没有了开始的轻松。后院的女眷们也知道了太后赏赐的《女诫》和口喻，老福王妃脸色微沉，厅屋里已经没有了开始欢乐轻松的气氛，只有门口的小丸子和小霸王宝哥儿在嘻戏打闹。

    太后娘娘这么做，不光打了江又梅的脸，也打了老福王妃和福郡王爷李世齐的脸。

    贵人们也都识趣，就没有再接着说求画的事情了。这也让江又梅松了一口气。

    饭后，又到了女眷们最欢喜的时刻。为了应景，今儿的大戏是喜气的“大闹天宫”，王妃长公主这些中老年妇人们对这出戏是百看不厌，知道今天安排了这出戏，都十分高兴。

    随着一阵开场锣，台上的大戏又开场了。江又梅也抛开了烦闷的心思，聚精会神看大戏，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看戏看得最认真的一次。凡事认真了，也就能窥视出它的一些精华。看戏也如此，看进去了，才知道这些戏曲能流传千年，自有它的魅力所在。

    看完“大闹天宫”之后，又推出了新戏“美猴王学艺”，让她们更是惊喜了一把。

    两出戏演完后，打赏了戏班，客人们也心满意足地走了。雍和长公主走在最后，她拉着老福王妃的手悄声说，“皇嫂也别生气，气着不值当。如今那个人有些糊涂了，皇兄自然看在眼里的。”

    老福王妃拍拍她的手说，“我知道，谢谢你还能对我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送走客人，李世齐和林昌祁、小包子来了内院。

    老王妃不高兴地对李世齐说道，“我这一生与世无争，你父王在世时更是一副菩萨心肠，之前在她最困难无助时也曾伸手帮过她。没想到，我临老认了个女儿和一对外孙，她不说赏些物什给我长长脸，还如此不给我脸面，真是欺人太甚。”

    林昌祁内疚地说，“太后娘娘会如此作为，一定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我连累岳母大人和大舅兄了。”

    “对不起，太后娘娘是因为不喜我们，而牵怒了母妃和哥哥。”江又梅也过意不去地说道。

    李世齐摆手笑道，“无事。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后娘娘毕竟不是皇上的生母，她高不高兴左右不了皇上的决断。妹妹和妹夫不必因此事挂心。”

    老王妃也说道，“梅儿、女婿无需忧虑，她也就能恶心恶心人，我们不犯大错，她也奈何不了我们。”

    林昌祁和江又梅才松了一口气。江又梅又说道，“太后娘娘今儿当众如此对我，明显也是牵怒了母妃，或许是觉得您既然知道我们林家跟她有过节，却还是认了我作义女，心里不舒坦吧。”

    老王妃点头道，“定是这个原因，但我也不能为了让她舒坦，就不认干亲了吧？这么好的两个孩子我可不想错过。”说完，又笑着向小包子和小丸子招了招手，“快过来，跟姥姥香亲香亲。”

    两个孩子都很有眼力价，刚才看到大人们面色不好，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一边不多言多语。现在一看姥姥向他们招手，都乐不可吱地奔过去，一个爬上她的膝头，一个倚在她怀里。

    屋里的气氛又温馨和谐起来。

    李世齐嗤笑道，“好在皇上不是那老女人生的，否则还不知要搅和出多少事端来。”

    老王妃制止道，“齐儿慎言，再仗着皇上宠爱你，有些话也不能乱说。”

    江又梅取笑道，“母妃说的很是，哥哥嘴巴一惯没个把门的。”自认了老王妃为义母，江又梅对李世齐说话也随便多了。

    李世齐嘿嘿笑了两声，就没再继续太后的话题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闲谈，偶尔再相互取笑一下对方，再加上两个孩子的逗趣，逗得老王妃十分开怀。

    暮色四合，几人在偏厅里吃饭。江又梅明天还要一大早的去国子监上课，吃罢晚饭便是要往家里赶了。老王妃还是舍不得放小丸子走，小丸子也跟老王妃玩出了感情，赖着不想走，便说好今天小丸子在这里陪着老王妃住一宿，明天林家来接她。

    廖嬷嬷和小夏服侍小丸子没走，其他人急急回了林家。

    他们一家三口连衣裳都没换便直接去了福临院，主子们都在这里。林昌祁便把太后赏赐江又梅《女诫》的事情说了。

    太夫人冷哼道，“因为抗婚的事，咱们林家早把太后得罪死了，她这么做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她当众如此对待孙媳妇，却是让老福王妃和福郡王爷下不来台，看来她还真是老了。”

    二老爷笑道，“她前段时间也做了几件出人意料的事，都是在帮着周家拉拢人脉。看来，周贵妃在她身上还真是下足了功夫。”

    林侯爷道，“皇上英明，朝堂大事上她搅和不进来，也就在这些小事上拿捏我们一下，不去管她了。大儿媳妇也不要往心里去，她针对的不是你。”

    江又梅点应是。太夫人就让她先回去准备明天上课的事宜。

    几人出了福临院，林昌祁住足对江又梅说道，“你先回去，我送儿子去苍松院，父亲肯定也会来商量一些朝堂之事，我晚些时候回芳芷院。”想了想，又说，“要不今晚我就直接住外院了，不去吵你。”

    江又梅点头道好。她也不希望今晚有人打扰她。明天面对的是国子监的学生，跟金州鹿鸣书院的那些孩子不同，都是些大康以后的栋梁，不能有半点马唬。

    第二天，天不亮春桃就把江又梅叫醒了。江又梅吃了早饭，就穿上了经过她改的过的官服，再把头发高高束起，戴上她仿制的官帽，登上带跟的官靴，又化了个妆，斜眉红唇，很是英姿飒爽。

    跟她同去的助手春桃也是往冷艳上妆扮了一番，还有她的书僮大福，也已经穿戴整齐。

    春桃拿着江又梅要用的茶碗、帕子等生活用品，大福拿着江又梅教书要用的小东西，还有几个下人抬着“白板”及一大箱碳笔，分别上了马车。

    国子监的官员先生辰时前必须应卯，江又梅他们提前两刻钟便到了国子监门口。蒋大人专门派了一个打扫清洁的周大婶在这里等她，江又梅没下马车，就由周大婶直接带去了一个院子，院墙上挂个了牌子，上写“古榕轩”。

    这里绿树环抱，院子中间还有棵巨大的古榕树，十分幽静。周大婶说，“古榕轩是蒋大人专为江先生准备的院子，虽然偏远些，但胜在安静，少有人打扰。”

    江又梅点头道谢。几人刚把东西归整好，便来了三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打头的穿着从四品的官服，江又梅便知这是国子监祭酒蒋大人了。她赶紧上前抱拳施礼道，“下官参见蒋大人。”

    若按三品淑人论，江又梅的级别还在蒋大人之上，但这是在国子监内，江又梅只是个七品助教，却是他的下级。

    蒋大人抱拳道，“江大人客气了。”又指着另外两个老头说道，“这是司业张大人，这是博士方大人。若江大人有事，可以直接寻我，也可以寻他们二人。”

    江又梅又抱拳施礼，那二人忙不迭的还礼。蒋大人三人把国子监内一些注意事项讲了，又告诉她丹青课巳时初开授，午时正结束。班里共有学生二十五人，十九人为国子监正式学生，另外六人为国子监外旁听生，专为跟着江先生学丹青而来。

    蒋大人他们走后，江又梅又把今天要讲的课默了默，还差一刻钟到巳时初了，便带着几人在周婶的带领下去了上丹青课的画园。

    穿过一条种满翠竹的小径，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一路上，绿树红花，碧池廊桥，一座座白墙黛瓦的小院落排列有序，真是一派大好风景。再想想前世的那些一流大学，无一不是环境优美，规模气派。看来，无论哪朝哪代的高等学府，都非常注重面子工程啊。

    路上的学生看见江又梅，都会好奇地多看两眼，然后住足弯腰施礼，嘴里喊着，“先生好。”江又梅也会微笑着微微点头，说，“你好。”

    这里不仅环境好，遵师重道的氛围也很浓嘛。几天来压抑在江又梅心头的那股郁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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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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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梅的心情好了起来，.不到一刻钟，一行人便来到一处小院，院门口挂了个牌子，上写“画园”。

    画园是个一进院落，园内几株枫树，绿叶中间或有极少量的叶子已经变成了红色。两旁是休息室和烧水的地方，中间几间是又大又敞亮的讲堂。

    江又梅走进讲堂，学生已经坐在里面了。江又梅在前面站定，往下一看，前排坐了几个七八岁至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竟然还有李祥和郑侑煦，他们俩正咧着大嘴冲着她笑呐。他们的后面，坐了十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林昌昀坐在倒数第二排。

    看来自己能来这里教书，八成不是皇上临时起意，而是这两个小混蛋惹出的祸端。

    江又梅做了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开始正式上课。

    她先讲述了她教授的绘画与他们以前学的传统绘画截然不同，传统画注重写意，讲究用笔，笔法，意境。而她教授的绘画注重的是写实。既然是写实，就势必涉及到透视学和解剖学了。但在这个社会，别说她是女人，就是男人有些话也不能说。她只以马为例，泛泛讲了几句。她想着这些颠覆当代人道德底线和思想观念的事还是留给那些说得起话的男人们去做吧。

    她让大福把“碳笔”给每个学生发了一块，然后又把素描的重要性讲了一遍，开始在“白板”上画了起来。

    她把前世那种轻松、幽默的讲课形式带到了这里，这同学生们原来那种严肃的课堂氛围完全不一样，这让除了李祥和郑侑煦两个人以外的所有学生都新奇不已。而且江先生笔下的人物有些鲜活，有些夸张，有些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一个半时辰下来，轻松，欢快，学生们还没上够，就下课了。

    江又梅和学生们不知道的是，蒋大人带着好几个博士、助教们都在房子外面偷听。这几个老学究完全搞不懂神圣而严肃的课堂，咋会传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等江又梅等人走后，这几个老头便进了讲堂。翻看了学生们的画和记录的笔录，还有奇怪的“碳笔”，听了学生们激动地复述了江先生讲课的内容。怪不得南山居士画作自成一派，却原来跟他们所学所知完全是两套理论。

    江又梅不知道她走后国子监里对她的争论及震惊，坐着马车回了林府芳芷院。吴氏边服侍她洗漱、更衣，边说道，“今儿巳时末就把思姐儿接回府了，一回来又被太夫人派人接去了福临院。林进说侯爷和大爷领着念哥儿出去应酬了，好像是被吏部郑侍郎府请去的。”

    郑侍郎今儿要上朝，而且跟林府也没有深交，那就应该是郑院长请的了。江又梅点头说知道了，吃完饭后，便睡觉了。站了一个半时辰，很是辛苦。

    醒来后，春桃说福临院的丫头红绵已经在偏房等了一些时候了。福临院的大丫头，可是极有脸面的。江又梅赶紧起身穿戴好出了卧房，对红绵笑道，“这些丫头都被我惯坏了，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喊我起来，让你久等了。”

    红绵笑道，“是我不让她们叫大奶奶的。大奶奶忙了一个晌午，着实辛苦。太夫人和大夫人急着想知道大奶奶在国子监授课的情况，让奴婢来请大奶奶去福临院给她们讲讲。”

    江又梅来到福临院，除了林侯爷、林昌祁和小包子爷三个不在，凡是在家的人都来齐了，包括林昌旭也来了，连姑奶奶林敏都领着两个儿子坐在这里。

    江又梅一进门，就听林敏笑道，“江先生，江大人，今儿教授学生辛苦否？”

    一句话把大家都说笑了。

    江又梅笑着给上辈们见了礼，刚坐下，在偏厅里同另三位小姑娘玩的小丸子听见母亲回来了，便跑了过来，“娘，娘，想你。”

    江又梅把她抱起来笑道，“娘也想您。”

    便听太夫人急吼吼地说道，“孙媳妇，快给我们讲讲你是咋上课的？我们娘们着急着听呐。”

    嘉平也催促道，“祁儿媳妇快讲讲，我们都很是想听听呢。”

    江又梅便笑着讲了国子监给她专门配的院子及上课的一些情况。

    当这些女人听到国子监学生对江又梅的尊重和礼貌，都很是羡慕。这种尊重同对权贵、贵妇人的敬畏不同，是由里而外的尊崇。这种尊崇，她们是一辈子也不会享受到的了。

    太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又问，“知道那几个孩子都是谁家的？”

    江又梅说道，“大福私下打听了一下，那几个孩子是皇上特批进国子监旁听的。除了李祥和郑侑煦，一个是平郡王爷的孙子李允洪，一个是春阳公主的儿子黄善，一个是首辅文大人的孙子文子华，一个是礼部尚书宋大人的孙子宋兴严。

    “这些孩子不是皇亲就是清贵世家的孩子，那李祥是谁家的？”

    “大福也没打探出来，但从他的姓氏和爷爷、郑院长对他的态度来看，也应该是皇亲了。”

    林敏遗憾地说道，“我们事先不知道还可以去旁听，否则也去找找人，让文儿去听听大舅娘的课了。”

    二夫人道，“找人？找谁呀？这事儿可不是谁都能办成的，没听说是皇上特批的嘛。除了找皇上，或许只有找首辅文大人了，国子监就是归他管着的。”

    二夫人的话噎得林敏直翻白眼。

    饭后，江又梅回了芳芷院。

    刚坐下，秋叶来报，李嬷嬷领着蓓蕾、蓓蕊求见。

    蓓蕾、蓓蕊学乖了，去了林昌祁的院子第二天就来求见，正好碰上江又梅又是封官封诰命，又是认亲的，没时间见她们。这次她们又来了，江又梅道，“让她们进来吧。”

    李嬷嬷领着两个十分貌美的丫头走了进来，李嬷嬷曲膝福了福，两个丫头却是直接跪下了，口中说道，“奴婢蓓蕾、蓓蕊参见大奶奶。”

    县主大婶选美人的眼光还真是独到，而且起名字的本事也很高超，不是月宫就是含苞带放的，娇滴滴的让人牙都有些酸。

    江又梅点点头，说道，“以后要用心服侍大爷，起来吧。”

    春桃给她们递上了两个装了银祼子的荷包。

    江又梅看到李嬷嬷似有话要说，便把那两个丫头先打发走了。

    李嬷嬷笑道，“王嬷嬷的媳妇宋嫂子今儿找了我，她想先把小鱼和小华的亲事订了，等到三年后小华的孝期一过就成亲。”

    江又梅点头道，“是该这样，王嬷嬷家能等小华三年已经很是不易了。”又对春桃说，“去我妆匣里拿两根簪子、两副耳环、一对手镯，两个指环，再去库房挑一匹上好锦缎，再另封五十两银子，在他们订亲那日让吴氏送去。”

    李嬷嬷心道，王嬷嬷一家等三年也值了，大奶奶如此给他们长了脸，太夫人、侯爷、大夫人、大爷肯定也要给他们长脸，这份体面在林府下人中也算头一份了。

    她起身代小华谢过，又说道，“老奴调教了小丽、小红几天，觉着她们也能上手了，明天就让她们来芳芷院如何？”

    江又梅点头同意。

    李嬷嬷走后不久，林昌祁回来了。江又梅起身笑道，“大爷回来了。”然后亲自帮他更衣。

    “嗯，”林昌祁笑道，“念儿直接回苍松院了。明天他会同九殿下李世祥一起去国子监上你的课。”

    江又梅一愣，“九殿下？那个叫李祥的。”

    林昌祁道，“应该叫李世祥，他是皇上的小儿子。”

    江又梅一直觉得李祥应该是皇亲，但绝对没想到是皇上的儿子。问道，“既然是皇子，咋能随便让他出宫，还千里迢迢去了西川？”

    “九殿下的生母郑淑妃是郑院长的女儿，皇上刚登基不久便患病殁了。九殿下是皇上的幼子，很是得皇上喜爱。他闹着去找外祖父，皇上也就依了他。”

    江又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突然，又抽了一口冷气，吃惊道，“那我岂不是成了皇子的老师？”噢～卖糕的，这也太意外了些。

    林昌祁道，“可不是，连爹听了郑院长的话都吓了一大跳。今儿下午，看到念儿和九殿下好得亲如兄弟，更是不可思议。好在九殿下还小，没有参与到几个成年皇子的夺储中，否则爷爷是不会让你收他当弟子的，更不会让念儿同他那么要好。”

    怪不得老爷子当初说李祥把心思用在绘画上对他或许是件好事。的确，皇子的心思用在政事上多了，总会滋长些野心。而用在能休身养性、陶冶情操的画画上面，或许对他平心静气、看淡俗物能起到一定作用。

    江又梅又问道，“当初爷爷咋不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呢？我问他，他就吱吱唔唔的。”

    林昌祁说，“或许是爷爷怕你知道了九殿下的真实身份心里害怕吧。他老人家实在小看了你，听说你今天在众多国子监生员面前都是侃侃而谈，咋会怕一个孩子呐。”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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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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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笑道，“大爷可别臊我了，我心里其实很紧张的，.”想了想又说，“我去国子监当先生，大爷不开心吧？其实我也不想去。要不，等把今年这些课上完了，我就辞官，怎样？”

    林昌祁看了看江又梅，把她拉进怀里说道，“据说九殿下很是推崇你，说你教授丹青的方式独树一帜。大概皇上让你去国子监教授丹青的心思早就有了，那天才会宣召你去金銮殿。辞官不是儿戏，总要有个契机才行，暂时先教着吧。”

    江又梅用脸使劲蹭了蹭林昌祁的肩膀说道，“我觉得皇上比谁都算得精，把我的画要了挂在大殿里，分文不出，还觉着我应该感谢他。给我封个七品官，就让我劳心劳力培养大康栋梁。我有大爷养着，什么不干都不会缺钱花，也不想挣他的奉禄银子，干嘛要这么辛苦啊？真是的，怎么算我都亏大了。大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昌祁一听笑出了声，揉了揉她的头发道，“真是妇人之见，这么奇怪的想法也只有我媳妇才会有。”又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名气就是把双刃剑，给你带来名利的同时，也会有许多烦恼接踵而至。”

    江又梅嗯了声，又抬起头来问道，“大爷，我看郑院长也不是只要名利的那种人，不然也不会辞了首辅之位。但他怎么会把女儿嫁给皇上当小老婆，他怎么舍得？”

    林昌祁把江又梅拉到床上坐下说，“这事说来还真是话长。”

    十几年前，郑阁老的唯一嫡女郑婉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加美女，爱慕的人排着队上郑家求亲。郑阁老夫妇对这个女儿十分宠爱，嫌这家规矩太多，嫌那家儿子没有前途，挑来挑去挑花了眼。

    那时皇上还是瑾王，既不得先帝重视，母妃的份位又低，而且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郑婉儿在一次上香途中突遇大雨，在一个亭子中和正在那里躲雨的瑾王偶遇，相处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

    郑婉儿回家后就铁了心要嫁给瑾王，那时的瑾王也已经有了一位正妃两位侧妃，郑阁老夫妇自然不同意。但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打消她的念头，最后瑾王承诺以平妻的身份娶郑婉儿，虽然她也被称为郑侧妃，但排在王侧妃、周侧妃之前。郑阁老夫妇才勉强同意郑婉儿嫁与了瑾王。

    那时郑阁老本就对先帝的一些政令颇有微词，再加上女儿不争气，一气之下才辞了官位回乡。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竟是害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

    瑾王最后夺嫡成功，登上大位。那时，他的正妃已经死了，按理作为平妻的第一侧妃郑婉儿应该被封为皇后才对。但是，皇上却只封了她作淑妃，而她之下的两个女人，一个当了皇后，一个当了贵妃，连已经死了的瑾王妃也被追封为元后。追求真爱的郑婉儿受不了这个打击，在皇上登基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最终重病不治殁了。

    “唉，最是可怜痴情人。”江又梅长叹一声说道，又问，“皇上还真能干，不得先帝宠爱，咋会有三个世家大族的女儿心甘情愿给她当小老婆？”

    林昌祁低声道，“皇上青年时很是俏俊，也颇有些手段。若郑老先生没辞官，辅佐皇上登上大位，郑婉儿也可能就是皇后了。但他辞了官，郑家对皇上没有什么帮助。那时，皇上能登大位，元后的娘家黄家，现皇后的娘家王家，还有周家功不可没。”

    “最是无情帝王家，把人家女儿弄到手了却不珍惜，因为用不上就摒之脑后，郑婉儿也是所托非人了。”江又梅叹道。

    林昌祁低声道，“没办法，如果皇上儿女情长，也登不上大位，或许连命都会保不住。先帝优柔寡断，听爷爷说当时那几个皇子闹腾得很是厉害。”

    江又梅想起那个掉了颗大门牙，无比淘气的男孩子，说道，“李祥的性子欢快跳脱，真不像个皇子。”

    林昌祁说道，“大概皇上也觉得有愧于淑妃吧，对九殿下很是宠爱，保护得也很好。”

    两人说完帝王家的秘事，江又梅又把小华要订亲的事情说了。林昌祁说道，“到时我会再让林豹送一百两银子去祝贺，林黑壮不在了，咱们就是他女儿的倚仗。”

    冷漠了几天的夫妻二人又重新亲密起来。晚上，攒了几天力气的林昌祁让江又梅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啜泣着求饶才算罢。

    第二天，新上岗的小丽、小红天不亮就来了芳芷院。来得太早，连扫院子的人都还没开始工作。

    因为她们听说大奶奶很是勤快，基本上都是天不亮就起床，所以想着早些过来。她们的主要任务是服侍林昌祁在芳芷院的日常起居。

    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才把吴氏等来。又等了一会儿，才把春桃等出屋子。几人又一起在正房门外等了好久，天都快大亮了，房里的主人还没动静。

    吴氏悄声说道，“大爷和大奶奶原来这个时候早就起床了，再晚了大奶奶应卯该迟了。”

    春桃听了脸红了起来，昨天他们闹的动静太大，连在次间睡着的她都听到了动静。而且他们还要了一次水，春桃又服侍江又梅洗了澡。吴氏也是过来人，看见春桃红了脸也就明白了。笑了笑，看来这两口子又和好了。

    吴氏低声对春桃说，“得喊大奶奶起了，不然要迟了。”

    春桃无奈，只得去门口低声喊道，“大奶奶，大奶奶，该起了。”

    江又梅被叫醒了，一看从窗子外射进来的光亮，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叫道，“大爷，该起了，天大亮了。”

    又说道，“进来吧。”

    几人进去，春桃和吴氏服侍江又梅穿衣，小丽和小红服侍林昌祁穿衣。在林府呆了一段日子，江又梅也习惯了穿衣都由下人服侍。

    江又梅急急忙忙吃完早饭，就坐轿去了外院。走之前，江又梅同林昌祁说好，今天中午她下课后会直接去三叔江大车家，让他带着小丸子先去。

    此时，小包子已经穿着月白色小长袍，头上束着小方儒巾，由拿着画画用具的小名子和二春陪着，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娘亲。看见娘亲来了，便欢快地跑过去把娘亲的胳膊抱住。

    家大了就这点不好，两母子离得太远，有时候一天也难得见上一面，更是难得亲香一回。

    他们一起坐马车去了国子监。马车依然直接去了古榕轩，江又梅在这里把授课的东西准备好，又默了默要讲授的内容，便带着小包子一起提前去了画园，因为学生要提前一刻钟到讲堂。

    来到画园讲堂，学生们基本上都到齐了，有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准备学习用具，有的在交头结耳。

    负责画园的掌事已经把小包子的坐位安排好了，他就坐在黄善旁边。

    国子监的生员看见江又梅还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凑上来说话。

    那几个小屁孩就大方多了，他们一看见江先生来了，又没上课，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特别是黄善，很可爱的一个孩子。他是这里面最小的，刚刚七岁，长得肉呼呼圆溜溜的，肉嘟嘟的圆脸上，那个圆圆的小蒜头鼻子特别有喜感。因为名子的关系，江又梅昨天就特别注意了他，后来听说他是春阳公主的长子，当今皇上的外孙。

    黄善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道，“江先生，我也想给你当模特，你能给我画幅小舅舅那样的画像吗？我娘说她看到小舅舅那幅画像乐了半天呐。可是我想让我娘看着我乐，而不是看着小舅舅乐。”

    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实在是小黄善太招人稀罕了，人家提的这个要求也算是合理，同时又为了提高这些孩子对漫画的兴趣，江又梅笑着点头应允了。她仔细看了看黄善，便拿着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大头小身子的娃娃便跃然纸上，把黄善的大耳朵、小蒜头鼻画得更加夸张了几分，显得可爱又滑稽。

    几个孩子看到这幅画后，都哄笑起来，纷纷要求先生也给他们画一幅，他们也想让自己的娘亲看着自己乐。江又梅点头道，“好，只是今天不行了，马上要开讲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一幅，绘画优异者优先画。”

    这几个小子都想优先画，上课的表现比昨天可是乖多了，也用功多了。

    那些国子监的学生很是艳慕这几个小同窗，但都不好意思去请江先生给他们画。江又梅也看出来了，下课之前说道，“在这期丹青课结束之前，我会给你们每人画一幅漫画。前提是你们都要好好上课，达到我的要求才行。”

    这些学生们又是一阵欢呼。

    下课后，李世祥和郑侑煦、黄善还想跟着江又梅和小包子走，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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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秦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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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和小包子的马车刚出了国子监的大门便停下了，.林昌祁把小丸子抱进了江又梅的马车，他自己骑马，几人一起去了江大车家。

    江大车的家比较偏些，马车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江大车头一天便收到了江又梅派人送的贴子，今天专门请假在家等他们。

    几人下了马车，就看见江大车和江又勤在门口等着，江又勤如今已经长成俊俏后生了。他们一见林昌祁和江又梅母子，便都迎了上来。江大车和江又勤还要跟林昌祁磕头行礼，被林昌祁抢先一步扶住了，道，“都是一家人，切莫如此。”

    林昌祁自家人的说法，让江大车很是高兴和感动。

    几人进了屋，自然是请林昌祁、江又梅上坐，江又梅没好意思坐在上座，在林昌祁的旁边坐了，另一个上座极力请江大车坐了。江大车第一次跟侯府世子、朝庭三品大员一起坐在上座，很是荣幸和紧张，只敢坐了半边屁股，脸上的肉都在抖着。

    张氏领着儿媳汪氏、女儿杏子来给林昌祁磕头见礼，江又梅也是抢先一步扶住了，“都是一家人，不讲那么多的。”

    她们就给林昌祁福了福，也算是见礼了。之后，江又梅送了江大车一个红木算盘，张氏两匹锦缎，其中一匹还是宫缎。送了汪氏一副玉手镯，送了杏子一套金头面，送了江又路、江又勤各一个一品轩的青玉笔筒。

    汪氏去厨房带着下人开始上菜。

    张氏就把小丸子抱在了怀里，杏子坐去了江又梅旁边，抱着她的胳膊喊姐姐。如今的杏子已经十一岁了。江家的遗传很好，她也长成了个婷婷玉立的小美人。江又梅历来就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堂妹，拉着她的手跟她聊天。

    菜上好了，便请林昌祁和江又梅入席。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虽然分了两桌，但都在一个屋子里，连个屏风都没设。林昌祁、江大车、江又勤几个男人一桌，之后小包子也被叫去了那桌。剩下的女人孩子一桌。

    这些菜基本上是张氏带着厨娘弄出来的，有着浓郁的西川味道，让江又梅和小包子很是有些亲切感。连林昌祁都很是喜欢吃。

    小包子吃得无比满足地说，“三外婆就是会做吃食，跟清河酒楼的菜一个味道。”

    江大车高兴地用公筷又给他夹了根酱鸭腿道，“好吃你就多吃些，以后想吃这个味道了，就到三外公家来，让你三外婆做给你吃。”

    饭后，江大车专门准备了一间上房，给林昌祁休息。林昌祁也知道他们要谈些老宅的事，就领着小包子、小丸子去休息了。

    上次，江又梅跟他们只报喜没报忧，这次就把李氏的事情也说了。

    江老爷子在信里已经跟江大车说了，但没说具体，只说她不讲妇德，蠢笨至极，恐坏了子孙的前程，才让江大富与她析产别居的。

    张氏唏嘘道，“二嫂原来多贤惠的人呐，把公婆、二伯，还有你们三兄妹照顾得多好，咋后来竟然……”

    江又梅叹道，“好日子过舒坦了呗。没钱的时候，天天想着咋能多挣些钱，让日子好过些，天天忙忙碌碌，倒消停。日子好过了，成天没事就瞎琢磨，反要生事。”

    又说了卫氏要给江大富娶平妻的事情，这事江又梅到现在还没气过，道，“三婶还说了句公道话，我娘后来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可先前对我爷、对我奶却是极好的。我奶咋能那么对她呢？我想着就有些生气。”

    江大车也在一旁摇头道，“我娘也是糊涂了，一个乡下人家，娶啥平妻呀。都是富贵惹的祸。”

    张氏哼道，“我看未必全是富贵惹的祸。不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咋个掏心掏肝都不行，……”看到江大车的眼睛瞪了起来，就闭上了嘴巴。

    几人正说着，崔青正领着她的媳妇许氏及刚满一岁的女儿平姐儿来了。

    现如今，江又梅和崔青正也算姻亲了，崔青正的母亲是江又梅弟媳妇的亲姑姑。

    老朋友见面，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了。

    许氏是个清秀、温柔的女人，父亲是户部郎中。

    平姐儿长得特别像崔青正，雪玉可爱，江又梅把事先就准备好了的镶宝石小金锁、一套小红刻丝衣裳送给她当见面礼。小家伙精灵古怪，抓着小金锁就不松手，谁拿她跟谁急。

    江又梅笑着对崔青正说道，“你这个女儿，不只样貌像你，性格也像你。”

    说得崔青正哈哈大笑。

    张氏也在一旁笑着说，“像她爹好啊，将来也当个搂银子的高手。”

    崔青正如今已经是个从七品的官了，在做着自己生意的同时，偶尔还要去户部应卯，对户部制定的一些商业及手工业方面的政令提些建议。

    看来建仁帝还真是个有前瞻的帝王，知道想要老百姓过好日子就得发展商业，没有瞧不起商人，还能做到任人唯贤，集思广益。做为丈夫他是个渣，但做为帝王他还是英明睿智的。

    如今旗之韵制鞋工场已经培养了一大批专职设计人员，江又梅已经很少亲自设计样品了，她只是作为股东每年拿两次分红。

    崔青正道，“林夫人来了，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的。就不请你去我家了，去了你也会觉得厌烦，我请你们一家去外面吃。”

    江又梅笑道，“如今崔大老板腰缠万贯，你请我可得去京城最好的大酒楼。”

    “好说，我请你们去全聚得吃烤鸭。”崔青正笑道。

    “你还在崔家住着？前两年你就说要分府出去的。”江又梅问道。

    “唉，提起来就厌烦。现如今我舅舅是二品大员，我官位虽低，偶尔却能参与朝庭重要政令的制定，甚至可以见到皇上。他们已经舍不得放我出府居住了，更不会放我娘出府去住。在我祖父的压制下，我爹也不敢像原来那么对我娘，那个小妾和她儿子也没有那么猖狂了。”崔青正冷哼道，“你来了京城后，他们听说我们是姻亲，还想让我请你们林府全家去崔府做客，我没同意。被他们贴上了，也是件倒胃口的事。”

    江又梅笑道，“如此说来，你天天跟他们在一起，岂不是饭都要少吃些？”

    “可不是，只要全家人一起吃饭，我就吃不饱。算了，不说他们了。”崔青正摆了摆手，又道，“前两天我接到陈表哥的信，让我帮他寻摸一套京城的房子。”

    崔青正嘴里的陈表哥指的是陈之航，江又梅之前就知道他想在京城买房子的打算。

    几人正说着，林昌祁父子（女）三人来到了厅屋。崔青正又上前行礼，他们也算老相识了。

    小丸子看见比自己还小的妹妹，很是高兴，觉得平姐儿比一大大和二大大还好玩。不停地捏捏她的鼻子，摸摸她的小脸。江又梅怕她没轻没重把平姐儿弄疼了，就让杏子哄着她去院子里看她家养的鸡咯咯。

    小包子和江又勤原来就玩得好，这两人说着说着就去外面逛了。

    饭前，万大掌柜和黄掌柜又来了。江又梅看见他们很是高兴，老朋友见面，自然是感慨万千。

    特别是黄芝娘，已是近四十的妇人了，看着还像三十出头，而且比之前更是有精神气儿，这就是职业妇女的好处吧。

    她拉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对江又梅笑道，“这是我新认的干女儿秦筝，有她陪着我，我的日子还过得。”

    秦筝的个子很高，大概在一米七以上，女人在这个时代这个子可谓非常高了。江又梅觉得自己这个身子连一米六都没有，但已经不算矮了。秦筝往这里一站，不止比所有女人都高了半个头，除了林昌祁比她高得多，连崔青正和江又勤都跟她差不多，江大车和万掌柜还没有她高。

    秦筝跟江又梅福了福，道，“民女秦筝参见林夫人。”

    江又梅看着她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还是杏子在旁边拉了拉她，喊了声姐姐，她才清醒过来。这姑娘长得很像前世的L姓大美人，或者说跟李芳华很是相像。

    忙笑道，“秦姑娘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一时竟看呆了。”春桃又递上一个荷包，江又梅接过递给了她。

    杏子笑道，“我第一次见到秦姐姐也是吓了一大跳，却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姐姐。”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却原来还有这么高挑的姐姐。

    秦筝听了红着脸说道，“杏子妹妹过讲了。”

    江又梅心道，秦筝何止是漂亮，她简直是太漂亮了。她的漂亮和这个时代传统的美不同，很是有些英气。若在前世，好好被星探公司或经纪公司培养培养，保证又是一个高挑不失柔美，英气不失妩媚的全方位、无死角大美人。

    江又梅跟黄芝娘、张氏聊天的时候，总觉得秦筝的眼光偶尔会看着自己，这种眼光不是随意瞥一眼的眼光，而是眼睛里有很多内容，江又梅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

    于是她起身说是去趟茅房，张氏要陪着去，江又梅说不用，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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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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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江又梅所料，刚出了茅房，.看见江又梅出来了便迎了上来。

    江又梅道，“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秦筝一听眼眶里便溢满了泪水，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江又梅看她为难，就说道，“为难就不要说了，你我本来就不熟。”说完抬脚就要走。

    秦筝一听，一下子跪了下去，哽咽道，“民女有冤情要诉。”

    江又梅一看她这样更有些不愿意听了，说道，“有冤情要诉应该去跪京兆尹呀，怎地跪我一个妇人，你找错人了。”

    这时，黄芝娘也来了，对江又梅说道，“妹子，哦，林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听筝儿把话说完吧。如果听完你不愿意帮，我们也不怨你。”

    江又道，“黄大姐叫我妹子就行了，照说咱们那么久的情谊，你有事相求我肯定应该帮忙。”又为难道，“只是秦姑娘的冤情跟我说真没用，我能有多大能量？要不，我让林进拿着林府的贴子陪秦姑娘去见府尹大人。看在林府的面子上，他或许能帮你伸冤。”

    黄芝娘又恳求道，“林夫人，你就听她说说吧，办不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这事不好拿到京兆府去说，说开了我们老百姓有没有命还两说呐。”

    一听还这么棘手，肯定是跟勋贵世家有牵连，甚至皇亲都不一定。江又梅更不想听了，不是她没同情心，实在是她能力有限，而且也身不由己。

    听了这些不平事，若能帮而不帮，良心上过不去。若帮了，又有可能破坏林府和那些皇亲贵戚、勋贵世家的关系。

    如果是黄芝娘的事，冲着那么久的友情，她拚着惹林府不喜也会相帮。可是人托人，天下那么多不平事，她咋帮得过来？

    便说道，“黄大姐，请你不要为难我，我一个妇人真的办不成什么事。若你们怕见不到府尹大人，我可以让人领你们去见他喊冤。”

    黄芝娘低声说道，“这件事情跟福郡王府有关，我们觉着你或许愿意听听。”

    江又梅一听跟福郡王府有关吓了一跳，李世齐怎么看都不像欺男霸女的大恶人呀。虽然有不好的特殊嗜好，但也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而这个秦筝，明显就是被欺负得苦大愁深的主。

    看来这件事还真得听听，便点点头，把她们带进了东厢给林昌祁准备的那间客房。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让春桃守在门外，便对秦筝说，“你有话就说吧。”见秦筝又要跪下，说道，“坐下慢慢说。”

    黄掌柜也说道，“那筝儿就坐下说吧，林夫人定是不习惯别人跪着说话。”

    秦筝便坐在杌子上，边哭边说了起来。

    他们家是京郊西山脚下一户中等人家，家里有近百亩田地，日子虽然不甚富余，但还过得，属于隔天就能吃顿肉的那种人家。

    但有一样不足，就是他们秦家香火不旺，三代单传。到了他们父母这一代更是子嗣艰难，三十多岁才有她，四十几岁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儿子，取名秦宪。父母对他们姐弟两个宠爱有加，特别是对弟弟宪儿更是放在心口上疼。

    两年半前的一天，他们一家及借住在他家的王大叔王守民一起去镇上游玩，却把三岁的弟弟秦宪给弄丢了，随之不见的还有王守民。

    她母亲受不了儿子忽然失踪的打击，疯癫了，几日后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为了找秦宪，父亲秦建和她把家里的田地全都卖了，可谓是散尽家财。

    因为弟弟长得极漂亮，他们分析最有可能被卖到楚馆或戏班。所以，他们不仅自己找，还花钱请亲戚邻居们找。不仅在附近找，甚至还跑到河北、胶东一带找。

    卖田的银子花完了，又把家里的大瓦房卖了继续请人找。有人劝他们算了，那孩子或许早就没了，娶个媳妇再生一个就是了。他们父女两个不死心，咬着牙继续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们打听到了线索。去年有秋天，有人说福庆戏班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童像丢失了的秦宪。得知消息的父女两人先是乐疯了，冷静下来后又愁眉不展。他们冒然去要人，如果那孩子是真的秦宪，郡王府能还吗？如果是假的，说不定还会把他们送到衙门，告他们个欺诈罪。

    两人商量半天，最后决定父亲去京城郡王府附近守着，她则留在家里等消息。若父亲出了啥事，她再想办法继续要人，秦宪必须得要回来，绝对不能让他当戏子。

    她的父亲秦建就扮成货郎，在福郡王府不远的地方守了几个月。无论刮风下雨，从没间断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今年三月初的一天，还终于被他等到了。那天一大早，福庆戏班出府准备去皇宫演出“大闹天宫”的戏。扮演哪吒的一个孩子跑出大门准备上马车，被秦建看见了。那孩子虽然长大了不少，但精致的眉目跟失踪的儿子一模一样。秦建还有些犹豫怕认错了，可随后走出来的一个人让秦建气愤不已，也确定那孩子是秦筝无疑了。那人就是在他家借住过的熟人王守民，儿子是被他拐跑的。

    秦建太激动了，头脑发热没想那么多。他跑过去就把秦宪抱起来，对王守民破口大骂道，“枉我好心收留你在我家住了几天，却原来是个拍花子，把我儿子还给我。”

    因为家逢突变，又连续近两年的风餐露宿，心力交瘁，四十多岁的黄建已是满头华发，憔悴不甚，模样改变非常大。而黄宪离家时才刚刚三岁，对两年前的事情已经模糊了，加上王守民不知道对他说过什么。他看一个脏兮兮的疯老头把他抱住，吓得大哭起来。

    王守民及戏班的几个人把秦宪抢了回去，骂道，“哪里来的疯子，竟敢来我们福郡王府撒野，还不把他打走？”

    说完便来了一帮人，把秦建痛打了一顿甩出老远。挨了打的秦建也清醒过来，想着自己冒然去要人肯定不行，得回家找人商量商量，从长计议。

    他急急忙忙跑出城门，在离他家不远的一个树林里，就被两个人拦住往死里打。那两人边打还边说，“老兄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黄建被他们打得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正好有人来了，那两个人又用石头使劲砸了两下他的头，觉得他应该活不成了，便跑了。

    秦建撑着一口气回了家，死前拉着秦筝的手哭着交待，“一定要把你弟弟接回家，把他养大成人，为秦家传宗接代。千万不能让他呆在福郡王府啊，听说那个王爷好男风，不能让宪儿成为那个王爷的玩物。”

    秦建到死眼睛都闭不上。

    秦筝在亲戚乡人们的帮助下埋了父亲，并在他坟前发誓，一定要把弟弟找到带回家，供他长大，让他成家立业。

    秦筝回了家，如今的家不仅是个低矮的小土房子，还没有了三个至亲的人。亲戚邻居们都劝她算了，不要去管秦宪了，那是他的命。那家人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老百姓能斗得过王爷吗？不可能的。别又像他爹一样，孩子没要回来，还搭上了自己的命。

    秦筝倔强地摇着头说，“不，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弟弟要回来。”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天一夜，想着各种可行的办法。去京兆府告状肯定是不行的，自古官官相护，更别说告王爷了。冒然行事无疑是自寻死路，就像她爹。她死了不要紧，可弟弟咋办，总不能让他当个戏子，成为郡王爷的玩物吧。

    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法子。自己长的好看，若是能给大官当个姨娘，或许可以救弟弟。

    她打定主意后便来了京城。只是大官哪里是那么好见的，唯一能见着的途径就是自卖自身，到大官家当丫头。但若自己连自由都没有了，咋可能救得出弟弟呢？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好碰上旗之韵工场招女工，她便进了工场当绣工。想着先在京城住下来，再慢慢想办法。

    由于她漂亮，能干，很是得黄掌柜的喜爱，便认了她作干女儿。两个都没有亲人的女人相互依靠，一起生活至今。

    后来黄掌柜无意中说了她的一个旧友竟是镇北侯府的大奶奶，还跟福郡王爷拜了异姓兄妹，秦筝才把自己这段惨痛的身世讲了。黄掌柜属于好打抱不平的爽朗个性，并没觉得惹上了祸事，相反承诺帮她给江又梅牵个钱，看看江又梅能不能帮忙。

    秦筝哭着对江又梅说，“后来我们打听出来，那个曾经在我们家借住的王守民，其实就是戏班的班主，他一定是早就看上了我弟弟，才会来我家住。他对我爹爹撒谎说他是进京找亲人盘缠用光了，可怜我爹爹好心还收留他在我家里住了半个月。却原来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狼。”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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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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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筝的故事还没讲完，江又梅已是泪流满面，.这人世间真有这么悲惨的事情，因为一个孩子被拐，竟是家破人亡。原来她觉得自己前身够悲惨的了，却还有更悲惨的。

    那个王班主江又梅也认识，今年春天，他还跟着李世齐去了南山居。看着一副笑面和尚的慈善模样，却是如此心儿手辣，他的手里就沾了秦家两条命啊。只是不知道李世齐参与这件事没有。

    演哪吒的那个孩子江又梅也见过，因为人小，嘴甜，演得还不错，在几个小戏子中最受人喜欢。许多贵妇人都专门给他江又梅也赏过他银子。

    想想那孩子的长相，再看看秦筝的长相，江又梅便能猜到王班主的意图了。或许她家发生这么多的惨事，都是由于她引起的，她长得太像李芳华了。

    有个跟李芳华如此相像的姐姐，弟弟的样貌也不会差多少。十几年以后，李芳华的岁数就大了，而秦宪却是正当年，正好可以接李芳华的班。

    王班主打的好算盘！

    他为了迎合主子，却是如此丧心病狂，害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实在是太可恶了。

    江又梅拿抹帕子擦了擦眼泪，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不会袖手旁观，定会想办法把你弟弟救出来。不过，这件事你们也不要说出去，更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招至横祸。那王班主一听就不是好人，我觉得郡王爷应该不知情，或许被下人欺瞒了也不一定。”

    秦筝听了，赶紧跪下来给江又梅磕头道，“若林夫人把我弟弟救出来，民女愿意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为林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又梅起身把她扶起来道，“我不需要你为奴为婢，赴汤蹈火的。那个孩子我也见过，很是聪明可爱，应该让他跟亲人团聚。再有，我总认为我哥哥不会干那种坏事，我这么做，也是希望帮他洗掉不白之冤。”

    黄掌柜也在一旁给江又梅曲膝福了福道，“谢谢你了林夫人，咱们一见面就给你找了麻烦。”

    江又梅笑道，“看你说的，咱们那么久的情份，你的事我定会相帮的。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我哥哥的名声，我肯定要管。”沉吟了一下，又说道，“你弟弟还有什么特点，比如胎记、疤痕之类的。”

    秦筝想都没想就说道，“我弟弟左耳朵后面有块小指般大小的红色胎记。”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张氏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江又梅三人都把眼泪擦干净，走了出去。但红红的眼睛，却让所有人都看出来她们哭过了。

    林昌祁也疑惑地看了江又梅两眼，江又梅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回去再说。因为心里有事，晚饭江又梅并没有吃多少。

    回去的路上，林昌祁也没有骑马，直接进了江又梅坐的马车。玩累了的小丸子已经睡着了，由小夏抱着坐在一边，小包子闹着要骑马，被林豹抱着骑在马上。

    江又梅没管旁边的小夏，把林昌祁抱住说道，“大爷，咱们一定要看好咱们的孩子，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否则，我也不活了，我也宁可死掉。”说到后面，还带了些哭音。

    林昌祁把被她抱住的胳膊抽出来再把她搂在抱里，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话？下午你们说什么了？一个个的眼睛都哭红了。”

    江又梅叹了口气，这话在马车里还真不能说，道，“回去再说吧。”又拉了拉他的胳膊，“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听见没有，一定要把孩子看好，不能把他们弄丢了。”

    “真是傻话，咱们家的孩子咋会弄丢，不会的。”林昌祁安慰道。

    回了林府，因为江又梅的眼睛红肿，不好去福临院，就先回了芳芷院。林昌祁带着一双儿女去了福临院请安，顺便替江又梅告个假，说她今儿个高兴多喝了点米酒，有些醉了。

    晚上，江又梅跟林昌福讲了秦家的事，林昌福也是一阵唏嘘。说道，“我虽然跟福郡王爷相交甚少，但也知道他虽然荒唐、好玩了些，秉性却不坏。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断是做不出来的，多半是下人们为了讨好他干的坏事。”

    江又梅道，“是啊，我想也是这样。这些下人忒地可恶，坏事做绝，毁的却是主子的名声。我得找个时间跟哥哥谈谈，把那个孩子弄出去跟家人团聚。还有那个王班主，得好好惩治他才行。”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见李世齐，第二天却接到了他的信。他同郑泓清一起去了辽城游玩，请江又梅带着念哥儿、思姐儿兄妹多去王府陪陪老王妃。

    这之后，寂寞的老王妃时不时地会接小丸子过府去陪她，偶尔还会住上一宿，连正牌爷爷林侯爷都争不过她。

    二十日那天，江又梅终于等到了休沐。崔青正在全聚得请客，林昌祁、江又梅一家四口、江大车一家、万大掌柜一家、黄芝娘、秦筝母女都去了。这次也见到了几年没见面的江又路。

    很是以堂姐为自豪，又极其好学的江又路随时都跟着江又梅转，在跟她请教丹青的同时，也说了如今西山书院私下流传着福郡王爷李世齐荒yin残暴，专喜娈童，为了霸占小男孩把良民逼得家破人亡的传言。

    西山书院是大康有名的书院，座落在京郊西山的半山腰上。而秦筝的家则在西山山脚，离得不远，这些话便传了过去。

    李世齐好男风这事本来就爱被言官们拿出来做文章，说他有伤风化，逼得皇上时不时地臭骂他一顿。如果这些传言再被他们抓住了，肯定又得让他脱层皮。

    江又梅想着等李世齐回来后一定要找他谈谈，快些把这件事解决。

    这几天，江又梅上午去国子监教授丹青，下午便跟林昌祁商量在金州的府邸该怎么布置，李嬷嬷和三房下人马上要启程去金州。算着时间，先去的林虎及两房下人应该把先期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该让这些人去布置了。

    金州府的家是一个四进院子，够大，前两年就已经装修了大半，因林昌祁被撵进大山打土匪而搁置下来。这回让江又梅按照自己的想法再重新设计一番。江又梅毕竟没亲眼看过院子，也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修改了几处。

    这四房下人江又梅也都见过了，李嬷嬷家只她和孙子小名子跟着林昌祁一家去金州，她男人伍掌柜和儿子媳妇、孙女等人还是留在府里，有些事情嘉平还要用她男人。一房是吴氏的舅舅，也就是小红的家人，姓佟，两口子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房姓余，两口子带两二个儿子，二个闺女。一房人姓周，二个闺女，一个儿子。他们都来给江又梅磕了头。

    九月二十五日，李嬷嬷便带着这几房人去了千里之外的金州府。

    二十九日上完了丹青课，郑侑煦又邀请几个小同窗去他家切磋学问，小包子当然也在受邀之中。

    江又梅就带着下人坐马车回了家。她的心情很是雀跃和轻松，有种前世周末下班的感觉。前世一周也只上五天班，而这里却是上九天班。终于又等到休沐了，明天可以休息一天。过了这么久的懒散日子，天天按时上班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且，再上几天课，也就是把十月初六的课上完，就满了二十天，今年的课时就结束了，她便可以同林昌祁带着儿女回西川。她太想南山居了，想那里的一切。

    回了芳芷院，吴氏迎上来说大爷突然外出公干去了，说是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

    江又梅一愣，“大爷如今是在休假期间，有什么公干会叫他呢？”

    “大爷没说去干什么，急急忙忙拿了几件换洗衣裳就走了。”吴氏道。

    刚换了衣裳，浮澡便来请江又梅，说是侯爷请他去正院一趟。

    进了正院厅屋，看见林侯爷和嘉平的脸色都很凝重。

    江又梅给他们见了礼，林侯爷道，“儿媳坐吧。”待江又梅坐定，又说，“祁儿今儿一早便被圣上传进了宫，回来后说接到密旨，必须马上动身去趟胶东。什么事他没说，我们猜测应该跟太子有关。太子这个月初就去了胶东，到现在也未归，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嘉平叹了口气说道，“若是真跟太子有关，肯定又是棘手的事。早知道该让祁儿提早去西川的。”

    “这就是有前眼没后眼，哪预料得到这么多。”林侯爷无奈地道，“这三个皇子的矛盾如今是越来越激化，原来台面下干的，现在也拿到了台面上。这么闹腾下去，把皇上激怒了，都得不了好。”

    “那个位置再好，也得有那个命去坐。”嘉平道。

    江又梅的心情也低落了下去，林老爷子躲了那么远，也把林昌祁弄得那么远，就是不想跟成年皇子扯上关系。

    下午，福郡王府送来贴子，老王妃想他们娘三个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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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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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晚饭，.太夫人点头道，“带着孩子们去吧，老王妃一个慈善人儿，她喜欢这两个孩子，也是他们的福份。”

    二夫人一在旁酸溜溜地说道，“咱们正经娘家还没走得这么勤呢，一个干的就三天两头来接人。”

    嘉平道，“我那嫂子膝下空虚，也着实孤寂，有两个孩子去闹腾闹腾，心情或许还能好些。”

    太夫人又叹着气对江又梅道，“一晃眼你也教了这么些天的课，教完课了你们一家又要走了，真舍不得念哥儿和思姐儿啊。”

    江又梅呵呵笑着，也不知道该咋接话，总不能说把这两孩子留在这里吧。

    林侯爷道，“好在以后祁儿媳妇每年都要来京城授课，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多在府里住些日子陪你就是了。”顿了顿，又说，“也不知道祁儿这趟差事要走多久，万一走得久，他们母子还得在府里多住些日子。”

    陪着太夫人说笑一阵后，江又梅便回了芳芷院。她前脚进门，小包子后脚就来了，他也是刚从郑家回来。他拿了个贴子给江又梅，说道，“鲁氏兄弟请我明天去他家效外的马场溜马，说再介绍几个新朋友给我认识，还让我把狗崽一家也带上。”

    如今狗崽一家俨然已经成了京城贵族圈著名的社交明星，很多不认识林府大少爷林念的少年公子，因为想看狗崽一家，都想办法跟他结识。

    小包子接着又为难地说，“可是今天黄善都跟我们约好了，明天去他家赏菊，九殿下、郑侑煦几位同窗都会去。他们也让我把狗崽一家带上，说是想它们了。”

    黄善的娘春阳公主是皇上的长女，同太子都是元后所生，很得皇上宠爱。长大后嫁给了舅家表哥永昌侯世子黄剑，黄剑跟林昌祁的好友黄元还是族亲。据说春阳公主很是喜菊，家里有许多珍贵品种。

    江又梅想到林侯爷说的话，若真是太子出了事，黄家必然大乱，不好再去人家打扰。便道，“你今儿才刚和黄善他们聚了，后天上课又会在一起，明天就不要再上门去打扰人家吧。”

    小包子想想也对，说道，“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鲁哥哥他们我都有好几天没见着面了，我还是去溜马吧。儿子回去就给黄善写信告个罪，改天请他们来咱们家里玩。”

    江又梅点头同意，嘱咐道，“出门随时都要把林武和两个小厮带在身边，不要跟陌生人搭话。”

    自从听了秦筝姐弟的事情后，每次小包子出门江又梅都会这么叮嘱。

    “娘亲小看儿子了，儿子知道的。再说，真有那坏人打了我的主意，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小包子道。

    小包子如今的社交圈子很广，不仅有爷爷、爹爹给他介绍的勋贵家的子弟，比如说鲁家兄弟、黄术、黄初奇、樊荣这些孩子，他们时不时会在下午约小包子出去骑骑马或是逛逛街。同时，也结交了皇亲国戚，比如李世祥、李允洪、黄善，他们多是约着去公主府玩。跟文官子弟也非常说得来，比如郑侑煦、文子华、宋兴严几人。

    林念同学虽然不好意思像小时候那么爱说和跳脱，觉得自己长大了应该深沉些、爷们些，但社交手腕依旧高超。他在几个不同社交圈子之间转换得游刃有余，表现可圈可点。

    像小包子这种在勋贵家和文官家都吃得开的人非常少，因为这两个是截然不同的圈子，爱好不同，话题自然不同，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但架不住小包子出身好，又文武全才啊，文的武的张嘴就来，跟谁都说得到一起。而且，他爹是勋贵们欣赏的武将，他娘是清流们佩服的名士，孩子们也都愿意跟他交往。

    但是有些抠门的毛病还是时而会犯，在酒楼里吃饭的时候，经常会因为高昂的价格憋红了脸，而且饭后付帐的积极性也不算太高。

    不过，有机伶的小名子在后面悄悄提点，他偶尔也会抢着买单。到目前为止，这些朋友们还没发现他有抠门的毛病。

    这点让林侯爷和嘉平非常满意，后来又不时奖励他些零花钱。如今的小包子荷包鼓鼓的，绝对的隐形富豪。连带着小名子和二春都跟着得了不少赏钱，两个小家伙高兴得眉开眼笑，更加使足了劲的把小包子往豪放纨绔的道路上引领。

    第二天一早，母子三人一起离开林府。同了一段路后，江又梅母女该往左去福郡王府，小包子则往右去鲁公国府赴约。

    小包子下了车来到娘亲的车前嘱咐道，“儿子会争取去舅舅家吃晚饭，如果实在有事耽搁了，晚上娘亲和妹妹也不要走，等着儿子来接你们。”

    爹爹不在家了，小包子对娘亲和妹妹的责任心又急剧膨涨起来。

    听到娘亲答应后，他才同林武、小名子、二春及长贵、长福几人一起去了鲁国公府。

    到了鲁国公府门口，鲁氏兄弟正在门口等着客人。他们兄弟跟小包子打了招呼后，就蹲下来顺着狗崽一家三口的毛，眉开眼笑地说道，“知道你们爱啃卤猪骨头，我们准备了一筐，骨头上面剩了许多肉，卤得香喷喷的，保证你们爱吃。”

    正说着，黄术和樊荣又来了。他们几人就在鲁氏兄弟的陪同下非常有礼貌地先去拜望鲁太爷爷。

    鲁老爷子非常喜欢这几个孩子，咧着没牙的瘪嘴笑了起来。

    他拿了几颗糖果出来招待他们，含混不清地说道，“小子们，这是宫里的香橙软糕糖，爷爷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特地留着给你们吃。”

    因为太医说鲁老公爷应该少吃糖，所以家里人对他吃糖进行了严格控制。还是那句至理名言，凡是紧俏的东西就是好东西。鲁老公爷难得吃上块糖，觉得糖果就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

    由于没牙，一张嘴说话就有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形成了一根根不断的银线。服侍的下人刚拿了帕子过来帮他擦，粗糙的老爷子就自己用袖子和手擦了擦嘴角。

    除了小包子外，这几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子弟。人说贵族要经过三代的培养，他们是第四代了，跟土匪出生的第一代鲁老国公比，无论是生活习惯上还是思想意识上都可谓差之千里。他们虽然礼貌性地接过了糖，却都不愿意送进嘴里。

    小包子就不同了，想当初连糊了屎的猪大肠都觉得是人间美味，何况这颗糖毕竟还没被人家口水糊到呢。于是，接过糖后就塞进了嘴里。

    鲁老爷子时而有些迷糊，时而又特别清醒，有时还非常小气。今天就非常清醒，看到这种情况，知道除了可爱的林念小子，这些小子们都嫌弃自己了，包括自己的孙子。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自己为了招待这几个小兄弟，特地把糖果省了下来，可人家不仅不领情，竟然还嫌弃。

    他拎起拐棍就朝鲁方直、鲁方勤兄弟打去。嘴里骂道，“奶奶地，混帐东西，你们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把脑袋别在裤裆底下打出来的，临了还敢嫌弃老子。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鲁氏兄弟也不敢躲，抱着脑袋被老爷子敲了几拐棍。

    鲁方勤辩解道，“我们不是嫌弃，我们是想留着等会儿吃。太爷爷若不高兴，我们马上就吃了。”说完赶紧把糖吃了。

    另外几个小子也赶紧把糖塞进了嘴里。

    “放屁，真当我老糊涂了。一看你们那副德行，跟林念小子是就不一样，……”鲁老爷子嘴里骂骂咧咧，骂生气了又拎着拐棍敲两下鲁氏兄弟。

    由于声音闹得有些大，把现任鲁国公爷和两兄弟的两个老爹都闹了来。

    “爹啊，您老快别生气。”鲁国公爷跟他老爹一样粗鲁豪爽，大着嗓门劝着老鲁公爷，“那两个混蛋\操的小子我定会收拾他们，给您出气。”

    鲁老爷子边骂着鲁氏兄弟，边表扬着小包子，“那两个混蛋\操的玩意就是被你们宠成这样的。从小没教好，大了收拾有个屁用。还是林念小子好，尊老，敬老，这就是人家家里教得好。”

    鲁氏兄弟的两个老爹又被躺枪了，心道，我们又没犯错，咋骂我们是混蛋呢？要骂也该骂他们是混蛋才对呀。都是这两个小子连累的，于是又把气发在了他们身上。冲上去一人甩了ji巴掌，又踢了他们屁股几脚。

    最后，把这几个熊孩子都撵了出去。

    从此，镇北侯府长孙林念敬尊老、敬老的好名声又传扬了出去，当然这是后话了。

    脸上挂了彩的鲁氏兄弟很没面子，但由于请人的贴子都发了出去，也不能爽约，只得硬挺着把眼泪憋进了肚子里，站在门口等着另几个朋友们的到来。

    小包子很是过意不去，老爷子表扬了他，其实就是孤立了他。总得给人家解释两句吧，便很是沉重地说道，“鲁哥哥，鲁兄弟，对不起了，我不是诚心的。”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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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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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气的鲁方直拍拍他的肩说道，“的确是我们不孝，.”

    黄术道，“以后鲁太爷爷给咱们吃食，别说没沾到涶沫，就是沾到了，咱们也得闭着眼睛吃下去。”

    另几人都心有戚戚地点着头。

    今天鲁氏兄弟除了请了已经来了的这三个朋友外，还请了平国公府的谢晓北，镇海侯府的张康，骠骑将军府的魏慎丰。

    不大的功夫，那几个人便都来了。作为主人的鲁方直兄弟又给林念引见了一番。这里，除了林念，他们几个都非常熟。

    八个人刚逗弄了一下狗崽一家，鲁家兄弟的小叔叔鲁万正便出来了，这次由他带着几个孩子去溜马。鲁万正骑着马，八个少年贵公子坐着马车，在众多随从们的簇拥下去了鲁家郊外马场。

    这八个人中，最大的才十一岁，最小的八岁。给他们准备的都是脾气温驯的小母马，每个人还有个护卫骑马跟着。虽然他们岁数都不大，但都是武将家的孩子，也经常由父兄领着骑马。所以，有些骑马的基础，一骑上马便快跑起来。

    狗崽一家看到这么大的地儿也兴奋异常，好久没有在野外撒欢了，它们也尥开蹶子狂奔起来。

    几个小屁孩看到狗崽一家都这么兴奋，他们更高兴了，大声吆喝着追着它们跑。只是他们骑的是小母马，再狂也没有狗崽一家跑得快。骑到了晌午，肚子饿了都舍不得下马，直到每个人都尽了兴才下马去净室沐浴换衣裳。

    小名子趁小包子离其他人较远的时候低声说道，“大少爷，今儿你该掏饭钱了，鲁家两位少爷因为你被打得厉害，你得请人家吃些好的陪罪。”

    小包子看了眼一个肿着眼睛、一个豁着嘴的鲁氏兄弟，点点头，看来这顿饭是不能节省的了。

    他们洗完了澡换了衣裳，谢晓北抢先说道，“今天我请客，咱们进城找家上好酒楼好好吃一顿。”

    樊荣几个小子又都抢着要求自己请客。

    鲁万正摆手说道，“有叔叔在，咋能要你们这些小辈们请客呐。”

    小包子赶紧道，“鲁叔叔见外了，今天我们在贵府马场玩得很是尽兴，叔叔又放下要务陪侄儿们骑马，侄儿们谢谢你了。这顿饭么，就由我请了，不仅让大家吃得尽兴，还要让鲁叔叔再喝得尽兴。”

    不算诚心的小包子会说话，比那几个诚心要求请客的小子们说的都实诚和好听，鲁万正看到小包子如此真城豪爽，说的话又中听，不好拒绝，就笑着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饿着肚子进了城，城门不远处，有两家酒楼。左面一家对又来酒馆，铺面不大，但小二在门前的吆喝声十分响亮，而且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一看生意就极其火爆。

    右面一家君悦来大酒楼，彩楼欢门，楼高三层，飞檐画角，红漆雕花门窗，看着很是气派。客人们明显没有对面的对又来酒馆多，但进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小包子想都没想抬腿就往左边走，被樊荣一把拉住，说道，“兄弟，到那腌臜小馆子吃饭，可是跌了咱们公子哥的份了。”

    小包子脸一红，说道，“我是看到那里的人气旺，想着肉菜要新鲜些。”

    鲁方勤的嘴被打豁了，含混不清地说道，“林家哥哥，那家小馆子的菜你都吃得下，怪不得也能吃下我太爷爷给你的糖了。”

    话刚说完，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鲁万正笑骂道，“还敢张着嘴胡说八道，没被打够是不是？这话要是被你爷爷和爹爹听到了，不打得你两个月起不来床才算怪。”

    鲁方勤摸着后脑勺不敢说话了。

    小包子哈哈一笑，豪爽道，“是我想左了。走，咱们去君悦来。”

    小包子立即回头向君悦来大酒楼走去，大家伙都乐着一起去了。

    跟在后面的小名子和二春知道自己的小主子表面虽然乐得欢畅，心里肯定在流血。但也没办法啊，不该节省的是不能省的。

    一群人进了三楼一个包间，屋内摆设华贵，雕梁画柱，正中摆着红木桌椅，桌上摆着银制餐具。大家刚坐下，小二就把菜谱交给年龄最大的鲁万正。

    鲁万正没客气，他也是饿坏了，指着菜谱说道，“这个，这个，这个。”翻了一篇又指着说，“这个，这个，这个。”再翻篇，还是如此这般。大概点了二十几个菜，又要了壶花雕酒，才把菜谱交给小二道，“就这些了，快点上，大爷、小爷都饿着了。”

    小包子的脸涨得通红，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了。如今他也去过很多好的酒楼，算是见了些世面，大概知道了些价格。这种酒楼，这种点法，一顿下来花费至少都要几百两银子。而且，大厅里还有三桌下人，菜虽然没有主子们点的好，但这里的菜都不会便宜到哪里去，这么一加起来不知要花费多少银子。这些银子若在西河村，一大家子人能过一辈子好日子了。

    狗崽一家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啃着鲁府专门为它们准备的卤猪骨头，其他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它们，就没有注意到小包子的失态。

    小名子吓得赶紧悄悄走到主子的身后，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裳。小包子才缓过神来，看到小名子的眼色，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自我调整了一番心态。

    菜上来后，饿坏了的小子们便大吃了起来。这些孩子虽然出身武将家庭，吃得快，但仪态还是优雅的。等他们肚子有些货了，速度也就慢了下来，看见鲁万正在自斟自饮，便都想蹭点酒喝。

    年龄最小的鲁方勤道，“八叔叔，你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也给侄儿们来半杯吧，陪着叔叔喝。”

    这个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鲁万正笑骂道，“去，去，想什么呢。我来的时候，你们的奶奶我的老娘，她老人家专门提醒我不能让你们喝酒。”

    “咱们一人只喝一小口，鲁奶奶不会知道的。”黄术恳求道。

    看到众小子们眼里的渴望，鲁万正就让他们一人喝了一小口。

    小子们喝了一口酒后，就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听说，但凡男人们出来喝酒应酬，都会叫些女人来助。于是，张康便提议道，“咱们光喝酒吃菜有咋意思？该是让歌ji来唱支小曲儿助助兴才对。”

    他这一提议，不仅得到了小子们的支持，也说到鲁万正的心坎里去了。他今年刚满十六岁，前几日家里才给他安排了个通房丫头初晓人事，而且共事的兄弟们在外面喝酒一般都会叫些歌ji来陪酒。便有些言不由衷地说道，“别胡闹，万一被家里人知道你们如此，还说叔叔把你们带坏了。”

    樊荣一听有门，便马上说道，“咱们又不傻，自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

    若平时这些小子们出来吃饭都是由年长些的长随侍候着进餐，这些长随都得了主子们的严厉嘱咐，自然不会让他们胡闹。但今天因为延误了吃饭的时辰，又有大些的鲁万正领着，就让那些有体面的长随护卫们先在大厅里吃饭了，包间里只留了几个岁数小的小小厮侍候着。

    大家哄闹着就叫来了小二，让他去唤个歌ji来唱曲儿助兴。

    不大的功夫，小二便领来了个歌ji。只见她妃色绸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了清晰可见的锁骨，浓扫眉眼含春，小嘴红艳艳的满是诱人的风情。她怀里抱着琵琶，袅袅婷婷走进来，耳垂上的一对大银蝠倒挂珠缀，随着她的脚步一荡一荡，晃得人眼花。

    这些小子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风情别样的女人，都傻愣愣地看着她，停止了吃饭。

    女子盈盈福了福，轻启朱唇笑道，“奴家小凤仙，给各位爷请安了。爷想听什么曲儿，奴家唱给爷听。”

    “听我大哥说‘一八摸’甚是好听，就给小爷唱这支曲儿吧。”魏慎丰道。

    “小爷，你好坏哦。”小凤仙瞥了他一眼，娇滴滴地笑道。

    小凤仙的万种风情让这些小小少年很是新奇地笑了起来，连小包子都有种异样的感觉。

    小凤坐了下来，抱着琵瑟开始弹唱起来。

    鲁万正直觉唱这支曲儿给这些年岁小的侄子们听不好，但实在是自己也想听，便也没阻止。

    小凤仙唱道：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过，听我唱过一八摸。老板听了一八摸，不花银两摸不着。老头听了一八摸，浑身上下打哆嗦。小伙子听了一八摸，抱着枕头喊老婆。

    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头上边呀，一头青丝如墨染，好似那乌云遮满天。哎哎哟，好似那乌云遮满天。

    ……

    正唱到十二摸的时候，林武及另外几个公子的长随已经吃了饭走了进来，看到这些小爷不仅叫了歌ji来唱曲儿，还是唱的这种yin词浪曲儿，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喝止着小凤仙，“不许唱了。”

    又对着这些小公子们说道，“小祖宗们，这要是让老爷夫人们知道你们听了这种曲儿，还不得把我们这些下人都打死啊。”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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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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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年长的长随说完小主子，又甩开巴掌打着这屋里的几个小小厮，“混帐小子，竟敢让小爷听这种yin词浪曲，.”

    小名子的头上也挨了林武ji巴掌，委屈得不行，他哪知道“一八摸”属于yin词浪曲的范畴。再说，鲁八爷和那些小爷都要听这支曲儿，他哪敢反对。

    鲁方勤着急地说道，“正听到关键时候，咋让停下来了呢？小爷干啥还要听你们这些奴才的了？都滚出去，小凤仙再继续唱，摸完了mimi又该摸什么了？唱好了小爷有赏。”

    林武着急地对鲁万正道，“鲁八爷，若让鲁国公爷知道你领着这几家的小爷听这种曲儿，你想想鲁国公爷会咋对你？”

    鲁万正立即觉得自己屁股有些痛了起来，酒劲也清醒了些。急忙说道，“不听了，不听了。”又骂着鲁方勤，“敞着嘴胡说什么呢？这话若是让你爹听了去，保证打得你哭爹叫娘。”

    小凤仙一看也知道不能继续唱下去了，便道，“奴家唱这种曲儿收的是五十两银子，爷付帐吧。”

    这个帐肯定是该请客的小包子付。小包子一听唱了几句曲儿就要这么多银子，不干了，还没等他开口，有其主之风的二春抢先说话了，“这么贵，抢人咧？再说，不是还没摸完嘛！得少收些。”

    “想摸完奴家可以继续唱啊，银子是一文不能少的。”小凤仙挑着柳眉说道。

    林武喝止了二春，掏了五十两银子甩给她，打发道，“快走吧。”

    平时唱这种曲儿，爷们高兴了都会有些赏，可今天不仅没有赏，还有人嫌贵。小凤仙心里很是不高兴，但拿了银子后，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地笑道，“等小爷们毛长齐了后再来听这支曲儿吧，奴家保证把一八摸都唱完。”

    鲁方正嗤道，“等这些小爷毛长齐了，你就老了。”

    小二来结帐，这桌加大厅里的三桌一共是四百八十五两银子。小包子无比心痛地看着林武摸了银子给小二。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大家伙都不愿意在酒楼久呆了，便出了酒楼。先前几个在包间里侍候的小小厮还没吃饭，又挨了打，极其委屈地跟着走了出来。

    很是会体贴他人的小包子看见了，便让二春去买了二十几个肉包子，几个小小厮边走边分着吃了。

    分手前，鲁万正也怕回家挨打，专门告诫这些人，“回去后都把嘴巴闭紧了，若是让长辈们知道你们听了这种曲儿，都得挨教训。”

    武将家的教训一般都是挨棍子，谁都怕疼啊。便都点头保证回家闭紧嘴巴。

    小包子坐着马车往福郡王府走，小名子看到主子垂头丧气的，自然知道他是在心疼那五百多两银子。劝道，“大少爷，若侯爷和大夫人知道你今天得了老鲁公爷的夸赞，说不定多的银子都会给你。”

    小包子叹着气说，“我并不是单纯的心疼银子，我总有种犯罪的感觉。五百多两银子，足够乡下一个村里的人家过一年的好日子，却被我们一顿饭就给吃了。天下间的不平事果然多得紧咧，从这件事就可见一般。”然后，又极其严肃认真地朗声说道，“哼，等我当了官，必定要纠正这种奢侈、浪费的不良风气，不能让富人为富不仁，不能让穷人食不裹腹。”

    小小年纪的林念小同学，今天立下了当好官的誓言，并在后来的仕途中，为之努力奋斗了一辈子。

    旁边的二春又提醒道，“大少爷，今儿早上你让我们提醒你记着给太夫人、大夫人、老福王妃买样东西的。”

    “哦，是了，事情太多差点把这事给搞忘了。”小包子拍着脑袋说道。

    别看小包子抠门，他自从几年前有了些银子起，就会不定期地给娘亲和妹妹买些小东西讨她们欢心，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意。

    他来了京城这么久，又得了这些长辈那么多好东西，也该买些东西表表心意的。

    他掀开车帘子对林武说，“看到有卖小饰品的铺面就停下，我要给我太奶奶、奶奶、姥姥和娘亲她们买些物什。”

    林武了解小包子的性格，不会在豪华银楼前停车，这里的东西小主子是绝对下不了手的。但太低廉的铺面也不行，就选在一个比较中档些的银楼停下了。

    小包子进去看着这些东西，感觉头面、镯子这些首饰实在是太贵，而且自己也欣赏不来。看了几圈后，便买了几把精致小巧的牛角梳，顺便又要了两朵珠花作搭头。

    然后，又在银楼旁边的铺子里买了几斤上好糖果，这是给几个妹妹们买的。

    小包子去了福郡王府，把自己买的牛角梳送给老王妃，乐得她搂着小包子说道，“好外孙子，这么小就如此懂事，出去玩了还想着姥姥，比你舅舅强多了。”

    几人吃了早夜饭，便回了林家。

    回家后，又去了福临院，全家人都在这里。林侯爷一天没见着孙女了，笑着把小丸子搂在怀里。

    小包子便把自己买的小牛角梳分别送给了太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几个长辈，说道，“我和娘亲、妹妹来了府里，得了长辈们的关照和教导，特地买了几把梳子。虽然值不了多少银子，但礼轻人意重不是。”说完还给她们躹了个躬。

    然后，又把两朵珠花给了舒姐儿，把糖分给几个小妹妹。

    高兴得太夫人眼睛都笑眯了，“哎哟哟，我的重孙子可真好，小小年纪，出去一趟还知道给咱们娘们带样东西，真是孝顺孩子。”

    嘉平也是得意得不行，她的大孙子真是又聪明又孝顺。

    这时，一个婆子进来交给林侯爷一封信，说是外事房的人递进来的，是镇海侯张侯爷写给侯爷的。

    林侯爷看了信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把小丸子交给旁边的嘉平，对小包子说道，“跟我到外院去一趟，我有事交待。”

    起身便往外走去，也没像原来好脾气地牵着孙子。小包子便跟着他急急地向外走去。

    今天是爷们休沐的日子，所以大家伙都陪着太夫人聊得久了些。

    不一会儿，有婆子来报，侯爷不知何事在外院大发脾气。打了林武、长贵、长福三个成年长随一人二十板子，打了小名子、二春两个小小厮五板子，罚跪大少爷两个时辰。

    众人都一愣，念哥儿平时极懂事，不管对谁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对长辈更是孝顺有加。在主子、奴才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孩子们学习的楷模。这样一个好孩子，犯了什么事让侯爷大发脾气呢？而且，对下人的惩罚还如此严厉？

    二夫人脸上滑过一丝笑意，马上又隐了起来。心道，刚才不是还使劲说他好吗？这才是现事报。

    太夫人便让人都散了，支使婆子到外院去打听打听什么事惩罚大少爷。嘉平、二夫人、江又梅都遣人去打听，却都是一个字没打听出来。

    现在是戌时初，两个时辰跪下来，得是子时初了，江又梅一阵心疼。

    太夫人和嘉平更是心疼得要命，现如今她们两人对这个长房长孙可谓是疼爱有加，都遣人去求情，侯爷连见都没见。

    江又梅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第二天吃过早饭，便急急来到外院。小包子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小脸紧绷，眼圈也有些发黑，小名子和二春还跟着他，只是走路有些瘸。而林武三人都不在，他们被打伤了，爬在床上不能动弹。如今是林威带着另外两个长随跟着小包子。

    小包子看见娘亲了，眼泪马上溢满眼眶，鼻冀也吸了吸，江又梅把他搂在怀里道，“娘亲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现在先去上课，回家后再说。”

    小包子自己把眼泪擦了，点点头，便跟娘亲钻进了马车。

    另一辆马车里，小名子和二春由于坐着屁股疼，都是跪在马车里的。

    到了画园，黄善小朋友的情绪明显不高。后来小包子听说昨天几个同窗都因为有事没去公主府。

    回了林府，小包子便跟江又梅说了实话。

    “我真的太冤枉了，酒楼是他们点的，提议唤歌ji唱小曲儿，点曲儿的名子都是他们。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不是好曲儿。我只是付了银子，现如今好像是我带坏了他们家的孩子。”小包子难过地说道，“而且，我让爷爷失望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小包子又流出了眼泪。

    江又梅听了经过，觉得还真不能怪小包子。但为了有利于正面教育，还是说道，“这就是一个教训，许多事情不是你不知道就能把责任推掉的。你参与了，就要负连带责任。以后干什么都要长些心，考虑得周到些。”

    嘉平也在跟林侯爷悄声报怨，“这怪也要怪那鲁家的小八才对呀，他的岁数要大得多，别的孩子不知道，他该知道的呀。咱家的孩子好心花银子请他们吃顿饭，啥啥都是他们点的，咋能写信怪咱们家的孩子呢？老张家历来就是这样，好的都是他家的，不好的都是人家的。”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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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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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侯爷道，“这事我已经让人去跟张子生解释过了，还是他家的孩子让歌妓来唱曲儿的，.但该惩罚还必须要惩罚，也该给他们些教训。特别是那几个长随，枉费了我对他们的信任。”

    后来，听说在御林军里任职的鲁八鲁万正被打鲁国公爷痛打了一顿，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里养伤。其他的几个孩子都或多或少挨了家里的惩罚，林念挨的罚还算轻的。

    二夫人崔氏之后也得知了林念因为花银子请歌妓唱淫词浪曲儿挨了罚。笑着对林昌昀说道，“这可是打了大房的脸面，不是说她孙子能干得紧吗，却原来是好色得紧。没想到林念小小年纪，胆子还真大。”

    林昌旭忙道，“娘可别听人胡乱说话，是别家孩子点的曲儿。就因为念哥儿出了银子，才赖在了他身上。”

    “他们自然要这么说了，偏你们父子两个听得进。”崔氏冷哼道，“那念哥就是一张巧嘴儿，送把不值钱的破梳子，却把老太太哄得笑呵了，不知道背着咱们给了他多少私房银子。可怜咱们的行哥儿跟你一样老实又嘴笨。”

    时间滑到了十月初六，这是江又梅今年在国子监里教的最后一堂课。这个班只上了二十天的课，顶多也只能算是普及漫画的速成班。若要系统地跟她学习“南山画派”，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甚至比学传统画更费时日，因为她的人物画已经揉进去了古今中外的诸多元素。

    江又梅刚开始不愿意当这个劳什子先生，但要结束了又极其不舍。她给班里每个人都画了一幅漫画留作纪念。又留了些作业，若把这些作业都认真完成了。也就有了一定的漫画基础，画些简单的漫画人物不成问题。

    还是那句话，古代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小觑的，只要帮他们打开了扇小窗子，说不定就有人能窥探到浩瀚的苍穹。江又梅想着，自己如今抛出了一块砖头，看看能不能引出一个大康朝的宫崎骏。

    下课前。江又梅声情并茂地讲道。“这节课讲完了，我今年在国子监的课程也就结束了。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的二十天。但我已经记下了你们每一个人的声容笑貌。要记住，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你们是大康未来的栋梁，我希望你们怀揣理想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谱写人生华彩的篇章。在此。我祝愿你们在前行的路上战胜一切艰难困苦，达到人生的颠峰。”

    由于江又梅轻松的讲课方式不同于任何一位先生。这个班所有的学生都对她有了浓浓的眷恋之情。当他们听完江先生有别于其他先生说教的临别赠言后，小黄善已经先忍不住哭了起来。

    其他的同窗，包括国子监的十几个生员也都极其不舍这么好的先生，他们把眼泪憋了回去。全体起立，给江又梅深深地长躬及地，久久地不愿意起身。

    江又梅看到他们这样。眼眶也红了，躬了躬身。还了他们的礼。

    又说道，“我们的师生情谊并没有结束，我若还在京城，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江又梅被蒋大人带着几个国子监官员和博士送到了国子监大门口，并依依惜别，说好明年再见。

    回府后，江又梅的心情不是很好，小包子懂事地陪着她来了芳芷院。刚进院子，吴氏便迎上来道，“今儿姑太太来了，太夫人让大奶奶和大少爷回来后去福临院吃饭呐。”

    姑太太便是林昌祁的姑姑林亦绣，江又梅也只见过一次。对她的映象还不错，是个直爽利落的妇人，男人毕温任从三品的太仆寺卿。

    因为“大闹天宫”的热演和传颂，大家知道了孙大圣曾经任过天庭的养马官弼马温，由于江又梅的笔误，弼写成了毕。

    后来，大家便背后都开玩笑喊毕温为毕马温。毕温是个一丝不苟的严肃性子，听说自己被人家戏弄后，很是不高兴。在金銮殿上就向皇上告了状，说福郡王爷李世齐影射他，在“大闹天宫”里弄了个马官，还偏偏要叫毕马温。

    皇上笑道，“你咋还不满意呢？天上养马官是最小的官，你在我朝却是从三品的官，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气得毕温直吹胡子，也不敢跟皇上顶嘴。

    江又梅母子两个来了福临院，正听到林亦绣在讲这个笑话，“我跟我家老爷说，那些人都把你叫成天上的神仙了，该高兴才是啊。那天上的马都是插了翅膀的天马，那天马都归你管了，想想你该多大的福气。管他马官在天上是大是小，只要是神仙，就是有福的。他一听的确是这个理儿，才又高兴起来。”

    众人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江又梅母子给她见了礼后，林亦绣拉着小包子的手对江又梅说道，“知道你今年的课就教完了，我想着祁儿还没回来，你们一时半会儿走不成。念哥儿呆在家里也无事，不如去我家跟着我那两个孙子一起学习，我家的西席很是有些学问。才刚听我大哥说原来念哥儿已经拜了郑阁老当老师，哎哟，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的老师，这在勋贵里的孩子中，除了给皇子当伴读的，还是头一份了。”

    江又梅笑着道了谢。

    嘉平得意地笑道，“我家念哥儿可不就是皇子的伴读嘛，那郑阁老既是九殿下的外祖，又是他的老师，这几个孩子都跟着郑阁老学习呐。”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夸赞。

    二夫人笑道，“念哥儿的确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不只聪明好学，出手还阔绰，特别会交朋友。行哥儿，以后可要多跟哥哥学学。”

    知情的人都知道二夫人是在讽刺林念他们请歌妓唱小曲儿的事情，太夫人的脸就有些沉了下来。

    嘉平笑道，“我家念哥儿可不只这些优点，他还知道知恩图报，如果谁对他好了帮了他，他还知道掏银子请人家吃顿饭。所以啊，来京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朋友着实不少。”

    知情的人又知道这是大夫人在讽刺二夫人不知恩图报，因为林侯爷、林昌祁父子的关系，二爷林昌旭已经任了大理寺评事，正经的七品官。前几天便开始去衙门应卯了。

    这就开始了。江又梅头都疼了，她更愿意当职场精英，而不是宅院斗士。

    原来虽然只去国子监上半天课，但她说自己要准备第二天的课业，所以除了晚上去福临院吃顿饭外，都是呆在自己的芳芷院里。可如今也找不到借口了，今后只得跟着林家的妇人们一起，按时去正院和福临院报到。

    第二天，小包子在正院陪着林侯爷和嘉平吃了早饭就去了郑府，和九殿下、郑侑煦一起跟着郑院长学习经济学问，这是原来就说好了的。

    江又梅带着小丸子跟着林侯爷和嘉平刚在福临院坐定，就有婆子禀报，九殿下及郑家三老爷来了前院，求见侯爷和大奶奶。

    这时候李世祥应该在郑府学习才对啊，跑这里来干啥？

    林侯爷忙领着江又梅去了前院。原来李世祥痴迷丹青，还想继续跟着江又梅系统地学习。江又梅当然愿意了，她正愁找不到借口不去那两个院子上班呐。

    林侯爷跟林老爷子想法一样，李世祥虽然是皇子，但他并没有参与到成年皇子的夺储中去。况且，他公然来林府学丹青，必然得到了皇上的首肯，让他寄情于丹青，也好。

    便点头笑道，“九殿下既然已经拜了师，来学习是正当的。”

    几人商定，双日上课，逢十除外，巳时初至午时正上一个半时辰。讲堂安排在外院的次书房内。

    今天逢单，那么明日上午便来府里正式学习。

    李世祥每隔一天来镇北侯府跟着林府大奶奶学丹青的事情又传了出去，人们才知道原来九殿下已经正式拜了南山居士为师。一个妇人，不仅当了国子监的助教，竟然还成了皇子的师傅，着实让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

    晚上，回了趟娘家的嘉平跟太夫人聊着天，“今儿在我娘的府里碰到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她们说如今京里很多人家都在传呐，说我嫁的夫君当了元帅，养的儿子当了探花，找的儿媳当了皇子的师傅，这个福气啊，是前世修来的。”嘉平夸张地笑道，“我就跟她们说啊，你们还少说了三样，我找的公公当了寿星，找的婆婆当了福星，连二叔和三叔都是文曲星。”

    这话把太夫人可高兴坏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侯爷和二老爷也嘿嘿嘿地捏着胡子直乐呵。

    之后，嘉平又时不时的在崔氏面前使劲炫耀自己儿媳妇两句，“我的才名不显，可不妨碍找了个名士做儿媳啊。哎哟，这个福气，别人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

    气得好强的二夫人胸闷，实在忍不住了，便道，“是，江氏的确能耐得紧。一个乡下村姑，当了咱们侯府大奶奶，着实不易。这就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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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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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有些生气忘了压低声音，这话被太夫人和侯爷、二老爷听见了，很是不喜，.他们正为家里出了这样的人物高兴，咋总抓住人家的村姑身份说话呀。

    二夫人一看自己无心之言又惹着了林家几位高层，便住了嘴在一旁生闷气。嘉平则是笑得更开心了。

    江又梅看到这一对都当了祖母的中年妇女如此模样，心里快乐喷了，这就是闲的。

    林侯爷又对江又梅说道，“你既然能教别的孩子，没理由不教咱们家的孩子。就让行哥儿、舒姐儿也跟着你学学丹青。我们不期望他们能取得啥大的成就，但有一门才艺总是好的。”看见江又梅点头称是，又道，“以后，逢双上午教导九殿下，逢单上午就教导行哥儿和舒姐吧。”

    这就不用来上宅院里的班了？江又梅又笑着点头道好。

    二爷两口子和三爷两口子听了都十分高兴，嘱咐着行哥儿和舒姐，“要好好跟着大伯娘学习。”

    行哥儿和舒姐儿懂事地起来点头答应，还来给江又梅行了礼。

    第二天早上，九殿下李世祥如期来到林府，在外院次书房内，跟着师傅南山居士认真学习丹青。

    走之前，李世祥低声跟江又梅说道，“我一点都不喜京城，不喜欢圈在那个大院子里面。若是以后能跟着先生回南山居就好了，我喜欢那里的自由自在。”

    原来无比欢乐的小小少年也有了几分愁绪。

    江又梅也很同情他，皇子比之百姓还不容易，更别说是没了亲娘的皇子了。她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小脸，又把垂下来的一绺头发挂在他的耳后。

    低声道，“你是皇子，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很多话也不能随便乱说。南山居再好，你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那里，连念哥儿和思姐儿都不能。你们长大了，就会有属于你们的天地，为了在你们的天地中活得更好，现在就要好好学习。不光要学习学问，还要学习做人。这点，郑老先生肯定跟你讲得更多。”

    李世祥点点头走出了书房。小小少年永远记住了那温暖而光滑的手，和在他脸颊轻轻拂过的那丝温暖。

    江又梅回了芳芷院，刚洗漱完，就看见饭菜都摆上了桌。吴氏边服侍她吃饭，边跟她说，“如今府里都在传呐，二老爷的通房丫头红姑娘怀孕了，二老爷想提她当姨娘。二夫人不愿意，去福临院哭了一个晌午，说是把太夫人的头都吵痛了。”

    江又梅说道，“不愿意就能不提了吗？”

    吴氏道，“当然不会，不然咋会有兰姨娘和芳姨娘？。”又压低了嗓门说，“其实二夫人也真的不聪明，怪不得二老爷始终不喜她。从这点来看，三奶奶就聪明得紧。”

    “怎么说？”江又梅问道。

    吴氏说，“前几年，三爷的通房丫头华姑娘竟然买通婆子偷偷倒了避子药。在三奶奶刚确认怀了孕的同时，华姑娘也怀上了。三爷恼怒她欺瞒主子，说是要把华姑娘的孩子打下来。但是三奶奶菩萨心肠，求情保住了华姑娘的孩子不说，还主动提了华姑娘当姨娘。因为这件事，太夫人和侯爷、大夫人对三奶奶都另眼相看，还赏了她不少好东西。结果如何？华姨娘也是生的姐儿，庶长子没生出来还招了三爷的恨，现在很少去她的屋里呐。反倒是对三奶奶更加尊重。”

    江又梅冷哼道，“那哪里是尊重？真正尊重正妻了，就不会弄啥通房、姨娘的夹在两夫妻中间碍眼了，更别说还弄出个孩子来。在你们看来，谢氏的委曲求全就是聪明。若是我，宁可不要这份聪明，更不稀罕这份尊重。”

    吴氏听了江又梅的话就不敢言语了，这些话可是善妒的话，再好强的女人都不会如此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怪不得自己那口子说大奶奶的想法异于常人，让她不要在大奶奶面前随便说话，省得讨了大奶奶的嫌。

    江又梅却在想，这个宅院里最聪明和最强硬的女人还是县主大婶。不只是她聪明，关键还是有强硬的背景。不然，那啥啥啥药，她能弄到吗？若是没弄到那啥啥啥药，林侯爷的通房怀孕了，不知道她会咋处理。

    江又梅坏坏地想，若是林侯爷的通房怀孕就好了，也好让她见识见识宅斗高手县主大婶的手段打底是什么。

    低段数的二夫人反抗无效，最后林府大家长以林府子嗣单薄为理由，红姑娘还是成了红姨娘。二老爷为了安抚二夫人，连着两天去了她的院子，又让她高兴地找不着北了。

    初九上午，江又梅把去福郡王府作客的小丸子送走后，行哥儿和舒姐便来了芳芷院，他们的课在这里上。

    他们两个刚坐下，姑奶奶林敏就带着他的儿子董文、董武来了。接着，姑太太林亦绣又带着她的小孙子五岁的毕业生、孙女七岁的毕业灵来了。再接着，太夫人的侄孙媳妇王二奶奶又带着她的小女儿六岁的王思嘉来了。

    这加起来一共是七个五到七岁的孩子。还是那句话，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江又梅痛快地都收了下来。

    这七个完全是小孩子，江又梅想着自己又教不了他们多久，便只教他们画卡通画。小鸭子、小兔子、小鸡、小老虎，等等，又夸张又可爱，把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也都绕有兴致地跟着江又梅画了起来。

    谢氏、金氏、林亦绣、林敏、王二奶奶几人都没走。孩子们关在西厅上课，她们便在厅屋坐着闲聊。听着从门那边传来孩子们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这几人很是纳闷。

    王二奶奶道，“我家七叔在国子监也跟着江先生学丹青，他就说江先生教课与众不同，很是轻松和欢快，学生们都爱上。”

    金氏也道，“我家小叔也说特别爱上大嫂的课，说是初六那天大嫂上完了最后一节课，好些生员都流了泪。”

    几个妇人又是一阵唏嘘。

    接着又说起了明天勤郡王府要举办的赏菊宴，据说今儿就会发贴子，不知道又会成全几对有情人。

    林亦绣道，“那勤郡王妃厉害又刻薄，却偏要装出一副菩萨心肠样。成全的小两口再多，也比不上她逼死了遮子媳妇一条命。”

    谢氏低声道，“那遮子媳妇上吊，真是她逼的？”

    “是真的。”王二奶奶道，“我家里的一个下人有亲戚就在勤郡王府当管事。听说那媳妇上吊后，郡王爷就禁了郡王妃三个月的足，又把她的管家权分了一半给蒋侧妃。”

    林敏拍着胸口说道，“都说女肖母，好在她女儿……”

    王二奶奶道，“欣荣郡主是老勤王妃带大的，性格和善敦厚。唉，可惜了。”

    ……

    一个时辰后，便下课了。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出来，说好下次还要来上课。这让几个娘亲十分高兴，自己孩子好像还是第一次有如此高涨的学习热情。

    最小的毕业生同学都走出去几步了，想起了什么又跑回来，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道，“大表婶，你讲课咋不晃脑袋呀？我家的先生一讲课就揪着胡子晃脑袋，把我的头都晃晕了。”

    大家都被逗笑了。江又梅摸着他的小丫角笑道，“你的先生晃脑袋肯定是在读文章，对吧？读文章晃头是为了增加韵律和节奏感。”

    “哦，是这样啊。”小小毕业生似乎搞懂了。

    下午，江又梅又开始收拾回南山居的东西，这几天下午她都在准备东西，想着等林昌祁一回来就可以赶紧走。

    这时，有婆子拿了个贴子交给江又梅。是李世齐从辽城回来了，给林府带来了不少辽城的土仪，还请江又梅去郡王府吃晚饭。

    江又梅正想去福临院，红绵便来了，说是太夫人请她早些去福临院有事相商。

    江又梅笑道，“我正要去呐，偏巧姑娘就来了。”

    她们来到福临院，一进门，便看见坐了一屋子的人，林府女主子都在这里了。

    江又梅笑道，“今儿的人倒是都来得早，是老太太屋里有什么好事不成？”

    谢氏笑道，“还真叫你猜对了一半，是勤郡王府举办赏菊宴，咱们家也得了贴子。

    江又梅可不像这些宅子里的女人难得出府一趟，一听说出去作客都高兴不已。她不喜欢这些女人间的应酬，笑道，“我跟那些人不熟，就不用去了吧。”

    嘉平道，“他们府举办宴会我也不愿意让你去，但这次不去还不行，勤郡王妃点了名要见见你，不去也不好。既然这样就去吧，有我在，那勤郡王妃也不会为难你。”

    江又梅愣了一下，她连这个勤郡王妃面都没见过，怎么听起来好像她们有什么过节似的？她看了一眼众人，却见她们都有默契地抿嘴低下了头。

    太夫人道，“祁儿媳妇就跟着你婆婆去吧，以后这样的宴会不会少，总得学着出去应酬应酬。特别是你跟着祁儿去了金州府，在那里你就是当家女主人，必须得学会跟这些贵妇们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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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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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嘉平说道“咱们家的女眷也不多，昱儿媳妇、旭儿媳妇、.舒姐儿和玟姐儿穿戴要好些，你们虽然岁数不大，但总得给人家留个好映像。”

    玟姐儿红着脸起身应了。

    江又梅又把郡王府的贴子给太夫人看了，太夫人点头说道，“去吧，正好把思姐儿接回来，女孩子经常在人家家里过夜也不好。再替我们谢谢郡王爷，出去游玩还记得给咱们府买了这么些土仪。”

    江又梅便回芳芷院换了衣裳去了郡王府。一进正院，就看到老王妃和小丸子在院子里逗着一大大、二大大玩。

    这是江又梅告诉小丸子的，让她多把姥姥拉到院子里走走，中老年人多活动活动，有利于身心健康。这孩子还真聪明，坚决贯彻她娘亲的号召。

    小丸子看到娘亲了，高兴地飞奔过来叫道，“娘，娘，娘。”

    江又梅先给老王妃施了礼，又把起小丸子抱起来亲了一口，说道，“小丸子真棒，知道把姥姥带出来玩。”

    把小丸子放下后，才进了厅屋。

    李世齐正坐在屋里，对她笑道，“有了思姐儿，母妃的心情好多了，身体似乎也比以前好了些。”

    江又梅笑道，“是啊，家里有了孩子的欢笑声，母妃的心情当然好了。”想着有些事正好也该说说他了，便又道，“可我们总要回西川去，思姐儿也不能一直陪着母妃。想要母妃身体好，心情好，最关键的还是哥哥。”

    李世齐摇摇头叹道，“哎，我是个不孝子啊。”

    下人们都很有眼力价，一听人家兄妹要说掏心窝的话了，便都退了出去。

    江又梅等下人们都退下了，便说道，“既然知道不孝，就应该想办法弥补啊。其实母妃真的很可怜，没有娘家亲戚可以依赖，没有老伴可以相伴，儿子有一半的时间去外面游山玩水，膝下没有后辈让她承欢。你说说看，她能不难过吗？等我家大爷一回来我们也就该走了，母妃怎么办？”。

    李世齐听后，眼眶都有些红了。“怎么办呢？我知道妹妹是女中丈夫，也知道我的爱好异于常人。我是真的没办法啊。我原来就想认个李氏的后人作嗣子，也有人愿意让他的孩子来我们家。可母妃不愿意，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她看多了为了利益伤害至亲的事情。她怕人家为了我的王位把我害了。我们皇家又不能混淆血脉，认的无血脉关系的义子是不能继承王府和王位的。所以母妃也不愿意我认义子，说那样对不起我的父王。”

    江又梅，“我知道，其实我也能理解哥哥的苦衷，对哥哥的这种生活方式我也无权干涉和评论。但哥哥至少得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呀。若是不愿意把女人留在府里，觉得看着她碍眼，或是不愿意让她在府里守活寡，等她生了孩子后，给她足够的钱让她出去过自己的生活。但至少得给你，给母妃，给福郡王府留个后啊。古人可以割肉救母，你觉得找女人生个孩子比割肉还痛苦吗？”

    这话倒把李世齐给问住了。好像和女人生个孩子还没有割肉痛苦吧。

    突然，窗外传来小丸子一阵呵呵呵的大笑声，接着又是老王妃的笑声，那一老一小不知何事笑得如此欢畅。

    李世齐起身踱到窗前，望了望窗外。夕阳把院子里的树木花草都染上了一层金黄，也给老王妃和小丸子镀上了层金光。老王妃美丽的容颜已老去了许多，看小丸子的眼神慈爱中带着宠溺，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李世齐感叹道，“自从父王去逝后，母妃好久没有笑得如此欢畅了。”

    他捏了捏拳头，又回头对江又梅说道，“妹妹给我些时间，容我再想想。等我想好了，不论什么结果，我都会跟妹妹商量。”又尴尬地笑笑，“哥哥这些事情，好像也只有跟妹妹才能说出口，真是有些奇怪。”

    江又梅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妹妹我本身就是个女汉子。咱们俩人都是大康朝的异类和奇葩，能说到一起也不奇怪。”

    这话把李世齐给逗笑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儿，剩下的就由他自己想了。还有秦筝姐弟的事情，今天时间太紧，只有改天再说了。

    福郡王府的人已经去郑府把小包子接了过来，几人在这里吃了晚饭便回了林府。

    小包子直接回了苍松院，小丸子则被林侯爷派人接去了正院住。

    江又梅便想起了勤郡王妃的事情，问春桃知道不知道勤郡王妃跟她有什么过节，春桃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又问吴氏，吴氏听了欲言又止。

    江又梅不耐烦地说道，“跟我还有啥话不能说的？直说。”

    吴氏便道，“勤郡王妃的长女欣荣郡主原来跟大爷订了亲，但在成亲前一年却得病死了。”

    原来是这个关系。

    “这么说我跟她也没有什么仇啊。”江又梅道，“勤郡王妃跟咱们府有过节吗？”

    “没有过节。”吴氏道，“去逝的老勤王妃原来跟太夫人还是好友，从小玩到大，所以才早早地把大爷和欣荣郡主的婚事订了。谁知欣荣郡主却是没福气，得病死了。”

    既然没过节，勤郡王妃也不应该找她麻烦了。江又梅便撂开了心思，想着明天该穿什么衣裳去。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得把自己收拾好些才成。跟那些贵妇贵女们没必要去比华贵奢侈，这方面自己也不占优势，妆扮出自己的特色就成。便起身把衣柜打开，翻捡着里面的衣裳。这些有她从南山居带来的衣裳，也有这些天新做的衣裳。

    第二天一早，江又梅便把昨晚准备好的衣裳穿上。外面是淡鹅黄锦缎绣竹叶梅花圆领袍，内穿青灰绣花马面裙，发髻中间带着金雀珠花步摇，又戴了对东珠耳坠。她自己化的妆，没有这个朝代的浓艳，偏瑰红，突出了眼睛的亮丽，揉和了些现代元素进去，自然而淡雅。

    收拾妥当，整个人清新雅致，既符合侯府少奶奶的华丽端庄，又突出了自己有别于他人的知性美。

    吴氏看了笑道，“大奶奶今儿这么一收拾，真好看，但跟别的奶奶姑娘们又有些差别。具体哪些差别，我也说不上。”

    春桃道，“这就是大奶奶爱说的气质。”

    江又梅笑笑没搭话。

    当她来到正院时，林侯爷和嘉平都笑着直点头，很是满意她的妆扮。嘉平、二夫人便带着几位儿媳妇及玟姐儿、舒姐儿几位女眷坐上了马车，林侯爷、二老爷带着六爷林昌昀骑马，大少爷林念单独坐的马车，一起去了勤郡王府。

    小包子打开帘子，对装扮光鲜的林昌昀说道，“六叔今天拾掇得真是俊俏。”

    林昌昀微红着脸颊说道，“念哥儿说的什么话，你六叔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俊俏。”

    来到勤郡王府，林侯爷几个男人去了外院，嘉平领着江又梅等人则去了内宅。

    当她们来到正院，进了花厅，一股浓香扑面而来，屋里坐了一群珠光宝气、翠环玉绕的的女眷。

    看到嘉平，这些人都笑着打招呼。

    谢氏等人给勤郡王妃及长辈们曲膝见了礼。嘉平就指着江又梅对坐在正座的勤郡王妃说道，“这就是祁儿媳妇江氏。”

    勤郡王妃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偏瘦，一身华丽的棕红色提花锦缎裹身，头戴镂金镶翠凤凰步摇，薄薄的嘴唇，颧骨略高，偏小的黑眼仁一直盯着她看。江又梅在前世的相书上看到过，这种面相刻薄，不好交往。

    江又梅正要像谢氏她们一样给她行福礼，却有下人拿了蒲团铺在了勤郡王妃的面前，这是让她磕头啰？

    江又梅脑袋里快速转着，这个头该不该磕？既然林昌祁差点当了她的女婿，那么她做为林昌祁的媳妇给她磕个头也应当。再说，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

    江又梅又看了嘉平一眼，嘉平轻微地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给她磕个头不为过。

    于是江又梅便跪下磕了个头道，“林江氏见过勤郡王妃。”

    勤郡王妃嗯了声，说道，“起来吧。”她后面的一个侍女递上了一个玉镯给江又梅，江又梅接过道了谢。

    勤郡王妃便旁若无人地转过头对嘉平说道，“这个江氏出身着实低了些，一个乡下村姑，门不当户不对的，根本就配不上祁儿，当个妾都是抬举了她。也不知道祁儿是怎么想的，非得娶她当正妻。江氏再是善丹青，又自喻什么南山居士，说得好听是名士，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匠人。这些寒门出身的人，心胸、气度到底弱了些，纵使再有才华，也逃不过一副小家子气。而且还当了啥国子监的助教。老天，一个青年妇人天天让那么多男人盯着看，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嘉平一下沉了脸，说道，“方芯，你说得那是什么话？若是你专门叫我们来折辱的，我们现在就回府。你勤郡王府的门砍太高了，我们林家以后都不会再踏进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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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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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平说完起身就要走，勤郡王妃马上把嘉平拉住说道，“姐姐，咱们姐姝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折辱你呢？我只是气不过，祁儿曾经是我儿的未婚夫婿，虽然我儿无福先去了，.不说祁儿的媳妇一定要像我儿那么高贵贤淑，但总要过得去。可祁儿偏偏找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村姑，听说几年前还到处去卖鱼卖方子讨生活。这样的女人嫁给祁儿，把我死去的女儿都折辱了进去。”

    一旁周次辅周令的老夫人冷笑道，“这个江氏没进林府前就是个做小生意的，我家在西川的吉福酒楼还跟她有过生意交往。”

    听了勤郡王妃和周老夫人的话，屋里鸦雀无声，所有的妇人们都盯着江又梅看。这屋里绝大多数都是些皇亲国戚，世家大族的妇人，她们的阶级等级观念比那些清流或是新贵们可要严格得多。虽说她们也渴求南山居士的一幅画来装点门面，却还是从心底还是瞧不起她。一个村姑凭什么做到了这一步？

    现在又听周老夫人说了这些，原来这江氏还曾经如此不堪。

    在她们看来，村姑虽然出身低微，但总还算正经女人。万没想到她竟然还卖过鱼，卖过方子，跟酒楼做过小生意。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就有些下作了。

    嘉平和崔氏几人听了勤郡王妃和周老夫人这么说自家人也觉得脸上无光，羞得满脸通红。但她们知道在外人面前自家人必须要团结一致，砍刀对外。自家的事情，回家后再关起门来慢慢解决。

    嘉平冷笑着没吱声，崔氏气得刚要骂人。便被旁边的金氏悄悄拉了拉衣裳，摇摇头。二夫人才想起这江氏是雅的、俗的都来，丹青排第一，吵架可是排得到第二了。吵架还不用她们帮忙，想当初她一个人可是骂了他们一屋子的人。

    江又梅则是肺都要气炸了，奶奶个熊，这是个什么娘们。咋能这么说话？她受太后的鸟气是没办法。但她不可能受一个郡王妃的气。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勤郡王妃。我敬你是个长辈，才给你下了跪磕了头。没想到我跪的却是个没见识的鸡脑袋。村姑怎么了？做过小生意又怎么了？勤郡王爷的祖爷爷高祖帝也是出身乡野，他老家还打下了天下，把大康朝治理得蒸蒸日上。我林家祖父出身屠夫之家。却是跟着先帝开彊扩土，无往不胜。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你连自己夫君的出身都瞧不起，可见你是个只看眼前富贵，不知饮水思源的小人。”

    这几句话把勤郡王妃气了个倒仰，指着江又梅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二夫人又一在旁添着火。“勤郡王妃息怒，跟这种没教养的村姑生气不值当。当初她在外面讨生活的时候，天天跟那些下三烂的人打交道。那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

    江又梅冷哼道，“你们周家人有教养。有教养的人家能上竿子给男人当小妇？只可惜上竿子凑过来，我家相公都不要。”

    周老夫人气得脸通红，骂道，“没教养的泼妇，光会逞口舌之快。”

    勤郡王妃气得指着江又梅说道，“嘉平，这就是你找的好儿媳妇？真是个没教养又不敬老的泼妇。”

    嘉平被点了名，便开口说道，“我倒觉得我儿媳妇挺好，该讲的礼节都讲了。那老的要想别人敬着，那她也得先像个老的才行啊。”

    江又梅又道，“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我婆婆心中装的是佛，她看万物都是佛。那些心中装了坨屎的人，看别人都是屎。有些人不只心里装着屎，连脑门里装的都是屎。”

    这话也忒粗俗了。屋里的妇人们都羞红了脸。

    勤郡王妃又羞又气，身子都有些发抖，紧捏着帕子骂道，“粗俗，无耻。走，给我走，我家不欢迎你这样不知羞耻的人。”

    嘉平一挥手，说道，“咱们走，勤郡王府的门坎太高了，咱们林家人高攀不起。”

    崔氏、谢氏几人便都站了起来向外走去，玟姐儿和舒姐儿吓得手牵手跟在她们身后。

    崔氏边走还边说，“当我们想来啊，若不是你们拿着贴子请我们，我们也不会来登这个门。”

    老和王妃是这里身份最高的，也是年龄最大的。她虽然也觉得江氏出身低又说话粗俗，但她更不喜勤郡王妃的刻薄。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出声制止，现在看到事情闹大了，再不管就不好了。

    便出声劝道，“咋的，还真走啊？都是亲戚，有什么话说不开？哎哟哟，你们也是当了祖母的人，咋学着小孩子吵起架来，这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又说着自己的儿媳妇和郡王妃和侄儿媳妇雍郡王妃，“快去把嘉平拉过来坐坐，喝口茶，消消气。”

    嘉平道转过脸对老和王妃笑道，“舅娘，您也看到了。我儿媳妇一来就给她下了跪，还磕了头，该讲的礼数都讲了。却没见过这样的长辈，咋能那么说小辈呢？作为主人，却不懂待客之道，如此折辱客人，我们咋还能坐得下来？对不起了，本来还想陪着您打打马吊，让您老乐呵乐呵。可这方芯欺人太甚，我也只有走了，改天请您到我们林府里来玩，我再好好陪陪您。”

    厅屋门口早就被挤了个严实，那些在外面赏花、游玩的人听说屋里吵起来了，这还是大康建朝以来，第一次贵妇们公然掐架，都跑来看热闹。

    和郡王妃和雍郡王妃赶紧起身拦下了她们。

    雍郡王妃很是会说话，先说着江又梅道，“林家大奶奶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这嘴比刀子还利。你是晚辈，即使长辈们有错也应该原谅才是。你得先给勤郡王妃陪个礼，让她消消气。”又说着嘉平道，“知道你是个护短的，也知道你找了个有才气的好媳妇。勤郡王妃看见江氏就想起了欣荣郡主，心里难过，才说了几句过火的话。你也该体量体量她思念女儿的心情。”

    勤郡王妃一看嘉平真要带着人走，就有些慌了起来。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她本想着讽刺江氏几句出出气，那江氏是个村姑，定然不敢多说，等她出过气也就揭过了。哪想到那个小贱人嘴巴这么不饶人，说得自己下不来台。自家到底是主人，若是把嘉平一家气走了，郡王爷肯定要怪自己。

    正不知该咋办，见雍郡王妃如此调解，也就顺势下了台，抹起了眼泪，嘴里喊道，“可怜我的荣儿，才刚刚十四岁，就这么撇下我走了。”

    嘉平一看，也顺坡下驴，坐下来拉着勤郡王妃的手抹着眼泪道，“我也喜欢荣儿，才会在她八岁的时候就订给了我家祁儿。只是她跟我们祁儿没缘份，跟妹妹你也只有十四年的母女缘。人家都说太好的孩子是天上的神仙，他们下凡来历过一番劫难又回了天庭。荣儿肯定就是哪位仙子，在人间过了十四年就回了天上。妹妹快别难过了。”

    勤郡王妃听嘉平这么说，真难过了，哭得很是伤心。

    嘉平抬头对江又梅说道，“祁儿媳妇快来给勤郡王妃陪个理，她是长辈，你得敬着。”

    江又梅也不想事情再恶化下去，这毕竟关系到两个府的交往，而不是她自己的个人恩怨。便曲了曲腿说道，“江氏出言无状，请勤郡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

    勤郡王妃已经领教了这个村姑的厉害，也不敢随便挤兑她了，哼了声没理她。

    老和王妃赶紧又劝了几句勤郡王妃，便把江又梅几人打发到外面玩去了。

    后院妇人掐架的事情迅速传到了前院，男人们嘴都张成了鸡蛋大，想不到啊想不到。

    “谁家女眷如此彪悍？”林二老爷林亦承看热闹不嫌台高。

    回话的小厮不认识这是林家老二老爷，便道，“听说是镇北侯府林家的女眷，乖乖的我的娘唉，听说那几个妇人很是厉害。特别是林家大奶奶，嘴巴比刀还利。”

    小厮说完还砸巴砸巴嘴，表示实在不能理解。

    林二老爷一听是自己家的女人，也就不好开腔了。悄悄把小厮叫来，让他们去打听打听自己家女人吃亏没有。

    江又梅走出花厅，看见几乎所有的女人看她都是一副看孙猴子的眼神，连谢氏几人都不好意思跟她在一起。江又梅也不怪她们，在自己最关键的时候，她们能站在她这边一起共进退已经非常不易了。现在让她们跟着她一起当猴子，人家肯定不愿意了。

    江又梅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睛都不知道避讳一下。她按压住心头的不快，笑着问道，“看得过瘾吗？不过瘾的话，走的时候跟着我一起回林府，我让你继续看个够。”

    小姑娘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啊。”跑去找她娘亲去了。

    自己这是欺负小孩子了？(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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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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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自嘲地摇摇头，她带着春桃信步走着，顺着一条花径来到一个人工湖前。湖光潋滟，中间还摇荡着几只小船。她把帕子铺在一方大石上，坐了下来。

    “看来我这次又出名了，至少一个泼妇的悍名是跑不悼。”江又梅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真是莫名其妙！我也不想来这里招惹她，是她点名让我来的。她女儿死了，不关我一分钱的事。林昌祁找个什么样的媳妇，也不关她一文钱的事。她却如此折辱于我，脑袋里不是装的屎就是装的粪。”

    江又梅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后面传来噗嗤一声笑。

    江又梅和春桃吓一跳，赶紧起身往后看去。草堆里站起来个锦衣少年，少年大概有个十一二岁，穿着金黄袍，上面绣有五瓜金龙。看来这是个皇子。

    江又梅赶紧曲了曲膝道，“臣妇见过殿下。”

    那孩子拽拽地道，“你就是林将军的媳妇江氏，或者该叫你南山居士？”

    江又梅点点头。

    那孩子又道，“我九弟很是佩服和喜欢你。小爷原来觉着，南山居士不过是个丹青好些的妇人，会些哗众取宠的小手段而已。今儿有幸目睹你们吵架，小爷也开始佩服你了。说的话糙是糙了些，却也有些道理。而且，脸皮够厚，啥话都说得出口，这点可不是别的妇人能比的。”

    靠，这小屁孩子真是欠收拾。江又梅气得心里直翻白眼，却是不敢表露出心底的不快。

    江又梅两世为人，早就练出了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比如太后不能惹，欺负她她也只有认。但勤郡王妃想欺负她就不行。

    而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跟可爱的李世祥同学的性子完全是南辕北辙。所以，她可不会去激怒这个熊孩子。

    “咦，你咋不说话？”小屁孩道。

    江又梅问道，“殿下想让臣妇说什么？”

    “你吵架的时候很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荤素不忌，咋见着小爷就如此，嗯，斯文了？”这孩子很是不解地说道。

    江又梅呵呵笑道，“那一定是殿下的气场太大了，惊得臣妇说不出话来。”

    小屁孩子嘴一撇，拽拽地说道，“放肆，爷们的仪态风姿，岂是你一个妇人能够多嘴评论的？”

    江又梅赶紧低眉顺眼地说道，“臣妇知罪。”

    小屁孩还想说什么，却看见一个太监气喘嘘嘘地跑过来，弯腰说道，“七殿下，奴才可找到您了。哎哟，奴才都急死了。要进膳了，勤郡王爷请您去前院呐。”

    七殿下不耐烦地道，“知道了。去，去，离我远点，我要跟江氏说句话。”

    看太监走出去几步，七殿下便小声对江又梅说道，“我很喜欢你给我九弟画的那张像，你也看见我的样子了，你再帮我画张像，让九弟给我带回宫。”

    说完，便又恢复了小大人的模样，同太监去了前院。

    江又梅听李世祥说过，七殿下李世铭是德妃的儿子，喜好围棋。在那个大院子里，除了皇上，就是这个哥哥给他的温暖最多了。

    原以为温暖的七殿下也跟李世祥一样可爱，却原来是这么一个嘴巴不饶人的熊孩子。

    春桃说道，“大奶奶，快吃晌饭了，咱们也回吧。”

    江又梅点点头，两人便顺着来的花径往回走。刚拐过一处假山，便看见一个使女端着一个碗迎头走过来。纵使江又梅有了心理准备，躲闪得也够快，裙裾上还是被泼了点脏水。

    使女赶紧跪下求饶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注意，竟是把奶奶的裙子弄脏了。奴婢这就领着奶奶去院里把裙子换了。”

    江又梅冷哼道，“这么宽的路，你偏要往我身边凑。没人碰到你，却把碗里的脏水往我身上泼。还跟你去什么院子，你当我傻啊。回去告诉你主子，这点招数别往我身上使。”

    说完，江又梅和春桃绕过那个跪着的使女往前走去。春桃道，“大奶奶的裙子都脏了，需不需要找个地方换一下？”

    江又梅道，“这个家就是勤郡王妃的，咱们也只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才不怕她算计。脏就脏点吧，总比被她算计去了好。”

    十月初的京城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阳光明媚。饭桌便是摆在院子里面的，和风徐徐，花香怡人。

    人们看到她有些脏了的裙子，眉毛都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江又梅倒没有不自在，悍妇的名声已经出去了，邋遢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江又梅看到嘉平和崔氏几人的那桌已经坐满了，而且一贯是谢氏服侍嘉平吃饭。她便没去凑热闹，随便找了桌人少的桌子坐了上去。

    旁边的一个妇人看江又梅坐过来了，便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这时，一个身穿湘妃色如意云纹衫和撒花纯面百褶裙的姑娘坐到了她身边，还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江又梅小声笑道，“你不嫌弃我邋遢？不怕我骂你？”

    姑娘笑道，“你又不是疯子，我又没得罪你，你骂我干啥？”

    江又梅笑了，“至少在你眼里我还是正常人。”

    姑娘咯咯咯地笑起来，说道，“林嫂子，你的这个性子我喜欢。我叫樊朝，我大哥是林大哥的好朋友樊令，我大哥你肯定听说过。”

    原来是兵部尚书樊方的女儿，樊令的妹妹。

    怪不得这么爽利，原来是武将家的女儿。江又梅对她立即有了好感，笑道，“是樊姑娘啊，你的这个性子我也很喜欢。”

    樊朝小声说道，“嫂子，其实喜欢你的不只我一个，我还有几个姐妹都喜欢你。只是她们不不好意思来找你。”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别桌，江又梅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有几个十几岁的姑娘不时地偷偷瞄自己，她们身旁的娘亲们低声说教几句，她们便又低下了头。

    看来，她们的娘亲们都怕人家姑娘跟自己粘上了。

    下午，又是福庆戏班唱大戏。江又梅也无心看了，便跟嘉平说自己想回去。嘉平也不想呆在这里，说道，“咱们走吧。”又让婆子去给前院的林侯爷递信。

    玟姐儿和舒姐儿还想留着看戏，听说马上要走，极舍不得，但又不敢不听嘉平的话，很是郁闷。

    江又梅悄声跟她们说道，“等过些日子我带你们去福郡王府，让你们看个够。”

    两个女孩子一听才高兴起来。

    勤郡王妃看见她们要走，也不想多留，就笑着把她们送出了正院门，还嘱咐嘉平常来玩，嘉平也拉着她的手让她常去林府串门子。

    她们来到勤郡王府门口的时候，男人们都在这里等着了。小包子看见娘亲马上跑了过来，拉着江又梅的胳膊说道，“娘亲没事吧？”

    江又梅笑着摇头道，“娘没事。”

    嘉平一上了车脸便沉了下来。

    回了林家，几个妇人看嘉平和崔氏的脸色都不好，也不敢多说，都低眉顺眼地回了自己院子。

    林侯爷问嘉平道，“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吵架了？”

    嘉平叹道，“侯爷，咱们林府这回丢人可是丢大了，那方芯和周家人忒可恶，竟然当众把江氏的老底子都揭了。我原来只道江氏是个村姑，顶多做点针钱活拿到集市上去卖。却原来她还靠卖鱼、卖方子、跟酒楼做生意讨生活，怪不得她的嘴皮子那么利，啥话都说得出口，原来是跟那些糙汉子们练出来的。”

    然后，就把她们吵架的事情说了。

    “可怜我的祁儿，竟找了这么个女人做媳妇。哎哟，气死我了。”说完，拿着帕子抹起了眼泪。

    林侯爷首先对她们一致对外共进退进行了表扬。

    又劝嘉平道，“祁儿媳妇原来做过什么，我和父亲早就了如指掌。若她不卖鱼卖东西讨生活，两母子咋能好好地活下来，还把孙子教养得这么好？只要她行得正，走得端，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她就是咱们家的好媳妇。你要相信父亲的眼光，他老人家看重江氏，自有他的道理。”

    嘉平红着眼睛道，“侯爷是没看到，那江氏一骂人就讲粗话，那屎不屎的话，她随口就来。如今那些妇人看我们娘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将来咱们舒姐儿、珏姐儿还要嫁人，特别是思姐儿，有这样的娘和大伯娘，那些家世好的人家咋能看得上她们？”

    林侯爷道，“他们看不上咱们的孙女，咱们更看不上他们的孙子。那些所谓的百年世家，不是家家都如外表那么光鲜。多少家里面藏污纳垢，家风不正。你看看周家，还出了次辅，巡抚，却是急功近利，跟着周贵妃和四皇子闹腾。他们以为当今圣上像先帝那么好蒙骗？还有勤郡王府，方芯干的蠢事掩都掩不住了，听说圣上前不久还狠狠地斥责了勤郡王爷。咱们家虽然乡野出身，但是家风清正，团结，从这次你们几个妇人共进退就看出来了。你气什么？江氏的这个性子咱们也是早就知道的，以后多教教就是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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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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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江又梅心情不佳，想着人家可能也不愿意见自己，.

    饭后，太夫人只留下了两个儿子和嘉平，听了他们的禀报，也是长吁短叹。既恨勤郡王妃和周家人先找事折辱江又梅，又恼江又梅不堪的过往和爱说粗话的毛病。她最怕的还是有个这样的孙媳妇，自家的姑娘以后不好找婆家。

    林侯爷又把之前跟嘉平讲的话跟她讲了，劝道，“大俗即是大雅，江氏是名士，许多想法和做法肯定异于常人。她还年青，为人处世之道，以后长辈们多教导就是了。咱们家的姑娘不愁嫁，思姐儿更是不愁，娘不需要为这事烦心。而且，我始终认为江氏够聪明，她骂粗话，必定有原由。明天再听听她的理由。”

    太夫人想了许久，点点头道，“也是，老侯爷也说江氏是个能审时度势的人。”又劝着嘉平道，“你也不要太生气，江氏的优点还是多于缺点，既然已经成了祁儿的媳妇，就多看她的优点吧。不好的地方咱们再教导她就是了。”

    嘉平叹道，“祁儿娶了这么个媳妇我早就认命了，况且她的一对子女的确讨喜又聪明，我也喜欢得紧。只是她再有才气却是不会跟贵妇们打交道，出身也着实低了些，那些命妇们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着她学丹青，却是不愿意跟她有交往。我想着，是不是给祁儿再娶房平妻，以后去了金州府也能帮着祁儿跟那些命妇们打打交道，也算祁儿的一个助力。”

    太夫人听了，点点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只是这个人选却不好找。会跟命妇们交往的必定是出身高的姑娘，但出身高的姑娘谁又愿意当平妻呢？”

    林侯爷不高兴地摆手道，“凡事有利有弊，她见多才能识广。这样的媳妇总比娶个没见识又愚笨的媳妇强。给祁儿娶平妻的那些话不要再讲了，咱们才跟祁儿媳妇把关系搞好了，不要又生分了。”

    嘉平还想继续说服自己的男人，她可不想让自己英俊懂礼的儿子这么委屈。

    这时红绵来报，“二爷求见。”

    原来二爷回房后，听了自己的媳妇原封不动地说了江又梅的话后，很是惊讶。金氏出身书香门弟，父亲是监察院给事中，从小熟读诗书。比嘉平、崔氏、谢氏有文化得多，她听出了江又梅话中的机锋。

    二爷说了自己媳妇的话后，二老爷先是一拍大腿，“好啊，祁儿媳妇说得实在是妙。”

    嘉平心里也好过了些，儿媳妇说她“心中装的佛，看万物都是佛”，当时在吵架没有细琢磨这句话，现在想来却是把她夸得太好了，不由抿嘴笑了起来。

    林侯爷和老太太听了也频频点头，这种见识心胸也足以弥补她出身的不足了。

    太夫人最后又表扬了另外几个女人，“不管如何，咱们家的妇人这次表现都不错，对外还是能做到同心协力。特别是崔氏，平时虽然有些糊涂，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不糊涂，知道一家人要共进退。”

    做为在大事大非面前坚决从大局出发的奖赏，二老爷出了福临院就去了崔氏的屋里。今天本是方姨娘服侍的日子，二老爷不仅来了她这里，还送了崔氏一套首饰。崔氏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收到男人送的礼物了，这让她开心不已，对江又梅的不满也少了许多。

    此时，首辅文家的文夫人也在跟文阁老学着江又梅在勤郡王府吵架的场面。文夫人年青时是有名的才女，据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不会像其他妇人那样只把最刺耳的粗话记得牢，她把那两句经典之句一字不改地说了。

    “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

    “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

    文阁老久久品味着这两句话，然后击掌赞道，“妙，妙，妙啊。一个妇人，竟有如此智慧和心胸，当真令人不可思议。”

    文夫人嗤道，“可笑那些妇人只抓住江氏那两句所谓骂人的粗话学舌，而不把人家整句话说出来，简直是本末倒至。岂不知她们如此作为，都被江氏的那句话绕了进去。”

    文阁老哈哈笑道，“是啊，心中有佛看万物都是佛，把她看得不堪的那些人心里装的都是屎。这江氏，骂人还真是毒。”

    德妃的紫阳宫中，建仁帝正在这里，七殿下李世铭便跟他说了赏菊宴上女眷们掐架的事情。

    白天也是巧了，因七殿下岁数小，就礼貌性地去后院看望了老和王妃等几个年岁大的亲戚。刚说了几句话，还没等他出去，嘉平便带着林家女眷去了，紧接着上演了那精彩的一幕，让他看了个够。

    皇上反问他道，“你是否也觉得那江氏粗俗不堪？”

    李世铭道，“否，皇儿认为那江氏极有灵慧，见识不低于男人。我们的祖先的确出身乡野，实不该忘本。……”

    最后，还是补了句，“不过，江氏说话也的确有些糙，嗯，不像个妇人。”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九个儿子中，太子最敦厚，小九最聪慧，这个儿子最有悟性，也最像自己。

    家里儿子多了，总有个差别，皇家更如此。建仁帝这么多儿子，最心疼的是太子，最喜欢的是小九。而最让他满意的儿子，恰恰是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小七。

    第二天，当京城的权贵圈都在传扬着林昌祁的媳妇南山居士光鲜皮子粗鄙瓤的时候，首辅文阁老的儿媳妇文四奶奶把他的五岁孙女文子清送去了镇北侯府，让她跟着南山居士学丹青。

    早饭后，令江又梅意外的是舒姐儿和行哥儿按时来上课了。接着，毕业生和毕业灵也来了。其他两家的孩子倒是没来。没来就没来吧，似乎情况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

    刚开始上课，文四奶奶又领着文子清来了。这不仅让江又梅大感意外，整个林家人都意外。

    太夫人欣喜不已。看来，江氏话里的真实含义很多人家还是清楚的。她让人把文四奶奶请去了福临院，还送了文子清一个价值不斐的金珀佛手。

    而上清宫内，皇上和文阁老几位重臣也在谈论着江又梅“骂人”的话。皇上问肚里没有几滴墨的御林军统领鲁国公道，“鲁爱卿觉得那江氏的话如何？”

    鲁国公粗着嗓门道，“臣觉得那句‘英雄不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极好，豪气冲天。但那句心中有屎的话，却是忒粗俗了些，怪不得都在传那江氏粗鄙不堪。”

    皇上大笑道，“看来鲁爱卿也应了江氏的那句话了。”

    文阁老等人都跟着大笑起来。

    鲁国公还不知道人家在笑什么。等他回了家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家在笑他心里装了屎。

    此时的江又梅不知道她骂人还骂出了水平，连上清宫都在谈论她骂人的话，更没想到她的那两句盗版名言在这个时空传颂了上千年。

    芳芷院内，江又梅给几个孩子上完了丹青课后，就把他们送了出去，唯独舒姐久久不愿意离开芳芷院。江又梅猜是小姑娘昨天没看成福庆院的戏，今天想去看戏了。

    江又梅正好也想去找李世齐解决秦筝姐弟的事情，便说道，“咱们要去人家做客，也得先给人家打个招呼啊。大伯娘今儿就给福郡王府去个贴子，咱们明天下午再去。”

    便领着舒姐儿去了福临院告假。太夫人也觉得该让江又梅出去散散心，就同意了。还对江又梅说道，“也不要去管那些传言，以后对那些妇人说话要三思，不要意气用事，最好不要用粗话。”

    江又梅点头称是。她还是比较感动，原以为昨天闯了那么大的祸，会被狠狠地教训一顿，看来林家的大家长还是很通情理的嘛。

    她晌午便留在福临院服侍太夫人吃了饭。

    第二天，李世祥按时来让课。

    江又梅笑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我粗鄙不堪，皇上还让殿下来跟着我上课？”

    李世祥笑道，“我七哥已经跟我讲了先生骂人的话。骂得好，勤郡王妃那么抵毁先生，可不就是脑门里装了屎。”

    哟，自己可是当了个坏榜样，这么好的乖孩子可不能让他学着说粗话。

    江又梅赶紧道，“那是先生生气才口不择言，脑门里装屎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说了。”

    上完课之后，又把给李世铭画的漫画像给了李世祥，请他转交给李世铭。李世祥看到这个皱着眉，抿着嘴，一副人小鬼大的七哥哥大乐。

    不仅九殿下继续跟着江氏学丹青，连文人领袖文阁老的孙女都去跟着江氏学了。京城贵族圈的风向又变了过来，却原来江氏依然德才兼备。虽然出身着实低了些，但“英雄不问出处”，皇上和首辅都没有嫌弃，那他们还有什么嫌弃的呢？

    王家和董家都后悔不迭，午后赶紧又让人去林家解释昨天是孩子生病了，明天孩子会按时去跟着林大奶奶学丹青。

    江又梅不知道王家和董家来了人，她算着老王妃午睡该起了，便带着玟姐儿、舒姐儿、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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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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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几人去了郡王府，李世齐让使女陪着玟姐儿、舒姐儿两个小姑娘去看班戏排戏，.

    李世齐和江又梅则直接去了书房，因为江又梅在昨天的贴里就说自己又想到了一个好故事。做为戏痴的李世齐，当然是第一时间要知道妹妹又想到了什么好故事。

    江又梅从随身带的包中取出几张纸递给了李世齐，这是她昨晚抽时间写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梗概。

    两人围绕这个事故讨论了一番，李世齐还提了些建设性意见，在纸上面修修改改。都觉得差不多了，李世齐就对王公公说，“去把王长民叫来。”王长民是王班主的真名。

    江又梅道，“今天无事，我也想去看看戏班的排练。”

    “那我们现在就去梨香院。”李世齐起身说道。

    梨香院既是戏班排戏的地方，也是李世齐看戏的地方，隔三岔五也会呼朋唤友来这里消遣听戏。院子在翠湖的中心小岛上，隔岸便能看到小岛上绿树成荫，掩映着红墙青瓦、飞檐翘角的房子。

    连着小岛的是一座五亭桥，他们刚走到桥的一半，就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

    几人走上小岛，便看见戏班的几个孩子在一块空地上练习翻跟头，一个师傅手拿着柳枝在教他们，谁没翻好，便会用柳枝抽两下。一个孩子看见李世齐了，马上起身疯跑过来，跪下给李世齐磕头道，“小子参见郡王爷。”

    李世齐呵呵一笑，道。“赏。”

    身后的王公公便丢过去一个荷包，笑骂道，“小兔崽子，眼睛还贼溜的，算你小子跑得快，抢着赏了。”几个下人都乐起来。

    这孩子正是演哪吒的那个孩子，秦筝嘴里的秦宪。他拿着荷包嘿嘿笑着。

    剩下的几个孩子随后都跑过来跪下磕头道。“小子参见郡王爷。”

    李世齐又呵呵笑道，“起来吧。”

    王公公又笑骂道，“想要赏下次就眼睛溜点。腿脚快点。”

    拿柳条的师傅赶紧把柳条丢了，过来给李世齐和江又梅行礼。

    江又梅笑着指着那个孩子问道，“这孩子这么小一点，腿脚倒麻利。哪吒演得也瞒像，叫什么名字？”

    王公公还没答话。那孩子便作揖说道，“禀夫人，小子名叫小先儿，干爹还给小子取了个艺名。叫玉堂秋。”

    李世齐被逗笑了，笑骂道，“多大点的孩子。站直了还没三块豆腐高，还啥玉堂秋。”

    众人都笑了起来。

    江又梅从李世齐跟几个孩子的互动来看。他真是个没有王爷架子的人，对孩子们也还和善，而且看孩子们的眼神清澈，没有一点猥琐非份之想，肯定不是那些人所说的喜欢娈童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干出大恶之事的。

    “真是个机灵孩子。”江又梅也笑着赏了小先儿一个荷包。

    这时，李芳华、王班主都跑来给李世齐及江又梅施了礼。

    众人拥着李世齐和江又梅进了梨香院，院子极大，院内佳木茏翠，假山点缀，四周抄手游廊，正中间还有个大戏台子。戏台子上正唱着“大闹天宫”。

    玟姐儿和舒姐儿坐在台下看着。

    戏台上的人看见李世齐来了，就停下来见礼，李世齐示意他们继续给两个孩子唱。

    戏班的人又抬了两把梨花木的大椅子放在靠大门边的柳树下，如今的柳树虽然掉了不少树叶，但还能勉强遮荫。李世齐和江又梅坐下后，李芳华便在李世齐的前面唱了起来。

    江又梅看到王班主对小先儿格外不一样，连看他的眼神都溢满了宠溺，小先儿似乎对王班主也非常依赖，翻几个跟头就停下来，时不时地跟他说笑几句。

    这孩子如果真是秦宪，那可是典型的认贼作父了。若秦建夫妇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不知有多难过。

    李世齐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梗概交给王班主，王班主看了也是极感兴趣，便招呼着两个戏班的著者一起去讨论剧本去了。

    此时的李世齐已经被李芳华悠扬的唱唱腔吸引了，手拍着大腿跟着他小声哼哼。

    江又梅就对一旁侍候的副班主柳叶娘低语道，“王班主是小先儿的干爹吧？看他对那孩子很是疼爱。”

    柳叶娘低声道，“回夫人，小先儿两年前就是被王班主抱回戏班的，说是这孩子的爹娘横死，死前把孩子托付给他，让他把孩子养大成人。王班主也认了小先儿为义子，对那孩子可谓疼爱有加，说是以后要靠着这孩子养老。”

    时间也对得上，看来八成就是了。

    江又梅看那几个孩子翻了一阵跟头，便说道，“让他们歇歇吧，可怜见的，多辛苦啊，都过来喝点水，吃块点心。”

    柳叶娘高声道，“小猴崽子们，林夫人疼惜你们，让你们歇歇，又赏你们吃点心了。”

    孩子们一听可以歇着了，还可以吃点心，都欢呼着跑来了这里。江又梅每人递一块点心给他们，又把吃着点心的小先招呼过来。

    打量着他说道，“真是个漂亮孩子。”又趁势捏捏他的小脸，揪揪他的小耳朵，看见左耳后面真的有块红色胎记。

    确定是秦宪无疑了！

    江又梅又摸了摸其他几个孩子，夸道，“你们几个都是漂亮孩子。”

    目的达到，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于是对李世齐道，“哥哥，看了这么久，咱们也该回了。”

    本来李世齐还没看够，但见江又梅不想看了，便也站起身来。看见李芳华一幅依依不舍的模样，便说道，“今儿白天我要陪妹子和外甥女儿，晚上小华就来外书房吧，咱们共同探讨探讨新剧本。”

    李芳华喜道，“是，小华遵命。”

    玟姐儿和舒姐儿还没看够，不想走。江又梅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看，等吃晚饭的时候再派人来叫你们。”

    江又梅同李世齐一起回了书房，让下人们退了出去，便把秦筝家的事情跟李世齐说了。

    李世齐听后，开始还不信，疑惑地说道，“王长民跟了我近二十年，看着不像是大恶之人，不会干出这种坏事吧？”

    江又梅便把柳副班主的话及自己看了小先儿的的胎记说了，“时间、胎记都对上了，秦筝的话应该不是妄言。”

    李世齐怒道，“这个混帐东西，如果真做了这种恶事，可是陷我于大不义。”

    江又梅道，“可不是嘛，现在外面都在传哥哥你残暴荒淫呐。”又把西山书院私下传的传言跟他说了。

    李世齐气得在屋里转圈圈，转了几圈后，停下来喊道，“来人，”见王公公及一个护士走进了书房，又道，“去把王长民给我抓过来，”想想又摆摆手道，“把他给我关起来，我现在不想见他。”

    又对江又梅说道，“让人去把孩子的姐姐接来。”

    江又梅点头道，“我这就让林进去把她接来。”

    大概半个时辰，林进便把秦筝和黄芝娘接来了福郡王府。她们俩跪下给李世齐磕头道，“民妇（女）见过福郡王爷。”

    李民齐一看秦筝的长相也愣了愣，随即便也猜到了王长民的意图，不禁老脸一红。

    缓了一口气说道，“起来吧，把你弟弟的事情再跟我说一遍。不许撒谎，必须句句属实。”

    “是，民女不敢撒谎。”秦筝站起来，从王长民到她家借宿开始说起。她边哭边说，这一家的经历让屋内的几人都是心酸不已。

    李世民又吩咐下人道，“去把王长民给我带上来，我看他有什么话可说。”

    王长民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被关了起来。他几岁就进宫当了小太监，后来专门服侍李世齐。因李世齐喜欢听戏，他便很是留心学了些这方面的知识。他对戏曲也算是有些天份，不仅会唱几句，还会拉拉京胡，对剧本的分析也很得李世齐的赏识。在李世齐组建了福庆戏班后，就让他当了戏班的戏主。他干得也很是不错，把戏班经营成了大康第一戏班。

    他来到了外院厅房，也没敢抬头，直接给李世齐磕头道，“奴才给郡王爷磕头了。若奴才讨了郡王爷的嫌，打死奴才事小，千万别气着郡王爷了。”

    李世齐怒道，“真是巧舌如簧，你抬头看看，认不认识她。”

    王长民抬头一看，秦筝正怒视着他，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揭发出来了。他身子一软，颓然地坐在地下。

    秦筝指着他怒骂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爹爹好心收留你在我家借宿，你却是狼子野心，把我弟弟拐走，害得我娘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竟然还让人把我爹爹活活打死。你这个畜牲，把我弟弟还给我，把我爹娘还给我。”说完便大哭着冲过去使劲踢着王长民，后被人拉开了。

    李世齐一看王长民的表情，便知道这事不假了。气得血往上涌，眼睛都红了，怒道，“王长民，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却是为非作歹，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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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十三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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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长民给李世齐磕头道，“奴才该死，.实在是奴才太喜欢秦家的那个小子了，觉得他极具唱戏的天份，才临时起意把他弄进戏班。奴才知罪，请郡王爷责罚。”

    又对秦筝说道，“这事是我自己干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我不并想打死你爹的，但他知道了孩子在郡王府，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问你，福庆戏班还有另几个孩子，是不是都是通过这种手段弄进来的？你还干了哪些坏事，都从实招来。”李世齐呵道。

    “奴才向天发誓，用这种手段弄孩子进戏班，这是唯一一个。其他的几个孩子都是在人牙子那里买来的，这点柳叶娘可以作证。”

    这时，秦宪也被带到了这里。虽然他长大了些，但秦筝还是第一眼便认出了他。秦筝跑过去抱着秦宪大哭起来，“弟弟，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秦宪使劲挣开秦筝的怀抱，问着王长民，“干爹，你咋了？”

    秦宪听到秦筝叫王长民干爹，气得打了他的后背一下，“弟弟，这个畜牲害死了咱们爹娘，你咋还管他叫干爹？”

    “你胡说，我干爹说我爹娘姐姐都掉进河里淹死了。”

    秦筝大哭道，“傻弟弟，那是那个畜牲骗你的，咱们爹娘都是被他害死的。”

    ……

    最后，李世齐把秦宪还给了秦筝，另外还给了她二百两银子做补偿，这让秦筝对高高在上的福郡王爷感激不已。连既能干又见多识广的黄芝娘也觉得这种结果很好，已经远远超过了她们的预期。原来还以为能把孩子要回来就不错了，没成想还得了那么多的银子。让他们姐弟以后也有了活路。

    王长民被打了五十大板，撸了戏班的班主，被罚干杂活。

    两条人命只值五十大板，贱民就是贱民。

    晚上，江又梅带着小丸子、玟姐儿和舒姐儿回了林府。对不平等的封建社会满是不平的叹息，但苦主都认了，她还多说什么事呢？

    夜里。江又梅睡得正香。便被春桃叫醒了，“大奶奶快醒醒，大爷回来了。”

    江又梅一听坐起身来。看屋里没人，问道，“大爷呢？”

    “大爷直接去净室沐浴了。”春桃道。

    江又梅听了赶紧穿衣起来。

    不大的功夫，林昌祁便穿着中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来了。他面色阴沉，人也瘦了。对江又梅道。“你先休息，我去找爹谈些要事，朝里出大事了。”

    江又梅吓一跳，“大爷无事吧？”

    “我无事。是太子薨了。”林昌祁说道。

    他伸出手等江又梅帮他把外袍穿上。便急急走了出去。

    林昌祁走后，江又梅也没有了睡意。她没见过太子，但原来就听林昌祁说过太子是个忠厚平和的人。为元后所生。是皇上极为喜爱的儿子。结果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那个位子是好。但得有命去坐啊。

    太子死了，二皇子和四皇子被立储的希望最大，若是四皇子当了皇上，那么林家可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特别是自己，把周家可算是得罪到底了。她会不会像清朝的八福晋，被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江又梅吓得一哆嗦，早知道自己不该逞口舌之快的。

    她心神不定地想着，还是吩咐小厨房准备吃食，等林昌祁回来可能会吃些东西。

    林昌祁等到天微亮才回了芳芷院。

    “我去给爷下碗面？”江又梅问道。

    林昌祁道，“我在外院吃过了。”看到江又梅发青的脸色，又拉着她的手问道，“害怕了？”

    江又梅便把自己得罪周家的事说了，“大爷，若是四皇子当了皇上，你说我会不会被他们挫骨扬灰？”

    林昌祁听了她的话，一直阴沉着的脸竟是有了一丝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真是傻话，不会有那一天的，放心。太子没了，看着那两位像是有了希望，却是让皇上更恨他们了。爷爷躲那么远，就是不想参与到夺储中去。刚我和爹、二叔商量了一番，我们林家不需要从龙之功，不会去站队。皇上这么多皇子，除了这位，谁当太子都可。”他用手比了个四字出来，又接着说道，“若是万一有变，这个人有希望坐上那个位子，咱们林家就会有所动作。”

    江又梅服侍林昌祁上了床，他说，“一个时辰后叫我。”

    江又梅点头应是。却看到他头刚放在枕头上便传出了酣声，不知道有多少天没睡觉了。

    看着睡着的林昌祁，他剿匪回来养的那点肉又没了，脸色也有些发青，江又梅不由地心疼起来。想想林家这么多位成年男子，似乎林昌祁是最辛苦的一个。二老爷，二爷，三爷，四爷，六爷，还有远在江南的三房，都是锦衣玉食，过得悠哉乐哉，而林昌祁却是有大半时间在外面拚命。

    看来，长房长孙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被皇上重用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第二天，太子薨了的消息传了出来。皇上极度伤心，下旨全朝上下举哀一个月，不许有嫁娶等任何娱乐活动。

    太子是在九月中旬回京途中突然失踪的，林昌祁突然被派去胶东便是寻访太子的下落。但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尸骨已经发臭了。

    江又梅算着等这个消息传到金州府的时候，江又有和李华云的婚礼也已经举行完了。

    皇宫里，皇上坐在龙案前看着林昌祁、黄剑等人去胶东收集到的一些证据，这些证据都是直指失踪的逆王李放祉是杀害太子的凶手。

    皇上的眼圈通红，对身旁的王公公说道，“都说帝王执掌生杀大权，想让谁死谁就死，想让谁生谁就生。可是，朕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最疼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元后端庄贤淑，死前拉着朕的手让朕保护好儿子，可朕却失信了，将来去了那边咋有脸见她呢？朕知道太子算不上聪慧，但想着朕把天下治理好了，他守城也该没问题。早知道，还是该狠狠心，把他的太子位废了，或许他还能活下去。……还有婉儿，多美好的女子，是朕为了江山辜负了她。”

    说完，竟是拿着罗帕掩面而泣。王公公也是泪流满面，劝着皇上说，“圣上节哀，元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在天上一定知道圣上的苦处，她们不会怪您的。”

    皇上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恨恨地说道，“他们都当朕是傻子吗？还敢跟朕玩这些虚虚假假的*阵！太子的死，老二不无辜，老四也有份，那几家参没参与也不好说。觉着太子薨了他们就有戏了。好，朕就抬举着让他们继续玩。还有那三个不省心的女人，朕先足了她们的愿。”

    又吩咐王公公道，“逐渐放些风出去，朕虽喜二皇子聪慧能干，却是嫌他过份温和了些，朕更喜四皇子的睿智果敢。但长幼有序，朕还拿不定主意，暂且不会立太子。还有小七，三岁看大，都十一岁了，却专喜弈术，玩物丧志，此子不堪大用。另外，封肖儿为安郡王，让他移出东宫开府建衙吧。这样，他还能平安长大。”

    李允肖是太子的独子，今年六岁。

    王公公低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心道，看来皇上的心意已定。

    这段时间，王皇后的哥哥忠勤侯几次造访林府，还想让自己五岁的孙女跟林家九岁的长孙订亲，被林侯爷找借口婉拒了。

    周次辅周高也几次厚着脸皮屈尊前来林府，想跟林府再恢复以往的交情。

    五皇子的外家建安伯也屡次请林侯爷喝酒吃饭。

    在他们眼里，林家并没有因为违抗太后的过懿旨而失势，林昌祁虽然在山里蹲了两年多，却是更得皇上信任了。否则，找寻太子这么关键和秘密的任务咋会交给他去办？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林昌祁终于露面了。自从他回来后，就整天忙忙碌碌，白天出去，深夜才回来。为了同林侯爷和二老爷商量事情，都是在外院休息。这些天，连江又梅都没见过他。

    林家很多人都关心这些天他在忙什么。林侯爷却什么也没问，只对他说，“多吃些，打土匪回来养了点肉出来，这次又还回去了。”

    饭后，林侯爷只留下二老爷、林昌祁在福临院，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林侯爷和二老爷把最近朝里的一些传言说了，又说了如今王、周、罗几家都在极力拉拢林家，他们的目的还是千里之外的林老爷子。他们不光看重林老爷子在军中的威信，更知道几代皇上对他的倚重。

    并告诫在座的各位，出去应酬要小心些，别被这几家给绕进去。

    林昌祁说道，“我们收集的证据都直指逆王李放祉，皇上似乎也相信了。还派黄剑带了一千精兵专门追踪李放祉，说是撅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现在，圣上对二皇子虽然更和气了，却没有其他的表示。而对四皇子更加倚重了，把吏部很大一部份差事都交给了他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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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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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侯爷道，“父亲不止一次说过当今的胸襟智慧可比肩高祖帝，.我们林家不需要从龙之功，目前不会去站队，除非结果是对我们林家不利的。祁儿的差事都交待完了吗？若交待完了还是快些回西川。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林侯爷说道。

    林昌祁道，“儿子也正要跟爹禀报此事，公事都已经交接完了。皇上今儿也让儿子早些去西川。”迟疑了一下，又低声说道，“儿子离开上清宫之前，皇上还专门让七殿下来给爷爷躹个躬，说是林老侯爷不在，就让儿子代他老人家受着。”

    二老爷吃惊道，“都在说皇上不喜七殿下，难道？……”

    太夫人也点头道，“看来，皇上已经心有所属了。”

    林侯爷正色道，“七殿下聪慧，却外家不显，只是个四品文官。圣上如此作为，或许在提醒我们林家，若是七殿下以后需要我们林家帮助的时候，我们林家要伸出朝手。”又嘱咐在坐的人道，“这件事嘴巴都闭严了，免得惹祸上身。”

    屋内的几人都严肃地点点头，若这是圣上的真实意图，说明林老爷子在圣上的心目中所占的地位非同寻常，他们林家近几年的所作所为令圣上满意了。

    最后议定，五日后，也就是十一月一日，林昌祁一家四口便启程回西川。又说遣人去跟九殿下和那几家人说说，以后就不要来府里学丹青了。

    夜深了林昌祁才回了芳芷院。江又梅知道他今晚要回来歇息，所以一直等着。

    江又梅帮他把外套脱下来，林昌祁道，“咱们五日后就启程回西川。”

    江又梅一听十分高兴。但看到林昌祁的脸色微沉，也不好表露出来，说道，“那我这几天就把东西准备好。”

    林昌祁点头道，“从明天开始，咱们要抽出些时间去要好的亲戚朋友家辞行。”

    小丽、小红已经给林昌祁准备好了洗澡水，林昌祁沐浴后。江又梅就帮着他擦头发。

    林昌祁情绪不太好。一直紧抿双唇。

    江又梅跟他相处的日子实在有限，此时也不好多嘴，只有老老实实帮他擦着头发。他的头发又黑又顺。像黑色的丝缎，让江又梅想起了前世那些洗发护发的广告。若让林昌祁这种漂亮又有英气的男人去做这些广告，保证把那些人都比下去。江又梅想着就有些分神，只听林昌祁吸了一口气。

    江又梅回过神来。忙道，“擦着爷的眼睛了？哟。对不起啊。”

    “无事。”林昌祁用手揉揉眼睛道。

    之后上了床，便各睡各的，这一个月禁止娱乐活动，当然也就禁止了晚上唯一的娱乐。江又梅都睡得迷迷糊糊了。还听到林昌祁的叹息声，这是他第四次叹气了，又感觉到他翻了几个身。林昌祁平时睡觉是很老实。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前几乎没有。

    “大爷不想去西川吗？”江又梅睁开眼问道。

    “吵到你了？”林昌祁道，又叹了口气。“倒不是不想去西川，只是觉得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这么甩手就走了，把这个家丢给我爹心里不太好受。”

    江又梅想着林昌祁还真是个好孩子，自己四处奔波劳累，从来没喊过苦累，但看到家人辛苦了，心里就不自在。这样的男人很有责任心，做为他的妻子儿女该是很享福的。

    只听他又叹了口气。

    “嗯，”江又梅忙嗯了声，他说这些话也不见得是管她要个答案，或许只是找个听众而已。

    果然，林昌祁知道她在听自己讲话，又接着说道，“太子一死，皇上又不表态立储，如今朝中纷乱，多方势力都来拉扰林家。”

    “哦，”

    “爹爹既不能与哪一方联手，又要与他们虚与蛇尾，很是辛苦。……大概这几年家里都不会清静。”

    “嗯，”

    “还有奶奶，她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还要操心这些事情，……一听说我们要走，就开始流泪。”

    “唉。”

    后来，林昌祁伸过一只手来把江又梅揽进了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头发继续念叨。他的身子滚烫，搂得江又梅也冒出了些毛毛汗。

    夜更深了，也不知道谁先住了嘴，谁先睡着了。

    早晨，江又梅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便睁开了眼睛，看见林昌祁已经坐起来了。

    她也赶紧起身道，“大爷醒了，我这就起来服侍你穿衣裳。”

    “昨儿睡晚了，你再睡睡吧。让小丽她们服侍就是了。”林昌祁道。

    江又梅还是起来了，春桃、小丽、小红都走了进来。

    小丸子看见爹爹回来了极高兴，跑过来就往林昌祁的身上爬，让林昌祁也有了几丝笑意。

    吃饭的时候，两口子商量了这几天的行程。

    今天上午分头行动，江又梅带着小丸子去江大车家辞行，林昌祁领着小包子去两个黄家、樊家。晌饭后，再一起去大长公主府，在那里吃了晚饭再回来。

    第二天，江又梅先带着小丸子去福郡王府，林昌祁则带着小包子去文府、郑府、鲁府，晌午饭后，再赶到福郡王府去，一家人在那里吃个晚饭。必须要多陪陪老王妃，或许他们一走她比林家人还不适应。

    第三天就在家里收拾东西，再陪陪家人。

    第四天，他们就该启程了。

    两人带着小丸子来了正院。嘉平也知道儿子一家不日将离开京城回川西，昨夜哭了半宿，现在眼睛还是红的。

    她舍不得儿子，更不想让唯一的孙子离开京城，“儿子不在身边敬孝，孙子总该在祖父母身边敬孝才对。”

    林侯爷还是拿了如今朝中纷乱，怕有人把主意打在他们唯一的孙子身上，嘉平才没撤同意放人。

    江又梅进屋看到嘉平正搂着小包子在念叨，祖孙两个眼圈都是红红的。

    几人行了礼，林昌祁讲了这两天的安排。

    嘉平听了又开始拿帕子抹眼泪，说道，“你这个儿子就当我没养过，从小没养在我身边，长大后又有大半时间不在京里。可我舍不得念哥儿，我就这么一个孙子。”

    林侯爷笑道，“你看你，咱们不是都讲好了嘛。先让他们回去，等翻了年我就领你去西川玩玩，南山居风光极好，瑞虎也在那里。咱们去了多住些日子，让你大孙子天天陪着你。”

    小包子也赶紧说道，“奶奶来了南山居，就住在我住的东厢房，我日里夜里都能陪奶奶。”

    说得嘉平破啼为笑。

    之后，林昌祁带着小包子去黄家及樊家，江又梅则带着小丸子去了江大车家。时间紧，来不及去跟崔青正和万大掌柜、黄芝娘告别，就派人去他们府上送了封告别信。

    江大车和张氏听他们要回去了，又是眼眶发红，极其不舍。杏子更是抱着江又梅的胳膊哭了起来。

    江又梅帮着擦着眼睛笑道，“姐姐明年还会来京里，到时候帮妹妹找个好婆家。”

    说得杏子跺跺脚，羞得跑开了。

    江又梅上次来江家就听出了张氏的意思，他们想请江又梅帮着杏子找个条件好些的婆家，以后也是江又路的一个助力。

    江大车一家人都不错，江又梅也愿意帮这个忙。

    江大车两口子听江又梅表了态十分高兴。

    江大车笑道，“等过几年，路子走上了仕途，勤子在这边也找了事做娶了媳妇，再把杏子嫁了，我们就叶落归根，回清河镇养老去。”

    他们早把给江家亲戚和张家亲戚带的东西准备好了。

    张氏道，“知道你们车多，还会包船，所以东西就多带了些。”

    吃了晌饭，母女俩又赶去了大长公主府。不只林昌祁父子已经在这里，连嘉平都来了。

    陈驸马极喜欢这个重外孙，小包子一来便被他拎去了外书房。

    大长公主抱着小丸子抹着眼泪，“这孩子合我的眼缘，没见几次却又要走了。”

    嘉平一听又流了泪，“我才好些，娘又说这些心酸的话。”

    江又梅忙道，“明年我还要来京城讲课，到时把两个孩子都带来。”

    等宝哥睡醒了，跟小丸子玩到一起，屋里才又有了些笑声。在大长公主府里吃了晚饭，嘉平带着儿子一家回了林家福临院去看太夫人。

    晚上，小包子陪着太夫人睡，小丸子陪着林侯爷和嘉平睡。

    睡前，太夫人悄悄给了小包子一大匣子好东西，说道，“好孩子，你是咱们林家的长房长孙，太奶奶知道你聪慧，你要好好发奋，将来让咱们林府更加繁荣昌盛。回去后也要好好孝顺太爷爷，不要惹他生气。太奶奶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着你，先把这几样好东西偷偷给你。”说完便又抱着小包子哭了起来。

    小包子倚在她怀里帮她擦着眼泪，红着眼圈一一答应着。又说道，“我们南山居的小鸡蛋能够延年益寿，回去后，我们经常给太奶奶稍过来，以后您每天吃一个，身体便会越来越硬朗。明年我会和我娘一起来看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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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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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嘉平和林侯爷也给了小丸子一匣子东西，.

    小丸子不知道嫁妆是什么，看到这些红红绿绿闪闪发光的东西，还拍着手高兴地说，“嫁妆，好，好。”

    逗得嘉平和林侯爷直乐，离愁别绪也就没那么浓了。

    江又梅和林昌祁回芳芷院后，又把要带走的东西理了一遍，也把要带走的人的名册理了一遍。这次要带的人不少，跟着林昌祁打土匪的人最后壮大到了一千二百余人。有一千人已经被打乱编入了朝庭的军队，剩下二百余人是林昌祁要带回金州府的，这些人会另坐船跟他们一起走。

    他们还会从府中带走二十余人，鸿院及芳芷院除了留两个看院子的婆子，其余的人都要跟着去。只有秋菊江又梅看出她不舍离开林府，便让内院管事重新给她安排了活计。

    林昌祁才换了两个长随，林虎和林豹年岁大了，另有重用。新长随一个叫林熊，一个叫林狼，都是刚满十四岁的后生。白天已经给江又梅磕了头。

    两口子正在忙碌，大概戌时，林昌昱和谢氏来了，林昌昱还拿了壶酒。

    江又梅赶紧吩咐小厨房去多弄几个下酒菜来，他们两兄弟要喝几杯。

    谢氏把江又梅拉到一边，红着脸说道，“我好像又有了，你跟我说的那个法子还真管用。”

    江又梅笑着恭喜了她。

    两兄弟在西厅里喝酒。酒到酣处，两人说话便没了刚开始的拘谨。

    “咱们虽是亲兄弟，相处的时间着实不多。……我羡慕大哥，男子汉当四海为家。可我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出京了。”林昌昱遗憾道。

    “咱们家总要有个守城的。”林昌祁道，“你肚子里的文章多，又是文官，要多帮着爹爹，……还有，少生些庶子女，……”

    第二天，江又梅母女两个来到福郡王府，当老王妃听说他们就要回西川时，马上抱着小丸子哭了起来。边哭诉着舍不得小丸子和小包子，边痛骂着李世齐，让一旁的李世齐极其尴尬。

    “我的乖乖宝宝，你们咋就走了，留下姥姥可怎么打发这日子呀？你舅舅不孝，只知自己痛快，从来都不顾及姥姥，……”

    江又梅也没出声劝解，只在一旁陪着流泪，想着是该给李世齐下剂猛药了。

    小丸子看到姥姥哭得如此伤心，也跟着大哭起来。

    老王妃抱着小丸子难过了一个上午。晌午时，林昌祁领着小包子来了。小包子又去倚着老王妃，小声安慰着她，许诺明年就来陪她，还保证一个月给她写封信。最后，还郑重地邀请姥姥去南山居玩。

    本来老王妃还想留小包子和小丸子在这里住一宿，李世齐劝道，“林家人也等着见两个孩子，他们都陪了母妃一天了，咱们不好一直罢着。”

    老王妃也只有罢了。

    吃完了晚饭，一家四口带着老王妃及李世齐送他们的礼物回了林府。

    门口，江又梅看到了一直在这里等着她的黄芝娘。

    原来她也想跟着江又梅一起回金州府去。

    “秦宪被那个王长民养出了感情，总是说干爹对他如何好，还惦记着戏班里的另外几个小戏子。筝儿气不过就打了他，他本来就跟筝儿不亲，这么一打就更不亲了。昨天还想偷偷跑去郡王府，被筝儿抓了回来。”黄芝娘叹道，“我就想着干脆回金州府去，离得远了掐了他的念想或许还好些。今儿正好知道你们要回去，我们就想顺便搭个车和船，一起跟着回去。”

    “崔大老板也同意了，他让我去金州分工场当个二掌柜。”黄芝娘说道。

    江又梅点头，让她赶紧回去准备，过两天就启程。

    他们刚进了门，林昌祁便被小厮请去了外书房，说是侯爷请他去，郑老先生和郑侍郎来了。

    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去福临院陪太夫人和嘉平等女眷。

    晚上，小丸子陪太夫人睡，小包子陪林侯爷和嘉平郡主睡。

    又同昨晚一样，太夫人给了小丸子一小匣子好东西，聪明的小丸子一看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就先说道，“嫁妆，好，好。”把太夫人和旁边的王嬷嬷笑得直唉哟。

    林侯爷和嘉平也给了小包子一大匣子好东西，嘱咐他要好好发奋，做个有为的好孩子。

    这让后来的江又梅跟林昌祁感叹了许久，孙女再得长辈们的喜爱也比不上大孙子，从这些礼物就可见一般。以后还是得给小丸子多攒些嫁妆才是，特招长辈们稀罕的小包子他们可以放手不管了。

    林昌祁很晚才回了芳芷院，今天他的脸色倒是好了些。他对江又梅道，“郑老先生和郑三爷会同我们一起回西川，连九殿下都要一起去。”

    “九殿下也要一起去？”江又梅吃惊道，“前儿我听念儿说郑老先生要等到明年春天才回去的。”

    “太子死后，不光是那两个争得厉害，连过去不显山露水的两个都冒了出来。这次把九殿下一起带去西川，打着让他跟你学丹青的旗号，表明九殿下只醉心丹青，无意那个位子。”林昌祁低声道，“而皇上能够同意九殿下离开京城一心一意学绘画，也就认可了九殿下不会是太子的人选。”

    江又梅恍然道，“郑老先生还是有远见，九殿下虽然聪慧，但性格清明纯粹，我也觉得他不适合那个位子。”

    “适合不适合是一回事，放不放得下又是一回事了。”林昌祁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如郑老先生那样拿得起放得下。”

    第二天，他们一家四口哪都没有去，只在家里陪亲人。今天正好是月末，男人们休沐，都聚在福临院里说笑聊天。

    这天，许多关系好的亲朋好友都送来了礼物。小霸王宝哥儿也来了，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个小柳枝，嘴里大声嚷着，“我不是来送妹妹的，我是来打架的。”

    说得众人大笑。

    或许两个小奶娃娃也知道这一别要很久才会再相见，竟然没有打起来，而是拉着小手同另外三个妹妹一起跟一大大和二大大玩得高兴。

    冬月初一，天还没亮，芳芷院就灯如白昼，林昌祁和江又梅等人都在理东西，装车。林昌昱夫妇、林昌旭夫妇、林昌晖夫妇都赶来帮忙。

    天大亮，镇北侯府的大门大开，跑出来了许多辆马车。黄芝娘和秦筝姐弟等在林府门口，由林豹把她们安排上了一辆马车。

    一行人到了京城门外，跟郑家人和九殿下会合。许多人都等在这里送行，包括李世齐、陈家、文家、鲁家、黄家、樊家等有身份的人家，也来了崔青正、万大掌柜、江大车等人，不仅有大人，还有鲁氏兄弟、黄术、黄善、文子华、董武等小包子的多个好朋友。

    自从太子死后黄家一直陷在悲愤中，黄善也清瘦了些。他跟小包子道了别后，又来到江又梅的马车前给她躹了个躬。说道，“祝江先生一路顺风，明年先生来了京里我还会跟着先生学丹青。”

    江又梅道好，又勉励了他几句。

    文子华及董武这些江又梅教过的学生也都专门来给江又梅躹躬道别。

    七殿下李世铭也来了，他跟九殿下依依惜别后，又专门来给林昌祁鞠了个躬。这个礼有些重了，林昌祁又抱拳回了礼。

    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筵席。众人散泪而别。

    他们坐了两天马车后，来到宝布，在驿站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上了一条大官船。与这条大官船同行的还五条大船，这几条船装了他们带回去的东西和下人，及那二百多个兵丁。

    船渐渐驶出码头，视野逐渐开阔起来，看着波光鳞鳞，青山远黛，心中的郁气和离仇别恨似乎也被江风吹散了。孩子在甲板上欢跳起来，林昌祁一直阴沉的脸也放了晴，有了些许笑意。

    等孩子们闹够了，郑老夫人便又拿着一大匣子好吃食把嘴馋的小丸子哄去了她房里。郑老先生则分秒必争，领着九殿下、小包子、郑侑煦去了一间屋子讲课。

    而秦宪则被黄芝娘和秦筝一直关在屋里，她们知道这一船的人都是贵人，怕猴子一样的秦宪冲撞了他们。只是在三顿饭的时候，黄芝娘会去厨房把三人的吃食端回屋里，以及每天天不亮，秦筝就先去茅房里倒夜香。

    江又梅这次没看到那个绝色的怜儿，却又看见一位只能算清秀的青年妇人。

    她便偷偷问郑三奶奶，郑三奶奶说道，“怜儿被我家爷送给了礼部的武侍郎。”

    “你家爷够薄情的了，相处那么久，一不喜欢了，竟是当成物什一样送了人。”江又梅道。

    “哼，妾可不就是件物什。”郑三奶奶道，“连她们都没把自己当个人，谁还把她们当人看啊。听武夫人说，那怜儿一去便把武侍郎哄得五迷三道的。武夫人直骂我家三爷不干好事呐。”说完拿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那个女人又是谁？模样比怜儿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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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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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郑三奶奶嗤道，“我家三爷又突然转了性子，.那女人是倚翠楼里的清倌，据说才名远播，极会做诗。我家三爷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这几天正新鲜呢。”

    那郑三爷还真是风流又多变。

    江又梅八卦完，便回了自己房里，看到林昌祁正斜倚在床上看书。问道，“大爷咋没去找郑三爷聊聊天，闷在屋里干啥？”

    林昌祁道，“我跟郑三爷不是一路人，说不到一起去。郑老先生正在给几个孩子上课，等他们下了课，我就去找他杀一盘。”

    江又梅问道，“我看那郑三爷性格开朗，也十分健谈，怎么大爷跟他竟说不来？”

    林昌祁道，“那郑三爷比我大几岁，年青的时候在京城很是有些名气。整日里有手好闲，狎ji宿娼，郑老先生那时还是阁老，都被他气得吐过血。他和李世齐玩得极好，只是一个找男人，一个找女人。那时，祖父常拿他们两个当反面的例子教育我。”

    江又梅听了笑出了声，怪不得林昌祁跟李世齐也说不到一起去，原来是从小被教育的结果。林老爷子做梦也没想到，把孙子教育得不跟他们来往了，她这个孙媳妇跟这两个人还都十分说得来。

    “三岁看老的话也不准，这两个人十几岁还荒唐不拘，后来竟是转了性子。一个戏班经营得好，一个生意经营得好。”林昌祁又道。

    江又梅笑着点头称是。

    下午，林昌祁果然找郑老先生下棋去了。江又梅在甲板上看风景的时候，又跟郑泓清来了一次“偶遇”。郑泓清竟是要跟她谈诗论赋，这可是江又梅的短项。

    江又梅实事求是地道，“我对这些不太懂。”

    郑泓清笑道，“江先生过谦了，你那两句大俗大雅的名句我爹和我大哥都赞不绝口，听祥儿说连皇上也大加赞赏。我以后还要向江先生多多请教啊。”

    江又梅心虚地呵呵笑道，“郑大老板过讲了。”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讲到诗赋，两个人都没多少话。说了一阵也就各自散开了。

    第二天一早，江又梅听见林昌祁起身穿衣了，可还觉得头晕得厉害，不想睁眼睛。便闭着眼睛道，“大爷，我不太舒服，想再睡会儿。”

    林昌祁道，“是不是生病了？”说完，大手便在江又梅的前额上摸了一下，又说道，“不发热。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又没睡好，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江又梅又迷迷糊糊睡过去。过了许久，只听春桃摇着江又梅说道，“大奶奶，吃点东西再睡吧。”

    “不想吃。”江又梅眼睛都懒得睁。

    又过了一会儿，吴氏又把江又梅摇醒了，“大奶奶，你得起来吃点东西，这都晌午了。大爷去了另一条装兵丁的船，他走之前也叮嘱晌午必须叫你起来吃饭。”

    江又梅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坐了起来，由春桃服侍着穿了件上衣。晌午的菜有道红烧鱼，江又梅一闻便觉胃里一阵翻江捣海，赶紧头朝床外吐了起来。

    江又梅吐完了还安慰坏吓了的吴氏和春桃，“无事，可能是晕船。”

    春桃哭着说，“可是原来大奶奶从来不晕船。”

    吴氏沉呤了一下，突然一喜，说道，“大奶奶月事延迟了好几天，是不是怀孕了？”

    江又梅还没想到这头，迟疑地说道，“不会吧，我以往月事也经常延迟，再说我怀思姐儿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氏道，“大奶奶，不是每次怀孩子反应都一样，说不定这次是个哥儿，所以反应就大些。”

    江又梅还是不太相信，摇头道，“这事还拿不准，先不要说出去。”

    刚说完，又是一阵反胃，吐了起来。道，“快把鱼拿出去，我闻着这个味就想吐。”

    春桃赶紧把那盘鱼端了出去。吴氏又劝着江又梅吃了点白饭和糖醋白菘。

    江又梅睡着后，吴氏便对回来的林昌祁说了她们的猜测。林昌祁听了十分高兴，说是明天大船就能到津州，到时靠岸，请个大夫上船来把个脉。

    大夫来诊了脉，江又梅又怀孕了。

    林昌祁大喜，赶紧写了封信让人速速送回林府报喜。又嘱咐小包子和小丸子，“娘亲又有了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你们不要吵着她。”

    小丸子还不懂，小包子异常高兴，对林昌祁说，“爹爹，我早就跟娘亲说好了，如果她再给我生个弟弟，就叫小皮子。”

    林昌祁听后大乐，说道，“万一生的是小妹妹，叫这个名子多难听。”

    小包子一琢磨也对呀，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是妹妹就叫小汤圆，以后有了弟弟再叫小皮子。”

    “干啥都叫这么奇怪的名子？”林昌祁不解道。

    小包子便给他解释原由，“小皮子包上小丸子，又可以做成小包子，又可以做成小汤圆。”

    林昌祁一听，更觉得对不起这个长子了。都怪自己失察，让他饿了那么多年的肚子，连取个名子都跟吃食分不开。

    江又梅这次怀孕反应特别大，嗜睡，一天有大半的时间在睡觉，而且吃什么吐什么。为了孩子，江又梅也必须要吃东西。她吃了吐，吐了又吃，没几天，人就瘦了下去。

    林昌祁看到非常心痛，江又梅一吐，他便帮她顺后背。

    “阿梅，原来你怀孩子这么辛苦的。”林昌祁把江又梅搂着怀里说道。江又梅不知道原身怀小包子是不是这么难受，但她这次怀孕真的很难受。

    吴氏悄悄对江又梅说，“大爷对大奶奶真没说的，别的男人一看女人吐就嫌腌臜，躲还躲不及，可大爷不仅不嫌弃，还会搂着大奶奶。大奶奶不知道，你睡着了后，大爷还会常常坐在你身边看着你。”

    江又梅笑笑没吱声。也是这个时代太大男子主义了，她记得前世只要女人一怀了孕，个个都是女王范儿，不知道该如何跟男人撒娇了，男人也恨不得把她们供起来。

    不过，林昌祁能做到这一步的确很不错了。

    在船上的这十天里，江又梅一直是晕晕沉沉的。这天，她刚睁开眼睛，旁边的小包子笑道，“娘亲醒了，咱们要到金州府了，爹爹都去外面吩咐准备下船的事宜了。”

    一听到金州了，江又梅便坐了起来。小包子慌忙把江又梅扶着道，“娘亲，爹爹说你不能如此毛躁的。”

    吴氏和春桃看到小包子人小鬼大的样子都抿着嘴乐。

    江又梅放轻了动作道，“小丸子呢？”

    “还在郑奶奶的房里。”小包子道。林昌祁怕小丸子不知轻重，碰着江又梅，便吩咐他不在的时候不能让小丸子靠近大奶奶身边。

    小丸子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正在郑老夫人屋里玩得十分开心。

    大概一个时辰后，船便靠了岸，不只林虎来了，江又有、李锦华、王世一等人都来了。几人给林昌祁施了礼，江又有还要往里跑，边跑还边喊，“姐，姐。”

    江又梅正好被吴氏扶了出来。江又有上前就要去拉姐姐，被林昌祁一把拉住了，说道，“别这么横冲直撞的，免得碰到你姐姐。”

    又问林虎有没有轿子，林虎道，“没有轿子，来的都是马车。”

    “那就再去叫顶软轿来。”林昌祁道。

    林虎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下船去喊软轿。有了孩子的王世一和李锦华却是猜到怎么回事了，笑着恭喜林昌祁。

    江又有还没懂，紧张地说道，“姐姐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傻小子，是你又要添个外甥了。”随后出来的郑老夫人笑骂着江又有。

    江又有又忙给郑老先生夫妇行礼，人家可是他的大媒。

    江又有便知道是姐姐又怀孕了，他高兴地来到江又梅面前，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姐，大嫂十天前才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们给你送了信，八成你们错过了。”

    江又梅听了十分高兴，江又山那么大岁数也终于有了后。

    小包子和小丸子几个孩子也出来了。江又有先把小丸子从小夏怀里接过来，说道，“想舅舅了吗？”一只手又把小包子拉着，一起下了船。

    江又梅上了软轿。黄芝娘领着秦筝姐弟来到轿子前跟江又梅告别。

    江又梅道，“找到了住的地方就让人来送个信。”

    回了金州府林府，李嬷嬷领着三十几个下人在大门迎接他们。

    李华锦和王世一把他们送到林府门口，便各自回家，说好晚上去李家吃个饭，为他们接风洗尘。江又有还想赖在这里，被李华锦硬拉走了。

    这个宅院十分大，江又梅进门坐轿子到她住的正院还坐了一刻多钟。她揭开轿帘，看到一路亭台楼阁，山石点缀，树木葱茏，四面抄手游廊，景致极好。

    江又梅点头说道，“不错。”

    陪在轿子旁边的佟二山家的笑道，“后面有个人工湖，说是明年二月间就栽些藕进去，又可赏荷又可吃藕。左面还有个梅园，现在都有些花骨朵了。右面又建了一个大暖棚，里面栽了一些奇花异草，说是大奶奶喜欢侍弄这些，还专门去外地弄了不少好品种。”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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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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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当家夫人的作派了？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爱好设计的，.江又梅的笑意更深了。

    林昌祁由林虎陪着看了一圈宅院后回了正院，又同妻儿们一起吃了点东西。江又梅可能是下了船的关系竟然没有吐，吃了一小半碗青华香米饭，又吃了几块醩香鸡片，还喝了一小碗汤。

    吴氏和春桃看到她吃了这么些东西，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

    饭后，把两个孩子打发去休息，江又梅也乏了。

    小包子的院子依然在外院，小丸子就由廖嬷嬷及小夏服侍着住在正院中的一个小跨院里。

    江又梅躺在床上，无比的心安。林昌祁还拿着几张纸在桌前看着，江又梅对着他的背影笑道，“大爷，睡在这里安稳多了，不像在船上，晃得人头晕。”

    林昌祁回过头来说道，“如此便好，我看你下了船就没吐过，中午还吃了那么些东西。”他起身走过来，坐在江又梅的身旁，道，“这次咱们回去跟祖父商量商量，如果他老人家愿意搬来金州府住，那是最好。如果他愿意住在南山居守着瑞虎，那样也只有辛苦你了，你得在他老人家跟前敬孝。”

    江又梅心道，这样最好，她可是求之不得。嘴上却说，“孝敬祖父是正该的，我会在他老人家跟前敬孝。只是大爷咋办？没人照顾你，我心里也挂念。”

    林昌祁笑道，“这一大府的人不都是照顾我的？你匆需挂念，那么多年更艰苦的日子我都挨过来了，现在的日子已经是非常好了。你只要把祖父服侍好，把儿女们带好。”又把大手放在江又梅的肚子轻轻抚摸着，“再生下个健康孩子，这就够了。”

    听他这么说，江又梅的良心小小地不安了一下。忙说道，“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一半的时日在南山居孝敬祖父，一半的时日来金州照顾大爷。”这是江又梅早就想好的。

    林昌祁笑道。“到那时再说吧。”起身道。“你睡一会儿，我去前院处理些事情。”

    江又梅睡醒后，大概已经未时末。林昌祁已经回来了。就让下人们来见见面，说说分工情况。

    在京城时，林昌祁就已经跟江又梅大致说了一下金州林府的分工。

    最先来给他们行礼的是王河东一家，这家是当初和林虎一起来的金州。江又梅还没见过。

    林河东是金州林府的大总管，四十出头的年纪。微胖，面善。他是林昌祁小时候林老爷子给的长随，服侍了林昌祁多年，相当于林进和小包子的关系。林昌祁的新长随林熊是他的小儿子。

    他和李嬷嬷一样。是下人里最有面子的人了。他带着婆娘伍氏和大儿子林长龄及媳妇、六岁的孙女、四岁的孙子来给主子磕了头。

    接着是林虎和林豹。如今，林虎是林府的二总管，协助林大总管管着府里的事宜。林豹是护卫队长。管着府外那二百多个林府私兵，及负责完成一些府外的任务。

    王方一家江又梅也没见过。他当了帐房大管事。他带着媳妇及一个十三岁的女儿、五岁的儿子来磕了头。

    江又梅看那个小姑娘极伶俐，模样也俊俏，便是喜欢上了，问她叫什么名儿，小姑娘说，“奴婢叫王枝。”

    江又梅道，“这孩子以后就跟着我吧。”

    林方及媳妇一听喜行于色，自己闺女以后有前程了。一家人又马上跪下谢了恩。

    剩下几家人江又梅倒都见过。

    李嬷嬷当了内院大管事。周早开当了外事房大管事。余远志虽然只当了帐房二管事，但他的外孙子是林昌祁的新长随林狼。佟二山人老实，但他媳妇极精明，又泼辣，是大厨房管事。

    这些岗位是府里最重要的，就先分配了，剩下的岗位等找到人再说。

    看到这些分工，江又梅心里也一阵唏嘘。怪不得那么多的世家大族押上身家性命也想挣个从龙之功，一开始就紧跟主子的人都会分一杯好羹。

    江又梅又要了佟二山的小闺女，十二岁的佟玉。

    又道，“以后王枝就叫春花，佟玉就叫春朵吧。”这两家一听是春字开头，就知道这是当大丫环培养的，又欣喜地给江又梅磕了头。原来的秋叶改名为春叶，跟春花和春朵一起给自己当大丫头。

    小丽和小红取名蓓丽和蓓红，是专门服侍林昌祁的大丫头，随时跟着林昌祁服侍，也就是说林昌祁在哪里，她们就要在哪里。

    蓓蕾、蓓蕊专门在外院书房服侍。这两个随时都等待着升职的丫头江又梅当初根本就不想带回来，只是她们是嘉平专门给的，不带又不行。

    剩下的小丫头，或是婆子，由李嬷嬷和吴嬷嬷负责去买人、调教。江又梅没有精力和时间。

    江又梅在船上就已经想好了，自己一年顶多有一半的时间会住在这里，所以必须得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帮她管理后宅。

    江又梅对李嬷嬷一直比较有好感，她也有威望和能力，当内院管事也是众望所归。但她毕竟不是自己的心腹，跟自己贴不贴心还有待观察。

    吴氏服侍了自己这么久，林里又在南山居服侍老爷子，算是自己的人，她就当个内院二管事吧。以后南山居和金州府联系紧密，肯定得有个专门跑腿的，回去跟林老爷子说说，这个差事就交给林里了，算是照顾他们的两地分居。

    再把春桃嫁给林豹，让她在这里当正院的管事嬷嬷，而且以后也一直住在这里。春桃是自己绝对心腹，府里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加上林豹帮林昌祁跑外面的任务，也好递信。

    林虎还没娶媳妇，江又梅想把小夏嫁给他。这只是她的想法，这件事还得等她们两个愿意才行。若小夏在这里了，江又梅会更放心了。

    外院她还想再安插一个心腹，但她手上可用的人实在不多，只有先放放。

    便又补充道，“吴氏在京城林府就是个管事，她就在这里协助李嬷嬷当个内院二管事吧。等春桃跟林豹成了亲，也留在这里，就专门帮我看着这个院子。”

    林昌祁点头表示认可。

    见完了下人，林昌祁又对李嬷嬷说道，“如今大奶奶怀了身孕，没有精力主持中馈，你就多帮着点。我们过两天就要回南山居看望祖父，大奶奶不好来回奔波，可能会在乡下多住一阵子。她不在，后院的事你要多操些心。”

    李嬷嬷又曲膝道是。

    江又梅也在一旁笑道，“李嬷嬷是林府的老人了，我年轻，以后若是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嬷嬷多指教。”

    李嬷嬷吓得赶紧又曲膝道，“大奶奶折杀老奴了，老奴咋当得起。”

    晚上，林昌祁一家四口便去了李府。江又有和李华云小两口早来了。小两口的家离李府不远，李华云几乎天天都会往娘家跑。江又有也没意见，每天下了衙先来这里接媳妇，顺便还能吃顿晚饭。

    对这个相当于儿子的女婿，李总兵两口子可是喜欢到心坎上了。

    李华云一看见江又梅就笑着往她身上扑，吓得李夫人忙把她拉住，嗔道，“都成了亲，咋还这么一副小孩子样？林夫人有了身子，你不要碰着她。”

    李华云便老实下来，红着脸喊道，“姐姐，你可回来了，人家好想你。”

    小包子抢先笑道，“二舅娘，你只想我娘，就不想我跟妹妹了？”

    说得李华云满脸通红，江又有呵呵呵地在一旁傻笑。

    接着，王世一、魏氏夫妇领着王澈南、茜姐也来了。

    小包子和王澈南见面十分高兴，又勾肩搭背闹在一起。

    几人在正院的餐厅里吃的饭，都是熟人，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连屏风都没挡。

    李总兵让林昌祁明天去衙里应了卯后，就先在家里休整休整，再回南山居多陪陪老侯爷。这也正合了林昌祁的心意，抱拳谢过。

    李夫人说着周夫人，“……现如今更是眼睛长在了额顶上，见着我都不爱搭理。”把声音又降了下来，“哎哟，那位不是还没上去嘛。”

    另一桌的李总兵还是听到了，摆着大手说道，“那一家子原来就周令一个明白人，现在的作派也忒是让人看不上眼了。”

    江又梅想到周家婆媳在勤郡王府对自己的挤兑，说道，“可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说皇上如今极重视那位，很多重要的事务都是交给那位在办理。咱们金州府这边，原来有些没站队的人，现如今也跟周家打得火热。圣上立那位的意图就如此明显？”李华锦道。

    林昌祁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没想到连这么远的地方都不清静了。”

    几人哈哈笑着把此话题揭过。

    回家的路上，小包子跟江又梅一辆马车。他说，“娘亲，我给我住的院子取了个名，叫三曲院。”

    “哦？什么说法吗？”江又梅问道。

    小包子道，“从进门到我的院子要拐三个栽满竹子的小径，从我的院子到内院的花径又拐了三道弯，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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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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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当家夫人的作派了？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爱好设计的，.江又梅的笑意更深了。

    林昌祁由林虎陪着看了一圈宅院后回了正院，又同妻儿们一起吃了点东西。江又梅可能是下了船的关系竟然没有吐，吃了一小半碗青华香米饭，又吃了几块醩香鸡片，还喝了一小碗汤。

    吴氏和春桃看到她吃了这么些东西，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

    饭后，把两个孩子打发去休息，江又梅也乏了。

    小包子的院子依然在外院，小丸子就由廖嬷嬷及小夏服侍着住在正院中的一个小跨院里。

    江又梅躺在床上，无比的心安。林昌祁还拿着几张纸在桌前看着，江又梅对着他的背影笑道，“大爷，睡在这里安稳多了，不像在船上，晃得人头晕。”

    林昌祁回过头来说道，“如此便好，我看你下了船就没吐过，中午还吃了那么些东西。”他起身走过来，坐在江又梅的身旁，道，“这次咱们回去跟祖父商量商量，如果他老人家愿意搬来金州府住，那是最好。如果他愿意住在南山居守着瑞虎，那样也只有辛苦你了，你得在他老人家跟前敬孝。”

    江又梅心道，这样最好，她可是求之不得。嘴上却说，“孝敬祖父是正该的，我会在他老人家跟前敬孝。只是大爷咋办？没人照顾你，我心里也挂念。”

    林昌祁笑道，“这一大府的人不都是照顾我的？你匆需挂念，那么多年更艰苦的日子我都挨过来了，现在的日子已经是非常好了。你只要把祖父服侍好，把儿女们带好。”又把大手放在江又梅的肚子轻轻抚摸着，“再生下个健康孩子，这就够了。”

    听他这么说，江又梅的良心小小地不安了一下。忙说道，“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一半的时日在南山居孝敬祖父，一半的时日来金州照顾大爷。”这是江又梅早就想好的。

    林昌祁笑道。“到那时再说吧。”起身道。“你睡一会儿，我去前院处理些事情。”

    江又梅睡醒后，大概已经未时末。林昌祁已经回来了。就让下人们来见见面，说说分工情况。

    在京城时，林昌祁就已经跟江又梅大致说了一下金州林府的分工。

    最先来给他们行礼的是王河东一家，这家是当初和林虎一起来的金州。江又梅还没见过。

    林河东是金州林府的大总管，四十出头的年纪。微胖，面善。他是林昌祁小时候林老爷子给的长随，服侍了林昌祁多年，相当于林进和小包子的关系。林昌祁的新长随林熊是他的小儿子。

    他和李嬷嬷一样。是下人里最有面子的人了。他带着婆娘伍氏和大儿子林长龄及媳妇、六岁的孙女、四岁的孙子来给主子磕了头。

    接着是林虎和林豹。如今，林虎是林府的二总管，协助林大总管管着府里的事宜。林豹是护卫队长。管着府外那二百多个林府私兵，及负责完成一些府外的任务。

    王方一家江又梅也没见过。他当了帐房大管事。他带着媳妇及一个十三岁的女儿、五岁的儿子来磕了头。

    江又梅看那个小姑娘极伶俐，模样也俊俏，便是喜欢上了，问她叫什么名儿，小姑娘说，“奴婢叫王枝。”

    江又梅道，“这孩子以后就跟着我吧。”

    林方及媳妇一听喜行于色，自己闺女以后有前程了。一家人又马上跪下谢了恩。

    剩下几家人江又梅倒都见过。

    李嬷嬷当了内院大管事。周早开当了外事房大管事。余远志虽然只当了帐房二管事，但他的外孙子是林昌祁的新长随林狼。佟二山人老实，但他媳妇极精明，又泼辣，是大厨房管事。

    这些岗位是府里最重要的，就先分配了，剩下的岗位等找到人再说。

    看到这些分工，江又梅心里也一阵唏嘘。怪不得那么多的世家大族押上身家性命也想挣个从龙之功，一开始就紧跟主子的人都会分一杯好羹。

    江又梅又要了佟二山的小闺女，十二岁的佟玉。

    又道，“以后王枝就叫春花，佟玉就叫春朵吧。”这两家一听是春字开头，就知道这是当大丫环培养的，又欣喜地给江又梅磕了头。原来的秋叶改名为春叶，跟春花和春朵一起给自己当大丫头。

    小丽和小红取名蓓丽和蓓红，是专门服侍林昌祁的大丫头，随时跟着林昌祁服侍，也就是说林昌祁在哪里，她们就要在哪里。

    蓓蕾、蓓蕊专门在外院书房服侍。这两个随时都等待着升职的丫头江又梅当初根本就不想带回来，只是她们是嘉平专门给的，不带又不行。

    剩下的小丫头，或是婆子，由李嬷嬷和吴嬷嬷负责去买人、调教。江又梅没有精力和时间。

    江又梅在船上就已经想好了，自己一年顶多有一半的时间会住在这里，所以必须得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帮她管理后宅。

    江又梅对李嬷嬷一直比较有好感，她也有威望和能力，当内院管事也是众望所归。但她毕竟不是自己的心腹，跟自己贴不贴心还有待观察。

    吴氏服侍了自己这么久，林里又在南山居服侍老爷子，算是自己的人，她就当个内院二管事吧。以后南山居和金州府联系紧密，肯定得有个专门跑腿的，回去跟林老爷子说说，这个差事就交给林里了，算是照顾他们的两地分居。

    再把春桃嫁给林豹，让她在这里当正院的管事嬷嬷，而且以后也一直住在这里。春桃是自己绝对心腹，府里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加上林豹帮林昌祁跑外面的任务，也好递信。

    林虎还没娶媳妇，江又梅想把小夏嫁给他。这只是她的想法，这件事还得等她们两个愿意才行。若小夏在这里了，江又梅会更放心了。

    外院她还想再安插一个心腹，但她手上可用的人实在不多，只有先放放。

    便又补充道，“吴氏在京城林府就是个管事，她就在这里协助李嬷嬷当个内院二管事吧。等春桃跟林豹成了亲，也留在这里，就专门帮我看着这个院子。”

    林昌祁点头表示认可。

    见完了下人，林昌祁又对李嬷嬷说道，“如今大奶奶怀了身孕，没有精力主持中馈，你就多帮着点。我们过两天就要回南山居看望祖父，大奶奶不好来回奔波，可能会在乡下多住一阵子。她不在，后院的事你要多操些心。”

    李嬷嬷又曲膝道是。

    江又梅也在一旁笑道，“李嬷嬷是林府的老人了，我年轻，以后若是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嬷嬷多指教。”

    李嬷嬷吓得赶紧又曲膝道，“大奶奶折杀老奴了，老奴咋当得起。”

    晚上，林昌祁一家四口便去了李府。江又有和李华云小两口早来了。小两口的家离李府不远，李华云几乎天天都会往娘家跑。江又有也没意见，每天下了衙先来这里接媳妇，顺便还能吃顿晚饭。

    对这个相当于儿子的女婿，李总兵两口子可是喜欢到心坎上了。

    李华云一看见江又梅就笑着往她身上扑，吓得李夫人忙把她拉住，嗔道，“都成了亲，咋还这么一副小孩子样？林夫人有了身子，你不要碰着她。”

    李华云便老实下来，红着脸喊道，“姐姐，你可回来了，人家好想你。”

    小包子抢先笑道，“二舅娘，你只想我娘，就不想我跟妹妹了？”

    说得李华云满脸通红，江又有呵呵呵地在一旁傻笑。

    接着，王世一、魏氏夫妇领着王澈南、茜姐也来了。

    小包子和王澈南见面十分高兴，又勾肩搭背闹在一起。

    几人在正院的餐厅里吃的饭，都是熟人，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连屏风都没挡。

    李总兵让林昌祁明天去衙里应了卯后，就先在家里休整休整，再回南山居多陪陪老侯爷。这也正合了林昌祁的心意，抱拳谢过。

    李夫人说着周夫人，“……现如今更是眼睛长在了额顶上，见着我都不爱搭理。”把声音又降了下来，“哎哟，那位不是还没上去嘛。”

    另一桌的李总兵还是听到了，摆着大手说道，“那一家子原来就周令一个明白人，现在的作派也忒是让人看不上眼了。”

    江又梅想到周家婆媳在勤郡王府对自己的挤兑，说道，“可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说皇上如今极重视那位，很多重要的事务都是交给那位在办理。咱们金州府这边，原来有些没站队的人，现如今也跟周家打得火热。圣上立那位的意图就如此明显？”李华锦道。

    林昌祁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没想到连这么远的地方都不清静了。”

    几人哈哈笑着把此话题揭过。

    回家的路上，小包子跟江又梅一辆马车。他说，“娘亲，我给我住的院子取了个名，叫三曲院。”

    “哦？什么说法吗？”江又梅问道。

    小包子道，“从进门到我的院子要拐三个栽满竹子的小径，从我的院子到内院的花径又拐了三道弯，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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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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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昌祁去衙里应卯，.之后，孙三强领着媳妇吴氏、闺女孙兰和侄子亮子也来了。

    小包子好久没见着亮子了，极其高兴，把他领到自己的院子三曲苑去玩。

    如今，江又书的绸缎铺子经营很好，因为进货渠道好，人又圆滑和气，加上家里是李总兵家的姻亲，既没有人敢招惹他们，又经常有贵人来照顾。这次就还了江又梅二百两银子。

    江又梅拿着这些银子诧异道，“大哥赚银子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了。我也不赶着用银子，这么着急干啥？”

    江又书笑道，“托妹妹的福，生意还不错。挣了银子就赶紧还，不然又挪到别处了。况且，家里还有备用的钱。”

    孙三强如今也升了个从七品的官，在李华锦手下。今天专门请了假，说是带着侄子来看念小子。在军营里混久了的孙三强也圆滑起来，能跟副总兵套上关系，傻子才不来套。亮子较之以前更老练了，江又梅对他今后能当个大商人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你们啥时候走？到时我们跟着一起回乡，爷爷说你们回去便要摆流水宴，我和山子都必须回乡庆祝。”江又书说道。

    江又梅一愣，“爷爷真是的，这事有啥庆贺的呀。”

    “爷爷是老观念了，觉着自家出了个诰命夫人，心里高兴，想乐呵乐呵呗。”江又书笑道。

    江又梅留他们在家吃晌饭，这时又有婆子来报，外面有个叫黄芝娘的人求见。

    江又梅忙道。“快请。”

    江又书也认识黄芝娘，当初江又书就是接的黄芝娘的班。

    “找到住的地方了，是城西边上的一个一进院子。地方还蛮大，够我们三个住的。三两银子一个月。”黄芝娘道，“过两天筝儿就准备去找间私熟让宪儿读书。好在福郡王爷仁义，给了些银子傍身，不然我们把这孩子要回来也养不起。那孩子在王府里把嘴儿吃叼了。一般的吃食吃不下。”

    晌午。林昌祁从衙里回来了，孙三强见到林昌祁就站起来施礼，然后嗫嚅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亮子老练些。赶紧起身说道，“我三叔一听能见着林大人昨儿连觉都没睡好，他一高兴或是紧张就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到他一副老练的样子都笑了。孙三强还点着头说，“是咧。是咧。”

    晚饭前，江又有下了衙也来了。

    饭后。才把几人送走，周令竟来了。林昌祁把他迎入外书房，两人又谈了许久。

    林昌祁很晚才回正院，悉悉索索上了床。把梦中的江又梅吵醒了。

    “大爷回来了？”江又梅撑起身问道，绫被滑至腰间。

    “嗯。”林昌祁把滑落的被子帮她拉上来，躺下道。“快睡好，别着凉了。周令请我们明天去周府。说是要给我们接风洗尘。我拒了，说咱们赶着要回乡下看祖父。他也知道他们家这两年把我们得罪狠了，一直在跟我念叨原来两家的交情。”

    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跟周令原来还算得上忘年之交。当今还是王爷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佩服当今的睿智果敢，话题自然也要多些。虽然我们林家从来不站队，但对当今十分看好，所以我暗地里也帮着办了不少事情。那时候，我跟周令经常在一起喝酒谈天，觉得他是个聪慧有前瞻的人。可见利欲熏人心，大利面前人总是会变得看不清事情的本来面目。”

    江又梅嘴里嗯着，心里却道，没看出来林昌祁还有哲学家的潜质呀。

    江又梅归心似箭，在金州呆了两天，看到府里的事情基本理顺了，一家四口带着下人便包了一条船去东河村。江又书一家也跟着坐船回乡。

    同时，江又梅又让人去汉平县送了信，让江又山抽时间回西河村一趟，好久没见他了，还真有些想。

    冬月十八晌午，船便到了东河村。宋望才及林里等人都在码头等着了。二春一看自己爹爹，高兴得直跟他招手。

    因为林进先回来了，他们已经知道江又梅怀了孕，还专门喊了顶轿子来，江又梅没坐，这里离家又不远，走着更自在。

    江又书一家从清水桥回了西河村，江又梅这一群人便从东河村后的小路往南走，码头排着的十几辆马车等着装东西。

    这样壮观的场面又有好久没看见了，东河村人又列队看热闹。江又梅和念小子他们倒是不惊讶，关键是过了两年多，又看见林大郎了。如今的林大郎更有气势，跟原来那个呆里呆气的傻小子一点都不一样。

    跟林大郎打过猎的人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招呼着林大郎，林昌祁很是和蔼地跟他们笑笑，还点点头。

    那人更是开心，“大郎，啥时候咱们又去打猎。”

    林昌祁笑道，“好啊，多叫几个人一起去。”

    路过陈家的时候，好记性的小丸子指着那个大院子大声喊道，“太爷，叔叔，哥哥。”

    小包子便跟林昌祁介绍道，“爹爹，这是冀哥哥的家。”又遗憾地说，“冀哥哥现在在上课，不然他准会来接我。”

    林昌祁点点头道，“他们家不是住在县城吗？怎么搬到乡下来了？”

    小包子说道，“是陈叔叔为了冀哥哥搬的，说是咱们林家族学的孙先生学问好，教出了好几个秀才，为了让冀哥哥给孙先生当学生他们家才搬来的。”然后，又十分笃定地说道，“陈叔叔的决定是对的，现在冀哥哥的学业进步非常大。连郑先生都说他以后能考上进士咧。”

    江又梅听了小包子后半段话，心才放进了嗓子眼。小包子的解释很好，本来也是这么回事。她和林昌祁真正在一起没有多长时间，而且两人都刻意地避开了涉及陈之航的话题。她总怕林昌祁误会，这家伙之前没少吃过陈之航的醋。

    他们还没到南水桥，就隐约看见一群人在桥那边等着，虎娃和白白已经急不可耐地跑了过来。狗崽一家也早就奔了过去。它们在半路上亲热了一会儿，虎娃和白白就跑向了江又梅和小包子。

    林昌祁怕它们冲撞了江又梅，先挡在了她前面，小包子、小丸子先跟虎娃两口亲热完后，江又梅又笑着顺了顺它们的毛，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到了南山居，林昌祁领着妻儿去新园给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行了礼。小丸子一行完了礼便跑过去爬上林老爷子的腿，把老爷子乐得，大着嗓门吼道，“好重孙女，你们不在太爷爷可孤单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之后，林昌祁留下跟林老爷子密谈了很久，连晌饭都是林出端进去的。

    江又梅把专门给江老先生的礼物拿了出来，又陪着老先生摆谈了一阵，老爷子的气色更好了，哈哈声比以前大了许多。

    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回了南园，先去西屋看望了虎娘，跟它说了些京城的事情，又把给它们一家三口带的礼物拿了出来。两床西域人卖的地毯，两张梨花木雕花小几，专门给虎娘带的酸枣木根雕。

    江又梅早就看出来这虎娘不是一般的爱好，而且对家具摆设很是挑剔。便买了这些比较名贵的东西，她看到虎娘满意的目光，暗道自己的东西还是买对了。

    看到小包子和小丸子跟它们一家三口闹在了一起，后来狗崽一家也加入了进来。

    江又梅便退了出来，宋望才来向她禀报家里最近的情况。

    “……青华香米挣了八百多两银子，红南山苹果挣了一千八百多两银子。麦种也已经播下去了。”

    “一个苹果园就挣了那么多？”江又梅吃惊道，“陈大爷的银子都给了吗？”

    “都给了，大奶奶说过要亲兄弟明算帐，我们跟陈大爷的帐是算清楚了的。”宋望才道，“又照大奶奶走前的吩咐，给了张长丰五十两银子的辛苦钱。”

    “好，你做的不错。”江又梅笑道。

    又把小夏的事情讲了一下，她之前让林豹去跟林虎透了意思，林虎专门来跟她说自己愿意。

    “林虎的前程是好的，人也不错，就是比小夏大的稍微多了几岁，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如果愿意就跟来我说一声。……回去跟二春好好亲近亲近，那孩子这两个多月长了不少见识。”江又梅笑着接过他手中的帐本。

    春杏三天前给林进添了个闺女，江又梅拿了五十两银子，又跟小包子说了，小包子又拿了二十两银子，让金氏给春杏送去。顺便告诉林进，给他放半个月的假，好好照顾春杏。

    江又梅又跟万氏讲了给小华订了亲，小丽如今已经当了林昌祁的大丫头。万氏听了十分开心，王嬷嬷的孙子可是个好人家，小丽也有了前途。

    她便又给江又梅跪下磕了头，江又梅让蓓丽跟着她一起回家多休息几天。

    江又梅办了这些事，便又觉得累了，去卧房里歇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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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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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当二春拿出四十几两银子的赏钱，把宋望才和周氏都吓了一跳，“两个月的时间，一个孩子咋会有这么多的赏钱？.”

    二春得意地笑道，“这些都是太夫人、侯爷、大夫人、大爷赏的，只要我们服侍好了大少爷，他们一高兴就有赏。他们出手都很是阔气，赏我们的都是银子。小名子的赏比我还多些咧。”

    “看来念哥儿在侯府的是极受重视的。”老宋头道，“你以后要好生服侍大少爷，跟着他，你的前程也不会差了。”

    宋望才又讲了大奶奶给小夏说的亲事，老宋头及周氏听了更是开心，林虎他们都认识，长得相貌堂堂，还是金州林府的二总管，虽然大了点、黑了点，那都不是什么毛病。

    周氏笑道，“咱们小夏找到林虎，今后可算是吃穿不愁了。”

    老宋头道，“何止是吃穿不愁？那是掉进福窝窝里了。”

    小夏羞得脸通红，怪不得这两天林虎见着她就知道嘿嘿傻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奶奶说，如果咱们愿意，就先把亲事订下来，等到明年小夏及茾了，就给他们成亲。那时，思姐儿也大些了，小夏就留在金州府里。”宋望才道。

    老宋头道，“这是咱们跟了个好主子，找了这么好的人还要问问我们的意思。要是换成别的主子，什么人不直接就定了。主子越是这样，咱们就越不能托大。等大奶奶歇好了，大春娘就领着小夏去给大奶奶磕个头。”

    下午，醒来后的江又梅看到南园静悄悄的，便问道，“大爷和孩子们呢？”

    春桃道，“大爷还在和老侯爷密谈，念哥儿同小名子、二春领着虎娃和狗崽它们去外面玩了，思姐儿还在睡着。”

    现在还没谈完，那林老爷子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江又梅便让大春去请江大富及老宅的人来一起吃个饭，顺便再把给他们带的东西给他们。

    大概两刻钟的功夫，江大富便急冲冲地来了，他刚从田里回来，鞋上还有泥土。他知道女儿一家今天回来，想着女儿女婿刚回来肯定忙碌，就没有赶着来看他们。

    没一会儿，江老爷子、江大学父子和大小卫氏也来了，江又书一家没来，他们去了王氏的娘家。

    江老爷子一看江大富鞋子还上糊了泥，便骂道，“如今大郎可是朝庭的三品大员，连皇上都能经常见着。你咋一副泥腿子的样子就来了？连点子仪容仪表都不要。你这样，是不给咱们梅子长脸。”

    江大富被骂得满脸通红，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江又梅忙劝道，“无妨，大郎再大的官，还是爹的女婿。”

    卫氏在旁边说道，“你干啥总是骂儿子，他一个大男人，咋会拾掇自己？没个妇人在家里操持总归是不成，我看啥时候还得再给老二娶个媳妇才成。”

    江又梅看了卫氏一眼，这卫氏打算给江大富找女人的心思就没断过。

    江大富涨得脸通红，说着他老娘，“娘，你在说些啥咧？当着我闺女的面，咋就不给我留些脸面？”

    老爷子没理卫氏，问江又梅道。“大郎人呢？”

    “还在新园跟祖父关着门谈事情。”江又梅道。

    江老爷子严肃地说道，“那咱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他们一定是在谈朝庭的要务。”

    江又梅看着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表情就想笑，皇上和大臣们经常都是笑谈中就把国事解决了，哪里用得着这么严肃。

    小卫氏着急道，“梅子，快把你的诰命衣裳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见。”

    卫氏也是一副急吼吼的表情，“是啊，让我们看看跟戏台上的一不一样。”

    江老爷子没阻止，他也想看，嘴上还笑骂道，“没见过识面的婆娘，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咧。”

    江又梅也不好拒绝，毕竟他们感兴趣，就让春桃拿了来。

    小卫氏一看见就要伸手去摸，被老爷子吼了一嗓子，“住手，这衣裳咋能随便摸？离远看看就是了。”

    小卫氏气得只有翻翻白眼把手缩了回去。

    卫氏惊喜道，“哎哟，这衣裳和帽子跟我在戏台上看到的咋不一样咧？竟是好看多了。”

    “没见识的婆娘，戏台子上那是假的，这是真的，咋可能一样咧？”江老爷子嘴里骂着卫氏，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江又梅解释道，“诰命夫人也不一样，从一品到五品，服装都不一样，这是三品诰命的衣裳。”

    卫氏还想再细看看，老爷子便催促着，“我们都长了见识了，快点收起来吧。”

    “多看一会儿又看不坏。”小卫氏撇嘴道。

    “这衣裳是梅子有重大事情穿的，又不是给你看的。快收起来。”老爷子吼道。

    卫氏赶紧说，“好，好，快拿去收起来。”

    老爷子又说道，“梅子封了诰命，不光是咱们江家的大事，也是咱们村里的大事。我想着咱们家办个流水宴，让两个村的人都一起来乐呵乐呵。这次跟乡人们说清楚，什么礼都不用带，光抬张嘴巴来吃饭就行了。”

    江又梅已经听江又书说了摆流水宴的事情，老爷子想显摆显摆就由着他吧。

    于是起身进屋拿了二十两银子交给卫氏，说道，“那你们就辛苦些在老宅办吧，忙我是帮不上了，我出银子就是。”

    “不需要你帮忙，你家来两个厨娘就是。”小卫氏道。

    江老爷子唬着脸说道，“银子是人家出，活还要人家干，是人家请客还是你家请客？让桃子、李子回来帮忙，再请些关系好的人家来帮着就是了。”

    又对江又梅说道，“也不需要你帮啥忙，你如今是诰命夫人了，咋能干那些粗活？到时候你直接抬张嘴来吃饭就得。”

    听了老爷子的话江又梅很是有些汗颜，她不去帮忙真的不是因为啥诰命夫人，而是她纯粹就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再加上自己现在又不方便。忙道，“我家会去两个人帮着忙呼。”

    卫氏已经听王氏私下说了江又梅怀了孕，笑道，“咱们梅子又有身子了，但愿这次再生一个大胖小子。”

    一家人听了都十分高兴。

    这时，林昌祁谈完事情回了南园。别看林老爷子与京城远隔千山万水，但有一些特殊的渠道知道些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爷孙两个分析了许久，又制定了些以后林家该做的事情。

    林昌祁进屋后给江家人抱拳躹躬施了礼。江老爷子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大郎，你如今可是朝庭的三品大员，我一个泥腿子咋敢受你的礼咧？”

    老爷子一如此，江大富、卫氏几个也吓得站了起来。

    江又梅赶紧把老爷子扶着坐下，说道，“爷爷，他再大的官，也是你的孙女婿。”

    林昌祁也说，“阿梅说得对，你们是长辈，我行礼是正该的。”

    几人才又坐下。

    江老爷子原来一直以为林昌祁顶天了也就是个五品武官，是后来在江又有成亲宴上，才听别人说起林昌祁竟是西川省的副总兵，正三品。当时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他哪想到林大郎会是那么大的官？吃惊过后当然就是乐呵了，又想着回乡一定要好好庆贺庆贺。

    还是江又山提醒老爷子，回乡千万不要显摆林大郎的官有多大，毕竟林老爷子还在南山居住着。人家那么大的官都不说，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刻意保持低调。

    老爷子才绝了显摆有个三品大官孙女婿的想法。不过，总是有种锦衣夜行的遗憾。

    卫氏对江又梅笑道，“你爷爷如今可是高兴了。我好几次听他睡着了都笑出了声，就把他叫醒问是不是梦到捡银子了，你猜他咋说？他说捡银子算啥？我是在乐我有个三品大员的孙女婿。”

    说得众人大笑不已。

    这时，小包子带着虎娃它们回来了，看到外公和太外公、太外婆十分高兴，给他们施了礼后，便跑去东厢，把他在京城给他们买的礼物拿出来。

    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夕阳已经斜挂在西灵山顶，便道，“娘亲，冀哥哥肯定下学了，我想去看冀哥哥，我给他买了好些京城的好吃食。”

    江又梅还没表态，林昌祁便说道，“去吧。听你太爷爷说冀儿那孩子极懂事，你们不在的这段时日，他经常来陪着太爷爷聊天。”

    江老爷子也点头道，“那孩子仁义，说是要代念小子敬孝。不光是陪着我们几个老头子聊天，还经常让人去镇上给我们带些吃食。”

    林昌祁又补充道，“既然这样，就请冀儿来南山居吃晚饭。”想了想又道，“他家人左右也不多，干脆把另两位都请来。”

    小包子高兴得就要往外跑，又被江又梅叫住，说道，“既然把陈家人都请来了，那就再把孙先生也请来，都是姻亲，再说如今孙先生一个人在家也很是孤寂。”

    朱氏和孙莹莹还在汉平县陪着月子里的孙芊芊，说是等到孙芊芊满月后，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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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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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他刚走出南山居大门，便被那壮丽的景观吸引住了。

    南山居的黄昏竟是如此美丽壮观，小包子第一次有了这个发现。原来小小少年已经到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了。他站在院墙外的那棵大柳树下，冲着西面看了好一会儿。

    只见火红的大圆球挂在西灵山顶，大片火烧云布满半个天际，给漫山遍野的树木荒草染上了一层金光。眼前的草地空旷辽阔，除了间或有几棵巨大的古树外，都是些荒草和浅滩，极目处才能隐约看见树林掩映中的两家院子。

    他似乎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前面的那片金光中飞奔而来。这里便是娘亲看他下学的地方，无论春夏秋冬，只要他下学一走上这片荒原的那头，便能隐约看见娘亲的身影在这头翘首以盼。

    怪不得娘亲买下了这片草地，却不愿意在这里建房子。这里不仅美丽，更是有他们不能忘怀的美好记忆。

    他本想赋诗一首的，可是他记性好，文章写得好，算学学得好，做诗实在不是强项。想了几句都不满意，最后只有遗憾地摇摇头，领着他的士兵往南水桥走去。

    小胖墩知道林婶子和念兄弟今天回来，他算准了念兄弟应该来请他去南山居吃晚饭的。所以一下学便来到大门前等候，却紧等不来，急得大冷天鼻头上都冒出了汗。这让陈之航很是无奈，他的儿子咋就这么稳不起呢？

    不过，令陈之航欣慰的是，小胖墩如今已经如愿以偿在孙先生的班里上课了。经过大师的指点就是不一样，见识及破题思路都比原来强上许多。孙先生又根据小胖墩的特点，制定了学习措施，经常放了学，还会把小包子拎到他家里单独指导。所以，现在的小胖墩虽然跳级到了这个班，但学习成绩并不比别的学生差，甚至有时做的文章还会有惊人之语。

    看到进步神速的儿子，陈之航心里对江又梅及孙先生更是感激万分。

    正在门前不停徘徊的小胖墩不知道比他小两岁的念兄弟早熟，先在自家院子门前抒发qing怀耽搁了些时间。当他看见姗姗来迟的念兄弟领着虎娃和狗崽往他家走来的时候，激动地向小包子跑去。两个小子见面后高兴地抱关一起跳了几圈。

    然后，小包子指着虎娃和狗崽背上的几个包裹说，“这是我给你、陈叔叔、陈太爷爷和孙先生买的礼物。”

    着重把“我”字咬得极其清晰。

    小胖墩连声说着“谢谢”。

    两人勾肩搭背去拜见了陈老爷子后，又去书房见了陈之航。陈之航见着小包子很高兴，跟他谈了几句京城见闻。虽然对于林昌祁请他们一家去吃饭还有些诧异，但还是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把给陈家三人的礼物取下来，两人又去孙家请孙先生。

    而南山居内，江老爷子跟林昌祁说了自家要办流水宴的事情。林昌祁在金州府便知道了这回事，当时还不太同意。

    江又梅劝他，“老人家一心想振兴门庭，有了这等好事就想乐呵乐呵，强拦着他心里会不舒坦。”

    林昌祁也只有同意了。他点点头对江老爷子说道，“你们想办就办吧，只是一样，不要收乡亲们的礼，不管什么人什么礼都不要收。”

    老爷子听了极高兴，道，“老朽跟孙女婿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这么说的，如今孙女婿、孙子都是官，不能让人说咱们请客是为了敛财。”

    小包子先牵着小胖墩来了。两个多月没见的小胖墩又有了些变化，似乎又清瘦了些，也有了些陈之航的影子。

    他进来先给众人施了礼，然后来到江又梅面前，嘟着嘴喊着，“婶子。”眼圈竟是有些红了。

    江又梅把他拉到身边，安抚地拉着他的手拍拍，笑道，“冀儿想婶子了？”看小胖墩点点头，又说，“婶子也想冀儿了。听说，婶子和念儿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经常来陪林太爷爷和江太爷爷解闷。好孩子，婶子谢谢你了。”

    随后，陈老爷子、陈之航、孙先生也来了。

    晚上，男人们去新园吃饭，女人们就在南园西厢吃的饭。饭后，众人谈笑一阵后，便要走了，走前江又梅吩咐人把给他们的礼物分了。小胖墩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

    江又梅看到林昌祁及孩子们都在新园陪着两个老爷子聊天，便独自回了南园。她招呼着虎娘、狗崽两家去了旧园，把那些鸡、鹅、羊放出来，再现出清泉。它们在尽情地喝清泉，江又梅则坐在堂屋门坎上看夜空。

    今夜的圆月极亮，压过了璀璨的星河，把旧园照得清晰明亮。清泉随着秋风微微飘荡，散发着一阵阵甘甜的香味。

    看到母鸡们欢快地边喝清泉边咯咯叫着，想着该培养它们的接班鸡了。这小鸡蛋补人，吃了益处多多，以后还得往京城多送些。太夫人、侯爷、嘉平、老王妃，甚至大长公主，江又梅都希望他们身体健康长寿。

    还有羊，如今已经壮大到五只了，最开始的那只羊妈妈已经当了羊外婆。

    等它们喝够了，江又梅把清泉收起来领着虎娘两家回了南园。刚到前院，便听到东厢房里传出小包子和小胖墩两个小子的打闹声。小丸子也同廖嬷嬷去了耳房休息。

    江又梅进了卧房，林昌祁已经洗漱完，穿着中衣在桌前写东西。

    江又梅觉得林昌祁特别用功，不是看书就是写字，不知他一个武将哪有那么多要写的文章。

    “我去旧园看了看。”江又梅道。

    “哦。”林昌祁头都没抬。

    江又梅又说，“我看大爷经常在写东西。”

    林昌祁抬起头来，笑道，“这都是因为你，我才有了这么多要写的。”

    “因为我？”江又梅诧异道，便走近他的身边，想看看他写的是什么。

    却被林昌祁把她拉在自己腿上坐下，说道，“你还记得我剿匪的时候，你曾经让林黑壮给我带的信吗？你在信中提的几点建议非常好，让我茅塞顿开，也让我在短短的时日清剿了土匪。这些建议整理好了，完全是适用于各种战争的战略战术。我想着好好把它们整理出来，再结合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实际，还有爷爷和父亲也给我提了很多建议，我准备写一部兵书。这部书若写好了，其实用价值不会低于‘孙子兵法’。”

    说到后面，林昌祁很是一副踌躇满志的神色。

    江又梅喜道，“那大爷岂不成了跟孙子一样伟大的军事理论家了？那我先恭喜大爷了。”

    林昌祁朗声大笑，这还是江又梅第一次看见林昌祁如此开怀的大笑，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

    这时，春朵在屋外说道，“大奶奶，热水准备好了。”

    江又梅低声道，“大爷快放手，我要去洗漱了。”

    林昌祁松手让江又梅站起身，又道，“如今这里的下人们又增加了不少，住的地方不够，要再建些房子才成。”

    江又梅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再把三个园子的后院扩大些。前面那块草地我不想动，我就喜欢它的辽阔。”

    林昌祁道，“你拿主意吧。”

    第二天，江又山回来了，因为孩子还没满月，不能出来敞风，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孩子的名子叫江业忠，是老爷子取的，取京忠报国的意思。

    “都说他的眼睛像我，嘴巴像芊芊，我也看不出来。等大些带回来你们就看到了。……不爱哭，只爱睡，连吃奶眼睛都不睁一下。”江又山如此跟江家人形容着。

    第三天，江家开始摆流水宴，而且请客的时候就说明了只需带张嘴来吃，什么礼物都不用带。

    江家闺女竟然被封了诰命夫人，那就说明林大郎当了官，西河村和东河村的村民们又炸了锅。那林大郎是个富贵子弟就算了，竟然还当了官。既然能为妻子请封诰命，就必须是五品以上的官才行。没想到啊没想到，那林大郎年纪轻轻竟然当了五品大官。

    这就是有前眼没后眼，早知道该让自己家的闺女嫁给他多好。特别是有些说江又梅被林大郎抛弃的人家，更是打了他们的嘴。

    这天，两个村的村民们都喜气洋洋地排着队去江家老宅吃席。为这事，林家族学还放了一天假，毕竟孩子们也想去吃席。

    林昌祁领着两个孩子去吃了，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陈老爷子也去凑了热闹。

    林昌祁没让江又梅去，“那么多的人，孩子又多，碰着咋办？”

    几个老爷子被安排在了正房堂屋里，由江老爷子、江大富、孙先生等几个德高望众的兄弟陪着。本来还让林昌祁坐这里的，林昌祁没坐。他更愿意去院子里同赵铁锤、孙大强几个原来玩得好的人一桌吃饭。

    这次流水宴从午时初吃到未时末，除了当事人诰命夫人江又梅及几个下人没去，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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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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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林昌祁和孩子们一走，连爱闹腾的狗崽一家和虎娃两口子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江又梅如今反应没有在船上厉害，还是比平时要嗜睡得多。她又犯了困，顾氏服侍着她上床睡觉。

    如今，顾氏又回了江又梅的房里当差，她也升了南山居正院管事嬷嬷。江又梅定了林豹和春桃翻年正月就成亲，所以让春桃忙自己的嫁妆。春花、春朵经过几天的调教也正式在江又梅身边当差了，春叶调去照顾小丸子，等明年小夏成亲就接她的班。

    顾氏拿着针线在房檐下做，春花和春朵两个小丫头在芭蕉树下打闹，被顾氏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不敢闹出声了。

    顾氏很喜欢南山居的这份宁静，可京城府里很多人却瞧不起乡下，觉得来了这里便没了前程。连林外的未婚妻因为不想长期住在乡下也跟林外退了亲，林武到现在也没找到媳妇。

    短视的丫头，有你们后悔的时候。顾氏心里嗤道。

    顾氏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些事，便看见大福领着一个妇人走了过来。

    “哟，你昨天才回了家，咋今儿又回来了？”顾氏问道。

    大福躬身说道，“吴嬷嬷好，这是我娘，我娘有重要事情要向大奶奶禀报。”

    顾氏看到大福的眼睛通红，脸色发青。想着他昨天才回的家，现在赶来，应该是刚到家又连夜赶了回来。所以也不敢耽搁，赶紧进去把江又梅叫醒。

    “什么事？”江又梅连眼睛都懒得睁。

    “大福领着他娘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顾氏说道。

    江又梅一下清醒过来。大福娘的重要事情，肯定与娘娘庵里的周妍有关。顾氏服侍她穿上衣服，来到厅屋。

    大福娘进门就跪下给江又梅磕了个头，“见过大奶奶。”

    江又梅让顾氏把她扶起来，说道，“快起来，什么事如此着急？”

    大福娘起身后说道，“大奶奶不是让我们注意莫生、往生两位小师傅吗？我家的几个孩子几乎每日都会拿些我做的素包子去庵里卖，赚些钱的同时也顺带看着她们。从十月间开始，莫生小师傅就出去了三次，时间都很长，前两次是六天，第三次是十天。第三次出去的时候，我家二小子就偷偷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发现她过了我们村后，会把自己的脸图黑，弄得别人认不出来。”

    “……我上个月就来找大奶奶，他们说您进京城去了，还把我家大小子也带去见世面。这次大福一回家，听我说了这事儿，就赶着过来向您禀报。”

    江又梅看了眼大福通红的眼睛，说道，“你觉都没睡就赶过来报信，谢谢你了。领着你母亲先吃点东西，再休息休息。”

    又赏了大福娘十两银子。

    那周妍想干什么？江又梅有些犯嘀咕。

    晌午，春花把她的饭端了上来，黑木耳蒸滑鸡、小鸡蛋炒韮菜、炝菜心，还有一道鱼丸汤。菜不多，都有营养。江又梅按下胃里的不适，慢慢吃下了些。

    由于心里有事，午觉也不想睡，便拿出原来做了一半的林昌祁的中衣开始慢慢做起来。

    大概午时末，江又梅听到新园有了动静，肯定是两个老爷子喝了酒回来了。接着小夏也抱着已经睡着的小丸子回来了，“大奶奶，这次席办得忒热闹。思姐儿看到人多也高兴，跟着秀姐儿、京小子在院子里到处跑。人家都说大奶奶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江又梅笑道，“那不是把江家说成鸡窝了，我爷爷能高兴？”

    “当然不高兴了，亲家老太爷拉着那个人直说叨，说江家出了两个官，怎么会是鸡窝呢？哪有他这么喝着江家的酒还大骂江家的人咧，弄得那个人直赔不是。”小夏笑道。

    江又梅一直等太阳都偏西了，林昌祁才满面通红地回来。江又梅起身帮他脱外衣，他摆手道，“你歇着，让她们做就是了。”

    随后，跟进来的蓓红蓓丽便端了洗脸水进来服侍他洗了脸。林昌祁笑道，“一回了西河村，便觉得亲切，感觉自己又是乡野村夫了。”

    林昌祁虽是世家子，却是在林老爷子身边长大的，他像老爷子更多些。再加上经常在兵营里跟那些士兵混在一起，阶级等级观念没那么强，生活上也没有太多的讲究。又在西河村呆了半年多，跟这里的赵铁锤、孙大强等人还能说得到一起去。

    江又梅玩笑道，“大爷娶了我这个村姑，可不就变成乡野村夫了，真是委屈大爷了。”

    “爷才不委屈，爷是捡着宝了。”林昌祁大笑道。

    春朵端来了醒酒汤，江又梅看着他喝下，便说了周妍的事情。

    林昌祁听后并不如江又梅料想的那么吃惊，说道，“我已经听爷爷讲了。当初爹还在南山居的时候，就特别安排了人监视这两个人。”

    “原来爷爷和大爷都知道了啊，那咋不早些告诉我，害得我还想了半天。”江又梅嗔怪道。

    林昌祁笑道，“不是不想让你操心嘛，哪知道你还是个闲不住爱瞎想的妇人。”

    江又梅又问道，“知道莫生出去干什么吗？会不会对咱们家不利？”

    林昌祁道，“凭她们两个还做不出对咱们家不利的事情。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歇着便是。”

    林昌祁没告诉江又梅的是，莫生出去三次，一次去了汉平县，一次去了青华县，一次去了金州府。她去的三次都是打听他的消息，特别是第三次去金州府，连他什么时候回来、家住哪里都打探清楚了。

    “我没让人阻止她，而且还专门安排了人把你何时回金州、回南山居的大概时间都告诉了她。我们就是要引蛇出洞，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刚回来的那天，林老爷子跟林昌祁如是说。

    江又梅是那种只要有人操心她就不想操心的人，既然林昌祁都让她撂开手，她当然也就不想管了。

    本来她还想去看看李氏，但想着乡下颠簸的小路，自己现在也不方便就没去。在流水宴的第二天，江又山和江又有、李华云要去李家村看望李氏，江又梅就让他们帮着带去了十两银子及在京城买的东西。

    倒不是江又梅抠门不舍得多给银子，实在是怕了钱多又会生些不必要的事出来。

    两兄弟及李华云下晌回来直接来了南山居。林昌祁知道他们要谈李氏的事情，便牵着小丸子去新园玩了。

    “娘看上去老了许多。”江又有的眼圈都有些红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婚事，或许娘也不会弄成这样。不管娘做了多少错事，可她总归是咱们的亲娘。”

    江又有一这么说，李华云就有些坐不住了，忙道，“有哥，你是不是还在怨我爹娘当初要退亲的事啊。为这事我也没少埋怨过我爹，对不起哦。”

    江又梅忙劝道，“有子千万别这么想，不管你一点事，更不关李总兵和李夫人的事。”

    江又山也说道，“娘会走到这一步是很多原因造成的，有子和弟妹勿需为此内疚。只是，”他迟疑了一下，又深吸了口气说道，“奶奶的意思是想给爹再找个女人，她还让我劝劝梅子，说是因为梅子不同意，爹才没找成女人。不让爹再找女人就是不孝。这是什么话？娘把我们兄妹拉扯大，我们出息了，却要把娘彻底踢出江家门。后来我听王嫂悄悄告诉我，可能是卫家的人打上了爹的主意。”

    王嫂是江又梅给老宅买的人，奴契在江又梅手里，工钱也是江又梅开。本来江又梅要把契书给卫氏的，可卫氏怕给月钱没要。所以王嫂算是江又梅的人，有这种事她肯定会跟他们兄妹透个信的。

    江又梅听了江又山的话就有些生气，冷哼道，“那卫家把咱们江家都吃干了，已经嫁了两个女人进来，还想再来一个。当我不知道啊，仗着咱们三兄妹的势，如今不止小卫氏打着官家太夫人自居，那卫家人也到处打着官家的亲戚自居。奶奶的耳根又软，不然也不会把小卫氏这样的人弄来当儿媳。这事得让爹警醒些，别又弄个王巧儿那样的事出来，把爹给赖上。还得让爷爷心里也有个数。”

    江又有一听王巧儿就有些心虚，红着脸悄悄看了李华云一眼。

    江又山点头道，“我知道，我会提醒爷爷和爹，你不用操心。”

    林昌祁把小丸子带到新园，一看到林老爷子，小丸子就嚷嚷着骑大马。老爷子乐呵呵地还真要把她扛到肩膀上。林昌祁不干了，说道，“走，爹爹带你去外面骑真马。”

    这时，一个护卫来给他们禀报了两句，爷孙两个互望了一眼，心有灵犀地点点头。林昌祁就对就小丸子说道，“爹爹有重要的事要办，你还是跟太爷爷在园子里骑马玩吧。”

    林昌祁把小丸子交给老爷子，自己便带着林熊、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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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出洞（为duyijian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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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昌祁带着林熊、林狼去旧园把马牵出来，骑马围着南山居的三个园子跑了几圈，.来到山脚下便停了下来，这里是西灵山与南灵山的交界处。林昌祁把马缰交给林熊，三人徒步向山上走去。

    这条道的左面是南灵山，右面是西灵山，人烟稀少。一路树荫茂密，虽已是冬季，仍是绿意盎然。

    走了一刻钟，便来到一方巨石下，这里有两条小路，一条是通往坟地的必经之路，一条是通往山顶的路。林昌祁待再要往山顶走时，从巨石后面走出两个尼姑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昌祁曾经见过周妍，虽然她此时穿着灰色缁衣，头发绾在头顶用一根木簪束着，仍是一眼认出了她。

    林昌祁只看了她一眼，眼睛便望向另一边的山尖，说道，“原来周大小姐还没有死啊，周家可是犯了欺君大罪。”

    “阿弥陀佛，周大小姐已经死了，贫尼现在是往生。”周妍，或者说是往生说道。

    林昌祁讽道，“嘴里念着佛，但你的做派六根不静，到处打听一个男人的行踪，并不像佛门中人。”

    “那是因为贫尼在尘世中还有两件俗事未了，等这两件事一了，贫尼自会剃去这满头青丝，长伴青灯古佛。”往生说道，看林昌祁并没有往下追问的意思，又说道，“贫尼的这两件俗事只有林将军才能办得了。”

    “哦？”林昌祁吃惊道，“我跟周大小姐只有数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两句，怎能当得起如此大任？”

    往生欲言又止，看了看另外三个人。莫生先退了下去。林昌祁示意林熊和林狼也退下去。

    待那三人都退下后，往生未言眼圈先红了，吸了几口气才说道，“林将军，你就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是我长得没有林大奶奶美貌吗？”

    林昌祁摇摇头，冷笑道，“往生师傅。这是尼姑该说的话？”

    往生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盯着林昌祁问道，“林将军，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之说吗？”

    “佛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我信。”林昌祁笃定地说道。

    “那我说你我前世是夫妻，你信吗？”往生又说道。

    林昌祁愣了一下。哼道，“大白天的。你做梦思凡呢。”刚说完这话，却是一下想到了林老爷子曾经说过他做的梦来，吓了一大跳。眼神也从别处回到了往生的身上。

    只见往生的美眸里溢满泪水，“你是不信了？若是我知道你右腿内侧有一块拇指大的深色胎记。你头顶有两个旋，你右脚底有三个斑点，你睡觉喜欢朝左。你京城鸿院书房内书柜左侧的第三格有暗格，……”

    林昌祁听了脸色大变。左手一把把她拉住，右手抽出随身带的匕首横在她脖子上，吼道，“说，你听谁说的？”

    往生闭着眼睛说，“你想杀就杀吧，本来我就已经生无可恋。死在你手里，我也知足了。不过，你没听下面的话，这辈子都会后悔。”

    林昌祁听了又把人放开，说道，“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往生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这些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我就是知道。林郎，我是个苦命的女人，生在世家，又是嫡长女，可从小却是死了亲娘，过得孤苦无依。长大后又嫁给了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牲，挨打受骂。好不容易回了娘家，活得也是凄苦，娘家又把我当成联姻的棋子，想让我嫁给镇北侯世子当平妻，把你们拉入四皇子阵营。今生林家没要我，就作对了。我是个祸水，要了我林家会被灾门的。”往生的眼泪流了出来，“林郎，前世今生只有两个人对我好过，那种温暖已经过了那么久远，可是我依然记忆犹新。一个是你，一个是礼哥儿，就是我弟弟周振华的儿子。你们两个是我最放不下的人。”

    林昌祁听了吃惊不已，老爷子讲过他做的恶梦中周妍是自己的女人，而且林家也被灭了门。难道真有前世之说？而且，他还真的娶过周妍？

    只听往生又说道，“本来，上次我们一起去灵济寺上香，通慧大师就让小和尚给我带了话，若是我放下执念，或许可以柳暗花明。可那时我舍不得放下，周家更不可能让我放下。果然，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知你们林家为什么不要我了，周家和周贵妃便觉得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又不愿意我去给王国舅当平妻，就想除去我。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周妍吗？……我想办法逃到娘娘庵里。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看开了，想通了。只等着把这两件事一了，便递去万千青丝，出家为尼。所以，我一直在等，等着再见一次林郎了却我今生所愿，这是其一。其二是求你把礼哥儿救下来，我便了无牵挂了。”

    说完后，往生已经泣不成声。

    听了她的话，又看她哭得可怜，林昌祁的心也莫名地一阵剧痛。很想安慰她两句，想了很久，还是理智占了上峰。周妍此时若是凡心未绝，知道自己同情她，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将麻烦无穷。便狠下心来问道，“你已经说了你是害我们林家的祸水，我为什么要冒着欺君的罪名去救你侄儿？”

    往生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冷冰冰的林昌祁，此刻的他没有一点前世的温情和爱意，果然够冷心冷肺。她心里最后的一点期望和念想也没有了，她抹去眼里最后一滴泪水，彻底心死了。

    也是，该放手了。

    往生的眼里渐渐没有了温度，冷然说道，“我有交换的条件，我知道谁是你们林家真正的敌人，把你们家的哪个下人买通了。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你们林家踩死。”

    “是谁？”林昌祁问道。

    “你答应我救礼哥儿吗？”往生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林昌祁道。

    “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往生说

    江昌祁想了想，郑重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你必须以林大奶奶的名义起誓，我才信你。”往生绝然说道。

    当林昌祁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南山居时，已经暮色四合。林昌祁又去了林老爷子房里，两个人关门谈到半夜才回南园歇息。

    “大爷。啥事这么忙啊？”黑暗中江又梅问道。

    “又把你吵醒了。是朝中的一些事，我和爷爷商量了些对策。”林昌祁说，躺下后又伸出一只胳膊把江又梅搂进怀里。亲了她前额一口，悠悠说道，“阿梅，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妻子，真好。……好女人。一个就足够。爷爷说得对，女人多了麻烦。”

    听了这话，江又梅笑起来，“大爷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感叹？”

    林昌祁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江又梅的手。大大的手把江又梅的小手整个握在了掌中。所问非所答地轻声说道，“阿梅，谢谢你。有了你。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江又梅想着他的这些话或许跟周妍有关，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三天后。林昌祁便告别妻儿回了金州府任上。由于江又梅有孕不能来回奔波，又要在林老爷子跟前敬孝，便留在了南山居。

    南山居的后院也开始扩充建房，连着碧水溪东头的下人院子也扩建。这些事情都不需要江又操心，自有宋望才及林出他们去办。

    十二月一日，大福从家里回来了，他带了些自家的腌菜，又跟江又梅说，“往生小师傅和莫生小师傅剃度了，现在成了真正的尼姑。好多后生都在可惜咧。”

    江又梅听了唏嘘不已，不知道周妍怎么想通就真的出家了。看来，并不是每一个重生女都能挽救或掌握自己的命运，知道命运轨迹却无力改变它，大概只有用出家来逃避劫难吧。

    她又想起那天半夜林昌祁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周妍彻底出家或许跟他也有关系。既然林昌祁已经解决了这事，她也就不去想它了。

    十二月初八，家里熬了腊八粥。由于放了点空间水，再加上料足，周氏和金氏又会煮，所以老远便闻到了香味。熬好后，便让大福几人分别送些去了江家老宅、陈家、孙家及众多关系好的村民，顺便再把江大富请来南山居吃饭。

    大福等人刚走去没多久，陈家等许多人家也送来了他们各家熬的腊八粥。

    大福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了老宅的腊八粥，又说，“亲家老爷被亲家老太太请去了老宅吃粥，就不来这里了。王婶还小声告诉我，亲家老太太的侄女也来了，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老爹又来了个老表妹，为什么相同的剧情总是要重演呢？而且炮灰的表妹们还总是前赶后继，难道卫氏也想走李氏的老路？

    江又梅冷哼着，这卫家，心也太大了，当他们三兄妹是死人呐！(未完待续)

    ps：谢谢duyijian，你是本文的第一个舵主，本来前天该加的，因为清泉生病没写出来，所以今天补上。

    谢谢任性的谦姐，谢谢亲的打赏，这是本文的第一块和氏璧，清泉非常非常开心，晚些时候会专门为亲加更。谢谢亲的粉红票（2），谢谢亲的评价票（5），谢谢亲的更新票（7），非常感谢！但是清泉写文很慢，又没有存稿，所以只有辜负亲7更的期望了。以后，清泉会更加努力多多写文，多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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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被动（为任性的谦姐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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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想不通，江老爷子那么聪明的人，又那么爱惜林又山两兄弟的羽毛，这次咋还由着卫家闹腾呢？想着等老爷子或是老爹来了南山居问问情况，.

    可好几天他们都没来打个照面。腊八节一过，村里杀年猪的人家开始多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好几家人来请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去吃杀猪菜。

    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江家父子更是不用说了，家家都会请他们。他们当然也都乐于去凑这个热闹，有时连晚饭都在别人家里吃。这些天，江又梅不仅没见着自己爷爷和老爹，连南山居的两个老爷子都很少在家里吃饭。

    不说这些主子，连人员关系好的下人们都会被不同的人家请去吃杀猪菜。

    自己家也有四头猪，小包子早就说了要等到他学里放长假后再杀。

    腊月十五日，江家老宅杀年猪。头天晚上，江大学便专门来南山居请了两个老爷子及江又梅母子三人。

    “想着念小子明天休沐，所以专门选了这个日子，知道咱们念小子好这口。”江大学憨厚地说。

    小包子听了马上作了个揖，笑道，“谢谢大外公，你老人家有心了。”

    江又梅想着自己已经怀满了三个月，反应也没了，也想去凑个热闹，顺便会会老爹的那个老表妹。便也欣然接受了邀请，说好明天会去。

    刚送走江大学，却听顾氏来说新园里的林老爷子正在发脾气。

    原来林老爷子才知道林外因为跟着自己来了乡下被未婚妻甩了。老爷子本来就护短，气得在骂人呐。

    江又梅边往新园走边悄声跟顾氏说道，“当初南山居缺好后生，后来好后生一下子冒出那么多。现在又缺适龄女了。连我师傅都着急上火，他身边的三个后生也该找媳妇了。我得想个办法，看看该怎样解决这些大龄剩男的问题。”

    大龄剩男的新鲜说法把顾氏逗得笑了起来。

    刚走进新园前院，就听到林老爷子的大嗓门，“以为跟着老子来了乡下就没前程了？老子的长随个个好身手，丢到那里都是条好汉子。你们嫌弃他们，老子就偏要抬举他们。”

    江又梅二人走进屋里。看见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直吹胡子。林外脸红筋涨地站在他旁边直搓手。

    江又梅笑着劝道，“爷爷何必跟那些下人置气，气坏了不值当。肥水不流外人田。林外和林武这么好的后生，被京城那些丫头们勾走了我们还舍不得咧。就该在咱们西川这里解决，等我给他们寻摸，必定能找个好姑娘。”

    老爷子点点头。赏了林外五十两银子。并把林出、林进、林里、林外及林武五人的月银都从二两长成了五两，相当于京城林府管事的月银。

    又对江又梅说道。“我现在先跟你把话撂在这里，等祁儿回来我还会跟他说。等我百年后，若这五个人不想在林府做了，便可除去奴籍。到军中奔前程。”

    这个许诺可够动人心的了，林家安排在军中的人，前程就差不了。

    旁边的林外和顾氏听了。赶紧先给老爷子磕了头。另外几人知道后，又专门来给老爷子磕了头。

    顾氏高兴极了。自己那口子也有了奔头。心道，等这个消息传回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赶着把闺女嫁给林外和林武两个人，只是有些晚了。听大奶奶的意思，应该是有好的人选了。如果没有，自己还有一个妹妹未婚配，嫁给他们两个哪个都不错。

    回了南园，顾氏便问了江又梅，“大奶奶是有说给林外和林武的人选了吗？”

    江又梅点头道，“目前倒是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姑娘，就是秦筝。上次黄姐姐来林府里的时候就求过我，如果有合适的后生帮着说合一下。那时没考虑这两位，想着他们的身份到底是下人，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不好说给自由身的秦姑娘。现在有了这个许诺，他们的前程也就有了，配秦姑娘也配得上了。等我写信问问，看看她愿不愿意。”

    顾氏一听，也就不好说自己妹妹的事情了。

    十五这天，吃了早饭没一会儿，南山居便涌出一大帮的人去吃杀猪菜。

    宋望才带着小刀、二春、小名子被赵铁锤请去了赵家吃杀猪菜。林进、林武、林里、大春等人又被谭家请去了。林外、大福、江波、江涛等人又被东河村的一家请去了。一些女人早些就去了这些人家帮忙。

    两个老爷子、江又梅、小包子及牵着小丸子的小夏、顾氏一起去了江家老宅。

    其实小包子很想跟着宋望才一起去赵大伯家的，那么多小子在一起多好玩啊。可是大外公说是专门为了自己才定在今天杀年猪，他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不去老宅了。

    好在陈家一家会去老宅，还有个冀哥哥可以一起玩。

    而江又梅也很是兴奋，这是她从京城回来后以后第一次往这边走。

    江又梅因为怀孕，又吃了睡睡了吃，再加上冬天穿的棉袍，整个人看上去丰腴了许多。她一进村，很多人都跟她打招呼。听到最多的奉迎话就是，“哟，梅子，好久不见了，长胖了咧。当了诰命夫人到底不同，连人都富态多了。”

    江又梅汗颜地呵呵笑着，谦虚两句，“哪面，冬天衣裳穿得多，就显得胖些。”

    小丸子如今说话已经比较利索了，马上大着嗓门补充道，“娘亲，生弟弟。”

    “哦，恭喜啊，梅子果真是个旺子旺夫的命，但愿你再生个大胖小子。”人家又夸道。

    这话旁边的林老爷子爱听，咧着大嘴呵呵笑着。

    连小包子都爱听，笑着替娘亲回答道，“呈奶奶（婶子）的吉言了，谢谢。”

    一行人来到江家老宅，江又书一家已经回来了，江大梧、江又桃和江又李三家也来了。

    小卫氏虽然二，生的几个孩子真心不错。一遇到老宅有事忙碌，桃子和李子便会回娘家扛主力地干活。

    两个老爷子一进院子便被江大学父子请去了上房，秀儿懂事地地牵着妹妹去她的房间玩。

    家里人都知道江又梅有了身孕，不敢让她做任何事。王氏过来扶着江又梅笑道，“我屋里清静，梅子去我那里歇着就是。”

    江又梅也是这么想的，说道，“好，我先去上房见了爷奶就去。”

    江大梧看见江又梅来了，三两步走上了，把扶着江又梅的王氏挤到了一边，笑道，“哟，这诰命夫人就是不一样，如今长得可是油光水滑，胖了不少咧。”

    这嘴，夸个人都听得不舒坦。江又梅无奈地笑笑，她自然知道江大梧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如此热情了。

    十六岁的李朵儿已经定了亲，找的是清河镇大财主朱富户的四儿子，还是朱富户主动去李木匠家提的亲。

    这可是他们原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把江大梧和李木匠高兴坏了。朱富户原来在他们眼里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朱家更是清河镇的第一富户。家里有几十间铺子，不仅几个镇上有，县里有，听说连省城都有。

    他们当然知道人家来提亲冲的不是他们李木匠，冲的是江家三兄妹，想跟江家挂个姻亲的名。所以，江大梧如今对江又梅三兄妹更是格外的不同。

    李朵儿今天也来了，她看到江又梅也开心地叫道，“梅子姐。”长大了的李朵儿不仅俊俏了许多，也没有了当初的刁蛮任性。

    江又梅几人正在往正房走，便看见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妇人从正房扶着卫氏走了出来。

    卫氏对江又梅笑道，“梅子来了，快来见见你的表姑。”

    这是让自己去拜见她了？还真拿上款儿了，江又梅有些生气了。

    这个所谓的表姑跟江又梅的岁数不相上下，但人家占了个上辈的名，江又梅执个晚辈礼也不过份。不过，觊觎她老爹的女人她就是不喜，况且还是虎视眈眈的卫家那边的人，她更是不喜。

    江又梅停下脚步笑道，“奶，你老人家我倒是该来拜见拜见。至于别人，我的七大姑八大姨可是不少。虽然江家没那么多，我外祖李家可是多得紧咧，不说有上百人，几十人总有，都去拜见，哪里拜得过来。”

    卫氏气红了脸，但又不太敢教训江又梅，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那表姑忙笑道，“大堂姑臊我咧。”说完，又冲江又梅莞尔一笑，说道，“我只比梅子大两个多月，而且，我们已经出了五服，你叫我兰香就成。”

    语调不急不缓，态度不卑不亢，很是端庄有礼。

    卫氏听了委屈道，“梅子的嘴咋越来越利了，奶一时说急了，就招了你一大串话出来。这哪像孙女对奶说的话？”

    这两人这么一说，反倒让江又梅红了脸。怀孕的女人果真是最最情绪化的。

    人家现在只是客人，或许有那个意图，但实没实施自己还不知道，咋就急躁了咧？

    被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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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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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赶紧跟卫氏笑道,"奶,对不起呀.我好久没回老宅,这一回来就高兴,说急了.奶别生气."

    这时,从屋里传来江老爷子的声音,"梅子来了,快进来."

    江又梅就走了进去,跟老爷子,江大学,江大富几人见了个礼,又陪着他们说了几句话,便退了出来.直接去了王氏屋里.

    因为江大梧也跟了进来,江又梅有些事不好问王氏,只得忍着,听江大梧眉飞色舞地聊着朱亲家的话.

    "……专门请我们去了他家玩一天,哎哟,那院子可真大,画了画的房子一间挨着一间,多得紧,里面又是花园又是池子的,一进去我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那后生也斯文俊俏,见着我和我当家的,还行了大礼.……"

    听她一个人说了半天,终于等到院子里客人多了起来,江大梧起身笑道,"客人多了,我得去帮着娘和嫂子招呼他们."

    她一走王氏便笑道,"大姑的这邪都说了好些遍,这肯定又去跟客人们说去了."

    江又梅可没心思关心江大梧,问道,"那兰香是咋回事?"

    王氏低声道,"我正想跟你说呐."说完便去把门关上插好,来到江又梅身边低声说道,"这位连咱们爷都动了心,而且二叔似乎也……"王氏一下红了脸,不好意思继续说了.

    看来,自己老爹也动心了.

    "到底咋回事?"江又梅催问道.

    "我也是昨夜里听我当家的说的."王氏道.

    这个卫兰香的爷爷跟卫氏的爹是隔了两房的堂兄弟,很小就出去当学徒,辗转到了胶东枣核县,并在那里定居下来.除了几年会有封信过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前两个月兰香和她的爹卫秀才才把她爷爷的棺木运回来,说是老爷子死之前念念不忘要叶落归根.卫秀才回来了也就不想回去了,在那个老槐村修了个院子,又买了上百亩田地,说是要在这里养老.

    卫秀才还有两个儿子,继续在胶东做生意,他领着这个女儿在这里定了居.

    说起这个兰香也是个苦命的好闺女.从小跟着卫秀才识文认字.学问比两个哥哥还要强上几分.又知书达理,温婉贤静.八岁时便被卫秀才的一个举人同窗看上了,跟举人的儿子订了亲.后来男孩不到十岁便得病死了.

    十二岁的时候又订卫秀才的一个得意门生订了亲,那个后生读书不错,十七岁便中了秀才.因为高兴和同年们喝酒,回家的路上掉进河里淹死了.

    那家人想让兰香去他家守寡.卫秀才父子当然不愿意.所以那家人气不过,到处散布兰香克夫.兰香的名声也就臭了.除了有些他们实在看不上眼的人,根本就没有好人家愿意娶她.一晃过了十年,也就拖到了这么大岁数.

    卫秀才把兰香带了这么远,打的就是帮着兰香找个好人家.人老点,穷点都不怕.关键是人要好,最好是读过书的人.

    卫家人一直打主意想让自家闺女嫁给江大富.无奈小卫氏愿意帮忙说的话不算数,卫氏能说上话却胆小怕事不敢跟老爷子提.特别是前段时间.卫氏被老爷子骂了一顿,说是卫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再敢打江大富的主意.卫氏也回娘家吧.

    卫氏很是委屈,她是想再给江大富找个媳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自己娘家找.找了个小卫氏她都悔断肠子了,咋可能再找一个呢?卫家人的主意她知道,但她从来就没有把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丫头列入考虑的范围.

    但卫家人不死心,今天让这个姑娘来,明天又让那个姑娘来.卫氏不让人进正房,小卫氏的东厢人家还是进得去.但在东厢住着也没用,人家江大富连来都不来,而且刚住了两天江老爷子便让小卫氏赶人.

    卫家人看到自家的姑娘实在是没希望,便把主意打到了回来没多久的兰香头上.卫秀才和兰香听了后,倒是觉得江大富的条件还行,点头同意见见.但前提是把她有克夫传言的事情告诉人家,自己不能骗婚.

    当卫氏被卫家人骗着去看了兰香后,也觉得这个姑娘着实不错,满意得不得了.

    回家后跟江老爷子说了.当老爷子听说是秀才之女,又识文段字,知书达理,跟卫家的关系隔得很远,便也有蓄络了.他也一直想给江大富找个识文段字的,不识字的太夫人再咋说都上不了台面.

    便对卫氏说道,"既然是你的侄女,又这么多年才见面,就接家里来住几天,你们也香亲香亲."

    江老爷子贼精,见一面咋能看出好坏?要多住些日子,日久才能见人心.

    没想到这兰香端庄守礼,不多言多语,除了陪卫氏聊聊天,就是做针线,帮着王嫂做家事.江大富来了,她见了礼便会躲出去,不会多说一句话.

    "听我当家的说,咱爷爷是真满意了."王氏说道,"他让我悄悄跟你说一声,可能过了年后,爷奶就会把这事办了.该怎么办,你和山子哥可要想好了."

    江又梅听了一阵气紧,咬着牙说道,"凭她是朵花,也别想进这个门."

    又对.[,！]王氏说道,"谢谢嫂子,也谢谢书子哥,你们有心了."

    这时,后院猪的惨叫声及男人们的吼叫传了进来,王氏起身说道,"开始杀猪了,我也得去忙乎了."

    江又梅实在气不过.跟着他们三兄妹,如今江老爷子和卫氏是太老爷和老太太了,小卫氏也成了"官家太夫人"了,江又书,江又枣进城当上了有钱人,连李朵儿都要当少奶奶了,……

    只要跟他们挂了亲的,不管他们三兄妹认不认识,哪一个没凭着他们或多或少地得到利?

    可凭什么,这些不相干的人都能得利了,还都觉得理所应当该得利.而他们三兄妹的老娘,江家发迹前为江家孝敬老人,服侍男人,养育儿女的李氏,却要被江家彻底扫地出门?

    当我们是死人呐！

    江又梅一个人在屋里生了半天气,也到了吃晌午饭的时辰.因为今天也有好几家杀年猪,客人都分了流,人没有往年多,所以就在屋里摆了几桌酒.

    江又梅算是最有身份的人,被安排在卫氏一桌.江又梅不喜欢跟一些老太太一桌,没共同语言.但为了会兰香,她今天就当仁不让地坐上去了.

    这一桌有卫氏,兰香,王秀才的娘子,武秀才的娘子,李里正的婆娘,孙大强的娘,再加上江又梅.后来小卫氏也主动上来了,"这桌还没坐满,我就坐这里了."

    哪桌有了小卫氏,哪桌就不会冷场.她说着各种不合时宜的话,逗得旁人想笑又不好笑,气得卫氏直咬牙也没办法.看到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大儿媳,卫氏更加打定了主意要为老二娶个知书达理上得了台面的好媳妇.

    兰香长得只能算中等,比不上江家任何一个出嫁的姑娘.但的确举止得体,温婉贤静.特别是跟小卫氏一比,那更是好坏高低立见分晓.

    她并没有像江家其他那些女亲戚一样奉迎着江又梅,但会关心地把对孕妇吃了好的菜品往江又梅面前挪挪,态度谦和地用公筷为其他人布下菜,又会在小卫氏实在不堪的时候不露痕迹地帮着解解围.

    这一顿饭吃下来,江又梅是食不知味.

    若这个女人是极品倒好办,办法可以简单粗暴,直接赶人就是.可是遇到这样一个主,现在连江又梅都看不出来她倒底有哪点不好.

    不管好不好,江又梅肯定不同意.但跟李氏没有血缘关系的江家人就会从自家利益出发了.

    现在,不说老爷子,卫氏愿意,连江大富都动了心,这就有些棘手了.就算是他们三兄妹坚决反对,这人没进了江家门,但以后李氏肯定更不招江大富待见.招了江大富的恨,就算把李氏弄回来,两人咋还有感情可言,咋还能在一起过日子.

    没想到老实爹跟李氏几十的感情竟是如此脆弱.

    江又梅想起前世的一个女下属说过一句话,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色的.没钱没办法,有钱见真心.

    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这样的戏码也出现在了他们家.

    不管孰是孰非,江大富和李氏已经渐行渐远.

    只有等江又山和江又有回来后,再一起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饭后,江又梅便要回家了,江大学父子还要强留她吃了晚饭再走.江又梅摇头道,"不了,家里还有很多事,送给金府府一些人家的年礼得赶快理出来,明天就让他们送去."

    只有江又梅一人回了南山居,两个老爷子和孩子们都要留了下来吃晚饭.

    给厩林府和福郡王府,大长公主府的年礼前几天就派大春及金府林府的林虎送了去.

    第二天,让林武和大福去送给金州李府和王府的年礼.

    江又梅拿了一封信给林武,又指着一个大筐交待道,"这信和东西都是给黄芝娘的,地址写在了这张纸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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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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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她在信里写了林武的情况，想着让黄芝娘和秦筝看看他。

    之后，又把林外找了来。卫家是卫氏的三弟当家，因为是江家的姻亲，如今被尊称为卫三老太爷。他和小卫氏的大哥，人称卫大老爷，这两人天天想把卫家的姑娘往江家塞。

    江又梅对想借他们光的亲戚并不反感，只要不过份，不犯法，借光就借光。古话还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她爹江大富身上，想着把三兄妹的娘挤走他们来摘果子吃，真是打的好算盘。比王巧儿还过份。

    这两人得好好收拾收拾。

    本来江又梅想用慕容复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给江大学弄个女人，但想到江又书两口子，还是放弃了。

    她跟林外商量了一会儿，林外就带着两个人走了。她又让人去江家把江大富请来。

    这个老爹老实，心眼子比江老爷子少得不是一点半点，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想跟他好好谈谈，如果他没忘了李氏原来的好，看看他们还能不能破镜重圆。也提醒他别去老宅，少去惦记人家年青姑娘。

    江又梅原来一直想的是等李氏在那边好好静一静，想一想，等她燥动的情绪平和一些，过个半年一年的就劝老爹把她接回来。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年青姑娘都被他们弄屋里来了，还让老爹动了心。

    江又梅昨天夜里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原来是不是太过忽略李氏了。人的情感都是有偏颇的，就像子女多的父母对待孩子们不会是一般齐一样，江又梅也承认自己对李氏始终没有对江又有和江大富好。

    江家人在她的心目中，江又有排在第一位，江大富排在第二位，第三位才是李氏和江又山。

    江又有是因为江又梅特别心疼他，甚至把他看成了比小包子大一些的大儿子。

    而江大富则是在刚她穿过来也是最无助的时候，帮她最多，态度最好的人了。

    当然李氏也是帮她最多的人，但她的表达方式与江大富不同，经常是边干活还要边数落或是边骂人，有时还要打人。因为她爱骂江又梅，江大富还跟她发过几次火。

    正想着，林里来了，说是两个老爷子又有饭局，可能连晚饭都不回来吃了。

    如今两个老爷子几乎每天都会被请去吃饭，江老爷子和陈老爷子也是如此。南山居暂时不履行养老院的职责，也一下子静谧下来，她也没有之前忙碌了。

    大不的功夫，江大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问道，“梅子，这么急着找我来，是不是出啥事了？”

    老爹这点就是让人感动，永远把这个女儿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从江又梅刚刚穿过来就是这样，她这边一声招唤，不管他当时在干什么，都会放下急吼吼地跑过来。在他的心里，除了习惯性地听命于老爷子外，他最在乎、最愿意听的就是这个女儿了，两个儿子都靠后，李氏就更别提了。

    “没啥急事。”江又梅笑道，“就是咱们父女好久没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有些想爹了。”

    看到如此娇憨的女儿，江大富憨憨地笑了起来，说道，“都怪爹，这些时日请爹吃杀猪菜的人家有些多，又忙着田里的一些事情，来看闺女的时间就少了些。”

    “我知道，不怪爹的。“江又梅说道，又慢慢站起来扶着老爹说，“爹，最近几天我经常做梦，总是梦着过去的事情。爹陪我去旧园看看好不好？”

    “好，咱现在就去。”江大富笑道。

    两父女慢慢向后院走去，江又梅扶着江大富，江大富还不停地嘱咐江又梅慢点。

    这个老爹，若是把这个耐心放在李氏身上几分，可能他们也不会是这个结果。江又梅心道。

    两人穿过后院，过了小木桥，便来到旧园。此时的旧园阴冷安静，房顶的茅草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光，房檐下空荡荡的，院内的那棵柳树叶子已经掉光，修长的柳枝随风摇曳。

    两人站到院子中间，江大富说道，“这儿风大，咱们到房檐下去，那里背风。”

    来到房檐底下，江大富又进堂屋里搬出一把大椅子，放在地上还使劲晃晃，看椅子放平稳了，才说，“闺女，快坐下来歇歇。”

    看到这个宠爱女儿的老爹，江又梅实在说不出埋怨他的话。江又梅坐在椅子上，指着旁边的小杌子说道，“爹也坐。”

    看到江大富乐呵呵地坐下，又说道，“爹，我现在都记得几年前咱们家还穷，爹在院子里帮我打理野物，肉要拿去卖钱，骨头就抹了盐挂在这房檐下边。”江又梅说着还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房檐，“娘就坐在柳树荫下做着针钱，她时不时地抬头说笑几句，或是端碗水喂给爹喝。那时虽然咱们没钱，但咱们乐呵，高兴，这个院子里传出的都是咱们的笑声。那时娘的笑声最大，嗓门也大，说出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爹从来没有嫌弃过，也没有动手打过她。”

    江大富一听脸就有些红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愣愣地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柳树。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江又梅就站了起来，江大富也起身。两父女又相互扶着向后院走去。

    鸡、鹅、羊都被放出去找吃的去了，圈是空的，马厩和牛棚里也是空的。唯独猪圈里的四头猪已经肥得有些动不了了，爬在地下直哼哼。再走几步，视野开阔起来，一大片的菜地绿意盎然，莴笋、白菘、韮菜、碗豆长势极好。

    江又梅指着鸡圈说道，“那个鸡圈还是爹当初帮着垒起来的，菜地也是爹和娘帮着开垦出来的。”

    江大富点点头，笑道，“是咧，我也记得。鸡窝垒起来后，念小子高兴得天黑都蹲在鸡窝前舍不得挪步。”又指着菜地说道，“那片菜地荒了几年，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那时你身子不好，我和你母亲舍不得让你干这些粗活，怕你累着。又才分了家，事情忒多，山子也瘫在床上不能动。你母亲爱干净，每天起床先要把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又要忙家里的活计，又要赶着到你这里来做活。有时累得夜里直喊腰痛，还不让我跟你和山子说。……”

    说到这里，江大富便把话打住了，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江又梅的眼圈也有些红了，说道，“爹，你和我娘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共同养育了我们兄妹三人，一会渡过那么艰难困苦，为什么日子好过了却要想着分开呢？”

    江大富又狠狠叹了口气，恨恨地说道，“折腾，有钱了就穷折腾。”

    “是啊，我娘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日子突然富贵了，就有些飘飘然了，有些得意忘形了，做了些错事。”江又梅说道，“但这些错事和二十多年里的相濡以沫、共担风雨比起来，爹觉得孰轻孰重？”

    说完，江又梅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江大富。江大富脸一红，又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只要爹的一个态度，江家我也只在乎爹的态度。”江又梅目光收回来，转向空旷的一边，“至于别人想给我们兄妹三个安排一个小娘，还没那么容易。我想知道爹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我也希望爹晚年幸福。如果爹确实不想跟娘过了，强扭的瓜不甜，强迫娘回来，对娘也不公平，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爹想怎么做？”

    跟女儿谈他和两个女人的关系，这让江大富很是不习惯，脸涨得通红。

    想想近三十年，他和李氏成亲、生子，忙忙碌碌过日子。戏里或话本里说的那些啥恩、啥爱，没时间想，也不好意思想。

    等到不忙碌了，李氏就开始找事，惹了他和他爹的厌烦。他动手打了她，他爹又把她赶出了江家。

    现在仔细想想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风雨共渡，心一下子痛了起来。

    但那个年青的女人又偶尔会跳入他的眼帘，温婉贤淑，进退有度，还有她眼里的那一抹温柔，……这是风风火火、目不识丁的李氏所没有的，那异样的心动也是他原来没有过的。

    看到女儿期望的目光，江大富心里很矛盾。他最听他爹的话，但他最在意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儿。

    当初看到女儿为了林大郎被赶出家门也在所不惜，他的心都碎了，夜里还偷偷哭过。那几年看到疯疯颠颠的女儿过的糟心日子，他更是难过，若不是为了孝道，他早就搬过来守着女儿过了。

    后来，女儿的病终于好了，人也精明起来。他高兴啊，经常被这个女儿抓劳力，自己家里、女儿家里、县上镇上到处跑，像个陀螺转个不停，但再累干得都乐呵。

    如今女儿明显就是想让他把李氏接回来，但他爹又想让他把那个姑娘娶进门。

    他该怎么办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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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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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看到江大富的为难，.

    又说道，“爹，女儿希望你幸福，快乐，你就按你的心意选吧。记住，是你的心意，不是我的，更不是我爷和我奶的。现在先不要回答我，回去深思熟虑后再做出选择。我不希望你以后为这次的选择后悔，那样会在以后的生活中相互埋怨。但是，我得先把我的态度告诉你，如果你选择了那个女人，你不仅失去了我娘，连女儿的心你也失去了。”

    江大富一听，红着脸大声吼道，“闺女把爹看成什么人了，爹咋可能为了别的女人不要自己的闺女？”

    江又梅冷哼道，“为了美女不要儿女的男人多得紧咧。爹还是不要急于回答，想想你以后到底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想好了，再告诉我。”

    这是江又梅早就想好的，如果江大富对李氏没有感情了，甚至宁可不要儿女也要那个女人，那么强行把李氏弄回来，两个人也是一对怨偶，这样的日子过起来也没意思。

    如果他还在意李氏，或者说在意李氏生的儿女，为了儿女愿意面对李氏，那么经过三兄妹的调解或许还能过到一起去。

    来时兴冲冲的江大富，一脸沉重地回了南园，江又梅留他吃晌饭他都不愿意。

    江又梅道，“爹实在要回去也成，但在做出决定之前不要去老宅，别被人家“无意”中算计进去。王巧儿的事情相信爹还没忘记。”

    “无意”两个字她咬得很重。江大富“咳”了声就背着手走了。

    江又梅看到江大富略显佝偻的背影，没有李氏的打理衣裳也是皱巴巴的。他也快到五十岁了，这在前世或许还是最富有魅力的年纪，成熟，稳重，多金。但在古代却是知天命的年纪，是老太爷了。那个知书达理、识文断字的姑娘，能喜欢上跟她爹一样老的庄稼汉江大富，看重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江家的富贵。但这富贵是他们三兄妹挣的，想把他们的娘挤走来摘现成的果子，真是做梦。

    卫家最好求佛主保佑江大富选李氏，若是选了卫家的姑娘，那么他们的代价会更加惨痛。

    刚把江大富送走，就迎来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是京城来送年礼的三家人。有镇北候府、福郡王府、大长公主府，他们几家是结伴而来，由林威带队。

    他们把礼单和信呈上，江又梅让宋望才、林进等人请他们去吃饭和休息。这些礼物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够他们整个南山居几个月吃用的了。

    信有林老爷子的，有林昌祁的，有小包子的，也有她的。

    林府和大长公主府给那三位的信都是厚厚的，她的信最薄，都是些叮嘱她照顾好老爷子、教育好下一代、好好养胎的话，就是薄薄的一张纸。

    唯独李世齐给她的信却是厚厚的，一捏信封就感觉至少有个三五页。打开一看，果真。有两页是老王妃写的，说的都是她如何想念两个孩子的话，而且他们一走，她就病了。

    李世齐说得最多的也是老王妃，在他们走后就病了大半个月，他很内疚，觉得自己大不孝。现在，他终于想通了，是得为家里留个后，他愿意让女人为他生孩子。但他一想到跟女人在一起就不自在，想了半天觉得只有一个女人还能勉强接受，那就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秦筝。

    但是，他特别说明了自己不会娶她，甚至不愿意让她进郡王府打乱自己的生活。他只想让她帮着他生孩子，他的交换条件就是给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让江又梅帮着自己说和说和。

    异常美貌，又有几分英气的秦筝？

    江又梅万万没想到李世齐会把主意打在秦筝身上。

    怎么办？她早上才让林武带去一封“介绍男朋友”的信，现在又有一封高官要“包*奶”的信，还让她帮着说和。

    既然这样，李世齐的这件事也跟秦筝说说，让她自己选择。如果她愿意选林武，还真是个好姑娘，自己也会成全他们。若她为了富贵选了李世齐，这也是她的选择，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追求也会不同。

    江又梅打定了主意，想着等年后把黄芝娘几人请来南山居玩玩，便把这件事撂开了手。

    下晌，林外回来了，他跟江又梅耳语几句，说是事情都办好了。江又梅点点头，让他去同从京城来的林威几个人好好聚聚。

    晚上，江又梅刚刚躺下，就听到南山居大门一阵狂响，接着便听到小卫氏的大声哭嚎及卫氏的哭声。

    这两个哭嚎声划破了南山居宁静的夜空，显得特别突兀。小丸子被惊得大哭起来，东厢里狗崽一家也开始狂吠不止。

    老宋头急忙说道，“亲家老太太、亲家大太太有话好好说，我家大奶奶已经歇下了。你们快小声些，看把我们二小姐都吓哭了。”

    “她还睡得下？她外公和大舅舅已经被下了大牢，她还在睡大觉？大不孝啊。”小卫氏大声哭骂道。

    顾氏早得了江又梅的示意，走到院子里冷然说道，“你嘴里不干不净胡说什么呐，今儿我们家才去了大奶奶的外家李家送年礼，亲家李老太爷和亲家舅老爷都好端端地坐在家里呐。再者说，他们奉公守法，又没干啥犯法的坏事，咋会下大牢。”

    “放肆，你一个奴才，咋敢这样跟主子说话？”小卫氏指着顾氏大骂道。

    “不错，我是奴才，但我是镇北侯府的奴才。你一个乡下泥腿子，是我哪门子的主子？”顾氏嗤道。

    小卫氏还要大骂，被卫氏推搡了一把，骂道，“闭嘴，咱们现在是来找梅子救人的，你扯那么远干啥咧？”又对顾氏好声说道，“快让梅子起来，我有急事跟她说，她三外公被下了大牢了，让她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顾氏对卫氏笑道，“还是亲家老太太讲道理，不像有些人，自己几斤几两都掂不出来。不过，亲家老太太，今儿我家大奶奶白天开始肚子就有些不舒服，我们专门去镇上请了大夫。大夫诊了脉，说是大奶奶最近生了气，惊了胎。不仅给我们大奶奶开了安胎药，还让她好生休养，不能累着，更不能气着。今儿晚饭大奶奶都没怎么吃就睡下了，我们实在不能去打扰她。”

    顾氏正解释着，廖嬷嬷出来了，不高兴地说道，“你们说话不会小点声，二小姐这次惊得可不小，小脸涨得通红，八成明儿又得请大夫。这都过年了，还要吃药。到时候林大人回来怪罪，自们咋担当得起。”

    这时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从大小卫氏的后面闪身出来，大声说道，“我爹和三爷爷都被下了大牢，江表妹拖着不去救人，一个丫头片子哭两声算得了啥？”

    林外、林里几个已经陆续来到南园，正好听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在园子里大放厥词。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吵了我们大奶奶的清静，又把二小姐吓得大哭，还敢说我们二小姐是丫头片子。打他。”

    几个人不由分说冲上去把这个人拖到了园子外面一顿猛揍。

    边揍还边骂道，“你是哪里来的鸟人，这地方也是你能撒野的？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打得那个人哭爹喊娘。

    小卫氏吓得赶紧跑出去拉扯，“他是我侄儿，你们不能打他。”

    不知是谁一把把小卫氏推到一边，小卫氏没站稳坐在了地下，便大声哭骂起来，“没天理呀，侄女儿让人打大伯娘了。”

    卫氏听到院外两个人的哭喊声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直跟顾氏说道，“快去把梅子叫出来，晚了不说牢里的两个人没了命，连外面的人都会没命的。”

    顾氏只说江又梅如今身子不好，就是不去叫。

    这时，江老爷子、江大学、江又书赶来了。老爷子什么也没说，拉着卫氏就往外面走。

    卫氏还不想走，说道，“我弟弟还在牢里咧，得让梅子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老头子，梅子最听你的，你快说说她。”

    “说个屁，也不想想他们是谁弄进去的。”老爷子大声吼道。

    “管他谁弄进去的，只要梅子求了县太爷，我三弟就能出来了。”卫氏说道。

    江大学来搀着卫氏说道，“娘先回去，咱们回家慢慢商量，别在这里来闹腾了。”

    院子外面的江又书把小卫氏也扶了起来。林外几人看那个人爬在地上叫唤不出来了才住了手，边回了院子还边说，“好久没打人了，这回终于过了过手瘾。”

    这时，林进才从溪东边的家里赶过来，不高兴地埋怨着林外，“真是不讲义气，有打人这等好事也不叫上我。”

    几人边说边旁若无人地去了新园，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江老爷子和江大学礼遇有加。

    灿烂的星空把辽阔的荒原照得透亮，江老爷子背着手在前面走，江大学扶着卫氏，小卫氏和江又书连扶带拖地把那个被打得快晕死过去的人拖着，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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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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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边走边哭，.他大踏步地往前走着，偶尔还回头压着嗓门骂卫氏，“不怕丢你那张老脸就可着劲的嚎。”

    卫氏听了声音才小了些。

    回了老宅，卫氏又哭着对江老爷子道，“你咋不让我把梅子叫出来，我弟弟和侄子还在县大牢里，根小子又被打成这样，总得让她把医药银子拿出来行成啊。”

    老爷子看了眼正房西边耳房的那扇小窗户，那里住着兰香。他低声说道，“咱们回东厢去商量商量。”

    几人就去了江大学住的厅屋。进屋后，江又书把根子扶到椅子上靠着，又把门、窗关了起来。

    江老爷子才对卫氏骂道，“蠢婆娘，把你兄弟和侄子弄进牢里的，除了梅子没别人，你还让她去救人。做梦！”

    话音刚落，卫氏和小卫氏又大哭起来，小卫氏扯着嗓门骂道，“那个死丫头片子，也不怕天打雷轰，她大不孝啊，她……”

    江大学上去就把她的嘴捂住，大骂道，“你个臭嘴的蠢婆娘，你想要吃牢饭就尽管骂。”

    江老爷子也不高兴地骂着小卫氏，“闭嘴，再敢这么骂梅子，就滚回卫家去。我们江家的姑娘再咋地，不是你们能骂的。”

    卫氏哭道，“梅子为啥要那么做？那可是她的三外公呀。”

    “为什么要那么做？就凭你们卫家算计了她老娘李氏。”江老爷子压着嗓门骂道。

    江又书也说道，“我大舅和三外公也的确不地道，哪能天天想着把卫家姑娘给二叔塞。”

    小卫氏听了伸手就打了江又书一巴掌，骂道，“死小子，咋能那么说你大舅。”

    江老爷子眼睛一鼓。骂道，“打我孙子作甚？他说得对，卫家人就是在找死。”

    卫氏听了也不高兴了。说道，“老头子。那兰香不是你也赞成给老二当媳妇吗？”

    “哎，”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开始我也不赞成给老二再找个媳妇，想着山子和梅子、有子肯定不会愿意。但这个兰香却是太可心了，我想着有这么一个体面又上得了台面的媳妇，以后跟林亲家、李亲家，或者其他的权贵夫人们打交道，她也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不会显得咱们江家人太怂。这些孩子们就是感情用事，不理解咱们这些老人的心呐。”老爷子说完，混浊的眼里竟是流出了眼泪，“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江家好啊。咱们江家多少代才出了这么几个有出息的孩子，我也是想让他们体面一些，别让人背后笑话他们。”

    江又书劝道，“爷爷，梅子都用这样激烈的办法对付我大舅了，可见对这件事有多反感，就算了吧。把兰香姑姑送回卫家吧。”

    “那咋行！”小卫氏先嚷道，江大学冲她抬了一下胳膊，她就赶紧把嘴巴闭上了。

    “兰香这件事我说了算。不管梅子有多反对，用什么办法阻止，我都会让老二娶了卫兰香。”江老爷子坚持道，“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还管不到娘家的事情上来。等山子和有子回来，我自会跟他们说。我是他们的祖父，江家的当家人，他们必须要听我的。女有四行，妇德、妇言、妇行、妇功。李氏犯了三条，她犯的这三条半个金州府的人都看见了。休了李氏咱们做的并没错。说到哪里去，咱们都站得住一个理儿。”

    “我三弟和侄子咋办？”卫氏问道。

    “等明天我去求林老哥哥。他会帮咱们的。”江老爷子道。

    第二天，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出去之前，江又梅赶去新园同他们谈了谈，他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送走林威等人后，江又梅又把给陈家、孙家、江大富家、县太爷王大人家、李员外等一些人家的年礼整理出来，基本上是每家一车，一些京城的东西，再加了些在金州府买的东西就行了。

    给孙大强家、赵铁锤家等一些关系好的乡里人家也整理了一大筐东西，基本上是一点京城来的稀罕货，一些城省的东西。

    唯独给江家老宅的年礼，江又梅是照着往年老宅给南山居的年礼标准准备的，都是在清河镇买的糖、点心、布料等。

    刚整理好，镇上的朱富户又来送年礼了，是李朵儿的未婚夫朱四少爷亲自送来的。宋望才去接待了他们，江又梅没见。后来听宋望才说，后生还不错，还算斯文有礼，长得也过得去，就是有些偏胖。

    晚上，卫氏和小卫氏终于等到江老爷子回来了，异口同声地问道，“咋样？林老太爷说我弟弟他们啥时候能出来？”

    “哎，”江老爷子脸都憋红了，说道，“今天我跟他们几乎就没咋打照面。好不容易见着面了，人又多。当着别人的面，咋好意思讲咱家的亲戚在坐牢？等明天吧，明天我再跟他们说。”

    “还要等明天？那我弟弟他们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老头子，你就去南山居求他们吧，他们这时候肯定还没歇下。”卫氏说道。

    “我不去南山居。梅子若不亲自来请我，我就再也不去南山居！”江老爷子的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

    “你倒是要面子了，我弟弟可是受罪了。”卫氏不高兴地说道。

    这时，去请江大富的江大学回来了。

    老爷子只看到江大学一个人回来，问道，“老二呢？咋没跟着你一起来？”

    江大学嗫嚅道，“二弟好像生病了，这两天哪儿也没去，天天窝在床上打瞌睡。”

    “哎，一个大男人，也没个妇人在家里帮着操持，这日子是没法过。”老爷子又自言自语道。

    西厢里，王氏也在悄悄问江又书，“你觉得林老太爷能帮着爷爷把三外公和大舅舅救出来吗？”

    “谁家不是帮着自己家的人，咋可能帮两个不相干的外人。”江又书说道，“我劝了爷爷那么久，他老人家就是不听。”

    “那兰香小姑姑能当上咱们的二婶吗？”王氏又问道。

    “咋可能咧？”江又书摇头叹道，“爷爷也有些老糊涂了。本来老卫家人强塞姑娘给二叔就不对，咱们爷爷开始也是反对的。但是，看到兰香小姑姑他老人家心思就有些活络了。他也不想想，凭人家姑娘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亲娘好。山子他们咋可能同意？我看爷爷如今不光是要把兰香娶进江家门，而是要捍卫他在江家的权力和威信。不过，爷爷肯定是弄不过他们三兄妹的。当他们是咱爹和二叔咧？”

    两口子正小声嘀咕着，小卫氏的大嗓门传了进来，“书子，这就是你给我过年做衣裳的料子？”说着，她拿着一撂料子走进来。

    “是咧，这是我从江南进的九金丝锦印花罗，给你和奶奶一人扯了几尺做衣裳。”江又书说道。

    小卫氏说道，“我看到兰香正在用梅子从京里给你奶带的料子做衣裳，哎呦，那料子可真漂亮，烛光一照，还一闪一闪泛着光。娘想用那种料子做衣裳，这料子就给你舅娘了。”

    江又书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娘，你想些啥咧，那料子是宫花缎，宫里娘娘才穿的，花再多银子也买不到。”

    小卫氏一听便笑了起来，悄声说道，“我听桃子说，昨儿她看到足足有二十几辆大马车从东河村经过，向南山居跑去。我想着，肯定是京城给梅子家送的年礼。老天，那么多好东西，咋说也得给咱们老宅送个两车三车的，肯定会有那种好料子。娘还是用那种料子做身衣裳，穿出去也抬身份不是。”

    江又书一听，伸手把那料子拿了过来，说道，“那娘就等着那种宫花缎吧，这料子我们留着自己做衣裳。我舅娘我没少给她东西，可她哪次领过情？”

    腊月二十日，小包子正式放假，南山居也定在今天杀年猪。家里没养猪的小胖墩依然头一天就睡在了南山居，等着今天当半个主人帮着招呼客人。

    由于家里的两个老爷子几乎天天去吃人家的杀猪菜，这次南山居请客基本上两个村的人家也来了一大半。如今三个园子的后院都扩大了不少，这些人还是装得下。

    小包子和江又梅头天就算计好了，四头猪，今天吃一头，卖一头，留两头自家吃。其实完全可以一头都不卖，但小包子就是想享受一下卖猪的乐趣，江又梅也就成全他。

    一大早，小包子和小胖墩站在旧园门口，客人们基本上都从这里进来，然后通过后院的另一道门，可以去南园的后小院，这个小院跟南园又隔了一道门，如今的厨房已经搬到了这里。

    江大富是第一个到来的。接着，三柱子一家，亮子也回来了，他和孙大强夫妇随后到了。再接着客人们渐渐多了起来，南山居也就热闹了。陈老爷子依旧是陈之航扶着姗姗来迟。

    小包子看客人来得差不多了，就对小胖墩说道，“咱们快进去吧，快杀猪了。”

    “江太爷爷和江太奶奶还没来咧，咱们再等等。”小胖墩说道。(未完待续)

    ps：谢谢弦上听春秋、雨勤的打赏，非常感谢。！谢谢看正版的亲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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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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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听了脸一红，嗫嚅着说道，“我太外公和太外婆不来，.”

    “为什么？”小胖墩惊诧道，“我太爷爷来你们南山居经常也没让人请，自己想来就来了。他们原来天天来你家也没让你们请，现在咋还要请了咧？”

    “哎，一言难尽咧。”小包子叹着气老道地说，“等忙过了今天慢慢说。”

    原来昨天晚上小包子就听娘亲讲了外婆的事情，娘亲还问他该咋办。

    小包子听了后脸涨得通红，恨恨地说道，“老卫家太过份了，借了咱们家这么多光，还想着把我外婆挤走，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还有我太外公，咋能由着他们算计我外婆咧？”

    江又梅说道，“现在那个女人都弄去了老宅，还想着过完年就把事办了。”

    “那咋行！”小包子的眼睛鼓了起来，“他们敢这么欺负我外婆，我就让林豹叔叔带着咱家那两百多个兵丁去把卫家房顶掀了，或者让虎娘一家和狗崽一家去把他们统统啃几口。”

    江又梅笑道，“这个法子简单直接，好。”

    小包子脸一红，说道，“娘，我真的很生气，原来以为过段时间外婆就会回来了，谁成想他们竟是这么欺负人。当初咱们吃不起饭的时候，他们谁到咱家来看过我们？他们连赵大伯和孙大伯都比不上。娘都病得起不来床了，也只有外公、外婆、二舅舅来家里给点吃食。我看得出来，娘总觉着外公帮咱们最多，其实娘不知道，帮咱们最多的是外婆。那时娘还病着不太清醒，所以不知道，但儿子看得清楚。外公要做老宅地里的活计，二舅舅在镇上读书，外婆来的最勤。有时候还是偷偷来的，跑得满头大汗，把吃食从衣襟里掏出来放进锅里煮上，告诉我该咋弄，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去。……只是外婆的嘴有些碎，爱骂人。”

    小包子说到后面，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原来恍乎听说外婆做了啥错事被外公打了，还想着等我以后考了状元当了官，就把外婆接到我府上，让外公再也打不了她。后来又说外婆因为做了错事被送回了李家村。但娘说等外婆冷静冷静后，过段时间就把她接回来。现在咋搞成了这样？”

    “咋搞成了这样？因为如今的江家在这些人眼里成了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啃上一口。哼，他们也不想想，让江家成为肥肉的人是谁？”江又梅恨恨地说道。

    小包子正在想着昨天母子两个商量的事情，旧园后院传来男人们兴奋的吼叫声和猪惨烈的嚎叫声。

    小胖墩拉着小包子道，“快点，开始杀猪了。”

    他们两个正要往后院跑，却看见江又书领着京小子来了。江又书笑道，“我听说你家今天杀年猪，就不请自来了。念小子不会赶舅舅走吧？”

    京小子一听就瘪起了嘴，“我要吃杀猪菜，我要吃肉肉，念哥哥不要赶我们走。”

    “舅舅说啥咧？舅舅来了我们高兴咧。“说完，小包子高兴地上前几步牵着京小子的手说，“弟弟跟我去看杀猪，晌午就能吃肉肉了。”

    江又梅在南园没去凑热闹，旧院嘈杂的人叫声和猪嚎声还是能传过来。她正在房檐下边整理着帐本，边看着小丸子和虎娘在园子里晒太阳。

    现在，虎娃把虎娘的技术都学会后，经常是两口子去山里猎野物，虎娘倒是不常进山了。现如今，它不只能吃生肉，有时竟也能吃些精致的小点心。

    小丸子侧耳听听旧园的声音，也想去凑热闹，指着旧园的方向说，“去，去，看猪猪。”

    廖嬷嬷劝道，“那场面吓死人了，思姐乖哦，咱不去。”

    小丸子不干，还闹腾着要去。却传来更惨烈的猪嚎声，她吓得一下子钻到小夏的怀里，廖嬷嬷几人便带着她出去转悠了。

    她们刚出了门，江大富便来了。他的脸颊都有些瘦了下去，还有些泛青，衣裳更是皱巴巴的。江又梅心里有些好笑，这个老爹咋搞得像失恋一样。

    两父女进了堂屋，江大富道，“闺女，我想通了，我还是想跟你母亲过。虽然你母亲的嘴讨嫌，又爱折腾，但她是你们三兄妹的亲娘，她回来了咱们家至少还像个家。”说完又吞吞吐吐起来，“但是，这两天你爷天天都让你大伯来叫爹回老宅，爹虽然托病没回去，但听你大伯的意思是，你爷和奶还是想让我……”

    他的脸红了起来，没好意思往下说。

    江又梅听了他的选择很是高兴，别人的想法她也不在乎。她起身扶着江大富的胳膊道，“爹想好了，不会后悔？”看江大富使劲点点头，便高兴地说，“既然爹打定了这个主意，啥事都好办。我哥哥弟弟过几天也该回来了，具体该怎么办，我们自有办法，不用爹操心。爹就托着不回老宅，只要不被算计进去就行。”

    腊月二十五，南山居把离得近的这几家的年礼送了过去。这次送礼都是让小包子出面的，他长大了，有些事情就得出面去办。

    陈之航家、孙先生家、李员外家、赵地主家，包括王先生家、何老大夫、赵铁锤家、孙大强家、老谭家等等，这些人家对他的态度都是百分百的好，请坐、上茶、聊天，待他如上宾。

    唯独去了老宅，天才儿童加镇北侯府的长房长孙遇了冷，还差点被扫地出门。

    小卫氏上午去镇上的时候，正好看见念小子带着拉着车的下人去李员外家送年礼。她看到满满一大车，尽是些京城、省城的稀罕货，堆满了笑问道，“念小子，啥时候去咱们老宅送年礼？”

    小包子答道，“今儿下晌就去。”

    小卫氏听了后，赶着在镇上买了东西就往家跑，她生怕她不在家好东西被卫氏藏起来偷着给江大梧，这种事卫氏经常干。

    晌午饭桌上，小氏卫跟他们形容着她看到的念小子给别家送的年礼，“哎哟，那么大一车，尽是些好东西，好些我都没见过。……给别人家都送了这么多，给咱们还不得两车三车的。”

    江家人看小卫氏来去只用了小半天，连晌饭都没在镇上吃还有些纳闷。听她一说才知道，原来是惦记着人家送的年礼。她的那点小心思是人就能猜出来，江大学一家红着脸看着小卫氏眼红着那一大车礼物，江又书几次拦话都没拦下来。

    江老爷子鄙视地看着唾液横飞的小卫氏。他再咋不待见李氏，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卫氏比李氏更上不得台面。只不过，小卫氏的儿子没当官，想着她再闯祸对家族的影响也不大，所以才容了下来。否则，老早就让她滚蛋了。

    小卫氏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念小子上门了。却没看见几大车的礼物，只看到二春和小名子一人背了个背篓。

    小包子领着两个小厮进了上房，把两个背篓往江老爷子面前一放。小包子还郑重其事地拿出一张纸说道，“太爷爷，这是我们南山居送的年礼。诺，这是礼单。”

    江老爷子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几年收礼收得手软的他竟是倒回去了四年前，他气得乐了起来。

    跟进来的小卫氏大着嗓门说道，“念小子，你说啥？这就是你给我们的年礼？”说完又去两个背篓里掏东西，“哎哟，这些都是咱们清河镇的东西，有些比我买的点心还便宜。念小子，你是不是拿错了？把给别人家的年礼拿到了我们家？”

    小包子笑道，“大外婆，没拿错，这就是我们送你们的年礼。”

    “啥？我说念小子，我今天才看到你给李员外家送了那么大一车好东西，咋给我们送这些破玩意？”小卫氏大着嗓门吼道。

    她的嗓门也把江大学、江又书等人招了来。

    小包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外婆，你不知道礼上往来这一说么？我们给李家的年礼，是照着他们家给我们的年礼准备的。而给你们的年礼，也是照着你们往年给我们的年礼准备的。”

    “那咋能一样！我们家是你们的亲戚，他们家是你们的啥？”小卫氏说道。

    “正因为是亲戚，我们家一年到头往这里送的好东西还少吗？可是，你们又给了我们什么？刚才大外婆也说了，这还比不上你买回来自己吃的吃食，但你们送我们的就是这些东西。”小包子说道，“哦，我还忘了，你们还真送了一样好东西给我们，你们想给我外公送一个小老婆。”

    江老爷子一拍桌子骂道，“念小子，这是你母亲教你说的？不孝的东西！让你母亲滚回来，老子要教教她什么是孝道。”

    小包子给江老爷子施了一个礼，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外公，我娘对你孝顺不孝顺，两个村的村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谁就能抹杀得了的。举头三尺有神灵，您老人家说话可是要凭良心。再者说，我娘如今是林家妇，她要孝敬也是先孝敬我太爷爷和爷爷。我回家去跟她说说，看她在孝敬完我太爷爷后，有没有时间来听你的教训。”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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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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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的话刚说完，就见江老爷子猛地把一个茶碗摔在地上，茶碗摔得粉碎，瓷片溅起来蹦得到处都是，.老爷子站起来举起烟斗就要砸小包子，被江又书拦了下来。劝道，“爷爷不可，念小子可是林家的人。砸坏了他，林老太爷不会善罢干休的。”

    一想到那个又高又黑又霸道的犟老头，江老爷子的手也有些软了下来。

    本来江老爷子都顺坡下驴了，小卫氏又叫道，“打他咋咧？打他咋咧？凭他是谁家的人，他娘也是咱江家嫁出去的孙女。”

    江老爷子的气又被逗了起来，几十年来，他不仅是江家的老大，就是在西河村也是极其霸道的人物。他还想冲上去打人，被江又书牢牢地拦住，同时小名子和二春已经挡在了小包子的前面。

    小名子朗声说道，“亲家老太爷可要想好了，我们家大少爷不是谁都能动手打的。真的打着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小卫氏又大着嗓门说，“你们家大少爷咋了？他当初还不是靠着我们江家才没被欺负死，他……”

    只听啪的一声，小卫氏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江大学指着她骂道，“你那臭嘴再胡咧咧，现在就滚回卫家去。”

    小包子点头说道，“大外公打得好，这样的妇人才是丧德又丧行，她才该被赶回娘家去。”

    小卫氏还要嚎，看到江大学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也不敢再开腔了。

    小包子看到江老爷子被江又书扶到椅子上坐下，就又施了一个礼说道，“太外公，礼物我已经送到，就先告辞了。”说完，带着小名子和二春走了出去。

    江老爷子眼睁睁看着那三个小子走出大门，气得直喘粗气，不停地拍着桌子大骂，“不孝，大不孝啊。我要去告官，凭她是啥诰命夫人，也不能如此不孝。”

    江又书叹道，“爷爷，你要告梅子也得有个名目啊，你告她啥咧？告你嫌弃她年礼送得孬？”

    这话倒把老爷子给问住了，是啊，告她啥咧？她哪儿不孝了咧？

    江大学也在一旁低声劝道，“爹，我看还是把兰香送回卫家去吧，梅子明显就是为这事不高兴，这是在变着法子为李氏出气。”

    “那咋行咧！”江老爷子瞪着眼睛说道，“梅子已经嫁了出去，不去管她，山子和有子却不敢不听我的。否则，他们就是大不孝。”

    江老爷子觉着自己如今是骑虎难下了，若这件事他妥协了，那么他这个当家人的权威可是受到了挑战，以后还咋发号施令？

    这时，卫家三老太爷的儿子人称卫四老爷和婆娘又跑来了。他们昨天去了县里一趟，花了大价钱才进牢里见到了三老太爷和卫大老爷。

    这两个人如今已经瘦成了皮包骨，被打得鼻青脸肿，见了亲人的面就大哭不止。他们被牢里的犯人欺负得够呛，抢了他们的吃食不说，没事还要挨打。

    “快把我们弄出去吧，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再不出去会被整死在这里。”卫三太老爷哭道。

    卫氏和小卫氏听了卫四老爷的话大哭不止，求着江老爷子，“要不，就把兰香弄回去吧。”

    “那咋行咧？送人来是他们，现如今事情已经整成这样了，又想送回去。哪有那好事！”老爷子固执地坚持道。

    “那你就想办法把我弟弟和侄子弄出来呀，你不是说去求林老太爷嘛，他不帮忙？”卫氏问道。

    “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们活该被抓进去。”江老爷子恨恨地骂道。

    原来，昨天江老爷子终于在半道上把林老爷子拦住，把这件事就说了。林老爷子说道，“这件事我知道，卫家那两个人仗着我们林家和你们江家的势欺压邻里，为非作歹，引得民愤极大。王县令判他们坐牢前跟我通过气，我同意了。我最恨这种狗仗人势的人，我们这些当官的人每天战战兢兢，生怕走错一步棋。可清白的官声好端端地却被这些离了一竿子远的亲戚给污了。”

    江老爷子一听他们污了江家兄弟的官声，也不高兴了，直说抓得好。

    厅房里又哭又闹又喊又叫的，却是被耳房里的卫兰香听完了。她死死扭着手里的帕子，勒得手泛着青白。

    她如今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自己当初耳软心活，听信了卫家人的那些话。傻兮兮地跑来住在人家里，被人当成猴子看了那么久，弄不好过几天就会被送回家。

    以为终于找到了良人，虽然他年纪偏大，虽然他老实木纳，虽然他的儿女都极其强势，但这已经是失去韶华的自己最好的选择了。至少，这个人读过书，还算本份，家里也有田有地薄有家资。跟着这样的人，牢靠，安心。将来再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也就有靠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人家还有婆娘，并不是卫家人说的已经休弃。而且，人家当诰命的女儿一直在横加干涉，并不是卫家人说的江二哥的父母儿女都同意他再找个媳妇。

    怎么办？怎么办？

    她已经无所谓伤不伤心了，她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但她的爹咋办，千里迢迢跑回来，又听得卫家人把江二哥吹得天花乱坠。以为操碎了心的小闺女终于有靠了，若是自己就这么被送回去，他老人家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卫兰香在屋里踱着步，心里把卫家那些骗她的人都大骂了千百遍。她又使劲捏了捏手，咬了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边屋里还闹着，卫兰香用帕子把眼泪擦干，又对镜梳了梳头发，悄悄地走出了院子。他听说江二哥家在村南头，她沿着小路往南急急地走着，绕过一排院子，穿过一片菜地，过了两个水溏，便出了村口。看见只有三个院子在那里，她知道那个最新、最大、最靠南、一溜青砖墙的院子肯定是江二哥家的。

    她来到院子门前，棕红漆大门紧闭，院内一棵老槐树的枝杆伸出了墙外。她站在门外深呼吸了几口气，还是鼓足勇气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下人开了门，卫兰香知道她是庆大嫂，她们有过一面之缘。

    “请问江二哥在吗？”卫兰香问道。

    庆大嫂一看卫兰香找上了门可是吃惊不小，她还没答话，正在院子里摆弄铁犁的江大富头抬起头问道，“庆嫂子，是谁啊？咋让客人站在门口不请进来咧？”

    庆大嫂让开身，回过头说道，“老爷，是表小姐。”

    江大富看到是卫兰香，一下子蒙了，放下手中的铁犁，直起身嗑嗑巴巴地说道，“兰，兰香，你，你咋来了？”

    卫兰香满红通红地走进来，低声说道，“二哥，冒昧上门打扰，见笑了。”

    “没，没，没打扰，请，请进。”江大富客气道。

    卫兰香也没客气，当仁不让地往正房厅屋走去，江大富也只得跟着她进了厅屋。

    而庆大嫂去后院把栓子拎了出来，边走边低声说道，“快去跟大姑奶奶说一声，卫家表小姐来找老爷了？”

    “来找就来找呗，跟大姑奶奶说啥呀？我还没有喂完牛咧。”栓子正在后面喂牛吃草。

    庆大嫂气得拍了栓子的背一下，“叫你去就快去，跑慢了小心大姑奶奶怪罪。”

    看到栓子出院子了，她又悄悄走到窗户下面，偷听着里面的谈话。

    “江二哥，你一定会以为这么不顾礼仪廉耻地找上门来的女人，是个坏女人。”卫兰香开口说道。

    “没，没，没有。”江大富嗫嚅道。

    “嘿嘿，”卫兰香哭笑道，眼泪也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你说这话我可不相信，我这么做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何况是二哥呐。”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反正我的脸已经丢尽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啊？啊，啊。”江大富除了啊也不知道该说啥。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那棵芭蕉树，“在胶东，因为两个跟我订过亲的男人，不，有一个应该是男孩，他们都死了。所以，好人家的后生都不愿意娶我，说我克夫。想娶我的男人不是傻的，就是残的，或是想吃软饭的。若是这样的男人，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一拖拖到了二十四岁。我爹无法，只得带我来了川西，看能不能找个人嫁了。”

    她的目光收回来，望向江大富，“我是被卫家的人骗来的。他们说你已经休了二嫂，他们说这件事你的父母儿女都同意，只要我们两个看对了眼，就能成。……”卫兰香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落下来，“嫁不嫁人我不在乎，我只是怕我爹会伤心，所以也就厚着脸皮来了江家。可是，我今天才知道他们是骗我和我爹的，他们在屋里吵架，争论着该不该把我送回去。说我不要脸我认了，可我爹是个读书人，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若是我这么被他们送回去，我爹该怎么活？二哥，你现在给我一个准话，……”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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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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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啥准话？”.

    卫兰香盯着江大富说道，“二哥，你中意我吗？如果你中意我，不管谁反对，不管他们撵不撵我，我都跟定你了，谁撵我也不走……若是二哥不中意我，我就自己堂堂正正走回家，不需要任何人送我回去。从此以后，我便守着我爹过日子，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

    “啊？我，我，你，你……”江大富第一次被大姑娘如此热情大胆的表白，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二哥直说就是，不管什么意思，直接说出来。”卫兰香说道，一双炽热的眼睛紧紧盯住江大富。

    江大富看了她一眼，目光不由自主便转向了地下，说道，“卫家人真不地道，哪能这么骗人姑娘家咧？”又吭哧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说道，“兰香表妹，咳，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没有休弃我那婆娘，只是因为她做了些错事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日而已。虽然我婆娘有很多毛病，但依然她是个好女人，是几个儿女的好母亲，我不可能休弃她。我已经跟我闺女商量好了，过几天等两个儿子回来了，我们就去李家村把她接回来过年。”

    “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卫兰香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嘴唇抖了抖，“既然这样，妹子……祝福你们。”

    “兰香表妹，对不起啊。你是个好姑娘，还年青，总会有眼光好的后生看上你的，千万别再说不嫁人的这种话。”江大富劝道。

    “谢谢二哥。”兰香擦干眼泪说道，“我走了。”

    说完，卫兰香就决然地急步走了出去。刚出门，就看见庆大嫂在窗外听墙角，她顿了一下，又快步走出江家大门。

    卫兰香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个大火球，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得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家，回爹爹的身边去。再跟爹说说，还是回胶东去。至少那里还有两个哥哥，他们不会这么欺蒙自己，不会为了他们的荣华富贵把妹妹卖了。

    回到江家，厅屋里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卫四老爷和他媳妇以及大小卫氏一起在大哭着，不时传来他们求江老爷子的声音，以及江老爷子大骂的声音。

    “求求姑丈，救求我爹吧，他老人家就快熬不过去了。”卫四老爷反复说着这句话。

    “爹，求求我大哥吧。”小卫氏也在苦求。小卫氏德行不好，但对她在意的亲人她是不遗余力地帮忙的。对她大哥就是如此，现在连江大学和江又书、卫氏都不敢说话了，她还没眼力价地在跟江老爷子求情。

    “救啥救？熬不过去死在牢里也活该。他们仗着我们江家的势为非作歹，占了人家的良田不说，还差点把人打死。还到处去说是我们江家的姻亲，是县太爷、是六品官的舅爷爷、舅舅。他们这样做，我家山子、有子的官还当不当了？”老爷子又指着卫四老爷大骂道，“你们这种贪得无厌的人，主意都敢打到我们江家来，把卫兰香送进江家打的是啥主意？可看胆子有多肥。”

    “爹咋能把屎盆子全扣在我们卫家头上咧，你不是也中意兰香给二叔当媳妇嘛。”小卫氏大声嚷道，“这事就是梅子为了阻止兰香嫁进江家搞出来的鬼。要不，咱去求求梅子，跟她说咱不休李氏了，再把李氏接回来。既然爹又舍不得兰香走，让兰香给二叔当个小妾就行了。李氏、兰香效仿娥皇、女英共同服侍二叔，两全其美，二叔多有福气啊。”

    江又书气得拉了一把小卫氏道，“娘啊，你出的啥馊主意，快住嘴。”

    卫四老爷和他婆娘听了，也觉得是个好主意。这样，既能救出他们爹，卫家的姑娘又成了江大富的人，以后他们卫家就是江家三兄妹真正的外家了，荣华富贵更是少不了。忙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们去把李氏接回来吧，兰香能给大富侄子当小妾也是她的福气。”

    卫兰香气得冲进了厅屋，指着这些人哭骂道，“你们这些人太坏了，当初你们是咋跟我爹和我说的？把我骗到了这里，却如此作践我。让我去给人当小妾，还说是我的福气！我虽然是小户之女，可我爹还是个秀才，你们咋能这么糟塌我？”

    “哎哟表妹，你气性也忒大了。啥糟塌？一个老姑娘嫁不出去在娘家碍爹娘的眼，还不如去给人当小妾。再说，能给我二叔当小妾也是福气，……”

    江大学气得打了小卫氏一个大嘴巴，骂道，“放屁，快闭上你的臭嘴。”

    由于劲太大，又没防备，小卫氏一下子向后仰去，倒在了椅子上，虽然没有摔下去却把腰闪着了。小卫氏痛得大叫，江又书和王氏赶紧去扶着小卫氏坐好，帮她揉着腰。

    卫兰香气得嘴唇不停地抖动，指着他们说着，“坏人，你们要遭报应的。”然后回头大步向门外跑去。

    江大学一看不好，赶紧追上前去叫道，“表妹，表妹。”一溜烟追出了门。

    卫氏吓坏了，“天呐，这可怎生是好，别出人命呀。”

    江老爷子一看也吓坏了，如果真出了人命他两个孙子的仕途可要受影响了。骂着江又书和王氏，“这婆娘死不了，快去把卫兰香追回来。”

    江又书和王氏放下小卫氏，一起又追了出去。他们循着江大学的背影追到了清河桥上，等追上了，卫兰香和江大学都已经跳进了清水河。

    “爹，爹。”江又书大叫着就要往河里跳，被王氏紧紧拉住。

    王氏道，“爹会凫水，你看爹已经把兰香姑姑抓住往边上拉咧。还有那条小船，已经在向他们划去了。”

    河里一条离江大学他们非常近的船已经划到了他们身边，船公和江大学一起先把卫兰香弄上了船，接着江大学也爬上了船。

    桥上的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说着各种猜测，听得江又书和王氏脸红筋涨。

    此时已经暮色四合，江又梅和江大富正在江家吃晚饭，庆大嫂终于回来了。

    江又梅放下碗问道，“什么情况？”

    庆大嫂笑着说，“老宅乱着咧，门口挤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何大夫去了，说卫姑娘身子底子好，无事。喝两碗姜汤去去寒，再吃两副汤药就没事了。我听王嫂偷偷跟我说，好像大老爷已经点头要对卫姑娘负责了，但到底该怎样负责还在争吵。”

    然后，庆大嫂又把从王嫂那里听来的老宅这一天的事情讲了。

    江又梅听了冷哼道，“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小卫氏可真够缺德的了，还想把卫兰香弄给我爹当小妾，她算老几？一张纸画个鼻子——她好大的脸！这回我若是不添把火，我都会怪自己太圣母。”

    然后就跟一旁的宋望才耳语几句，宋望才点头笑道，“我这就去跟亲家老太爷说。”

    江大富问道，“说啥？”

    江又梅道，“爹什么也不用管，等着明天看热闹就是。”然后又自顾自地大笑起来，“以后啊，老宅可是要热闹了。”

    江大富道，“兰香表妹很可怜，被人骗到了江家，还被逼得跳了河，闺女能帮就帮一把她吧。”

    江又梅笑道，“我当然要帮她了。”

    第二天，西河村和东河村被一个巨大的消息惊呆了，江家大老爷江大学，成了两个村继赵地主和李员外之后，第三个坐拥齐人之福的男人。他将娶小他二十五岁的表妹为平妻，亲事大年初六就办。

    村里的老男人眼红啊，有钱真是好，不仅能天天吃肉，能穿绸子衣裳，还能娶细皮嫩肉的小娘子。

    江又山带着孙莹莹母子，及岳母朱氏、大姨姐孙芊芊及其女儿霜姐儿坐着马车回家。路过东河村的时候，一路上听着村民们的大声议论，他们羡慕嫉妒恨啊。

    大伯要娶平妻？江又山和孙莹莹相互望了一眼，很是吃惊。

    而东河村李二麦的家里，江又桃正在骂江又书，“娘再咋地都是你母亲，你咋不帮帮她。如果让那卫兰香作了爹的平妻，爹的心还能放在咱们娘身上吗？爹实在被卫兰香赖上了，让她做个小妾也行啊。”

    “是啊，开始我们是这么坚持的，小妾可以，甚至贵妾都行，平妻坚决不行。”江又书无奈地说道，“后来，宋管家来了。他跟爷爷说，林老太爷知道咱们家逼得秀才之女跳河的事情了，老太爷很生气。说是每年年终皇上都会派许多密探到民间，搜集官员们的各种情报。若是这件事不安抚好，让他们知道咱们江家把秀才之女逼得跳了河，山子和有子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罢官是小，或许还会坐牢。真到了这一天，林家是不会出面帮着说情的。谁让咱们江家不地道，害得人家大姑娘没了活路。你也知道，不管是谁，只要碍了山子和有子的仕途，爷都是不允的。”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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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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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就把卫兰香弄给了爹当平妻？”江又桃的声音提了起来，“.”

    “是咧。爷怕这件事闹大被皇上的密探知道，就做主让爹娶卫兰香当平妻。结果，那卫兰香还不愿意，说平妻也是妾，她是秀才的女儿，死都不当妾。爷只得又让步，许诺她这个平妻跟正妻一样，两头大。还让我们把西厢房腾出来给她住，我们一家四口搬到倒座房去住。反正三叔也不在家，把他家的东西挪到后罩房去。娘气得要上吊，爷说死了更好，正好给新人腾地方。娘听了又不想寻死了，昨天骂了一宿，嗓子都骂沙哑了。”

    江又桃气得直咬牙，“啥密探，啥情报，这话谁信？八成又是梅子胡乱编排的，定是她恼怒卫家和咱娘，故意弄出来的。书子你咋不帮着咱们娘些，再咋说也不能弄个两头大的平妻啊。”

    “就算是梅子胡乱编排的也怪不到人家！”江又书说道，“卫家和咱奶、咱娘把卫兰香弄来给二叔当媳妇就是在找死，我劝了娘多少次，她就是不听。你不知道，昨天出事前，就是娘出主意让卫兰香给二叔作小妾，才把卫兰香气得跳了河的。我咋帮着娘？你没看到爹的样子，他愿意得紧咧。说是娘不贤，卫兰香就是被娘逼跳河的，再闹腾他就要休了娘。”

    江又桃气道，“娘真是作死，咋能出那样的坏主意。借着梅子和山子、有子的势，连我们这些亲戚都借足了光，日子也好过多了。老卫家却不知足，还做梦想当真正的舅家，打主意要把人家亲娘挤走，咋可能咧？这可倒好。偷鸡不成，倒蚀把米，人都算计进了牢房了。娘也是。跟着卫家起哄，倒是给爹算计来个平妻。”

    “是咧。得了人家的恩，就算暂时没有能力去报答，但也不能恩将仇报去算计人家。”江又书道，“老卫家真不是东西，这样的外家咱们咋帮都买不来他们的心，以后还是远着些。”

    江又桃点头道，“是咧，你以后也小心些别着了他们的道。我是没有啥东西让他们惦记。你不一样，你省城里、县城还有两个铺子。过完了年，你们一家就回省城去，没事少回来。”

    “唉，我倒是躲出去了，娘以后的日子可要遭心了。这回卫兰香是把老卫家和咱们娘恨毒了。她的心气本来就高，不然也不会这个岁数还不嫁人。好不容易看上了二叔，现在却被逼无奈给爹当了平妻。进了江家门，还不知道以后会折腾出啥事情。不说爹会喜新厌旧喜欢她，爷爷肯定也会偏袒她。看重她。更别提那女人一看就是胸有沟壑的主，十个娘也弄不过她一个人。以后娘的日子不好过。”江又书叹着气摇头说道。

    江又桃除了叹气，也没别的办法。

    江又山一家回了江家。庆大嫂对江大山说，“老爷躲去了姑奶奶家。说是知道大爷这两天会回来，若是你们回来了也请你们直接去南山居，千万不要去老宅。”

    听着这个话，江又山料到老爹、妹妹他们跟老宅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江又山点头说好，两口子洗漱完后，便抱着小忠哥儿带着礼物去了南山居。

    江大富看到大胖孙子，高兴坏了，伸手就要抱过来。江又梅笑着先把孩子抱了去。说道，“小婴儿软绵绵的。爹不会抱，你看着就行了。”

    小忠哥儿又白又胖。正在做美梦，嘴角还扯着笑意，可爱得不得了。江又梅喜欢的使劲亲了他两口，都没把他弄醒。

    小丸子早就盼着小弟弟了，这会看到了，伸手就要去拉。江又梅吓得把小忠哥儿抱高了些，说道，“弟弟正在睡觉觉，别把他拉醒了。”

    小丸子瘪嘴就要哭起来，江又山赶紧伸手把她抱起来，笑道，“小丸子长这么高了，还记得大舅舅吗？”

    逗弄了一会孩子，江又书说了在东河村听到的传言，问江又梅是咋回事。

    江又梅把忠哥儿交给乳娘，看江大富笑眯着眼睛看着孩子。就把江又山两口子领去了偏厅，冷哼着把事情说了。

    江又山听了气得脸涨得通红，大骂道，“找死的东西，竟敢算计咱们娘。卫家人仗着咱们的势做了这么多坏事，再不收拾他们，我们早晚得被他们连累死。”

    江又梅道，“我原来恍惚着听过卫家仗咱们的势，但没想到这到严重。也是前几天让林外去小卫村才知道，他们坏事做绝，而且胆子忒大，尽是打着县太爷、六品官的外家干坏事。”

    江又山点头说道，“妹妹如今在怀孩子，就不脏你的手了。卫家的事由我来办，那两个老东西我让他们三五年出不来，再想办法把卫家这几年鱼肉乡邻敛的钱财田地还回去。”

    江又梅说道，“好，这事我就撂开手不管了。可爷爷那里该咋办？这几天，他跟我憋着气不来南山居，天天叫人来喊爹回老宅去。我怕他折腾爹，每天一大早的就让人把爹请来了我这里。我是嫁出去的姑娘，不回去就是了，他拿我也没办法。你和弟弟咋办，特别是爹，总不能天天躲在南山居。这次爷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肯定会想办法在你们身上或是爹娘身上找回来。”

    江又山不解地说道，“爷是聪明的老人，卫家打的啥主意他肯定知道。那卫兰香没当成爹的媳妇他咋还气成这样？而且，卫兰香最终不是还成了爷的儿媳妇嘛。”

    江又梅嗤道，“爷爷开始想让卫兰香嫁给爹或许没想那么多，纯粹就是中意卫兰香是秀才之女而已。事情闹到后头，爷还那么坚持，就是觉得他大家长的权威受到威胁了，怕不仅咱们兄妹以后不听他的，连爹这么老实的人都不听他话了。”

    江又山想了想，说道，“爷那里我有法子，等有子回来我们兄弟两个和爹一起去老宅跟他老人家摊牌，也是时候该把娘接回来了。”

    这时，宋老头又来报，广东的江大人派人送年礼来了。

    因为江老先生觉得自己的几个长随年龄大了，这里又没有适合的姑娘，趁着南山居前些天给广东他儿子送年礼的时候，把岁数大些的江和、江平打发了回去，只留了岁数稍微小些的江波在这里。

    这回，广东不仅送来了几大车年礼，同时又来了三个机灵的小厮，分别叫江涛、江风、江渔。

    江又梅看着礼单直抿着嘴笑。

    江又山取笑道，“妹妹如今这么有钱了，咋看到好东西还会笑成这样咧？”

    江又梅的脸有些红了，嗔道，“哥咋把我说得这么财咧？妹子是想吃海货了，看到这么多海货高兴。”

    孙莹莹瞪了眼江又山道，“妹妹如今怀了身子，嘴可不就比平时馋些。你们大男人只知道抱着儿子高兴，哪里知道我们女人怀孩子时的辛苦。”

    众人又去看了那几车的东西，礼物不仅有吃的用的穿的，还有几盆稀罕的花，说是江巡抚到处收罗来孝敬老爹的。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红色大珊瑚摆件，极漂亮。由于天冷，有些海货放在冰块里还是新鲜的。

    林老爷子很是高兴，跟江又梅说，“这些海货新鲜，去把孙家人和陈家人都叫来偿个鲜。过几天可就没这个味了。”

    老宅里的江老爷子听说南山居来了海边的稀罕吃食，请了孙亲家和陈亲家去吃晚饭，唯独没请他这个最亲最亲的江亲家，气得躺在床上直哼哼。

    卫氏知道是自己娘家闯的货，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背着人抹眼泪。如今卫兰香送回娘家去备嫁了，小卫氏整天在东厢里又哭又骂，这个家再没有了往日的欢笑宁静。

    晚上，江又梅兴起，自己下厨房弄了几道前世的海鲜菜，白灼海螺、香煎海鳗鱼、清蒸海蟹、蛤蜊豆腐汤。周氏也会做几道海货菜，做出来摆了满满两大桌。

    今晚人多，也齐，为了热闹，就都聚在南园西厢餐厅吃饭，摆了两桌。

    江又梅看到这些好东西，口水早就出来了。可她刚吃了几口便被万氏劝住了，“大奶奶，这东西虽好，孕妇却不宜多吃，够了。”

    孙芊芊也劝道，“万嬷嬷说得对，海鲜性凉，吃一点好处多，吃多了就不好了。”

    林老爷子一听可能会影响他未来的大孙子，也在另一桌说道，“孙媳妇听劝，少吃些。”

    小胖墩笑道，“婶子这次就少吃些，我多吃些。等婶子生下了小弟弟，再有这些好吃食，我就少吃些，婶子多吃些。”

    一句话把众人都说笑了。江又梅玩笑道，“冀儿可记住了，下次别跟婶子抢吃食。”

    小胖墩脑袋点得像个鸡啄米，“婶子放心，我记着咧。”

    陈之航拍了儿子脑袋一巴掌，笑骂道，“见天价的想着多吃。”

    “儿子哪儿见天价的想着多吃了，”小胖墩抗议道，“现在我想学问比想吃食的时间多多了。”(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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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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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马上接嘴道，“陈叔叔，这点我可以作证，.”

    旁边的孙先生也点头道，“陈冀的确功课大有长进，这次岁末的考试，他的成绩在班里排中上。”

    陈之航和陈老爷子听了极高兴，连声说着谢谢孙先生。

    孙先生摆手道，“陈冀能有如此进益也不光是我教导的结果。主要还是郑老先生，名家就是不一样，往往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虽然他教陈冀的时日不长，但作用极大。”

    林老爷子接口道，“那郑文昆前两天才给我来了信，说是翻年三月便会带着两个孩子来南山居住几个月。主要是让祥儿跟着孙媳妇学丹青。”

    众人一听，十分高兴，南山居又该热闹了，经济学问特训班又要开学了。

    腊月二十八日晚，林昌祁和江又有一起回来了，李华云有了身孕，怕路上有闪失就没敢让她回来。

    林昌祁先去新园拜见了两位老爷子，之后又同林老爷子关着门谈了很久。

    两个孩子本来想去新园找爹爹，江又梅没让他们去，“爹爹在同爷爷谈重要的事情，不能打扰他们。爹爹一会儿就能回来。”

    两个孩子在南园眼睁睁地等着林昌祁，却是等到快睡觉了也没见人过来。江又梅哄着他们两个，“快去睡觉，明天一睁眼便能看见爹爹了。”

    小丸子听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哭声特别响亮，划破了南山居宁静的夜空，显得很是恐怖。“我要爹爹，我要爹爹。呜呜……”

    小包子也是紧抿双唇，就是赖在江又梅的卧房不走。

    江又梅无法，“好，好，不走，不去睡觉。”最后，三母子都倚在江又梅的大床上睡着了。等林昌祁半夜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场面，儿子抱着女儿，睡在大床的里面，江又梅睡在床外面，三人都只脱了外衣，身上搭了床薄被子。

    春花轻声说，“哥儿和姐儿要等大爷，都赖在这里不走，困极了才睡着。”

    “无碍，不要吵醒他们。”林昌祁轻声道，心里不由地涌起一股股的暖流。他很小便被爷爷弄去军营、边关历练，对待跟家人的聚和散不是很在意。但看到如此依恋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肚子已经微微有些凸起的媳妇，那种浓浓的爱意油然而生。

    他洗漱完后，就在江又梅的外边躺下了。虽然动作很轻，还是把江又梅惊醒了。

    “大爷咋才过来呢，出什么事了吗？”江又梅轻声问道。

    “没甚大事，只是有些朝堂中的事要跟爷爷商量一番。”林昌祁轻声笑道，然后伸出一支胳膊抱住江又梅道，“睡吧，别把孩子们吵醒了，有事明天再说。”然后又亲了一下她的唇。

    当鸟儿在房檐下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微白的光亮从窗户外透进来的时候，小丸子竟是第一个醒来了。她一翻身坐了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咦？自己咋睡在这里咧？再仔细看了看，爹爹竟然回来了。

    “爹爹，爹爹，抱丸子，不抱娘亲，抱丸子，不抱娘亲。”她大着嗓门喊起来。

    另外三个人都被她闹了起来。林昌祁看到女儿吃醋的样子乐了，把搂着江又梅的胳膊收回来笑道，“好，爹爹抱丸子，不抱娘亲。

    伸过手把小丸抱了过来，使劲亲了两口。

    小包子也笑道，“还有儿子咧。”

    林昌祁又伸出另一支胳膊搂住儿子，任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春花和蓓红、小夏听见屋里有动静了，便进来服侍主子。看见他们几个人闹在一起也不觉得诧异，实在是习惯了。

    林昌祁回来了，一家四口便都去了新园，在那里的偏厅陪着两个老爷子一起吃早饭。

    今天大年二十九，不知道江又山会如何跟老爷子摊牌。江又梅想到，如果老爷子实在不允许他们去把李氏接回江家，她就把李氏接回南山居来过年。

    辰时一过，江又山、江又有两兄弟便穿着崭新的官服、戴着官帽，和江大富一起向老宅走去。

    两兄弟原来回村后从来都穿便装，见着人也笑容可掬。而今天却官威十足，吓得乡民们看见他们躲得远远的，都不敢上前来打招呼，生怕一句话没说好讨了官老爷的嫌。

    此时江又书一家正在搬家。昨天已经把江大车家里的东西从倒座房里搬去了后罩房，他们家的东西也搬进去了一大半，今天再收个尾就完。小卫氏一直在阻挠搬家，要做新郎官的江大学跟小卫氏在掰扯着。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王氏拍拍双手去开了门，看到两兄弟如此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话都说不出来。

    而正在院子里跟江大学掰扯的小卫氏看到两兄弟穿着官服来了，而且神情也极其严肃，以为他们是为李氏讨公道来了。自己之前也没少出馊主意，吓得摇晃着双手道，“娘唉，抓我们来了？哎哟，休李氏是爹和娘起的头，不关我事，可别抓我呀。”

    江大学气得去捂她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咧？”

    两兄弟没理她，直接进了正房。江老爷子正在厅屋里抽大烟生闷气，看到两个孙子穿着官服威风十足地走了进来。

    老爷子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倒没被他们的气势吓到。冷笑着说，“咋咧？到老子家里抖威风来了？凭你们再威风，也是江家的种，也是老子出银子供出来的。”

    两兄弟听了也没说话，在他面前站定后，把官服脱了下来，又把官帽取下，一起跪下把官服和官帽高高举起。

    江又山说道，“爷，你说得没错，我们是江家的种。所以，才会被江家所作所为连累。”

    江又有又接着说道，“既然当了官早晚有一天会被砍头，还是不当这个官了。爷就把官服替我们保管着，我们年后就辞官。”

    江老爷子一听他们要辞官就吓着了，他们江家好不容易才从泥腿子上升到官家，而且三孙子还跃入了省城权贵圈子，咋能让他们再把江家打入原型咧？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吼道，“咋咧，当得好好的为啥要辞官？两个小兔崽子，快说，为了啥事要辞官？”

    江又山道，“任由自己亲娘被休弃，是为不孝。任由祖父生病不能在床前敬孝，是为不敬。任由家中长辈不慈不睦，是为失察。任由亲戚为非作歹、肉鱼乡邻，是为失德。”

    江又有又道，“这种不孝、不敬、失察、失德的官员只要被言官弹劾，轻者罢官重者砍头。我们兄弟已然犯下了这四条，既然知道是这个结果，这个官不当也罢。”

    “放屁！”江老爷子大骂道，“你母亲啥时候被休弃了？没有嘛，她还是我家二儿的媳妇嘛。我也只是生了一点子小病，就是有些想你们爹了，现在他来看我，我的病就好了。还有，咱家哪个长辈不慈不睦了？若是指小卫氏，我现在就让大儿把她休回卫家去。为非作歹、肉鱼乡邻你们是指卫家吧？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收拾他们，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

    小卫氏看见两兄弟把官服脱了，才敢躲在门外看热闹。一听老爷子说她不慈不睦，还要休她，不干了，大声说道，“爹，你说啥咧？我哪里不慈不睦了？还不都是你，非得把那个卫兰香弄来当平妻，咱们家里才不和睦。”

    江大学气得把骂骂咧咧的小卫氏反扭着胳膊弄去了东厢，正房里才算清静下来。

    老爷子笑呵呵地把两兄弟拉了起来，又让卫氏和王氏去弄些下酒菜，几人便在屋里悄悄商谈起来。半个时辰后，正屋里便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几人谈笑风生。老爷子让两个孙子把官服穿上，他越看越乐呵。两个孙子也极其孝顺，一个为他按摩，一个为他斟茶。

    当老爷子听说江又山有可能升迁绵州府的代理知府后，高兴得心都快跳了出来。天哪，知府大老爷啊，那是多大的官！虽然只是一个代理，但做好了就可以转正啊。

    这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孙子的县令还没干满三年，但因为襄汉省的李巡抚与林家交好，又比较赏识江又山，便推荐了他。而吏部侍郎又是郑老先生的大儿子，这个肥缺若不出意外，肯定会落在孙子的头上。

    江老爷子乐得眼睛都找不到了，只看见一张老脸上多了两道深褶子。然后，他又起身净手焚香向烈祖烈宗汇报工作。

    等他汇报完毕，江又山低声说道，“这是我回乡前李巡抚派人给我送的信上说的，正式任命要年后才下来，爷先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老爷子听后使劲点着脑袋，“爷知道，爷不傻。”

    江又山又说，“这个官要当实了，也得家里人争气，不拖后腿才行。那王知府之所以被罢了官，就是因为婆娘和儿子蠢笨，纵着亲戚为非作歹，害死了人命，才被言官弹劾。”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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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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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爷子异常严肃地说，“爷会约束家人，.”他又使劲忍了忍，才把后面的一句话咽下肚里：林家人必须要巴结好，梅子虽然可气，但为了孙子的前程还是得把她笼络好。人嘛，就是要能屈能伸。

    当老爷子听说江又有的媳妇怀了孩子后，更是高兴，直说，“好，好，让孙媳妇好好在家里休养。等你年后要回金州府的时候来爷这里一趟，拿些新鲜菜蔬回去，城里人稀罕这些。”又怪着江又山，“咋没把忠小子带来让我看看咧，爷想他咧。”

    晌午时，江家的几个男人在正房高高兴兴极其和睦地喝了顿酒，几天来江家老宅第一次有了笑声。

    江老爷子和江大学的哈哈声打得最响，江又山、江又有兄弟也是笑语宴宴，只有江又书喝着闷酒在强颜欢笑。

    女人们就惨了。小卫氏在东厢里小声咒骂着人，还不解气，时而又会拍几下桌子，吐几口唾沫。

    而卫氏一直在用帕子抹眼泪。她隐约听到两个孙子和老爷子商量着要收拾卫家，她虽然也觉得自己娘家可恶，但到底是娘家，她也不希望卫家倒霉。她是又气又急还不敢去求情。

    王氏看到卫氏这样，也不敢多嘴，只有低头帮着王嫂干活。

    秀儿懂事地把京小子牵到倒座房里，这是他们在老宅的新家。虽然她不喜欢，觉得没有西厢房好，但要给爷爷娶的“小老婆”让地方，他们也没办法。

    秀儿把娘亲给他们的两个小碗摆在小几上，哄着弟弟吃小碗里的肉菜。

    京小子边吃还边念叨着，“姐姐。咋太奶和奶这几天都在骂人咧？老宅一点都不好，不是骂人就是哭闹。我想回金州府咱自己的家去。”

    秀儿小声说道，“弟弟乖哦。娘亲说咱们过了年就能回去了。”

    京子点点头，又说。“奶奶说咱们爷爷那么老了还要娶小老婆，说爷爷咧着忒大张嘴，笑得比村东头的何憨子还傻，老皮老脸了也不嫌害臊，……”

    “嘘，”秀儿把食指竖在嘴上低声说道，“弟弟千万别再说这话了，被爷爷听到要打人的。”

    京子一听赶紧用小胖手把小油嘴捂上。

    晌饭后。两个兄弟和江大富一起回了江家。几人换了衣裳，让江管家赶着马车，一起去了李家村。

    江又梅和推了一车吃食的周氏一起来了江家。先让人把江家好好打扫一遍，因为要过年，又要迎接李氏的回归，布置得十分喜庆。房前、树上都挂了灯笼，大门、小门都贴了对联。

    之后，江又梅又和孙莹莹一起进厨房，亲自做了些李氏爱吃的吃食。

    小包子领着小刀、二春、小名子几个小子在江家院子外面放炮竹，不一会儿。就把溪对岸的小胖墩及江家院子后面的三柱子、亮子也吸引来了，几个小子玩得热火朝天。

    冷清了几个月的江家格外热闹了起来。

    当夕阳西下，各家各户的烟囱上都冒出炊烟的时候。陈家、孙家、赵家的大人都不约而同地出来把自己家的小子叫回去。除了亮子听话地回去了，小胖墩和三柱子都想赖在江家吃晚饭。

    三柱子是被赵铁锤拎着耳朵拎回去的，小胖墩则是陈之航在溪对岸佯装生气叫了回去。

    之后，林昌祁也领着小丸子来了江家。

    当夕阳落入西灵山顶，天边还剩下最后一圈红云的时候，站在碧水桥上一直向北瞭望的小包子快步跑进江家院子，大声说道，“江大伯赶着马车回来了，我外婆被接回来了。”

    是接李氏的马车回来了。众人听了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出了院门。孙莹莹抱着儿子站在大门左侧，林昌祁、江又梅领着小包子和小丸子站在大门右侧。再后面是下人们，都规规矩矩站在院子外边迎接李氏的回归。

    众人看到马车过了碧水桥向这边驶来。到了院子前面马车便停了下来。江大富及江又山兄弟先下来，江又有伸手把李氏扶了下来。

    几个月不见，李氏又老了一头，头发白了一半，穿着一件江又梅给她做的紫红色锦棉袍，头上只带了两根银簪。看得出来，李氏还是好生拾掇了一番，但仍然掩饰不住老态。

    当李氏看见半年没回来过的院子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包子和小丸子奔过去拉住外婆的手大声喊着，“外婆，外婆，我们好想你哟。”

    李氏喜道，“哎哟，我的外孙长这么高了，外孙女都变得外婆快不认识了。”

    当她看到孙莹莹怀里抱着的孙子时，更是激动万分，伸手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好久。然后，她又走到林昌祁前面，羞赧地说道，“女婿，是我不好丢了孩子们的脸了，也让林亲家见笑了，女婿千万别见怪。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林昌祁忙作了个揖说道，“岳母客气了。除了失忆的那几年，我永远都记得我娶阿梅的时候，只有岳母一个人来茅草房里看我们，虽然嘴里骂着我，却拿了一块红绸布给梅子做衣裳。这是我们成亲时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江又梅红着眼圈上前搂住李氏的胳膊说道，“娘，看你说的啥话啊。你终于回来了，咱们一家又团聚了。”

    江又有也红着眼圈说道，“娘说这话让儿子无地自容了。”

    众人拥着李氏一起进了厅房，四根蜡烛照得房内透亮。江大富和李氏上座后，江又山这一辈给他们作了揖，小包子和小丸子则给他们磕了头，忠哥儿是乳母抱着磕的头。

    然后，众人去偏厅吃饭。

    第二天便是大年三十。前两年刚穿过来的时候，每到大年三十的早上，小包子便会领着江又梅去给“林大郎”上坟，兼汇报一年的工作。后来知道林大郎没死便没去了。

    今天一大早，万氏领着小刀和蓓红去给林黑壮上坟。江又梅让小包子和二春也去，因为林黑壮也算他们两个的半个师傅。

    今年是林昌祁和林老爷子、江老爷子第一次在南山居过年。主子虽然只多了三个，但下人却多得多了，南山居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头一天，江又梅就把谭家、大弯村几家的月银结了，又给了他们一年的红包。接着又发了南山居下人们的月银及年终奖。这些事情林昌祁在家也没插手，都是江又梅和小包子领着宋望才做的。

    林老爷子的几个长随、林进、林武及宋波几人，虽然不是南山居给月银，但他们在南山居辛苦这么久，江又梅和小包子还是比照着南山居的高级员工给他们发了年终奖。成了家的下人还发了些鸡鸭鱼肉等吃食，没成家的发了些糖和点心。

    南山居的福利待遇好，比之京城侯府的也不差，下人们的日子比西河村的上等户还好过。

    小包子上坟回来后，几个小子就在南山居辽阔的坝子上放炮竹，狗崽一家也跟着孩子们一起淘气，人叫狗吠声传得老远。一会儿的功夫，便把小胖墩主仆及三柱子几人吸引到了这里。

    这段时日，南山居还出了一件喜事，就是白白怀孕了，可爱的虎娃终于要当爹了。这些日子，虎娃哪都不要让白白去，还自己进山猎野物，叼回来给媳妇改善生活。白白此时的嘴很刁，江又梅给它们的家鸡、家猪它都不爱吃，专爱吃山上的野物，尤其喜欢肥肥的野兔子，虎娃就想方设法地去给媳妇猎。

    虎娃还十分有心眼，每次回来只叼一样野物。看到媳妇吃完了，又进山里，不久便会又叼回来一只。江又梅首先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虎娃进山再长的时间，也只会叼一只野物回来。见它媳妇吃完后，便会又去山里，只不大的功夫就又会叼一只野物回来。

    几次后，江又梅就搞懂了，原来虎娃怕叼回来多了，不给主人不好，给了又怕媳妇不够。所以它会把多猎的野物藏在山里，等媳妇吃完又去山里取回来。

    江又梅偷着跟万氏、顾氏、周氏几人说了，几人笑得前仰后合。虎娃看着憨憨的，却原来还鬼精鬼精的，而且这么疼媳妇，真是让人羡慕。试问她们几人的男人，或是身边的那些男人，有哪一个比得上虎娃？一番总结下来，都比不上！

    昨天夜里，出去一天一夜的虎娃就带回来了一只野兔子。现在还在屋里陪着媳妇，也不出来同孩子玩闹。

    江又梅笑着跟林昌祁说，“看人家虎娃，媳妇怀孕了还知道想方设法给媳妇改善生活，原来那么好玩现在也不出去玩了，而且心眼子也多了起来。比你们这些个男人还体贴媳妇。”

    林昌祁正坐在桌前看书，听了先大笑起来，后又叹了口气，伸手把江又梅拉过来说道，“还真是。你怀了三个孩子，前两个连怀带生，我连看都没看见过，更别提帮忙了。这第三个我看见了，也不能日日守在你身边，还得让你替我孝敬祖父，教养儿女。想想我的确差虎娃良多啊。”(未完待续)

    ps：谢谢、445921872的粉红票，非常感谢！还有，清泉有颗玻璃心，一写到林黑壮心里就难受，拍手，不该把他写死的，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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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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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饭摆在南园西厢餐厅，摆了三桌，一桌主子，两桌有体面的下人，另外还放了一张小几给虎娘一家和狗崽一家及一大大、二大大，剩下的下人们在后罩房摆了几桌。

    两个老爷子老了，爱热闹，加上在乡下跟老农们相处久了，等级观念也没有那么严了，便叫了两桌下人在这里吃，看着人多乐呵。

    有体面的下人包括两个老爷子、林昌祁、小包子的长随，老宋头、宋望才、万氏、吴氏、顾氏、周氏，为了热闹把小名子、小刀、二春、环姐儿几个小孩子也留在了这里。

    年饭从中午吃到晚上，间或林进、林出等人会领着小包子和几个小小厮在外面放爆竹。

    晚上吃了饺子，林昌祁和宋望才陪着两个老爷子打着马吊，下人们喝酒、打牌，年纪轻的下人和小包子等几个孩子在院子外面放爆竹，小丸子由廖嬷嬷和小夏带着跟在小包子后面玩。

    江又梅便带着虎娘一家、狗崽一家来了旧园，又把鸡、鹅、羊放出来，过年了，也该给它们喝个够。

    江又梅听着院子外面及后院传来的笑闹声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初来异世过的第一个大年，主子只有自己和小包子两人，下人只有宋老头一家，还住在这个旧园里。如今多了这么多的亲人，下人，还有房子。连小虎娃和小狗崽都找了媳妇当了爹了。

    江又梅对虎娘唏嘘道，“还记得咱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大年吗？一恍就过了这么些年，连虎娃、狗崽都娶了媳妇当了爹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

    虎娘听了抬起头，它久久地望向天边，瞳孔迷离而幽深，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之后。江又梅把它们领回南园，又让春花去把小丸子叫回来睡觉，自己也洗漱完睡下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两位老爷子穿着江又梅亲手做的大红绸子衣裳坐在新园的厅房里。林昌祁领着江又梅及一双儿女去给他们磕了头后，下人们又去磕头。他们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发给每个人。

    之后，小包子、小丸子又给林昌祁江又梅夫妇磕头，下人们又磕了头，两人又把红包给他们。

    再之后，林昌祁领着小包子去了村里拜年，而村里人家也不像往年只敢让孩子们来拜年，而是由家里比较有地位的人亲自来给两个老爷子拜年。南山居终于有成年男人了。

    不过，孩子们还是最愿意来南山居拜年。如往年一样。不仅西河村、东河村的所有孩子都来了，大弯村的孩子们也来了。听着他们的吉祥话，江又梅依旧笑着把他们的包包揣满了糖果和花生、瓜子。

    这次江老爷子专门派江大学和江又书来南山居给两个老爷子拜年，还专门请他们全家初六去吃江大学的婚宴。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的江大学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看着竟是年轻多了，似乎比江大富还小两岁。

    林家的姻亲们及两个村最有脸面的李员外家和赵地主家，为了能让林家及江家来自己家里吃饭，又要赶在林家及江家的官老爷去任上之前。几家人似乎把日子都商定好了。他们在来南山居拜年的同时，也递上了请客的贴子。镇上的朱家初三，李员外家初四。陈家初五，孙家初七，赵地主家初八。

    初八这些当官的就要往任上赶。

    林昌祁拜年回来看到这些贴子眉毛都皱到一堆了，说道，“我最不耐去别人家里吃酒，何况除了陈家和孙家，这些人都不认识。”

    林老爷子说道，“咱们林家的老宅和祠堂已经建在了这里，这里的地头蛇及亲戚最好能交好了。虽然咱们不怕他们。目前也求不到他们。但人嘛，有前眼没后眼。以后总不知道会有些啥事。去吧。”想了想又说，“你父亲来信说今年春想把你娘带着南山居来玩玩。我想着正好祠堂和老宅都已经建好，到时你也回来，咱们把牌位写进去。我就是我们这一支的老祖宗。”

    林昌祁躬身应是。

    晚上林昌祁跟江又梅发牢骚，“从明天开始要天天去吃酒，吃到初八晌午。我跟那些人又不认识，真没意思。这样，还不如跟孙大哥、赵大哥一起喝酒有趣。”

    江又梅笑道，“大爷不知，这乡下过年就是亲戚朋友之间挨家挨户去吃酒。等酒吃完了，年也就过完了。你不知道，年前两位老爷子还天天去吃猪菜咧，见天的难得在家里吃顿饭。”

    林昌祁笑道，“爷爷还真成了西河村的人了，天天吃肥肉也乐在其中。”

    “西河村的人咋了？”江又梅嗔道，“瞧不上眼呀，瞧不上眼就去找武夷山的青姑去。”

    林昌祁大笑，伸手把江又梅拥入怀里，“这醋吃的，莫名其妙。我们林家的老宅和祠堂都建在这里了，我们一家都是西河村里的人。”

    江又梅又劝解道，“大爷放心，你别看他们是乡下人，也聪明得紧。请了你们，自然也会请跟你们喝得来酒的人去作陪，不会觉得无趣的。”

    初二，江又梅几人要回娘家。想着请两个老爷子一起去江家吃饭，林老爷子摆手道，“通一大师请我们老哥俩去灵济寺下棋，我们今天去寺里。”又说，“通一大师还让我们把瑞虎带上，说它与佛有缘，让它去听听禅。昨天我跟瑞虎说了，瑞虎也点头了。”

    江又梅一愣，“虎娘会听禅？”

    林老爷子笑道，“这有啥奇怪的。你不在家的时候，它都已经去过灵济寺听禅了，还听了三天。”

    还有这事？江又梅竟是才知道。既然虎娘愿意，就随它了。

    江又梅几人去了江家。一进门，却见江老爷笑容满面地在院子里望天。见他们回来了，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大声笑道，“哎哟。大郎、梅子来了，重孙孙、重孙女来了。快，快。快屋里坐，外面冷得紧。”

    江又梅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老爷子很是无奈。笑着曲膝问好。老爷子又把一个大大的红包交给小丸子，“念小子的红包初一他们来老宅的时候就给了，我重孙女的红包现在太外公补上。”

    卫氏也来了，只是精神不太好，见着江又梅一家也是笑容牵强。她和江老爷子穿得是江又梅上年从京里回来时给他们带的料子做的衣裳。若原来江又梅会在过年的时候每人给他们做一身，送年礼的时候送去。但今年没有却没做。

    忠哥儿躺在婴儿车里，如今他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到处看。时不时地吐出几个小泡泡。李氏坐在小车旁边看着他，眼里的浓浓爱意连小丸子都看出来了。

    她跑过去撅嘴说道，“外婆，小丸子，有小丸子咧。”

    “哟，小丸子吃醋了。”李氏高兴地把小丸子抱起来，“外婆也喜欢小丸子。”

    然后，江又山、江又有、林昌祁陪着江老爷子打马吊，江大富陪着卫氏聊天，江又梅、孙莹莹及李氏逗着小丸子和忠哥儿玩。

    江又梅偶尔会抬头跟他们凑凑趣。“哟，爷爷赢了那么多钱呀，都堆成小山了。”

    老爷子高兴地直嘿嘿。“是咧，是咧，这么久了，从来没赢得这么畅快过。”

    不一会儿，卫氏便悄悄把江又梅拉到了一边，抹着眼泪说，“梅子，奶也只有求你了。就救救你三外公吧，他可怜咧。……你爷不让我管。说他们是罪有应得。但他到底是我的亲弟弟呀，我咋能眼睁睁看见他遭罪咧？”

    ……

    小包子则跑去了陈家。陈家离江家非常近。过了碧水桥就到。南边是陈家，北面是孙面。跟江家正好呈三角形。

    今天是陈家请孙家吃饭，感谢孙先生对小胖墩的栽培。虽然陈家没有女主人，但孙家的朱氏及孙芊芊都非常熟了，大家一起坐在厅屋里聊天。

    小胖墩则领着霜姐儿在一旁吃糖，小几上的几个大盒子里装着各种样式的粮果。看到小包子来了，又把他叫去吃。

    “这几天没事干尽吃糖，把嘴巴都吃木了，你咋还能吃得这么欢？才放了十几天假，你就已经长胖了。”小包子看着小胖墩的腮帮子已经鼓了起来，说道。

    小胖墩边吃边说，“难得这几天不用想学问，不吃干嘛呀。胖就胖点呗，等学里开了学又该忙碌了，那时自然就会瘦下来。”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知为啥，我只要想学问想得多了，就吃不下饭。一旦不想学问了，却总是觉得饿，想吃东西。”

    霜姐儿听了小声说道，“冀哥哥，这话可别被我外公听到了，不然他又得说你就知道吃、吃、吃，也不知道把课业往前赶。”

    小胖墩的脸有些红了，因为这段时间他有些懈怠下来，孙先生没少敲打他。

    小胖墩又对小包子说到，“我和爷爷、爹爹初八就要去金州府看我姑奶奶一家，要等到咱们学里上课才回来。念兄弟，你不是说你家在金州也有个宅子吗？你们也去吧，咱们路上还有个伴，到了那里又可以去找郑侑煦、李祥，还有王澈南玩儿。”(未完待续)

    ps：谢谢弦上听春秋的打赏，非常感谢。445921872又催更了，谢谢亲一直以来对清泉的信心满满，但写三更清泉今天实在有些够呛。因为清泉昨晚家里来了客人，没写多少字，今天又要陪家里人去医院看病，如今的三甲医院啥啥都要排队，肯定要搭进去大半天的功夫。看吧，下午回来用功些，写得完最好，写不完请见谅，清泉写文很慢的。今天二更会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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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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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小胖墩这么一说，.点头道，“我这就回去跟我爹和娘说，我们家也去。”

    糖也不吃了，扭头就往江家跑。

    “娘，娘，冀哥哥他们家都要去金州府玩，咱们家也去吧。反正学里要到二十才开学，咱们也跟着爹爹去金州吧。”小包子拉着江又梅说道。

    江又梅一听心思也有了些活泛，说道，“儿子不急，等回家娘和爹爹商量商量再说。”

    牌桌上的林昌祁巴不得媳妇儿女天天在身边，笑道，“没啥商量的，只要你母亲的身子受得住，你们就跟爹爹一起去金州。”

    江又有听了也十分高兴，说道，“坐船平稳，姐姐坐船去就是了。最好娘和爹一起去，我们也能多敬敬孝。”

    李氏听了马上说，“娘就不去了，那里的人忒坏，脸上对人笑着，心里却是歹毒得紧。我以后再也不去省城了。”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又梅也没劝，等以后再说吧。

    江又有还要再劝，江又山说道，“娘不想去省城就算了，干脆跟着我去汉平县。”

    跟着大儿子去汉平县，李氏倒是有些愿意。

    江老爷子阻止道，“汉平县也暂时不要去，山子不是年后就有动静吗？等把那件重要的事落实了再说。”

    江又山一想也对，那件事若快的话年后任命就会下来，自己还要忙着办交接、搬家等。看到李氏失望的眼神，安慰道，“娘不急，等再过些日子，我把那边收拾好了，让人来接你和爹。”

    晚上，江又梅一家人回了南山居。几人先去新园看望了老爷子。

    林老爷子笑道，“瑞虎又被通慧大师留下了，让三天后再去寺里把它接回来。看来，咱们家的瑞虎与佛门颇有渊源啊。”

    林昌祁笑道，“那瑞虎确实与众不同。”

    老爷子捏着胡子呵呵笑着。江又梅心道，真是费话，那虎娘与众相同了，还能住在家里与人相安无事？

    回了南园，江又梅想起金州府的秦筝，便把李世齐托她办的事说了。

    林昌祁听了后，皱着眉说道，“那李世齐终于想通要生个孩子了？只是他提的条件也太苛刻了些。又要让人家姑娘给他生孩子，却又不愿意娶人家，连当个妾的机会都不给，实在有些不像话了些。他也不想想，不管哪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嫁人了。孩子又会被送回王府，以后的日子虽然锦衣玉食，却注定将孤老终身，让人家的日子咋过？”

    “是啊，我也觉得他提的这些条件无情了些。”江又梅为难地说，“若是别人我断不会插手这件事，只是看到老王妃太可怜，李世齐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想着就带个话给她吧，若秦姑娘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希望以后男人孩子热炕头，那也随她，这事勉强不来。若是她为了荣华富贵想选李世齐，也随她，毕竟这样的姑娘还是有，端看她怎样选择。我不偏不倚，只是把话带到就成。”

    接着，又说了原来想撮合林武和秦筝的事。江又梅凭直觉猜测林武喜欢秦筝，年前让他去黄芝娘家送年礼和信看得出来他非常高兴。

    不过，黄芝娘的回信却有些现实。黄芝娘在信中说，林武一表人才，又武艺高强，真是不错的后生，秦筝也中意得紧。但前提是林武真能脱奴籍，秦筝不愿意他还是奴才的身份就嫁给他。问林武还要当几年的奴才，能不能先脱籍，然后再说结亲的事。

    林昌祁听了秦筝的意思却是有些生气起来，“怎么可能先脱籍？我爷爷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在他老人家百年之后再说脱籍的事。这位秦姑娘还真是托大，我们府里的奴才咋了，我们府里有些奴才比县太爷还体面。以后混得好了，林武还不一定想脱籍。”

    秦筝的想法和顾虑江又梅倒能理解，毕竟哪个有自由身份的人也不想找个奴才。

    但林昌祁的说法也对，侯府里的确有些下人比那些当官的还体面、日子还好过，很多混得好的奴才还不想恢复自由身。比如林虎、林豹，包括林进，都不见得想出林府做事。

    而且，林武何时能脱奴籍的事情江又梅也不好去问呀。当初林老爷子说的是他百年之后，如果他们不想在林家干了便可脱籍。这要是现在去问了，那不是巴不得老爷子早日百年嘛。

    江又梅笑道，“这次去金州咱们把话带到就是了，若她不嫌弃林武暂时的奴才身份，咱们就成全他们，这两人看起来金童yu女的，还真是相配。若她想荣华富贵，愿意跟着李世齐，也随她。若两个她都不中意，咱也不勉强。”

    接着便是亲戚们请客及江大学娶平妻，江又梅只去了陈家、孙家、老宅。另外几家都是在镇上府里请的客，江又梅借口远，就没去。只林昌祁领着小包子及两个老爷子去了。反正这些人家主要也是请的他们，自己去不去还真的无所谓。

    初六江大学娶卫兰香那天，怕小卫氏闹场，前一天就专门把她弄到了江又桃的家里。如今江又桃的婆家已经分了家，他们自己在外面修了一个大院子。正如江又桃所说，江家这些亲戚都借着江家三兄妹的势挣了不少钱。他们家的地都是雇长工种，李二麦当了学里食堂的采买，她则是帮着食堂做饭，家里的收入实在不少。

    江又桃既气她爹无情无义，又气她娘分不出好赖没事找事，也只有把小卫氏强留在她家。看到小卫氏又哭又闹，劝道，“娘啊，我是你的女儿，我是真没办法不管你勒。求你别闹了，再闹，若是真把你休回了卫家，那不是正好称了卫兰香的意。谁让你尽出馊主意，不只气得卫兰香去跳了河，连梅子几兄妹都恨上你了。弄得爹去英雄救美，孙子都那么大了，还娶个大姑娘回家。”

    小卫氏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头发像个乱鸡窝似的，“我一切的算计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我们的那个家！可怜**碎心了，你爹那死鬼却是无情无义，有了小狐狸精就巴不得把我休回老卫家。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哦，……”

    江又桃叹道，“书子不是都说了嘛，你不想在西河村过了就跟他去省城过吧，眼不见心不烦。”

    “那咋行？”小卫氏尖叫到，“我若是跟书子走了，那我辛苦了三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家业不都便宜了那只狐狸精？想摘现成的果子吃，哪有那好的事！”

    小卫氏在江又桃的家里凄凄惨惨，西河村的江家老宅却是喜气洋洋。锣鼓喧天中，江大学穿着大红衣裳把卫兰香接进了江家门。今天来恭贺的人特别多，有些没被邀请的也在他们必经之路列队观看。

    人们说着恭贺的吉祥话，只是男人们是真心实意地在恭贺，外加羡慕嫉妒恨，而女人们嘴上说着恭喜的话，心里却骂着娘：这老不休，半截子都快入土了，还祸害人家大姑娘。

    江家三兄妹这次都送了大礼，一人封了五十两银子。

    初七认亲，小卫氏主动回来了，小老婆要给大老婆敬茶，她咋能错过。

    江又梅也领着两个孩子一大早去老宅，这个热闹林昌祁不想凑，就没去。

    母子三人路过江家的时候，和着江大富、李氏及江又山一家、江又有一道去了老宅。今天，老宅人也都起得早，要赶着认了亲后去别家吃酒。

    小卫氏几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眼睛红肿，平时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不管哪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都是值得同情的，自认圣母的江又梅主动地招呼了一声。

    小卫氏翻了一下白眼，哼道，“少在那里猫哭耗子，这回你们可是称心如意了。本来是弄给二叔当媳妇的，现在却是赖在了我们当家的头上。什么东西！”

    气得江又梅心里直骂自己犯贱。

    卫兰香的事情江大富没敢跟李氏说过，怕她误会。

    小卫氏这么一说，李氏就有些愣了，问着江大富，“山子爹，咋回事？大嫂咋说这话咧？”

    江大富红着脸，呐呐说不出话来。

    江老爷子不高兴地摆手道，“我说你这个蠢婆娘，吃了忒大亏，嘴还没有个把门的。你要再胡说八道，现在就滚回卫家去。”

    小卫氏还要说话，便被江又书劝住了。这时，一对新人也出了西厢来了正房。

    话说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不论啥时候，不论对待谁，都是一样的。当江大学扶着卫兰香走进正房时，被爱情滋润过的两人，男人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根本看不出是半截子快入土的人。女人则端庄美丽、含羞带怯，根本看不出前几天还向另一个男人表白过。

    这两个人似乎没有年龄界限，和睦般配，恩爱无比。

    江老爷子满意地点着头，小卫氏则气得胸脯一起一伏，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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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发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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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新人先跟江老爷子磕头敬茶，江老爷子点头说道，“你们要互敬互爱，.”然后给了卫兰香一个大红包。

    小卫氏小声嗤道，“老树桩子，哪儿那么容易发新芽。”

    不说江大学气得满脸通红，踢死小卫氏的心都有。连江老爷子和小卫氏都使足了劲才把火气压了下来，这时候发火毕竟不太好。

    卫兰香混然不觉，又跪着给卫氏敬了茶。

    当她来到小卫氏面前时，她曲膝福了福，说道，“请姐姐喝茶。”

    小卫不干了，骂道，“小老婆给大老婆敬茶不是要下跪的吗？人家都是这么说的，戏台子上也是这么演的。你还自夸是秀才的女儿，知书达理，咋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相公，……”卫兰香委屈地看了一眼江大学，欲言又止。

    江大学先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卫兰香，又转头冲着小卫氏骂道，“你这个婆娘，先前就说好了，兰香表妹是平妻，跟你两头大。啥大老婆小老婆的，说得忒是难听。”

    “啥两头大，哄人的。就是双生子还得分个大和小，长和幼，何况她卫兰香比我晚来江家三十年。你们江家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把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改了，咋可能咧？长幼有序，走到哪里都是这个理儿。这里就坐着个县太爷，山子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小卫氏大声嚷嚷道。

    江又山抿了抿嘴，没说话。

    老爷子骂道，“放屁，我们江家我说的就是规矩，我说的就是理儿。你想说理儿，滚出了江家到哪说都成。”

    小卫氏一下子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哭道，“天呐，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江家人没良心，他们欺负人呐。我嫁到江家三十年，生儿育女，孝敬公婆。临了他们却弄了个骚狐狸进家门，还要跟我两头大呀。”

    江老爷子气得脑门疼，大声说，“老大，现在就写休书，把这不贤败德的婆娘休回卫家去。要不是她胡说八道，气得人家跳了河，事情也不至于搞到这一步。”

    江又书弯腰把卫氏扶起来对江老爷子大声道，“爷，我娘是做了些错事，但她说的生儿育女、孝敬公婆说得却是没有错。爹救了兰香表姑，娶了她也应该。但是，若要休了我娘，我是不会答应的。”又对小卫氏道，“娘，别闹了，你就跟我去省城吧。守着儿子、孙子过日子，多好。”

    “我不去，我去了省城，不是把这里所有的家业都给了那只狐狸精吗？这是我辛辛苦苦三十年积攒下来的，凭什么给人家？娘就是死，也要守在这里，这里的东西都是我儿的。”小卫氏哭道。

    ……

    认亲就在哭闹中结束了。江又梅领着小丸子回了南山居，男人们则去了镇上朱大户家吃酒。

    初八，众人在赵地主家吃过早晌饭后，便回了西河村。下午，打理好行李，江又山一家坐马车先走了。之后，林昌祁一家四口和陈家一家三口带着下人也坐着包的船向金州府驶去。

    林昌祁还让两个老爷子一起去金州玩玩，可两个老爷子都不愿意。一个舍不得瑞虎，一个舍不得花草。

    如今，江老先生的花草在南山居养得极其茂盛，不仅开的花极水灵，花期也长些。上年他送了两盆花给广东的儿子，后来他儿子来信说，这两盆珍品被一个商人以八千两白银买走了。

    若是这个价，江又梅估算江老先生光在新园里的那些花草就不下五十万两白银，更不提他的那些藏画。这位老爷子特别不喜欢讲钱，觉得俗，却是个特别有钱的隐形超级富豪。

    谁说风雅之事不赚钱光贴钱？江老先生的两个极高雅的兴趣爱好，却挣下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百万巨资。

    这次，江又书一家四口、孙三强一家及亮子也跟他们一起坐船去省城，连赵铁锤也带着大柱子、三柱子上了船。

    赵铁锤想到省城去开个铁匠铺子，让他的儿孙也变成城里人。这个想法在他与林昌祁吃酒的时候就说了说。林昌祁一直感激赵铁锤救过江又梅，又帮过小包子不少忙。便承诺若是赵铁锤在省城开了铁匠铺，不光自己府里会照顾他的生意，连军里的生意也会给他些。

    赵铁锤一听可是高兴坏了，揽下军里的哪怕一点点的生意，他家也是吃用不尽了。于是，干净利索地转卖了清河镇的赵家铁铺，拿着所有身家银子去省城找店面。

    船上可是热闹了，小包子、小胖墩、三柱子、亮子，再加上几个小小厮，还有几个更小些的小屁孩，船都快被他们闹得掀翻了。

    陈之航、江又书、赵铁锤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喝酒聊天，也是乐在其中。林昌祁忙着写他的那部军事巨著，现在正写在关键地方，一个人关在舱里用功。

    江又梅被小子们吵得头疼，又不愿意去打扰林昌祁，便窝在船舱里看春花几人帮着春桃绣嫁妆，还不时地提点意见。

    江又梅让春桃把嫁妆也都带上了。本来林豹和春桃定的是二月初十成亲，新房什么的林豹早就布置好了。

    江又梅想着趁自己这次去金州，干脆找个黄道吉日，直接把他们的亲事办了。日子提前了，有些东西还没有准备好。江又梅就让这几个丫头帮着春桃一起绣。

    夜里，陈之航带着小胖墩在船头欣赏完美丽的月色，听罢儿子作了一首诗后才往船舱里走。他一抬头，看到林昌祁还在窗前奋笔疾书。

    便指着那扇小窗对小胖墩道，“儿子，看见没有？林叔叔从上船就坐在那里发奋，到现在也没挪过地方。他的家境好，又当了那么大的官，却还是丝毫不懈怠。你出生在商人之家，更是要好好发奋，将来考进士，做大官，才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要像爹爹，再是辛苦，也脱不了商人的身份。……”陈之航张了张嘴停了下来，又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没有你姑爷爷的帮衬，由着那一层层的官吏盘剥下来，咱们的身家哪能这么丰厚。哎，……”

    小胖墩听了，点点头说，“知道了，爹爹，儿子会好好发奋的。现在连孙先生都说我和林念的差距越来越小了，儿子已经一点一点地追上来了。这次，儿子还带了些不懂的问题来请教郑先生。”

    第二天黄昏日落，船便来到了金州府码头。林虎来接林昌祁一家，李华锦来接外公陈老爷子一家。之后几家话别，各回各家，江又有则去李家接李华云，赵铁锤则跟着林昌祁一起暂住林家。

    林总管及李嬷嬷带着一群下人在林府大门迎接主子的到来。

    第二天，林昌祁去了衙里，小包子、三柱子已经约着小胖墩急不可待地去了郑府，赵铁锤在林虎的带领下去找合适的铺子。

    江又梅便着人去请黄芝娘及秦筝姐弟三人来家里作客。她想请黄芝娘认春桃作干闺女，到时春桃成亲的时候在她家发嫁。

    黄芝娘倒是没变化，穿着件半新旧的靛青色锦缎棉袍，依然一副职业妇女的干练。秦筝穿着一件橘黄色细棉布绣花棉袍，虽只化了个淡妆，却依然是神彩飞扬，英气逼人。她站着的时候，江又梅都不敢站着，她太有压迫感了。

    这样的女孩儿，在现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但在古代，这种美却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欣赏的来的。

    秦宪长高了一节，穿着喜气的红色绵缎小棉袍，面料一看就价值不斐。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从眼角斜到耳根，是新伤，很是明显。他还认得江又梅。见了礼后，总是一副想说什么话又不敢说的模样。

    江又梅笑着请他们坐下，上茶。

    当江又梅说了想请春桃拜黄芝娘为干娘的想法后，黄芝娘听了十分高兴。林豹别看是林府的下人，却管着林府二百多名的私兵，是林昌祁绝对的心腹，春桃又是江又梅的心腹，跟他们两个有了亲戚关系，以后可就没人敢欺负他们孤儿寡妇了。

    黄芝娘连声笑道，“好，好，我也着实喜欢春桃姑娘。我这辈子虽然没生养过，却也有了两个好闺女，真是好福气。”

    江又梅便让人把春桃叫了来。春桃磕头敬茶，认了干娘。黄芝娘没什么准备，就把腕上的一个碧玉蠋子捋下来给春桃作了表礼。春桃又把自己这两天赶出来的一套衣裳送给了黄芝娘。

    秦筝和秦宪也来给干姐姐见了礼，春桃又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他们姐弟。给秦筝的是几尺绸子料子，给秦宪的是两支一品轩的狼毫毛笔。

    之后，秦筝被春朵拉着去了春桃的房里看嫁妆，一个小丫头又拿了个食盒把小秦宪领着廊下去吃点心糖果。

    江又梅问黄芝娘道，“我看着秦宪好像有话跟我说，秦筝又瞪着眼睛不许他说。咋回事，他们姐弟关系不好吗？”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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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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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芝娘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宪小子被那牲畜养废了，.……成天不好好读书，就喜欢翻跟头，调嗓子。”

    “前阵子，筝儿听他的一个同窗说，他经常中途说头疼先回了家。但宪小子从来就没有提前回来过。后来筝儿便告了假躲在私熟外面偷着看，有一天宪小子果真只上了一个时辰的课就出了私熟。原来离那个私熟两条街的地方有一个戏班子，他是去了戏班子看人家排戏。筝儿把他抓了回去，罚了他跪，又哭诉着爹娘的遗愿和自己找他的不易，他倒是表示要好好用功，不去戏班了。”

    “前几天，筝儿让他去街口买斤盐巴，哪成想他去了半天都没回来。我们又去那个戏班找，果真宪小子在那儿。更可气的是，他还上了戏台子唱戏，那些个戏子还在台下大声鼓掌叫好。筝儿气得冲上戏台打了他，拉扯中手指甲便把他的脸划伤了。这可是不得了了，他大哭不止，说是把他吃饭的家伙毁了，他再不认这个姐姐了。筝儿气得拿了根绳子要上吊，他才吓着不敢再闹了。……”

    “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他。筝儿又不想坐吃山空，在工场做事的同时，还到处接绣活，想着挣点是点。那孩子却是如此不争气。筝儿舍不得打骂宪小子，天天咒骂王长民那个畜牲，说是自己没本事，不然非要千刀万剐了他。……”

    黄芝娘讲到后面，已是泪光莹莹。

    江又梅听了也是唏嘘不已。说道，“真是难为秦姑娘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弟弟，那孩子又如此不争气。”

    “可不是嘛。……你说的那个林武多好，这么好的姻缘不好找。我劝她找个这样的男人也不错，还可以帮衬着她些，她也不至于太辛苦。但筝儿就是嫌林武是个奴才，不自由。她不管到哪里，都要带着这个弟弟的。她说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个弟弟将来要考功名，不想让他有个当奴才的姐夫。筝儿做的一切一切，都是在替宪小子考虑。”黄芝娘说道。

    江又梅道，“若林武的奴契在我手里，冲着你我的交情也会立马让他脱籍，成全他们两个。可林武虽然在服侍念儿，但还是念儿爷爷的奴才，契书也在他那儿。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个准话，以后，只要林武不想在林府做了，肯定能脱籍的。”

    黄芝娘摇摇头说，“今年筝儿就十七岁了，还能等多久啊。可惜了个好姻缘。”

    江又梅想了想，还是把李世齐的意思跟黄芝娘说了，“这事儿是郡王爷的一厢情愿，若秦姑娘不愿意就算了。“

    黄芝娘听了嘴巴张得老大，赶紧用手把嘴捂上，语无伦次道，“天呐，天呐，若筝儿不愿意，那郡王爷不会使强吧？”

    江又梅摆手道，“这倒不会，我那哥哥爱好虽然有些异于常人，但为人着实不错，强人所难的事是断不会做的。他也只是让我问问，若秦姑娘愿意当然好，不愿意也不勉强。”

    江又梅没敢说李世齐让她帮着说合的事，这事还是有些阴损，她可不愿意说合。

    黄芝娘便放下心来拍拍胸，想了一下说道，“若是跟了福郡王爷，筝儿这一辈子就不能再嫁人了，毕竟王爷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有同母异父的弟妹。我守了一辈子寡，知道女人守寡的日子不好挨，就等于是个活死人。她还这么年青，咱们怎么忍心耽误她一生呢？这事我就帮她回了吧。”

    江又梅听了点点头道，“好吧，我就跟郡王爷回个信儿，让他再找个愿意的姑娘。”

    心道，李世齐可是挑掦得紧，姑娘愿意不见得他愿意。看来，他要下一代的任务还任重而道远。

    想到林武那双英俊又殷切的眼睛，想再帮林武争取一翻，说道，“其实，我们家的林武真是不错的后生，有本事，有前程，又长得俊，秦姑娘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我保证以后他肯定能脱籍。”

    黄芝娘摇摇头道，“我也觉着林武好得紧，劝了她好久，她就是咬着是奴才就不行。”

    两个人便撂开了这个话题，又说起正月十六春桃出嫁的事情。江又梅拿了五十两银子给黄芝娘，让她再给春桃置办些嫁妆，出嫁当天她们家也要请两桌客。

    黄芝娘推辞不过，还是接下了银子。

    秦宪趁着黄芝娘去小解的时候跑回了厅屋，偷偷跟江又梅小声说道，“林夫人，我知道你认识我们家郡王爷和我干爹。能不能麻烦你给他们带个信，我不想在金州跟我姐姐在一起了。她不准我唱戏翻跟头，还要打骂我。我想回郡王府去。”

    江又梅看着秦宪漂亮的小脸上那双亮晶晶的凤眼，有这么明亮眼睛的孩子应该是聪明、机灵的。可这孩子却是糊涂得紧，不仅认贼作父，还好赖不分。但看到他无辜又委屈的眼神，又不忍心怪罪他。毕竟他翻了年也才六岁，当他开始渐渐懂人事的几年都是王长民教养的他。

    秦姑娘想把这个弟弟养家，想让这个弟弟读书考功名还得加把劲才行。

    江又梅把秦宪拉到自己身边说道，“你这话要是让你姐姐听到她该有多难过啊，她那么喜欢你，打你骂你也是为了你上进。那王长民害死了你爹你母亲，他不是个好人，干嘛去找他呀。”

    秦宪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干爹说我爹我娘是不注意掉进河里淹死的，他对我那么好，不会骗我。……”

    他还要说什么，却听见黄芝娘在外面和丫头们说笑，赶紧小声嘱咐江又梅道，“我刚才的话不要跟我干娘说。”

    然后，自己坐到小杌子上吃糖去了，好像从来就没跟别人说过那些话似的。

    看这样子，这个孩子还是聪明得紧嘛。

    拿这样一个孩子，江又梅也自认没有好办法。

    黄芝娘三人吃了中饭便告辞回去了，他们是从侧门出的府。出了门正看见林武碰巧在这里领着人修门。

    看到他们出来了，凑上来笑道，“黄掌柜、秦姑娘、秦小弟，这就走了？”

    “是啊，林大爷在忙呐。”黄芝娘笑道。

    “咳，黄掌柜这么叫可是折杀我了。我一个下人，是哪门子的爷呀。”

    林武长得高大俊俏，瞧着脾气也好，一笑还有两个酒窝，对着黄芝娘说话，眼睛却是不时地瞟着秦筝。多好的后生，黄芝娘对他是满意得不得了，奈何秦筝不愿意。

    等黄芝娘一行三人都上了拐角的一辆马车，林武的眼神还没有收回来。

    下晌，江又梅睡了午觉起来，吴氏禀报说李府请她和思姐儿去吃晚饭，又遣了人去请林昌祁和小包子，让他们晚上都直接去。

    江又梅也想李华云了，便带着小丸子一起去了李府。直接来到正院，不仅李华云在，连陈老爷子、陈之航都在。

    李华云高兴地几步走到江又梅的面前，拉着她的袖子直晃悠，“姐姐，有哥回家也不带上我，我好想你哦。”

    吓得李夫人直哎哟，“哎哟，云儿，你和你姐姐都是有身子的人，你咋还这么毛躁呐。”

    江又梅笑着牵着李华云坐下，说道，“原来的小姑娘也要当娘生宝宝了。”

    一旁的小庆哥儿跑到她们面前说道，“我娘，有宝宝，有小弟弟，小妹妹。”

    小陈氏羞红了脸，嗔怪地笑看着庆哥儿。

    李夫人笑道，“是呐，我们家如今是双喜临门。”

    江又梅恭喜着李夫人和小陈氏。思姐儿也得意地对李夫人说道，“奶奶，我娘也有宝宝了。”

    “哦，恭喜，恭喜。”李氏人又笑道。

    陈老爷子先是乐呵着，“好，好，多生几个，多子多福，家里也才热闹。”

    调头看见陈之航在一旁傻乐，老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陈之航又骂了起来，“你看看，锦哥儿都有第二个孩子了，小云姐儿也要当娘了，梅子就要生第三胎了。只有你，只有你，都三十几岁了还不找个媳妇多生几个娃。偌大的家里只有我和冀小子，多冷清啊。你是要气死我才算罢。”

    李夫人笑道，“爹不急，这次请你们来省城就是我看好了一个不错的姑娘。无论是模样，门弟，跟航儿都极配。还是那家主动来求的，说是喜欢航儿的稳重、踏实。”

    陈之航的脸顿时红了，赶紧说道，“姑姑别说了，求你给我留点脸面吧。”

    李华云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表哥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害什么羞嘛。”

    老爷子也点头道，“是咧，有啥害羞的。闺女快说，是哪家的姑娘？”

    江又梅和小陈氏到底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好，便都起身带着孩子和李华云一起走了出去。

    她们去了偏厅，李华云对着江又梅的耳朵说，“我认识娘给表哥说的那家姑娘，你也见过的。”

    “哦，我也见过？是哪家姑娘？”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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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钻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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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华云道,"哎呀,姐姐还记不记得前年冬咱们去王将军家做客的那天,有一位吴夫人带着她的女儿慧姐儿,就是她了.她是显武将军吴叔叔的三女儿."

    那还是前年腊月间的事,江又梅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恍惚是记得那天有几个小姑娘,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

    惊讶道,"那几个姑娘的岁数都有些小,过了一年多,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跟陈大爷是不是年龄差距大了些?"

    李华云嘟嘴说道,"我也这么说的,可我娘说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年青些的小娘子.原来娘帮着表哥说了那么多家的好姑娘,表哥都不愿意,说不定就是嫌弃她说的闺女大了些.这次,连吴叔叔他们家都不嫌弃表哥大,咱们咋能嫌弃人家小呢?那吴叔叔是从四品的武官,慧妹妹虽然只有十五岁,却是温柔懂礼.他们能看上表哥,也是表哥的福气."

    小胖墩翻了年就十二岁了,有个只比他大三岁的继母,江又梅怎么都觉得有些喜剧.关键是一个四品官的人家,又是年龄那么小的姑娘,咋愿意给一个商人作继室?

    李华云似乎看出了江又梅的疑惑,低声说道,"我爹说吴叔叔会主动说合这桩姻缘,就是想跟我们李府和你们镇北侯府结亲.我娘说人家有想头也是正常的,哪家结姻亲不是都有自己的考量.只要姑娘好,家世好,好生养,表哥喜欢就成."

    江又梅笑笑没吱声,凭她对陈之航的了解,他不会乐意这桩婚事.那家人明显就是冲着姻亲来的.为了小胖墩和陈老爷子,陈之航也不见得会同意.

    小陈氏也笑道,"娘说这次一定要把表哥说通.这么好的家世.这么好的姑娘,难得遇到.表哥的年纪也渐渐大了.再不找,就更不容易找到好姑娘了."

    江又梅恍惚记得那位慧姐儿很是活泼爱说,犹豫着说道,"可是我总觉得他们的各方面差距都实在大了些,比如说家世,年纪,性格,……"

    还有就是.陈之航虽然脾气温和,却是有一股韧劲,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做了这么大的生意.想把他说通,也着实不容易.

    不过,陈老爷子做梦都想着早些给陈之航找个媳妇,听了这么好的条件肯定心动.两爷孙又有的闹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厅房里就传来陈老爷子骂人的声音及李夫人劝解的声音.

    几个人都不好意思去厅房,躲在屋里闲聊.偶尔会让小丫头去厅屋里侦察一番.

    丫头们回来说,"陈大爷好像不愿意,亲家老太爷发脾气要拿拐棍打人.夫人在劝着呐."

    直到李总兵,林昌祁和李华锦,江又有一起下衙回来了,几人才去了厅屋.看到李夫人的眼圈是红的,陈老爷子和陈之航都是面红耳赤,脸色也不太好.

    紧接着,小包子和小胖墩,三柱子一起来了,竟是连李祥和郑侑煦也跟来了.他们两个的理由是好久没见着先生了,来给先生见个礼,顺便去林家住一晚.

    "我们去江先生家住是为了跟林念和陈冀探讨学问,不是为了玩"郑侑煦如是说.

    江又梅笑着点头答应.

    李祥的身世在金州府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李总兵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看皇子来了,很是有些紧张.但看见几个孩子之间相处甚是随意.李祥同江又梅更是亲昵,也就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饭后.几人回了林府,小胖墩也跟要跟来住,几个小子一起去了小包子的三曲院.

    江又梅看到廖嬷嬷,小夏,春叶把小丸收拾完哄上床睡了才回了正房.

    看到已经先漱过了的林昌祁又披着衣裳在桌前勤奋,便取笑道,"听儿子说,陈之航把大爷当成励志的典范,教育冀儿以后哪怕当了大官也要努力不懈怠."

    林昌祁笑道,"那陈之航还真是过奖了.若原来,我也不奈看书写字.还不是这次剿匪,心得颇多,又有你出的那些新奇的主意,觉着应该写出来,要不可惜了.这次拿回去给祖父看了看,他老人家非常感兴趣,说是写好了可以强国强民.还给我提了许多的建议,我正在修改."

    吴氏领着春花,春朵服侍了江又梅洗漱后,便退了下去.江又梅钻上了床,看到林昌祁的背影说,"我今天跟黄姐姐说了李世齐的意思,她直接帮着回了."

    "嗯,那就写信回了李世齐."林昌祁背都没转过来说道.

    "我又帮着咱们家的林武争取了一下,也没争取到."江又梅又遗憾地说.

    "咱们家的好后生不愁找媳妇."林昌祁道,"唔,你先睡吧,我把这些整理完再睡."

    江又梅闭着眼睛眯了一会作,又忍不住睁开眼睛说道,"今天李夫人给陈之航说了个媳妇,是姓吴的显武将军的女儿.那姑娘岁数忒小,好像今年春天才及?像是陈之航不愿意,陈老爷子不高兴呐."

    林昌祁一听放下笔转过身来,"吴放的女儿吗?这个吴放,还真能钻营,连这个招数都想出来了."

    江又梅听出林昌祁的不屑,问道,"大爷觉得这门亲.[,！]不好吗?"

    "当然不算好.你给陈之航提个醒,娶了吴放的女儿,不仅不是助力,相反以后还会有麻烦."林昌祁道.

    江又梅一听,侧过身来道,"大爷是什么意思?若吴放如此不妥,李大人咋没阻止李夫人呢?"

    林昌祁道,"我和爷爷也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才让人格外注意了吴放,有些事情李大人并不知晓.……算了,这种事你跟陈之航也不好说,我明天直接给李大人说说."说完,又站起来踱了几步,说道,"我最恨这些墙头草,自认为八面玲珑,几头都想占着,十足的小人行径."

    江又梅看他还有了几分气,也不知道那个吴放怎么得罪了他.

    林昌祁看到江又梅疑惑的眼神,走过来坐在床边说道,"你现在有身子,不宜操心.那谐心事不知道最好."

    他又伸手摸着江又梅微微凸起的肚子,轻声道,"……阿梅,我会让你和儿女们一辈子平安富足,也会让咱们林家安全无虞."

    江又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那只手说道,"我相信."

    后来便听说李夫人找借口拒了这门亲.陈之航又保证尽快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才没让陈老爷子继续闹腾.

    正月十五下晌,春桃来给江又梅磕了头后,便去了黄芝娘的家里.

    今天是元宵节,金州府的灯市是远近出了名的看好.江又梅也心痒难捺,但被林昌祁坚决制止了.为了安慰江又梅,林昌祁也没去,而是让林武,林虎几人带着小包子,三柱子及几个小小厮去.

    小包子和三柱子都没在省城过过元宵节,激动万分,天还没黑就出去看花灯了.

    赵铁锤已经找好了一个院子,前面当铺子,后面可住人.昨天他和大柱子就已经去了新院子装修铺面,而三柱子还继续跟小包子住在三曲院.

    小包子和三柱子是第一次在省城看灯会,他们走在亮如白昼的街道上,看到晶莹璀璨的各式花灯,眼睛都不够瞧了.不过,除了看花灯,三柱子是专门找吃的,小包子则是专门找猜灯迷的.

    三柱子没钱,当然要跟着小包子走.看到小包子挤着跟人抢灯迷猜,气得要命.在走到第五家灯迷摊子的时候,三柱子再也忍不住了,小声在小包子耳边嘀咕着,"念兄弟,你家现在这么有钱了,还在乎那几文的灯迷钱或是值不了多少钱的灯笼?那么些好吃的,若咱们回了西河村就吃不到了咧."

    小包子头都没抬,盯着灯迷说道,"这你就不懂了,猜灯迷享受的是过程,跟钱无关.再说了,我猜灯迷挣的钱和灯笼,再少也是我自己挣的,家里的银子再多也是家里的."抬头看到三柱子气的嘴都翘得老高,又说,"好,好,等着我把这个灯迷猜完了咱就去吃."

    他们玩到半夜才回来.小包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拿着五个灯笼跑去了正院,笑着说,"这些灯笼是我给妹妹挣的."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工很好的鞋垫交给江又梅,"这是我用猜灯迷挣的钱给娘亲买的."

    江又梅笑着接过鞋垫,说道,"谢谢儿子,出去看个灯会还知道给娘亲和妹妹稍带礼物回来."

    今天是林豹和春桃成亲的日子,除了顾氏和廖嬷嬷,正院的丫头们都去了他们的新家,小包子送完了礼物后也领着三柱子去凑热闹.院子里很是清静,江又梅拿着自己画的"白雪公主"连环画在给小丸子讲故事.

    这时,有婆子来报,秦筝姑娘求见.

    江又梅一愣,这时黄家应该很忙,黄芝娘请了两桌的客人在家吃喜酒.秦筝不在家里张罗,跑这里来干什么?赶紧说,"快请秦姑娘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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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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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筝进来后，话也没说一句，一下子跪在了江又梅面前，磕了一个头说道，“.”

    江又梅愣住了，“什么事需要行如此大礼？”

    秦筝眉毛上挑，双眼圆睁，薄唇抿了抿，更是显得英气十足。说道，“林夫人，我昨天才听我干娘无意中说了福郡王爷的事情。我，我愿意给他生孩子。”

    “哦？你想好了？”江又梅问道。这也不用磕头啊。

    秦筝点点头，绝然道，“对，想好了。……但，我有条件。”

    江又梅吃惊道，“条件？啥条件？”

    秦筝说，“我的条件就是，我要当侧妃，我要进王府。”她看到江又梅有些皱眉，马上说道，“放心，我不会打扰郡王爷的生活，也不会赖在郡王府不走的。等我生了孩子，我再出来就是。……但生孩子之前，我必须住在郡王府。还有，就是帮我找一个严厉的师傅管教我弟弟，不许他再唱戏。”

    江又梅让顾氏把秦筝扶起来，不解地问道，“既然你也愿意生了孩子就出来，为什么一定要进王府？”

    在江又梅想来，有名无实的侧妃，特别是李世齐有那样的爱好，还不如在府外，眼不见心不烦，日子逍遥自由得多。

    秦筝的眼里涌出泪水，双唇抖了抖，用袖子擦了泪水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进王府弄死那个王长民。那个畜牲，害死了我爹娘，害得我弟弟只想当戏子，害得我们姐弟背景离乡，……”

    话没说完，秦筝就哭出了声。

    江又梅一听是这个理由。摇头说道，“秦姑娘，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若你是为了以后过富足些的日子。我或许还可以帮你，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追求也不同。但你这个理由我还真不好帮你，为了那个牲畜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你觉得值吗？你回去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值不值。还有，你干娘是我的好姐妹，这事我还是要听听她的意见。”

    秦筝听了，又跪下哭道，“林夫人。求你了，我求你了。原来报不了仇是没办法，现在有办法了却不报，我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我的家，我这辈子，在王长民把我弟弟拐走的那一天就毁了。现在，我天天劳心劳力都教不好我弟弟，日子也过得愁苦，还连累得我干娘也过不上清静日子。若是有一天能大仇得报，还有好先生把我弟弟教好了。日子也富贵了，我这辈子都值了。……何况，有个郡王爷的儿子。等儿子长大了总会认我这个亲娘的。”

    或许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这个姑娘还是挺有理想的，她要的可是大富贵。江又梅有些了然了。从她强逼弟弟学习考功名，就可见她是一位不甘人下的好强姑娘。现在，还想进郡王府当侧妃。那李世齐连郡王府都不愿意让她进，咋可能给她侧妃的名份。

    江又梅说道，“可郡王爷在信里只许诺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若他坚决不给你侧妃的名份，或是不让你进王府。你还愿不愿意？”

    秦筝说道，“虽然我是平民。但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相信郡王爷也希望他的孩子有个好的身份。若我不进王府不当侧妃，生下的孩子就是私生子。抱回王府也会被人看不起的。”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这是个连李世齐都拒绝不了的好理由。

    江又梅点头道，“这倒是个好理由。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福郡王爷从小便是由王长民服侍长大的，感情非比寻常，不然也不会犯了那大么的事儿还能活下来。你若是把他弄死了，郡王爷或许也会怪罪你的。”

    “一个奴才总比不上一个儿子重要。”秦筝倔强地说，“只要我给他生了儿子，啥事都好办。”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还是让你干娘来跟我说吧，你自己也回去再考虑清楚，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若你们想好了，明天再来答复我。”江又梅说道。

    便让人送了秦筝回家，等着明天把黄芝娘请来再好生商量商量。

    下晌，吃完席的人才陆续回来。

    晚上，林昌祁从衙里回来，江又梅便跟他说了秦筝的事。林昌祁冷笑道，“这位秦姑娘是个颇有心计的人。只要当了侧妃，就是有了名份，还能上皇家玉碟。为了儿子，李世齐哪怕之后把她赶出王府别居，也不会废了她侧妃的名份。等儿子长大继承了爵位，也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她接回去。那时，她就是老郡王妃了。”

    江又梅也是这么猜测的，想想她的性格，说道，“我也希望李世齐能同意她的条件，让她过上大富贵的日子。但愿她的目的仅此而已，别再滋生些其它的念头。不然，又有的闹了。”

    林昌祁道，“她若能知足最好，李世齐肯定能安排好她之后的生活。但若她超出了李世齐的忍耐限度，可不会有好果子吃。是皇家的人，就没有善茬。何况李世齐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他看着那几位先王爷怎样争夺大位，看着福王爷怎样八面玲珑，暗通曲款搭上当今圣上。李世齐明面糊涂，内里可是精明得很。”

    这倒是，林老爷子也没少说李世齐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天天荒唐胡闹，还能得皇上如此的疼爱。

    第二天晌午，黄芝娘便来了。她无耐地说道，“罢了，罢了，她想做郡王爷的女人就等她做。我们若再说多了，就是阻了她的富贵了。哎，都怪我一时嘴快，想着她也不会同意，便把这事说了。哪成想……林武是多好的后生啊，她真是魔怔了。”

    昨晚，黄芝娘流着眼泪苦口婆心地劝着秦筝，奈何秦筝认准了这事就是不回头。还说了句戳黄芝娘心窝子的话，“干嘛非得有个男人在身边，有个没用的男人还不如没有。干娘没有男人，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这位姑娘若进了郡王府，冷清的郡王府可就热闹了。

    江又梅还是把李世齐的性格告诉了黄芝娘，让她一定要跟秦筝说说，郡王府不是她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又没得到郡王爷心的平民姑娘能玩转的。若只想过富贵日子，等到儿子大了当个老郡王妃，还成。其它的，千万别想，不要飞娥扑火。

    黄芝娘走后，江又梅便提笔给李世齐写了封信，写了秦筝的条件，等李世齐自己去决断吧。

    他们明天，也就是正月十八就该坐船回家了，要赶在十九日赶到家，孩子们二十日开学。

    下午，江又梅正在带着顾氏和春花几人整理东西，郑院长领着李世祥和郑侑煦来了林府。江又梅去外院厅房见他们，小包子带着小胖墩和三柱子也从三曲院赶了来。

    郑院长跟江又梅商量说，“你们能不能等到二月中旬再回南山居？那时，天气也暖和些了，我们就跟着你们一起去。现在，让林念和陈冀每天到我府里来上课，祥儿每天下晌来你府里学丹青。怎样？”

    小包子本就舍不得林昌祁，这两天心里正不痛快，听了郑先生的话，高兴地拉着江又梅的衣襟说道，“娘，咱们晚些回去吧，我和妹妹可以多跟爹爹相处，又能多跟先生学习课业。”

    李世祥也来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说，“先生，我好久没跟你学丹青了，手都有些生疏了。”

    人家千里迢迢来西川可是借口跟自己学丹青的理由来的。自己六月下旬就该生了，到时起码又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能教导他。

    江又梅听了，也觉得不错，自己在这里多住一个月，两个孩子跟林昌祁多亲近一段日子，小包子也不耽误功课，李世祥又能跟着自己多学习几天丹青。一举三得。

    便点头允诺。小包子和李世祥、郑侑煦三个小子高兴得跳起来，小胖墩和三柱子不开心了。

    江又梅摸着小胖墩的头说，“无事，你回去跟你爹爹商量商量，他若同意咱们就一道回去。”

    小胖墩高兴了，三柱子又快哭了。江又梅又说，“你也回去跟你爹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回乡下。以后你还是住在我家，每天和念儿他们一道跟着郑先生学习就是了。”

    三柱子也只能当个旁听生，江又梅想都没想帮他争取正式生的机会。这孩子，学习上实在没有天赋也不用功。他爹赵铁锤别看长得牛高马大，却是粗中有细，人又精明。可三柱子却是个憨厚有余不喜动脑筋的孩子。这孩子以后若不想种地，不是打铁就是从军，似乎只有这两条路最适合他。

    郑先生几人走后，小胖墩和三柱子便回家跟自己的父亲商量去了。江又梅赶紧遣人去跟船行说一声，明天不租赁客船了。

    没过多久，陈之航来了。他说，“我今天晚上就要坐船去武宜府一趟，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本来想着明天冀儿和我爷爷跟你们坐船一起回乡下。如今，你们不回去了，冀儿也不想回去了。我和爷爷商量了一番，他老人家就去我姑姑家住，冀儿能不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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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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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笑道，“.”

    陈之航笑着谢过。

    江又梅想着今天难得有机会，应该把自己老早就想说的话说出来。这些话她不好意思对着他说，便站起身，来到窗前。雕花窗棂外，临窗的几株腊梅已经开败，花香依然浓郁。稍远处的绿树枝头抽出了点点新绿，几只鸟儿在上面欢快地跳来跳去。日头已然偏西，映得天边的云朵有些泛红。

    屋里极静，只听得到身后茶盖碰茶碗的声响。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致，背对着他迟疑地问道，“这几天——陈爷爷还好吧？”

    陈之航愣了一下，手上拿着的茶碗晃了晃，溢出几滴茶水在手上。他似乎没想到她能问这个问题，轻声笑道，“还好，让老人家骂骂，出出气也就好了。”

    江又梅继续轻声说道，“其实——陈爷爷生气我也能理解。”

    说完后，江又梅还是鼓足了勇气回过头来，看到陈之航的脸有些红，微微摇了摇头，尴尬地笑笑没吱声。

    她又转过脸望着窗外，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我们相识也有几年了，我自认为我们应该还算是——朋友，对吧？”

    身后传来陈之航的轻笑声，“嗯，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江又梅说道，“你天天在外面劳累奔波，一年有大半的时间不在家里。家里老的太老，小的太小，确实也难，难怪陈爷爷会生气。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再找个女人了。这样，家里有了女主人，既能孝敬老的，照顾小的，你回来后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啊。”

    说完了这番话，江又梅才转过脸来盯着陈之航。陈之航完全没想到她能说的这么直白，脸有些红，笑着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他看到江又梅一直盯着他，眼睛里满是期望，似乎他不回答这个问题她就誓不罢休一样。犹豫了片刻，还是笑道，“是啊，家里确实需要个女主人，这段时日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一定要我再找个女人，倒是有个女人还比较适合我。而且——这个女人你也认识。”

    “哦，是谁？”江又梅问道。

    陈之航笑笑，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才说道，“就是孙先生的大女儿孙芊芊，她性情柔和温婉，相信能对冀儿好，也能孝顺我爷爷。而且，我们年龄也适合，又知根知底的。”

    那个美貌温婉的女子，她跟陈之航还真的很相配。江又梅笑道，“芊芊确实是个女人。如果你有了这个想法就应该抓紧时间了，好女人可是很多人家盯着咧。年前我还听我大嫂说有一家人想求娶芊芊。只是芊芊曾经受过伤害，不敢轻易允诺。”

    ……

    陈之航走后，赵铁锤又来了，正好遇到林昌祁也下了衙，便留他在家里喝了酒。林昌祁也不希望江又梅走，知道她能再多住些日子很是开心，又连夜遣人去南山居给老爷子送信，信中又劝老爷子来金州府玩玩。

    夜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点打在宽大的芭蕉树叶上啪啪作响，把江又梅从梦中惊醒。黑暗中，那张和煦的笑脸又跃入了她的眼帘，似乎有两滴泪水滚落下来，但愿他能幸福美满……

    第二天，雨停了，渐暖的气候又骤然冷了下来。天不亮，江又梅听到林昌祁起床了，也坐起来。

    林昌祁道，“你上午无事，就多睡会吧。”

    江又梅笑着摇摇头，“不了，孩子们过会子还要来请安，然后去郑府。”

    饭后，江又梅把林昌祁送出门。然后，又把小包子和小胖墩、三柱子送走。

    刚看着穿得像个圆球一样的小丸子吃过饭，李华云和魏氏带着茜姐儿就来了。

    江又梅嗔怪着李华云，“今儿路滑，天又冷，你咋还到处跑？”

    李华云的丫环小娟鼓着腮帮子说道，“我劝了我们奶奶好久，让她路干些再出门，她就是不听。”

    李华云摆手笑道，“好了，好了，我一个人呆在家咋呆得下去？今儿肯定不敢去我娘家，不然得被我娘唠叨死。来了这里，姐姐又开始唠叨。”

    江又梅便不好再说，拉着茜姐儿的手几人一起聊着天。

    魏氏说着吴放家的事，“……真不知他们两口子是咋想的，那慧姐儿再怎么说也是他嫡亲的女儿。昨天就听说给周大人的公子周振峰作了贵妾。”

    茜姐儿听她们说起了这件事，便红着脸牵着小丸子去偏厅玩去了。

    李华云吃惊道，“他们前几天才在给我表哥说合，这才几天，又给周振峰作了妾？周振峰才没好久成的亲，她媳妇咋愿意他纳贵妾呢？”

    魏氏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周振峰的媳妇上个月不知何故掉下池里滑了胎，大夫说她不可能再怀孕了。”

    “哼，好在没有跟这家人作亲。”李华云道。不知她说的是周家，还是吴家。

    中午，江又梅留她们吃了晌饭，因为李祥要来学画，下晌便也没留她们了。

    有几个月没有教李祥了，江又梅检查了先前给他布置的作业，完成的非常好，进益也大。江又梅点点头说道，“嗯，不错，可以往下一步学了。”

    李祥听了很是高兴，说道，“我天天练素描，画这些瓶罐水果的，都练得快吐了。”

    江又梅道，“你现在练得多些，以后就知道作用有多大了。”

    傍晚，小包子、小胖墩、三柱子从郑府回来了，连郑侑煦都跟着来了。

    “江先生，我是来接祥哥儿的，不是来吃饭的。”郑侑煦如是说。

    江又梅笑着点道，“先生知道煦哥儿是专门来接祥哥儿的。”但还是留着他们两个吃了饭。

    晚上，江又梅说起了慧姐儿的事，林昌祁说，“我已经知道了，吴放就是这种人。”

    转眼，在金州府呆了半个多月，已经二月初七了。晚上，林昌祁从衙里回来满面含笑，脚步生风。

    江又梅笑道，“大爷如此高兴，是有啥好事吗？”

    “当然有好事。”林昌祁笑道，又弯腰把使劲拉着他衣襟的小丸子抱起来亲了一口，说道，“咱们小丸子的爷爷和奶奶就要来了，小丸子高不高兴？”

    “高兴，高兴，爷爷，骑大马。”小丸子拍着手叫道。

    “咋一说爷爷就惦记着骑大马？”江又梅嗔道。

    林昌祁大笑，把小丸子放下，伸手让江又梅帮着脱了外衣，又说，“不止咱爹和娘要来，二房的晖弟也要来，三房也会派一个人来。爷爷说祠堂和老宅都建好了，我们要把牌位写进去。”

    “哦，来了这么多人，我们还要准备他们住的地方。只是，南山居有些小，不够住啊。”江又梅说道。

    “到时让爹和娘住在南山居就行了，他们两房的人都住在老宅。以后，老宅就是他们的老家。”林昌祁道，“还有，这次李世齐也要一起来。”

    “李世齐也要来？”江又梅有些吃惊，又猜测道，“或许是他同意了秦姑娘的条件，来接人的？”

    “嗯，**不离十，应该是这样了。”林昌祁点头道，“这里有一封李世齐给你的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江又梅接过信打开，有两张信笺，一张一万两银子的银票。还真是李世齐同意秦筝的条件了，请江又梅用这一万两银子，一半买一个院子，作为发嫁及以后她生活的地方，一半给她置办嫁妆。他会亲自来金州把秦筝接回京城成亲。

    不过，还是说生了孩子就让她回金州生活，京城都不许呆。他的弟弟不许去京城，他会带个好先生来金州教导他。

    秦筝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这是不是灰姑娘找到了高贵的白马王子？不过他们能不能过上各自的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就不知道了。

    林昌祁的话又把江又梅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你们还是在金州多住段时日吧，爹娘他们二月十日动身，二十五日就能到金州。到时我也告几天假，咱们一起回南山居去。”

    “哦，好啊。”江又梅答应道，又说了李世齐请她办的事。

    林昌祁不高兴地说，“那李世齐也真是，明明知道你怀着身子，咋还能让你操劳呢？这事你就吩咐下人们去办好了。”

    江又梅笑道，“知道了，这事我不会亲力亲为的。”

    第二天，江又梅让人去旗之韵分工场把黄芝娘和秦筝都请来了林府。

    秦筝听了李世齐的回信很是高兴，原本就异常美丽的容颜更加妍丽了几分，略带英气的双眸煜煜生辉。虽然对那条她生了孩子之后连京城都不许呆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秦筝笑着对黄芝娘说道，“干娘，其实我也不想宪儿跟着我去京城，怕他惦记那些小戏子。我走后，你就带着他在金州生活。以后咱们有钱了，又有了大宅子，干娘就不需要再去工场上工，挣那份银子很辛苦的。”

    黄芝娘道，“我会带着宪儿在金州好好地过活。但是那份工我还是要上，**劳了一辈子，闲不下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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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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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对秦筝道，“我会让林虎帮着你去寻宅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们说。”

    秦筝犹豫了一下，问道，“林夫人，这银子能不能给我留下一千两？我想给干娘和弟弟留下八百两，让他们以后的日子好过些。还想自己留些余钱，手头上活泛些才好在王府里站稳脚。”

    江又梅看了一眼兴奋得脸色绯红的秦筝，这姑娘此时还能想着困难时帮过她的黄芝娘，也着实不错。

    想着应该提点她几句，说道，“无需，郡王爷让咱们怎样花费咱们就怎样花费，至于其它的他定能帮你想到。秦姑娘要记住了，以后去了郡王府，郡王爷的话你要绝对服从。哪怕你觉得他说得不对，也要绝对服从，不要擅自改变。……他最在意的两个人，一个是老王妃，一个是李芳华，你都敬而远之就行了。自己在院子里瑾守本份，等生了孩子，就回金州府过活。你有福郡王侧妃的名份，在这里没人敢惹你的。……”

    黄芝娘也说道，“筝儿要记住了，林夫人说的都是金玉之言。去了郡王府别惹事，那里的水深，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等熬到你生了孩子，就回来。咱们两人守着宪儿一起过活，比王府里自在得多。”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死王长民那个畜牲。”秦筝倔强地说道。

    江又梅叹了口气，说道，“王长民害得你家破人亡，也的确该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实在想报仇，一定要见机行事，不要莽撞。要记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出手。若没有适合的机会，就暂时放下，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再说。”看到秦筝点头，江又梅又异常严肃地说，“我还要告诫你的是，除了王长民这件事，其它的你都不要多惦记。你没有家世，也不可能得到郡王爷的真心，若再做了让郡王爷不高兴的事情，以后就不好办了。郡王爷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只知玩耍，相反他心里有成算得紧。为了你弟弟，也不要去玩火。”

    秦筝也严肃地点着头说，“谢谢林夫人的提醒，我记住了，会瑾守本份的。我不在西川的时候，也请林夫人多关照些我干娘和我弟弟。”

    “这点你放心，我会的。”江又梅点头道，又再一次嘱咐道，“我说的话不要当耳旁风，要记在心里头。”

    黄芝娘听了，又抹起了眼泪。

    正好李氏和吴氏来了，几人商量了一番置办嫁妆的事。

    江又梅起身把她们送出正院的时候，又看见林武领人在拾掇着前面的树木。他看见她们几个出来，走过来先给江又梅行了一个礼，又笑着跟黄芝娘和秦筝打招呼，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秦筝。

    黄芝娘遗憾地看了看林武，带着秦筝走了。

    江又梅目送她们两个走远拐弯。她回过眼神，看到林武还在痴痴地看着远处树林那头透过的一抹杏黄，眼里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这个傻小子。

    江又梅叹了口气，说道，“你去前院把林虎叫过来，我要让他帮秦姑娘买宅子。秦姑娘快做福郡王侧妃了。”

    “什，什么？秦姑娘要做侧妃了？”林武磕巴着问，帅气的脸上满是惊诧。

    “嗯。”江又梅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受伤的眼神，扭过头回了院子。

    二月初十，林昌祁休沐。天微亮了，两口子都已经醒来，却还赖在床上。林昌祁摸着江又梅的肚子笑道，“这段时间你的肚子长得真快，年前的时候还只是微微凸起，现在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看来，还是我把你养得太好。”

    “是啊，我也觉着这段时日我的肚子疯长。现在刚刚五个月，却像是怀小丸子时的六个月。人也胖得要命，脸都圆得像张大饼了，难看死了。”江又梅摸着脸发愁地说道。

    林昌祁凑过脸来仔细看了看江又梅，又用手轻轻捏捏她的脸，笑道，“哪里难看了，我媳妇胖了也好看。放心，你男人不嫌你胖的。”

    江又梅嗔了他一眼，把他捏自己脸的那只手拿下来说道，“不光是人难看的问题，孩子太大了也不好生。看来，还是平时我吃得太多了，以后得少吃些才行。”

    林昌祁一听便有些紧张了，侧过身来说道，“这倒是，好像是有人说孩子大了不好生。今天就让人去回春堂把张老大夫请来，让他帮你摸摸脉。”

    江又梅想想也对，前世的孕妇基本上是每周检查一次，自己都有好久没让大夫诊过脉了。便说道，“好。”

    两人起床后，小包子、小胖墩、三柱子便来请安了。不大一会儿，小丸子也来了。几人便去了厅餐吃饭。江又梅不敢多吃了，只吃了一个生煎包，两个小珍珠圆子，一个小鸡蛋，一碗豆浆。

    小包子纳闷道，“娘亲，你今儿不舒服吗？咋吃这么少？”

    小胖墩掰着指头说道，“婶子，你平时要吃两个包子，两张葱油饼，一个玉米锅贴，一个鸡蛋，一碗豆浆或牛奶，有时还要加一碗青菜粥，比我还吃得多。今儿咋吃这么少了？”

    江又梅的脸有些红了，“婶子原来吃这么多啊，不行，不行，以后得少吃些。”

    “为什么要少吃？自己想吃又不能吃，这种滋味很是不好受。”小胖墩深有感触地说道。

    饭后，几个孩子要同王澈南一起去街上游玩。林昌祁却没看到林武过来接小包子，平时出门都是林武领人陪他们出去的。

    便问道，“林武呢？”

    “林武叔叔生病了，嘴上起了一圈水泡，声音也是哑的。我昨天就让他在屋里歇着了。”小包子说道，“今儿不是要给娘亲请大夫吗，顺便也给林武叔叔看看。”

    林昌祁已经听江又梅说了林武的事情，还用了个新鲜名词，说他“失恋”了。心道，这是心病，太医来了都看不好。就让林熊领人陪着几个孩子出去了。

    不久，张老大夫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来了正院。

    张老大夫介绍道，“这是王医婆，她做接生这一行已经近四十年了。不仅接生老道，对孕妇的诊脉也比我精准得多。”

    江又梅谢了张老大夫，便让王医婆诊脉。

    王医婆把了脉，又看了看江又梅的肚子，还用手轻轻按了按，比划了一番。低眉说道，“夫人肚子里的胎儿长势很好，就是大了些。这么长下去，夫人生产的时候就有些困难了。从现在开始，夫人不仅要控制饮食，还要多走动才是。”

    顾氏和春桃，现在要叫车氏，听后都有些紧张了，连声说道，“这可怎生是好，这可怎生是好。”

    林昌祁对王医婆道，“这样行不行，你以后每隔三天来林府给夫人诊次脉。半个月后你再跟着夫人一起回乡下，等夫人顺利生产后再回来。放心，价钱方面好说。”

    林大人这么说了，王医婆也不敢说不行，忙施礼道，“尊大人吩咐，老婆子跟着夫人去就是了。”

    江又梅笑道，“那就麻烦王大娘了，我们会给你个好价钱。”

    王医婆连声说不敢。

    之后，张老大夫又为江又梅诊了脉，说是除了有些积食，别的都很好。

    为了款待张老大夫和王医婆，林大总管和李嬷嬷分别作陪，请他们去外院吃了晌饭。走时，又给了诊金和送了不少礼物。

    江又梅在他们走后便叹道，“怀这孩子也真是辛苦，开始是吃什么吐什么，后来好了便是时时刻刻都想吃东西，不吃就饿得慌。现在可好了，孩子长得太大，又要节食又要多走动了。”

    说完，又嗔怪着林昌祁，“就是怪你，使劲让我吃，还不许我多走动。”

    林昌祁听了，好脾气地承认着错误，“是，都怪我。”站起身说道，“走，我现在就领着你到院子里去转转。否则，又要说我连虎娃都比不上。”

    他不由分说，便拉着江又梅的手往外走。小丸子看到了，也要跟着去。林昌祁就一手牵一个走出了正院。

    此时已近正午，初春的阳光柔和又温暖，一路上花红柳绿，游廊翠竹，让江又梅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们一路说笑地来到湖边，由于这个人工湖狭长，江又梅就给它起了个盗版名字叫瘦湖。瘦湖岸边一排吐着新绿的垂柳，湖里还荡着一条小船。

    跟着后面的林虎说那是放鱼食的人。

    几人沿着湖岸走了一圈，江又梅的鼻尖上已经冒出了汗珠，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便又叫了一顶轿子来把她抬回了正院。林昌祁怕小丸子累着江又梅，也没让她跟着娘亲坐轿子，而是把她驼在肩膀上走回了正院。

    走累了的江又梅更饿了，看到一桌子好吃的饭菜胃口大开。顾氏给她盛了一碗饭，车氏又照着她的喜好拈了一碗饭菜。

    江又梅吃完了还要，顾氏和车氏阻止道，“大奶奶，不能再吃了。今儿王医婆专门说了，只能吃一碗饭，一碗菜，够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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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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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和车氏坚定不移地执行着王医婆的嘱咐，.节食的日子不好过，能吃的孕妇节食就更不好过了。

    夜里，在她的肚子叫了第N次的时候，林昌祁都有些不忍心了，说道，“要不，再让春朵给你拿块点心来？”

    江又梅吞了吞口水，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忍忍吧，习惯就好了。”

    命比啥都重要，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生命，这辈子又比前世好太多。如今有儿有女，有高富帅的老公，有巨额的家资，还拖着风华正茂的小尾巴。这么好的日子还没过够，挂了可不划算。

    林昌祁不知道江又梅的心思，暗道怪不得媳妇这么能干，确是有坚韧的毅力，自己以后更要努力不懈怠才行。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也能感觉到她忍的难受，就摸着她的肚子心疼地说道，“这个小混蛋，人还没出来就天天跟你捣乱。等他出来后，我一定要多打打他的小屁股，帮你出气。”

    林昌祁还难得这么温言软语开玩笑，江又梅笑了起来，便没觉得那么饿了。两人在黑暗中说了一阵话，江又梅才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林昌祁去了衙里，几个小子去了郑府。江又梅便领着小丸子和吴氏、车氏、廖嬷嬷等人一起去园子里散步。

    小丸子追着一大大、二大大在前面跑着，春叶紧跟在她后面，不时地叫着，“思姐儿小心了，思姐儿别摔着了，……”

    众人走过一段花径，进了抄手游廊，她们边走边歇，出了游廊又穿过一片梅园，便又来到了瘦湖。江又梅有些累了，坐在横椅上歇息。小丸子看到湖里有条小船，就闹着要坐船。

    江又梅留了吴氏在身边服侍，让她们几人都陪着小丸子坐船去了。一大大、二大大直接下了水，跟在小船后头游水，让小丸子更是开心不已。

    小船都到了湖中心，还能听到小丸子的笑闹声和鹅的叫声。这孩子没有一点温婉的样子，廖嬷嬷想把她教导成淑女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两人歇了一阵子，看小丸子坐在船上还不想下来，江又梅就让吴氏扶着去花房。她想去搬几盆珍品茶花和兰花到正院，没事拾掇拾掇花卉，既风雅又能锻炼身体，弄不好还会像自己的先生一样挣大钱，一举数得。走到竹林的时候，江又梅又累了，看到一块巨石后面有块小石可供人坐。吴氏就把随身带的软垫放上去，两人坐下歇息。

    家大了就像个公园，虽然花团锦簇，景色怡人，但着实有些不方便。

    刚坐了不多一会儿，便听见有人走来。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咱们这位大奶奶还真是善妒的主，自己都怀身子了，也不说给大爷爷安排个通房。那蓓蕾和蓓蕊就是大夫人专门给大爷的通房丫头，可大奶奶却把她们弄去外书房晾着。连近身服侍大爷的机会都没有，她们委屈得什么似的。”

    “你这老货，这是找死呐。”这是李嬷嬷的声音，“主子也是你能随口抵毁的？那两个丫头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能到我这里递这个话？”

    “哎哟，李嬷嬷这么说真是冤枉老婆子了。我是替嬷嬷你着急，听说大夫人就快来金州了，她若看到大爷这么委屈还不得怪你啊。”那婆子说，

    李嬷嬷道，“咱们是奴才，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主子们不愿意的事情咱们也不能强求。”

    那婆子道，“我看不会是大爷不愿意。哪个男人不爱腥？蓓蕾、蓓蕊那样的美人儿没有哪个男人能拒得了。哼，别看咱们大奶奶出身乡野，还真是有心计。把自己的心腹丫头拨给了大爷，既能排挤蓓蕾、蓓蕊，又能监视大爷。你不知道，听说大爷好不容易去趟外书房，每次蓓丽、蓓红都会死皮赖脸地跟了去。那两个小蹄子又掐尖又好强，蓓蕾、蓓蕊刚要上前去服侍大爷，就被她们挤开了去。”

    “哎，”李嬷嬷叹了口气说道，“有几个女人能像大夫人那么贤惠又大度的？这事就别说了，回去后再告诉那两个丫头，不能惦记的就别惦记。大夫人快来了，有些事情等大夫人来了再说吧。咱们奴才要瑾守本分，主子的事情少掺和。”

    ……

    两人一路走过。等她们走远了，江又梅沉着脸问顾氏，“那婆子是谁？我咋没听过这个声音？”

    吴氏说，“不怪大奶奶不认识。这府里人手少，后来又从侯府里调了两家人来。这婆子是马房管事余瘦子的婆娘，人称花快嘴，专是个爱多嘴多舌挑事非的人，在侯府里就讨人嫌。只是她男人跟着侯爷和大爷上过战场，立过功，才容了这婆子在府里做事，不然早就打出去了。”

    江又梅冷哼着，“因为她男人上过战场立过功，她就能敞着大嘴随便评论主子，抵毁主子？”

    吴氏赶紧说道，“这婆子实在是找死，我这就去让人打她的板子，把她撵出府去。”

    “算了，”江又梅道，“这婆子留在后一步收拾。那蓓蕾和蓓蕊不是认为我夺了她们近身服侍大爷的机会，委屈得什么似的吗？好，我就给她们这个机会。”

    说完，起身就向前大步走去。

    吴氏赶紧去扶着江又梅的胳膊道，“哎哟，大奶奶快慢着些，千万别气着身子，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走了一段路，一路风光旖旎，和煦的春风似乎又把江又梅躁动的心绪拂平了。跟一个下人婆子计较，岂不是把自己的身份都降低了。江又梅站下，又转身去了花房，挑了八盆花，让人送去正院。

    等她们两人慢慢走回正院，小丸子也已经回来了，正领着一大大、二大大在院子里玩。她看到江又梅回来了，便欢快地跑到她面前说道，“娘亲，顾嬷嬷，弟弟，有弟弟了。”

    顾氏今儿早突然说是头晕想吐，江又梅便让她在屋里歇着，又让人去回春堂请大夫。

    难道是她也怀孕了？

    这时，顾氏从偏房里慢慢走出来，脸色绯红。廖嬷嬷笑道，“刚才小张大夫来诊过脉了，说是林出家的怀了身孕，已经快两个月了。”

    林出和顾氏成亲也有些日子了，跟他们一起成亲的林进孩子都几个月了，大春的孩子三月份就出生。可她还一直没怀起，两口子很是着急，听说顾氏一直在吃药。这次终于怀上了，江又梅也替他们高兴。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江又梅笑道，“这时候是最要紧的时候，不能累着。让春花陪着你回家去歇着，这段时日也别来这里了。”想了想又说，“林出还在乡下，你家里连个人都没有。你还是住这里吧，回你屋去歇着，也别来我跟前服侍了。”

    林出和顾氏在林府后街也有个小院子，两口子都来了金州便会去住几天。

    顾氏红着脸谢过，被春花扶着回了正院后面一排下人们住的房子。

    傍晚，林昌祁从衙里回来，看见江又梅还在床上躺着。忙去床边问道，“咋了？不好了？”又伸手在她前额摸了摸。

    江又梅轻声说道，“嗯，我今儿有些累着了，不是太舒服，又犯困，没办法服侍大爷了。大爷晚上就去外书房歇着吧。”

    林昌祁心道，这段时日，她啥时候服侍自己了？但看到江又梅疲惫的样子，还是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好生歇息，晚上我会去外书房。”

    林昌祁坐在床边看书陪着江又梅，小包子回来了，也在爬在床边陪着娘亲。由于江又梅还躺在床上，小胖墩和三柱子不好进屋，只能在外面行礼问安，小胖墩听说林婶子病了都快哭了。

    晚饭的时候，林昌祁领着孩子们去餐厅吃饭，江又梅的饭是让人送进来的。

    饭后，林昌祁和小包子来看了江又梅后，便都去了外院。

    如今顾氏怀了孕，车氏又是新婚，晚上就是吴氏领人在服侍江又梅。

    吴氏跟江又梅相处了一段时日，知道这个大奶奶同别的女人不一样，不会愿意自己的男人要别的女人。

    她看到林昌祁的背影出了屋门，对江又梅低声说道，“大奶奶，你这样做好吗？蓓蕾和蓓蕊那两个小贱人卯足了劲等着这一天呐，若是大爷把持不住咋办？”

    江又梅没吱声，侧过头去。林昌祁不止一次跟她说过他不会要通房，不会要别的女人。若是连这两个丫头的诱惑都抗拒不了，以后大把的美人他还能拒绝吗？若是这样，自己付出的心还是收回来的好。好在刚刚付出，伤也不会伤得太深。

    再说郡主大婶快来了，林昌祁想听他娘的话要通房，或是如他自己所说坚决不要别的女人，都随他。

    吴氏看江又梅没理自己，又说道，“是不是还让蓓丽、蓓红去服侍大爷？或是让她们去注意那两个小贱人的动静？”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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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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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看江又梅倔强地不说话，.就把小杌子拿到烛下，对着烛光做起针线活来。

    江又梅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感觉心里空捞捞的很难受。一个半月了，天天都同林昌祁睡在一张床上，已经习惯了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夹杂着皂角的青草香味。习惯了一个温暖的火炉靠着自己，或是抓着自己的手或是相拥而眠。习惯了自己腰涨得难受的时候，有一双手为自己轻轻按摩。习惯了罗帐中，睡不着了有个声音在耳边轻轻环绕。……

    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淡定，因为林昌祁，自己的心也会痛得厉害。

    万一林昌祁经受不住诱惑咋办？

    江又梅猛地坐起身来，吴氏看到她激烈的动作吓了一下，赶紧放下针线过去扶着她说道，“哎哟，大奶奶，你要吓死人了，动作咋能这么大呢？”

    江又梅又慢慢躺下。这苦逼的古代真变态，不让自己老公有小三就是不贤，就是善妒。连县主大婶那样强势的女人，都被逼无奈主动给自己老公找女人。可见古代舆论有多厉害。

    只是这位大婶的心态也扭曲了，自己给自己老公找女人不够，还要给儿子找女人。

    自己是受害者，还要去害别人！

    可她就是受不了自己的老公有别的女人。想到林昌祁正在左拥右抱，江又梅一阵气紧。

    她躺了一会儿，就是难受睡不着。还是坐了起来，说道，“不行，我闷得难受，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吴氏叹着气过来帮她把衣裳穿上，觉得夜里冷，又去柜子里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两人一起出了房门。

    站在院子里，江又梅凝望着夜空里那轮渐渐升起来的圆月，它是那样的皎洁明亮。

    是月光让夜空明亮起来，是孩子们让她的生活更加充实，是林昌祁让她的日子有了别样的滋味。……

    她凭什么要把他拱手让人？

    江又梅举步向院外走去，吴氏赶上来扶着她。明亮的月光下树影婆娑，夜风微寒。

    她们走过花径，绕过假山，穿过一片亭台楼阁，来到二门前。此时二门已经上了锁，因为吴氏是内院二管事，她身上有钥匙。开了门，她们来到了外院。

    外书房是一溜平房，中间四间正房，两旁各两间耳房，没有围墙。左、右、后是一圈桂花树围起来的，前面门房两侧栽有十几株玉兰花树。

    她们在路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槐树下站定，看到所有的玉兰花树已经全部开花，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如白玉般幽然美好，淡淡的花香似有而无。雕花窗内透着烛光，不知道窗纸另一侧是怎样的一副风光。

    原来是林昌祁在窗外偷窥她，现在却是自己在窗外偷看他。

    这时，一个人从对面的游廊里走出来，似乎没有看到她们，快步拐上了通往书房的那条鹅卵石路。进了书房大门，又把门关上。

    “那是林熊。”吴氏低声道，听江又梅轻轻嗯了声，又问，“大奶奶，我们还进去找大爷吗？”

    “算了，回吧。”江又梅轻声道，便扶着吴氏的手转身向内院走去。

    林熊回房，看见林昌祁正伏在书案上写字。便来到他的身旁说道，“大爷，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大奶奶在房前面的那棵大槐树下站了好一会儿。”

    林昌祁放下笔，抬起头吃惊道，“哦？看清楚了？”

    林熊点点头。

    林昌祁站起身快步出了房门，看到槐树下空空如也。问道，“没人呀，你没看错吧？”

    “没看错的，的确是大奶奶和吴嬷嬷。她们刚才就站在那个地方，大奶奶还披了件红色披风。”林熊指着槐树的左侧说道。

    林昌祁正站在门前发愣，林虎和林狼从左侧的耳房内走出来。林虎对林昌祁轻声说道，“禀报大爷，已经审出来了，是蓓蕾的主谋。东西是托余管事的婆娘帮着买回来的。”

    林昌祁沉下了脸，冷清地说道，“真是找死。去把李嬷嬷和林豹叫到这里来。”

    林狼躹了个躬，“是。”便向外面走去。

    李嬷嬷的家和林豹的家都是在林府后面的那条街上，林府下人们的家几乎都在这里。

    林狼先去了林豹的家。

    此时，林豹正跟春桃在被窝里腻味。听到响门声，忍着气去开了门。林狼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惊得赶紧穿衣去了府里。

    林熊又去了李嬷嬷的家。

    李嬷嬷祖孙两个还没睡，正躺在床上听孙子小名子讲着南山居的趣事。小名子难得跟奶奶在一起，所以回了金州府后，小包子都是让小名子晚上回家歇息。

    李嬷嬷也是从心里感激江又梅，孙子在乡下跟着主子一起去族学里上学。来了金州府，又跟着主子一起跟郑院长学习。许多吃用都是跟主子一样，这样体恤下人的主子还真是少找。

    特别是听到传说中的瑞虎的神奇，让人简直不可思议。原来她也听说了一些，总觉得有些言过其实。没想到孙子说的，比传言来得还神。

    “老天，那瑞虎还要去庙子里听禅？”李嬷嬷的嘴张了老大合不上。

    “是咧，”如今的小名子也会说些乡下土话，他绘声绘色地讲着，“我们来金州之前，瑞虎才在庙里听了三天禅，还是林外叔叔去庙里把它接回家的。不仅如此，瑞虎还喜欢**致的小点心，最喜欢的是甜脆的蛋卷。它还喜欢奢侈的摆设，有一次我在它屋门外偷偷看了看，它屋里的摆设比大奶奶房里的还精致些。年前江巡抚才从广东送来的那个红色大珊瑚摆件，据说特值钱。瑞虎多看了几眼，大奶奶就送进了它的屋里。……”

    小名子说一句，李嬷嬷就会啧啧两声。祖孙两个正说得来劲，林狼来了。

    看到林狼这么晚了还找她进府，赶紧起身穿衣，让小名子自己先睡，她则跟着林狼去了府里。

    路上，听了林狼的话后，李嬷嬷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两个小贱蹄子，真是找死。连这么几天的功夫都等不得了，还敢对主子做这等下作不要脸的事。”

    来到外书房，林虎、林豹已经在这里了。李嬷嬷给林昌祁曲膝行了礼道，“都是老奴疏于管教，才出了这等事情。请大爷责罚。”

    林昌祁摆手道，“嬷嬷休要如此，不关你事。”顿了顿，又问道，“今儿府里还出了什么其它事吗？大奶奶心情好像不太舒坦。”

    李嬷嬷听了心里一沉，暗骂着那老不死的多嘴婆子连累自己。隔墙有耳，窗外有人，咋把这句老话忘了呢？自己时时小心谨慎，临老还闯了这么大一个祸事。大奶奶若是恨上自己可咋整哦。

    她看了看屋内的几人，欲言又止。林昌祁一挥手，那几人便退了下去。

    李嬷嬷一下子跪了下去。……

    江又梅和吴氏回了正院。吴氏怕江又梅遭了寒气，让人烧了热水。江又梅烫了脚后，才服侍着她上了床

    或许是有些累着了，江又梅的心绪平稳了些，迷迷糊糊像是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太踏实。吴氏见江又梅睡着了，轻手轻脚放下罗帐，又灭了烛，才去偏屋歇息。

    春朵被吴氏的动静惊醒过来，“嬷嬷还没歇着，有啥事吗？”

    “无事，你睡着吧。”吴氏道。

    夜里，江又梅正似睡似醒，便听见旁边有人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罗帐内，一股熟悉的青草香味又萦绕在鼻间。

    “大爷？你咋回来了？”江又梅撑起身问道。

    “哦，吵醒你了？”林昌祁笑道，“我写了半夜字，才回来。”

    他躺下后，又伸手把江又搂过来，低声说，“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江又梅枕在他的胳膊上竟是片刻间酣然入睡，一夜好眠。

    等江又梅醒来的时候，想起林昌祁大半夜回来了，咋人不在了？她起身掀开罗帐，原来已经大天亮了。

    屋内的春花看见了，便过来挂上罗帐说道，“大奶奶醒了，大爷不让我们叫你，说是你累着了，要多歇会子。大爷已经上衙去了，少爷们吃完饭后直接去了郑府。思姐儿也被廖嬷嬷和小夏姐姐带到园子里玩去了。”

    江又梅不喜欢用罗帐，厚厚的罗帐一垂下来，便把光亮都挡住了。可林昌祁非得让人挂上，说是怕她冷着。

    “什么时辰了？”江又梅问道。

    “巳时了。”春花答道。

    这大概是她穿过来睡得最晚的一次了。她赶紧起身，春花服侍着穿上了衣裳。

    江又梅想起昨天林昌祁半夜回来，说是写了半夜字。这么说，他应该没有和那两个丫头有什么事了？江又梅想着便抿嘴笑了起来。

    来到院子里，看见吴氏正在拾掇那几盆花。她笑道，“大奶奶醒了，我听你昨天说这几盆花宝贝，这不，我正在给宝贝施肥呐。”

    江又梅笑笑去了餐厅吃饭。

    这时，车氏从院子外面急急走回来。她进了厅餐，悄悄跟江又梅说道，“咱们府里出事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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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借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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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江又梅问道。

    车氏道，“刚我去前院领花洒。路上听人说，昨日夜里蓓蕾和蓓蕊因为犯了啥错，被押出了府，直接配给了两个大龄的私兵。”

    “哈哈，这真是老天有眼，”跟进来的吴氏大笑道，“那两个丫头早就急着当新娘，这回终于如愿以偿了。”

    车氏也笑道，“怪道我家那口子昨日被林熊大晚上的叫走了，到早上我来当值前都没回家。原来是连夜带着那两个丫头跟私兵成亲去了。”

    又说，“今儿早上，不知啥事花婆子也被打了十板子撵了出去，永不许进府做事咧。都说大爷若不是看在她男人跟着去剿过匪的情面上，她肯定会被卖出去。还有，……”她迟疑了一下没往下说。

    吴氏急道，“哎呀，挺痛快的一个人，今儿咋这么磨叽呐。快说，还有啥？”

    车氏看看只有她们三个加春朵，便悄声说，“听说连李嬷嬷都吃了挂落，被扣了两个月的月钱。”

    李嬷嬷是林昌祁的乳娘，又是内院大管事，面子可谓大得紧，连江又梅都要礼遇三分。这面子跌大了。

    江又梅看了吴氏一眼，吴氏点点头，向外走去。过了没多久，吴氏便回来了，脸上还有些喜色。

    她跟江又梅说，“我去问了林虎，那蓓蕾和蓓蕊两个小贱人胆子忒大。看到大爷去了外书房，就凑上去端茶倒水殷勤得紧。大爷闻着那碗茶不对，又看到蓓蕊那丫头神色慌张，便让林虎和林狼把她们分开审问。原来蓓蕾出主意让花婆子去外面买了春药放进茶碗里。”

    “那丫头胆子还真大，这么猴急。”江又梅嗤笑道，“大爷咋闻得出来那碗茶不对？一般这种药应该无色无味才对呀。”

    吴氏笑道，“大奶奶有所不知，大爷原来当过两年先皇的带刀侍卫，很多方面都做过特殊的训练。”

    嗯，这倒是，皇上的保镖某些方面是要做些特殊培训。那两个丫头也是阴沟里翻船了。

    “知道李嬷嬷为什么被扣月银钱吗？那两个丫头的事也不至于怪到她的头上。”江又梅问。

    “李嬷嬷为什么吃挂落连林虎都不知道。只说李嬷嬷单个跟大爷禀报了啥事情，大爷很是不高兴，还斥责了李嬷嬷几句。这是原来从没有过的事儿。”吴氏道。

    这时，丫头来报，李嬷嬷求见。

    “快请。”江又梅道。

    李嬷嬷脸色绯红地走进来，向江又梅曲膝福了福，江又梅让春朵拿了个小杌子请她坐了。

    “大奶奶，老婆子谢谢您了。小名子得您关照，吃用都赶得上主子了，又能跟着名师学习。我一直跟那小子说，要记着大奶奶的恩情，能服侍大少爷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是投诚表忠心来了？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她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林昌祁下衙后，两口子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蓓蕾那两个丫头的话。

    晚上，小包子和三柱子来了正院给江又梅请安。陈之航回来了，请这两个孩子去他家吃了晚饭。

    小包子拿了两大包东西说，“这是陈叔叔给咱们带的武宜府的吃食。娘，你现在不是喜欢吃酸东西么，这里的酸角子很是好吃，娘亲肯定喜欢。”

    江又梅吃了一个酸角子，的确合口味，笑着把一包酸角子都留了下来。剩下的东西让孩子们分了。

    十九日下晌，赵铁锤和赵大娘、黄氏来接三柱子回家，他们在城边租了一个小院子。

    赵氏铁匠铺前阵子开张了，生意出奇的好。傍上了林昌祁这样的大客户，生意想不好都不成。

    由于太忙，赵铁锤不仅带着大柱子、二柱子干，还请了两个伙计。前两天，又去乡里把赵大娘和黄氏接了来，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了。

    赵铁锤用一个月的时间，实现了从乡下人到省城人的转变。

    “我们太忙，让孩子娘来帮着做做饭，洗洗衣。剩下我娘一个人在乡下又不放心，索性都接了来。乡下的田地就赁给别人种了。”赵铁锤憨憨地说。

    “谢谢林大郎，哎哟，老婆子又糊涂了，谢谢林大人。”赵大娘笑着说，“若不是林大人的帮忙，铁子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咋能这么快把铺子顶下来，生意还这么好。”

    吴氏在旁边凑着趣，“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当初赵老板帮了大奶奶和大少爷，如今就得了好报了。”

    “是咧，那戏上不就是这么演的？穷小子帮了神仙，神仙一出金手指，穷小子就有钱了。”黄氏说道。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次我们想着办几桌席，请林大人和梅子，还有你们府里几位帮了大忙的大爷和家人，赏脸去吃个饭，感谢你们的帮忙。还请了有子一家、陈大爷一家、书子一家，孙三强一家和亮子，孙大强和他媳妇也来了省城，再把他们也叫上。”赵大娘说。

    “孙大哥和孙大嫂也来了？”江又梅问道。

    “是咧，前两天就来了，说是农忙前来看看亮子。”黄氏道。

    江又梅留他们吃晚饭。

    林昌祁下了衙，跟赵铁锤一起喝了酒。江又梅和赵大娘婆媳、几个孩子一起吃的饭。

    送走了赵家人，林昌祁跟江又梅说，“明儿我有事，襄汉省的李巡抚来了金州，我和李大人要在一品味食舫请他吃饭。我让林叔、林虎领着人去赵家吃酒，给他们抬抬人气。你若想带着孩子们去凑热闹，去就是了，注意些别碰着。”

    江又梅点头应是，又道，“李巡抚来了咱们可要好生招待一番，我哥哥的事多亏他帮忙。咱们家用不用请他来吃个饭？”

    林昌祁道，“这倒不用，他这次来没带家眷，我们直接在一品味食舫请就是了。过阵子，爹和娘、郡王爷来了，他可能还要来金州，那时再请他来家里做客。”

    “嗯，郑侍郎也帮了我哥哥的大忙，到时候把郑家人都请来。”江又梅点头道。

    “咱们回来以后，早就应该请李家、郑家、王家，还有周知府家里来吃个饭。但我怕你累着就没请。等爹娘来了，咱们满请。花房里的兰花不是开了吗，还有院子里那几盆珍品开得忒好，咱家就弄个兰花宴。你不好操劳，就请娘帮着些，左右娘喜欢这些。”林昌祁笑道。

    江又梅笑着点头，说，“昨儿我哥哥来信说了，他已经去绵州府衙办了交接，这两天就要把家搬过去。他这次能这么顺，不止李巡抚、郑侍郎帮了大忙，还有公爹和三弟也帮了大忙。咱们要好生谢谢他们，用不用再请相关的人单独吃个饭？”

    林昌祁道，“绵州知府也不过是个六品官，你哥哥还只是个代理，不需要搞那么大的阵仗。以后升了好的职位再说。”

    江又梅听了也不好多说。林昌祁是勋贵子弟，在他眼里，一个偏远地方的六品知府不算什么。但对于像江又山这种农家孩子来说，年纪轻轻便升了知府大老爷多不容易。若是没有这些人帮忙，或许穷其一生也不见得当得上。之前她听说江老爷子都激动哭了。

    第二天，林大总管和林虎、周管事、余管事带着老婆孩子先去了赵家。之后，林昌祁又走了。快晌午的时候，江又梅才带着小包子、小丸子，及李嬷嬷、吴氏几人去了赵家。

    赵家是个小四合院，今天阳光正好。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男人们都晒着太阳喝着茶。

    赵大娘几人正心急火燎地盼着江又梅。他们这次请客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想请帮了大忙的林家人。他们知道林昌祁来的可能性极小，林大总管能来已经是非常有面子了。有子也没来，据说跟着林昌祁去陪大官吃饭了。所以，他们特别希望江又梅能领着孩子们来，给他们撑个场子。

    看到江又梅的轿子来了门口，几个人的心才放了下来。

    赵大娘脸上都笑开了花，上前几步，扶着下了轿的江又梅进了院子。

    林家的下人看见江又梅来了，都站起来躬了躬身。江又梅冲他们笑笑便进了屋子。

    吴氏看到林大总管、林虎他们都在，对赵铁锤笑道，“还是赵老板有面子，我们林家除了大爷有事不在，但凡有脸面、能管得上事的人今儿都来了。”

    这话不仅林大总管等人听了高兴，赵铁锤更高兴。他大笑着拱着手对林大总管等人说，“谢谢各位大爷给赵某这个面子，赵某感激不尽。”

    许氏看到这种场面心里有些酸酸的。孙大强也能干，却只知道在土里刨食。自己比黄氏强的不只一点半点，但人家如今彻底成了省城人，可自己还是在乡下，连镇上人都没混上。

    孙大强跟林大郎也交好，他们家也没少帮助过江又梅母子。既然赵铁锤家能借着林家的势开这么大的铺子，当了省城人。那他们家也该借借林家的势，当个省城人才是。而且，儿子也在这里，若是他们来了省城，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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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嫁妆（粉红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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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赵铁锤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在省城里开了铺子、租了房子，.许氏就有些不淡定了，她硬把孙大强拉来了省城。借口来看儿子，其实就是想寻寻商机，看看他们能借着林府的势做些什么。

    听了婆娘的话，孙大强心思也有些活络了。来了省城，却觉得两眼一抹黑。像江又书一样做生意，他不识字，不会算帐，嘴巴不又甜。像赵铁锤一样做个手艺人，可他除了会侍弄庄稼，啥也不会呀。

    两人在省城寻寻觅觅几天都一无所获。孙大强跟许氏商量说，“孩子娘，我还是想回乡下种庄稼。我侍弄的庄稼长势好，而且咱们跟着梅子家和陈大爷种青华香米和精品小麦，收入也很可观，比有些省城人日子还好过。”

    “不好，那黄氏都能当省城人，咱们又不比她差，咋还在地里刨食？”许氏不愿意。

    孙大强气道，“人家梅子都当了诰命夫人还住在乡下咧，林老太爷和江老先生都曾经是大官，老了还是愿意回乡下住。乡下有啥不好的？你不回乡下拉倒，你当你的省城人，我自己回去。”

    许氏气得要命，寻思着见到江又梅后问问她，看看她能不能帮到什么忙。

    小包子和小胖墩、亮子、三柱子几个要好的朋友又聚在一起了，几个小子高兴地跑到院子外面玩去了。

    江又梅瞧着许氏殷切的目光，便问道，“孙嫂子有话跟我说？”

    许氏红着脸道，“梅子，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有些话我就不拐弯子直说了。我和孩子他爹也想来省城找些事做，这样离亮子近些，下面两个孩子也有前程些。”

    江又梅笑道，“那你们想做什么？”

    “我和孩子他爹在城里转了几天，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许氏道。

    他们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帮？江又梅道，“你们总应该有个方向啊，比如说像赵大哥要开打铁铺子，那我们就可以帮他租铺子，揽活计。书子开了个布庄，我们可以帮他找些固定的客户。三强在军里想某个前程，我们就会帮着寻个职位。你们家的亮子想积累经验将来当老板，陈大爷就知道把他放在铺子上当伙计。你们要有了方向，我们才知道该怎样帮忙啊。”

    许氏还待说，被进来的孙大强拦住了话，冲江又梅笑道，“梅子别听她胡咧咧，这婆娘看人家当了省城人眼红，自己也不想当泥腿子了。可我除了会种地啥也不会，在省城能干啥咧？总不能让人白养活吧。”

    转过头瞪着眼睛骂许氏，“你这婆娘，不想跟着老子当泥腿子趁早改嫁，我明儿就回乡下去。”

    许氏听了孙大强的话，眼圈马上就红了，“孩子爹，你咋能这么说我咧？我只是想当个城省人，跟儿子天天在一起，你咋能这么埋汰我咧？”

    赵铁锤和孙三强赶紧进来把孙大强劝走了，赵大娘和江又梅、王氏等人又劝着许氏。许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数落着孙大强的不是。

    这时亮子走了进来，拉着许氏劝道，“娘快别难过了，儿子如今一直在努力着，等儿子以后站稳了脚，买了房子，就接娘来省城住。”

    赵大娘羡慕道，“你还哭啥？老话说得好，前人强不如后人强。你养了这么好一个儿子，别说以后能当省城人，弄不好还能当京城人咧。”

    这话又把许氏说笑了。是啊，自己的儿子亮子比三柱子可是聪明能干多了，靠着儿子照样能当省城人。

    江又梅吃过饭后，就有些疲倦了，她让小包子在这里玩，等晚饭后同林虎他们一起回府，她便带着小丸子回家休息了。

    下午，江又梅午睡起床后，想起许氏的话。当时原身有病、小包子弱小的时候，孙大强的确也帮了他们良多。可以这样说，赵铁锤和孙大强帮小包子的忙，比江大学、江大梧及李氏娘家那些亲戚们帮得还多得多。自家帮着赵铁锤家、江又书家成了省城人，李三舅家成了镇上人，许氏就有些心里不平衡了，这倒是也能理解。

    她便让吴氏找出了一匹绸布，几包点心糖果，让人晚上送去孙三强家给许氏，他们过两天便要回乡了。

    第二天一早，江又梅要去参观林虎帮秦筝买的宅子。当初秦筝和黄芝娘的意思是她们人口不多，不要买那么大的，买个地段好些、精致些的就成。林虎便在南街寻了一个三进宅子，离江又有家不远。宅子很新，原来住的是一个四品官员，由于去了别的省份任职，便卖了这个宅子。买宅子花了近三千五百两银子，再花一千五两银子修整修整、买些家具就行了。

    由于李氏接替顾氏的班，在正院服侍江又梅，秦筝的嫁妆主要是李嬷嬷张罗的。嫁妆也是应有尽有，首饰、摆件、被面、衣裳、布匹等等，家具也有几样，不多。郡王府还不需要她陪送家具，但还是置办了几样意思意思。另外还买了一百亩地，一个铺面。

    江又梅就请黄芝娘和秦筝先来林府看嫁妆，然后再一起去看宅子。

    等黄芝娘和秦筝姐弟来了，先见了江又梅，李嬷嬷就领着他们去前院看嫁妆。

    嫁妆装了两间库房。家具是红木的，几大匣子晶莹剔透的首饰，几大箱子锦缎衣裳，几大箱子名贵布匹，还有玉石、玛瑙、琥珀、黄扬木等制成的大小摆件。满屋子的流光溢彩，让几个人的眼睛都不够瞧了。

    “天呐，这么多好东西，这得花多少银子啊”黄芝娘惊讶道。

    秦筝笑道，“五千两银子，可不是要置办这么些好东西。”

    李嬷嬷笑道，“这里的东西值四千两银子。三千两银子是用郡王爷的银子置办的，一千两银子是我们大奶奶给秦姑娘添的妆。另外，在金州府效区买了一百亩地，还在金州府买了一个铺面，这两样花费了两千两银子。”

    黄芝娘不好意思地说道，“咋还能让林夫人破费呢？”

    李嬷嬷笑道，“福郡王爷是我们大奶奶的干哥哥，以后秦姑娘就是大奶奶的小嫂子了。我们大奶奶当然要大手笔的添妆了。”

    秦筝听了，抿着嘴直笑。

    李嬷嬷又把地契和房契给他们看了。

    几人回了正院，黄芝娘和秦筝又谢了江又梅。江又梅冲李嬷嬷点点头，李嬷嬷便把置办嫁妆的帐目和田地、铺面的契书给了秦筝。秦筝接过来用心地看了看，装进荷包。

    之后，众人一起在林虎的带领下去看宅子。

    江又梅领着小丸子坐轿子，其他女眷坐马车，三刻钟后便到了宅子门前。一行人进了宅子，虽然不算很大，却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四周抄手游廊，还有花园有池塘，房子也非常新，里面还带了许多家具。

    “大奶奶和秦姑娘看完后就马上让人来修整，要赶在郡王爷娶亲的时候用。”林虎在一旁说道，“秦姑娘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们也好按你的意思办。”

    秦筝看过很是满意，但还是提了几点自己的意见。秦宪高兴地问道，“姐姐，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了？很是漂亮，虽然比王府差些，但比我们现在住的家好多了。”

    秦筝点点头道，“是了，弟弟以后跟着干娘就住这里了。弟弟喜欢吗？”

    秦宪使劲地点点头道，“喜欢。”

    参观完宅子，几人就去了江又有家。李华云昨天就知道江又梅今天要来，正在家里等着她们。

    李华云还是第一次看到秦筝，看着她惊诧道，“秦姑娘长的好像李小哥儿哦，……”

    等她说完才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马上红着脸说道，“我是想说秦姑娘长得好漂亮哦，……还好高哦。我都算高的了，你比我还高半个头。”

    秦筝脸蛋红红地笑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江又梅拉着李华云嗔怪道，“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咋还说些孩子话。”又对秦筝笑道，“云儿的性子直爽，你别见怪。”

    秦筝笑着摇摇头。她很是开心，以后自己也将跟这些富贵奶奶们们打交道了。原来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跟她们平起平坐。

    她时不时地拉拉衣裳，妃色的褙子裹在身上显得身材更加玲珑有致。这是前段时间林夫人送给她的锦缎，由于颜色鲜艳不适合给弟弟做衣裳，她就给自己做了一身。好在今天穿了这件最好的衣裳，跟侯府大奶奶和总兵府大姑奶奶站在一起，她并不差。

    不大的功夫，魏氏母女和小陈氏也前后脚地来了，接着周知府家的二少奶奶华氏又来了。李华云给她们一一作了介绍。

    看到举止得当的秦筝，江又梅很是佩服她的心理素质。一个平民女孩，第一次跟这么多权贵家的奶奶小姐们相处，她至少表面上并没有被吓着，话不多，显得更加矜持和娴静。连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黄芝娘都有些紧张，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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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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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华云看黄芝娘在这里紧张又不自在，跟她们也说不到一起去，秦宪又淘气坐不住，便让人领着他们两人去外面游玩，.

    剩下几人在厅房里聊天，说着妇人们最爱的衣裳首饰，及周府新纳的吴姨娘。

    秦筝几乎不说话，微笑地听着。江又梅几人也不会冷落她，偶尔还跟她说两句，秦筝便会适时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李华云和小陈氏知道秦筝是怎么回事，但魏氏、茜姐儿和华氏并不知道秦筝是谁。她们看到李华云和江又梅、小陈氏待秦姑娘很是礼遇，以为是哪家的亲戚，便也对她客客气气。

    茜姐儿看秦筝不止漂亮，还有些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原来是像李芳华演的“东方不败”。

    李芳华长得好看，茜姐儿却不能多看，也没有机会多看。现在看到一位长得如此相像的漂亮姐姐，她就忍不住偷偷瞧了又瞧。

    秦筝看到小姑娘痴痴地看自己，应该是觉得自己长得美。所以心里也并未怪她，还不时地冲她笑笑。

    魏氏觉得女儿如此看人，很是不礼貌，便不高兴地狠狠瞪了她几眼。茜姐儿委屈得眼睛都红了，瘪着嘴在一旁生闷气。

    江又梅倒是宽厚得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这个年纪正是追星的年纪，干嘛这么严厉啊。

    便说道，“我们几个妇人讲的话题姑娘们也不感兴趣，两个姑娘就出去看花玩吧。”

    茜姐儿听了很是开心，主动上前拉着秦筝的手说道，“秦姐姐，咱们出去玩去。”

    秦筝便起身笑着和茜姐儿一道去玩了。两个姑娘交谈了一会儿，便好的无话不谈起来。王世一的家庭也属于简单的，而且魏氏要强势些，也就把茜姐儿宠得单纯而不太通人情事故。

    秦筝因为家庭的变故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虽然只比茜姐儿大几岁，却是老练得多。不大的功夫，便把小姑娘崇拜李芳华的心思摸了个透。

    茜姐儿红着脸说，“不光是我喜欢看他演的‘东方不败’，所有的姑娘都喜欢。”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拉了另几个小姑娘进来，“李巡抚家的珍姐儿更是喜欢他，连他有多高、有多重，喜欢吃什么都打探清楚了。……”

    晌饭过后，大家便都回了各自的家。江又梅午睡起来后，李世祥又来跟她学画了。

    因为天气原因，林侯爷夫妇、李世齐坐的船等到二月二十七日傍晚才到了金州府。这天，李总兵、林昌祁带着众武官及小包子，周令带着众文官都在金州府码头迎接，其余所有船只不许进港。

    李世齐也要住在林府，李嬷嬷早就领着人收拾出了三个院子供他们住。只是林侯爷夫妻的院子在内院，李世齐及林昌晖的院子分别在外院。

    等下人们来报侯爷一刻钟以后就能回府，江又梅便领着小丸子来到大门口迎接，林总管和李嬷嬷带着下人们已经等在这里了。

    随着一阵马蹄声及马轱辘的声响，大队人马、车辆便来到林府门前。林侯爷率先下马，小丸子一看好久没看到的爷爷，激动地大叫：“爷爷，爷爷。”然后，甩开江又梅的手向林侯爷奔去。

    林侯爷朗声大笑把奔过来的小孙女抱了起来，小丸子抱着他的脸边亲边说道，“爷爷，想你，好想你。”

    林侯爷笑道，“爷爷也想你。”

    接着，李世齐下了车，然后是县主大婶牵着小包子、舒姐儿下了车，再然后是林昌旭牵着行哥儿下车。原来信里说的是林昌晖要来，现在却换成了嫡出的林昌旭。

    下人们都跪了下去，江又梅过来跟他们曲膝见了礼。林侯爷看着江又梅满意地点点头，嗯了声。

    县主大婶微笑着说，“大儿媳无需多礼，注意身子。”

    李世齐则笑道，“几个月没见，妹妹越发丰腴了。”

    这人真不会说话，江又梅心里翻了个白眼。

    林昌旭又带着舒姐儿和行哥儿给江又梅见了礼。

    之后，众人进府。江又梅的余光看见后面的车里钻出了李芳华，心里嗤道，这李世齐也够过份，来娶女人还要把李大美人带着。

    一恍眼，又看见了林侯爷的小秘缎儿姑娘跟在后面。县主大婶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贤惠、大度，江又梅的眼皮跳了跳。

    来到餐厅，男人们一桌，女人孩子们一桌，小包子作为长子长孙被林侯爷叫去了男人那一桌，小丸子则死皮赖脸地坐在爷爷身上不下来，也赖在了那一桌。

    嘉平看到吴氏、车氏定量给江又梅拈的饭菜很是纳闷。不赞成地说道，“怀着身子要多吃些的，你咋只吃这么点？这样对孩子可没好处。”

    江又梅笑道，“胎儿长得太快了，医婆说要控制些饮食，不然怕不好生。”

    嘉平又看了看江又梅的肚子道，“哎哟，你的肚子倒是比昱儿媳妇大得多。”

    江又梅站起身用公筷拈了一块鱼放在嘉平的碟子里，说道，“娘尝尝这个鱼，这是我们南湖里养的，很是肥美。”

    嘉平吃了不住地点头道，“的确鲜美。你公爹经常跟我念叨南山居的鱼好吃，倒真是如此。”

    林侯爷在另一桌笑道，“我没有言过其辞吧？”

    “是，是我原先不好，错怪侯爷了。”嘉平坐着还像侯爷方向躬了躬身，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

    饭后，众人叙了一阵话，嘉平和李世齐又把从京城带来的礼物礼单交给了江又梅，然后便各自回院子休息。小丸子一直赖在爷爷身上不下来，便被爷爷背着去了他们住的星辉院。

    嘉平同小包子分手前还嘱咐道，“明早来陪爷爷、奶奶吃饭。”

    回了星辉院，嘉平把李嬷嬷叫了来，“下人们服侍大爷、大奶奶、念哥儿、思姐儿有功，我也给你们带了些礼物，拿去分了给他们送去吧。”

    李嬷嬷感动得眼圈都有些红了，跪下磕头谢恩道，“谢谢大夫人了，侍候主子是奴才们应尽的本份。大夫人如此惦念我们，我们以后定当肝脑涂地，侍候好主子。”

    嘉平笑道，“我要你们肝脑涂地干啥？只要你们把大爷他们服侍好了，就没枉我大老远还惦记着你们的一片心了。”

    浮藻几个丫头便拿了几大包东西过来和李嬷嬷一起去了偏厅。过了片刻，浮藻便过来小声说道，“大夫人，蓓蕾、蓓蕊的礼物没办法给她们。”

    “为什么？”嘉平问。

    浮藻说，“李嬷嬷说前段日子大爷把她们配给了私兵。”

    嘉平知道儿子那二百多个私兵多是些歪瓜裂枣，说道，“那两个丫头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又花容月貌，识文断字的，给了那些蛮汉岂不是糟蹋了？咋回事？”

    跟过来的李嬷嬷低声说道，“这也怪不得大爷，实在是这两个丫头胆子太大，让花婆子在外面买了春药放在大爷的茶碗里，被大爷给识破了。”

    嘉平一听可是气着了，把手里的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呵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害主子。配给私兵都是便宜她们了，应该直接打死。”低头沉呤了一会儿，又问，“她们为什么要给大爷下药？大奶奶怀了这么久的身子，大爷就没有收用过她们吗？”

    李嬷嬷擦了把汗，摇摇头。

    “那大爷收没收别的丫头？”嘉平问。

    李嬷嬷又摇了摇头。

    “那大奶奶不在金州府的时候，她有没有为大爷安排人服侍？”嘉平又问。

    “没有，”李嬷嬷迟疑道，“大奶奶不在金州的时候，多是林熊和林狼服侍大爷。”

    嘉平气得喘了几口粗气。

    正跟小丸子玩闹着的侯爷侧过头说道，“儿子、儿媳想怎么过日子是他们的事，咱们管那么多干啥？不聋不哑当不了阿翁，你就不要干涉太多了。”

    “我怎么能不管？我儿餐风露宿、拼死拼活挣下这一大片家业，多辛苦，多不容易。她在享受锦衣玉食的时候，就应该多为爷们着想些，让爷们过得舒坦些才对呀。”嘉平冷哼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小心眼儿跟针别一样大。还撺掇着儿子把我给的人给配了出去。倍蕾她们再不对，那也是我给的人，也应该等到我来再处理。”

    李嬷嬷很想说哪儿是大奶奶撺掇的，是大爷直接弄出去的。但看到嘉平生气了，也不敢多说话。

    正院里，江又梅的耳朵发烧，眼皮使劲跳。她走过去，推了推还在烛下发奋的林昌祁道，“大爷，蓓蕾、蓓蕊是娘给你的人，你配给私兵了，娘会不会生气啊？”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开诚不公地谈论蓓蕾、蓓蕊的事情。

    林昌祁放下笔，拉着江又梅的手道，“那两个丫头陷害主子，没直接打死已经是便宜她们了。放心，娘不会怪罪我的。”

    “娘当然不会怪罪你，但娘会怪罪我的。”江又梅道。

    林昌祁笑道，“人是我弄出去的，娘怪罪你干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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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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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心道,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婆婆,绝大多数就是这么奇怪和霸道,即使是儿子的错,也不会把怨气发在儿子身上,而是发在儿媳身上.

    这话又不好跟林昌祁说,便坐在桌前,手抚着脸颊想心事.林昌祁笑着用手抹了抹她皱着的眉毛,说道,"妇人就是小心思多.无事,娘若真怪罪你,我让她怪我就是了."

    江又梅嘀咕道,"若是那样,你娘就更要怪我了."

    "我娘不会."林昌祁道.

    江又梅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大伯娶平妻那天你没去,你没看到他可高兴了,看着像似年轻了好多岁.我就想着,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坐拥齐人之福."

    林昌祁摇头道,"不尽然,我爷爷就不喜欢.他总跟我说没有女人不行,但女人多了也麻烦.我奶奶曾经不止一次想给他纳妾,我爷爷都没要."看到江又梅还是紧锁眉头,笑道,"放心,一切有我."

    第二天,早饭只有林昌祁和江又梅两人吃.吃完后,便一起去了星辉院.江又梅心里直哀嚎,上级领导来了,又得按时去上班了.

    林侯爷和嘉平领着三个孩子已经吃完了早饭,几人在厅屋里闲话.小丸子依然挂在林侯爷的怀里笑闹,小包子倚在嘉平的怀里低声说着话,舒姐儿则乖巧地坐在杌子上.

    自己的两个孩子还真会搞攻关.

    林昌祁请完了安便带着小包子出去了,一个上衙,一个去郑府上课.

    林侯爷又问了江又梅李世齐找的这个侧妃的情况.其实,他们昨天就已经从李嬷嬷那里知道一些情况了,今天又问得仔细了些.

    嘉平嗤笑道,"听说这位姑娘长得像李芳华.这李世齐咋尽干这种荒唐事.把这样的女人弄进了府里,那不得招多少人笑话.那李芳华是什么阿物?是戏子！多少人都看过.找个像戏子的侧妃,他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咋就不想想这个女人受不受得了别人的眼光?他这岂不是害了人家?"

    江又梅笑道,"这个姑娘心性通透.非比常人,相信她应该能够适应.原来郡王爷是让她住在府外的,是这个姑娘自己要求进郡王府的."

    嘉平看了一眼江又梅,似笑非笑道,"这些小户人家的姑娘,挤破头的要往王府大宅里面钻.她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富贵,却不知享受这富贵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当是在蓬荜小户里可以随心所欲,口无遮拦,等她进了深宅大院就知道水有多深了."

    江又梅的眼皮跳了跳.没接话.

    林侯爷愣了一下,忙摆手说道,"夫人此话差矣,贫民家的孩子也有许多有出息的好孩子,他们心性坚韧,睿智明事理,不比大宅里的孩子差."

    嘉平还待要说,林侯爷又抢先说道,"大儿媳妇去见见郡王爷吧,你们兄妹二人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林侯爷这是给她解围呐.江又梅起身给他们曲了曲膝便在吴氏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江又梅一走.林侯爷就有辛下了脸.不赞成地说着嘉平,"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太挑剔大儿媳妇.她虽然出身农家.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她有自己的优势,对咱们林家的帮助颇多.现如今又代我们孝敬父亲,照顾瑞虎,还生养了长孙,又怀着身子.你怎么一来就找事?"

    旁边的丫头婆子们忙把舒姐儿牵着悄悄退了下去.

    但凡林侯爷一生气嘉平就要服软,她眼圈都红了,委屈地说道,"我就是有些生气她委屈了祁儿.你看看昱儿媳妇多贤惠.刚刚怀孕,就安排了一个通房丫头服侍昱儿.可大媳妇又是怎么做的?挺着个比别人都大的肚子.咋能服侍祁儿呢?她就应该大度些安排个人才是.我可怜的祁儿,他受的苦最多.天天在外面辛苦拼命挣来了满门荣耀.却找了个这么个不知冷知热的小气媳妇.她还是啥先生,长者赐不能辞的道理都不懂,连我给的两个丫头也敢撺掇着祁儿弄了出去."

    说完,拿着帕子抹起了眼睛.

    林侯爷从内心来说也不太赞同大儿媳的做法,觉着女人还是应该像自己的夫人,柔软,大度,贴心.但若是让嘉平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两婆媳肯定更要闹腾.他也只有缓下声音劝着嘉平,"儿子那么大的人了,该怎样过日子他自然知道,咱们就不要操心了."

    "咱们那个傻儿子天天就知道带兵,打仗,现如今又开始写书.生活方面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还不都是当媳妇的帮着料理."嘉平道.

    林侯爷笑道,"只要是祁儿心甘情愿,他愿意过那种日子,咱就不管.你当哪个媳妇都像我的媳妇如此贴心又贤惠?"

    这话让嘉平像吃了蜜一样甜,笑道,"侯爷如今也学会甜言蜜语了."

    林侯爷哈哈大笑,小丸子也傻呵呵地跟着大笑起来.林侯爷轻轻捏了捏小丸子的小脸道,"你个小傻闺女,你笑啥呢?"

    小丸子还拍拍手笑道,"傻闺女,呵呵,傻闺女."

    逗得林侯爷和嘉平更是笑得欢畅,嘉平从侯爷手里接过小丸子,抱着她逗弄着.

    "思姐儿真讨喜.咱们.[,！]的孙女不少,可府里的那几个都没有她招人疼."嘉平悄声说道.

    林侯爷听了,捋着胡子直点头.

    江又梅去了李世齐住的怡然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唱戏声.江又梅听得出来,这是李芳华的声音.

    江又梅进了门,李芳华才住了声,给江又梅躬了躬身,便退出去了.

    江又梅先问候了老王妃的身体状况,得知老王妃身体已经好多了.特别是吃了江又梅送去的小鸡蛋后,冬天经常犯的嗽喘都好了些.

    然后,江又梅直奔主题,"哥哥,我跟你说说秦姑娘的事情."

    李世齐忙摆手制止了江又梅往下说,苦着脸说道,"妹妹,算我求你了,快别说她了,说了头疼."

    江又梅嗔道,"你这哪里像是要娶亲的新郎倌,就像别人拿着刀押你上刑场似的."

    "可不就是母妃拿着刀押我上刑场么?"李世齐愁眉苦脸道.

    "哥哥,若你这样,对人家姑娘可太不公平了."江又梅说道.

    李世齐没吱声,站起来围着屋子走了两圈,停下来对江又梅说道,"妹妹,我再把话说清楚些.我和她不存在公不公平,这只是我和她的一个交易.她给我生儿子,我给她享富贵."

    江又梅的眼前晃过秦筝那双英气又充满希冀的眼眸,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姑娘想要得再多些,你咋办?"

    李世齐嗤笑道,"想再要多些?哼,她还不配."

    江又梅有些不高兴了,"哥哥,你不能给她真正的爱,这点我能理解.但是,你也得给她应有的尊重啊.哪儿有你这样的,又让人家给你生孩子,又要如此对待人家的."

    "我给她的尊重在她管我要侧妃的时候已经收回来了."李世齐冷然说道,顷刻间眼里没有了一点温度,"女人太贪心了讨人厌."

    原来李世齐给江又梅的映像是荒唐爱玩,温文儒雅,心地善良,甚至觉得他不会发脾气.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冷然,绝情的样子,这是一个她全然不认识的李世齐.怪不得林昌祁不只一次说过,是皇家的人就没有善茬.

    江又梅的心有辛了下去,秦筝不顾一切进王府当侧妃,她将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李世齐看到江又梅这样,又笑道,"妹妹,哥哥谢谢你帮了这么多忙,以后的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交给王公公就是了."

    江又梅想了想,还是说道,"哥哥,你不爱听我也得说,毕竟秦姑娘是通过我进了你们王府的.虽然她管你要了些你不想给的东西,但既然你想让人家为你做事,你也得有所付出才是呀.你刚才也说了这是交易,既然是交易,就要允许人家讨价还价."

    "我开始给她的价格不低了,许诺她一生的富贵荣华,可她还不满足.她跟我讨价还价?"李世齐冷笑了一下,"她还没有资格.既然她想进王府,当侧妃.好,我给.但对于一个贪心又掂不清自己身份的女人,我为什么还要给她尊重?"

    "哥哥,"江又梅急道,"你也这样做也未免太霸道了些.你……"

    李世齐摆手拦住了江又梅的话道,"妹妹,咱们兄妹俩好久没见面了,咱不说那些扫兴的话成吗?"

    "这次我还是要跟着你们去一趟南山居,我想把去年你应允的小画带回京去,顺便再要点小鸡蛋给母妃补身子."李世齐笑道,此时的他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样子.

    这家伙,变脸比前世某戏的国粹变脸还来得快.

    江又梅点头应允,又和他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是郑三爷求见福郡王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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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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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三爷进了院子，看见江又梅也在这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那个胖得有些变了形的水青色背影缓慢地“滚”出了大门，消失在了院门外彬树的后面，郑清泓的眼神还没收回来。

    李世齐有些不愿意了，“看什么呢？那是我妹子，还是林昌祁的女人。”

    郑清泓收回眼神，不高兴地说道，“我知道她是你妹子，更知道她是林昌祁的女人，还知道她是我儿子的先生。我的眼神清明，可没你想的那么龌蹉。”之后，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转向门外，噙着笑意说，“我看江先生完全是以一种纯粹的欣赏的眼光去看。”

    “纯粹也不行！欣赏更不行！”李世齐霸道地瞪着眼睛说。

    郑清泓是李世齐的伴读，从小就习惯于听命于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极随便，但看到李世齐的眼睛瞪起来了，只有低下头，无奈地说道，“好，好，听郡王爷的示下。”

    走在回去的路上，江又梅心情有些低落。一个是烦躁，未来的一段时间将同县主大婶一起相处。很明显，县主大婶已经把蓓蕾和蓓蕊的帐算在了自己头上，今天就开始敲打上了。真是冤枉！

    话又说回来，自己凭什么要主动给林昌祁找女人？当自己跟她一样脑抽呀。

    另一个是为秦筝不明的未来头痛。进郡王府的确是秦筝自己求来的，但也是通过江又梅进去的。

    一个有野心的平民女子，怀着远大的目标不顾一切地冲进高高在上的郡王府，在那里举目无亲，还没进去就已经讨了了唯一能够依靠的男人的嫌，她该如何走下去呢？

    到现在为止，江又梅都认为秦筝进郡王府是下下策。有理想是好事，但理想过高就成了妄想了。她想当老郡王妃，那也得看李世齐想不想给啊。

    在江又梅眼里，秦筝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女子，被王长民整得家破人亡，弟弟到现在还认贼作父。觉得她着实不易，还是比较同情她，便想在李世齐那里多帮她争取点福利，至少让她在郡王府里的日子好过一些。不过，看李世齐对她成见这么深，自己想帮也帮不成了。

    李世齐有句话说得残酷，却是现实：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她一个平民女子有什么资格跟高高在上的郡王爷讨价还价？

    错误地高估了自己，结果就讨了金主的嫌了。连自己这个想帮帮她的人都跟着吃了挂落。

    这时，林武从对面走来。林侯爷回来了，小包子体贴地让林武去林侯爷身边侍候两天。

    林武笑着给江又梅躬了躬身，英俊的脸上清癯多了，显得两个酒窝更是明显。他说，“见过大奶奶，有人递贴子求见侯爷，我去厅房准备准备。”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林武便走了过去。

    想起林武那双痴痴和受伤的眼神，若是秦筝跟了林武，她这辈子的福享都享不完。那个傻妮子，布满荆棘的老郡王妃之路是那么好走的么？

    快到二门的时候，就跟出内院的林侯爷碰上了，江又梅停下给他见了礼，林侯爷点点头。

    进了二门，却看到春花正站在这里等她。春花上来扶着江又梅的另一只胳膊道，“大夫人让大奶奶去星辉院，刚李总兵府、周巡抚府、周知府、李学政府等好多官员家眷都来了贴子，说是要来拜会大夫人。”

    江又梅一听，头更疼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又打起了滚，她停下站了好一会儿，才向星辉院走去。

    晚上，林昌祁和江又梅回了正院。江又梅就有些不舒服了，脚和小腿都肿得老高，一按一个坑，躺在床上直哼哼。

    林昌祁心疼道，“明儿我就跟娘说说，你现在怀孩子这么辛苦，那些应酬就不要叫上你了。”

    “大爷可别说，目前我还能坚持，等实在坚持不了再说吧。”江又梅说道。

    “我明天就让林虎去把王医婆叫来，让她一直住在府里，你有不适了，她也好适时诊治。”林昌祁又说道。

    江又梅点点头道，“好。”

    等林昌祁上了床后，江又梅又把李世齐对秦筝的态度说了，“我知道她的心思有些大，但看在黄姐姐的面子上，加上她原来又着实吃了些苦，所以也希望她的日子好过些。”

    林昌祁道，“你们女人就是爱感情用事。你不想想，只要她心思大得超出了李世齐能容忍的限度，日子就不会好过了。你要真为秦姑娘好，就劝着她些，要安分守己。只要平平安安生了孩子，荣华富贵就少不了。然后赶紧出府，其它的别惦记。”

    “是啊，我也是这么劝她的。”江又梅说道。

    林昌祁又道，“你该做的做了，该说的说了，好也罢，坏也罢，以后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也不要再为她的事费神了。”

    江又梅点头道好，便把秦筝的事情撂开了。

    三十日这天，林府举办兰花宴。这次宴会由镇北侯夫人，大长公主之女，京城有名的贤德双馨的嘉平县主主持。

    凡是金州府四品以上的官员、家眷及老牌世家都收到了贴子，连一些生意做得极大的商家也收到了，比如说陈之航家。还有就是相邻省份的一些高官也带着家眷赶了来。

    李巡抚及夫人女儿也来了。这三位都是熟人，关系也好，直接住进了林府。小追星一族珍姐儿知道自己要住在林家，偶像李芳华也住在林家，高兴得早几天就睡不着了。

    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姐妹同时住进了林府，就是湖汉省付学政的孙女儿十三岁的妍姐儿。那个小姑娘肯定也是李大美人的粉丝，江又梅从她激动得红扑扑的小脸就猜到了。

    另一家住进林家的就是绵州府代理知府江又山一家。按品级他们是没有资格参加兰花宴的，但架不住人家是姻亲呀。他们刚刚把家搬到绵州，很多家什还在陆续从汉平县往绵州府运。

    江又山一收到了江又梅遣人送的信，就带着孙莹莹和忠哥儿赶了来。他也想来见见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林侯爷，还可以有机会同李巡抚等湖汉省的几位高官多多接触。

    孙莹莹看到江又梅的大肚子惊讶道，“怀得这么大，不会是双胎吧？”

    江又梅笑道，“不是双胎，医婆把过脉了，说是孩子长得有些大。”

    宴会当天，把有可能抢风头的几盆极品茶花藏在了花房里，还有几盆开始吐蕾的极品牡丹也藏了起来。其它的一些开了的花和兰花一起，都搬到了瘦湖旁边。

    今天是兰花宴，兰花是当然的主角，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男人们和女人们分开赏兰，男人先，女人后。

    林家的花长势都好，尤其以兰花为最。兰花有八十余盆，其中二十几盆珍品，极品有五盆。有江又梅偷偷加的清泉，开出的花又香又水灵。

    特别是一盆取名为“火烧连营”的极品兰，几十朵火红色的小花朵连在一起，就像是一片熊熊燃烧的大火，美不胜收。当时就有一个江南来的富商，开价六千两文银，林昌祁都没舍得卖。

    上午赏兰，下午看戏。这次演的第一部戏是新戏“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大康朝的白骨精是宜男宜女的美艳妖精，当时他们这么写江又梅还以为是为李芳华量身定做的角色。结果，前两天才知道白骨精的扮演者不是李大美人。

    这个问题江又梅之前问过李世齐，李世齐看白痴一样看着江又梅道，“枉自妹妹那么聪明，连这点都没想透。那白骨精是个吃人肉的妖精，是反面角色。演了白骨精，岂不是毁了小华在戏迷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江又梅恍然大悟，原来李大美人只能演正面角色！

    第二部戏是由李芳华主演的“青河会”。

    坐在妍姐儿旁边的江又梅听见妍姐儿偷偷对珍姐儿和茜姐儿说，“我还以为李芳华能演‘东方不败’呐，身上带了好几条帕子来擦眼泪。可惜没演这个戏，好遗憾哦，我都没看过‘东方不败’。”

    珍姐儿说道，“只要是华公子演的戏，哪怕他不唱，只往那里一站，我都爱看。”

    茜姐儿也点头说，“我也是呐。”

    妍姐儿很是为自己不够资深粉丝而羞惭，忙说道，“我也只是说说，只要是华公子的戏，我都爱看。”

    虽然这出戏的本身乏善可陈，但只要是李大美人演的，就都是好看的。演完后，他的粉丝照样是把手掌拍的红红的，打赏的时候毫不手软。

    两部戏如意料中的取得了极大成功，又让戏班赚得盆满钵满。

    看完戏后，客人们就陆续走了。累得腿都酸了的江又梅上床躺着，林昌祁帮她揉着肿胀的腿。

    江又梅已经知道了有个傻冒愿意出六千两银子买兰花，而有个更傻的傻冒没卖，心疼地直捶胸口。埋怨林昌祁道，“一盆花换六千两银子，傻子才不干。”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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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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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肉痛的财迷样子逗得林昌祁大乐，他很是轻佻地捏了捏江又梅的大肉脸，玩笑道，“傻媳妇，你夫君不缺银子，.等以后，我出了书，又有了喜兰的雅好，就不止是儒将了，还是文人雅士。”

    江又梅笑得肚子疼，直说他“钴名钓誉”。

    连旁边的春花、春朵也捂着嘴呵呵直乐。

    这时，看门的小丫头冬至来报，李小姐和付小姐求见。

    这两个小姑娘来干啥？

    林昌祁看看江又梅肿得发亮的双腿，皱着眉说，“那么小的姑娘也不会有啥大事，就说你身体不适不出去了。”

    江又梅笑道，“谢谢大爷的体恤。那两个小姑娘也是远客，我无大事，还是出去见见吧。”

    她又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裳。来到厅房，珍姐儿和妍姐儿笑咪咪地牵着手走了进来。

    坐定后，珍姐儿红着脸扭捏地说，“林嫂子，我们听茜姐儿说你家有位亲戚长得特别像华公子，好漂亮哦，又兰质蕙心，善解人意。”

    亲戚？江又梅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付姐儿接着说道，“我们好想结识她，嫂子能不能给我们引见一番？”

    江又梅为难地说道，“我们府里如今男客很多，秦姑娘又是待嫁之身，不好请她进府里。若是……你母亲愿意你们出府，我倒是可以让人带你们去她的家里见见人。”

    “这样啊，我们明早就要回湖汉省，现在天又晚了。晚上娘亲是不会同意我们出府的。”珍姐儿嘟着嘴说道。

    妍姐儿也是一副失望得不得了的样子。

    江又梅笑笑，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又留两个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才把失望的小追星族送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巡抚一家和江又山一家就要走了。本来李巡抚让江又山在这里多玩两天，但江又山说官衙没理顺，还是走了。

    李巡抚走之前，江又梅送了他一盆极品兰。高兴得李巡抚一家眉开眼笑。

    之后，江又梅又让人拿了两盆极品兰来了星辉院，言明送给郑侍郎一盆，感谢他帮了江又山的大忙。另一盆送给林侯爷，说好等回京城的时候把送郑侍郎的一起带回去。林侯爷和嘉平很是满意儿媳妇会做人，点头笑纳。

    等江又梅分派完了。一抬头，看到李世齐满含期望的双眼，也只得咬咬牙又送了他一盆。这家伙，十处打锣，九处有他。避都避不过。

    李世齐看到江又梅不舍的样子还很受伤，不高兴地说道，“哪有这么抠门的妹妹，给了哥哥一盆花都快把牙咬碎了。”

    这样，五盆极品兰送走了四盆，还只剩下最一盆“火烧连营”了。江又梅肉疼得要命，但该还的人情必须要还。想着回南山居后，再从江老爷子的极品兰里分株出来自己培育。

    送走李、江两家后。江又梅就有些来不起了，腿脚肿得发亮，肚子也有些痛。便跟县主大婶告了假。回自己院子休息。王医婆来诊了脉，说是累狠了，要卧床休息，不然对孩子有损。

    这天，李府请郡王爷、林府一家及郑家、周知府家、陈之航家去作客，除了江又梅不舒坦没去。林家的人都去了。连上衙的林昌祁都说好下了衙直接去李府吃晚饭。

    江又梅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晌午饭都是坐在床上吃的。不久。顾氏便来了。前几天乐疯了的林出已经赶来金州府，她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养胎。

    “今儿咋过来了。身子好些了？”江又梅靠在床头问道。

    顾氏笑道，“本来也没什么不好的，都是大奶奶体恤奴婢，才回去歇着的。”坐下后，顾氏又红着脸说道，“我本来是想求大奶奶一个恩典的，但大奶奶如今身子不适，还是改天再说吧。”

    江又梅道，“我身子也没甚大事，躺着歇歇就是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顾氏听了才说道，“我有个妹妹，在大夫人房里当二等丫头，叫水草，这次也跟着大夫人来了。水草今年十五了，我和我家那口子都觉着林外不错，想……”

    顾氏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红着看江又梅。

    原来是想让自己牵红线，现在江又梅也有了许多贵妇人共同的爱好，对当红娘很是热衷。便说道，“你们是想让我给他们牵个线？我倒没问题，问题是当事人看对眼了吗？”

    “我家那口子来之前问了林外，林外见过我妹子，很是中意。这次我又问了我妹子，她也愿意。”顾氏笑道。

    江又梅点头笑道，“那就好，回了南山居我就帮着说合。若老爷子知道解决了林外这个老大难，他老人家也会高兴的。”

    顾氏高兴地站起来曲了曲膝，“我代我妹子谢谢大奶奶了。”

    “咳，谢啥谢，我倒是希望多些姑娘愿意来我们南山居。”江又梅说完，又叹了口气道，“林外倒是解决了，还有个林武呐。那个俊俏的后生今年都二十一岁了，还没找到媳妇。”

    顾氏说，“昨晚我家那口子邀约了林进、林武、林威去我家喝酒，问了林武想找个啥样的。现在京城那边知道老侯爷对这几个人的恩典，好些好姑娘都想嫁过来。结果，林武说他目前还不想考虑婚事咧。”

    可怜的孩子，受打击了。

    江又梅的眼前又掠过秦筝那双英气、美丽、神采飞扬、充满期盼的眸子。傻妮子，她不知道她错过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晚上，众人回来，林侯爷和嘉平听了江又梅的身体状况后，都有些担心，又是派人来看望，又是送补药的。林家第四代男丁少，特别是他们长房，目前才只一个林念，他们都希望江又梅这次再能一举得男。

    江昌祁从李府喝了酒回来，听说江又梅不舒坦了，急急抱着小丸子和小包子一起赶回正院。

    江又梅看林昌祁和小包子担心的样子，安慰道，“没啥大事，歇歇就好了。”

    “等有了大事岂不是晚了？以后老老实实多歇着，不要再逞强了。”林昌祁坐在床边嘱咐道。

    “好，以后知道了。”江又梅笑道。

    小包子眼泪巴巴地拉着江又梅的手说，“娘亲，你以后就在床上躺着，啥事也不要做了。就是奶奶叫你去，你也不要去。”

    小丸子不懂事，但看到爹爹和哥哥的脸色都不好，也瘪嘴叫着，“娘亲，我要娘亲。”

    几人陪着床上的江又梅闲话，之后小丸子困了就先回屋歇了。

    戌时，下人来报，三老爷林亦宗的大儿子，也就是林府的五爷林昌昕从江南来了。林昌祁只得带着小包子又去了星辉院。

    本来林昌昕前两天就要到的，但因为他中途生病上岸休养了几天，所以便耽搁了行程。今儿急急赶来，也没通知人去码头接。

    看林昌昕瘦得厉害，嘉平吃惊地问，“啥病搞得人瘦成这样？”

    林昌昕红着脸说道，“实在是惭愧，全因侄儿贪口舌之欲。听说沱江有种大虾生吃特别鲜美，我就让船家弄给我吃了，谁知吃过后便是上吐下泻，差点没把人折腾死。只得去了武宜府找名医诊治，在那里歇了几天。”

    林昌祁虽然不常住在府内，也知道这个五弟嘴馋，好美味。

    林昌旭玩笑道，“原来五弟一直觉得自己胖，却又舍不得忌嘴。这回终于瘦了下来，人也俊俏了不少。”

    说得众人大笑不已。

    林侯爷原来决定等林昌昕一到金州便回南山居，但现在看大儿媳的身子不宜大动，只得再等等。

    第二天，林昌祁上了衙，小丸子又去了星辉院找爷爷，正院便静了下来。江又梅一觉睡到自然醒，吴氏和春花、春朵服侍她坐在床上梳洗完毕，又靠在床头吃了早饭。其中有一道银鱼羹极鲜美，江又梅很是喜欢吃。

    吴氏笑道，“这是五爷从江南带来的极品小银鱼，很是珍贵，说是跟海参齐名。这次只带了两斤，大爷都要了来给大奶奶补身子。”

    “是呢，我听我二姨说星辉院的丫头们都说大爷忒是心疼大奶奶，大奶奶福气好。”春朵与有荣焉地笑道，她的二姨是大夫人的小厨房管事。

    县主大婶院子里的丫头们说林昌祁心疼她可不是好事，江又梅心里埋怨着林昌祁，干嘛把两斤都要来呀，至少得给林侯爷和县主大婶留一大半才对嘛。这家伙心思就是粗心大叶，看来还是在府里呆少了，大宅门里女人间的弯弯绕不大明白。

    吴氏又把林昌昕带给他们的礼物向江又梅作了禀报。一样是紫檀雕花八扇屏风，材质精良，雕工细腻，由于东西太重，直接收进了库里。

    吴氏对着江又梅的耳边说，“连大爷看了都说价值不斐，让三老爷破费了。”

    还有一样是江南九丝七彩织锦被面，共送了八床，这倒是拿到了江又梅的床前。被面色彩斑谰，云蒸霞蔚，极是华贵精美，据说在宫里也只有品级高的妃子才用得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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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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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老爷林亦宗是江南都转盐运使，肥得流油的差事，.江又梅想着等林五爷走的时候，自家该送些啥东西给三房。

    然后，吴氏又把各家参加兰花宴送的礼单给江又梅看了看，“东西都暂时收到大库房里了，等大奶奶过目后再细分入库。”

    江又梅看完了礼单，又觉得有些累了。刚躺下，小丫头冬至来报，大夫人来了。

    江又梅听了要起身，嘉平已经领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看到江又梅要下地，赶紧上前制止说道，“哎哟，祁儿媳妇快好好在床上躺着，别把孩子折腾着。”

    吴氏拿了个靠枕放在床头，江又梅靠在上面。

    嘉平看着江又梅有些发青的脸色很是心疼，说道，“你就是太好强了些，身子不好就应该多歇着，有些别人能做的事就让别人去做。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谢谢娘的教导，我知道了。”江又梅轻声说道。

    “嗯，知道就好。娘也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你们年青，有些事只凭意气用事，想不到那么深。”嘉平说道。

    看到江又梅很是诚恳地点头应是，便继续说道，“你如今这个身子，起码有大半年不能服侍祁儿。你一多半时日又住在南山居孝敬你祖父，祁儿一个大男人单独住在金州府，两头扯着着实费神，你也该找个人帮着你分担分担了。”

    这是在提醒自己帮着林昌祁找小秘？江又梅装傻笑道，“娘放心，儿媳的身子骨硬朗着呐。大爷的生活我都是安排好了的，不会委屈大爷的。”

    嘉主接过吴氏递上来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压下心里的怒意，又语重心肠地说道，“娘也不想学那些讨嫌的恶婆婆。时常给儿子塞女人，但有些事情你自己也要掂量着办。自己的男人，你不心疼谁心疼？爷们挣荣耀不容易，得让他们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江又梅见嘉平已经把话说得这样明显，便低眉顺眼道，“是。”

    嘉平慰问了江又梅。又敲打了一番，便回了星辉院。

    不一会儿，李华云、小陈氏、华氏、魏氏都邀约着来看望江又梅。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夸完了她家的兰花开得水灵，又夸戏剧明星李芳华唱腔华美。花儿和美人都是大姑娘小媳妇的最爱。个个说起来都是眉飞色舞的。

    之后，又开始八卦李世齐这段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婚事及神秘的侧妃。

    李华云道，“现在好些人都知道福郡王爷是来咱们金州府娶侧妃的，都在猜测到底是怎样的姑娘能把他给打动了。”

    “是呢，我听说有些人家到处在打听秦姑娘的住处，想着送礼拉关系呐。”小陈氏说道。

    魏氏的性子直接，意味深长地笑道，“秦姑娘如今是一朝变身金凤凰了。好多贵妇都想去结识她。昨天慧姐儿，哦，我又说错了。现在应该喊她吴姨娘了，她还来了我家里。问我认不认识秦姑娘，想着让我给他们周府女眷引见引见。我直接拒了，他们府都不认识的人，我咋会认识。更可笑的是，吴姨娘才走。她娘又来了，还给我送了礼。求我带她去拜见秦姑娘，好跟福郡王府攀上关系。”

    这事江又梅也听说了。现在秦筝三人已经搬去了新院子，李嬷嬷和李世齐带来的教养嬷嬷季嬷嬷也住了进去。李嬷嬷是帮着秦筝做些出嫁前的准备，季嬷嬷则是教秦筝礼仪。李嬷嬷已经得了李世齐的示下，不许秦筝随便见客，更不许收礼。

    同时，李世齐还从京城带了个伍先生来。伍先生四十多岁，是个举人，学问不错，却甚是严厉。听李嬷嬷说，第一天上课就把秦宪的手都打肿了，害得秦筝姐弟哭得像个泪人。

    魏氏又问，“他们的亲事啥时候办？”

    江又梅道，“可能还要等些日子，秦姑娘有些嫁妆还未准备好。郡王爷也要跟我们去趟乡下，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办了吧。”

    华氏听了许久才搞清楚，原来那天在李华云家看到的秦姑娘，便是近几天人们都在谈论着的未来福郡王侧妃。她遗憾地说道，“原来那天的秦姑娘就是福郡王侧妃呀，的确是个少见的美人儿。人人都说福郡王爷欣赏美人有一套，还真是呐。可惜了，我当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李华云取笑道，“若是知道了也会去攀交情？”

    华氏捂着嘴笑道，“不只是攀交情，我还会再仔细瞧瞧，……到底谁长得更好看些。”

    这话便是有些无礼了，江又梅有些放了脸子。华氏看了才想起江又梅跟李世齐的关系，怎么一说高兴就有些得意忘形、胡言乱语了呢，不由地住嘴红了脸。

    江又梅不愿意她们再讨论李世齐的风流韵事，又把话题扯到别处去了。

    秦筝的事情江又梅已经彻底撂开手交给李嬷嬷去做了，林昌祁说得对，她该做的该劝的都已经做到劝到，剩下的就看秦筝自己了。

    小陈氏几人看江又梅有些疲倦，就起身告辞，李华云还想留下来吃饭，被小陈氏硬拉走了。出府之前，她们又去星辉院拜见了嘉平。

    林昌祁一下衙门先去星辉院跟林侯爷和嘉平请了安，坐了片刻，嘉平还要留他吃晚饭。林昌祁起身说道，“不了，阿梅身子不好，我回去陪他吃。”

    林侯爷点头道，“去吧，让儿媳妇好好将养身体。快些养好了，咱们也能快些动身回南山居。”

    林昌祁走前还想把小丸子抱回去，林侯爷没同意，说道，“儿媳妇这段时间身子不好，让她静养。思姐儿就留在我这里。”

    林昌祁前脚出门，嘉平后脚就不高兴地嗔道，“这个儿子真是白生了，小时候只知道陪爷爷，现在只知道陪媳妇，从来就没想到陪爹娘。”

    林侯爷爷哈哈笑道，“他们小两口恩爱了有什么不好，还能多给我们生两个孙子。”

    嘉平遗憾地说，“若咱们早些找到大孙子就好了，我也会把他接到身边教养。亲自养大的孩子，总要贴心些。你看他跟咱们就没有跟儿媳妇亲近，这不，一回来也没到咱们这里来照个面，就直接去了他娘那里。”

    说完后，又看了眼挂在林侯爷身上的小丸子，还有乖巧地坐在小杌子上玩着线绳的舒姐儿。

    林昌祁回了正院，小包子正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拉着娘亲的手说话。

    “大爷回来了。”江又梅说道，小包子也站起来行了礼。

    林昌祁点点头，伸手让蓓红帮着脱了外衣，又在蓓丽端着的盆里洗了脸和手，便走到了床边。他掀开被子看了看江又梅的腿，点头说道，“嗯，没昨天肿了。”

    “我也觉着好多了。”江又梅笑道，“再歇两天，咱们就能回乡下去了。”

    这次，连父子俩的饭都是端到房里同江又梅一同用的。饭后，林昌祁就让小包子回三曲院学习，当然还要先去星辉院给爷爷奶奶请个安。

    小包子走后，林昌祁看江又梅闭着眼睛像是睡了，便又继续伏案写兵书。夜深了，他才放下笔上床。他刚躺下，便听江又梅喊了声“大爷”。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林昌祁问道。

    “嗯，在想一些事情。”江又梅轻声道。

    “什么事？”

    “大爷，”江又梅迟疑地说道，“你——需不需要再找个服侍的丫头？”

    林昌祁拒绝道，“我已经有了蓓丽和蓓红服侍，还有林熊、林狼两个，服侍的人够了。”

    “不是一般的丫头，是——像倚嫦那样的丫头。”江又梅又道。

    “倚——嫦？”林昌祁一愣，把搂着江又梅的那只胳膊收了回来，侧过身去。

    这家伙还生气了。江又梅的心里却是比吃了蜜还甜，心情也不由地轻松起来。推了推他的后背，嗔道，“你还生气了，你当我想帮你找人啊。”

    林昌祁没转身，冷清地问道，“干嘛提到她？”

    “今天娘来看我，娘说我不爱惜自己，不心疼男人，让我找个人代我服侍你，我就突然想到这个人了。”江又梅道。

    “你真的想找女人服侍我？”林昌祁问道。

    “当然不想了。”江又梅脱口而出。

    林昌祁听了又转过身来，说道，“阿梅，我现在给你撂句话，我心里只会有你一个女人，现在是，将来也是。我跟爷爷的想法一样，女人多了麻烦，好女人一个就够了。……唔，有时候——实际跟表面看到的并不一样，……有些事情，是不得以而为之。……总之，我的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了。”

    黑暗中看不清林昌祁的表情，虽然他的话语有些凌乱，或者说词不达意，但江又梅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郑重。问道，“大爷，你能把话再说清楚些吗？”

    林昌祁叹了一口气，又伸过胳膊搂住了江又梅，“就这样吧，睡吧。”

    当林昌祁的鼾声传来，江又梅还没睡着。这人，说个话吞吞吐吐，藏头藏尾，什么意思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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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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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传来扫地的声响，.林昌祁起床穿衣的动静都没把她惊醒。

    几天后，江又梅的身子就好些了，林侯爷决定第二天一早坐船去乡下。

    郑院长看到林家这么多人，再加上爱凑热闹的李世齐，就不想跟他们一起去了，想着等这些人回京后再去。

    奈何两个孩子要跟去，人多才热闹嘛。特别是李世祥，原本跟李世齐的感情就好，又好久没见到李家人了，自然想跟这位大堂兄多相处些时日。

    三月十日一大早，林家人及李世齐一行带着近百号护卫下人来到金州府码头，郑院长、李世祥、郑侑煦也带着三十几人来了。他们汇合后足有上百人，分别上了三条大船，主人及近侍一条船，剩下的护卫下人坐了两条船。

    因为要祭拜祠堂，做为长房长孙的林昌祁也请了假，跟着一起回去。

    十一日晌午，大船渐渐进入灵山界内。此时正值春季，蜿蜒的清水河碧波荡漾，河岸两边的大片麦穗青中泛黄。左右的东灵山和西灵山满山新绿，山腰处夹杂着一片片红的花、白的花、黄的花。而对面的南灵山却是浓绿密布，山尖处白云缭绕，风景美不胜收。

    船上的男人们都站到船头欣赏美景。林昌旭说道，“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怪不得能被咱们家的瑞虎相中，爷爷也把祠堂和老宅都建在了这里，果真是灵气聚集之所啊。”

    这话正中林侯爷的下怀，他捋着着胡子直点头，笑道，“旭儿说的甚是。”

    林昌昕就惦记着吃的，他笑着对林昌祁悄声说道，“大哥，我在金州府就听说了南灵山的鱼特别肥美，去了得好好偿偿。”

    林昌祁笑着点点头，“只要你吃得下，碧水溪里多少都有。”

    林侯爷却是微微有些皱眉，怪不得这个侄儿十九岁了连个秀才都没中，成天就惦记吃。三老爷林亦宗专门给他在信里提了，这个儿子读不进书，请大哥以后帮着在军中谋个职位。

    到了东河村码头，林外、林出、宋望才等人已经在这里候着了，男人们都想走走路，嘉平领着小丸子和江又梅各坐一顶轿子直接回南山居。

    众人先去了新园拜见林老爷子。林老爷子好久没看到这些孙子、重孙了，也甚是激动，孙辈们还抱着老爷子的腿洒了几滴浊泪。特别是林昌昕，已经有几年没见着了，爬在老爷子的腿上哇哇哭出了声，诉说着三房如何挂念老爷子。

    叙了一番别情后，老爷子就对林侯爷说，“只要是林家子孙，来了老宅都要去拜望瑞虎，让儿孙们记着瑞虎对咱们家的恩情。”

    林侯爷点头，起身领着嘉平、舒姐儿，林昌旭、行哥儿，及林昌昕共六人去南园看望瑞虎，江又梅做为这里的主人也跟了过去。西屋不大，几人往屋里一站就显得有些拥挤。

    虎娘此时正爬在榻榻米上，巨大的身躯占了半个榻榻米，虎目要睁不睁，似睡非睡。

    林侯爷先介绍了这几个人，江又梅注意到当介绍嘉平的时候，虎娘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林侯爷又说，“我领着他们来给您行礼了，感谢您对林家的庇护。”

    说完几个人就郑重其是地给它躹了躬。虎娘瞄都没瞄他们一眼，继续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本来老虎就吓人，再加上它又冠上了护佑林家瑞虎的头衔，几人的敬畏之心就更甚了，都目不斜视，不敢多看它一眼。

    众人行了礼还没等出去，小丸子突然挤了进来，呵呵笑道，“虎娘，小丸子想你，想你了。”边说边冲上榻榻米，抱着虎娘的头就亲了起来，跟见着林侯爷完全是一个情景。

    虎娘的眼睛一下睁开了，眼里的漠视瞬间被温柔所代替，任是这些害怕老虎的人也看得出来它对小丸子的喜爱和呵护。它任由小丸子东捏捏西摸摸，最后骑到了它身上。

    嘉平心里终于有了些了然，怪不得老爷子、侯爷对这三母子格外维护，他们跟瑞虎的关系着实好得紧呐。同时，暗自也有了些小得意，骑在瑞虎身上的女孩可是她的孙女。

    吃了晌饭后，林昌旭及行哥儿、林昌昕领着绝大部分下人去了西河村与大弯村之间的林家老宅。如今，林外已经正式升为老宅的代理总管事，他把老宅的一应事物早都安排好了。

    林侯爷和嘉平被小包子安排在了南园东厢他原来住的房间内，他则睡去了对面的书房里。他拉着嘉平的手说道，“奶奶若想我了就在屋里叫上一声，孙子立马就过来。”

    乐得嘉平双眼弯弯，直说，“哎哟，我的大孙子就是孝顺，奶奶没白疼你。”

    舒姐儿在奶嬷嬷的陪同下，住在南园西厢客房。李世齐和李大美人依然住在新园他原来住过的东厢东屋，李世祥住在他们的对面西屋。郑院长领着郑侑煦住在两间耳房内。

    如今南山居的后院扩大了些，许多护卫和下人都住在那里。

    缎儿姑娘怎么安排着实让江又梅头疼，这里的房子比较少，安排在南园不合适，安排在后院也不好。

    正在发愁之际，嘉平善解人意又贤惠地对江又梅说，“把缎儿就安排在东厢的耳房里吧。”

    这是林侯爷随时可以“招唤使用”的意思了？这县主大婶还真是贤惠！若不是廖嬷嬷说过的流花红，江又梅还真以为县主大婶的肚皮有弥勒佛的容量。

    安置好了住处后，林老爷子就派人把林侯爷及林昌祁叫去新园商量事情。

    江又梅也累了，看着小丸子睡了后，也回自己房里歇着。睡了会午觉，便起身靠在床头听万氏禀报一些事情。

    “老侯爷说这是林家的一大盛事。等主子们祭拜完就请西河村、东河村、大弯村三个村的所有乡民来吃流水宴。”万氏笑着说，“又请了县里的两个戏班子来唱戏。这几天，三个村的人比过年还高兴，都在议论着这件大事咧。”

    江又梅点头，他们晌午去见老爷子的时候，他也说过了。

    “我爹和我娘最近怎么样？”江又梅又问。

    她如今不方便走那么远，公婆又都住在了这里，不好像原来一样随时邀请娘家的人来吃饭。

    万氏说，“亲家老爷和亲家太太这段时间的关系应该还尚可，没听说亲家老爷打人的事，亲家太太似乎也没有原来那么爱说了，庆嫂子说她没事就在屋里做针线。不过，……老宅就没有那么安静了，据说亲家大太太挨过几次打，却还是不长记性，啥话不中听偏说啥话。那位亲家——二太太很是得亲家老太爷和亲家大老爷的看重。如今，她在东河村买了个院子，把她爹接了过来。又求了亲家老爷和孙先生，让她爹去了族学教书。……”

    江又梅听了笑起来，卫兰香还真是不简单呢。

    院子里传来狗娃一家的叫声和几个孩子的笑闹声。虎娃又去山里了，白白在屋里静养，它应该快生幼虎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那爷孙三代人还没出来，饭都是林里几人送进去的。嘉平、江又梅领着孩子们在南园餐厅吃的饭。

    夜里，林昌祁才回了南园卧房休息。

    第二天，林昌祁、江又梅带着小丸子去东厢给林侯爷和嘉平请安。却见小包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倚在嘉平怀里，而是自己坐在一侧的杌子上。林侯爷的表情比较冷清，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和谒可亲，连小丸子都不敢上前套近乎。而嘉平的眼睛有些微红，严肃又委屈地坐在那里。

    江又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两口子没像往日那么秀恩爱。

    见完了礼，几人便走了出去。男人们领着小包子去新园吃饭，嘉平、江又梅、舒姐儿、小丸子则是在南园吃。

    等老宅的林昌旭父子、林昌昕来了后，穿戴一新的老爷子便庄严而隆重地领着众人去了离南山居不远的林家祠堂。

    林老爷子打头，接着是大房祖孙三代，紧接着是二房代表林昌旭父子，再接着是三房代表林昌昕。

    这次，连嘉平和江又梅都跟在男人的后面进了祠堂。

    如今祠堂里只供奉了一个牌位，上面写了四个字——林氏先人。因为林老爷子也不知道自己先人的名字。他不止一次说过，他将是林家祠堂第一个有名有姓的老祖宗。

    摆上祭品，烧香、点烛，老爷子念祭文，汇报他林俭近六十年来四处征战、汲汲营营、呕心沥血，把林家发扬光大，使林家如今成了大康朝最顶级的勋贵之一。当然，他还着重讲了林家的保护神瑞虎，林家有如今的风光，也是在瑞虎的保护下才有的。所以，不仅林家人去逝后牌位要入祠堂，瑞虎百年后的牌位也将请入祠堂。……

    汇报完毕就是行跪拜大礼。江又梅如今坐下都有些困难，跪拜更是不易。但女人一生只能进来一次，江又梅咬着牙也只有坚持。她还是在林昌祁和小包子的帮助下才能跪下，磕头肯定是没有别人来的标准了。她默念着自己已经尽力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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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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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后,林老爷子把提前书写好的族谱放好.最后,便是下人们在祠堂外面放爆竹,爆竹声足足持续了两刻钟.整个祭拜才算结束.

    林老爷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他终于完成了毕生的心愿——他这一支的林氏族人终于有根了！林侯爷扶着老爷子先走出祠堂,众人紧随其后.

    外面天高云淡,阳光普照,众人有些不适应强烈的日光,还眯了眯眼,才睁开了眼睛.带着树叶青香的春风送来阵阵温暖,驱走了在祠堂里呆久了的浑身寒意.祠堂里虽然只诡了一个牌位,也让人觉得阴森冰冷.

    放眼望去,南山居前面的那片大坝子上摆满了桌椅板凳,流水宴就摆在这里,足有近百桌,场面十分壮观.桌椅多是村里人家的,他们非常大方又热情地自己搬了来.

    因为来吃饭的人太多,不仅南山居的几个厨房要做饭,连陈家,江家,孙家的厨房都被征用了,许多人还自发地去这几家帮忙.当前如今耳目下,林家的人员关系有多好,林老爷子的外交攻略有多强可见一般.

    戏台子也已经搭起来了,在宴席的东西两侧,两个戏台子之间大概隔了两三百米.

    因为这件盛事,族学也放了一天假.小包子,李世祥,郑侑煦,行哥儿就在这里疯上了,不一会小胖墩及族学里的几个孩子也来了,小胖墩是跟着陈之航早几天回来的.

    坝子里摆桌椅和看热闹的人很多,他们看到林老爷子都会敬畏又热情地躬身打招呼,林老爷子也温和地点点头或是说两句话,一点也没有霸道老头的模样.

    男人们在坝子里陪着老爷子跟这些乡民说话.嘉平和江又梅领着舒姐儿和小丸子先回了南山居.

    一进了南园的大门,嘉平一直微笑着的脸便沉了下来,对江又梅说道,"把缎儿安排到后院去吧."说完便自己回了东厢.

    江又梅有些莫名其妙,赶紧让万氏张罗着给缎儿换房.缎儿红着眼睛走出来.这时候去后院,比昨天去了还丢脸.

    嘉平回屋坐下喝了一口茶,稳了稳心绪,端庄的脸上还是有些微微地颤抖.想着昨天夜里她一直等到侯爷回屋,成亲这么多年来,只要她知道夫君晚上会回来歇息.从来不会自己先睡.

    她还专门去窗前看了看儿媳的窗户,江氏老早就灭烛歇息了.她还很是为自己儿子不忿,这女人真是不德不贤,不仅不主动给丈夫纳妾,丈夫还没回来就自己先呼呼大睡了.

    夜深了.侯爷才脸色微沉地进了屋.她看他情绪不好,使了一下眼色,屋里的丫环都退了下去.

    嘉平帮着他脱了外衣,关心地问道,"侯爷心绪不佳?"看丈夫默认,便又说道,"缎儿就住在隔壁耳房.要不,让她侍候侯爷?"

    平时都是这样.若是丈夫心情不好,她便会体贴地让通房丫头服侍他.

    听了这话,林侯爷不像以前那样默许或是笑纳.而是脸色更沉了,眼睛转向她,眼里有愠意更有冷意.他冷然道,"夫人,南山居离厩远隔千里之遥,你再贤惠.名声也传不回去."

    成亲近三十年来,丈夫还是第一次如此不给嘉平留情面.嘉平的眼圈一下红了.她努力地把眼泪压下去,哽咽着说道."侯爷,你一回来就发火,我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哪里惹着你了.我自认为嫁进林家以来遵循三从四德,孝顺公婆,敬重夫君,爱护子女,……"

    "你说得不错,连皇上和太后都时常夸奖我的夫人恭顺贤良,是贵妇们的典范.只要有人弹劾皇家女不贤不恭,太后都会把你拿出来堵别人的嘴."林侯爷讥讽道.

    "侯爷,"嘉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还是落了下来,"请侯爷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也请不要这么说我,我受不了…….你回来就发火,原由是什么?"

    "原由?你管我要原由?……夫人,你真是太贤惠了,贤惠得……,贤惠得不知让我如何夸奖你,贤惠得……"林侯爷说得结结巴巴,最后还是抿起嘴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讥讽的神色却是更浓了.

    看他这个神情,嘉平更受不了了,流着眼泪说,"请侯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贤惠怎么了?我从来都是把夫君放在第一位,从来都是想夫君所想,生怕你有哪怕一丁点的不舒坦.可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我?怎么能够这样看我?"

    林侯爷看到嘉平一幅委屈的神色,摆了摆手,说道,"好,咱们就说今天吧.你为什么要把缎儿安排在东厢耳房?咱们家的瑞虎可就住在南园,离咱们这里隔了不过二十几步的路程.弄个通房住在我隔壁,你让它怎么看我?跟我父亲一样,骂我离不开女色吗?还有,你让儿子媳妇该如何看我?你到处彰显你的贤良淑德,难道你就没想过你夫君该怎样做人?"

    嘉平一惊,她怎么没想到南山居就巴掌大的地方,瑞虎在南园,儿子一家在南园,公爹就在一墙之隔的新园.

    她的确让丈夫难堪了.……

    这时,万氏在外面喊道,"大夫人,老侯爷说快到晌午了,你和大奶奶也要去外面同乡民们一起用饭了."

    嘉平.[,！]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浮藻让小丫头端了水来服侍她洗了脸,又重新梳了妆才走出东厢.

    江又梅也牵着小丸子出了正房,舒姐儿则和奶嬷嬷一起出了西厢.几人一起出了南园大门.

    林老爷子今天早上就说了,以后这里就是林家的根了,枝叶再繁茂的参天大树,都离不开根.为了和乡民们的关系更加紧密,也为了感谢乡民们对林家建祠堂,建老宅的帮助,林家的男女老少今儿都要到大坝子与乡民同桌吃饭.

    林老爷子,江老先生,林侯爷,江老爷子,陈老爷子及李员外,赵地主,孙先生及赵里正,李里正几个得高望的人坐在一桌,就是最靠近南山居正门的那桌上席.

    嘉平和江又梅则是被安排在了最尊贵的妇人那一桌,这一桌安排的人有卫氏,李氏,朱氏,李员外家和赵地主家的李老太太和赵大太太也从镇上赶了回来.

    令江又梅吃惊的是卫氏由一身水红色衣裙的卫香兰搀扶着来到了这一桌,卫香兰也就势坐了下来.万氏冲江又梅轻微地摇了摇头,意思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万氏挨个给嘉平介绍着这桌上的人.

    当介绍到卫香兰的时候,万氏斟酌着说,"这是江家大房的二太太."

    万氏的介绍的实在是很有水平,正房,二房都没错,端看人怎么听.果然嘉平就没听出来,还冲卫兰香点点头.卫兰香也很是端庄地站起身,给嘉平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像嘉平这种贵妇,会给自己的男人,儿子找女人,其实她们心里最瞧不起的还是这些"小妇".若是知道今天跟"小妇"一桌吃饭,肯定会气得撂下碗就走.

    江又梅心里直埋怨江老爷子,原来一直觉得这老爷子聪明,现在看来这份聪明也就仅限于这两个村儿.他不想想,这卫香兰再拿得出手,再是秀才之女,在法律上来说还是个"小妇",啥平妻,两头大,都是自欺欺人,哄人的.

    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识才是最重要的.得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才行,他为了孙子,不是怕这个闯窝,就是怕那个拉后腿的,其实他也不逞多让.

    得罪嘉平还可以补救,怕就怕老爷子自作聪明闯下别的祸事.那个绵州原知府就是亲戚闯了祸,买单的却是他.

    江又梅给万氏使了个眼色,万氏点点头便去把挨着他们桌的许氏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许氏笑着点点头向她们这桌望了望,然后向北边走去.

    流水宴开吃之前,林老爷子作了主题演讲,感谢三个村对林家的支持,他们林家以后的祖宗,籍贯就在这里了,林家会尽自己所能为这几个村办些实事,好事,云云.

    听清了老爷子讲话的人那个乐呵,有了林家这棵大树,就是县太爷也要高看他们一眼咧.

    然后大家开喝,开吃.

    除了舒姐儿和小丸子由两个嬷嬷领着在一个小桌上吃饭,林家其他所有的人都同这些乡民们"打"成了一片.

    小包子等几个官家孩子带着村里的几个孩子一桌,都是熟人,闹腾得厉害.

    林昌旭,林昌昕两位贵公子倒是很快就适应了,他们跟林昌祁一桌,大哥都能如此放下身份,他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特别是林老爷子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告诫他们,"老子连这些乡民家都时常去吃个饭,你们还比能我更高贵?哪个拿贵公子的款儿,哪个以后就别再回来拜祠堂."

    林家人中,最不习惯在这里吃饭的就是县主大婶了.她是大长公主之女,从小就得先太后的喜爱,锦衣玉食地长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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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小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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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平回乡下还是第一遭，何况这样在大荒坝子里跟几百号乡下人同时进餐，还时不时会有些小虫子、.而且，这里没有红木的桌椅，没有精美的碗碟，没有公筷，没有下人在旁边服侍，那些不认识的男人们也没有用扇风隔开。

    哪怕她这一桌坐的是几个村里身份最高、修养最好的人，但她们的吃相、吧嗒嘴的声响，不时冒出的村言俚语，也让她时时轻微地皱皱眉。她只是开始吃了两口，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干坐着。

    两个戏台子上早就已经唱了起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及乡民叫好的声音不时传来。等着吃后几波的很多人都先过来了，他们有些在戏台前看戏，有些人在桌边上候着，有些人则到处乱蹿。

    在坝子最北边坐着的小卫氏正吃得来劲，东河村一个多嘴婆子人称凌大娘的走了过来。她是江又桃的隔壁，小卫氏去江又桃家经常能碰到她，所以很是熟悉。

    她看到小卫氏坐在这里，居然还吃得很香，便大着嗓门说道，“哎哟，江家大太太，你咋没去南面的上桌吃饭咧？你们家的那个年青二太太都跟林大郎的亲娘和梅子那些诰命们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咧，你这个大太太咋还在这里挨着泥腿子坐咧？啧啧……”说完后，又用极其同情的眼神看了小卫氏两眼。

    小卫氏一听就炸锅了，蹭地站了起来，大声骂道，“屁的二太太。叫的忒好听，就是小妇一个。那只骚狐狸，越来越不要脸了，竟敢当众抢我的地儿。不行，我得去把她拎下来。”

    说完就要往南边走。另一桌的许氏赶紧过来把她拉住了。劝道，“江大婶子，快消消气。有事等吃完席回家去说，你这么气吼吼地去了还不得吵起来啊。今儿是林家摆的席，若是你们吵起来了，岂不是不给林家脸面？你是梅子的亲戚。让她的脸往哪儿撂？”

    若是为了江又枣的脸面，小卫氏或许可以忍忍，但梅子的脸面跟她有啥干系？她甩掉许氏的手说道，“他们都不跟我留脸面，我凭啥要给他们留脸面？那一家子人忒地欺负人了。宠着那个小妖精强压了我一头，现如今竟是当众给我没脸。不行，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许氏又把她拉住了，不客气地说道，“江大婶子，你左脸上那块淤青还没好咧，难道你想让江大叔再在右脸上弄一块？算了，有事回家关着门说吧。”

    小卫氏摸摸左脸。这倒是让她有些害怕了。那个死鬼，下死手打人很痛咧，不由地犹豫起来。

    凌大娘撇嘴说道。“到哪儿都得说个理儿。哪有小妇去上桌陪着诰命夫人吃饭，大妇在一旁干看着的道理？听我嫁在县上的闺女说，但凡官家最讲究嫡庶，连官身宠妾灭妻了都要被言官弹劾。林老太爷曾经是大官，林老爷现如今还当着京里的大官，他们懂的。就是应该去他们面前告上一状。他们肯定会为你撑腰。”

    小卫氏一听，对呀。抬脚就要往南边走。

    谭家二嫂走过来说着凌大娘。“凌大娘看戏不嫌台高咧，哪儿有你这样戳着人家去闹事的？快别起哄了。你难得吃上一顿不要钱的好吃食，可别不记林家的恩。”

    旁边的几个妇人都劝着小卫氏，也不高兴地说着凌大娘，“还有那么多人没吃上饭咧，别是弄出了啥事大家伙都没得吃的。”

    凌大娘的儿媳妇赶紧过来把凌大娘拉走了。

    这时，在江家厨房帮忙的江又桃听说她娘又在找事了，赶紧来把小卫氏拉去了江家厨房。

    小卫氏就坐在厨房里同做事的妇人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庆婶子和王大嫂都在这里干活。心道，你现在知道难过了？当初想把那卫兰香弄给江二老爷当小妾的时候，你咋没想想别人会有多难过？

    小卫氏这颗定时炸弹被排除了，流水宴到下晌未时圆满结束。

    这时，江又梅已经午睡醒了。

    大概申时，她去东厢跟嘉平告了个假，想回江家看看。

    嘉平点点头道，“去吧，再请你娘家人明儿来咱们南山居做客，我们亲家会会面。路上注意些，别磕着碰着。”又让人把她带给江家的礼物带上。

    县主大婶很是会做人，说话做事面面俱到。江又梅代江家谢过。

    林昌祁一帮男人都在新园陪老爷子，江又梅母子三人一起去了江家。江又梅由万氏扶着，小包子牵着小丸子，大福赶着装了半车礼物的牛车，狗崽一家跟在两个孩子的后面，一行人几只狗向北走去。

    坝子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桌椅板凳已经全部搬走了，空旷的草地上只零散地分布着几个人在扫地。他们是林家雇的村民，看到江又梅母子经过，都抬起身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梅子，念小子，回娘家啊，啧啧，带了那么多好东西。”

    小包子笑着说，“是咧，这些东西有我奶奶送我外公外婆带的，也有我们从省城带的。”

    江又梅则是笑着点点头。

    “哎哟，你外公外婆好福气咧。”村民羡慕道。

    到了江家门口，正遇到去江家老宅送还锅盆碗碟的庆婶子和栓子。江又梅就让他们顺便把江老爷子请来。自从年前老爷子想让江大富娶卫兰香的事情发生后，她就没跟老爷子说过几句话，有些事情得跟他好好谈谈。

    几人进了屋，江大富和李氏看见女儿一家来了，很是开心。李氏又往后看了几眼，道，“大郎呢？”

    “我爹和太爷爷、爷爷在新园商量事情，我们就没叫上他。”小包子说。

    “哦，你爹他们的事要紧。”李氏说道，脸上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江大富笑着说，“梅子来的正好，刚听你娘说你脸上长了几个红疙瘩，我就去溪边扯了些灯笼草，晚上让庆嫂给你熬汤喝，下下火气。”

    江又梅把礼物分派了，这些东西绝大部份是给江大富夫妇的，还有些是给老宅的，给孙家的。给孙家的礼物直接让小包子和大福现在送了过去，再顺便跟孙先生请个长假，这段时间要跟郑院长学习。

    刚分派完，庆婶子和栓子就回来了。庆婶子过来对江又梅说，“老太爷过会子才能来。刚我们去的时候，老宅又打起来了，是大老爷在打大太太。哎哟，动静那个大哟，大太太被打得哭爹喊娘的。”

    李氏不赞成地说道，“大伯也真是，每次打人都是下死手。”说完还瞄了眼江大富，江大富红着脸抱起小丸子去了院子里。

    “咋又打起来了？”江又梅问。

    “听说是因为那位，”庆婶子用手指头比了个二字，“那位去了上桌吃饭，大太太本来晌午吃席的时候就要去闹的，被人给劝住了。回家后，她去找老太爷和大老爷评理，老太爷和大老爷都不理她。她气不过，说是要去林家喊冤，求京城来的大官给她做主，哪有小妇在上桌吃饭，把她这个大妇甩在一边的道理。大老爷就气着了。”

    小卫氏是典型的可怜之人必要可恨之处。若不是她当初使了坏心，帮着卫家设计江大富，卫兰香也不会嫁给江大学。

    江又梅也不耐听这些破事，便问李氏道，“我听哥哥说，等他把那边理顺了就接爹和娘去绵州住？”

    “是咧，”李氏笑道，“你哥哥才遣人送了信，让我们这几天就去绵州咧。我和你爹商量着，等你们回来了看了你和外孙子、外孙女后，我们就去绵州住一段日子。”

    江又梅还是有些不舍，穿越过来这么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有个爹有个娘偶尔依靠一下。

    李氏也看出了她的不舍，笑道，“我们也不会住太久，那里肯定没有咱们乡下住着自在。再说，我也舍不得你和念小子、小丸子。”

    江又梅笑道，“娘别光想着我和孩子们，你们在哪里住着舒坦就在哪里住着。去了哥哥那里，只管享清福就行了。”

    “我知道，再不会多事的。”李氏忙道。

    两人闲话了一阵，江老爷子和卫氏便来了。一看老两口晦暗的脸色，就知道被小卫氏气得不轻。

    江老爷子一进屋就说道，“我已经让老大写休书了，那个碎嘴的婆娘迟早要给江家惹祸事，早打发早了。”

    又对江又梅说，“梅子，这回你公婆、小叔都从京城回来了，我想着请他们去老宅吃顿饭，尽尽咱们的地主之谊。兰香做的北方菜忒是可口，到时让她主厨。”

    江又梅不置可否，笑道，“爷，我这次给你带回来个好物什。”说着从给老宅的一堆礼物里拿出一个锦盒来，又从锦盒里取出一个黑檀木烟斗，“这是我让人在省城泰和银楼买的，郑院长用的就是这种烟斗。据说那些老翰林们最喜这种样式，说是低调的奢华。”

    老爷子一听是老翰林们喜欢的样式，他就喜欢上了，至于什么低调的奢华他不懂，也无所谓。笑道，“谢谢孙女了，爷爷享得最多的就是你的福，这点爷心里有数。”

    之后，爷孙两人关在屋里谈了很久，直至吃饭才出屋。(未完待续)

    ps：谢谢湘湘向往的米虫生活、657muzi、duyijian、木槿雨的粉红票，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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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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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老爷子、卫氏及江大富、.这天，林家还请了姻亲孙家及陈家。

    陈家只来了陈老爷子和小胖墩，陈之航正在忙碌，为他的远大前程而努力奋斗着。

    林老爷子的奏折已经写好，将由林侯爷带回京城禀明皇上。同时，也会带上这件大事的组织者及实施者陈之航，他将负责向皇上作全面而详细的汇报。

    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做好了不仅能极大地增强大康的国力，改善大康百姓的生活，对陈之航的前程也极为重要。

    林老爷子早些时候已经跟他通了气，让他做好充分准备。陈之航当然知道这次机会对于他意味着什么，谢了林老爷子之后，便潜心做着准备。

    他白天出没于田间地头，跟这几年一值种着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的谭老汉、江大富、孙大强等有丰富经验的庄稼汉一起共同讨论。晚上就伏奋笔疾书，把白天的讨论结果，结合着自己这几年在南方和北方等地的种植经验，及江又梅曾经多次跟他说过的一些好的方法写出来。

    他写的这个汇报材料，格式是严格按照江又梅给他提供的模板写的，标题、目录、摘要、关键词、引言、正文，特别是正文，不仅写了培育及种值方法、土壤的选择、分析、取得的效果，里面还加入了图表，高度概括了这两样粮食的各项指标，等等。写的汇报足足有近百页的纸。

    按照这样的格式写出来的东西，清晰，一目了然。

    陈之航此时还不知道，大康朝最专业的论文模板由此而诞生了，他也成了专业论文的鼻祖。后人称这种文体为“陈氏文体”，图表也被称之为“陈氏样表”，被广泛推广及应用。

    写完之后，陈之航又把文章拿去给郑院长看了，请这位状元郎及昔日阁老提提意见。郑院长欣赏之余，又按照皇上的一些喜好给他提了些修改意见。

    看了陈之航的文章后，郑院长对小胖墩才开始重视起来。这孩子像他老子，虽然文章做得不华丽，但极实用。这样的人为官，才不会虚华，而是能实实在在的为百姓做实事。也是从这一天起，郑院长开始有意识地把小胖墩往实干家的道路上引领，让他之后成了大康朝的老黄牛。

    三月二十日，李世齐，林侯爷、林昌祁，嘉平及舒姐儿，林昌旭父子，林昌昕几人，便坐船离开东河村码头。陈之航也跟着一起走了，同时，陈之航还把专业指导孙大强也带上了。

    许氏及孙家人都快乐疯了，没想到种个地还能种到京里去，不仅跟着大官一起坐官船，或许还有进金銮殿见大臣、面圣的可能。天呐，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孙大强的爹娘孙老汉和孙大娘拎着几只鸡和鸭往南山居和陈府送，感谢这两家把他们儿子带出息了。不收还不行，弄得林家和陈家只得把东西收了，又还了些别的东西回去。

    江老爷子很是不忿，去南山居找到江又梅埋怨道，“梅子，你爹你大伯读过书，比大强小子还早种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人也比他能干多了，为啥陈大爷不带他们反倒是把大强小子带上了咧？”又使劲吸了两口烟，摇摇头说道，“这次陈大爷干的事不地道，不够意思。这么长脸的事情不给咱们亲戚，却给了一个外人。”

    江又梅解释道，“孙大哥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他种庄稼肯动脑筋，给陈大爷提过很多好的建议。再说，他的胆子也大得多，遇上事也比较沉得住气。这次上京，肯定会有许多朝中大臣提问题，若是面圣的话，还要回答皇上的提问，爷觉得爹和大伯能应付这样的场面？”

    江老爷子一想也对，自己的这两个儿子老实木纳，人一多连话都说不出来，何况是对着那么多大官，甚至皇上的提问。在这种场合若是说错了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老爷子这才想通了。

    南山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郑院长继续在旧院给几个孩子上课，江又梅也担任着丹青老师的工作。同时，南山居养老院的职责又开始重新履行。

    只是江又梅特大号的肚子让她苦不堪言，节食、运动都没能让肚子长慢点。

    六月二十三日凌晨江又梅开始发作，一直持续到二十五日下晌林昌祁从金州赶回来，孩子依然没有生下来。

    林昌祁跑到南园后院，花园旁有几间小屋，江又梅就在这里生孩子。园子里几个妇人站着抹眼泪，小包子和李氏守在屋外面哭，林老爷子、江老先生在挨着新园的抄手游廊里坐立不安，江大富抱着头蹲在那里。

    “阿梅怎么样？”林昌祁问道。

    小包子上前把林昌祁拦腰抱住，哭道，“爹爹，可怎么办，娘亲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了。”

    李氏也哭着说，“先梅子还叫得出来，如今竟是连声气都没了。”

    林昌祁看这两个人说不到重点，又看向薛氏，也就是春杏。春杏抹着眼泪说，“大奶奶的胎位不正，王医婆一直在帮大奶奶揉肚子，想着能把胎儿的身子正过来。可胎儿太大，不好正，揉了这么久，说还是肩膀朝下。”

    这时，里面的接生婆又端出一盆血水出来倒掉。小包子看到哭得更凶了。林老爷子大声说道，“快把念儿弄走，别吓着他。”

    “我不走，我不走。”小包子跳着脚地闹腾，谁来拉他踢谁。

    林昌祁要往屋里冲，被早几天来了的李嬷嬷紧紧拉住了，“大爷，你不能进去。”

    林昌祁一掌把她推了个趔趄，抬脚就上了屋外的石台阶。

    林老爷子大吼一声，“站住，你进去能帮上忙吗？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有话在窗户外面说，你媳妇听得见。”

    林昌祁脚步停下顿了顿，头都没回抬脚走了进去，“阿梅，我回来了。”

    里面有王医婆和两个接生婆，万氏也在里面帮忙，看见林昌祁闯进来，伸手就要拦他，又被林昌祁把她推到一边。

    林昌祁跑过去，蹲在江又梅的床头，拉着她的手说，“阿梅，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回来了。”

    江又梅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痛晕过去了。她觉得自己飘啊飘啊又回到了前世农村的那个简陋的家，却没见到爷爷奶奶，她一个人在破桌子上画着画。外面冷风呼呼地吹着，冷得她不时把手拿到嘴边哈，可哈出来的气竟是冰凉的。奇怪的是耳边会传来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娘死了我和妹妹该咋办咧。”

    一会儿，她又飘到了那个大都市里的家，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就她一个人，空荡荡的。大冬天，她还傻傻地赤脚站在客厅冰冷的地砖上，冷得她双手紧紧握着。耳边仍然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哭叫着“娘亲”。

    听到这个哭喊声，她的心都碎了。

    奇怪，是电视里的声音吗？怎么这么真实，这么让人心酸？

    冷，冷啊。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竟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起来。还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唤着，“阿梅，阿梅，我回来了。”

    她的手慢慢暖和了，竟还有一滴滴滚烫的热水滴在上面。她试图睁开眼睛，可怎么都睁不开。

    “娘亲，……”一个遥远的孩子的声音。

    “阿梅，……”耳边的男人的声音。

    这两个声音牵动着她的心，她好像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她还有亲人！不，她不能失去他们。她要睁开眼睛，要看到她的亲人，她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原来，她已经来到大康朝，正在生孩子，林昌祁拉着她的手在流眼泪，外面是小包子在哭喊着她。

    “大爷，儿子，……”江又梅的嗓子眼里发出了声音。

    这时下半身又感到一阵巨痛，痛得江又梅又喊叫起来。

    王医婆看江又梅醒了赶紧说道，“林大人，这孩子太大，大奶奶也没多少力气生了，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得赶紧拿个主意。再晚了，怕是都保不住了。”

    “保孩子！”

    “保大人！”

    江又梅和林昌祁同时作出了决定。

    “保大人！”林昌祁又喊了一遍。

    “不，要孩子。”江又梅虚弱地道。

    “阿梅，你要不在了，咱们的念儿咋办，思儿咋办，我咋办！我们不能没有你。”林昌祁哽咽道，“听话，你把命保住了，咱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这时，传来一个接生婆的激动的声音，“呀，孩子动了，再加把劲把孩子的头扶正。”

    王医婆和另一个接生婆又在江又梅的肚子上一阵揉搓，痛得江又梅汗水泪水不停地流，撕哑着嗓子惨叫不已。连林昌祁这个见惯了血肉横飞的战争场面的汉子，也只能把脸埋在江又梅的枕边呜咽。

    突然，王医婆大叫了一声，“孩子的胎位正了，大奶奶，快，使劲，使劲。”

    林昌祁抬起头来，手握得更紧了，说道，“听到了吗？孩子可以生下来了。阿梅，只要你用力了，孩子就能生下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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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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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参汤给我喝一口,"江又梅江虚弱地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碗说.这是江又梅事先准备的用清泉水熬的参汤,春花她们随时热着的.若是没有它吊着命,江又梅或许已经交待了.

    万氏去把碗端过来,林昌祁把她扶起来喝完了.她觉得身上也有了些力气,躺下后听着王医婆的口令,呼气,使劲,……

    不久,下身又传来一阵钻心的巨痛.只听她使足全身力气大叫一声,"啊——"

    然后,一阵轻松,她也晕死过去.

    "生了,生了."王医婆高声喊道,"是个小子,是个大胖小子."紧接着,是一阵婴儿的大声啼哭.

    "天呐,咋会有这么大的小子."另两个接生婆大叫道.

    林昌祁和万氏都没去注意孩子,因为江又梅已经晕过去了.王医婆过来给她施了针,把过脉后说,"无妨,林夫人是睡过去了."

    把这个胖小子洗净过称,足足九斤九两.

    院子里一片欢呼声.林老爷子听了,也流出了激动的眼泪.这三天两夜,是怎样的惊心动魄,他是亲眼看到的.也是从这天起,老爷子在心里才真正开始疼惜这个倔强的孙媳妇.

    昨天老爷子才接到厩派人快马送来的信,十天前,谢氏又给林昌昱生下了第四个女儿,也是林府的七小姐.上个月,江南来信,林昌昕的媳妇生下一个女儿,她也是三房的第一个孙辈,林家的六小姐.

    老爷子心里止不住的失望,林家第四代的男孩太少了.到现在为止只有林康念,林康行,林康青三个."康"是小包子他们这一代的辈份.

    如今,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抱到他面前,乐得老爷子大嘴就没闭上过.孩子又白又漂亮,长得像林昌祁,黑亮的头发竟是有一寸长.一只眼睛半睁着一只眼睛闭着.这孩子,身体棒棒的,一看就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老爷子和小包子等人还想多看两眼,但刚出生的孩子不能多敞风,李氏又催着许氏快把孩子抱回屋里去.

    要给江又梅换衣裳,被单了,林昌祁也被赶了出来.

    走到门外的时候正跟抱孩子进屋的许氏碰上.林昌祁不由分说接过孩子.扯掉外面包裹的那层布,往他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连几米外的林老爷子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大嗓门的分贝比小丸子还高得多,划破了南山居的上空.

    "你打他干啥?！"林老爷子怒吼道.

    林昌祁把孩子还给许氏.走下台阶,恨恨地说道,"这小子忒地折磨人."

    老爷子听了伸出大手劈头盖脸地甩了林昌祁脑袋几巴掌,骂道,"打死你个王八糕子,竟敢打我的重孙子.他那么小,懂个屁呀."

    李氏看到自己的女婿被打,心疼地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也不敢吱声.

    小包子跑上前去把老爷子的手抱住,说道,"太爷爷快别打我爹爹了.我爹爹也是心疼我娘亲."说了自己又擦了一下红肿的眼睛道,"其实我也恨不得打弟弟两下出出气咧."

    林昌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揍,而且是当众挨揍,很是有些下不来台.

    这时,王医婆走出来对林昌祁悄声说道,"林大人.大奶奶这次难产凶险,伤了身子.以后怀孩子就难了."

    林老爷子听了失望不已,这个孙媳妇生的孩子都是又健康又聪明的.而且还能生小子,本还盼着她再多生几个,可惜了.

    江老先生在一旁劝他说,"我徒弟还年青,以后把身子养好了,说不定又能生了."

    林老爷子听了才算好过些.

    却听到林昌祁如释重负地说道,"生不了就好,人太遭罪."

    林老爷子又是一阵气紧,止不住又想打人,骂道,"你个臭小子想气死我啊,本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你却是偏偏找晦气."说完又要冲上前去打人,被江老先生拉住了.

    林昌祁后退几步,瞪着眼睛说道,"感情你老人家只顾抱重孙子抱得高兴,你就没看到你孙媳妇已经没了半条命啊！"

    气得老爷子吧嗒着嘴说不出话来,说想要重孙子就是不顾孙媳妇的命,说不想要重孙子这种违心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又想冲过去打人.

    江老先生一边拉着林老爷子,一边说着林昌祁,"也不知道你今天是高兴傻了还是吓傻了,怎么尽惹你爷爷不高兴呢?"

    林昌祁才闭上了嘴巴.

    江又梅后来得知不会再生孩子这个消息也着实高兴了一番,她真心不想再生了,太痛苦不说,还差点把命丢了.

    林昌祁吩咐宋望才赏了王医婆一百两银子,另外两个接生婆各十两银子,下人们两个月的月钱.

    生了孩子的第二天,江又梅才派人去孙家把小丸子接回来.小丸子看到自己的弟弟,十分喜爱,凑上去又亲又啃,嘴里还不停地叫着,"皮皮,皮皮,皮皮."

    小皮子皮实,不爱哭,任凭小姐姐在他的脸上揉搓着.实在不舒服了,便哼哼两声.

    这个孩子江又梅.[,！]同样没找奶娘,自己喂.

    老爷子回新园书房后,翻了好多书,终于提笔写下了这孩子的大名——林康启.

    老爷子越看这个名子越觉得取得有水平,满意地不住点头.

    他让人拿着这张纸去了南园交给林昌祁,顺便再把重孙子叫来.

    他听说大重孙子给小重孙子起了个小名,叫小皮子.觉得这个名子起得实在是没有水准,太不符合林康启这个胖小子了.若是儿子或是孙子,他会直接否了.但是,对于南山居这两个重孙子和重孙女,他从来都是好脾气地商量.

    小包子来到新园书房,给老爷子行了礼,问道,"太爷爷唤重孙有何事?"

    老爷子笑道,"启哥儿的小名不要叫小皮子好不好,小皮子就那么点大."他伸出蒲扇似的大手比划了一下,"你看看他既不小又不薄,那么大的块头,这个名子没起对.哪怕叫小胖子,或是小墩子,小柱子,再不济叫小桶子也行啊."

    小包子听了觉得这些个名子咋就那么耳熟咧?太爷爷这些名子取得还没他有水平.于是把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说道,"不,要叫小皮子,这名子是早就想好了的.小皮子包上小丸子就成了小包子,人家一听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这样叫着,我们三个也贴心."

    原来是这个解释,都挤一堆了,可不就贴心.老爷子也不好再多说,说多了,不是让他们三兄妹分心?

    几年后,老爷子才知道这名子起得多有先见之明,心里直给大重孙子竖大拇指.林康启这混小子,一个字形容他就是——皮,两个字形容他就是——皮猴,纯属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恨得老爷子咬牙切齿,直想拿皮鞭抽他.当然,这是后话了.

    洗三那天,林家又请三个村吃了流水宴.因为林家老宅比邻大弯村,之后林家的所有事情,叫了西河村和东河村,也会把大弯村叫上.

    林老爷子老鬼一个,不想集中搞了,嫌太麻烦.而是把银子给了三个村的里正,由他们组织,各村的村民在各村吃.

    这样,既省事,又能让乡民们跟着自己一起乐呵,也算为林家和小重孙子积福.

    南山居只请了几家离得近的姻亲来吃饭,当然,自己凑上来的朱大户,李员外和赵地主也不可能把人家撵走.

    陈老爷子吃洗三宴的时候,吃着吃着就流起了眼泪.边用袖子擦眼泪还边强笑着说,"这是高兴的眼泪,我是为林老兄弟高兴咧."

    林老爷子看到他的样子也有些心酸,劝道,"老哥哥,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有些事情咱们老家伙还是要给他们拿脉.等之航小子回来了,咱们都催催他,给他限定个时日,让他赶紧的,也给老哥哥找个孙媳妇,多生几个重孙子."

    "好,好,是得让他赶紧的,我也想多要几个重孙子.我们那么大个家,就祖孙两个人,太冷清了些."陈老爷子说道.

    坐在林老爷子腿上的小丸子听了,不乐意了.她滑下老爷子的腿,过去扯着陈老爷子的衣襟大声说,"家里不冷冷,小丸子去了,就热热."

    林老爷子大笑道,"乱说,你要热也是热咱们林家,陈家要陈家的子孙热.等你陈大叔回来,就让他赶紧找媳妇,多多的开枝散叶,让陈家也热闹起来."

    "是咧,是咧."陈老爷子咧开只剩几颗牙的瘪嘴笑了起来,这话他爱听.

    晚上,小包子偷偷对江又梅说道,"娘亲,陈太爷爷的心越来越脆弱了,他今儿吃着吃着,就自己哭了起来,好可怜的."

    小包子跟着江又梅学了许多现代的词汇,脆弱就是其中之一.

    江又梅听了叹着气说,"也不是陈太爷爷脆弱,是他嫌家里太冷清了.人但凡年纪大了,就都喜欢儿女绕膝,喜欢热闹.你陈大叔忙,又顾不上家里.以后,你要领着妹妹弟弟多跟他老人家亲近亲近,多去看看他."(未完待续)

    ps:有亲催更了,清泉又要说抱歉,今天真不行,写不完三更.如今清泉家在装修新房,虽说清泉放权给老公,但有些事还是要操心,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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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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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厩里,正当太夫人,林侯爷和嘉平失望不已的时候,就收到了老爷子的来信.江氏又给林家添了一个大胖孙子,还是九斤九两.孩子已经由老爷子取了大名,林康启.小名是由林康念起的,叫小皮子.

    一家人欢喜得要命,太夫人抹着眼泪对儿子,媳妇说,"怪不得瑞虎那么看重江氏,江氏果真是个有福气的.那么大的小子,还难产,竟也能好端端地生下来,多不容易."接着又掐指算着时日,"哟,江氏九月就要来厩授课,正好孩子的百日在厩过,咱们得好好给启哥儿办个热闹的百日宴."

    嘉平得知自己这一房又有了第二个孙子时,也激动得哭了.双手合拾道,"真是菩萨保佑,还有瑞虎保佑,但愿以后她能再多给我们生几个孙子."

    这话太夫人和林侯爷都喜欢听,呵呵笑了起来.

    谢氏从福临院回了自己的院子,从奶娘手里接过婉姐儿就低声哭了起来.婉姐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娘亲的伤心,也哇地一声哭起来.

    林昌昱劝道,"快别哭了,闺女也是咱们的宝.咱们还年青,再生就是了."

    谢氏把孩子交给奶娘,让她出去了.又拿帕子把眼泪擦干净,才低声说道,"三爷,我没大嫂的福气,给你生不了儿子.娘说她已经去寻了两个好生养的丫头,明天就来咱们院子里.以后,你就多去她们的屋里吧."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只要是三爷的孩子,我都会视如己出."

    林昌昱叹着气把谢氏搂进了怀里."不管你生不生得出儿子,在我心里你都是最重的."

    谢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有他这句话也该知足了.

    几天后,林府下人押着几大车礼物赶往西川省,同去的还有一个壮实的方嬷嬷及其男人方大和儿子方小园.

    老爷子的信里特别提出.让他们再找个身体强壮又带孩子有经验的嬷嬷去.老爷子有先见之明,一看小皮子这小子就皮实,又太重,得有个体力好的嬷嬷带着才行.川西省的人身材都偏小,不太好找力气特别大的妇人,所以让他们在厩这边找找.

    正好这个方大家的就壮实.她父亲曾经跟着林侯爷上过战场,是十足的蛮大汉.方氏今年三十岁,身高体壮.因为长得高大,在府里找不到好差事,一直在厨房做事.别看这方大家的长得蛮.却是十分心细,又肯学,做出来的小点心很是受太夫人喜爱.这次就把她派去了.

    而陈老爷子多抱重孙子的美好愿望却要暂时搁浅.因为陈之航太忙碌了,弄不好今年底之前都回不了东河村.

    他的那本长达近百页的奏折由林侯爷帮着递了上去,不出意料地在朝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皇上,阁老,户部官员都传阅着看了,连国子监的蒋祭酒都借着看了一遍.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皇上及懂行的官员看的是文章的内容,而蒋祭酒纯粹就是看热闹的.看的是文章的行文格式.

    皇上果真对这两种高产,香浓的麦子和水稻极感兴趣,亲自在金銮殿上招见了陈之航.亲耳听了他的禀报后,又提了些诸如地域,温差对产量及口味的影响等问题.后多位大臣也提了一些相关问题,陈之航都一一解答了.

    本来陈之航就全程参与了这两样农作物的育苗,栽种,并且也深入田间地头了解了它们的各种习性,再加上又得了林家祖孙三人及郑院长这些熟悉皇上禀性的人的提点,大概猜到了皇上习惯从哪方面问问题.所以准备得极充分,可以说对答自如.

    陈之航的表现令皇上十分满意.觉得这样的人才咋没有考进士,若是当了官.肯定是个务实的好官,于国于民好处多多.比那些只知道做文章的酸儒强多了.

    江又梅不知道此时皇上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说他的思想先进,意识超前.若是天朝古代多几位这样务实又不遵循守旧的封建帝王,说不定工业革命会从天朝发起.

    而有些比较懂行的司农官员提出了些太过专业和具体的问题,陈之航就不太清楚了,又把殿外候着的孙大强宣了上来,让他回答.

    孙大强这位地地道道的农民,这第一次进京.他看到皇宫外站着的卫兵双腿都有些打颤,现如今却真的进了金銮殿.他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好半天才把话说清楚.建仁帝看他吓破了胆,还笑着安慰他不要紧张,慢慢回答问题.

    这让孙大强后来跟他的家人及乡亲说起这个经历的时候,都会感动和激动的流泪,"皇上,仁慈啊.对咱们这样的泥腿子都是如此体恤."

    之后,皇上责成户部下属的司农署主要负责推广和执行,同时又专门为陈之航量身定了个职位叫兴农主事,归司农署管.是个正七品的官,也是半官半商的形式,有事的时候必须去衙门协助司农的官员推广农业管理或是农产品种植.平时自己可以种地,经商.比如,现阶段陈之航必须在司农署应卯,必要的时候还要陪着官员去各地视察种植推广情况.

    同时,他还全权负责向皇宫提供这种青华香米和精品小麦,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商.

    以后,他绝大多数的.[,！]时间要在厩渡过了.

    陈之航非常兴奋,如今的他不仅是朝庭官员,还是皇商了.高兴之余也深知,米粮皇商这个头衔他即使吃下去了也克化不了,晚上便去了福郡王府,请福郡王爷帮着拿个主意.

    李世齐直接把他请到了外书房,两人商谈了一阵.

    陈之航提出送福郡王爷和林家各两层干股,李世齐笑着拒绝道,"不需要如此客气,你家和我妹子家是姻亲,李华锦跟我又极熟,帮忙是正该的."低眉想了一下,又说道,"这次确实是林老侯爷和林侯爷向皇上禀报的此事,特别是林侯爷,在圣上面前是极尽美言.林家在朝中的关系网极宽,把他们拉进来,许多事倒是能够事半功倍.但给他家两层股却是多了,林侯爷的为人我还是清楚,多了他也不会要,一层足矣.你最好把主管内务府的雍郡王爷攀上,有他在你后面撑着,这个生意别人就抢不走.他嘛,最好给个两层.其他人就不需要再去攀附了,攀附的人多了,起不了多大作用,一年到头赚的银子大半还会被他们瓜分掉."

    看陈之航不住地点头,又说道,"明天晚上我就在全聚得设宴,请雍郡王爷喝酒,再请林侯爷作陪,争取把这事敲定."

    陈之航十分感谢,还是坚持要送福郡王府干股,最后李世齐勉为其难收了一成.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崔青正还在等他.陈之航高兴地说,"本以为把这几个高门攀附上,至少要送上六层股,没想到四层就搞定了,还攀上了两位王爷,其中一位还是主管内务府的."

    崔青正笑道,"你这是运气好,有了两个高门姻亲,人家也不贪心."叹了口气又悄声说道,"想当初弟弟我回厩闯荡的时候,被那几个高门可是扒了一层皮,工场经营了两年多才缓过劲来."

    当方嬷嬷一家和几大车东西来到南山居的时候,江又梅还没满月.此时正值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江又梅看到又高又壮的方嬷嬷给她行礼的时候,很是佩服老爷子有先见之明.小皮子能吃又能长,她一个人的奶水根本不够,还要吃薛氏的.好在林进,薛氏的女儿娟儿秀气,吃得少,吃不完的那一口就留给了小皮子.

    当方嬷嬷老练地把小皮子抱在怀里的时候,惊讶道,"启哥儿哪像个还没出月的奶娃,足有半岁孩子那么大."

    也是,这孩子比当初的小丸子还壮实得多.

    因为江又梅生产伤了身子,王医婆叮嘱江又梅必须卧床静养.所以,她除了给孩子喂奶能够坐一会儿,其它时候都得躺着.

    万氏及春花春朵严格地遵照医嘱,不打一点折扣.

    江又梅就这么天天躺在床上,既不能洗澡也不能洗头,还不许开窗户,顶多就是把门打开.弄得她浑身酸臭,十分难受.

    江又梅在酸臭中熬日子,自己都嫌自己臭,嫌屋里难闻.

    坐月子的第十天,当小包子和小丸子来问安的时候,江又梅就不许他们进门了,"好孩子,你们在门口问安就行了,别进来,娘身上臭."

    小包子听了并没有住足,还过来坐上了床,说道,"娘才不臭咧.娘即使真臭,儿子也不嫌弃."

    小丸子则直白得多,跑过来说,"娘臭臭,丸子喜欢."看看躺在小床上的小皮子又说,"皮皮也喜欢."

    偶尔林昌祁回来了,也非得睡在卧房里,赶都赶不走.他拉着江又梅的手说,"这点味道算什么?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一定不能负你."

    江又梅听了,小心肝还是非常感动的.

    人是没嫌弃她,让江又梅郁闷的是虎娘倒是嫌她臭了.(未完待续)

    ps:谢谢米兰二号的香囊.今天双更,二更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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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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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孩子的第十五天,虎娘优雅地走到她的卧房门口,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去了虎娃和白白的房里住,她出月子之前都没踏进过正房门.

    江又梅猜测,虎娘即使站在门外看她的时候,肯定都是屏住呼吸的.自己就那么臭,味道都传到了隔了一个大厅房的西屋?

    虎娘的鼻子也太好使了些.

    如今虎娃的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跟虎娃小时候一样漂亮又顽皮.小包子给它起了个可爱的名子,叫小虎子.

    小虎子如今是全家的开心果,不管谁回家它都会凑上前去要抱抱.但它跟它祖母一样爱干净,从江又梅坐月子的第五天起,就没有踏进过江又梅的房间一步.原来一天可是要来好多次的.

    江又梅终于熬到了小皮子满月.头一天晚上,林昌祁就赶了回来.他看到小床上躺着的小皮子说道,"这小子忒胖了些,都有三个下巴了.光亮不好的话,连鼻子都看不到."

    "可不是,他能吃能拉,我都怕他长成饭桶,将来咋办呢?"江又梅发愁道.

    林昌祁自信地笑道,"咱们两人的孩子咋会成饭桶?看看咱们念儿和思儿,多聪明.这小子也错不了,就冲这骨骼,也是练武的好材料."

    江又梅更愁了,"爷爷也说他骨骼好,说是等他长到两岁就要亲自教他练武咧.两岁的孩子,路还走不稳,就要被老爷子揉搓,多苦啊.不行.我不同意."

    林昌祁道,"我两岁的时候就被爷爷弄去练武,五岁的时候就彻底住在爷爷的院子了.我娘哭闹了好多回,也求过好多次,都没用.还会被爷爷骂.你放心,儿子习惯就好了."

    七月二十五日一大早,江又梅猴急地去净房洗澡,足足澡了半个时辰.春花和春朵则是遵照大奶奶的吩咐,把卧房的门窗大打开,让空气流通.又把床上所有的物品都换了.

    林昌祁把王医婆也带来了.江又梅洗过澡后,便让她把了脉,又看了看.王医婆惊讶了半天,不敢相信地说道,"林夫人的身子恢复得真好.若是别人伤得那么重,现在准还起不了床.夫人的伤口不仅是愈合了,还能行动自如."

    江又梅心里道,我有能消淡修复的清泉水,别人有吗?

    嘴上却笑着说道,"是呐,我们乡下女人皮实,经折腾.不过.这次生产还是把身子伤着了,明显就是精神不济."

    王医婆笑道,"林夫人恢复得已经比其他人好太多.身子还需要慢慢调养.切记不要过多操劳."之后又开了两副药,说道,"这些主要也是补药,以后就不需要再另外吃药了.注意食补,要多喝加了人参,当归这些补血,补气药材的汤."

    王医婆出去后,林昌祁追上去把她请到一边.红着脸低声问了几句话,王医婆笑道."林夫人的伤口虽然恢复得很好,但还是没有彻底好利索.而且恶露也没排干净,不宜现在就行房.唔,一个月后,若是恶露排净了,应该就可以了."

    王医婆看到林昌祁一脸的失望,纳闷地想,这些大官家有的是姨娘,丫头啥的,林大人咋还这么等不急呢?看来,这位林夫人还真是得宠呐.

    林昌祁失望地回了屋,江又梅愁眉苦脸地对他说,"我都这么胖了,还要吃补药,还不能操劳,那啥是时候才能减肥啊.这么圆滚滚的,多丑啊."

    林昌祁过来搂着她亲了一口,说道,"我媳妇不减肥也好看.放心,你夫君不嫌你长得胖."

    这次的满月酒,他们没请外人,依然请了几家关系好的姻亲.当然,朱大户和李员外,赵地主还是主动贴上来了.

    本来省城许多官员及林昌祁的好友要来,都被林昌祁拒了,借口老爷子不想大办.江又山太忙又远,所以也没让他回来.江又有倒是跟着林昌祁一起回来了.

    王县令的夫人和儿媳妇王大奶奶也专程赶了来.如今的王县令对林家可谓感激涕零,因为他知道林侯爷上报青华香米和精品小麦的时候,把他也搭了进去.毕竟这两样作物是在青华县开始栽种的,顺道也表扬了他几句.

    王县令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进士,已经在青华县干了十几年.想着若是圣上对他有了好映像,他届满后很有可能会升迁,挪挪地方.

    南园摆了两桌,新园摆了两桌.丰腴的江又梅及抱着孩子的方嬷嬷来到南园餐厅,人们看了孩子都说着好听的吉利话.然后,方嬷嬷又抱着孩子去了新园,给那里吃饭的男客们看了.

    当方嬷嬷刚把孩子抱回南园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多匹马蹄声.

    宋老头跑进厅餐大声说道,"大奶奶,快,县令大人领着厩的大官来传圣旨了."

    话声刚落,王县令就领着几人走进了南园.林昌祁也领着林进,林出等几人从新园急步走过来.传旨的官员林昌祁认识,姓张.

    两人互见了礼,林昌祁说道,"我爷爷在换官服,请张大人稍侯."

    又吩咐宋望才等人在院子里准备香案.

    张大人道,"请林大人派人把西河村,东河村,大弯村的三个里正也叫来."

    .[,！]

    林昌祁虽然有些纳闷,不知为什么要叫他们.但还是让林里,林出,林武赶紧去叫人,大弯村离得远,林武还赶了马车去.

    当那三个里正听说皇上到南山居传圣旨了,还叫了他们.他们不知是福是祸,吓得路都有些走不动了.特别是大弯村的王里正,六十多岁的老头了,胆子小,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咋整咧?不会砍头吧?"王里正颤抖着声音问.

    林武也不知道是啥事,只得含糊地安慰他,"想来不会是坏事.你又没犯大事,即使是犯了大事,也没资格让皇上裁决你."

    这三个里正还是去传话的林里,林出,林武把他们连扶连拖地弄到了南山居.

    江又梅也进屋穿上了诰命装.这时候就显出古代衣裳的优点了,大,即使她现在胖了许多也能勉强把衣裳穿上.

    等到三个软泥一样的里正被人扶来了,几人跪下三呼万岁.

    然后张大人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上诏日……

    原来是嘉奖种植及推广精品小麦和青华香米的有功人员,不仅有陈之航,林老爷子,林侯爷等人,还包括了王县令和江又山及胶东,河南这四个境内大片种植这两样农作物的官员.最后,还表扬了西河村,东河村,大弯村这三个最早种植的村子,并且奖励这三个村各一百两银子及一个牌扁,牌扁上书了"农兴天下"四个大字.

    三个里正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皇上表扬他们还是听懂了.当时就爬在地上哭开了,荣耀啊,祖坟冒青烟了.

    林进等人打点了来传旨的官员,把他们送走后,这几个村子彻底欢腾了.

    三个村的村民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有些岁数大的更是老泪横流.他们准备请人在村头建牌坊,把牌扁挂上,又组织人准备明天的流水宴.

    流水宴花的是皇上赏赐的银子,还专门请了林老爷子,江老先生,陈老爷子.

    晚上,虎娘又搬回了正房西屋.小虎子也来跟江又梅亲热了一番,江又梅抱着它,拍了两下它的小屁股嗔道,"小东西,竟还嫌弃江奶奶臭,江奶奶可是伤心了好久."小虎子呜咽两声用头拱了拱江又梅的肩膀,小家伙连撒娇的样子都跟当初的小虎娃一个样.

    八月初一,郑院长又领着李世齐和郑侑煦来了南山居.郑院长想让林康念,郑侑煦,陈冀明年春天去参加县试,所以得抓紧时间对他们进行"集训".这三个孩子除了陈冀,他对另外两个孩子考秀才都持乐观态度,别看这两个小子小,都是神童.

    为了不让小胖墩掉队,他又把孙先生请来,两个老师一起针对小胖墩制定了一套特殊的教案,对小胖墩进行强化辅导.

    小包子,小胖墩,郑侑煦如今一心只读圣贤书,准备明年春的县试,已经不上江又梅的丹青课了.江又梅虽然只教李世祥一个人,却还是异常忙碌.因为八月二十日,江又梅母子四人又将启程去厩.她得准备去厩带的东西,还要抽时间画两幅画,再挑几副原来画好的画.厩好多人家都在排队等着她的人物画.

    这次去厩,郑院长也会带着李世祥和郑侑煦跟他们一起去,因为皇上想九殿下了,让他回京.

    又只剩下小胖墩一个人了,几个孩子都邀请他一起去,正好他爹也在厩.小胖墩摇头说道,"我去了,我太爷爷咋办?我总不能把他老人家一个人丢下."

    这天下午,江又梅刚给郑世祥布置了作业,让他自己练习,李氏就来了.

    李氏笑着跟江又梅说,"家里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和你爹就动身去绵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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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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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山前两天来信了，说孙芊芊又怀了孕，.

    李氏又压低嗓门说道，“卫兰香昨儿从县城回来了，我和你爹去老宅的时候看到她哭得伤心咧，你大伯也唉声叹气的。看来她这辈子是怀不上孩子了。”说完还摇摇头，一副很是同情的模样。又道，“她若没有孩子就可怜了，你大伯比她年长那么多，还不得比她早死好些年啊。若你大伯不在了，她还能指望书子吗？”

    卫兰香嫁给江大学后就一直不孕，看了许多大夫，都说她大冬天落水伤了身子，不容易怀孕了。甚至在王医婆来南山居住的时候，卫兰香也跑来请她诊了脉。

    王医婆当着江大学和卫兰香的面说得比较委婉，“这是宫寒，怀孕怕是有些困难。”

    很多大夫都是这么说的，原以为省城来的医婆医术会高明些，结果还是如此。江大学和卫兰香失望得不得了。

    两人走后，王医婆跟江又梅如是说，“这位香太太的宫寒忒严重，就是神医来了，也看不好。她呀，这辈子也生不出孩子了。”

    卫兰香到处去求医拜佛，天天喝汤药，可大半年过去了，还是这个结果。在古代，女人没儿子就没依靠，卫兰香也算可怜了。当初若是不来江家，或许也不会这样。

    不过，江家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可怜，那就是小卫氏。

    江又梅有时想，小卫氏绝对称得上是极品中的精英，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江大学对她基本上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但仍然会气得江老爷子和江大学直跳脚。江又书几次来信。说是接她去省城享福，她都不去，坚决要跟江大学和卫兰香死磕到底。

    江又梅真的佩服小卫氏顽强的毅力和持久的耐力，为了守住所谓儿子的家业，即使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在所不惜，决不退缩。

    如今，卫兰香彻底不能生孩子了。江大学这一房只有江又书这一个儿子。想来小卫氏今后的日子应该好过些了吧。

    李氏的话又把江又梅的思绪拉了回来，“有子的媳妇过两天就要生了。这两天我总是会梦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娃，会不会有子媳妇这一胎生个闺女？”

    “先生闺女。后生小子，正好凑成一个好。”江又梅笑道，又问，“娘就不去省城看看他们？”

    本来江又梅自己都想去的。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实在脱不开身。

    李氏抿了抿嘴说，“不去了，有子媳妇有李亲家照看着，受不了委屈。娘是再也不想去省城了。就是想到那个地方，心里都有些发紧，那里的坏人忒多。”

    江又梅劝道。“娘如今也不需要害怕了，你女婿和亲家就是那里的副总兵和总兵。谁还敢惹娘呀？”

    “那也不想去。”李氏道。

    江又梅也没继续劝，起身去箱子里拿了两套小衣裳，又让万氏、春朵帮着准备了一大包东西，“这衣裳是给忠哥儿做的，这些吃食药材是给芊芊补身子的，这些肉干、点心是给爹和娘路上吃的。”

    江大富和李氏到现在还保持着原来的许多生活习惯，比如说绝对不会去外面吃饭，嫌贵。

    两母女正说着，春花来报，说是老宅的香太太来了。

    江又梅和李氏互相望望，她来干什么？

    江老爷子自从江又梅跟他谈过话后，倒是老实多了。为了两个孙子的前程，再也不敢自作聪明，让江大学到处秀他这个拿得出手的“儿媳妇”。

    卫兰香实在是个精明的女子，也很是识实务。知道自己露面多了讨嫌，便深居简出起来，很少出门，顶多去东河村她爹那里走走。没事更不会来南山居。

    卫兰香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走进屋，虽然脸上略施了粉黛，但仍然掩盖不住红肿的眼睛和落寞的神情。

    江又梅请她坐下，她笑着寒暄几句后，说道，“梅子也不是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哎，我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我宫寒，怀不了孕。你们也知道，女人若不生个自己的孩子，那隔了肚皮的，哪儿指望得上，何况我当家的又比我大得多。我这次去县里的时候，听人说汉平县有座翠峰山，山上有个娘娘庵。说是去娘娘庵里拜了送子娘娘，就能怀孕生子了。这翠峰山在哪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想着来问问你们。”

    李氏老实又直爽，马上接嘴道，“汉平县的翠峰山我倒是知道，每次我们去山子那儿，都要经过这座山。”

    卫兰香喜道，“那感情好，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江大人那里吗？我和当家的跟着你们一起去，搭个顺风车。”说着就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跟我当家的说说，若要去的话就要做做准备。”然后就告辞走了。

    她都走了，李氏还傻在那里。这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若是小卫氏知道了，还不得又跑到家里来闹腾。

    李氏也赶紧站起身说道，“我得回家了，万一小卫氏去家里闹了，你爹一个大男人也应付不来。”

    然后，也一溜烟地走了。

    黄昏时分，京城的人送来了几封信。有林侯爷兄弟和太夫人给老爷子的信，也有陈之航给陈家的信。陈之航又让送信的人给江又梅带了个口信，请她去京里的时候把陈老爷子和小胖墩也带上。

    如今他还在京城忙，想接陈老爷子和儿子去京城玩玩，弄不好还要在那里过年。

    江又梅就去新园问陈老爷子的打算，老爷子也刚看完了陈之航的信。

    他摇着头说，“那么远的路，还不得把我这把老骨头颠散了？再说，那里的秋冬冷得紧，府里又冷清。哪里比得上这里气候宜人，还热闹。我在这里长住着，兴许还能多活上几年。你把冀儿带着就行了。”

    太夫人的信也是让林老爷子回京里一趟，家里人都想他了。林老爷子也摇着头说，“不回去，我得替林家守着瑞虎。若他们实在想我了，就到这里来看我。”

    下课后的小胖墩得知爹爹让他去京城很是兴奋。但又不放心太爷爷一个人在家。就去给太爷爷做工作。可陈老爷子固执，说什么也不去。小胖墩纠结得眉毛都皱成了一堆。

    江老先生说道，“你放心去就是了。你们不在的这段时日，就让陈老哥哥住到新园来跟我做伴。”

    陈老爷子摆着手说，“那倒是不用。我白天都在这里吃饭，哪有晚上还住在这儿的道理。家里有那么多的下人。没啥事。”

    江又梅也觉得师傅的办法好，劝道。“陈爷爷，你就来新园住着吧。你一个人在家，别说冀儿，连我们都不放心。”

    小胖墩拉着老爷子的袖子说道。“太爷爷就住来新园吧，要不我也不去了。”

    林老爷子劝道，“陈老哥哥就住过来吧。不然让冀儿不去京城在这里陪着你？”

    老爷子一看重孙子期盼的眼神，只得说道。“冀儿放心去见识面吧，这段日子太爷爷就住去新园，正好可以天天跟着江老兄弟侍弄花草。”

    如今陈老爷子突然对花卉感兴趣了，除了上午溜弯，下晌基本上都是随着江老先生在养花养草。

    小胖墩听了，才高兴地跟另外几个小子一跳老高。

    第二天一早，江又梅去江家送江大富和李氏，就看见李氏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抓痕。江又梅一惊，不高兴地嗔怪着江大富，“爹咋又打我娘了？”

    江大富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急道，“我又不是疯子，无事打你娘干啥咧？”

    李氏赶忙解释道，“不是你爹打的，是小卫氏。她昨天跑家里来闹腾，说我们不念旧情，跟着卫兰香穿一条裤子欺负她。说那卫兰香生不出孩子不是正好，我们为啥要多事送她去娘娘庵？还要死要活的，你说多气人。老宅有井她不跳，却偏偏跑到咱们家来跳井。我去拉她，就被她的指甲刮脱了皮。”

    这小卫氏真是可恨又可怜！

    江又梅气道，“以后娘不要再去管她了，左右她也不敢真的去跳井。”

    “是咧，后来我也想通了。老宅有井她不跳，肯定是跳的时候没人拉。那几个人都恨不得她快死，咋会去拉她咧？却是跑到咱们家来寻晦气。”

    正说着，背着包裹的江大学和卫兰香便来了。江大学被卫兰香收拾得很是干净利索，一点也不像个庄稼汉。一身棕色绸子长衫，头发也梳得光光地用玉簪束在头顶，显得比江大富还年青了好几岁。这对老夫少妻紧紧挨着，还真是恩爱。

    江大学笑眯眯地跟江又梅打着招呼，“梅子来送你爹娘？”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此时的江大学不仅体面，还灵光了不少。江又梅又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好女人是男人的学校。这一对夫妻还真是把这句话很好地诠释了出来。

    几人把他们送上马车，看到马车过了碧水桥向北而去。

    江又梅刚回过身，便看到小卫氏从江家围墙那边转出来，她的右半边脸又青又肿，走路腿也有些不利索。

    江又梅心里直叹气，这样的女人该是同情还是怎样呢？

    小卫氏瞪着眼睛说，“梅子，咱们相处这多年了，你和你爹娘咋还帮着那个狐狸精压制我咧？”

    江又梅说道，“我们谁也没帮她，她和大伯说是要搭个顺风车。连村里的人要搭车我爹娘都好不拒，何况是亲戚呐。”

    “去吧，去吧。哼，那坏了良心的狐狸精，出去了，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小卫氏骂道。

    江又梅没搭理她，和春花往南山居走去，都走出了老远还听得到小卫氏的咒骂声。

    五日后的夜里，江又梅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小皮子也被吵醒，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江又梅一下坐起来，这是谁呀大半夜的这么讨嫌。

    接着，宋老头的声音传来，“是谁呀，大半夜的弄这么大动静。哦，是大爷啊，来了，来了。”

    江又梅一听是林昌祁回来了，赶紧起身穿上衣裳，把小皮子抱进怀里走出了卧房。打开正房门，看见林昌祁领着林熊、林狼走进了院子。他的脸色极严峻，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快马加鞭地赶了夜路。

    他看江又梅出来了有些吃惊，说道，“你咋出来了？先回去歇息吧，我要去爷爷那里商量事情。唔，卫兰香死了，你大伯也受了伤，搭他的马车明天就能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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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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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昌祁又走上前几步,深深叹了口气,无限哀伤地说,"还有周妍,她也死了,这回是真的死了."

    说完,领着林熊,林狼又一阵风似地去了新园.

    江又梅嘴巴张得老大反应不过来,卫兰香死了?江大学受了伤?还有周妍,她也死了?这是咋回事?想再问清楚些,那三个人早没了踪影.

    江又梅又想到了江大富和李氏,他们有没有受波及?又想着,既然林昌祁没有提及,应该没有啥事吧.

    怀里的小皮子哭声又大了起来,江又梅看看张着大嘴的小家伙,又惊又饿,在发脾气了.

    江又梅转过身准备回西屋,却看见虎娘站在门坎后边一动不动.星光下的虎目绿莹莹的,显得更加幽深.江又梅说道,"咱们家没啥大事,回屋休息吧."

    说完,江又梅便回了卧房.春朵已经把蜡烛点上,江又梅坐在床边把衣裳掀开喂小皮子吃奶,思绪也不由地飘远了.

    周妍,卫兰香,或许还有那个小紫,都是风华正茂,命运坎坷的女子.她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横死了呢?

    虽然周妍觊觎过林昌祁,虽然卫兰香暗恋过她老爹,但就这么死了,江又梅还是掬了一捧同情的泪.

    万恶的封建社会对女人何其不公.若是在现代,端庄的卫兰香没被克夫的名声压挎,或许早就嫁了人,也不需要去惦记一个老头子,最后被逼无奈还嫁了一个更老的老头子.

    若是在现代,美丽的周妍可以凭着自己的美貌名正言顺地去找一个好老公.也不需要去惦记别人的男人,平妻没当成,最后却是被家族抛弃迫不得以出了家.

    还有那个小紫,她更是没犯下任何一点错,只因为错跟了主子.……

    过了好久.江又梅突然被左乳的一阵疼痛惊醒过来,原来小皮子已经把左边的奶喝完了,没吃够还在继续吸,使劲吸.小家伙劲大,吸得江又梅疼痛不已.她吸了两口气,又换了一边让他吃.等他吃完了.又抱到夜壶前,小皮子就一阵稀里哗啦,真是能吃能拉的小东西.

    江又梅抬起他的小屁股,春朵上前用纸帮着察了,又用热水洗了洗小屁屁.两人才把他放上了小床.小皮子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江又梅抬起身,却看到虎娘用头把卧房门顶开了,站在门口看着她.

    "虎娘有事?"江又梅问完才觉得自己问了句傻话,有事它也不说来.

    果真,虎娘沉默地看着她.江又梅猜它应该心里有事又说不出来,叹着气说道,"其实我也睡不着,我去西屋里陪陪你可好?"

    虎娘听了便转过身向西屋走去.江又梅让值夜的春朵看好小皮子.就跟着去了西屋.

    江又梅点上蜡烛,看见小虎子正拉长了四肢爬在榻榻米上睡大觉.虎娃两口子和狗崽一家去了山上,这次没带小虎子.小虎子就来了虎娘这里.

    虎娘半趴半坐在榻榻米上,江又梅挨着它坐下了.江又梅看到虎娘的眼里充满忧伤,嘴边的白胡子还不停地抖动着.这三个女人的死竟是如此刺激了它?

    再仔细想想,它的这份忧伤不会是为卫兰香,也不会是为小紫,最大的可能就是为周妍了.

    江又梅叹着气说道."不知是哪个恶人如此可恶.那周妍已经落发了,已经不再沾惹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了.为何还不放过她?她从厩千里迢迢逃到翠峰山,逃出尘世.可还是逃不脱悲惨的命运.……"

    虎娘的眼里竟是流出泪来,它也在为周妍难过,在同情它?

    江又梅原来一直在想,若虎娘的灵魂真是林家的哪个人,那么它才是最值得同情的一个.现在,看到它难过的样子,或许最该同情的不是它吧.

    江又梅絮絮叨叨,虎娘似听非听,不知不觉便都睡着了.等万氏早上来到正房时,西屋门是开着的,一侧脸便看到这样的情景:虎娘侧卧在榻榻米上睡着,江又梅枕在它的肚子上,小虎子又撅着小屁股趴在江又梅的大腿上.一人两虎睡得非常沉.

    万氏走进来,轻轻把江又梅叫醒,"大奶奶,回屋睡吧."

    江又梅起身,把小虎子抱开,就和万氏一起回了卧房.此时她又清醒过来,等江大学今天被送回来,老宅肯定要热闹起来.想着去趟老宅,先让那老两口有个思想准备,但自己又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知道该怎样跟他们说.

    "大爷还在新园?"江又梅问道.

    "是咧,昨儿半夜林出把金氏叫起来给大爷和林熊,林狼一家下了两碗面条.刚我又看见林出和林里去厨房端了好多吃食去新园."万氏说道.

    江又梅已经没了睡意,她洗漱完后又喂了小皮子,小包子和小丸子来正房问了安.小包子看了看卧房的门,笑着问,"昨儿夜里爹爹回来了?"

    江又梅点头道,"爹爹现在新园忙,别去打扰他."

    几人便去了餐厅吃饭.饭后,小包子几人去了旧园,又让廖嬷嬷带着吵着要爹爹的小丸子去苹果园摘苹果.这两天苹果园已经果香满园,宋望才又在忙着雇村民摘苹果.

    .[,！]

    销售渠道陈之航早就找好,所以江又梅只负责数银子,其它的都没参与.

    在廖嬷嬷和春叶的陪伴下,小丸子便领着小虎子,一大大,二大大去了苹果园.

    在门口,正好碰上要去苹果园的江老先生.如今苹果熟了,几个老爷子也不溜弯了,都去苹果园锻炼身体.他笑着把小丸子牵上说,"你太爷爷和爹爹今儿有事.走,江太爷爷领着你去摘苹果."

    "丸子要吃大苹果."小丸子说道.

    江又梅又让大福去趟老宅,看看江大学回来没有.不大的功夫,大福回来说,亲家大老爷还没回来,亲家老太爷已经去了苹果园,家里只有亲家老太太和亲家大太太.

    小卫氏还真是乌鸦嘴,天天咒卫兰香死,这回可是如了她的愿.

    大概巳时,林昌祁才红着眼睛回南园,跟他一起进正房的还有林老爷子.林昌祁来了东屋卧房,林老爷子则去了西屋虎娘的卧房.

    江又梅看到林昌祁这样,猜想他应该是几天没睡觉了.

    江又梅一边吩咐跟进来的蓓红蓓丽去准备热水,一边给林昌祁找了换洗衣裳出来.

    等林昌祁去净室洗完澡回来后,江又梅就让蓓红几人下去,她拿着干布巾帮他擦头发.

    林昌祁坐在床边,江又梅站在侧面静静地帮他擦.他不说话,江又梅也沉默着.擦得差不多了,把布巾放下,就用手给他按摩头部.

    她说,"我给大爷按按,过会儿能睡得更好."

    还没按几下,林昌祁便抱住了江又梅,把头埋在她的怀里.

    "怪我,都怪我,是我大意了.我想着她已经落了发,出家的地方又那么偏远,就只派了几个人远远地注意她.谁会想到这些人如此穷凶极恶,竟是不顾亲情追杀到这里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声音低沉,难掩悲哀,"……她之前在山上跟我讲的那邪,我和爷爷原来不是全信,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出了应对之策.……那个人暴虐,寡情,为了大位竟然…….败露后,竟是拿了周家和我们林家顶缸.周家是真的参与了,林家却是冤枉的,被外敌和内鬼联合陷害.……林家被灭门抄家,男丁杀无敕,女人被允军妓.……她就是受不了一天被一二十个男人蹂躏才投了冰河.没想到今生也是命运多桀,死后还被那些王八蛋奸了尸.两世命运都如此不济……"说到这里,又呜咽起来,"虽然今生我对她没情,但也应该多派几个人保护好她的,不应该让她这样悲惨的死去.……"

    说得断断续续,拉拉杂杂,有些江又梅听懂了,有些没听懂.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那些恶人是去杀周妍的,卫兰香是遭了池渔之灾.

    说着说着,林昌祁便爬在江又梅怀里上睡着了.江又梅把他的头放在枕头上,又用帕子轻轻擦净他的眼泪,再把鞋子脱下来,把腿放到了床上.之后,抱着小皮子出了卧房.

    而西屋里的老爷子也正在跟虎娘倾诉着,"……原来以为是梦境,不真实,但还是怕林家如梦里预示的那样要遭到灭门之灾,就想着远离权力中心,躲到了这里来.后来周妍跟祁儿讲了些事情,我还是有所保留,没有全信.……他们不放过周妍,追到这里来灭口,应该是怕她把有些事情抖落出来吧.亦乾来信说,厩里已经有人有所动作了.多险啊,林家若是一步踏错,将万劫不覆.……想我几十年征战杀场,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我也应该为子孙后人积福了,让他们能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可我的心却是悲愤难耐,无法宁静下来.想要去灵济寺听禅,祁儿说再给周妍做个道场,希望她来生投个好胎.……"

    下晌,林老爷子和虎娘一起去了灵济寺,说是至少要在寺里呆上一个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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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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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四日晚，江又梅遣人去给几家姻亲送了贴子，说是明天中秋节，.

    老宅出了事情，林家也为周妍的死难受，所以几家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明天就是中秋了，自己后天又要带着几个孩子坐船去金州府。因为李华云十日生了个闺女，江又梅想去看看，顺便在金州再住两天，所以必须提前几日出发。

    江又梅就想趁着中秋请个客，大家聚聚，赏赏月，舒缓一下连日来压抑的心情。

    夜里，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秋雨绵绵，一下起来最是不容易停。看来，这个中秋圆月是赏不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雨倒是停了，但路还湿漉漉的。早饭后江又梅就同周氏几人做了很多月饼，有蛋黄月饼、牛肉月饼等荤馅的，也有苹果月饼、枣泥月饼、桂花月饼、五仁月饼四种素馅的。

    林老爷子和虎娘还在灵济寺，江又梅把素馅的一样拿了十五个，共有六十个月饼装进四个食盒，让小包子领着小名子和二春、小刀送去，再顺道告个别。

    本来可以让下人们去的，但想到要告别，还是应该让小包子去好些。

    小包子去之前小虎子跳着脚地缠着要跟去，江又梅就让他带着一起去。小包子问江又梅道，“娘，寺庙不是不能进畜牲吗？咱们村里的小狗小猫都不让进去咧。咋虎娘和小虎子能去咧？”

    江又梅随口说道，“虎娘跟佛有缘，当然能进去了。奶奶进去听禅，孙子想它了。去看看长辈，和尚们也不好阻拦。”

    不到一个时辰小包子几人就带着小虎子回来了，他们跑得气喘嘘嘘，满裢腿都是泥。小包子跟江又梅说道，“娘亲。你拿的月饼少了，太爷爷让你再多做些咧。”

    江又梅吃惊道，“娘给他们拿了六十个，还嫌少？”

    小包子说，“当然少了，太爷爷和虎娘要吃。通慧大师要吃，还有位从京城来的通一大师也要吃。特别是虎娘，一口气要吃十几个。他们都说娘做的月饼特别好吃，让娘再多做些晚些时候送去咧。”

    通一大师来了？江又梅知道通一大师是通慧大师的师兄，是报国寺的主持。据说他的佛法比通慧大师还精深。自己在报国寺同他有过一面之缘。

    “好，娘给他们做。”江又梅认命地说。

    小包子又说，“通一大师说了，请娘亲这次做月饼的时候只放清泉水，不要加别的水，这样会更可口。我跟他说，我们家井里的水跟碧水溪里的清泉水一样好喝。可他笑着说大不一样，娘懂的。”

    这个老神棍。难道他知道自己有清泉？这世上还真是有高人。

    听了这个话，江又梅只得更卖命地做了，里面都是加的清泉水。这回做了一百多个。

    下晌，让小胖墩和郑侑煦也加入了送月饼的阵营。李世祥也要去，他去，排场可大了。他的一帮护卫及南山居的几个护卫都跟了去，连狗崽一家都被派去了。

    小包子又问，“狗崽一家咋也能进寺庙呢？”

    江又梅道。“你忘了，在报国寺那通一大师说狗崽与他有缘法。狗崽一家肯定能进去的。”

    小包子拍拍头，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话还是自己跟娘亲学的。

    把他们打发走，江又梅又在厨房里忙乎了一阵，才将其余的事交给周氏、金氏做。她回了正房，刚给小皮子喂了奶，江大富和李氏就来了。因为江大学出了事，江老爷子写信让他们回来了，要帮着老宅做些事情。他们前天才赶回家。

    李氏顺手把小皮子接了过来，说道，“这孩子长得真好，他有福气，赶上好时候了。哪像念小子那会，瘦得像只小猴子。那时候啊，你没奶，又清醒一阵子迷糊一阵子的。正好黄氏还有些奶，每天我就会抱着孩子去他家要一口，再熬点米糊糊。有时我没时间来，就是赵大娘婆媳或是孙大娘婆媳来帮着照看，偶尔王大嫂也会来看看。哎，可怜啊。”说完还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江大富骂道，“你这婆娘真是，今儿难得高兴一下，你又说这些老黄历。”说是这样说，他的眼圈也有些发红。

    可怜的小包子，江又梅听了也有些心酸。

    “姨姨，小丸子妹妹，霜姐儿来了。”孙先生一家四口来了。

    霜姐儿回了孙家后，性格也变得开朗起来。特别是跟小丸子相处久了，更是变得豪爽多了。

    她亲爷爷原王知府在丢了官后，一家人专程跑来了孙家。王知明痛哭流涕地想跟孙芊芊重修旧好，被孙先生赶了出去。他们又想把霜姐儿要回去，孙先生拿出了当时他们写的合离书，上面特别注明了从此霜姐儿不再是王家人，他们才不甘地走了。

    正在抄手游廊里跟一大大和二大大玩得高兴的小丸子看到霜姐儿了，高兴地大声喊道，“霜姐姐，快来，快来，看看一大大和二大大会跳舞了。”

    孙先生一来便去新园同郑院长讨论起了几个学生的课业，他对小包子有百分百的信心，不放心的还是陈冀。

    江又梅跟朱氏和孙芊芊说了说，自己走后，若李氏不在家的时候，拜托她们时常来南山居看望一下这几个老爷子。

    “梅子姐放心，我们会每天来看看的。”孙芊芊说。

    看着美丽而温婉的孙芊芊，跟陈之航还真配。或许等陈之航回来就能来提亲了吧。

    这时霜姐儿也跑过来说道，“姨姨放心，我也会天天来看太爷爷的。”

    江又梅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姨姨谢谢霜姐儿了。”

    朱氏则悄声说道，“卫秀才以后不会在族学教书了，他说川西的人凉薄，连亲戚都设计。他要回胶东跟儿子过，再也不回来了。”

    “卫秀才一竿子打死了一大片。”李氏说道，“那是老卫家缺德，一家人都是烂了肠子的东西，这么害人，也不怕遭天遣。”

    朱氏又问，“亲家大伯这次以妻子的名份安葬了卫兰香，卫秀才倒是满意了，那小卫氏就没闹腾？”

    “不仅没闹腾，那小卫氏突然性子大变，贤惠得紧咧。”李氏说道，“大伯的腿被砍伤了，都是她不眠不休地照看着。大伯没事就大哭着喊香儿，她也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敢再乱说一句话。”

    “虽说那卫兰香死的可怜，但亲家大伯那么大一把岁数了，还香儿，香儿，喊得也忒肉麻了些。”朱氏说道。

    “肉麻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还要拿小卫氏出气。说卫兰香就是被她害死的，都是她那张臭嘴不说好话，天天咒香儿死，香儿就是被她咒死的。说生气了，就骂她，打她。他的腿动不了，只要小卫氏来给他擦脸喂饭，他就揪她的头发，抓她的脸。昨天还把一碗热粥砸在她的头上，血水混着米粥流了一脸，吓死人了，当时把婆婆和王氏都吓哭了。赶紧去找了何大夫来给她包扎上。书子气得去跟大伯吼，小卫氏还把书子拉开了。”

    因为江大学受伤，江又书一家也从省城回来了。

    “那小卫氏忒讨嫌，又刻薄，是该打。但他们还是生活了这些年，他咋下得去这个狠手？”朱氏瞪大眼睛说道。

    “咋下不去这个狠手？大伯如今恨死小卫氏了，总认为是她把卫兰香害死的。现在是他动不了，等他能动了，说不定就要休了小卫氏。男人心狠起来啥事都干得出来。”李氏摇头道，“特别是为了女人，更是啥事都干得出来。古话不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吗？还真是。”

    江又梅和孙芊芊相互望了望，这比喻还真是有喜感。那卫兰香勉强还称得上美人，江大学怎么说都算不上英雄。

    不过，这卫兰香还真是小卫氏间接害死的。若不是她乱出馊主意，气得卫兰香去投河，人家也不会嫁给江大学，更不会得啥宫寒，当然也就不用去娘娘庵求子了。

    孙芊芊叹着气说道，“江大伯如此恨江大娘，以后咋过日子哦。”

    江又梅也长长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没说话。这小卫氏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江大学是半截子都进了土的老头子了，机缘巧合找了一个善解人意又懂生活情趣的小女人，那种爱肯定是无法言喻的。别说小卫氏本身就是间接害了卫兰香的人，就是无关的人，江大学也不会再跟她过日子了。

    几人正说着，老宅的人便来了。只来了江老爷子、卫氏、江又书一家四口。

    江老爷子因为这件事，人也老了一头。这段时间他最爱念叨的话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来，那卫兰香就不应该是咱们江家的人。”

    江又书人也瘦了一大圈，他强笑着跟江又梅说，“我娘要照顾我爹，就不来了。”

    江又梅笑道，“我这就让人去给他们送些月饼和苹果。”

    让人去准备送老宅的东西，就听到孩子们的吵闹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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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添花（粉红票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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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吵闹声，.

    “老天，咋会搞成这样？”李氏惊讶道。

    郑侑煦说道，“我们回来的路上切磋武艺，嘿嘿，就搞成这样了。”

    “快去洗澡换衣裳，马上要吃饭了。”江又梅催促道。又用两根手指拎着那只泥小虎的耳朵说，“你搞得这样脏，咋不跟着狗叔叔一家去碧水溪里洗澡，非得跑回来洗？真是个磨人小妖精。”

    小虎子呜咽了两声，挣开江又梅的手，跑去找春花春朵。它一要洗澡就找这两个人。小虎子跟它爹小时候一样，不仅喜欢在大木盆里洗澡，还特别喜欢打泡泡。

    春花在忙，春朵只得任命地拿了大木盆在院子里，又倒了些水进去。小虎子自觉地跳进盆子里，美美地洗了一个澡。

    今天是在南园餐厅摆的席，共三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因为孩子们多，也单设了一桌。另外，还摆了一个小矮桌子，是虎娃两口子及狗崽一家三口，再一个小几，是一大大和二大大。如今虎娃两口子也学会了吃熟肉，所以它们面前摆放的是几碗煮熟的野猪肉和兔肉、肉骨头。

    小虎子则是去了孩子们的那桌，江又梅早就让人把虎娃和狗崽小时坐的专用椅子找了出来，每次人们吃饭的时候，它都会坐在椅子上，小些的时候是喝点鱼汤肉汤什么的，现在大了些就摆了一碗熟肉。

    下人们在后院摆了十几桌，如今下人多，摆了几间屋子才装完。

    这么多天来。南山居也终于有了些笑声。

    因为席上有两位大康朝最著名的老才子——江老先生和郑院长，还有一位最崇拜老才子的孙先生，又没有了那位霸道又不耐烦诗词的林老爷子。这次宴会便成为了南山居史上最风雅的一次宴会，若是要给这次宴会冠个名的话，姑且就叫“中秋夜宴”吧。

    酒过三巡。孙先生倡议男人及男孩子们每人作首有关月的诗，这个倡议得到了一致通过。由江老先生开始，男人和孩子们便吟颂起诗词歌赋来。

    会做诗的自己做，实在不会作的念一首别人的也可以。不会做的就是指陈老爷子及江家祖孙四人，其他的人必须自己做。

    两位老爷子和孙先生不在话下，每人作了一首诗。江又梅文科不太好。虽然背过许多唐诗宋词，但如今能全部记下来的也没有几首。又应了那句名言，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她觉得他们做得都好。至少自己绝对没有这种水平。

    不过，所有的人都说江老先生的“月下咏菊”要更胜一筹，有意境。

    江老先生大笑，一抬手，江波便拿出一幅画给他。他把画展开，说道，“这幅‘山居秋晚图’老夫已经默了很久，昨天夜里一气呵成。”

    在座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幅图画的是月下的南山居。明月、远山，溪水、小桥，乱石、柳树。院落旁还有两个洗好衣裳的女子。

    美极了！所有的人都赞叹不已。

    江老先生已封笔多年，这位画坛泰斗重出江湖，而且画得又这般唯美，谁不想要啊。

    不要说孩子们的眼睛都绿了，连大人们的眼睛都拔不出来了。特别是郑院长，他好想要哦。但又不好意思说，眼馋得直砸吧嘴。

    江又梅太激动了。她的南山居竟是如此之美！月光下的南山居经过艺术加工和升华，更美好。更朦胧，更富有诗情画意。

    不对，有了画意还没诗情呢，她不能让这幅图留下遗憾。

    激动之下的江又梅也决定把脸皮揣进包包里，大声说道，“这么好的图，我得为它赋诗一首。”

    郑院长赶紧阻拦道，“江先生，虽然你丹青不错，可我还没听说过你会做诗。这么好的一幅图，可别被你的打油诗给毁了。”

    孙先生和一帮小屁孩都频频点头，连小包子都没站在娘亲的阵营里。他悄悄地给江又梅使着眼色，意思是娘亲可别把短处暴露出来，到时候要丢人的。

    郑侑煦更可气，拱着手说，“江先生，算我求你还不成吗？”

    这爷孙俩，什么人呐！

    江又梅很是没面子，气呼呼地说道，“我还没有做，你们咋就知道我不行？”

    李世祥也劝道，“先生，算了，若你实在想给好图作诗，我改天画一幅给你作，如何？”

    江又梅看到九岁小儿竟是哄孩子一样的口气说这话，真是哭笑不得。摆手说道，“你们先听我说，实在不行，就不算是为这首诗赋的，如何？”

    然后，也不等他们再说话，自顾自地大声呤颂起来：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林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因为没有松树，她把原诗中的“松”改成了“林”。莲花和竹子南园就有，用在诗里也算勉强。王孙真的很切题呐，南山居可不是又住过王爷又住过皇子。

    然后，她又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句，“这里的王孙不光指的是王爷皇子，还包括了像先生和郑院长、爷爷这些隐居的人。”

    江又梅说完看到这些人没有任何反应，还有些纳闷，难道这个朝代不会欣赏王维这种唯美的诗？都怪平时自己太忙，也没留意和研究他们作诗的特点。

    江又梅又眨了眨眼睛有些懊恼，小包子冲上来一把抱住江又梅激动地说道，“娘啊，太好了，你作的这首诗太好了，我的娘亲真能干！”说到后面声音里竟是带了几分哭音。

    小包子的话音一落，江老先生也是激动万分地说，“好徒弟，师傅这幅图也只有你的这首诗配得上。”

    “好诗，真是好诗，堪称大家之作。江先生，刚才是老夫眼拙了。”郑院长大声叫道，又催促道。“快，快把这首诗题在图上面。”

    江又梅很是有自知之明地摇着头，“我的字拿不出手，会给这幅图抹黑的。”

    郑院长又催促江老先生道，“赶紧的，江老先生快把这首诗题在这图上。”

    江老先生看着郑院长笑道，“我的字也不是最好的。好图加好诗，再加上好字，那才是锦上添花。咱们大康朝曾经的状元郎、首辅，现任鹿鸣书院院长的郑先生的一手好字，可是响彻大江朝南北的。”

    对啊，郑院长可是有书法大家的名头的。

    郑院长听了也是一喜，一激动咋把自己给搞忘了呢？他袖子一挽，颇有气势地对书僮喊道，“笔墨侍候。”

    喊完了一看，这里也没有写的地方啊，于是几人就去了东厢小包子的书房。

    江又梅跟在他们后面，还回过头来对这江家几人和陈老爷子说，“你们慢慢吃，我们过去一趟。”

    江老爷子和陈老爷子正喝得高兴，摆手道，“去吧，去吧。”

    郑院长站在书案前，俯身在图的左上侧空余地方把诗题了上去。他写的是行书，飘逸清新，如行云流水，跟诗情画意完美地结合起来。

    然后，江晓岚、郑文昆、南山居士的三个印章往上一盖。这幅图应该是目前大康朝最值钱和最具有收藏价值的一幅图了吧。

    江老先生大方地笑道，“这副图画的是南山居，就留在这里吧。也算是谢谢徒弟这些年来照顾我们这些老头子的礼物。”

    江又梅高兴地接过图，看到郑院长心痛得脸直抽抽，笑道，“我也不好意思白拿师傅和郑院长的图和字，我再送你们一人一幅人物画，算做我的谢礼。”

    江老先生大笑道，“徒弟上道，我儿子可一直想求幅你的人物图。”

    江又梅嗔道，“那师傅不早说，师兄想要，送他一幅就是了。我原以为师傅的儿子不会瞧得上我的画咧。”接着又豪爽道，“我大画房里的画随你们挑。”

    饭后，老宅的人和孙先生他们先走了。江老先生挑了一幅“渔舟唱晚图”，郑院长挑了一幅“铜雀台歌图”。

    江又梅想了想，又拿了一幅“千里走单骑图”给了江大富夫妇。并轻声嘱咐说，“这幅图拿回去放好，它比你家里所有东西加在一起还值钱。”

    江大富一听有些吓着了，忙说道，“闺女，那还是放在你这里好，拿回去我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哪有那么夸张，”江又梅笑道，“光顾你家里的贼人也不会知道这幅画值钱。”

    然后又珍而重之地把“山居秋晚图”放进箱子里，并对小包子说，“这是南山居的真实写照，是咱们母子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你要好好保管，一代一代传下去。”

    小包子也郑重地点点头，“娘亲，我会的。”

    第二天一早，江又梅、郑院长带着几个孩子和下人们去了东河村码头，这次还带了狗崽一家和小虎子。如今当了爹的虎娃沉稳多了，它似乎也不耐去京城，那里没有大山，哪有这里好。而且，它的娘亲还在寺庙里，它隔个几天还会让林出他们带着去灵济寺看看虎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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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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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晌午便到了金州府，林虎来接的林家人，.

    回了林府正院，车氏挺个大肚子还来服侍江又梅。江又梅道，“你现在大着肚子，有事让春花春朵做就是了。”

    车氏笑道，“奴才哪有那么精贵，我们也是福气好跟了大奶奶。别家的下人们生娃的头一天还在干活咧。”

    现在江又梅的心腹几个都是准妈妈，车氏怀了五个月，顾氏马上要生了，吴氏也怀了四个月。小吴氏，也就是吴氏的妹妹水草，上个月才和林外成了亲，如今也怀了孩子。

    小夏，现在要说宋氏或是林虎家的，为了照顾他们两地分居也来了林府，帮着李嬷嬷管管内院。这次去京城只得把她带上。

    薛氏一家三口倒是带来了，但他们主要管的是小包子，除了能江帮江又梅喂喂小皮子，其它的也帮不到什么。

    江又梅几人洗漱完，正领着孩子在餐厅吃饭，李华云的丫头娟儿，现在要叫任氏或江怀家的，便来见江又梅了。她给江又梅施了礼后笑道，“我们奶奶知道姑奶奶今儿回了金州府，急着见姑奶奶。这不，就派我来接了。”

    这丫头，都当了娘还这么性急，自己本还想睡个午觉的。

    江又梅吃完了饭，只得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江府。小包子和小胖墩要在家用功，说是晚上二舅舅回来了再去吃饭。小皮子在方嬷嬷的怀里睡，小丸子在廖嬷嬷的怀里睡。

    进了李华云的卧房，看到她正倚在床头。看见江又梅来了，笑到，“姐姐。快来看看我的小闺女长得有多俊。”

    江又梅过来看着小床上的小婴儿，白白的皮肤吹可弹破，粉红色的小嘴儿在睡梦中还不时弹出些许笑意。

    “真是个漂亮又可人疼的闺女。”江又梅满心欢喜地笑道，俯身把映姐儿抱起来。抱惯了小皮子和小丸子的江又梅，觉得这孩子可真轻。

    李华云又让方氏把小皮子抱过去，她接过来大声叫到，“天呐。这孩子也才两个月吧。咋长这么大。”

    “能吃呗。”江又梅笑道，就抱着映姐儿靠在李华云的身边坐下。两张脸一比，觉得映姐儿真是秀气又好看。

    “姐姐。你看这两个孩子多般配呀，咱们给他们把亲订了咋样？”李华云又说。

    江又梅听了吓一跳，嗔道，“想什么咧。这么点大的孩子，你知道他们长大了怎么想？”

    李华云嘟嘴道。“我就怕我这闺女以后嫁了人受欺负，想着她也只有嫁到你家或是我哥哥家才不会受气。庆哥儿大了些，小皮子的岁数正好。”

    “那可不一定，”江又梅道。她也不好说表亲结婚生的孩子不健康的机率大些，古人也搞不懂。只得找着借口说，“我家的小皮子可不是一般的皮实。我不给映姐儿气受不见得他不给映姐气受。等大些看看脾性再说吧，说不定你就舍不得了。”

    话刚说完。已经醒来的小皮子觉着咋有个人头在眼前晃，便伸出小拳头打了那个小脑袋一下。小家伙劲大，映姐儿的脸都被打红了，立马大哭了起来。

    江又梅吓得赶紧把映姐儿抱远了些哄着。李华云的眼圈都心疼红了，嗔道，“这小子果真会欺负人，算了，这样的女婿我们可不敢要。”

    小皮子得意地吐了两个小泡泡，他还不知道自己一拳头就打掉了一个小媳妇。

    让人把两个孩子抱走，江又梅把自己给映姐做的几套小衣裳、小鞋子拿了出来。李华云笑道，“姐姐做的小衣裳就是要好看些，我要的那个婴儿车带来了吗？”

    “带来了。”江又梅笑道，又让人把花哨的婴儿车推进来。

    晚上，小包子和小胖墩便来了。不久，江又有、林昌祁、李华锦下了衙也一起来了。

    “姐。”江又有高兴地来拉江又梅的袖子，已经沉稳多了的江又有在江又梅的面前又变小了好几岁。

    林昌祁有些皱眉，不露痕迹地把江又梅拉远了些。

    除了李华云，几人去了偏厅吃饭。没外人，都在一桌吃。几个男人高兴地喝着酒，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江又有又升了职，如今是从五品的官了。

    江又梅心道，上了五品就可以请封诰命，江家的儿子当了五品官，媳妇也当上了诰命夫人。江老爷子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肯定又要风光地摆流水宴了。

    回了家，等把小皮子哄睡了，林昌祁也从外书房回了正院。蓓红蓓丽服侍他洗漱完，便把她们打发下去。

    林昌祁说道，“这回我跟你们一起回京城，有趟公差，本是李大人去的，他看到你要去京城，便照顾我了。正好我的兵书也写完了，再给爹过过目。”

    江又梅喜道，“是吗，那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了。”心里也不由的轻松了几分。对于京城的林府，她始终没有归属感，从来不觉得那里是自己的家。若是林昌祁跟着一起回去了，住着也会舒心随便些。

    她理好被子，刚转过身，便看见林昌祁拿了个锦盒递给她，“给你的，看看像不像。”

    江又梅把锦盒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大一小两枚翡翠戒指。翡翠的质地极好，翠绿通透，颜色鲜艳。更关键的是，它们跟这个时代的指环有细微区别，完全是照着自己曾经跟他形容的戒指做成的。

    这家伙，自己随口跟他说了说喜欢情侣戒指，他还真给她定做了。

    情侣戒指是江又梅前世的痛，她受不了那些女下属似是无意在她面前秀无名指上的钻戒，受不了这些女人们摇着头对她说，“这是我老公在xianggang买的，便宜！……”

    孩子满月那天晚上，林昌祁问江又梅最想要什么，江又梅便随口说了要指环，情侣指环，还给他形容了指环的样子。

    现在，有个男人第一次把戒指递到了她面前，江又梅很是感动，鼻子都有些发酸。她笑着把左手伸出来，无名指还勾了勾。

    林昌祁没懂啥意思，愣愣地看着她。江又梅嗔道，“帮我戴上啊，这个指环要夫君帮妻子戴上才好。”

    林昌祁笑着拿出小的那枚戒指，结果，戒指太小江又梅无名指太粗。林昌祁又抓住江又梅的小指准备戴，江又梅说，“错了，不能戴这个指头的，必须带无名指。”

    “为什么？都是手指头，戴哪根不是都一样。”林昌祁纳闷道。

    江又梅不好解释，只得任性一回，说道，“不，我就喜欢戴无名指。”

    林昌祁好脾气地往那根粗指头上套，又怕把她弄痛了，轻轻地往上移。好在无名指虽粗也只是肉多，还是套上去了，把指头上的胖肉挤进去了一个圈。

    林昌祁不好意思说道，“早知道该做大些的。”

    江又梅笑道，“不小，等我瘦了正好。”又把另一个大的戒指拿出来帮林昌祁带在无名指上。然后，郑重地说道，“以后，我把你圈在了我的手里，你也把我圈在了你的手里。”

    说完又有些脸红，说得太直白了些，一点都不浪漫。前世的情侣戒指有那么多浪漫的广告词，只可惜自己那时没人爱，也没人给她说过那些肉麻的情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林昌祁没听过那些话啊，听了江又梅的这句话已经非常开心了，阿梅说的真好听。他把她搂进怀里说，“不只圈在手里，还要放在心上。等我以后再让人做两根挂在胸口的颈链。”

    这个时代的人管项链叫劲链。

    “嗯，要心形的情侣颈链。”江又梅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有些闷，这也是她前世的念想。

    晚上，江又梅看林昌祁忍得难受，犹豫着说道，“其实……我已经好了，用不着一定要等上两个月的，……”

    林昌祁惊喜道，“真的？你咋不早说。”然后翻身上阵……

    锦罗帐里风情无限。

    第二天，林昌祁去上衙，骑在马上嘴角都是翘着的。中午，还自掏腰包，让人去酒楼里订了些好菜，请下属们吃。

    林熊、林狼都有些纳闷，对林豹说道，“将军今儿咋这么高兴，又这么体恤下属？”

    林豹眨眨眼笑道，“小子们，你们现在还不懂，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而林府里，林昌祁上衙后，小包子和小胖墩又去了三曲院用功。现在连小包子都不敢懈怠，明年二月开考，没多少时间了。小丸子又带着一大大和二大大去瘦湖划船。小皮子被薛氏抱到偏厅里喂奶去了。

    江又梅又伸出左手看不够地看。虽然胖手上有四个小窝窝，几根指手头肉肉的像四根小香肠，但翡翠的成色好啊，若在前世几万rmb还是少不了的。

    想着若是有本事穿回前世就好了，给那几个欧巴桑看看，她江又梅也有人爱，也有人送情侣戒指。而且，不是买的，是烧钱的定制，个性定制！

    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她看见车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难道自己是在恋爱了？人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低，如今自己这么傻兮兮的，或许真的是恋爱了……

    江又梅正美着，小丫头来说黄掌柜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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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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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一早就让人去把黄芝娘请来,想问问她需不需要给秦筝或崔青正他们带什么东西.

    黄芝娘进了屋,江又梅看她红光满面,气色极佳.看来她的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

    黄芝娘一坐下就笑着说道,"真是菩萨显灵,昨儿才接到筝儿的信,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哟,那真是恭喜你们了."江又梅笑道.

    黄芝娘喝了口茶又道,"筝儿去了厩几个月都没个信来,开始我还担心不已,怕她在郡王府里日子不好过.昨天终于来信了,还给我们带了好些厩的布料和吃食,又带了一百两银子.说是在郡王府里过得还不错,老王妃,郡王爷对她都还好.……我现在就盼着她能一举得男,明年生了孩子就回金州府,我们娘三个好好过日子."

    秦筝还真是能干,短短的时间就把孩子怀上了.当然,李世齐更能干,江又梅也替他们高兴.

    又问道,"你们在府里还好吧,你的那个继子还来找你麻烦吗?"

    黄芝娘长长舒了口气,笑道,"他不敢来了,上次他来管我要二百两银子,我不给他就赖在府里不走,还骂人.被我们府里的两个护院打了一顿,他就吓着了,哪里还敢来！现如今我守着宪儿日子过得还好,吃穿不愁,还没人敢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伍先生非常严厉,学问也好.宪儿挨过几次打,又不能出府,就不敢再惦记着唱戏了,现在老老实实跟着先生做学问."

    看到黄芝娘满眼的笑意.似是对今后的生活更加有了盼头.

    江又梅跟她说了自己两天后便要启程去厩,问她需不需要带个信或东西什么的.

    黄芝娘连连点头道,"要带的,要带的.你们有船有车,我就脸着皮厚多带些.筝儿想吃金州府的一些特色小吃.我想给她多带点.崔大老板和万大掌柜,江大帐房我也要给他们带些.我知道你肯定会给他们带,但我带的是我的心意."

    下晌,李华云又派任氏来接他们过江府吃晚饭,说是还请了李夫人和几个好友.江又梅心里直叹气,这丫头还好嫁了自己弟弟,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替别人考虑一下.

    江又梅只得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江府.李夫人,魏氏母女,周二奶奶华氏已经在这里了.

    几人寒暄几句后.魏氏问道,"听我家王将军说念儿和冀儿明年要去考秀才?哎哟,可真不得了.我家澈哥儿还大些,再学五年都不敢让他下场呐."

    江又梅笑道,"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郑院长只是让他们明年去试试"

    华氏惊叫道,"天呐,这才多大的孩子就去考秀才.既然是郑老院长让去的,肯定是有把握了.名师出高徒,郑老院长调教出来的学生准没错."又很是遗憾地啧啧两声,"我公公曾经也求过他,想请他收我家小叔当学生,可他不收.说什么.非天姿过人,颖悟绝伦的孩子他不收,可是……"

    她看了看李夫人,赶紧把下面的话吞了下去.又差点得罪人.华氏虽然是周知府的儿媳,却也是武将家的闺女,最是爽快,所以才会和这些武将家眷玩得这样好.

    在座的都知道她把什么话吞了进去,李夫人也没有生气.冀儿的确不是最聪明的孩子,但人家运气好啊.就是得了郑院长的青睐.翻了年也才十三岁,就要去考秀才了.不管考不考得上.李夫人都很是为娘家侄孙感到自豪.

    江又梅看华氏很是尴尬,打岔道."周二奶奶,听说你家周二公子今年也去参加乡试了?"

    "是,明儿才考完."华氏笑道.

    "你家二公子才高八斗,肯定能高中的."魏氏道.

    "逞你的吉言,但愿他这次能考中."华氏道,她男人周二公子这已经是第二次考举人了,若是再不中,公公就说要想办法找恩荫的路子了.

    傍晚,王澈南气吼吼地跑了进来,给江又梅施了礼就急急问道,"婶子,念兄弟和陈冀咋还没来?"

    江又梅笑道,"就快来了."

    魏氏嗔道,"他们两个都在发奋,哪儿像你,天天尽惦记着玩儿."

    王澈南粗着脖子说,"我才不耐烦读那劳什子书,将来我要跟我爹爹一样当将军."

    魏氏气得又拎着他的耳朵转,王澈南挣脱掉魏氏的手,躲到一边捂着耳朵吼道,"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给我留点脸面行不行！"

    李夫人笑道,"这就是王夫人的不对了,南哥儿再过两年就该说媳妇了,哪能没事就揪人家的耳朵."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王澈南正不好意思的时候,小包子和小胖墩来了,三个小子便搂脖抱腰地躲了出去.

    男人们下了衙后都来了江家.吃饭的时候,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中间挡了个屏风.但男人那边的说话这边还是听得清楚.酒过三巡,男人那边好像在讲吴放因为攀上了四皇子,如今已经被调进京当了从三品的忠武将军.

    "娘的,我说这两天那龟孙子见到我咋拿大鼻孔瞧人,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王世一骂道.

    又传来林昌祁冷.[,！]清的声音,"他昨儿还跟我说,想带着家眷跟我们坐一条船去厩,我没应."

    李华锦嗤道,"现如今他升了从三品的京官,肯定是想着他跟你这位正三品的外官平级了,所以才有底气跟你坐一条船,什么东西！"

    "吴放这一个跟头翻的,也忒高了些."王世一不服气道.

    "哼,翻得高,才会摔得狠."李总兵说道.

    李夫人讥讽地笑笑,说道,"他们男人的事咱们也不懂,咱们娘们说娘们感兴趣的事."

    女人们这一桌又说起了江又梅给他们带的红南山苹果好吃,厚着脸皮还想多要些.

    江又梅笑道,"我这次带了不少红南山都放在金州码头的库里了,等着去厩的时候带去.你们想要,就派人直接去南山居找宋管家就是了."

    晚上回了府,林昌祁让薛氏把小皮子抱到她值夜住的三曲院的偏房里去.江又梅看到薛氏及方嬷嬷故作镇定地收拾小皮子的东西,眼里却掩饰不住笑意.薛氏更是美得不得,挺着大肚子走路都带风.

    江又梅很是难为情,偷偷瞪了林昌祁好几眼.林昌祁倒是浑然不觉,还一本正经地嘱咐小包子,"林进家的晚上要照顾弟弟,你要友爱兄弟,夜里尽量少去麻烦她."

    小包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很是纳闷,爹爹干嘛要把弟弟弄到三曲院呢?

    他们走后,江又梅嗔道,"小皮子那么小,碍着你什么了,干嘛把他支给薛氏?"

    林昌祁轻声笑道,"他当然碍着我了,咱们一到关键时候他就在那边直哼哼,害得你总是分心.……这小子,尽跟他老子捣乱.以后,还是得给他找个乳娘."

    碍事的小皮子被撵了出去,夜里的林昌祁更是放肆了许多.

    八月二十日,林昌祁一家五口人加上小胖墩,还有狗崽一家及小虎子,郑院长及郑清泓夫妇带着李世祥,郑侑煦一起上了大船.带的下人及东西另装了两条船.

    江又梅看到郑清泓又把那个才女带上了,而且那个才女好像还有了身孕.她记得郑三奶奶讲过,郑清泓原来只有一个姨娘为他生过孩子,看来这个才女还真是得宠呢.

    上了大船,除了郑清泓和他的一妻一妾,其他人都在忙.郑院长忙着教三个应考生,江又梅忙着带孩子和教丹青,林昌祁忙着修改兵书.连小丸子都带着一大大和二大大忙着在跳舞,狗崽一家和小虎子忙着楼上楼下地乱蹿.

    郑清泓很是想跟江又梅再来个偶遇,可佳人总是太忙碌.

    船上第五天的午后,江又梅抱着小皮子在甲板上晒太阳.初秋的阳光懒洋洋的,江风不大,坐在船尾很是惬意.

    这里经过的是一条长长的狭谷,甚至还可以看到两岸青山上的熊或者鹿群,浅水处还有许多像白鹭一样的大鸟.

    江又梅正看得沉醉,突然被一个男中声惊醒过来,郑清泓已经斜倚在她身边的栏杆旁.

    "这里的景色如此之美,江先生何不赋诗一首?"郑清泓问道.

    江又梅已经忘了自己盗版的事情,笑道,"我哪里会作什么诗呀,郑三爷开玩笑呐."

    "江先生客气了,连我爹都说江先生有子建之才."郑清泓又笑道.

    江又梅一听吓坏了,子建之才,那得是多大的才情啊.前世的历史长河中,上下千年,又有几个敢说有子建之才的人.

    都是盗版惹的惹！

    她忙笑道,"郑院长过奖了,我哪有什么子建之才,我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不雅的响声,接着是一股浊气,能吃的小皮子又拉了.江又梅尴尬地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看到江又梅胖胖的背影,郑清泓很是有些沮丧.那小子尽捣乱,如此风雅的时候,他来这一手.真是——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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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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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回船舱同方嬷嬷一起把小皮子洗干净，.

    方嬷嬷刚出了门，林昌祁就有些沉了脸，说道，“那个郑老三忒讨嫌，以后离他远着些。”

    这家伙还真不待见郑清泓，江又梅轻笑起来，“你说什么呐。碰上了，还不得打个招呼啊。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郑院长的儿子，大面上还是得过得去。”

    林昌祁说道，“跟他这样的人，礼节上过得去就行，无需多说。”

    忙碌总是让时间过得飞快，船上的十二天转眼就过去了。大船来到宝布码头，林府依然是四爷林昌晖来接的人，郑府则是郑院长的长孙十六岁的郑侑嘉来接的人，这次宫里也来了人。

    郑侑嘉来给林昌祁和江又梅施了礼，感谢他们送的那盆极品兰。说是郑侍郎夫妻很是喜欢，为此还请了一位养兰高手在府里专门服侍那盆兰花。

    两家人在驿站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两天后的傍晚马车就进了京城。

    来喜正在城门口东张西望，看到镇北侯府的马车便跑去拦了下来，他是来接小胖墩的。小胖墩下车与众人道了别，上了陈车马车。来到岔路口，林昌祁一家又与郑院长一行告辞后，往林府奔去。

    镇北侯府的大门前，林昌旭带着林昌昱、林昌昀正站门口等着他们。林昌祁下马与他们寒暄几句后，便一起去了福临院。

    福临院里，林家人都到齐了。满屋子的珠环玉绕，笑语宴宴。

    林昌祁领着媳妇儿女进屋便直奔太夫人面前。跪下给太夫人磕头，小皮子被方嬷嬷抱着行礼。

    太夫人一看长孙的一家五口，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哽咽着说，“你们一家子终于又回来了，我还能活着看到你们。多不容易啊。”

    林昌祁红着眼圈说，“孙儿不孝，让奶奶为我们费心了。”

    太夫人哭道，“奶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惦记着我这个老太婆。唯有老侯爷。最是面冷心硬，几十年来从来就没待见过咱们娘们，回了西川后这么久竟是连家都不归了。”

    林昌祁安慰道，“这次却是奶奶错怪爷爷了，他老人家也想你们。想这个家。可这次出了些事情，爷爷就和瑞虎一起去灵济寺听通一大师和通慧大师讲禅去了，还要为咱们林家祈福。”

    太夫人一愣，急道，“出事？你们出什么事了？”

    林昌祁犹豫地说道，“也不算是咱们家的事，……”

    太夫人看见林昌祁不好多说，马上道。“若是朝庭里的事情，咱们娘们也不关心。”

    嘉平笑道，“哎哟。娘，你刚还猴急地说想看看九斤重的胖重孙子，现人到了眼前你咋又哭开了。”

    太夫人被她说笑了，“好，是我拦着你看孙子了。你们也起来吧，快把我的启哥儿抱来我看看。”

    太夫人话音刚落。早等不急了的小丸子最先起身冲到了爷爷身上，灵敏的身姿和胖胖的身材很不是协调。逗得林侯爷大乐。

    方嬷嬷起身把小皮子抱到太夫人的跟前，太夫人看了眼睛都笑没了。“好漂亮的小哥儿，长得可真好。”

    嘉平已经等不及，起身来到太夫人的身旁，看了小皮子高声笑道，“哎哟，奶奶的大胖孙孙长得可真壮实，足有婉姐儿两个大。来，让奶奶抱抱。”

    嘉平一把小皮子抱在手里就叫了起来，“哟，这孩子可真沉手。”

    方嬷嬷笑道，“还是奴才抱着，大夫人看就是了。”

    嘉平只得又把小皮子还给了方嬷嬷，在她怀里看着胖孙子。小皮子已经醒了，睁开眼睛四处看着，又用小胖拳头蹭了蹭鼻子，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

    二夫人周氏也过来看了看，笑道，“长得真胖，皮肤也白，就是鼻子太塌了些，只冒出了个小鼻头。”

    周氏的话大家都自动省略。

    太夫人把小包子拉到身边，又嘉奖江又梅道，“祁儿媳妇还真会养孩子，这三个孩子个个都养得好。”

    江又梅笑道，“倒不是我多会养，可能是我们那里的水质好。奶奶没看见爷爷呢，他现在可是红光满面，腿脚比原来麻利多了。”

    被小丸子抱着脸狂亲的林侯爷躲过孙女又一轮的攻势，歪着脑袋对太夫人笑道，“听听，祁儿媳妇也这么说吧。我和旭儿这么说，你还偏不信，说我们是在安慰你。”

    众人都大笑起来。

    林昌祁又问林昌昀，“这次乡试考得如何？”

    林昌昀今年参加了乡试。本来林家的籍贯在川西省，应回金州府考乡试。但林昌昀报名早，就在京城考了。

    林昌昀道，“大伯和父亲、先生看了我的文章，说是中规中矩，若运气好，或许可上榜，若运气不好，或许就……”他摇摇头。

    林侯爷道，“昀儿年纪还小，能做出这样的文章委实不易。咱们今春才供奉了林家先人，若这次能得高中，就是祖宗保佑了。”

    林昌昀得到当家人的赞赏很是开心，余光看到周氏撇了撇，咧开的嘴又马上闭了起来。

    林昌祁又向太夫人说了小包子明年将下场考秀才的事情。

    众人听了都吓了一跳。老夫人说道，“明年念哥儿也才十一岁，就要下场了？”

    林昌祁点头道，“是郑院长让他去考的，说是有九成把握。”

    “郑阁老说有九成把握就是没问题了。”二老爷喜道，“念哥儿的学问，我也觉得考中秀才没问题，就是看名次前后了。”

    林侯爷在科举方面没有太多发言权，就捏着胡子大笑着，很是为自己的大孙子得意。嘉平更是美得不行。

    小包子听到外面狗崽一家及小虎子不耐烦的叫声，忙对太夫人道，“太奶奶，这次我们把虎娘的孙子小虎子也带来了，正让他和狗崽一家在门外候着呐。”

    太夫人一听是瑞虎的孙子，那可是贵客啊。忙说道，“哟，大孙子咋不早说，怠慢了人家可怎么好，快，快请贵客进来。”

    “慢着，”二老爷阻止道，又问林昌祁道，“你们确定它不会伤人？”

    林昌祁笑道，“二叔放心，小虎子就像我们的家人，绝对不会伤人。”

    江又梅又加了一句，“它很是通人性，出生后都是跟我们同吃同睡。”

    小包子看到二爷爷点了头，便出来唤小虎子和狗崽一家。它们此时正被春朵挡在门外面，小虎子正在不高兴，急得原地打转转，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人都进去了，凭啥不让它进去？

    见小主人出来叫它们了，便从小主人的侧面溜进了屋。众人虽然知道小虎子是瑞虎的孙子，但晃眼看见一只小老虎冲进来还是吓了一大跳。小虎子本来遗传基因就好，再加上是喝着清泉水长大的，所以身形已经比较大了。

    它看见众人都害怕它，很是得意。心道，害怕我咋不知道把我侍候好。哼，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

    便冲着屋里的人一呲牙，一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又甩出长长的舌头，再来一声长啸。

    顿时，屋里一片惶恐，尖叫声不断，甚至有人哭了起来。

    江又梅看到小虎子如此恶作剧，气不打一处来。起身便冲到小虎子的身边，伸手把它的耳朵揪住，骂道，“你个小东西，还学会吓唬人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完，伸出另一只手拍了小虎子的屁股几巴掌。边打还边骂，“让你吓唬人，让你吓唬人。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祸？江奶奶这次决不轻饶你，回去就关你黑屋子。”

    小虎子一听关黑屋子就害怕了，它天不怕地不怕，就害关它黑屋子。立马趴在地上呜咽起来。

    刚才那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一下子又变成了大病猫。

    同小虎子玩得好的小丸子听说娘亲要关它黑屋子也不干了，跑过来抱着它的头大声说道，“娘，虎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不关它黑屋子，好不好？”

    小包子走过来蹲在它的旁边说道，“闯祸了吧？早就告诫过你，出了门要老实点，你偏不听。”

    经过冰火两重天的一屋子人早就没闹了，看着这三人一虎演着猴戏。

    林侯爷毕竟跟虎娘相处过一些日子，说道，“祁儿媳妇不必如此，小虎子也是跟我们开个玩笑而已，就原谅它这次吧。”

    江又梅对小虎子道，“这次是有人帮你讲了情，再有下次，哼，哼。”

    小虎子一听不关黑屋子了，便又高兴起来，直冲帮它讲情的林侯爷又抖胡子又甩尾巴，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看到小虎子不会伤人了，女人们胆小，还是坐在位子上不敢动。男人们却是好奇得多，几个年青人甚至站起身来到小虎子的身边看着它。

    等彻底熟悉了以后，众人便把对瑞虎的崇敬都用在了小虎子身上，对它嘘寒问暖，极其热情。小虎子很是享受这种被奉为上宾的感觉，刚才的不快也随之消散。

    吃饭的时候，小虎子和小包子一起被请去了男人的那一桌，还是挨着当家人林侯爷坐着的，连小包子都坐在它的下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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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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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林侯爷、二老爷和林昌祁去外院书房有要事相商，小包子今晚住在福临院同太夫人香亲一晚，江又梅母女（子）三人领着小虎子、.小丸子看到爷爷没带着她去扯开嗓门哭了一路。

    回了院子，把小皮子和小丸子哄睡后，春花来报，刚刚林熊来了，说是大爷今晚不回来了，明儿又要直接去朝里。这意思就是要明天晚上才能看见他了。

    连日来赶路太累，江又梅也洗洗便睡了。

    第二天，江又梅起了个大早。她把送各房的礼物分出来，还是以吃食为主，野味、珍皮和红南山苹果居多，给长辈们的又多了些小鸡蛋、人参之类的补品。

    又把给林大总管、吴二总管、王嬷嬷、李嬷嬷等极有脸面的下人们的礼物整理出来。下人的礼物派林虎家的、林进家的带着人送去，主子的礼物则由江又梅亲自送去。

    吃过早饭，牵着小丸子，用婴儿车推着还在睡觉的小皮子去正院给嘉平请安，旁边还跟着小虎子和两只大白鹅。顺便把给林侯爷和嘉平的礼物也带上了，礼物由四个婆子抬着。

    在路上碰到了同去请安的谢氏母女五人。那几个小女孩一看到拉风的婴儿车就都围了上来，连一直郁郁寡欢的谢氏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过来推了推小车，仔细看了看，又听小丸子跟她说了小车的大概用法。问道，“大嫂，这小车在哪里买的。还真实用。”

    江又梅厚着脸皮笑道，“这车是我没事儿瞎琢磨出来的，也给你家婉姐儿带了一辆来。女孩子用的，比这个还漂亮些，等晚些时候我给你送去。”

    “那感情好。谢谢大嫂了。”谢氏笑道，又叹了口气说道，“大嫂就是能干，跟你一比，我真的很笨。”

    江又梅笑道，“瞧你说的。我也是前几年没找到大爷，家里穷。人说穷则思变，不想饿死，又想把念哥儿养大，可不就得另想法子。”

    来到正院。今儿早上也只有嘉平一个人在，她才用完早饭，正在自顾自地想心事。见两个儿媳妇带着孙子孙女来了，便收起心思。笑道，“我的胖孙子呢？”进门前方嬷嬷已经把小皮子抱了起来，小家伙还闭着眼睛睡得香。

    方嬷嬷听了她的话，赶紧抱着小皮子走上前去，嘉平看看胖孙子还睡得香。满眼的笑意。说道，“能睡能吃才能长得好，祁儿和昱儿小时候就是这样。一睡着了打雷都打不醒。”

    又看看给她见了礼的舒姐儿、思姐儿、珏姐儿、琼姐儿四个孙女，笑道，“你们去那边玩着吧。”

    见舒姐儿领着三个小妹妹去旁边逗弄小虎子和两只鹅了，问谢氏道，“听说水晴最近不太好，什么毛病？”

    谢氏道。“昨儿下晌请了大夫来诊了脉，说没啥大毛病。就是孕期反应，胃口不大好。儿媳让大夫开了些补药。又让小厨房给她做了些养胎的吃食。”

    嘉平回头跟浮澡说道，“让人去库里拿些补药给水晴送去，对她说，我知道她不容易，但为了孩子还是要多吃些。”

    又对谢氏道，“你也别怪我偏心一个通房丫头，我也是为昱儿和你着想，这们这一房到现在还没有个后。若是她生了个小子，还不是叫你娘。”

    谢氏惶恐地站起来说道，“我知道娘是为我们好，我会照顾好水晴，让她顺利产下哥儿的。”

    嘉平满意地点点头。江又梅这才让人把礼物抬了进来，说道，“这些是红南山，这是三十个小鸡蛋和二十个大鹅蛋。还有一张白狐皮子，是虎娃它们猎的。这支野参是大爷买的，给爹和娘补身子。娘上次在南山居说那里的肥鱼和菜干好吃，我就带了些腊鱼和菜干来，直接让人抬去了大厨房。”

    嘉平看了看婆子们抬来的礼物，点头笑道，“你和祁儿有心了。”

    然后，又一起去了福临院。给太夫人的礼物已经让婆子先抬了来。

    此时，小包子正倚在太夫人身边，跟她说着林老爷子在南山居的一些事情。太夫人听了，笑着连连点头，不时地说，“你和你娘费心了。”

    嘉平领着儿媳孙女们给太夫人行了礼，江又梅又把礼物逞了上来。跟嘉平的差不多，只是红狐皮子换成了一张棕熊皮子。

    江又梅又客气道，“这是我们给奶奶带的礼物，乡下产出，奶奶别嫌弃。”

    太夫人笑道，“孙媳妇可别说啥乡下产出，我知道你那里的东西都是些好东西，有钱也买不到的。”

    接着二房一家也来了，林昌晖和林昌昀见了礼后便去了外院。行哥儿也带着小包子去了书房，如今林家专门请了一位先生给行哥儿讲课。

    剩下些女眷孩子陪着太夫人说笑了一阵，便也各自回院。

    江又梅回芳芷院后，又让人把给二房三家的东西理出来，去了二夫人崔氏院子里。

    给崔氏的东西跟嘉平的差不多，只是白孤皮子换成了红孤皮。江又梅前脚一走，崔氏便撇着嘴对唐嬷嬷说道，“这些东西值几个钱？上次他们送大伯的极品兰才是好东西，也没见她给咱们也带一盆来。枉自老爷给他家孩子送了那么好的见面礼。”

    唐氏又劝道，“夫人呐，太夫人和老爷都说南山居的东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这小鸡蛋和大鹅蛋吃了有多补夫人还不知道吗？老爷说比那野参灵芝还补人。再看看这红孤皮子，多完整，一点破损的地方都没有，听说是瑞虎的儿子猎回来的，这东西可是值钱呐。你刚才那些话别让老爷听见了，不然他一生气，岂不又便宜了那两个不要脸的浪货。”

    江又梅又去了金氏和周氏的院子，把礼物送给了过去。他们的礼物是些红南山苹果，川西特色小吃，每个孩子一套衣裳，及各五斤肉干。

    林昌昀兄妹的东西，让林进家的送到了他们姨娘那里，江又梅没有亲自去。

    最后，去了谢氏院子。江又梅进去的时候，听见左边小跨院里有女人哭闹的声音。进了正房，谢氏赶紧站起身来迎接。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她请江又梅坐下，让丫头上了茶。便说道，“让大嫂见笑了，那西跨院里哭闹的人是晚晴，仗着怀孕，婆婆和三爷都另眼相看，没事找事。她刚看见珏姐儿拿了个红南山苹果，就舔着脸来管我要，说是嘴淡，想吃红南山。我跟她说这苹果是珏姐儿在福临院太夫人给的，我没有。她不信，说是我克扣她，在闹腾着呐。”

    谢氏的大丫头举儿在一旁气道，“就三奶奶脾气好，啥事都依着。要我说，那不要脸的货色早就该好好收拾了。”

    “她现在怀了孕，连三爷都让着她，我何苦去惹事。”谢氏叹气说道。

    江又梅冷哼道，“还有这么张狂的通房丫头，我还真是长了见识。仗着肚子有坨肉，连主母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谢氏无奈地说道，“有啥办法，我生不出男孩，三爷和婆婆还指望着她的肚子呐。哎，我若是有大嫂的福气，三胎两子，也不会由着她闹腾。”

    “弟妹还年轻，今年也才二十三岁，你咋知道自己生不出男孩？”江又梅说道。

    “哎，”谢氏又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人挣不过命，谁知道以后的事呐。”

    这时，一个婆子进来禀报说道，“大夫人院子里的水柳姑娘求见。”

    “快请。”谢氏说道。

    一个杨柳腰白皮肤的丫头走了进来，施了礼说道，“大夫人听说晚晴姑娘想吃红南山苹果，让奴婢拿了四个来给晚晴姑娘解馋。”

    谢氏一听脸涨得通红，含着眼泪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又梅拿着帕子捂着嘴大声笑道，“哎哟，那晚晴姑娘也忒着急了些，我还第一次见到这样急脾气的丫头。我先去了二房，才刚刚来这里。送给三奶奶的红南山苹果都没拿出来，她就先闹开了。”说完，又回头对春花说道，“快，快让抬苹果的婆子快些进来，那边有一个等不及的丫头在闹腾呐。再吃不到红南山，她嗓子眼里就会伸出条虫子来了。”

    江又梅一说完，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春花笑着出门把抬礼物的婆子叫进来。

    水柳笑道，“我回去就跟大夫人解释清楚，不是三奶奶舍不得，是晚晴姑娘太着急。”

    水柳走后，江又梅说道，“我送的这些红南山苹果可是给你和三爷、侄女们吃的，没想到还要便宜那个讨嫌的通房。”

    谢氏摇摇头，让丫头拿了几个苹果送去西跨院。

    江又梅让人把礼物都拿了出来，那辆花哨的婴儿车也推了进来。谢氏站起来走到小车旁边，赞道，“真漂亮。”

    江又梅给她示范道，“现在孩子可以躺在里面，再大些就可以坐着，再大些学走路了又可以当学步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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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说合（粉红票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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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婴儿车，江又梅便把自己堂妹杏子的情况说了说，问谢氏娘家有没有合适的后生，.

    江又梅当然不敢奢求谢氏娘家的嫡支，希望能找个家世简单些的旁枝。人家可是公府之家，哪怕是族亲，靠着平国公这棵大树，前途也错不了。

    谢氏想了想笑道，“别说，还真有个孩子不错。他是我的一个族弟，叫谢丙真，今年十五岁。若是别的族弟我也不会太熟悉，而这个族弟的娘跟我娘比较说得来，前阵子我爹才给他在五城兵马司找了份差事做。别看是个从八品的小官，据说还是个肥差。”

    五城兵马司相当于前世的公安局，那个后生就是rm警察了。嗯，工作还不错。

    又听谢氏继续说道，“我那个族叔没有出去做事，只捐了个五品官。现帮着我娘家-优-优-小-说-更-新-最-快-.-府里管些庶务，有时还兼搭着做些自己的生意，日子很是过得不错。丙真兄弟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姐姐已经出嫁，弟弟据说学问不错，准备明年下场考秀才。”

    家庭条件也不错。貌似人家的条件太好了些，能看上出身商人之家的杏子吗？

    江又梅犹豫道，“这后生的条件真不错，只是他能看得上我家堂妹吗？我三叔只是个——商人。”甚至连商人都算不上。

    谢氏笑道，“大嫂还不知道你在京城里的行情吧？你是南山居士，金殿里唯一的一幅图就是你画的。听说皇上只要训诫大臣，都会把他们带到那幅图的面前，让他们做官要无愧于大康朝的百姓。……你还是九皇子的师傅。福郡王的义妹。在文官清流们的眼里，大嫂是女名士，女才子。在勋贵们的眼里，你是镇北侯世子的妻子。有个你这样的堂姐，大嫂堂妹的身份能低了吗？”

    自己身上还有这么多光环？连江又梅都有些吃惊。

    江又梅笑道。“弟妹真是过奖了。那咱们分别去说合说合，若双方都有意，咱们就安排安排，最好能让他们见见面。”江又梅是前世的观念，总觉得应该先有了感觉或是眼缘，才能说订亲的事。

    两人说笑一阵。江又梅便回了芳芷院。

    刚刚走到院子边，就听见芳芷院里热闹非凡。小丸子的大嗓门，小虎子的长啸声，大白鹅的叫声及丫头们的笑声连成一片。

    进了院门，看见小丸子骑在小虎子身上。追着一大大和二大大满院子跑，廖嬷嬷站在院子里不赞同地看着小丸子。

    连方嬷嬷怀里的小皮子都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热闹。江又梅过去把小皮子接过来，一闻到熟悉的奶香味，小皮子就猴急地张着小嘴在江又梅的胸前乱拱。

    “看把你给急的。”江又梅边说着边进屋去给小皮子喂奶。廖嬷嬷也跟着江又梅进了屋，迟疑地说道，“大奶奶，恕我多嘴，思姐儿已经两岁半了。再让她这样随意下去……”

    江又梅笑道，“无妨，等她满了五岁再慢慢让她收心。这个世道对女人太过严苛。我再不多宠宠她，让她开开心心地多玩几年，那她来到这个世上岂不是太亏了？”

    廖嬷嬷也就不好多说了，想着自家大奶奶跟别家的夫人太太们想法出入太大，难道名士的想法真的就如此与众不同？

    给小皮子喂完奶，林虎家的和林进家的便回来了。她们把礼物都送了去。说是那几家的当家人都十分喜欢，说谢谢大奶奶了。等大爷和大奶奶空了，就让他们的女人来给大爷和大奶奶磕头。

    傍晚。江又梅便领着孩子们和小虎子、大白鹅去了福临院。江又梅进屋的时候，看见家里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连小包子和行哥儿放了学都来了这里陪着太夫人说话。而且，还有位客人，就是林昌祁的妹妹林敏。

    江又梅不意思地好说道，“哎哟，我来晚了。”

    嘉平笑道，“你要带两个孩子，还要带这么多畜牲，确实要忙些。”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太夫人也笑着对江又梅说道，“可不就像你婆婆说的那样，这三个孩子都是你亲手带的，又带得这样好，可见是比别人多费些心思了。”

    这有些打击一大片了，江又梅忙笑道，“那得感谢我有一个疼孙媳妇的奶奶，一个疼儿媳妇的婆婆。让我躲到了那么远的地界，没能你们面前敬孝，带孩子的时辰自然也就多了些。”

    金氏笑道，“大嫂这话我们可都是听到的，现如今来了京城，服侍奶奶和大伯娘的差事咱们可都不敢跟你抢，让你多敬些孝心。”

    江又梅笑道，“那感情好，你们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谢氏也笑道，“好，咱们不跟大嫂抢，今儿晚上就看大嫂的了。”

    林敏起身笑道，“我家文儿和武儿听说你们带了只通人性的老虎来，稀罕得不得了，非得吵着来看看。”

    说完，又要叫孩子们来给江又梅见礼，左右一看，孩子们连影子都不见了。

    太夫人的丫头水粉笑道，“两位表少爷已经等不急，在你们说话的功夫就和我们家少爷们去偏厅逗弄小虎子子。”

    太夫人呵呵笑道，“咱们娘们就是话多，连小子们都不耐烦听了。”又说得大家伙都笑起来。

    林敏笑笑又把小皮子抱了过去，惊讶道，“哎哟，这孩子果真长得好，怪不得奶奶和娘都说大嫂会养人，还真是。看来，大嫂不只把孩子们养得胖，把动物们养得壮，连自己也丰盈了不少。”说完就拿了块玉佩给小皮子当见面礼。

    这是江又梅来京城后第一个当面说她胖的人，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声。她已经很注意减肥了，虽然瘦了不少，但还是属于偏胖型。

    偏厅里。几个男孩子正围着小虎子好奇地看着。小虎子属于人来疯，人越多越兴奋。看到自己又当上了主角，高兴地又是打滚又是摇头晃恼的，逗得孩子们开怀不已。没一会儿，便同他们都混熟了。

    几个女孩子们则是围着一大大和二大大在玩。

    这时。被专门安排服侍狗崽一家的晋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见这么多人又欲言又止。

    嘉平道，“有话就说，慌慌张张地干会么？”

    晋婆子施了礼说道，“从昨儿晚到今儿晌午狗崽一家都在苍松院里玩，下晌狗崽就想往外跑。小林管事说它们肯定是想溜腿了。让老奴带着它们去教练场溜溜。等溜完了腿，回去的路上老奴一个错眼，那点点便不见了，老奴带着人把府里几乎都找遍了，都没找到。本想让狗崽和白白帮着找。它们理都不理老奴，自回屋里歇着了。”

    众人都知道江又梅一家极在意这些动物，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或是儿女。都看着江又梅，怕她着急。

    结果，江又梅并不着急，还安慰晋婆子说道，“无需慌张，点点野惯了。在川西省的时候就经常一个人出去疯玩。等到天黑前，它自己便会找回来。”

    那婆子才抹着汗回去等点点了。

    江又梅不好说的是，已经成年的点点是个十足的花心大萝卜。没有像它爹狗崽那样带个媳妇回家，而是喜欢跑出去找爱情。在南山居的时候，就天天去村里勾搭漂亮的小母狗。村里的狗基本上都是土狗，它便会找些稍微干净和白净些的母狗，又不对人家负责任。

    这还不算，上次林昌祁要回金府的时候。他非得跟着去。让林昌祁很是得意，以为点点是舍不得他。就高高兴兴地带着它去了金州府。

    哪成想它去金州府并不是舍不得林昌祁，却是去找爱情的。而且。还挺不要脸皮，看到漂亮的小母狗就上。害得林昌祁很没面子，弄回去后饿了它一天的饭，又让人专程送回了南山居。

    这次，又不知道它会惹到谁家的小母狗。

    这时有婆子来报，说是福郡王府的王公公来了。

    王公公来呈上了个贴子，说老王妃和郡王爷想他们一家人了，想明天接他们去郡王府玩一天。

    江又梅看了一眼太夫人和嘉平，太夫人点头说道，“去吧，老福王妃想了你们一年，带着孩子们去好好陪陪她。”

    嘉平心里很是不高兴，这干的总是比亲的还着急。她本来想明天带着他们一家去大长公主府的。见婆婆已经同意了，便也说道，“是啊，老王妃闷了这么久，就等着你们去热闹热闹。”

    江又梅笑着对王公公说，“请公公回去转告我母妃和哥哥，我们明天上午就去。”

    林虎家的送王公公出去，又把他请到了芳芷院，把专门送王公公的两包礼物给了他。

    王公公感动地说，“谢谢林夫人还想得到我。”

    王公公刚走，太夫人便说道，“今年福郡王府冷清，明年那孩子一出生，就会热闹了。到时，也不会巴巴地等着你们去了。”

    嘉平也笑了起来，“是啊，那李世齐荒唐了几十年，终于想通了。若是早想通了，老王妃也不会孤寂这么多年。”(想知道《穿越之养儿不易》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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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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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氏笑道，“那黄侧妃还真是能干，.只不过这侧妃也忒深居简出了些，基本上就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哪里是她想深居简出，是福郡王爷把她关在小院子里面，不许她露面。”林敏说道，“听说那侧妃长得特别漂亮，可惜了，没人见过。”说完后还很遗憾地撇撇嘴。

    江又梅笑道，“既然是没人见过，小姑咋知道她长得特别漂亮？可见是人云亦云。”

    林敏笑着说，“还真是，也不知道是谁最先说她长的漂亮的。反正，传说中她就是长得漂亮。”

    谢氏道，“想也想得到呗，福郡王爷是多挑剔的人呐，不漂亮也不会吸引了他。”

    林敏问嘉平道，“娘，我姥姥府里上个月举办荷花宴的时候，咋没请秦侧妃呢？”

    “咋没请？”嘉平道，“不管哪个府举办宴会，只要请了福郡王爷，就都请了那位秦侧妃。只不过，没有一次宴会李世齐带了她。”

    金氏冲着江又梅道，“大嫂，听说那秦侧妃是金府来的人，你应该认识吧？”

    江又梅迟疑了一下，说道，“唔，见过，不太熟悉。”

    屋里的女人们一听说江又梅见过神秘的秦侧妃，眼睛里都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林敏赶紧接嘴道，“大嫂快跟我们说说，那秦侧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福郡王爷咋会相中她？”

    金氏也说道，“是啊，最啊。还有哦。秦侧妃是平民之女，他们咋认识的？”

    江又梅道，“秦侧妃的确长得很漂亮。”

    “还有呢？”林敏、谢氏几个小媳妇异口同声地问道。

    “其它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江又梅摇头说道。

    这时，男人们也都下了衙。连林侯爷和林昌祁也回来了。林敏一看哥哥回来了，高兴地跑上前去悄声问道，“哥哥，人家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林昌祁笑道，“带了，都是你嫂子收着的。让她拿给你。”

    林昌祁的嗓门没压小，林敏有些红了脸。

    嘉平听了问道，“敏儿不会真让你哥哥帮你弄蜀锦了吧？不是让你别拿这事去烦你哥哥吗？”

    林侯爷听了也沉了脸，说道，“早就跟你说过。那东西只能通过周令才能弄到，你咋还让祁儿弄？那周府跟我们是什么一种关系你还不知道？那么大个人，连个轻重都分不出来。”

    林敏被当众斥责很是下不来台，眼泪含在了眼圈里。

    林昌祁才知道妹妹是瞒着家里让他弄蜀锦的，赶紧笑着打圆场，“无事，也只弄了一匹。”

    川西特产的蜀锦产量非常低，是专门供皇宫使用的。即使是皇宫拥有这种锦的也很少。连皇上太后都舍不得拿出来赏赐大臣们。

    剩下一点是由周令控制的，江又梅到现在也没有染指过一根这种小布条。林敏的这种要求当时很让林昌祁为难，但又不想让妹妹失望。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搞到了一匹。

    要吃饭的时候，林敏的男人镇西侯世子爷董思诚来接人了，男人们顺便把他留下吃晚饭。

    之后，失踪了一个半时辰的点点也出现了，它喜气洋洋，精神抗奋。一跃老高，一扫前几日的没精打彩。看来。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这句话，不光对人管用。对畜牲们也同样管用。

    小包子还有些纳闷，对江又梅说道，“娘，点点的适应力还真强，这才一天的功夫，它就适应了这里的水土。”

    江又梅笑笑没言语。一路上点点都萎靡不振，小包子担心不已，江又梅跟他说点点是因为水土不服，日子一长就能好了。

    去了餐厅，依然是男人们、小虎子一桌，女人孩子们一桌，狗崽一家和大白鹅一个小几。平时吃饭都是悄声无息的，这次不同，男人们一喝酒，那桌就热闹起来。这种气氛也感染了女人们这桌，而且这桌也拿了米酒来喝，大家都是边说边吃，很是热闹。

    饭前金氏和谢氏可是说了让江又梅孝敬长辈的话，所以江又梅很是自觉地站在太夫人后面，说要服侍太夫人吃饭。

    太夫人笑道，“好孩子快去坐下，咱们家不是那种严苛的家庭，连你婆婆和二婶、三婶都没让她们服侍我吃过饭。”

    嘉平笑道，“祁儿媳妇难得回京城来，你老人家就让她尽份心吧”

    江又梅笑着帮太夫人布了菜，又去帮着嘉平布了菜，这才被劝着回了座。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

    饭后，林侯爷察觉孙女小丸子不理他了。笑着伸出手说，“思姐儿，快来爷爷抱，今儿去正院跟爷爷和奶奶睡。”

    小丸子听了，没理他，脑袋转向了一边，眼泪却是含在了眼圈里，嘴巴也瘪上了，两个小鼻冀一张一合，委屈的样子看得人心痛。

    “哟，这是谁欺负思姐儿了？快告诉爷爷，爷爷帮你出气。”林侯爷佯装生气地说道。

    太夫人笑道，“你还没看出来呀，她是生你的气了，可不就是你欺负了她？这么长的时间，你都没理过小人儿。”

    太夫人的话音一落，小丸子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简直哭声震天。

    林侯爷听了哈哈大笑，过来抱起小丸子道，“是爷爷委屈咱们思姐儿了，爷爷道歉。”小丸子抱着林侯爷的脖子哭了个够。

    看到这个场景，连林敏都有些吃味了。嘟着嘴跟嘉平说道，“娘，爹原来对我和哥哥弟弟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

    嘉平笑道，“瞧你那点出息，都多大了，还吃侄女的醋。”

    走的时候。林敏跟着江又梅去了芳芷院，把那匹蜀锦和他们送的礼物给了她。

    因为林进家的要喂小皮子奶，所以林虎家的暂时去了苍松院服侍小包子，而林进家的则留在芳芷院。江又梅不想给小皮子找奶娘，觉得自己的奶水足。质量又好，不能浪费了。不够的奶水让林进家的帮着喂就行了，林进家的一直是跟着江又梅吃的东西，奶水质量也同样上乘。

    林昌祁不回来睡，则是江又梅带小皮子睡。若是林昌祁回芳芷院睡，小皮子和林进的女儿珊珊晚上就跟着林进家的住一个房。

    江又梅跟林昌祁说明天要去福郡王府。林昌祁道，“我这段时间忙，你带着孩子们去吧，等晚上我来接你们，顺道在那里吃饭。”

    第二天。林昌祁和江又梅及小皮子去正院请安。半路上又遇见了谢氏带着孩子们，几个孩子争着推婴儿车，一路的笑闹声。

    去了正院，小包子和小丸子都在那里。几个人已经吃完了饭，小丸子正跪在爷爷身上脸对脸地讲着悄悄话。也不知道小丸子说了什么，逗得林侯爷开怀不已。

    江又梅看到舒姐儿和珏姐儿、琼姐儿一脸的羡慕，心里暗自摇头，这手指头多了就有个长短。但差距也忒大了些。

    再一想，其实也不能怪林侯爷的待遇差别太大。在古代，长辈对晚辈都是比较严厉的。特别是对女孩子，更不会有多亲近。关键是小丸子的个性好强又讨喜，又会厚着脸皮发动进攻。在南山居连嚣张霸道的林老爷子也被她吃得死死的，驯服这个儒雅的爷爷当然更不在话下。

    她这个个性像谁呢？当然不像自己和林昌祁了。

    江又梅转眼看到嘉平招呼着另外几个孙女，又和谢氏聊了几句，她又在帮着男人搞平衡。小丸子最像的人还是她——县主大婶。

    江又梅还有个察觉。就是林侯爷和嘉平之间不像原来那样和谐了，似乎少了些什么。虽然他们也在说笑。偶尔也会相互调侃一番，但她就感觉到他们不一样了。

    众人说了几句话。林侯爷就把小丸子交给了江又梅，领着林昌祁去了外院。他们还要出去忙，具体忙什么江又梅也不知道。

    随后，江又梅也带着孩子们告辞，他们回芳芷院换了衣裳要去福郡王府。

    都进了芳芷院，江又梅才想起林侯爷和嘉平夫妻之间少了些什么，少的是原来的那种脉脉温情。

    虽然江又梅受不了嘉平心甘情愿给丈夫找小三，但江又梅不能否认嘉平有智慧。她真的很会营造家庭氛围，懂得经营夫妻之间的情感。别说古代的女人，就是在前世，四十几岁的夫妻之间也少有这种恩爱和谐、水乳交融、浑然天成的相处模式。

    嘉平是贵女，有皇家血脉，林侯爷的身份再高也高不过她。但她就是能放下贵女的骄傲和矜持，小心冀冀地呵护着夫妻间的这份情感。

    是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淡漠下来了呢？好像是在南山居，那次她带着孩子们去给他们请安，那天早上他们夫妻基本没有任何互动。对，那天就是个分水岭。

    这时，婆子来报，王公公已经来接他们了，正在外院候着。江又梅赶紧先把小皮子喂饱，换了一身喜庆些的衣裳，见小包子和小丸子也换了衣裳，几人便坐上轿子往外院走去。

    到了外院，又换成马车直奔福郡王府而去。(想知道《穿越之养儿不易》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qdz)(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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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遮掩（为3月107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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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福郡王府,又换成小轿去了老王妃住的正院.江又梅又一次地吐槽,家大了有什么好?

    按理说,若李世齐正常,娶了正妃,那么这个正院该是福郡王妃住的,老王妃应搬到别的院落去.可李世齐至今不娶正妃,只有一个侧妃,而侧妃是没有资格住正院的.

    来到正院,江又梅几人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王嬷嬷夸张的声音,"来了,来了,您的外孙孙,外孙女来看您了."

    几人进屋先跪下施了礼,老福王妃抹着泪说,"你们可算来了,都快起来吧."

    几人一起来,小包子和小丸子就扑向了老王妃的怀里.老王妃一边搂一个,仔细瞅着他们有什么变化.

    江又梅坐到一旁李世齐的身边,李世齐看了看江又梅手里的小皮子.笑道,"这小子,忒胖了些,塌鼻子,眼睛又小,长得明显没有那两个大的好看."

    江又梅气得翻了一下白眼,不高兴地嗔道,"你会不会说话,怎么当舅舅的?第一次见着外甥,没说拿个见面礼,倒是先嫌弃外甥长得丑了."

    "哦,也是,一见这小子长成这样,倒是忘了拿见面礼了."李世齐一摆手,后面的丫头拿了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放了五样小玉质兵器,有刀,枪,大锤,棒,匕首,玉质通透,精致又漂亮.

    礼物还不错,江又梅心情稍微好了些.李世齐又道,"我虽然没见过这小子,但就觉得他不会是喜欢读书的人,就特地让人做了这些玩意儿."

    这话又把江又梅伤着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说道,"哥哥今儿是怎么了,我家小皮子是招着你了还是惹着你了?这是第一次见面吧,咋没听你说过一句好话呢?"

    老王妃在那边呵呵笑道."快把我的小外孙子抱过来让我看看,刚我只顾着跟两个大的香亲了."又嗔着李世齐,"哪有你这样当舅舅的,二个多月的小奶娃娃还没长开,看着当然没有大孩子漂亮了."

    江又梅又把小皮子抱到老王妃那里.老王妃看了后笑道,"哎哟哟.这孩子长得可真好,又白,又胖,又好看,像齐儿小时候."

    李世齐不乐意了."母妃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长得这么丑."

    气得江又梅又瞪了他一眼.

    老王妃笑道,"你别不信,你小时候也这么胖.就是因为你太胖,所以我才难产,生了你以后就再也怀不上了.哎,若是再有一个儿子,我也不会这么孤寂了."说着就难过起来.

    王嬷嬷赶紧凑趣道."老奴也记得郡王爷生下来忒胖,鼻子也是这么塌的.当时老王妃还发愁,说男孩子塌鼻子不好看.没事就捏郡王爷的鼻梁,想着把鼻子捏高些."

    众人哄地都笑了起来,李世齐有些红了脸.

    老王妃也笑着说,"可不是,那时我没事就捏齐儿的鼻子.后来才听人说奶娃娃胖了鼻子看着就塌,等长大了瘦下来.就不会塌了."

    又让人拿了她给小皮子的礼物,是一套玉质餐具.有碗,碟,盘,筷子.

    李世齐一看这些礼物又乐了,"母妃的这些见面礼.一看就是给小吃货准备的."

    老王妃瞪了他一眼道,"混说什么呐,我送他这些礼物的寓意可是好着呐,是让他这一辈子有吃食."

    江又梅又让人把礼物抬了进来,跟送嘉平的礼物一模一样,连狐狸皮子都是一样的白色.

    老王妃看了笑道,"去把苹果拿一半给秦侧妃送去,孕妇多吃苹果孩子长得白."

    李世齐赶紧说道,"母妃,这么好的苹果还是留着你吃,她院子里不缺这性食."

    江又梅也阻止道,"这些苹果留着母妃吃,我另给秦侧妃带了些苹果."她送秦筝红南山苹果倒不是跟秦筝关系有多好,一个是想着红南山口感好,怀孕的人都喜欢吃,还有就是为了让胎儿长得更好.江又梅从心里希望秦筝能生个健康,漂亮,聪明的宝宝.

    又说,"秦侧妃的姐姐也托我给她带了不少东西."

    李世齐偏头对王公公说,"让人把东西送到秦侧妃院子里去."

    老王妃说道,"我看还是让秦侧妃到这里来一趟吧.让她抱抱小皮子,老话都说孕妇多抱抱男孩子,到时也能生个男孩."

    李世齐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算了,到时弄两个下人的男孩子让她抱抱就是了."

    老王妃的脸一下沉了下来,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荒唐混帐东西,我的孙子能是抱下人孩子抱出来的吗?你再不待见秦侧妃,她肚子里的孩子总是你的种.为了你的孩子,该给她的体面还是要给."

    李世齐红了脸,想了想哄着老王妃道,"好,就依母妃的话.先让人把东西送去她的院子,咱们跟妹妹一家好久没见面了,咱们先香亲香亲.反正妹妹晚上才走,晚些时候再让她来抱抱孩子.如何?"

    老王妃也不好再勉强了,嗔道,"那秦侧妃自从进了咱们郡王府,你就把她藏起来.既不让她出来见客,也不带她出去应酬.你这么遮遮掩掩的,反倒让是让那些人更感兴趣,更加议.[,！]论得厉害.要我说,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该咋样就咋样.那姑娘长得也挺整齐,还不至于丑到你."

    江又梅也没想到李世齐的保密工作做得这样好,连嘉平这样爱说嘴的人都替他瞒着,没把秦筝的事情抖落出来.

    李世齐没有再接老王妃的话,把小丸子抱起来说道,"思姐儿想舅舅了吗?"

    "开始很想很想.可是,现在连这么一丁点都不想了."小丸子说完还把小指头伸出来比划一下.

    "为什么?"李世齐受伤地说道.

    "舅舅不稀罕皮皮."小丸子说道.

    李世齐大笑道,"思姐儿真是个好姐姐.舅舅没说不稀罕皮皮,只是说他没有思姐儿长得好看而已."

    小丸子听了才高兴起来.

    两个孩子陪老王妃玩,李世齐则把江又梅请去了书房.因为江又梅又为福庆戏班写了"诸葛亮三气瑜","美猴王海底寻宝"两个故事梗概.两个人讨论了一阵子剧本,又帮着福庆戏班设计了些人物造型.特别是针对李芳华,江又梅在南山居的时候就研究了他的一些特点,为他量身设计了几套衣裳和发型.

    李世齐看了小样很是高兴,又让人把李芳华找了来,三个人一起讨论.江又梅对李芳华的印象很好,觉得李芳华除了喜欢男人这一点有些小众外,其它的都很好.不光长得好看,还温文尔雅,热爱艺术,又不恃宠而骄.

    几人讨论得也很是愉快,方案确定后,就让府里的针线房去做.

    下晌,李世齐便让人去把秦筝请了来.秦筝进了屋子,先给老王妃曲膝行了礼,又给李世齐行了礼.江又梅是三品淑人,跟她的级别是一样的,也就站起身跟她问了好.

    老王妃说道,"秦侧妃坐下罢,怀了胎,要爱惜些身子."

    秦筝便告罪落了座.

    包子和小丸子来给秦筝见礼,李世齐明显不想让两个孩子称呼她为舅娘的.小包子只有按照原来的老叫法,称她为"秦姨".小丸子已经不记得她了,就跟着哥哥喊"姨姨".

    此时的秦筝丰腴了不少,穿着一件妃色褙子,显得脸色更是白里透红.可能因为要当母亲的缘故,眉目间的英气平和多了,浑身透着宁静,安详的气息.

    老王妃对秦筝笑道,"梅儿生了个大胖小子,想着让你来抱抱,将来也好照着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秦筝听了一喜,方嬷嬷便抱着小皮子走过去,把孩子放在她腿上.

    江又梅说道,"孩子有辛手,秦侧妃注意身子,别使劲."

    爱动的小皮子躺在在秦筝的腿上竟是格外的老实,他睁着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秦筝,不时还吹出两个泡泡来.

    只要是准娘亲就没有不喜欢孩子的.秦筝高兴地看着小皮子,眼里抑制不住喜色,连声说道,"多可爱的孩子,好漂亮."

    一旁的小丸子介绍道,"我弟弟,叫皮皮."

    "好可爱的名字."秦筝又说道.

    小丸子看见这位姨姨喜欢弟弟,又夸弟弟的名字好听,便给姨姨发了一张大大的好人卡.她跑过来抬头看着秦筝说道,"姨姨,你好漂漂哦.不像舅舅,他都不稀罕皮皮."

    江又梅嗔道,"你胡说什么呐,快过来,别没轻没重的碰到姨姨."

    江又梅客气道,"秦侧妃在这里还习惯吧?"

    秦筝腼腆地笑笑,迟疑地说道,"其它的还好,就是有些……"她看到李世齐的脸有辛了,又改口说道,"有些……想我干娘和弟弟."

    老王妃瞪了一眼沉了脸的李世齐,笑着对秦筝道,"想亲人也是人之常情.怀了孩子一定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心情好了,才能生个大胖小子."

    秦筝笑着点点头.

    几人说了一阵闲话,李世齐便道,"孩子也抱了,秦侧妃就回去歇着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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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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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筝脸一红，抱着孩子站起身，.

    秦筝跟江又梅笑着点点头，便去跟老王妃曲膝施了礼，又跟李世齐施礼道，“爷，妾身先回了。”

    李世齐鼻子嗯了一声，秦筝便走了出去。

    秦筝走后，老王妃又叹着气骂道，“我咋生了你这么个孽障，那秦侧妃是你自己看中了弄进府里的。把人家娶进门给你生孩子，你就应该对人家好些才是。再是平民家的闺女，也是父母疼惜着长大的，你咋能这么对她？反倒是对那些阿猫阿狗的恶心东西，忒是上心。”

    老王妃又对后面的王嬷嬷说，“你去我首饰匣子里拿几样物什出来，让人送去秦侧妃那里。告诉她，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委屈她了。让她好好保养身子，来年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王嬷嬷答应着去了老王妃卧房，一会儿的功夫便拿了一个紫檀雕花小妆匣出来，里面装了花花绿绿的几样首饰。老王妃看了，又从头上取下一支宝蓝点翠赤金钗下来放进匣子，想想又把腕上的金镶玉镯子取下放进匣子里，挥了挥手。王嬷嬷便让人送去了。

    小丸子跑过来拉着老王妃道，“姥姥，我的一大大和二大大会跳舞了，走，咱们到院子里看它们跳舞去。”

    老王妃才展颜跟着小丸子和小包子出了屋。

    李世齐对江又梅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的，秦筝和我就是在做一笔交易，这话也不好对母妃说。母妃总怪我对秦筝不好。但就秦筝的个性而言，我若是对她稍微好了些，岂不是更加助长她的贪念？这样相反更好，等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就把她送出府去。”

    江又梅想想也是。李世齐和秦筝之间的交易她最清楚，秦筝的想法她也知道。李世齐这样冷冷淡淡的，或许还能让她认清自己的形势，想念少了，心态就会摆正，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便说道。“哥哥的家事我也不好多说。不过，女人怀孕期间最好能让她心情舒畅些，这样对孩子有好处。”

    李世齐点头道，“嗯，知道了。”

    暮色四合。林昌祁来了福郡王府。他先来给老王妃行了礼，然后一家人去餐厅吃饭。都是一家人，就在一个桌吃饭。

    林昌祁和李世齐是典型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各自喝着酒。桌上主讲就是两个孩子，老王妃和江又梅偶尔凑凑趣，说上两句。

    走之前，老王妃还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跟江又梅说，“知道你们才回京。要走的人家多，就不留你们在家里住了。等过段日子闲下来再来家里住几天，我舍不得孩子们。”

    几人刚进林家大门。林昌祁和小包子便被直接请去了外书房，说是舅爷爷王老太爷及表舅王大老爷父子俩来了。王老太爷是太夫人的亲弟弟。

    江又梅母子三个去了福临院。

    福临院里灯火辉煌，笑语宴宴。众人都还没散去，陪着表舅娘王大夫人及她的二儿媳妇王二奶奶说话。

    江又梅母子一进去，众人笑得更欢了，“终于回来了。就等你呐。”

    江又梅及两个孩子给王大夫人施了礼，王大夫人和王二奶奶又给了小皮子见面礼。

    王大夫人刚想说话。王二奶奶就笑着抢先说道，“娘先别说咱们家的事儿。你瞧这几位弟妹都等不极了。若是抢了她们的话，咱们娘们下次来可就不受待见了。”

    众人大笑起来。王大夫人大声笑道，“好，好，你们先问。”

    谢氏笑道，“二嫂子忒会说，明明是你想知道，还拿着我们说话。”

    “你们想问什么？”江又梅莫明其妙地问道。

    金氏笑道，“就是想问问大嫂，今儿见到秦侧妃了吗？”

    “见着了，咋了？”江又梅说道。

    “哎呀，大表嫂挺机灵的一个人，今儿咋这么不痛快呐。快说说，见着秦侧妃以后呢？”王二奶奶催促道。

    “以后？以后也没咋地呀。”江又梅说道，“就是秦侧妃坐了一会儿，喝了两口茶，说了一阵话，又抱了抱皮皮。就这些了。”

    “还有，还有，姨姨还夸了皮皮漂漂。”小丸子大声说道。

    看着几个失望的小媳妇们，太夫人和王大夫人、嘉平都忍不住笑起来。

    王大大夫人笑道，“好了，你们问完了，也该我说正事了。姑姑今儿遣人去我们府里，说是你给我们画了一幅图。公公我和家老爷知道后就等不极了，撂下碗筷就赶着来了这里，说是要先睹为快。”

    江又梅听了笑道，“我今年出的五幅图已经被拿走了三幅，还剩两幅的名额。所以也只带了两幅图来京，要不，让人都拿去前院，请舅爷爷和王表舅挑挑？”

    王大夫人笑道，“那感情好。”

    江又梅便让林进家的去芳芷院把图找出来送去前院。

    王二奶奶又道，“剩下的那幅也拿来这里让我们娘们赏一赏，咱们也高雅高雅呗。”

    这个建议得到了一致赞成。

    江又梅点头道好。

    今年的五幅图，江老先生、郑院长各一幅，李世齐的三幅小图算一幅，江大富的那幅根本就没算名额。这次只带了一幅“柳下对奕图”及“嫦娥奔月图”。

    大概三刻钟后，林进家的便捧了一幅图进来，笑道，“王老太爷看到两幅图都稀罕，说是都好，想两幅都要，侯爷不愿意。结果，老太爷稀罕那幅‘柳下对弈图’，大老爷稀罕那幅‘嫦娥奔月图’，他们俩还起了争执。最后，还是依着老太爷的，要了‘柳下对弈图’”。

    林进家的把“嫦娥奔月图”打开。这是幅四尺单开的图，色彩鲜艳，手法写实，嫦娥衣袂飘飘，美轮美奂，连翘翘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不懂欣赏画技的女眷们看美人、看衣裳、看头饰，一片赞叹声。

    惊叹完了后，王大夫人道，“这幅图真好看，老爷他们咋没要这幅呢？”

    王二奶奶也遗憾地道，“那幅‘柳下对弈图’一听就是画的老头子，可惜这个美人儿了。”

    这时，王府的一个婆子进来。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来递给江又梅道，“这是我家老太爷让老奴给江先生的。”

    江又梅当然不会不收银子，要图的都是些亲戚朋友，不好说哪个收哪个不收。但也不会多收，特别是亲戚。

    她一看是一万两银票，笑道，“哟，舅爷爷给得太多了，那幅图值不了这么多银子的。”

    太夫人笑道，“我哥哥家不缺银子，他给你多少你都收着。”

    说得众人大笑。

    王大夫人也笑道，“祁儿媳妇都收着就是了，冲着南山居士的名头也值这么多价。”

    江又梅笑着摇摇头，还是让林进家的回去取五千两的银票去前院交给王老太爷。笑道，“我知道奶奶和舅娘向着我，但我的图值多少银子我心里有数，咋能多收。”

    王大夫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王大老爷跟她说过，南山居士的一幅图至少值六千两，好的要上万两。这明显是少收了。

    众人看到江又梅一幅图就赚了这么些银子，没有不羡慕的。特别是林二奶奶周氏，她是庶子媳妇，娘家又不是很富余。想着若是自己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过得如此窝囊了。

    金氏道，“大嫂一下就赚了这么银子，得请客。”

    江又梅笑着让人拿出一百两银子，“想哪天吃都成。”

    “真是个财主。”众人笑道。

    第二天，他们要去大长公主府，林昌祁和江又梅带着孩子去正院跟他们会合。

    江又梅看到谢氏的眼圈有些红，明显哭过的样子，却依然端庄又耐心地哄着孩子，连对那个庶女琼姐儿都是一脸的和气。

    谢氏出生国公府，平国公是她的祖父。如此的高门贵女，没生儿子照样没有底气。

    林侯爷和林昌祁依旧出去办事，说是下晌再去。林昌昱一早就上衙了，也说下了衙再去。

    嘉平就领着儿媳、孙子、孙女一起去了大长公主府。

    这次，应陈老驸马的要求，把小虎子和狗崽一家也带上了。小虎子第一次出门做客，很是兴奋。本来它不想坐马车，也想像狗崽一家跟着马车跑。但小主子不让，说它长得忒吓人，怕把人吓着。这话让小虎子很是受伤，不是自己长得不好，是他们不懂欣赏好不好。

    到了大长公主府，明显带着气的小虎子没听小主子的吩咐等等再下车。车一停，它一下子就蹿下了马车，把大长公主府里的下人吓得四处逃散，甚至有两个婆子大哭了起来。

    小虎子也属于那种记吃不记打的类型，看到人们害怕就特别兴奋。它立起身，向一个喊声最大的婆子扑去，那个婆子当时就吓得晕死过去。

    小包子跑过去按住小虎子不高兴地骂道，“你是不是又想关黑屋子？哼，这次回府后不仅要关你，以后再也不会带你出来串门子了。”

    小虎子一听，又赶紧乖乖地趴在了地上甩尾巴。

    那边传来陈老驸马的大笑声，“这畜牲，还真是通人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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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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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赶紧起身给陈老驸马磕头道，“.”

    陈老驸马笑着点点头道，“小子，长这么高了，起来吧。”说完又看着小虎子道，“这小老虎还真是会讨巧卖乖。”

    小包子笑道，“是咧，它是跟着我们长大的，很多言行举止就像个小孩子。”又低下腰身拍拍小虎子的背说道，“这是我太姥爷，要乖乖听话，不许再吓唬人了。”

    小虎子听小主子这么说，一下就站了起来，围着陈老驸马转了几圈，还讨好地甩甩尾巴。陈老驸马出身将门，尚主之前也是征战沙场的猛将。见到小虎子这样也不害怕，还哈哈大笑起来，极是感兴趣。

    嘉平揭开帘子看完小虎子的恶作剧，用帕子捂着嘴使劲笑。等她笑够了，便带着儿媳、孙子孙女及两只大白鹅坐轿去了后院。

    几人进屋见了礼，白白胖胖的大长公主招手道，“快把我的大胖重外孙子抱来我看看，老天，生下来将近十斤，那得多大呀。”

    江又梅抱着小皮子坐在她身边让她看仔细，大长公主道，“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白白胖胖的像个馒头。咱家玉哥儿比他还要大几天，却是小得多。”

    陈府二奶奶上两个月也生了个儿子，陈二少爷大名陈万里，小名玉哥儿，比小皮子早生五天。

    嘉平听了得意地不行，嘴上却嗔道，“娘啊，哪有您这么埋汰我胖孙子的？打比方也不能用馒头啊。”

    大长公主看着女儿眼角眉稍的笑意，笑道。““原你一直说一个孙子太少，这不，又给你添了个。”

    嘉平笑道，“哎哟，娘。两个孙子哪儿够啊，还得多生几个才是。”

    听了这话，谢氏又是没有底气地低下了头。

    大长公主送了小皮子一个极品玉麒麟，又代老驸马送了个黄杨木马雕。江又梅也让人把礼物拿了过来，都是参照林府送的，只不过黑熊皮换成了棕熊皮。又多送了陈老驸马一幅“骏马图”。这是江又梅临摹徐悲鸿的图。不是人物图是不算在五幅名额中的。

    江又梅在前世的时候特别崇拜徐悲鸿，专门临摹过他的“奔马图”、“八马图”等。但因国画水平太低，还有女人先天对力与美的结合把握的不太好，所以画出来的马总是缺少神韵，没有力度。

    这几年。跟着江老先生学了这么久的国画，她在西洋画技的基础上融入了国画画技，不仅人物画丝丝入扣、栩栩如生，其它的画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来京城之前，她就画了前世曾经临摹过的“奔马图”。她画的“奔马图”拿捏得并不如画人物图那么精准，画了很多幅都不尽人意。唯独这幅图的骏马画得很好，极其传神，刚劲有力。

    她知道陈老驸马喜欢马。是有名的马痴，现在他家还有几匹大康朝唯一的汗血宝马。先帝和当今圣上极喜欢，不只一次暗示想要。老爷子都装疯卖傻，就是不给。因为大长公主在朝中和宗室中的地位超然，人员关系又极好，皇上拿他们也没办法。

    所以，江又梅这次投其所好，把这幅唯一拿得出手的“奔马图”送了他。

    另外又送了玉哥儿一个婴儿车。这稀罕东西又让女眷们新鲜了一阵儿。

    不会儿，小包子专门给大长公主磕头来了。

    小包子磕了头。就倚在大长公主怀里说话。小包子长得像林昌祁，林昌祁长得像陈老驸马年青的时候。甚至比陈家的两个孙子还像。大长公主拉着重外孙子的手，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

    陈大奶奶眼睛尖，一下看到了小包子腰间玉带上插着的小匕首。惊叫道，“哎哟，爷爷的那个宝贝竟是给了念哥儿？”

    小包子呵呵笑着把小匕首抽出来，说道，“太姥爷极喜欢我娘画的那幅‘骏马图’，说那幅图才是南山居士画的最好的图，比啥人物图传神多了。他说也不能让我娘吃亏，就把这个小匕首送给了我。”

    大长公主笑道，“念哥儿可是捡着了，这个小匕首叫寒冰，是驸马爷当年跟大宛国打仗时的斩获，据说是大宛王子的随身之物。他一直宝贝的紧，谁也舍不得送，今天却是给了念哥儿。”

    小匕首一抽出来寒光四射，套上和把上各镶着十数颗钻石。

    这可真是个宝贝！那二十几颗亮晶晶的钻石闪得江又梅的小心肝猛地狂跳了几下。

    嘉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说道，“爹还真是偏心，祁儿小的时候，我就想讨过来给祁儿，他都舍不得。”

    陈夫人含酸道，“看来，姐姐还是没有南山居士的‘奔马图’讨巧啊。这宝贝最终还不是到了姐姐家？”

    陈夫人和她两个儿媳妇的心都抽紧了，心痛得要命，这个寒冰匕首可是家里三大宝贝之一。

    大长公主看到她们这样，呵呵笑着安慰道，“驸马爷什么性子你们还不知道？他什么都肯吃，就是不肯吃亏。他能把这匕首送给念哥儿，可见祁儿媳妇的那幅图更值价。”

    这话说得三个人不好意思起来，陈大奶奶赶紧笑道，“看奶奶把我们说的，忒地小气，我们再是吃醋拈酸，也不敢吃你重外孙子的醋啊。”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边大人们欢声笑语，那边的孩子们可不大友好。小丸子早就听珏姐儿和琼姐儿告了状，说是宝哥哥经常趁人不注意打她们，是个小坏蛋。

    小丸子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给两个妹妹报仇。结果，她想打宝哥儿却找不到机会下手。大长公主府的下人们一看到这个痛打过宝哥儿的表小姐，都高度注意他们的动向，气得小丸子牙痒痒。

    小姑娘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对着宝哥儿的耳朵悄声说，“宝哥哥，藏猫猫，妹妹找，藏到花花后。”她指了指正院门边那些开得正艳的菊花，那里此时正好没人。

    小丸子的语言表达实在有限，但宝哥儿聪明啊，一下子就领会了她话里的意思。连连点头说，“好啊，好啊。”

    就让珏姐儿和琼姐儿背过身去不许看，又不许下人跟着，两个小人儿手拉手地跑去了菊花后面蹲下。

    不一会儿，那边便传来尖叫和哭闹声，下人们跑去一看，小丸子正骑在宝哥儿身上打人。边打还边说，“还打妹妹不？还打妹妹不？”

    等把他们拉开，宝哥儿的脸上已经有了几道红印子。

    陈大奶奶听了过程，拎着宝哥儿的衣裳气道，“你比人家大了那么多，打不过人家，连心眼子都耍不过人家，还好意思哭！”

    江又梅气得拍了两下小丸子的屁股骂道，“你是妹妹，怎么能跟哥哥打架？”

    小丸子不服气地大声说道，“他哥哥，打妹妹。”

    嘉平不高兴地说着江又梅，“小孩子闹着玩，何苦去打她？宝哥儿经常打得珏姐儿和琼姐儿大哭，咱们知道他人小不懂事，还不是笑笑就揭过了。”

    大长公主笑着打着圆场，“哎哟，思姐儿原来是给妹妹报仇来了。”又招手把宝哥儿叫过来，帮他擦擦眼泪道，“看吧，往日你欺负了人家的妹妹，人家就找你打架来了。记住，以后别再打那两个妹妹了。”

    宝哥儿边哭还边嘴硬道，“要打，女娃娃就是讨嫌，又爱哭，又娇气，那三个妹妹都要打。”

    下晌，林侯爷和林昌祁来了大长公主府。林昌祁专程来后院给大长公主磕了头。又应大长公主和众多女眷的一致要求，把小虎子和狗崽一家也带到了后院。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出去，只来了狗崽和花花。

    女眷们都来到院子里看那几个动物，连大长公主都出来了。狗崽一家她们去年就看过，小虎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虽然知道它不会咬人，但还是有些害怕，离得远远的。

    小丸子得意地领着两个妹妹跑去搂着小虎子的脖子玩，让宝哥儿羡慕不已。

    宝哥儿站在一边大声跟小丸子讲和道，“思妹妹，我再也不打珏妹妹和琼妹妹了，能不能让我也摸摸小老虎？”

    小丸子问道，“算数不？”

    “不算数我就是王八。”宝哥儿领会了小丸子语言，大声发誓道。

    “哎哟，你怎么能说野话，这是跟谁学的？”陈大夫人嗔道。

    那边小丸子已经答应了宝哥儿的要求，招呼着他去玩，宝哥儿一溜烟地跑了去。

    回府的路上，小丸子跟着林侯爷和嘉平一辆车。嘉平笑着跟林侯爷讲了匕首和小丸子打架的事情。林侯爷一阵开怀大笑，说道，“你弟弟一家不管何时何地都在占便宜，从来就没见他们吃过亏。这回可是让他们吃了亏，还说不出话来。”

    嘉平嗔道，“侯爷咋能这么说我弟弟？”说完，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抿着嘴笑起来。

    林侯爷又把小丸子抱上腿说，“我孙女真能干，知道爱护幼妹，还有勇有谋。”

    小丸子低头扭着小手指头，很受伤地说道，“没用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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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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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小丸子委屈的小样，林侯爷诧异道，“没用用，这话怎么说？”

    “.”小丸子又说。她刚听到奶奶说哥哥得了个宝贝，可是她都没有，怎么能这样！

    林侯爷又是一阵大笑，对着她耳朵说道，“今儿晚上去爷爷的院子里，爷爷给你宝贝。”

    小丸子这才开怀起来，立马跪在爷爷的腿上抱着他的老俊脸一阵猛亲。弄得林侯爷都有些招架不住，一旁的嘉平大笑不已。

    回了福临院，众人还没有散去。林侯爷先讲了小丸子智斗宝哥儿的事，太夫人听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众人对小丸子团结友爱的表现进行了嘉奖和鼓励，林昌昱还笑着从身上取了一个小玉坠子奖励她。

    林昌旭竖着大拇指说道，“好样的，怪不得你爹爹会写兵书，连这么小的女娃娃都知道‘兵不厌诈’，还运用的这么好。”

    然后，嘉平又得意地讲了“奔马图”和寒冰匕首的事，众人听了更是惊讶不已。

    “都说陈老驸马有三样宝贝，一样是众所周知的汗血宝马，另两样宝贝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寒冰匕首既然是三样宝贝之一，可见是极稀罕之物了。”二老爷叹道。

    众人都传着看了一眼传说中的寒冰匕首，一阵夸奖加羡慕。

    再然后，又对江又梅的“骏马图”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个个眼里都闪着快送我一幅的小星星。

    嘉平一看这个架式，也后悔不该嘴快的。本来想炫耀一番自家儿媳妇的能干和她老爹的大方，没想到却是让儿媳妇为难了。

    江又梅红着脸解释了自己画马的确是力不从心。十幅里不见得能画出一幅好图出来，主要是画不出力度来，偶尔画出幅像样的，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看到这些男人们满眼的失望，江又梅一再保证。若是碰巧能再画出好的“骏马图”，一定先满足家里的男人。

    回了芳芷院，林虎家的禀报说，“今儿小林管事来说，郑院长遣人来府里送信，让念哥儿从明天开始去郑府学习。辰时正开课，下晌申时末下学。还有，江家三老爷今儿下晌来了府里一趟，知道大奶奶去了大长公主府就走了。

    “知道了。”江又梅道。她连着两天串了门子，觉着有些累了。想着明天休息一天，先派人给三叔家递个贴子，后天再去。

    又让人去前院苍松院里给小包子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再让人去趟正院，跟嘉平说一声，让他们明天早些吃早饭。

    等林昌祁从小书房进了卧房，还看到江又梅坐在桌前手托着下巴在那里傻笑。

    江又梅看林昌祁进来了，站起身笑道。“大爷，这次咱们欠姥爷的情欠大了，那寒冰真是宝贝。心疼得舅娘和两位表弟妹脸都绿了。”

    林昌祁听了笑道，“你在想这件事傻乐啊，瞧你那点出息。你以为咱们占了大便宜，是吧？你还不太了解，咱们姥爷可不是吃亏的性子。他的便宜连皇上都占不上，何况是我们。既然他觉得你那幅‘奔马图’值那只匕首的价。那肯定是值了的。”

    江又梅想起这个时代的人好像还不知道钻石的珍贵，因为钻石是国外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只知道宝石、玉石、祖母绿、翡翠这些东西值钱。

    再想想那匕首上面的二十多颗小钻石，特别是把上有两颗手指甲大小的。那得多少克拉啊。别人不知道，可她知道啊，自己这个便宜还是占得有些大了。

    林昌祁又道，“我姥姥和舅娘喜欢牡丹，明天就遣人去南山居拿几盆极品牡丹来。再送二叔一盆，上次只给了我爹一盆极品兰花，二叔在我面前念叨过几次。”说完，又从背后拦腰抱住江又梅，对着她耳朵轻声问道，“你的那个——啥完了吗？”

    江又梅扑哧笑出声来，“啥那个啥呀？”

    林昌祁轻笑着用食指挠了挠她的腰间，痒得她咯咯直笑，赶紧说道，“完了，完了……哎呀，讨厌。”

    第二天，眉目含春的二人带着小皮子到两级领导那里请完安，林昌祁随着林侯爷去了外院，江又梅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芳芷院。

    刚一进门，小丸子神秘地对江又梅悄声说道，“娘，宝贝，爷爷给的，当嫁妆。”

    后面的廖嬷嬷笑着先拿出一个小锦盒，里面是半个孩子巴掌大的琥珀雕的花，花芯里有一只小昆虫，色泽淡黄温润，雕工精致，极是漂亮。接着，又拿出个大些的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珊瑚排串赤金步摇，一个祖母绿方扁镯。

    “哎哟，真是三个宝贝。”江又梅拿着琥珀雕花看了看，笑道，“廖嬷嬷快收好，留着给咱们小丸子当嫁妆。”

    小丸子还拍着手说，“好啊，好啊。”

    廖嬷嬷笑着说道，“昨儿晚上侯爷拿出这个‘黄珀牡丹’，思姐儿就说当嫁妆，逗得侯爷和大夫人大笑不已。侯爷对大夫人说，‘思姐儿现在就知道攒嫁妆了，当奶奶的也不能抠门，得表示表示’，大夫人就送了这个头面。侯爷说不够，大夫人又加了一个手镯。”

    正说笑着，谢氏的丫头举儿来了。举儿施完礼笑道，“我们奶奶请大奶奶去芳林轩一趟，过会子我们奶奶的族弟真少爷便会来，说是先请大奶奶过过目。”

    真少爷应该是谢氏帮杏子说合的那个后生了。江又梅笑着说好，马上去。

    她派人去江家递了贴子，又安排了一下院子里的事情，便去了芳林轩。江又梅进了正房，看见谢氏正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个衣衫宽松的青年妇人坐在锦杌上抹眼泪。

    谢氏看见江又梅赶紧站起来笑道，“大嫂，快请坐。”

    那个青年妇人也站起身，不大的肚子夸张地朝前挺着，一只手还扶着腰。她给江又梅曲膝施了礼说，“奴婢晚晴见过大奶奶。”

    江又梅没理她，笑着对谢氏道，“这是怎么了？”

    “大奶奶，是这样的，……”晚晴抢先说道。

    江又梅沉了脸，眼睛都没瞄晚晴一眼。对谢氏说道，“你这院子里的人还真是不懂规矩，主子还没讲话呐，奴才倒是先说上了。”

    晚晴听了，赶紧住了嘴，委屈得眼泪含着眼圈里。

    谢氏笑笑没言语，她的乳娘谢嬷嬷冷哼道，“三爷也不在这里，做那轻浮样子给谁瞧？正经的姨娘还没挣上，那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晚晴扭着帕子气道，“谢嬷嬷咋能这么说我，等三爷回了就请他评评理。”

    江又梅冷笑着对谢氏道，“你还是公府里的小姐，也当拿出雷霆手段才是，对那些阿猫阿狗的别客气。你客气了，她不知道你是贤惠大度，还道你是怕了她们。”

    谢嬷嬷听了也对谢氏道，“三奶奶听听，我平时说你你都当耳旁风，现连大奶奶都这么说了。”说完，又横了一眼晚晴道，“昨儿晚上国公府里才送了些凤梨来，正经主子还没吃上呐，她一个奴才就上门来讨要了，也配！”

    话声刚落，晚晴就捂着肚子呻呤道，“唉哟，唉哟，我的肚子，我肚子痛。”

    谢氏一听脸都有些白了，吩咐道，“快去把大夫请来。”

    江又梅也说道，“你们咋不让晚晴姑娘老老实实养胎，还让她到处跑，若是胎儿有个三长两短谁都担当起。快把她扶回院子，别让她到处乱跑没事找事了。”

    举儿便领着人把捂着肚子的晚晴扶走了。

    江又梅对谢氏说，“弟妹别怕，一看她就是在装疯。”

    谢氏叹道，“唉，又让大嫂看笑话了。刚成亲那两三年，我也是把院子里的人管得服服帖帖的。可这么多年了，我没给三爷生下一个男孩。每每看到三爷的心焦，婆婆的失望，这心呀就越来越虚，底气也越来越不足。想着，不管是谁，只要能生个男孩，她就是我的功臣。所以，不管她是真病还是装病，都将就着她。”

    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其实，前世科学的说法是，生男生女的决定权在男方。

    又听谢氏说道，“我娘家从南边弄来了些凤梨，我就每个院子送两个，尝尝鲜。正好嫂子来了，过会子你就带回去。”

    丫头拿了两个菠萝出来。江又梅自从来了大康朝还第一次见到，笑道，“这可是好东西，谢谢弟妹了。这稀罕东西，你娘家也不会有多少吧，一下子就给咱们府里拿了这些来。”

    谢氏听了这话，眼圈都有些红了，道，“还不是我的肚子不争气，连我爹娘都……”谢氏忍了忍，没继续说下去。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今儿我那族弟要来我这里取样东西，我想着正好让你看看。你堂妹的事情前儿我回娘家跟他的娘提了提，他们都极是愿意呐。”

    江又梅笑道，“那感情好，明儿我就要去我三叔家。”

    两人正说着，小丫头来报，真少爷来了。

    江又梅便去了屏风后面，一个十五六岁的俊俏后生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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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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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穿越之养儿不易》更多支持！谢丙真笑着抱拳给谢氏作揖道，“二姐姐好，.”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道，“麻烦二姐姐了，我娘好面子，总想着亲家大老远的来一趟，家里要布置好些。”

    谢氏笑道，“无妨，那天听了九婶娘的话，是我主动说要借给她的。”说完，两个婆子便抬了一个大概半米高一米宽的富贵有鱼的玉石摆件出来，小心冀冀地放在地上。

    江又梅坐在屏风后面，从屏风的连接缝隙中看得到谢丙真。他穿着一身戎装，应该是从衙里直接来的。高高的个子，麦色肌肤，一看就是将门之后。长得也不错，跟谢氏有一二分的挂像，很是俊俏。江又梅想想已经婷婷玉立的江又杏，白净娇小，有南方女孩特有的俏丽，跟他站在一起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还真是很般配。

    谢丙真和谢氏聊了几句话，谢丙真就起身告辞，“谢谢二姐姐。我会小心些的，过两天用完了就给二姐姐还来。”说完便小心地把摆件拱在肩上走了出去。

    谢氏还惊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行，拱得动。”谢丙真笑道。

    江又梅从屏风后转出来，谢氏笑道，“我九婶娘的女婿，也就是丙真兄弟的姐夫，他的爹娘要从胶东过来看望儿子一家，那亲家家里很是富有。我九婶娘爱女心切。总想把家里布置好些请亲家来串门子。我就说我有个这样的摆件，还是金手师傅雕的，借他们用用。”

    嗯，不错的母亲，可怜天下父母心。而且。他家里跟国公府的嫡支关系还真是好。

    江又梅笑道，“那个后生长得不错，心思也细。”

    两人说笑一阵，都道旁人相中也没用，就看当事人的了。

    下晌，林昌祁申时便回了芳芷院。他说。“今儿我已经给蒋大人府递了贴子，晚上咱们就去他府上拜会，问问你的课时是怎么安排的。”

    江又梅又开始整理送蒋大人府上的礼物，一大筐红南山苹果，两大箱川西特色小吃。一把扇子，一个样式新颖的锦缎手包。

    蒋大人上年就暗示过想要一幅南山居士的人物画，但他前面排队的人太多，只能送他幅画有花鸟图的扇子了。

    饭后，江又梅和林昌祁一起去了蒋祭酒府上。因为江又梅是以国子监助教的身份去的，就没有去内院见女眷，而是直接跟着林昌祁一起被请去了蒋府外书房。

    蒋祭酒拿着那把扇子，眼睛都笑眯缝了。说道，“本官知道江先生的人物画抢手，也不好意思让你为难。有了这把扇子。也可以聊以自、慰了。”

    又告诉他们，江又梅的丹青课还是九月十五开课，规矩照上年。那几个小娃都会继续上课，大些的生员作了些调整。满了十五岁的不能进来了，又有些新的低于十五岁的生员进了这个班。因为许多生员想上南山居士的课，选学丹青课的生员比往年多了些许多。他们只得选了选。择优录取。即使这样，班上的人数也已经达到了六十几人。

    蒋大人跟他们商量道。“江先生能不能多上些时日？这样，我们也能再多招一个班。我曾经跟圣上提过此事。圣上说江先生特殊，要依江先生的意思办。”

    皇上这次还挺民主，江又梅心道。她看了看林昌祁，看他是什么意思。林昌祁直接拒绝道，“我夫人是个妇人，相夫教子，孝敬长辈，还要当家理事，实在抽不出多余的时日了。”

    蒋大人笑着表示理解理，但眼里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九月十五开始上课，今日是九月初七，还有几天时间可以休息调整。江又梅很是满意这种安排。

    两人回了芳芷院，小包子还在这里等他们。因为今儿晚上被留在郑府吃饭，他一整天还没见过娘亲。如今小包子的个子已经齐江又梅的眉毛了，他拦腰抱住江又梅，把下巴放在她的肩上，说道，“娘亲，儿子一天都没见着你了。”

    江又梅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儿子想娘了？娘也想儿子了。……儿子是有什么事吗？”

    小包子鼻子里嗯了一声，又说，“没事，就是有些想娘亲了，有娘亲的感觉真好。”

    林昌祁沉了脸，说道，“你都快跟你娘一样高了，是个男子汉了。怎么还妇人模样，爬在娘的怀里撒娇？”

    小包子听了便放开江又梅，嘟嘴给他们行了礼，回了外院。

    江又梅嗔怪着林昌祁，“你这个当爹的咋回事？一看这孩子就有心事。跟娘亲近亲近咋了？”

    “妇人之仁。”林昌祁哼道。

    小包子匆匆走在内院去外院的那条花径上，小名子和二春跟在后面也不敢多言语。

    今天是九殿下母亲的祭日，九殿下难过地说他已经不记得母妃长什么样了，说着说着就哭了。陈冀听了也流了泪，他说他也不记得娘亲长啥样了。

    小包子和郑侑煦不知该怎样安慰他们，只得默默地在一旁陪着。

    他——林康念真是有福，他的娘亲还活着，还刚刚抱了他。

    人，得惜福！这是小包子同学对人生的第二个感悟。

    第一个人生感悟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人，得惜财。

    第二天，江又梅领着小丸子和小皮子去了江大车家。江大车请了假在家候着他们，还说他也请了崔青正、陈之航、万大掌柜，他们下晌才能来。

    汪氏生了个女儿碧姐儿，碧姐七个多月，长得雪玉可爱。江又梅送了一套金镶玉的头面做见面礼。汪氏笑着道谢。张氏爽朗地笑道，“咱们碧姐儿的嫁妆里可是有好东西了。”

    江大车又送了小皮子一个玉笔筒和一个玉笔洗，是一品轩出品的，质的上乘，一看就价格昂贵。江又梅笑道。“三叔破费了，小孩子哪儿用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江大车笑道，“侯门公子精贵，不好的东西是不会用的。”

    十二岁的杏子又长开了些，也更妍丽了。江又梅拉着她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带着小丸子到另一间屋玩去。

    江又梅便低声说了谢丙真的事情。江大车两口子一听是平国公府的族亲。父亲还是五品官，捐不捐的先放在一边。后生还当着五城兵马司的从八品，长相俊俏，身材高大。两人都快乐疯了，连声说好。

    江又梅笑道。“这事光听我说也不行，最好让你们再见上一面，他们两个当事人看对眼了，咱们才好说下一步。”

    几人就商量着就去报国寺上香，两家人见见面。

    下晌，崔青正一家最先来，平姐儿已经两岁了，一来就跟小丸子玩到了一起。许氏又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崔青正送了小皮子六双不同尺码不同样式的小童皮靴当见面礼。美其名曰，“我们工场的新品，我这个侄儿是第一个穿的。”

    江又梅取笑道。“崔大老板还是那么精明，送个见面礼，自己一文银子不出，还让我们小皮子免费给你打广告。”

    崔青正大笑道，“我知道你才是最大最大的财主，不缺银子。也不缺好物什，最缺的是可心的东西。这几双小童靴子都是鹿皮做的。又好看，又结实。你家这小子。我一看就皮实，这种小靴子正好适合他。”

    张氏笑道，“偏崔大老板就是会说话，不花银子的东西，经你这么一说，比我们花了银子的还好的多。”

    众人又是一阵笑。

    之后，陈之航也来了。半年不见的陈之航瘦了些，依然温文尔雅，却更加成熟稳重了些。他笑道，“什么事那么高兴，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张氏说了，他也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又对江又梅笑道，“大恩不言谢，我爷爷麻烦你们照顾了。”

    江又梅笑道，“都是亲戚，正该的。”

    小丸子在偏厅里听到陈大叔的声音，赶紧跑了过来，大叫道，“陈大叔，人家想好你。”

    陈之航笑着把她抱起来，捋着她的头发道，“陈大叔也想你，很想，很想。”

    他又送了小皮子一个玉麒麟的挂件。

    接着，万大掌柜一家也来了。

    江又梅便把自己和黄芝娘给他们的东西拿了出来。江又梅没说秦筝的事情，他们也都不知道，还以为黄芝娘跟秦筝姐弟生活在一起。

    晚饭前，小包子和小胖墩被人接到了这里。

    小胖墩一进门就跑过来拉住江又梅的袖子，如今他大了，长得比林婶子还高，不好意思再抱她了。他说，“林婶子，我都有几天没见着你了，真不习惯。”

    江又梅笑道，“真是个傻孩子，想婶子了，来家里看婶子啊。而且，婶子也很是想你呐。”

    小胖墩高兴地点点头。

    他们等到酉时末，还没等到林昌祁。江又梅道，“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江大车摆手道，“那咋行，林大人没来咱们咋好先吃饭？”

    林昌祁天天出去，江又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忙些什么。

    这时林狼来了，他说，“将军在宫里被圣上留下用晚膳了。他让我来禀报大奶奶一声，今儿晚上可能不回府了。”(我的《穿越之养儿不易》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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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拉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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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把小包子搂过来，让他的头倚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还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脸。可怜的孩子，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娘亲早就已经丧命在了碧水溪。

    若是自己没穿过来，他跟那两个一样，都是没娘的孩子。或许，他会更惨。若是自己没穿过来，林家会不会如林老爷子的梦中警示或是周妍说的那样，被灭了门。那样，小包子连父亲都不会有，可能还在西河村里继续抠门地过着食不裹腹的日子

    回去后，江又梅就让小厨房准备食材，领着林虎家的和厨娘做了些凤梨奶油蛋糕和蛋挞，一直忙到深夜。第二天一早，江又梅让人送到各房，主子们一人两块蛋糕、两块蛋挞，福临院和正院多些。

    又装了满满的两个食盒，给正院拿送去。小包子在那里吃过饭后，再拿到郑府去慰问那两个想娘的孩子，这里面满满都是母亲的爱。

    把这些分派完，江又梅才腾出手来吃早饭。小丸子吃了一块凤梨奶油蛋糕，吃了两块蛋挞。还要吃，被江又梅劝住了。

    小丸子翘着嘴巴不高兴，江又梅道，“你想不想漂漂？”看小丸子点头。又说，“若是吃得太多，长成了大胖子，还能漂漂吗？”

    小丸子想起舅舅埋汰皮皮的话，就放弃了再吃的打算。

    娘俩个吃过饭后。便推着小皮子去正院请安。此时，小包子已经拿着两食盒娘亲的爱去了郑府，林侯爷也同林昌祁一起在皇宫里，只有嘉平一个人。谢氏娘几个都已经来了。

    嘉平很是喜欢凤梨奶油蛋糕，笑道，“这比佳味轩的奶油蛋糕好吃多了。”佳味轩是周府在京开的点心铺子。那里面的师傅还是跟着李左学的艺。

    江又梅笑着把她跟周府大奶奶曾经合作的事情说了。

    谢氏惊讶道，“原来佳味轩里的面点师傅还是跟你小舅舅学的，那你小舅舅的手艺岂不是更好？”

    “那当然。”江又梅道。

    来到福临院，又无一例外地被夸了一番，并且又把佳味轩拿来比较了一番。谢氏便把佳味轩的师傅是江又梅舅舅徒弟的事情说了。

    金氏道。“大嫂，你不能只顾一个人富贵，也得拉巴拉巴咱们妯娌，让咱们三个跟着你赚些脂粉银子。”

    “怎么说？”江又梅道。

    “咱们也开家点心铺子，把你舅舅请到京城来当大师傅。他的手艺那么好，咱们还愁赚不到钱？”金氏道。

    她这么一说，四奶奶周氏第一个举手赞成，谢氏也极感兴趣。

    江又梅一听心思也活泛起来。这样不仅她们三个赚了钱，小舅舅一家也有了前程。在京城，他们林家可不怕周家。开家点心铺子跟他们对着干。凭什么自己的手艺却要便宜周家人？最好能把他们挤挎了。

    江又梅笑道，“还是二弟妹聪明，我咋没想到呢？你们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呀。”

    几个妯娌又看着太夫人和嘉平、崔氏这两层领导，希望得到她们的批准。

    嘉平先笑起来，说道。“我没意见，婆婆肯定更没意见了。孙媳妇们有钱了。不仅能多孝敬孝敬咱们，还能少惦记婆婆的那几大箱子宝贝。”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太夫人指着嘉平笑道。“偏是你嘴巧，你都这样说了，我若是不同意，不是让她们惦记我那箱子里的宝贝？”

    崔氏当然也没意见了，自己儿媳妇跟着赚银子，这好事傻子才不允。

    几人说干就干，商量着在哪里开铺子好。

    江又梅说道，“最好有两家铺子，一家大些，后院可住人可做点心，前面卖糕点。这家铺子地段不一定要顶好。另一家铺子小些无妨，但必须口岸好，只卖糕点。”

    谢氏说道，“我有一家嫁妆铺子，地段比较偏。前院有两个门面，后院有几间房子，还有个天井。现租给一家做生意的，后院住人，前院卖干杂。”

    金氏也说道，“我也有家嫁妆铺子，更小，只有一个门面。口岸不错，就在我娘家的那个胡同口，现在卖布匹。若咱们卖点心用得上，就改卖点心。”

    金氏也是出身勋贵之家，大伯是忠进伯，她娘家离林家只有三条街的距离。

    江又梅听着这两个都不错，说道，“咱们去看看再定，定下来我就给我舅舅写信，让他赶紧来京。”

    几人就请假出去看铺子，正好趁机玩玩。这是几个年青妇人第一次转街，很是兴奋。

    四个人先去了离得最近的金氏那家铺子，还真小，前后两间都只有十几平米，前面一间卖东西，后面一间装杂物，角落里还有个炉子烧开水，连上茅房都得去不远处的公共茅房。

    口岸的确不错，这里全是富贵人家。若卖类似于前世哈根达斯那种品牌，这里的人还是消费得起的。不过，这家好是好，并不在商业中心地段，还是要在中心地段再租家铺子才行。

    又去了谢氏那家铺子，不算很偏远，只不在正街上，地方够大。若是李左一家来了，人可以住在后院，前面的两个门面封一个，只留一个卖点心，另一个装修成糕点加工房。

    看完后，几人又去了京城商业中心地段，也就是御临大街一带。这里汇聚着京城最著名的酒楼、茶肆、衣铺、银楼等。

    马车过了大雁街后到了传说中的御临大街街口就停了下来，御临大街是不能进马车和马的，只能人进去。江又梅直感叹。原来古代也有步行街啊。

    几人下了车，带着几个丫环婆子走了进去。一进御临大街，地全部是青石板铺成的，连点沙土都难得看见，很宽。足足可以并排过六辆马车。两边的铺子都是两至四层楼，白墙黛瓦朱色雕花门窗，大多是卖衣裳、布匹、茶叶之类的，也有银楼。

    到了中心地段，视野便开阔起来，正中是御临楼。御临楼四周都是盆栽花草。最下边两层是汉白玉石修的石阶和护栏。第三层开始便是朱红色的木质结构，雕花窗棂还镶着琉璃。楼呈八角形，不仅飞檐上雕着猛狮，连每根柱子上都雕着花鸟虫兽。瓦是金色的，据说烧瓦的时候熔了许多金子进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金瓦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是金碧辉煌。

    御临楼高八层，是大康目前最高的建筑。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节，皇上便会登上御临楼顶楼与民同乐。据说，站在御临楼的顶楼，可以俯瞰京城的全貌，连皇宫的屋顶都看得清清楚楚。

    御临楼里保存着历朝历代留下来的许多珍贵文物，相当于前世的博物馆。它是不对外开放的。偶尔有国外使节来了，会来这里参观参观。或者国子监生员要毕业了，便会来这里接受教育。人们只能在外面看看。

    这是前朝开国皇帝在位时修建的。

    看了御临楼。连江又梅都啧啧称赞，古人的智慧是不能小觑的。想着，若是自己的作品进了这里，自己也就留芳千载了。

    与御临楼相距百米远的四周，便是著名的大商家了。有福康寿大酒楼，全聚得大酒楼。步步高大酒楼，这些都是全大康最高档豪华的酒楼。挨着它们的。是品茗茶肆，接下来是泰和银楼。一品轩文斋，这是郑三老爷开的。再远些有一栋四层红楼，四周挂着各式灯笼，极是花哨，这就是传说中的群芳楼。

    文斋和妓院比邻，最雅的和最俗的挨着，也只有郑老三才干得出来。

    不说这条街上最中心的地段，就是街口的铺面租金都令人乍舌，每个楼租金每年至少二千两。紧邻御临街的大雁街也贵，每个铺面也要一千多两银子一年。主要是这里没有小铺面，几乎都是上下两层楼，四个门面。

    再偏远些的铺面，江又梅就不想租了。

    谢氏、金氏、周氏的意思都是，赚脂粉银子实在没有必要投这么大的本钱。

    江又梅想想也对，让她们一下投入上千两的私房银子砸在未知的生意上，的确强人所难了。特别是周氏，让她一次性能拿出几百两银子的私房钱都为难她了。

    几人就商量，还是利用那两家铺子先做，做好了再往这两条街上发展。

    此时已是午时末，三个大酒楼的生意都是极好。

    几个人的肚子也饿了，江又梅便说，“今儿大嫂请客，想吃哪个酒楼都成。”

    谢氏道，“还是去全聚得吧，咱们去那里吃饭都打七折。”

    “打七折？这么划算。”江又梅吃惊道。

    “大嫂还不知道呀，全聚得有咱们林府的干股。”金氏道。

    原来全聚得酒楼是镇北侯府罩着的，怪不得林家每年送年礼都有不少全聚得的烤鸭，却是这么回事。

    几人去了全聚得酒楼，黄掌柜认识那三个人，笑容可掬地躬躹作揖。(我的《穿越之养儿不易》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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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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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穿越之养儿不易》更多支持！当黄掌柜听说没见过的这位是林大奶奶时，.之后，直接把她们请到给林家常期留用的专用包间。包间在四楼，里面一应的鸡翅木桌椅、柜子、小几，四周挂着各色字画，布置得很是雅致和排场。

    “大嫂，这里是看花灯最好的位置之一，每年元宵节我们都会来这里看花灯，有时还能看到皇上从那里登上御临楼。”金氏指着窗外说。

    从这里望出去，倒真是一派繁华的景象，高高的御临楼煜煜生辉，它的周围繁花似锦，路上人头躜动，商家酒家气派非凡。江又梅万幸自己穿越的年代好，不是战乱纷纷，不是生灵涂炭，而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特别是建仁帝，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好皇帝，把大康治理得极其富有。经济繁荣有些像前世历史上的宋朝，但军队又相当强大，别国即使觊觎，也不敢随意入侵。几年前有那不知天高地厚来挑衅的，无比威武的林大元帅就带着兵把他们打回老家去了。

    “大嫂就多住些日子，等过了年再回川西去。”谢氏的话又把江又梅的思绪拉了回来。

    江又梅笑道，“念哥儿明春要下场，还得早些回去做准备。”

    几人都道，那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全聚得的特色菜就是烤鸭，这让江又梅想起了前世bj的全聚德，那里也是卖烤鸭出名。

    她们要了一只烤鸭。又点了几个菜。江又梅多要了两只烤鸭，说是带回去晚上给家里人加菜。

    这里的师傅做的是鲁系菜式，手艺非常高，几人吃得很是满意。这桌的菜及下人们的菜，打折下来共花了八十多两银子。

    林又梅付了银子。想着这里有林府的股份，就给他们提点小小的建议当小费。便让黄掌柜拿了些纸和笔来。她画了些前世的盘、碟、盆，有花边形的，平行四边形的，菱形的，有敞口的。紧口的，大概十几种，造型各异，盘底有高有低。

    说道，“这里的盘子、碟子都很好看。质地好，花纹好。但无一例外都是圆形或椭圆形的，而且都一样高，摆放在桌上不免流于单调。你们让人烧制些这样的器皿，往桌上一摆，好看又多变，高低错落有致。黄掌柜觉得呢？”

    黄掌柜一看，眼里抑制不住惊喜。说道，“真好看，怪不得都在传说南山居士审美别具一格。与众不同。真真没想到，把这些盘子碟子简单地一变，立即就不一样了。我得拿去给东家瞧瞧，赶紧让人烧制。”他把刚收的银子又放在江又梅的面前说，“大奶奶给我们想了这么好的主意，这顿饭我们请了。”

    江又梅笑着又把银子推给他。“画了几个盘碟，不值这么多的。该给多少还是得给多少。”

    黄掌柜又把银子推过去，嘿嘿笑道。“南山居士的墨宝可不是八十几两银子就能买到的，我们赚大了。”

    江又梅听了一阵气紧，感情人家不只要了她的创意，还要了她的墨宝。还真是奸商！看到黄掌柜抓得紧紧的几张纸，自己也不可能再把它们抢回来。跟他们这些老鬼比起来，自己还是嫩了些啊。

    得了大便宜的黄掌柜也知道林家的便宜不太好占，又让人拿了五坛极品蓝花雕出来，说是孝敬给林府老少爷们喝。这种极品蓝花雕一坛就值五十两银子。

    谢氏几人羡慕得不得了，都走出了酒楼，周氏还在说，“大嫂真能干，随便画了两笔就值那么些银子。”

    她们不知道的是，黄掌柜待她们一走，就坐上马车直奔东家家里去，找到了东家马大老板，把林大奶奶的墨宝奉上。

    马大老板一看高兴坏了，赶紧让会画几笔画的儿子来到书房，把这些图临摹下来让人拿去烧制。林大奶奶这几张画让人去裱装起来，挂在酒楼的大厅里招揽客人。

    “咱们酒楼里挂了不少的名人字画，但都不是泰斗大师级别的。”马大老板大笑道，“这回终于有了南山居士的墨宝。以后，咱们酒楼不仅酒香飘得远，墨香飘得更远。”

    又对黄掌柜机灵地免了单送了酒的行为进行了表扬，“做得好，只是还小气了些。”

    下午，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来到了福临院，嘉平和谢氏已经在那里了。谢氏笑着跟江又梅低声说道，“刚我还跟奶奶和娘说了咱们做媒的事，咱们家明天正好要去西山报国寺上香，干脆让那两家也去，到时几家人来个偶遇。”

    江又梅一听连连点头，人多还不会尴尬。两人便回头嘱咐心腹分别去两家送信。

    老女人都喜欢做媒，太夫人和嘉平一听做媒的事就兴奋，打听得特别详细。太夫人听了他们二人的条件后，笑道，“听起来后生和女娃都招人喜欢，就是女娃的出身稍微低了些。但有祁儿媳妇这个堂姐撑着，也算般配了。”

    嘉平也点头笑道，“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只要看对了眼，我也觉得能成。”

    晚上，上衙的男人们都回来了，林侯爷和林昌祁父子还没回来，众人不免有些担心起来。特别是太夫人，眼圈都红了。

    二老爷安慰道，“皇上今儿早朝的时候心情极好，只上了一刻钟就急匆匆退朝了。大哥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即使有事也应该是好事。”

    太夫人听了才放了心。

    晚饭时，男桌和女桌分别多了一只全聚得烤鸭，金氏便绘声绘色地把江又梅挣了五坛蓝花雕和八十多两银子的事说了。

    二爷林昌旭笑道，“看你美的。以为你们占了便宜，是不是？真是妇人之见。告诉你们，占了便宜的是人家全聚得。”

    “怎么可能，我们只看大嫂画了几个盘子几个碟子，那能值几百两银子？”周氏惊讶道。

    正说着。有婆子来报，全聚得的黄掌柜送来两只烤乳猪、两盆野鸡猴头菇、两罐甲鱼炖蛇羹，说是给老爷夫人们加个菜。

    这些都是全聚得的品牌菜。众人听了都了然地笑起来。

    回去的路上，小包子在岔路口和娘亲分手的时候，又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娘亲的腰说，“娘。九殿下和冀哥哥让我代他们谢谢娘，还都想跟着我叫你娘咧。”

    江又梅笑着拍拍他的后脑勺，“你去跟他们说，在娘的眼里，他们就像娘的儿子。”顿了顿又说。“明天九九重阳节，咱们府里要去西山报国寺。娘帮你给郑先生请天假，你也去玩一天吧？”

    “不了，郑先生说我们现在要发奋，连逢十的沐休都免了。”

    第二天，林家人早早地吃了早饭。

    江又梅领着小丸子上了轿，小皮子太小，由林进家的和方嬷嬷带着在府里。女人们坐轿来到大门口上马车。上衙的男人们去不了，就由林昌晖和林昌昀陪着去。

    来到西山脚下，女眷们又下车坐轿。照江又梅的想法是爬山。正好又观风景又减肥。但别人都矜持不爬山，自己也不好特立独行，只得跟着一起坐轿。

    众人到大殿里上了香，便去了寺里后院休息。这里有寺里专为林家准备的院子。

    太夫人知道年青人们坐不住，让林昌晖和林昌昀带着金氏、周氏、四姑娘林玟及几个小孩子出去玩玩，连小丸子都跟着去了。

    报国寺后面的的景色非常不错。此时正是看枫叶、菊花的时候，虽然枫叶比不上香山的枫林。但菊园却是名品颇多。

    屋里只剩下太夫人、嘉平、崔氏，及江又梅和谢氏。一下子便清静下来。这时婆子来报，江亲家也来了寺里，亲家太太张氏带着女儿杏姐儿求见。

    除了崔氏，这几人心里都有数，赶紧说请。

    张氏领着江又杏来给太夫人磕头见礼。太夫人一看娇小俏丽的江又杏就喜欢得不得了，招呼着她来到身边，从头上取下根碧玉瓒凤钗给她当见面礼。拉着杏子的手从上看到下，直说，“多可人疼的孩子，长得多整齐，又水嫩。”

    嘉平也从腕上抹下串琥珀珠串给杏子，凑着趣说，“老太太现在也不待见我们这些老皮老脸的鸡肉卷子了，只爱看年青小姑娘，见着人家就不松手。”

    说得众人大笑不已。

    崔氏也取下根五彩翡翠簪给杏子，笑道，“祁儿媳妇的妹子，当然错不了。”

    崔氏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掉链子，这点还真是不错。

    晌午时，出去玩的人也回来了，便吃了寺里的斋饭。太夫人留了张氏母女一起吃斋，又让林昌晖、林昌昀陪着江大车父子一起在另一间屋吃。

    吃完又歇息了一阵，便打道回府。刚出了寺门，又跟平国公府的家眷碰上了。

    平国公世子夫人，谢大夫人，也就是谢氏的母亲领着一帮子女眷，由谢九爷及谢丙真父子保护着来的报国寺。

    两家人又寒暄一阵，江又梅和张氏、江又杏不认识谢家人，便去给长辈见了一番礼。谢丙真也来给太夫人磕了头。(《穿越之养儿不易》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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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绮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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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更多支持！江又梅看到谢丙真看了一眼江又杏后，就抑制不住惊喜，.江又杏也是娇羞得脸红扑扑的，极满意的样子。

    江又梅和谢氏相互一笑，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成了。

    林昌祁父子在晚饭前回了府。林侯爷看到一家人都在焦急地等着他们，坐下后笑道，“无事，这两天跟圣上在一起研究祁儿的兵书。”

    “哦，圣上看了祁儿的书了？”太夫人问道。

    “看了，圣上看得欲罢不能，一到关键处就跟我们探讨，所以一直把我们留在宫里。昨儿下晌又把鲁老国公、谢老亲家、张侯爷、樊大人、鲁大人等一些军中的老前辈和高级将领都宣进了宫，还让二皇子、四皇子旁听。几人看到深夜，也大加推崇，又提了些建议。说若是这部书再完善一番，必是继‘孙子兵法’后的兵学典范之书。”

    这个赞誉连林昌祁都有些脸红，笑道，“圣上和几位大人过誉了。”

    嘉平笑道，“鲁老国公连字儿都不认识，把他也叫去了？”

    林侯爷道，“这你就不清楚了，虽然说鲁老国公字儿不认识几个，但咱们大康朝有几次关键性的大仗他都全程参与了，对打仗极是有一套。皇上让他提了些建议，都非常中肯。”

    二老爷大笑着说道，“咱们林家出了两代兵马大元帅。现在又要出个写书的兵学大家了。”又捋捋胡子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出书的不是我们这些文人，却是带兵打仗的人。二叔很是有些汗颜啊，以后也得多多发奋才行。”

    又对林昌旭、林昌昱、林昌昀说道，“你们都是读书的人。要多向你们大哥学习，要勤学不怠。”

    那几人赶紧应是。林昌昱又道，“兵书呢？大哥也拿出来让弟弟们瞻仰瞻仰。”

    林昌祁道，“圣上说是要多看两天，再琢磨琢磨。”

    林侯爷点头道，“圣上说等他看完后。再让祁儿就前辈们提的建议改改，就印刷成册。不仅要收藏在皇家书房，收藏在兵部书库，还要收藏在御临楼。”

    江又梅吓一跳，没想到自己还没达成的心愿林昌祁先做到了。

    太夫人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声对嘉平说道，“快去吩咐厨房，今儿多弄些好菜，再把好你男人藏的好酒拿出来，让他们爷们好好喝几盅。”

    嘉平笑道，“有现成的好酒，昨儿这几个小媳妇们不是才带回了几坛蓝花雕嘛，要爷们们喝个够。”

    “不过。”林侯爷又来了个大喘气，“父亲一直说我们林家这几年要蛰伏，祁儿过两天还是赶紧回川西去。书也拿回去修改。”

    太夫人和嘉平听了，又有些红了眼圈。侯爷笑道，“难过啥？祁儿走了，念哥儿和启哥儿还在这里陪你们。”

    “还有我，还有我。”小丸子不高兴地大声说道，“爷爷忘了小丸子。”

    “爷爷当然不会忘了思姐儿呀。”林侯爷笑着把扑过来的小丸子抱起来，说道。“你是陪爷爷的。”

    晚上，两人办了事。林昌祁搂着江又梅说，“四皇子如今对咱们林家连点明面的尊重都不给了。这人实在小气，又算不上聪明，也不知道随了谁。二皇子虽然也不待见咱们林家，但至少明面上还还过得去。”

    江又梅心道，肯定是随了周老夫人了，若是随了周老狐狸，可是要聪明得多。

    问道，“其实鲁老国公在朝中的威望也极高，鲁大人又是御林军的统领，怎么几位皇子争他们没像争爷爷争得那么厉害呢？”

    林昌祁道，“鲁老国公和鲁大人都是将才，不像爷爷和爹爹是帅才。他们做不到像爷爷那样，只要振臂一呼，便有众多愿意为他孝犬马之力的人。所以，爷爷不仅为几位皇上所推崇，也被他们忌惮。更是皇子们拉拢的对象，都想着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万一被别人用了咋办？”林昌祁口气变得极郑重起来，“爷爷他老人家不仅是极少找的军事家，还是难得的政治家。”

    更是伟大的表演艺术家！江又梅心道。

    那林老爷子若在前世搞表演，肯定能拿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看看他把那几个村的村民及陈老爷子哄得溜溜转就知道了，真正的活到老演到老。

    两日后的上午，林侯爷和林昌祁又被圣上宣进了宫。

    下晌，张氏来了芳芷院。

    在报国寺，不仅谢丙真和杏子两个当事人看对了眼，连长辈们都满意得紧。昨天谢家来人告诉谢氏，过两天，也就是十月十四日，是吉日，他们会请谢氏的父亲谢大人去江府说合。江又梅听说后，便遣人去江家说了这件事。

    江大车和张氏高兴坏了，没想到自己家的闺女竟攀上了那么好的一门亲，不仅家世好，后生也是一表人才，还有个好差事。

    兴奋之余，又觉得自家身份太低了些，想请位林家人帮着撑个场面。所以张氏特地来求江又梅。

    江又梅觉得他们考虑得对，想着等林昌祁回来跟他商量商量，最好能把林侯爷请动。这样，既给江家撑了脸面，谢家也会高兴。

    说道，“等大爷回来我就跟他商量，最好能把我公公请动。若是他们回不来，我就厚着脸皮去求奶奶，让她请二叔去。”

    张氏本以为能把林昌祁请动就不错了，没想到梅子还想请长辈出面，这当然更好了。

    她连声说道，“婶子谢谢你了。婶子知道，我们一家都是享了你的福，你的情婶子一辈子都记着。”

    张氏都走到门口了，又停下来低声说道，“昨天你三叔接到书子的信，说是让你三叔劝劝他爹别休小卫氏。”

    张氏已经从江又梅的嘴里知道了江大学和小卫氏的那段公案。

    “我大伯要休小卫氏？”江又梅吃惊道。

    “是咧，信里也没大写清楚，只说大伯坚决不跟小卫氏一起过了。书子或许实在没辄了，才写信给你三叔。”张氏说道，“你三叔还在为难咧，不知道该咋回信。若我说，那小卫氏就是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休了更好。她跟着老卫家干了那么缺德的事，也不怕报应。”

    看来，卫兰香的那件事彻底刺激了江大学。

    刚把张氏送走，水柳便来了，说是嘉平有事，请大奶奶去正院一趟。

    江又梅来到正院，看见嘉平的眼圈红红的，明显才哭过的样子，她旁边杌子上还坐了个年青妇人在用帕子抹眼泪。

    江又梅见了礼，嘉平让她坐下。指着那个红肿着眼睛的妇人说道，“这是绮嫦，原来服侍祁儿的。”

    绮嫦？不就是林昌祁原来唯一的通房丫头吗？她来这里干什么？还哭得梨得带雨的。

    绮嫦起身给江又梅跪下磕了个头，说道，“奴婢见过大奶奶。”

    江又梅道，“听说你已经除了奴籍，就不是林家的奴才了，不需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嘉平在一边说道，“当时给她除了奴籍，想着是给她一个恩典，哪成想却是害了她。”说完又抹了抹眼泪，“这孩子是跟着我长大的，她七岁的时候便买回了府，一直跟着我。十四岁的时候，便让她去服侍祁儿。后来……，哎，祁儿给她除了籍，她便回乡嫁了她表哥。谁成想，那人却是个畜牲，……”

    绮嫦已经捂着帕子哭得泣不成声，屋里的几个丫头都跟着哭起来。浮澡和水草上前把还跪着的绮嫦扶了起来。

    搞得江又梅莫名其妙，一屋子女人除了她，都哭得如此伤心，好像只有她没有同情心一样。

    绮嫦哭道，“这就是奴婢的命啊，大夫人和大少爷如此体恤奴婢，可奴婢却是无福啊。”

    江又梅从她们断断续续的话中听明白了，原来绮嫦得了林昌祁给的二百两银子回了老家。她拿了一百两银子给家里买了十亩田，翻修了房子，还给弟弟娶了媳妇。

    她的表哥才死了婆娘，留下了一个女儿，知道她还有些银子傍身就去家里提亲。她想着自己也是个“破败”身子，嫁给亲戚也能对她好些，就嫁给了她。

    谁知嫁了他后，却是遭他嫌弃，说她是破鞋，是烂货，动辄打骂，关键是成亲了三年绮嫦却是无孕。那个人就又以这个为借口纳了个妾，那个妾进门三个月就怀了孩子。上个月，那个妾生了儿子，他便以他儿子不能是庶子为由，休了绮嫦。

    “我回了娘家，弟弟知道我已经身无分文，便不愿意再收留我了。如今，我已无处容身，便想着大夫人菩萨心肠，大爷也是……”绮嫦擦着眼泪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应该是想说林昌祁是有责任心的男人吧，是他的女人，遇到难处了，他肯定会伸把手帮帮的。

    江又梅可不会主动说如何安排林昌祁的前通房。

    她看向嘉平问道，“娘的意思呢？”

    嘉平看江又梅不像谢氏那么贤惠又善解人意，问绮嫦道，“你希望我们如何安排你呢？(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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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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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嫦听了,犹豫着说道,"我是在林府长大的,一直把这里当成了家.况且,我已经是个污秽的女人,也不想再嫁人了.如今,只求大夫人和大奶奶给奴婢一个地方容身,赏口饭吃.当然,奴婢还有双手,身体还硬朗,不会吃闲饭的.这样,也能够报答大夫人和大爷对奴婢的恩情."

    恩情两个字咬得极重,可见她对他们母子两人的感激.

    原来还想回林府当奴才.

    嘉平想了想,说道,"你原来是祁儿的人,若还想回府做事,还是看看祁儿怎样安排吧."

    绮嫦又起身曲膝谢了嘉平.

    江又梅回芳芷院的时候,身后便多了一个拿着包裹,穿着旧衣的妍丽妇人.

    回了芳芷院,小丸子正骑在小虎子身上玩.绮嫦看到院子里有只老虎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调头就想往院外跑,被后面的春花拉住说,"无事,小虎子是我们家养的."

    小丸子看见娘亲回来了,就跑过来喊娘亲,又指着绮嫦说,"姨姨,好漂漂哦."

    能得到小丸子夸奖的美女,还真是不多.

    江又梅没接她的话,对走过来的林虎家的说,"这位,额,是绮嫦,就让她暂时住在西跨院里,等大爷回来再说吧."

    林虎家的一愣,深深地看了绮嫦一眼,说道,"绮嫦——姐姐请跟我来吧."

    江又梅回了屋,接过林进家的手里的小皮子.小家伙如今很是会认人了,一看是自己娘亲,高兴得手不停地舞动.江又梅也没像往常那样逗逗他.亲亲他,而是直接掀开衣襟喂奶.

    林进家的看江又梅的嘴抿得紧紧的,也不敢多问,只有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林虎家的把绮嫦安排好,便来了上房.她跟江又梅的时间最长.顾忌便少些.问道,"大奶奶,那绮嫦是咋回事?你咋还把她带回了咱们院子?"

    江又梅道,"她被男人休了,娘家又不收留,便来投靠林家.怎么安排她.看大爷的意思吧."

    话声刚落,水草又来了.她拿了一个包袱,"这是大夫人让我来拿来的一些旧衣裳和几块布头,说是给绮嫦姐姐的."

    江又梅让春朵领着她去了绮嫦的屋子.

    林昌祁连绮玉,蓓蕾这样的姑娘都没要,应该不会再要又跟过另一个男人的绮嫦.但江又梅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想着都腻味.

    这时,廖嬷嬷领着小丸子走了进来,江又梅看到廖嬷嬷明显有话要说,便让林进家的几人领着小丸子去院子里玩玩.

    她们一走,廖嬷嬷凑过来低声对江又梅说,"那个绮嫦姑娘也吃过流花红."

    江又梅一愣,问道."你确定?"

    "当然,"廖嬷嬷说道,"绮嫦的眼白跟锦儿姑娘,缎儿姑娘一样.我不会看错的."

    江又梅冷笑道,"她还真就是生不了孩子被男人休了的."

    嘉平怎么可能给自己儿子的女人吃流花红?江又梅有些纳闷.再仔细想想就想通了,这绮嫦原是跟着嘉平的,说不定是嘉平给林侯爷预备的.可能因为自己儿子对女人不太上心,便把这个长相极其妍丽的绮嫦给了林昌祁,以此来打动儿子的心.别说.还真打动了.

    怪不得绮嫦怀不了孩子,吃了那个虎狼之药能怀上才怪.

    想想林侯爷收用过的那些通房.她们肯定跟绮嫦一样,没了清白身子.又生不出孩子.若是本身不厉害些聪明些,牢牢抓住傍身的钱财,后半生的日子可想而知.

    江又梅觉着她们跟嘉平的的关系,就有些像前世想走捷径发大财的储户跟有些投资理财公司的关系,他们想他的利,他想他们的本,看谁算计得过谁.不过,通常都是很多储户被算计得血本无归.嘉平和这些通房也是如此,通房们的地位更低下,怎么算计得过嘉平?

    这么看来,绮嫦也是可怜人了.

    晚上,林侯爷父子派林威回来送了信,说他们二人可能过两天才能回府.

    第二天,江又梅去临福院请安的时候,便求了太夫人道,"……有个体面的长辈在那里撑着,我堂妹脸上有光,也不至于怠慢了谢大人."

    太夫人听了点头笑道,"祁儿媳妇所虑极是.江家,谢家都是咱们林家的姻亲,我也希望能成就这两家的好事.再说,那个杏子小姑娘多招人疼啊,长得又水灵又体面.今儿晚上我就跟你二叔说说,让他明天请个假,去江家帮着撑个场面."

    江又梅又对崔氏笑道,"我们江家的事,还要麻烦二叔去一趟."又说,"前阵子大爷才说起姥姥,舅娘,二婶都是喜欢牡丹的雅人.正好我在南山居养了几盆极品牡丹,前几天便派人去取了,取回来孝敬几位长辈."

    崔氏高兴道,"那感情好,你二叔极是喜欢牡丹."

    晚上,林二老爷听了江又梅想请他去三叔家撑门面的事,也极痛快地答应了.笑道,"成人之美也是雅事一桩,祁儿媳妇能想到请二叔去,二叔就去凑凑趣."

    江又梅笑着起身曲膝谢过.

    林家的几个奶.[,！]奶们看了心里都不由得有些冒酸,她们几人可不一定有这个脸面.菩萨心肠的太夫人容易请动,二老爷可不容易请动.

    第二天,有了两个重量级的嘉宾让这件喜事更是锦上添花,谢家和江家的事情自然是皆大欢喜,谢家当场表态将找个黄道吉日正式请官媒来江家说媒.

    十五日一早,江又梅穿上了职业装,带着小包子去了国子监.车子依旧直接去了古榕轩,不仅周婶在门口迎接她,还有个青年学子也在这里.江又梅还记得他,好像姓纪,名子倒是搞忘了.

    那位纪姓学子过来对江又梅长躬及地,"学生纪洪伟见过江先生."

    江又梅笑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画堂准备?"

    那位学子遗憾地说道,"我已经过了十五岁,虽然极想继续跟着先生学丹青,但已然没有资格了."说完,又从背着的包裹里取出一摞纸来,"这是学生按照上年江先生的吩咐画的课业,想请先生帮学生看看."

    真是个好学生！好学生老师都喜欢.

    江又梅笑着把那摞纸接过来道,"好,我看看."

    正说着,蒋大人领着张大人和方大人走了过来,江又梅忙给三位上级领导见礼.

    蒋大人笑着跟江又梅说了两句话,又沉下脸来对纪洪伟说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年龄超了,若是收了你,那我们还收不收别人?你又跑来缠着江先生,真是岂有此理."

    纪洪伟面红耳赤地站在那里.江又梅赶紧笑道,"蒋大人错怪他了,他是让我帮他看看上年留的课业."

    之后,江又梅进古榕轩准备了一番,便领着小包子及书僮大福,使女春花向画园走去.

    风光如昨,景物依旧.学院里的气氛感染了江又梅,职业教师和家庭妇女的心境就是不一样,她的心情又雀跃起来.

    来到讲堂,学生们已经坐好了.前排的几个孩子都咧着大嘴冲她笑,特别是黄善,大着嗓门喊先生,而且又多了两个孩子.后面的学生一下子多了更多,只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江又梅把一个用石膏做的人物头像摆在讲桌上,这是她在西川时请人做的.又老生常谈地讲了她教授的绘画与传统绘画的不同.有了这个头像,这次把透视学和解剖学讲得更具体了些.

    然后,发给他们自己特制的"画笔".

    有了上年的基础,又精心准备了近一年的时间,江又梅这次讲得比上年更加精彩.今年刚进的生员开始还挺拘束,在小学生及老生员的带动下,慢慢适应了江先生的讲课风格,后半节课也开始跟江又梅互动起来,课堂上的气氛极其活跃.

    下课后,江又梅把老学生和小学生去年的作业收了上来,小包子又要跟郑侑煦一起去郑家学习.

    江又梅悄悄跟九殿下暗示了一下,让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把小胖墩弄进这个班学习.

    李世祥说,"陈冀是我的师兄,本应该跟我们三个一起来学习的.我问过他,他不想来,说是现在要全力以赴准备明年下场的课业."

    小胖墩若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小书呆子了.

    江又梅又让小包子给小胖墩带句话,光读书也不行,最好到国子监来感受感受气氛.再说,来这里学习的几个小学生,家庭背景都极强,这些也是人脉,经营好了对他以后是个极大的助力.

    晚上,林昌祁父子回了林府,皇上又给林昌祁提了许多建议,让他再改改,再继续完善完善.同时,也暗示林昌祁,可以回川西了.林昌祁立即表了态,准备两天,立即回去.

    晚上回了芳芷院,绮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江又梅还没有机会跟林昌祁说她的事情.

    绮嫦对林昌祁施了个礼,嘴里喊了声,"大爷,……"便已是泣不成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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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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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昌祁似乎也不太惊讶，更没被她的眼泪所打动，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来了，有什么要求和事情，就跟大奶奶说，.”说完，便径直回了正房

    这话说的不仅出乎绮嫦的预料，也出乎江又梅的预料。她安排，她怎么安排？绮嫦的悲剧也不是自己造成的，两个始作俑者都在这里，她多什么事。而且，冲绮嫦刚才的表现看，人家明显是希望林昌祁有所表示。

    他的小三他都不管，自己为什么要管？当她是嘉平，脑袋抽了呀。江又梅也没搭理绮嫦，绕过她直接进了院子。先让廖嬷嬷和春叶把小丸子带回东跨院里休息，再让林进家的把小皮子带去耳房里歇着。自己便回了小书房，就是正房的东偏屋。

    她把纪洪伟的课业拿出来，开始认真地看着。班上学生的课业今儿下晌就改完了，现只剩下纪洪伟的。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心情也就平复下来。

    绮嫦还傻站在门口下不来台，手中的帕子扭了好几圈，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脸涨得通红。春花和春朵及林虎家的笑声显得更加大声和突兀。

    绮嫦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大少爷，那个害羞的少年已然长成了一个大男人。只是，他的心肠跟他唇边的胡楂一样，变得更硬了。

    她坐在床边，想着多年前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那时的他还很是纤瘦，嘴唇上面长着一圈偏深的绒毛。每当他从军营或是边关风尘扑扑地回来，她看到他晒黑了或是更加消瘦的脸庞时。都心疼得直流泪。他便会安慰她，“嫦姐姐别哭，我现在是在攒资力，练能力。男人若要建功立业，必须磨其心志。等我有了一份好的差事。你就能享我的福了。”

    烛光下的他，生涩、腼腆，却又极是好奇，……他不止一次搂着她说，“嫦姐姐，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会一直对你好。”

    那时的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那时的日子也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她以为自己的未来有指望了，想着只要把主子的这份宠一直牢牢抓住，将来哪怕有了少奶奶也不怕。就像芳姨娘那样，有儿有女。连夫人都没有她受宠。

    那时，他对她也真的很好，哪怕他失踪了一年多，回来还带着那个救命恩人青姨娘。她看得出来，他对她比对那个青姨娘还上心。

    大爷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就是他记起了川西省有这个女人和孩子，他不仅把青姨娘打发到了农庄，也彻底不要自己了。那晚，她哭得很伤心很伤心。苦苦求他，都没能挽回他的心。

    他给了她银子，让她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他怎么不想想。像她这种失了清白的女人，能有好男人疼惜吗？

    此时的他，宽宽的肩膀，高高的个子，腮边的胡子剃得青青的，早已有了军功有了好差事。可却是冷心冷肠的不多看她一眼。她哭得如此伤心，他竟然不理不睬。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知道自己的遭遇吗？他知道自己受了多少苦吗？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不闻不问！

    让大奶奶安排她，怎么可能？这位大奶奶一看就不是个善楂。好妒，不贤，又强势。一个女人，能给那么多男人当先生，就足以见这位大奶奶有多么好强和霸道了。

    绮嫦紧紧咬着嘴唇，你们的心肠咋就那么狠！……

    此时，被绮嫦批得体无完肤的江又梅正在看纪洪伟的课业。他完成的非常好，不仅把先生留的作业认认真真地完成了，还自己多做了许多。这个学生不仅有灵性，更有对绘画的执着追求，和对漫画的热爱。他笔下的漫画人物，极是夸张可爱，特别是一个小男娃，留着瓦片头，穿着小肚兜，正咧着大嘴在嚎哭。江又梅拿着小画笑了半天。

    江又梅也惜才，在他的画上认真地写着批语，并提了许多建议，同时又给他另留了些课业。这个学生好好培养培养，应该是个不错的漫画家。

    她的全副身心正在课业里，突然有一只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生气了？”背后传来林昌祁的声音。

    “不要闹，我正在忙。”虽然这是最后一篇画了，江又梅还是称声自己要忙，又把他的大手拿开。

    “晚了，该歇了。”林昌祁又道。

    “我还要忙一阵，大爷先歇着。”江又梅头也没回地说道。

    “好，那你快些，不要太晚了。”林昌祁又道。

    江又梅嗯了声，继续埋头写着。江又梅一直磨蹭到深夜，才放下笔起身。推开雕花窗棂，透过宽大的树叶，看见天边的明月又亮又圆。

    月宫中的嫦娥和玉兔，是美好绮丽又让人浮想联翩的。

    绮嫦、绮娥、绮玉、绮兔，县主大婶起的名字还真好听。除了绮嫦，另外三位通房后备军都没能如愿以偿，其实她们是塞翁失马，得了福了，只是还不自知而已。

    江又梅回到卧房，林昌祁还靠在床头看书。江又梅没说话，直接拿了内衣裤去净房沐浴。天色已晚，她也没洗头。

    江又梅上床后就背对林昌祁躺了下来。

    林昌祁也放下书躺下来，现在天还不冷，他们也没用罗帐。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今儿是九月十五日，月亮又明又亮，把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背后传来林昌祁的声音，“你就一直这么不理我了？我和绮嫦的事情是在我们认识之前，我们……”

    江又梅截住了他的话说道，“大爷，我知道绮嫦的事情不能怪你，我只是有些……”腻味，这两个字不好说出来，又说，“大爷，咱们能不能都冷静冷静，不说话？”

    林昌祁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说道，“那好，睡吧。”便也转过身睡了。

    第二天，江又梅起床后，依然如往常一样帮林昌祁整理衣裳，却是不像往常那样眉目带笑。林昌祁的脸上也看不出表情。来服侍主子的几个丫头看两人的情绪不对，也都不敢说话，屋里静极了，连脚步声都几不可闻。

    如今江又梅要去国子监上课，早饭吃的较早，小丸子还没起来。两人正默默地吃着，绮嫦又来了。她给林昌祁和江又梅曲膝行了礼，说道，“大爷，大奶奶，奴婢——不想吃闲饭，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差事？”

    要求上岗来了。

    江又梅用帕子擦了擦嘴说道，“我去国子监了，大爷请慢用。”然后就走了出去，明显不想管他们的事。

    林昌祁只得问绮嫦道，“那你想干什么——差事？”

    “我，我看得出来大奶奶不想看见奴婢。所以，奴婢想去大爷的鸿院做事。”绮嫦说道。

    林昌祁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说道，“我明天便会回西川，鸿院只需要扫地看门的婆子，你若是想去那里，就去吧。”

    “那奴婢想跟着大爷去西川。”绮嫦马上道，又赶紧说，“奴婢不敢有其它的非分之想，只想着能服侍大爷，哪怕干些粗活也足矣。

    林昌祁沉吟了一下，说道，“绮嫦，我可以再给你些银子傍身，你出府或是找个好男人嫁了，或是自己做些小生意，……”

    “大爷，”绮嫦的眼泪流了出来，说道，“我再也不想嫁人了，也——不想出府。”

    “绮嫦，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出府，只想跟着我？”林昌祁又道。

    “嗯，奴婢只想跟着大爷。”婍嫦坚定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我成全你。”林昌祁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谢大爷。”绮嫦给林昌祁曲了曲膝，脸上也有了丝笑容。

    “那你现在就去鸿院准备吧，明天就启程。”林昌祁道。

    江又梅和小包子来到古榕轩，纪鸿伟已经等在大门口了。他看到江又梅，忙过来行礼。

    江又梅把他的课业拿给他，“做得非常好，坚持下去，你在丹青方面的造诣会非常高。批注都写在上面了，按照批注做就是了。”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

    纪鸿伟听了，又长躬及地，“谢谢先生，先生的教诲学生会铭记于心。”

    今天，小胖墩也来了国子监上课。如今班里的小学生便有十个人了。另外多的那两个孩子，一个是雍郡王爷的外孙魏临谦，一个是太靖长公主的孙子陈和基。

    魏临谦十岁，虽然画得孬，但还是要跟着画。那个陈和基八岁，明显就不是来学画的，是来凑热闹的。但人家有门子有洞子，就是进了这个班，站了这个坑。

    这些孩子，哪怕是最小的黄善，都能跟着江又梅画，虽然画的差些，但还是用了心的。可这个陈和基，根本就不画，还要捣乱。

    江又梅皱着眉问他，“陈和基，你怎么不画？”

    他颇有气势地回答，“我的手是拿令箭和兵器的，而不是拿笔的。”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江又梅又问。

    陈和基挎下了肩膀，摇着头无奈地说，“没办法呀，我奶奶说，他魏临谦都能来国子监跟着南山居士风雅风雅，她孙子也必须来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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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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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和基的话声一落,讲堂里哄堂大笑.这孩子,不仅不爱学习,还忒实诚.

    江又梅听了也笑起来,转过身用碳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把类似关云长用的青龙偃月刀出来,大刀形似半弦月,阔头,刀头有龙形吐口,长杆上盘了一条长龙,威风又好看.

    陈和基的嘴张了老大,好久才闭上,接着大叫一声,"好威风的兵器,先生,我要学."

    从来不拿笔的陈和基开始拿着笔认真地画着大刀.他消停了,江又梅又开始讲课.

    下课后,陈和基又把"白板"上的大刀要了回去,"我要天天照着这个大刀画."

    累了半天,江又梅回了芳芷院.

    气了一上午的林虎家的终于等到主子回来了,她匆匆跑过来说道,"大奶奶,那个绮嫦忒地不要脸皮,死皮赖脸地要跟着大爷.如今已经去了外院,听说还要跟着大爷去金州咧."

    林昌祁还真是长情,或者说是"有担当",是他的女人,他就是会安排妥当.

    江又梅冷笑了一下,问道,"小丸子和小皮子呢?"

    "思姐儿去了正院找侯爷,启哥儿被太夫人接去了福临院."林虎家的答道,又问,"大奶奶,那个绮嫦,就让她跟着大爷走?"

    江又梅所问非所答地说,"我太累了,吃了饭想歇息一下."

    她先去净房洗了手,出来吃饭,然后上床睡大觉.

    前世她就有一个习惯,只要有无法排解的烦心事或是想不通的事就睡觉.她崇尚"乱世佳人"里斯佳丽的一句话.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

    她睡得正沉,便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惊醒.她抬起头问道,"什么事那么吵?"

    春花正在旁边做针钱,答道,"是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几位奶奶们让人拿来了许多东西来.说是给老侯爷带回去的.宋妈妈和蓓红蓓丽都收下了,正在整理."宋妈妈,也是宋氏,也就是林虎家的,其实就是原来的小夏.

    江又梅才想起明天林昌祁就要回西川去了,还得给他收拾准备东西.便起身穿衣.开始给他整理换洗衣物,给金州府关系好的人家送的礼物,等等.

    而正院里,浮澡正跟嘉平说着,"听说绮嫦姐姐已经被安排去了鸿院.明儿一早就跟着大爷去金州府."

    嘉平听了点头道,"那绮嫦也是个可怜人儿,钱财被骗了,又被夫家休离.我还想着,若祁儿愿意管就他管.若他实在不愿意管,我就管.哎,看她哭成那样,我的心里呀.也跟着难受,实在不落忍."说完,她的眼圈也有些红了.

    浮澡感动地说."碰到大夫人这样的活菩萨,绮嫦姐姐也算有福了."

    嘉平叹了口气道,"也只有你能理解我.昨儿让祁儿媳妇把绮嫦领回去,她可是一千个不愿意.哎,我也是为他们夫妻着想.绮嫦曾经是祁儿的女人,现在已经这样了.祁儿也不可能再收用她.若是那江氏聪明些大度些,帮着照顾照顾绮嫦.祁儿必定会从心里感激她贤惠.这样,他们夫妻的感情才会更好.也不知她能不能理解我这一番苦心."

    浮澡又道."大奶奶是大名士,通透着呐,她定能理解您的好意."

    "未必,只要她不埋怨我,我就阿弥陀佛了."嘉平道.

    院子里又传来小丸子和林侯爷的笑闹声,嘉平的眉眼也舒展开来.

    从门外进来的水柳笑道,"思姐儿最会讨侯爷的欢心.那天老太太还在说,思姐儿最像大夫人,又讨喜,又厉害,还可人痛."

    嘉平嗔道,"你这个丫头,本事见长,还编排起我来了."说完也是咯笑起来.

    "要不咋说大夫人是活菩萨呐,我们这些下人能跟着您,也是我们的福分."浮澡又接嘴说道.

    吃晚饭前,林昌祁才回了福临院.众人吃了顿凄凄惨惨的离别饭,太夫人抱着林昌祁大哭不已,被众人劝了又劝.

    饭后,林昌祁又去了外院见客,江又梅领着小丸子和小皮子回了芳芷院.

    林昌祁很晚才回来,此时江又梅正睡得香甜,连他回来都没把她吵醒.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林昌祁息了烛,屋内的一切依然清晰可见.盖着薄被的江又梅曲线尽现,沉睡的脸庞在月光的清辉中显得更加柔和美好,林昌祁禁不住心中一荡.他躺下后,伸过一只胳膊把江又梅搂进怀里.

    江又梅他被弄醒了,说道,"大爷,很晚了,明儿一早你就要动身,快睡吧."

    这是拒绝他了?

    林昌祁忍着气说道,"阿梅,你要相信我,我对绮嫦早就没有了男女之情.我这么做也是无奈,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能够理解的."

    因为她聪明,所以就要理解他对前通房的特殊关照?或者说像他娘一样聪明,主动为男人安排通房和和通房的后路?

    她还真不是嘉平那样"聪明"的女人.

    江又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既然没有了情份,就应该给她些钱财,让她出府啊.你这样把她带回金州府算怎么回事?.[,！]

    "我说了给她钱,让她另外嫁人,或是做点小生意,可是她……"林昌祁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不愿意?"江又梅冷笑道,"大爷,你若对她真的没情,一个丫头还能左右你的意志?"

    江又梅又忍了忍,才把嘉平喂他爹通房吃流花红的事情压下去.嘉平是他娘,这种事现在还不好对他说.就说道,"况且,绮嫦出去了那么些年,日子过得很不好.她若是把这些怨这些恨带回林家来,惹些不必要的祸端出来,到时可是得不偿失."

    林昌祁想了想,说道,"阿梅,我这么安排真的是——‘不得以而为之’.你一定要相信我,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一个是强势的特权阶层,一个是篓蚁一样的前通房,两个如此悬殊的差距还会有"不得以"之说,那一定是怕伤了那个人的心吧?这份情还真是长.

    若他心里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会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固执地把绮嫦留在他身边.

    江又梅懒得再多说,只幽幽地说了一句,"大爷的安排都有道理."

    林昌祁听了,以为善解人意的阿梅理解了他的无奈,心中一喜,急不可待地把另一只手伸进了江又梅的中衣内.

    江又梅抓住他的手说道,"大爷,我真的很累,也很困,睡吧."

    林昌祁一愣,没想到她能如此直白的拒绝自己,又羞又恼,缩回了手.坐起来冷笑道,"看来,你是希望我把绮嫦弄出府啰?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弄出去?我先就说了让你安排.你是我的夫人,我的后院归你管.可当时你不管,那么大度的走开.现在我安排完了,你又如此作为,还真是虚伪."

    江又梅也一下子坐了起来,嗓门也提高了,"林昌祁,那是你的前通房,昨儿是你娘让我领回来听你的安排.我若是把她弄出去,你让我和你娘以后该怎样相处?我虚伪?是,我是虚伪！我只是希望我的男人能主动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以满足我的那份虚荣心."

    "看来,我让你失望了?"林昌祁讥讽道.

    江又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自己躺了下来背对林昌祁.

    林昌祁也恨恨地看了江又梅的后脑勺一眼,躺下来背对他.

    不知道林昌祁睡没睡着,反正江又梅是没睡着.她想起前世的一句话:男人的话若能相信,那母猪都能上树.

    她咋那么傻呢,她的心付出得也太早了些.她的右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戴上那个圈圈,也没能把他圈在手心里.

    她原来就想过,若是林昌祁履行他的誓言,只爱她一个人,那么她也会全心全意地爱他.

    若是林昌祁像这个时代的男人一样,奉行什么三妻四妾,那么她就退回到自己的龟壳里,守着儿女过.她有儿女,有事业,有钱财.不管怎么过,日子都不会过差了.

    感谢穿越大神,没让她穿越成后院的菟丝花.在那片美丽广阔的荒原上,在独自带着儿子的那两年时间里,她已经为自己挣下了不需要依附男人的本钱.她现在是大康朝的异类,她有能力,有资本自己过.

    她或许依然不能跟林家脱离关系,但她有权力选择自己过日子的方式.

    只是,心交出去了再收回来,却是那么难过和不得以.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滴清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院子里便热闹起来,林熊,林狼领着收拾东西装车的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林虎家的看到紧闭的卧房门实在无奈,昨天夜里他们两口子吵架,她也听到了.

    她看了看院子里着急的林熊和林狼,只有咬咬牙,在门外喊道,"大爷,大奶奶,快到时辰了,该起了."

    或许两人睡得太晚,都睡得极沉.一听门外的叫声,赶紧起身,林昌祁穿上鞋去把门打开.林虎家的带着蓓红,蓓丽,春花,春朵依次走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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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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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脸绷得紧紧的，.江又梅也没像平时那样帮林昌祁整理衣裳，都是由蓓红蓓丽服侍。

    吃饭的时候，小包子来了芳芷院，今天他是特地来陪即将离去的爹爹吃饭的。小包子也看出了父母之间紧张的气氛，特别是爹爹，沉着脸，嘴抿成了一条缝，一只手还握紧了放在大腿上。

    本来攒了一肚子话的小包子，也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

    林昌祁看到儿子乖巧懂事，对他说道，“你现在是大人了，爹爹不在的时日，要多孝敬太奶奶、爷爷、奶奶，也要疼爱娘亲和弟弟妹妹。”

    小包子忙站起来躬身应是。

    饭后，林昌祁分别去了小丸子和小皮子的房间，轻轻亲了亲他们的小脸，又用拇指摸了摸他们粉嫩的小脸。之后，母子送林昌祁去外院，林侯爷和林家的其他男人已经等在这里了。

    江又梅看到绮嫦上了最后一辆车，妍丽的脸上因为欣喜显得更加年青了几分。

    林昌祁翻身上马，看了一圈送行的人。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红肿着眼睛的江又梅站在男人堆里显得更加醒目。他眼里流露出不为人察觉的疼惜，还真是糊涂，平时的聪明劲不输男人，可到了关键时刻就犯傻，自己都说得那么直白了还没想通。昨儿夜里，你委屈，我也很没面子啊。

    几十名亲兵及几辆车走在前面，林昌祁跟众人拱手告别随后撵了上去，依然由林昌晖把他们送到城外。

    送走林昌祁，江又梅母子又坐车去了国子监。车上，小包子嘟着嘴说。“娘，你和爹爹吵架了？”

    江又梅犹豫着说道，“也不算吵架，只是——对有些事的看法和认知不同。”

    “娘，爹爹都要走了，咱们一别又要好久才见面。能解决的事就好好说说，实在不能解决的事就放一放。以后再说。干嘛弄得这么不愉快咧？”小包子说道。

    江又梅侧过脸来看了看小包子。一晃眼，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儿子长大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好想问他前世很多即将离婚的父母问孩子的一句话：若是爸妈离婚了。你是想跟爸爸过，还是想跟妈妈过。

    但想想这孩子明年春天就要下场考秀才，还是不要增加他的思想负担了。

    她伸过胳膊把小包子搂在怀里道，“儿子说得对。以后娘和爹爹在信里勾通勾通就是了。”

    小包子听了才又高兴起来。

    来到讲堂，书僮大福先把学生们头天做的课业收上来。等大福把一摞纸交给讲台上的江先生后。头两天没交课业的陈和基便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画，还特意画面朝下不给别人看到。

    他走上讲台把画也交给江又梅道，“这是我的课业。”

    不说江又梅惊讶，连几个小学生也奇怪不已。黄善说道。“和基哥哥也写课业了？”

    魏临谦更直白，“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另外的小学生们都笑了起来。陈和基的脸都羞红了，回到座位上把头低到了桌子底下。

    江又梅低头把他的画翻过来。画的是一把青龙偃月刀，虽然线条不直。比例不对，形状也不太像，但一看就是认真画了的，连刀头上的龙眼都画了出来。对一个不爱学习，甚至连笔都愿意拿的孩子来说，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

    江又梅走到陈和基的身边说道，“把头抬起来。”

    陈和基抬起头垂着眼皮，以为江先生要骂他画得孬。

    却听江先生说道，“边先生都没想到，你能画得这样好。”

    陈和基惊喜地抬起眼皮，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先生说道，“先生说我画得好？”

    江又梅肯定地点点头，“嗯，进步神速，吾心甚慰。”

    从国子监回到家，在院门口下了轿子。院子里静极了，只有树上的鸟儿在啾啾地叫着。正午的阳光正烈，虽然已是初秋，也射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江又梅问道，“孩子们呢？”

    林虎家的道，“思姐儿今早起来知道大爷走了没叫她，大哭不止。后来侯爷派人来把思姐儿和启哥儿一起接去了正院，小虎子也跟着去了。”

    江又梅唔了声，便去净了手，开始吃起了中饭。她看到林虎家的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便说道，“有啥话就说，你憋着难受，我看着也难受。”

    春朵春花很是自觉地退了下去。林虎家的说道，“大奶奶，那我就说了。一个通房，不过是个玩意儿。那绮嫦如今连个玩意儿都算不上，因为她跟大爷闹得不愉快，不值当。我觉得你不该跟大爷吵架，你越跟大爷吵，就越会把大爷推得更远。”

    “那你觉得我该怎样做才不会把大爷推远呢？”江又梅反问道。

    “我觉得大奶奶至少表面上要贤惠大度，把大爷的心笼过来。收拾那不要脸的贱人，以后有的是办法。”林虎家的劝道。

    看来曾经单纯的小夏姑娘还深谙宅斗之道嘛。

    这个世界的女人或许都是这种想法，可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跟外人可以演戏，若要她跟枕边人天天演戏，还不如单过。

    江又梅放下碗筷说道，“两夫妻之间还要靠手段，靠笼络，像在戏台子上演戏一样，那过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妻子笼络男人的心有什么不对？那皇宫里的妃子们还要靠手段上位咧，哪家大宅门的后院里不都这样。”林虎家的说道，然后又凑近江又梅的耳朵低声道，“不说远的，就说咱们林府吧。大夫人出身好吧，她还不是靠会笼络侯爷，才把侯爷的心牢牢抓在手里。二夫人出身也不差吧，就是因为不会手段，连个姨娘通房都争不过。只一味的要强，没手段，再强也强不过男人的心。”

    “可我就是不愿意，夫妻之间若真的用上了手段和笼络，那离几个女人同时争一个男人的日子就不远了。过这样的日子，我宁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江又梅说道。

    江又梅也知道自己的个性不好，前世就这样，刚直不会拐弯，吃了好多亏也改不了。特别是对感情，她更不愿意屈就。什么百钢也成绕指柔，她做不来。

    前世她虽然没结过婚，但看到那么多因为各种原因离婚的夫妻，没事也会设想若是自己结了婚什么情况下会选择离婚。

    她跟唯一的一个出了国的闺蜜在qq上聊天的时候也谈到了这个问题，她的观点是：她能接受自己的男人犯错误，但她决不接受自己的男人犯“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是底线。

    那个闺蜜说她的脑袋被门夹了，既然是“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那就不叫错误，叫偷情。这个世道，偷情可以，偷钱不行。所以闺蜜的观点是：接受她的男人犯“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但不接受他犯其他的错误。

    没想到，自己都穿越到古代了，还要做这样的选择题。

    林虎家的还在继续劝着，“哎哟，我的大奶奶，不说公侯之家的后院，就是那稍微有些钱财的家里，不都是一帮女人争着一个男人嘛，……”

    江又梅没理还在发言的林虎家的，又去卧房上了床。睡觉，是她最好的疗伤办法。

    林虎家的在后面急得真跺脚，她跟自家大奶奶接触得最多，知道大奶奶的想法稀奇古怪，可再这样下去，是要吃亏的。

    太阳越来越偏西了，林虎家的第三次去叫江又梅，“大奶奶，该起来去福临院了，主子们都要吃晚饭了。”

    江又梅迷迷糊糊地说，“去跟太夫人告个罪，就说我身子有些不爽利，今晚去不了了。”

    林虎家的无奈，只得去了福临院。

    第二日，江又梅去国子监之前，遣人偷偷去福郡王府送了个信，她想去郡王府住两天，换个环境。

    晌午，她一回林府，李世齐已经亲自接人来了。

    林虎家的早已把东西收拾好，江又梅回芳芷院换了衣裳，便带着小丸子和小皮子跟着李世齐去了郡王府。

    嘉平看到自己又要两天见不到孙子孙女，颇有些怨言，“哪有这样的儿媳妇，男人一走就吼急着去窜门子，也不知道在公婆面前敬敬孝道。“

    林侯爷道，“那又怪得了谁？我早就跟你说过，手不要伸得太长，这样会让儿子媳妇离心离德。”说完便走了出去，撂下嘉平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

    她就想不明白了，昱儿房里的事她能随便管，咋稍微管了管祁儿的事情，侯爷就发了火呢？

    福临院里，林侯爷和太夫人进行着密谈。

    “咱们不许祁儿把真相告诉他媳妇，是不是做错了？这小两口，一看就是闹着饥荒呐。”太夫人说道。

    林侯爷笑道，“这样不是更逼真吗？否则，鱼儿怎么能上钩呢？只是有些委屈祁儿媳妇了。”

    “要我说，那祁儿媳妇的个性也忒强了些，气性也大。男人就是真的多要几个女人也是正当的，你看看她，男人还没咋地，她就要死要活的了。”太夫人不高兴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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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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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侯爷劝道，“娘，祁儿媳妇的许多想法和做法跟后宅妇人都不同，不然咋都叫她女名士呢？.现如今连圣上都能请她当国子监的助教，还让皇子拜了她为师，可见她在很多方面是能与男人比肩的奇女子。若是太苛责，这个媳妇在咱们林家可就呆不长了。”

    这话把太夫人的气性说上来了，气道，“一个村姑，嫁到咱们侯府是她的福分，难不成，咱们还要将就她？”

    林侯爷笑道，“娘，我父亲为了留下这个媳妇，可是不惜代价，花了大力气的。现在看来，最聪明的人还是他老人家。多亏祁儿媳妇留在了林家，儿子觉着，她这几年为林家立下的汗马功劳，可以说功高至伟，能直接排在瑞虎的后头。”

    太夫人听了不以为然，说|优|优|小|说|更|新|最|快||道，“我儿咋能如此长她的志气，灭咱们家的威风呢？我也承认那江氏为林家做了几件好事，但却当不起你那样的称赞。”

    林侯爷掰着指头跟太夫人算着，“你看看，是她的血磨救了太子，救了祁儿，绿芝又救了父亲。因为太子没死在我的势力范围内，让咱们林家逃过了皇上因保护太子不利的嫉恨，对吧？然后，她又把父亲引到了瑞虎身边，咱们守着瑞虎建了祠堂、建了老宅，让飘零无依的林家有了根。再后来，周妍也打着看她的旗号去了南山居。机缘巧合下让咱们预知了一些事情，可以提前布局避开祸事。就冲这些，她是不是咱们林家的大功臣啊？”看着太夫人连连点头，又说。“所以，咱们不要太苛求她了。”

    太夫人点头说道，“好，咱们不说祁儿媳妇。咱们说说你那个媳妇，原以为多贤惠大度。却原来……”

    “娘，咱们现在也不要说她，还没到时候。”林侯爷又摆手说道。

    此时的江又梅正领着小丸子在和李世齐母子吃饭。

    桌子上欢声笑语，一扫这两天阴郁的心情。江又梅也眉目舒展地讲着班里孩子们的趣事，逗得老王妃拿着帕子擦眼泪。。

    李世齐笑道，“那陈和基跟他爷爷陈驸马、他爹陈子宣一样。空有一副好皮囊，连笔都不会拿的。家里请了多少先生，都被气跑了。这爷孙三人，在京城就是一个笑柄。只因太后的关系，人家不好明说。没想到。又跑到国子监里去丢人。”

    老王妃也笑道，“太后娘娘好强了一辈子，唯一的血脉竟是这样，也是泼了她的面子。那周贵妃能把她哄得那么好，还不是周阁老满天下的帮着陈子宣找好先生，希望把他调教好。她也不想想，根儿在那里，再调教还能调教成一朵花儿？结果教导了几十年。还不是那样。后来的陈和基，也跟他老子有一拼。”

    江又梅吃惊道，“难道说那太靖长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

    老王妃点头道。“是，她是太后唯一的女儿。也是被先帝宠得不学无术的主，当时只看陈驸马长得俊，要死要活嫁给他。那陈驸马是典型的绣花枕头一包草，外面看着光鲜，肚里全是糠。都说那陈家爷孙三个认的字儿加在一起。还不超过十个。”

    “太夸张了吧。”江又梅大笑道。

    李世齐哈哈笑道，“十个倒是夸张了些。加在一起不超过三十个，真的。”

    说得几人又是一阵笑。

    小丸子听了。马上放下筷子说道，“舅舅，小丸子也识字，认识这么多字。”她伸出两只手来回翻了几转。

    李世齐笑着说道，“咱们小丸子真能干，都认识这么多的字了。好，舅舅奖励你本卫夫人的字贴。”

    江又梅还是为陈和基小盆友说了两句公道话，“陈和基的上两代会不会拿笔我不知道，但陈和基还是会拿笔的。而且，这两天表现还着实不错，一直在跟着我学，也很用心。”

    李世齐吃惊道，“难道是歹竹出好笋了？”

    饭后，江又梅带着小皮子依然去了上年住过的桂园歇息，小丸子被留在了老王妃那里。带着小丸子睡觉，老王妃眉眼都带着笑。

    每次来了郡王府，江又梅都倍感轻松，真是有一种回娘家的感觉。她接过方嬷嬷手里的小皮子，给他喂完奶，也有心思跟他互动了。小家伙或许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心情好了许多，跟她嗯啊哦地说着火星话。

    看到儿子这样，江又梅有些自责起来。自己因为感情上的事，连孩子们都冷落了，真不是合格的好母亲。

    心情放松了，睡眠自然就好。江又梅一觉睡到日近黄昏。醒来后，看林虎家的在屋里做针线。“小皮子呢？”她问道。

    “方嬷嬷怕吵着大奶奶，抱着启哥儿去了正院。”林虎家的说，“郡王爷不让我们打搅你，说等大奶奶醒了就直接去外书找他。”

    李芳华也在外书房，他看到江又梅来了，便站起来躬了躬身想要避出去。李世齐摆摆手说，“我妹妹与你也是熟人了，不需要回避。”

    江又梅也笑着说，“华公子请坐。”

    初秋的黄昏气候宜人，书房窗外有几盆玉簪花，浓郁的花香不时飘进来，薰得人心都醉了。几人喝着菊花枸杞茶谈天说地，谈得最好多的当然还是剧本。

    现在，福庆戏班又排了一出新戏叫“玉簪会”，李芳华扮演男主角猎手王强。讲的是英雄救美的故事，故事本身不算新颖，但有了李大美人照样能引起轰动，这就是明星的魅力。

    江又梅心里也挺美滋滋的，现在她可是跟大康朝的天皇巨星在一起谈天说地。在前世，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偶尔会跟二、三流的明星打打交道，人家还跩得四五不着六的。说个事，还要助理来传话。

    几人正说得高兴，有婆子来报，老王妃说快吃晚饭了，请他们去正院。李芳华便把李世齐和江又梅送到书房外，李芳华是绝对不敢出现在老王妃的面前的。

    路上，李世齐对江又梅说道，“我一直想问你，几天不见，妹妹怎么瘦了这么多？若是林家敢给你气受，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撑腰。”

    听了李世齐的话，江又梅鼻子就有些发酸，说道，“谢谢哥哥了，现在还不需要你出面。再等等吧，若是我解决不了，再请哥哥帮帮我。”

    李世齐听了停下脚步问道，“怎么回事，那林家果真欺负了你？”

    江又梅苦笑了一下说，“或许在很多人的眼里都很正常的事，可我就是不能接受。哥哥也知道我的一些认知和别人不同，所以跟他们有些分歧。”

    “不管你有什么认知，哥哥都能理解。”李世齐道，“有事就跟哥哥说，需要哥哥出力也别客气。”

    两人一进屋，却看见秦筝也在这里。她的旁边坐着抱着小皮子的方嬷嬷，她正逗着小皮子玩，美丽的脸上因为有了喜悦而得更加光彩照人。李世齐的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皱着眉说道，“这天都快黑了，你还不回屋，呆在这里干什么？”

    秦筝一听，赶紧站了起来，立在那里无所适从。

    正在教小丸子认字的老王妃抬起头来骂道，“你这个混帐东西，怎么一来就骂人？你不要吓她，她的肚子里可是怀了我的大孙子，若是吓破了胆，那我孙子岂不是会变成胆小鬼？你也不要骂她，是我让她来的。她多抱抱小皮子，再多看看，争取明年也生两个这样虎头虎脑的大胖小子。”

    骂完，老王妃又开怀地笑起来，“今儿下晌让太医来给秦侧妃诊了脉，太医说看她肚子的长势，很可能是双胎。我刚给你父王烧了香，再请他保佑咱们府能添两个金孙。”

    李世齐一听秦筝的肚里可能是双胎，也是一喜，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

    老王妃对小丸子说道，“快告诉舅舅，咱们小丸子看见姨姨肚子里装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小丸子大声说道，“是弟弟，还有妹妹。”

    王老妃又道，“今儿下晌你还说是两个弟弟来着，现在半天不到你咋又变了呢？”

    “先是两个弟弟，弟弟胆小，吓跑了，又来了个妹妹。”小丸子比划着说了出生以来最长的句子。

    老王妃一听就紧张了，又骂李世齐道，“听见没？听见没？都说孩子有天眼，看得到咱们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你已经吓跑了一个小子，若是再吓跑一个，我可不依。”

    小丸子的一句戏言，让秦筝没了生不出儿子的压力。

    李世齐笑着哄了几句老王妃，又对秦筝和言悦色地道，“秦侧妃辛苦了，此时天也快黑了，还是快回院里歇着吧。”

    秦筝给老王妃和李世齐曲了曲膝，又跟江又梅点点头，便被人扶着出了正房。

    此时秦筝的肚子比前段时间看到的又大了许多，她也只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但肚子看上去足有六个月的，比江又梅当时怀得还大。好在她个子高，显得不算太过分。若说是双胎，还真像。

    秦筝刚走出屋，老王妃又让王嬷嬷去拿手饰赏秦筝，李世齐也让王公公拿一千两银票给秦筝拿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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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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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被郡王府的人接了回来,一家人一起吃了顿热闹的饭.

    饭后,小丸子依然在正院陪着老王妃.这孩子,江又梅觉得她就像驻外使臣一样,很难在自己家住,都是到别的院子里去搞外交.江又梅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桂园,喂饱了小皮子,安置好了小包子学习,自己就开始在灯下批阅课业.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大福把学生的课业收了上来.陈和基也把课业交给了大福,他仍然画的是青龙偃月刀.陈和基这两天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课堂上,都只画一样图,那就是青龙偃月刀,而且都是拿江又梅发的炭笔画.

    江又梅教他们用碳笔作画,其实就是让他们学会用硬笔画素描,真正作画还是得用毛笔.因为自制的炭笔粗糙,炭灰也容易脱落,造成画出来的图深浅不一,影响图本身的质量和美观.

    眼前的陈和基,的确是个容貌绝佳的小男孩,不是李芳华那种漂亮张扬,也不是小包子那种阳光深邃,而是极清雅俏秀.这个模样,应该是那种有魏晋遗风的多才美男,却是生在了有草包之说的陈家,也是可惜了.

    看到陈和基眼里的害羞和期待,江又梅的内心不觉柔软下来.

    对这种孩子的要求,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严厉,得给他建立信心才行.之所以那么多先生都没把他们父子教好,内因是一方面,很可能古代夫子的教育方法不得当也是重要的因素.

    虽然这孩子是太后那个讨厌老太婆的重外孙,但江又梅觉得不能把对长辈的不满加在一个孩子身上.况且这个孩子粗枝大条的很可爱.当然,好看的男孩子任谁都心疼.

    只要他用心做了,就值得表扬.江又梅便拿起他的画对全班同学说道,"这是陈和基画的图,虽然他画得算不上顶好.但他的进步却是最大的.照这样的速度,我相信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赶上你们,甚至超过你们."

    陈和基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头也不自主地抬高了.

    晚上,桂园里,江又梅在灯下忙着批阅课业.

    驿站里.林昌祁也在灯下修改着他的兵书.可他总是静不下心来,那双红肿的眼睛不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阿梅怎么可以如此对他没信心?

    "爷,渴了吧?我煮了爷最喜欢的桂花蜜."背后传来绮嫦温柔的声音.

    林昌祁的眉毛皱在一起又很快松开了,说道."我现在不喜欢喝甜的东西."

    绮嫦把托盘上的青釉细瓷碗放在书案上,说道,"那爷现在喜欢喝什么,我去给爷煮."

    林昌祁叹了口气说道,"绮嫦,这些事情让蓓红蓓丽做就行了,你去好生歇着吧."

    "爷忘了,我哪里是闲得下来的人啊."绮嫦边说边收了收案上有些杂乱的东西.

    林昌祁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真记不得了.以后,你不要进我的房间,这不是外人能随便进来的.更不能随便动我的东西.我这么放是有用意的."

    绮嫦的眼泪流了出来,问道,"既然爷已经把我看成了外人,那爷还把我带来干啥?"

    "不是我要带你来的,是你非得跟着来的."林昌祁面无表情地说道.

    绮嫦听了哭着跑了出去.

    林昌祁冲着门外大声叫道,"林狼.林狼."

    林狼跑了进来,"大爷叫我?"

    林昌祁骂道."是谁让你放她进来的?"

    "大爷,她不是你的.你的……"林狼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林昌祁照着他的后脑勺就一是巴掌,"是我的什么?混帐东西！扣你两个月的月钱,让你自作聪明."

    窗外的绮嫦把下嘴唇都咬出了血,好狠的心,可就怪不得我了.她使劲擦了一把眼泪,扭身往屋后走去.

    林豹从对面漆黑的屋里走了出来,直接进了林昌祁的房间.

    "她走了?"林昌祁问.

    林豹说道,"走了.……那个绮嫦姐姐,"他马上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又说道,"该死,叫习惯了.那个女人,原来那么温柔小意,现在咋就变成了这样,真是自寻死路."

    "仇恨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其实,她变成这样,我和我母亲也有责任.……那时候我还小,母亲就让她……,唉,少不更事,总要付出代价."林昌祁叹道,"我给了她活路,我真希望她能够拿着钱财出府过自己的日子,可她却偏要往死路上走."

    "可是,"林豹迟疑着说道,"大爷这么做会不会打乱侯爷的计划?为了保证万无一换,侯爷不是让你先……,然后再……"

    沉着脸的林昌祁又抬起了手,林豹赶紧退后几步说,"一切听大爷的吩咐."不死心,又说道,"既然你是这样想的,干嘛走的时候让大奶奶那么难过,任谁都看得出来大奶奶的眼睛都哭肿了."

    回了林府,江又梅便想找些鹅翅膀上的羽毛,她看到陈和基用不好毛笔,炭笔又不太好用,想着做些鹅毛笔.她当然舍不得在一大大和二大大身上拨毛了,虽然她相信这两只鹅身上的毛.[,！]最好.

    便让吴氏的老爹吴二总管帮着找.好不容易大奶奶用上他了,吴二总管自然跑得快.一天的时间里,就弄了几大箱子鹅翅膀上的毛来.说道,"这些都是按照大奶奶要求找的,是最好的鹅毛."又指着一个小箱子说,"这是乌鸦翅膀上的毛."乌鸦毛笔写小字最好.

    江又梅上大学的时候,同宿舍的一个同学,也就是那个出国的闺蜜,她曾经给一个剧组的美工当过助理,那个剧组正好要用鹅毛笔.江又梅就跟着她学了这招,这是个最简单的技术活.

    让人找来了一锅砂子,把羽毛管插入砂中,再把锅放上灶加热.等到砂子冷却后,把羽毛取出,这样笔才会更加坚固耐磨.接着用剪刀在羽管根部斜切一刀,笔头再用小刀修整.要把笔头修整好却是个细致活,一个时辰也做不了多少支出来.她还教会了心灵手巧的林虎家的,两个人一起弄,春花等人帮着打下手.

    这几天下午都在制作鹅毛笔.这天,江又梅终于把最后一支笔做完了.她很没形象地扭扭酸硬的脖子,说道,"大康朝的鹅毛笔诞生了."

    林虎家的看看天色道,急道,"哎哟,天晚了,大奶奶快去福临院吧,可别让那些主子等急了."

    江又梅进了正房,连上衙的男人们都坐在了这里.江又梅给太夫人和长辈行见了礼,刚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就听二夫人说道,"祁儿媳妇还真是忙碌,上午去上半天课,两个孩子都是公婆给你带着.这天都要黑了,还要长辈们和下了衙的男人等你吃饭."

    江又梅近段时间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一见二夫人挑理,便忍不住反唇相讥道,"虽说我在国子监里只讲半天课,但班上六十几人的课业却要拿回家来批阅.有时还要制作墟画的用具,忙着呐."

    二夫人气的脸通红,提高声音说道,"祁儿媳妇,你可是先生,公然跟长辈顶嘴是为人师表的做法吗?"

    江又梅又要张嘴说话,林侯爷呵呵笑道,"今儿下晌圣上召我入宫,还在说起祁儿媳妇很是辛苦.在川西把九殿下教导得非常好.来了京里,国子监的班上又有那么多的学生,基础良莠不齐,甚至还有几岁的娃娃,教导起来实属不易啊."

    这话就有些当众打二夫人的脸了,二夫人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二老爷也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侯爷继续说道,"就在我快要出宫门的时候,慈宁宫的内侍来传了太后的口谕,说是江先生丹青卓著,树人有功,是众妇人们的典范.还特地赐下了一柄玉如意和两匹宫缎,让我带回来转交给祁儿媳妇."

    "太后娘娘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太夫人不解道.

    "我当时也挺纳闷,回来跟二弟一合计,才知道缘由."林侯爷说道.

    二老爷笑道,"这几天在宫里,我都能非常恰巧地跟慈宁宫里的夏公公碰上,他对我的态度跟以往大不同,很是客气.今儿又碰上了,他就问了祁儿媳妇手上是不是还有一幅‘长娥奔月’的图."

    原来如此,屋里的众人都了然了.

    林侯爷对江又梅道,"祁儿媳妇,看来你那幅‘长娥奔月图’只有献给太后娘娘了."

    江又梅还没说话,却听嘉平嗤道,"太后算得也忒精了,一柄玉如意和两匹缎子,就要换南山居士的一幅图."

    "夫人慎言."林侯爷摆手道,"普天之下莫为王土,臣子连命都是皇家的,何况是一幅图?"

    二老爷笑道,"说不定,在太后娘娘看来,她能要祁儿媳妇一幅图,还是给了咱们林家脸面,咱们还要感谢她."

    "她还真会这么想."老夫人也发言了,"祁儿媳妇过会子就让人把图取来,明儿我就递贴子给慈宁宫,去面见太后把图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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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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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爷道，“原来太后一直跟咱们林家别着劲，.”

    江又梅一句话没说，当家人把她的主都做了。不过，她也不敢说不献，太后可是不能得罪的。便让林虎家的回去把“嫦娥奔月图”取来，交给了太夫人。

    太夫人拿着图笑道，“至于这幅图的损失，我会给祁儿媳妇补上，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小辈吃亏。”

    林侯爷忙说，“怎么能让娘破费，理应由我补上。”

    “还要加上我一个。”二老爷说道。

    光面子谁都会做。江又梅笑道，“这幅图献出去，若是缓和了林家同太后的关系，我没有吃亏，是作了贡献，还赚了。所以不需要奶奶和公爹、二叔补损失。”

    江又梅的表态让几个高层极满意，又对她进行了一番表扬和肯定。同时对另几个妇人进行了一番现场教育，要先大家后小家，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把林家建设得更加美好。

    嘉平看到崔氏的脸色阴晴不定，抿着嘴直乐，又带头发言表了决心。

    饭后，太夫人单独把江又梅留下，给了她一套金累丝嵌猫眼的头面和一对金镶猫眼的镯子。还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孩子，奶奶记着你的好。”

    江又梅前脚刚回芳芷院，林侯爷便派锦儿姑娘送来了一尊羊脂玉的孔雀开屏摆件。江又梅谢了，让她带两支鹅毛笔给林侯爷，并把使用方法告诉了她。

    锦儿这次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送了东西就走，而是坐下来跟江又梅攀谈了几句。又去偏厅里与春花春朵聊了一阵子才回去。

    她走后，春花春朵的头上就多了一对漂亮的珠花，两个小姑娘笑得极是开心，“是锦儿姐姐送的，说是宫里赏的。”

    林虎家的道。“瞧你们眼皮子浅的，大奶奶赏你们的头饰也不比这些差。”

    春朵笑道，“我们知道大奶奶的东西都是好的，不过戴着这宫里出来的珠花到底是一种荣耀。”

    林虎家的还要说，江又梅笑道，“偏你多嘴。小女孩子谁没有个虚荣心？她们喜欢宫里的东西也正常。”

    之后，二老爷的通房丫头果儿也来了，二老爷送了一个前朝的元青花麟凤纹盘给江又梅。

    江又梅谢过，又让她带了两支鹅毛笔回去。

    林侯爷虽然觉得这种笔新奇，但写了写。觉得还没有毛笔拿着顺手，而且写出来的字又小又没有力度，便放在了一边。

    二老爷可不一样，他是文官，对这些东西有职业的敏感。激动地让人把林侯爷及家里的几个成年男人邀约到外书房，在宣纸上写下了一排小字。说道，“这种笔虽然没有毛笔写的字大气磅礴，但适用。好写，一张纸能写好些字。价格也较低廉，对平民学子来说是个福音。”

    林昌昀跟江又梅学过硬笔漫画。立即知道了这种笔的另一种妙处，在纸上画了些花虫人物出来，笑道，“这种笔作的画，另有一番风采。”

    林昌昱几人看了都很喜欢，又派人去芳芷院向江又梅要笔。江又梅没想到这种笔还挺受欢迎，便让人拿去了多支。

    第二天。江又梅拿了一箱子笔去了国子监，送了她的几个领导及纪鸿伟几支。去了画园。每个学生发了两支，陈和基多给了几只，并告诉他们，用这种笔画的漫画更好。

    太夫人在嘉平的陪伴下去慈宁宫见太后，太靖长公主及儿媳陈大奶奶也在那里。太后今儿可是和颜悦色，太靖长公主婆媳对她们更是热情有加。这让太夫人和嘉平很是纳闷，这几年她们可没给过林家人好脸色。难道一幅画就能让她们变了脸？

    见完礼便把画献上，画中的嫦娥自然让太后几人啧啧称赞。

    “真漂亮！人儿好看，衣裳也好看。”太靖说道。

    “嗯，这样的美人儿也只有画中才有。”太后道。

    几人夸了一阵，便让人把画收了起来。

    然后，太靖又夸上了孙子陈中基，一说到这个话题她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哎哟，这几天忒用功，天天伏在书案上不肯挪地方。画出来的图啊，真好，又像。看他那么劳累，我心疼啊，就让人多炖些补品给他喝。”

    太后呵呵笑道，“我就说基哥儿一幅聪明伶俐样，咋可能像那些夫子说的那样顽劣。”

    “哼，那些老酸儒自个儿没本事，还说我们基哥儿是朽木。”太靖冷哼道。

    太后又对太夫人说，“我听基哥儿说了，江先生讲课极好，同窗们都喜欢听。他更喜欢听，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先生，对我们基哥儿也极是照顾，还经常夸他。”

    ……

    太夫人婆媳出宫前，太后又赏了她们一些药材及布匹。

    二老爷在金銮殿上把鹅毛笔献了上去，希望能大力推广。虽然皇上对这种笔表示认可，但许多大臣都反对，认为这种笔会把华夏文字给毁了。这种笔跟毛笔比起来，那就是狗肉包子跟宫廷大菜的对比，是上不了台面的。

    这让一开始激动万分的二老爷极是挫败。

    不过，这种笔除了绘画以外，最终还是在民间渐渐流行起来，虽然正式考试都用毛笔，但不太富余的平民还是选择用廉价又省纸的鹅毛笔平时用。当然，这是后话了。

    转眼到了九月三十日，这天沐休，也是乡试发榜的日子。林府一大早便派了人去看榜，所有的主子都在福临院里等着结果。

    二夫人崔氏很是不以为然，一个庶子，至于整这么大的动静嘛。看林昌昀萎萎缩缩的蠢样，肯定考不上。

    大概巳时，便有人来报，“六少爷中了，中的二百零五名。”名次虽然靠后，但林家从此又多一个举人了。

    太夫人又是连声说道，“赏，赏报信的二两银子。”

    林昌昀出去看榜了，大家又对太夫人、二老爷和二夫人一通恭贺。二老爷是真的开心，二夫人却是强装笑脸，心里苦涩不已，她的儿子可是没有这份荣耀。

    不久，外院就锣鼓宣天，报喜的上门了。

    林家自然是一片欢天喜地。

    二老爷的三个儿子，只有这个最小的中了举，他心里高兴。太夫人想请客热闹热闹，他便点头应允了。

    二夫人低声说道，“昱儿当初中的还是解元，也没整这么大的场面。”

    话音虽低，众人还是听到了，气得二老爸面红耳赤。

    林昌旭赶紧笑着说，“我娘寄予六弟很大的希望啊，希望他再接再厉，也考个探花。”

    这话二老爷爱听，大笑道，“说得好，等昀儿考上了进士，咱们再好好乐呵乐呵。今儿自家人聚聚就成了。”

    十月五日是小皮子的百日宴，太夫人想把百日宴办得隆重些，几日前就让嘉平张罗着做准备，贴子也发了出去。

    本来再上两节课今年的丹青课就结束了，江又梅也只得请一天假把课时顺延。

    这天一大早，江又梅换上新衣，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看到铜镜里瘦削的脸庞和苗条的腰身，江又想到前世很多人都在为减肥烦恼，看来那是他们没有真烦。真烦了，就会像自己一样，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瘦身成功。

    又把小皮子打扮成了一个红娃娃，小红衣裳小红裤子小红鞋，还戴了个小红瓜皮帽。胖胖的像个灯笼椒，咧着没牙的嘴咯咯笑着。江又梅的心一片柔软，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她完全没必要那么痛苦，即使她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三个儿女。这是上辈子做梦都没想到的，穿越过来，无论吃了多少苦，都值了。

    来到正院，林侯爷已经领着小包子去了前院。嘉妆扮得雍容华贵，她是侯府的当家女主人，客人们都是她招呼的。小丸子也打扮得又漂亮又喜气，一身大红，头上还系了两根大红绸纱。

    不久，侯府除了太夫人，所有的女主子都集中到了这里。因为这里将会是女客们聚集的地方。

    最先来的是大长公主一家，除了上衙的几个男人，连陈老附马都来了。大长公主直接被请去了福临院，其他的女客孩子来了正院。

    小宝还惦记着小虎子，一来就跟小丸子拉关系，“思妹妹，我再也不打那两个妹妹了，能不能让我再跟小虎子玩会儿呀？”

    因为今末的客人太多，怕惊拢了客人，把小虎子关在了芳芷院里，由春花看管。这小东西，除了江又梅几个主人，只怕春花和春朵。

    几个孩子磨了好久，嘉平便让人把他们带去了芳芷院。

    此时，小虎子正趴在院子里生闷气，它哪里见不得人了？它还没有那么丑嘛！

    春花看它的可怜样，只得认命地问，“小虎子，想不想洗澡？”小虎子把头转过去不理她。

    春花又说，“这次我可以在大澡盆里放好多花瓣，就像给思姐儿洗澡那样，洗得香喷喷的。”

    小虎子听了才点点头。正在洗澡的时候，思姐儿几个女孩子及宝哥儿便来了。

    正院里，客人们陆续光临，连太靖长公主一家都来了。林家给太靖长公主府贴子是出于礼貌，也没巴望他们能来，结果人家一家都来了。陈驸马爷孙三个在前院，太靖领着儿媳陈大奶奶和孙女八岁的慧姐儿来了正院。

    除了这一家，还有一个人没想到也能来，那就是福郡王侧妃秦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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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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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你的侧妃，你总得让她出去见见人。去别人家你不愿意，去梅子家总行了吧？就这么一次，让人看看她怀了你的孩子。不然，等孩子生出来，人家兴许还会说你从哪里抱了两个孩子来。”

    李世齐想想也对，侧妃不出面，最后等孩子出来了，不定人家咋说。人言可畏！便松口让她露次面。

    人们看到跟着老福王妃的秦筝，眼睛都瞪大了。

    秦筝上身穿着香妃色提花窄袖衣，下罩软银轻罗百合裙，头上带了金镶珠宝蝴蝶步摇。肚子大，个子也不小。除了肚子，别的地方却没有因为怀孕就臃肿不堪。她只化了个淡妆，却是容貌绝艳，神采飞扬。一进门，便把屋里所有女人的风采都抢光了。

    老福王妃向迎上来的嘉平介绍道，“这是齐儿的侧妃秦氏。”

    嘉平跟秦筝是坐一个船回来的，自然认识，也不惊讶。笑道，“听说秦侧妃怀了双胎，以后郡王府可就热闹了。哎哟，恭喜表嫂一次就抱两个孙子。”

    老王妃听了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希望如此。”

    接着江又梅领着秦筝，介绍了屋里有身份的长辈。

    “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是，可真是——呵呵，面善。”太靖长公主笑道。

    “哟，这孩子长得咋这么——好看。”雍郡王妃有些惊讶地说。

    “啧啧，瞧这孩子长得——多俊，呵呵，福郡王爷就是有眼光。”

    ……

    到了镇西侯太夫人。她是林敏的婆家奶奶，也是这里年纪最大的，眼神不太好。她拉着秦筝的手使劲瞅了两眼，说道，“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怀了孩子还这么水灵。”又仔细看了看，“哟，这孩子我咋好像在哪儿见过呀？这是谁家的孩子？”

    众人心里明白，都暧==昧地笑笑，没吱声。

    嘉平笑道，“老亲家。只要是长得俊的闺女，大体上都有几分相似。都是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儿，看着可不都有些面善嘛。”

    “倒也是。”镇西侯太夫人笑着放了手。

    秦筝去老王妃旁边坐了下来。

    厅屋里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在偏厅或是外面玩的小媳妇小姑娘们，都找了借口来了这里。没凳子了就站着，屋里站不下了，就在三个门口或门外站着，不时往屋里瞅两眼。

    镇西侯太夫人觉得人多有些喘不上气了，站起来说道，“我老了，也不奈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混在一起。还是去福临院找老姐们去，那儿清静。”

    嘉平笑道，“你老人家在这儿。我们这些奶奶辈还算年轻。你这一走啊，我们又成鸡肉卷子了。”

    说得众人大笑起来。

    林敏扶着镇西侯太夫人走到了门口，一群小姑娘还在那里指指点点吱吱喳喳。老太太道，“你们这些小闺女咋不出去划船看花玩，都挤在这里干啥呀？”

    小姑娘们咯咯娇笑着给她行了礼，让开一条道。林敏真不愿意走。她还想在这里看热闹，但奶奶要去福临院。总不能让自己婆婆送去吧。临出门了还回头看了两眼。

    原来儿子被人议论，听不见看不见。还能自欺人。可这样被人当猴看，虽然老王妃早就想到了，但心里还是怒极。不过面上不显，依然呵呵笑着。

    都是自己那个混帐儿子干的好事！哪怕找个丑女人也好啊，却偏偏找这样一个像那个恶心东西的女人。但只要儿子肯找个女人生孩子，不管找啥样的女人自己都得认，何况秦筝怀的是双胎。为了即将出世的两个孩子，也必须得让这个圈子认识她接纳她。

    秦筝的脸也有些发白，因为化了妆并不显。她知道这些人为何看自己的目光怪异，但她必须挺住。挺过了今天，京城贵族圈子就有她秦筝这号人了。若是第一次公开露面自己就现了怂，以后就别想再出来混了。

    此时，江又梅觉得这婆媳两个真可怜，可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帮她们。好在有个外交手腕高超的嘉平，她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帮着她们抵挡很多有意无意的不善言辞。这时候的嘉平成了这里最厚道最好心肠的一个人。

    江又梅一直知道外交是一门学问、一门艺术，可自己就是不谙此道。她想帮忙帮不上，而嘉平处理起来却是得心应手。

    其实嘉平心里很不爽，今儿是自己孙子的百日宴，应该是当然主角，却被这位秦侧妃把风头全抢完了。但自己是这里的主人，老福王妃又跟自己是亲戚，总不能让她们太难堪。

    这时，出去找小姑娘玩的慧姐儿跑了进来，拉着太靖的袖子不高兴地说道，“奶奶，你说今儿能看到李芳华唱的戏，可刚儿我听人说今儿演的两出戏根本就没李芳华。”

    她这么一说，屋里的小媳妇小姑娘们都失望得不得了，看着老福王妃也不敢发问。太靖长公主只得问道，“表嫂，今儿李芳华没来？”

    “嗯，听说他这两天得了风寒，唱不了了。”老福王妃道。

    年龄大的人知道这是借口，可那些小姑娘们——李大美人的粉丝不知道啊。一听说偶像生了病，有些人的眼圈都红了，恨不得那个病落在自己身上才好。

    饭后，大家又看了两出热闹的戏，一出是经典戏“大闹天宫”，一出是“五福闹春”。虽然没有李芳华是个遗憾，但只要是福庆戏班的戏就都是有品质的戏。天皇世星不在，还有天王、天后啊，除了李大美人的铁杆粉丝不开心外，这两出戏依然受到其他人的热烈欢迎。

    戏演完了，这一天终于熬了过去，老王妃领着秦筝回了福郡王府。

    老王妃进了正院，强装一天的笑脸放了下来，直接去床上躺下痛哭，边哭边喊福王爷。李世齐跪在床边哄她，可无论怎么哄，老王妃都只是哭。

    李世齐也哭了，“母妃，儿子让你受委屈了，让你成了京城的笑柄。儿子该死，……可怎么办呢，儿子也没法子呀。”

    王嬷嬷看到两母子搞成这样，下人又不敢劝，便悄悄让王公公去镇北侯府把林大奶奶请来劝合。

    江又梅听了，只得带着外交家小丸子匆匆去了福郡王府。

    在江又梅看来，李世齐并不是荒淫无度、奢靡不堪的人，前世好像说同性相恋也是一种病。为了老王妃他能让一个女人怀孕，已经太难为他了。如果秦筝长得不像李芳华，或许李世齐想让她怀孕都做不到。

    有些话还不能让小丸子听到，便让她先跟着春叶和一大大、二大大在院子里玩。江又梅自己进了老王妃卧房，看到老王老躺在床上哭，李世齐跪在地上爬在她身边哭。

    江又梅过去劝道，“母妃，哥哥已经尽力了，他让秦侧妃怀了孩子，明年您就能抱两个孙子了，多好，您应该高兴才是。您想想，京城里哪家没有些让人笑话和说嘴的事情啊，……再者说了，好事哪能一家都占完啊，您一下子就得了两个孙子，整个京城也少找这种有福份的人了。”

    听了这番话，老王妃的哭声便小了些。其实，李世齐胡闹了二十几年，老王妃早就认命了，如今哭成这样也是受了一天的气发泄一番。

    三个人哭了一阵，江又梅和李世齐又劝解了一番，老王妃才好些。江又梅亲自服侍老王妃换衣裳，梳妆。晚上一家人吃了饭，小丸子又顺理成章地留下来陪姥姥解闷。

    江又梅回到家，才知道三舅李左及去南山居取牡丹的人结伴来了林府，李左还带来了江家和李家给江又梅的一些吃食。

    江又梅先安排李左一家住在林府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内，过几天她的课便结束了，到时再说开业的事。

    李左这次把全家七口人都带来了，舅娘崔氏，大儿子李大牛，小儿子李小牛，及大儿媳妇范氏，大孙子四岁的李有柱，孙女两岁的李丫丫。

    “我也想像江大帐房那样，在这里把家安了，让我的子孙也成为京城人。”李左说了自己的远大理想。

    取牡丹的人带来了南山居的一些吃食和消息，林老爷子和瑞虎已经在灵济寺里听完禅回了家。据说瑞虎的眼神如今充满了慈悲，不再像原来那么凶猛，几个村里的村民都不怕它了，有一次一个小孩被一条疯狗袭击，它还冲上去把小孩救了下来，……总之，把虎娘说得神乎其神。

    林家人听了这些说辞，对瑞虎更加崇敬和向往了。

    这次共拿了六盆极品牡丹来，分别是金阁、黑海波涛、雪山之玉、寿星红、贵妃插翠、紫斑。此时的季度不是开花的季节，但从健壮的枝条还是可以看得出这几盆的牡丹长势极好。

    江又梅送了大长公主府金阁和寿星红，送了老王妃一盆贵妃插翠，送了老夫人一盆雪山之玉，二老爷一盆黑海波涛，嘉平一盆紫斑。几天后，不知雍郡王爷从什么地方听说了，也专程跑来要，林侯爷无法，只得动员嘉平贡献出了那盆紫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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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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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七日是今年的最后一节课，上完课后，江又梅依旧作了告别演讲，.学生们依旧依依不舍，这次不仅小黄善哭了，陈和基哭得更厉害。

    陈和基临到丹青课结束，画的全是青龙偃月刀。江又梅从来没有责怪过他，每次都找他进步的地方。经过自己的努力和江先生的指点，刀画得已经非常不错了。江又梅给他留的作业跟别人不同，专门画了几张兵器图让他照着画。

    看他哭得厉害，江又梅摸着他的头说，“明年先生还要来授课，希望你好好努力，能给先生一个惊喜。”

    按照去年的习惯，江又梅每人给他们画了一幅漫画小像。

    下午，江又梅正在午睡，林虎家的便叫醒了她，“大奶奶，起了，家里来了客人，太夫人请你去咧。”

    “谁呀，哪有这个时辰跑人家窜门子的呀。”江又梅嘟囔着坐起来。

    “多咧，听红棉姑娘说，姑太太、姑奶奶、长公主府的陈大奶奶、文阁老府的文四奶奶，连樊大人家的大奶奶都来了。”林虎家的道。

    江又梅一听，八成又是人家的孩子想跟她学丹青的事情，现在她又成了兴趣班的老师。

    她已经跟太夫人、林侯爷和嘉平商量好，等点心铺子开张后她就回川西去。大概也用不了几天，十月十五日之前应该能够成行。只有几天的时间，也教不了他们什么。

    江又梅来到福临院，这些人已经听太夫人和嘉平说了江又梅的安排，可能没有时间教导自己的孩子。遗憾得不行。特别是陈大奶奶，都流泪了。

    她拉着江又梅的手说，“我家基哥难过得晌饭都吃不下。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能够静下心来认真做一件事，而且还做得有模有样。江先生一走。我真怕他，怕他……”陈大奶奶说不下去了，拿着帕子把嘴捂上。

    陈大奶奶闺中也是才女，当初太靖长公主为儿子陈子宣聘她，就是想让她能对陈子宣有所帮助。哪知道那陈子宣就是朽木，请了上百个先生都教导不了。一个女人咋能把他教好？

    生了个儿子跟他爹和爷一样，也是静不下心来读书。陈大奶奶比太靖还着急，男人儿子没出息，将来婆婆不在了该咋办？

    江又梅觉得陈家爷几个属于轻微的多动症，若是校正好了。慢慢随着年龄的增长症状便能痊愈，跟正常人一样。可古人不知道啊，都用待常人的方式对待他们，特别是那些先生，只会一味的强灌、斥责，弄得他们越来越没有信心，即使多动症好了，自信心也没了。

    便劝着陈大奶奶。“陈和基这孩子还是聪明的，对待他一样要有耐心，多鼓励。他目前还小。如果实在不想读书，不要勉强他。先让他把自己感兴趣的事做好，慢慢心能静下来了，再说别的，……”

    陈大奶奶回去跟太靖长公主说了这番话。太靖点头道，“江先生的想法跟别人不同。也确实把基哥儿教导得好，咱们就听她的。”又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江先生能一直在京城就好了。”

    陈大奶奶道，“九殿下上年为了学画就去了川西。咱们是不是也让基哥儿……”

    太靖冷哼道，“我就这么一个嫡孙，咋舍得让他跑那么远的地儿？你的肚子若是争气，多给我生几个嫡孙，我也就舍了他了。”

    陈大奶奶摸着肚子不敢言语了。她自从生了慧姐儿和基哥儿后，这么多年也不见动静。相反是陈子宣的那些妾，庶子庶女倒是生了好几个。

    江又梅等客人走后，就把谢氏、金氏、周氏及三舅娘崔氏请了来。前段时间，林昌晖就找人按照江又梅提供的图纸，把谢氏和金氏提供的铺面都装修好了。崔氏说，他们这两天把烤制糕点的物什也搬进了铺子里。

    林昌晖找人装修是自己垫的钱，李左搬去的烤炉等物什也是他们自己的，这些都是钱。

    江又梅四妯娌一人出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先把租铺子的钱，装修的钱，烤炉等物什的钱拿出来，剩下的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买食材的流动资金，一部分是李家人的工钱。

    几人又合计了些章程。她们的铺子小，京城又有那么多有实力的老子号糕点铺子，要从中分一杯羹也不容易。所以，必须做出自己的特色来，要跟其它的糕点铺子不同。

    因为有关系和实力，就把这个铺子定位为只向上流社会服务，要做得少而精，但包装必须漂亮。

    卖给权贵的东西，一半卖的是糕点本身的味道，一半卖的是包装的品像，所以包装特别重要。

    古代用来装吃食的东西实在少，只有瓷碟、木碟、竹碟等。江又梅想了想，提议大量收购新鲜的树叶或是荷叶，剪成各种形状用来包装。如今是秋季，有大量枫叶，让人多采摘些枫叶洗净。另外，还要摘些鲜花做装饰和造型。随着不同的季节变化，都会有些植物让他们使用。

    当然，这些叶子和鲜花只能在当天用，时间一久就不行了。当天采摘、洗净、修剪这些叶子和鲜花也需要人力，也必须支出工钱。成本多了，卖的东西也要加价才行。

    谢氏几人虽然不太明白，但都知道听大嫂的没错，便找了两家下人专门提供包装的叶子。

    铺子定位商量完了，又商量着给铺子取个什么名字，什么林记，好味轩，四姐妹等等，都没通过。最后，还是江又梅提议的“上层饼屋”得到了一致赞成。既然是专门向权贵阶层提供的糕点，名子肯定要特别和响亮了。

    她们四个妯娌，其中三个人只想当甩手掌柜，出了银子就等拿钱。便又选了周氏当常务理事，由她记帐，分派李左任务，定期向其他几位东家汇报经营销售情况等，暂时每月给她五两银子的劳务费。等以后铺子赚钱多了，再涨工钱。周氏很愿意干，也多做不了多少事，还能挣些钱。

    第二天一早，李左一家便搬去了上层饼屋总店，他们以后住在这里的后院，前院做糕点和卖糕点。李左带着两个儿子做，崔氏和范氏就在隔壁卖。周氏又找了个小伙计在分店卖。

    等把饼屋打理好，十月十五是吉日，饼屋开了业。

    李左父子的手艺是江又梅调教出来的，加上自身有天赋，不断的研究改进，如今做出来的糕点真不错。当初教周家的人也留了一手，哪个手艺人也不会把自己的绝活向一个外人倾囊而授，何况还是抢自己饭碗的人。

    开业的头一天，林府的四位奶奶到处打广告送人情，不仅京城的贵族圈子免费吃上了味道品像具佳的上层点心，连宫里的皇上和太后、皇后都吃上了。

    不同的促销手段加上本身糕点的特别及新颖的包装，一面世，便得到了热烈追捧。每天出炉的糕点不多，半天便会抢购一空。

    王皇后对建仁帝说，“陛下，这糕点的名子叫上层糕点，岂不是把我们都吃进去了？”

    建仁帝摆手说道，“这么说太牵引附会了些。上层糕点，也能解释成上层人士吃的糕点。若是连这个字眼都抠，那大康朝还能如此欣欣向荣吗？”

    跟李世祥私下的说辞却是，“那江氏的想法太异于常人，胆子也忒大，起个名子如此标新立异。让你跟着她学习，也不知道朕的这个决定对还是不对。”

    李世祥道，“父皇，江先生不止一次说您的胸怀装得下山川日月，所以大康朝才能在您的带领下繁荣昌盛，国力越来越强大。她还说您将来在后人的评说里肯定比汉武帝还伟大，你在位的这段时期也会被称作‘盛世’。或许因为她知道您不会介意，所以才起了这么个名子。”

    “她还真会拍马屁。”建仁帝笑道。

    李世祥一本正经地说，“她这肯定不是在拍马屁，她的这个话说了多次。还说这个时代的百姓应该是最幸福的百姓。”

    其实这个名子当初也得到了太夫人等林府高层的反对，但林侯爷跟江又梅的想法一样，就建仁帝的个性而言，肯定不会介意一个铺子的名子。

    忙完了上层饼屋的开业，江又梅就开始准备东西回西川了。

    这期间，谢家正式托了官媒去江家说媒，为谢丙真聘江又杏为媳。之后，合了生辰八字，皆是天作之合。两家商定等林又杏开芨后成亲。

    这天，郑先生专程来了林府，跟林侯爷谈了林康念的问题，让小包子暂时别回西川，留在京城继续跟他学习。等明年过了年，他再带着郑侑煦、林康念、陈冀三人回川西参加县试。

    林侯爷当然同意了，这不仅对念哥儿学习有利，正好孙子也能留在府里多住段日子。

    江又梅十分不舍。她这三个孩子，虽然只有小包子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真正只有小包子曾经跟她同吃同睡，相依为命。他们从来就没有长时间的分开过。小丸子离得开她，但小包子不一定离得开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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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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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无论林侯爷怎样跟他说，他都坚决要跟娘亲一起回西川去。

    林侯爷有些火了，“你考上了秀才，便会让你来国子监读书，你也不肯？”

    “考上秀才，我还可以跟着郑先生在鹿鸣书院学习。”小包子说道。

    “那三年后考上举人了呢？还跟在你娘亲左右？”林侯提高声音问道，“你是我们侯府的长子长孙，将来的侯府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这么婆婆妈妈，妇人之仁，怎么能当此大任？怎么保护全府上下几百口的性命？”

    小包子红着眼圈，抿着嘴，就是不吐口跟娘亲分开。林侯爷看他这样，气得要命。若是林昌祁兄弟，早就动手打人了。但这个长孙，还是疼惜他没有在身边长大，过去受了许多苦，不忍心动手。

    “你回去想想，跟你娘再商量商量。”林侯爷挥了挥手。

    江又梅正坐在厅屋里收拾东西，小包子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的胳膊把头枕在她的肩上。

    “你不想跟娘亲分开？”江又梅问道。

    “嗯，我舍不得娘，”小包子带了些哭音说道，“不想跟娘分开。”

    江又梅叹了口气，她心里更难受。古代的人早熟，十岁的孩子也当半个大人用，再加上林府赋予他的责任，他更要小小年纪就要学会担当。就像林昌祁，好像也是这么大便被老爷子丢到军营、边关去，一去就是几个月。

    “傻儿子，咱们分开的日子不算太长。过完年你就能回来了。”江又梅说道。

    小包子的眼泪流出来，“我知道，可一想到要跟娘亲分开那么久，心里就特别难过，我不愿意。”

    江又梅用帕子帮他擦着眼泪说道。“儿子，你长大了。孩子一旦长大了，就不能一直同娘亲在一起。你看虎娃和狗崽，比你还小，它们只要长大了，把本事学会了。就得离开虎娘自己到深山里去捕猎觅食，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儿女。就连小小的鸟儿，它们长大了，也要离开娘亲。自己到广阔的天空里去飞翔，寻找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人就更要如此了，把本事学会了，还得出去长见识。这样，才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妻子儿女，娘亲老了也要等你养活。你这样天天守着娘，什么时候才能把本事学好呢？……”

    “这些道理儿子都懂，可就是难受。”小包子哭了起来。

    江又梅把他搂进了怀里。自己也流了眼泪。自从她穿越过来，两个人相依为命，同吃同睡。一起渡过艰难困苦，一起把南山居建起来，……

    原来他们分开最久的时间就是五六天，自己去金州府做生意，每次儿子都会哭断肠。

    她想起几年前，太阳升到东灵山顶的时候。她送他出门，看着他消失在晨光中。然后。一天都是想他，想他。想他。

    终于熬到黄昏，太阳落到西灵山顶。她又站在院门外，盼着那个带着玫红色的小小身影快些出现，向她狂奔而来。

    几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她的小包子要考秀才了，考上了秀才就更不可能天天守着她了。

    母子两个抱着流了一会儿眼泪，小包子似乎也想通了。他把眼泪抹干净说道，“我知道我必须得留下，但是，娘走之前我要住在芳芷院。”

    这个要求江又梅还是同意了。

    林侯爷知道后，又摇头叹息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离不开娘。”又有些后怕地说，“好在祁儿媳妇还算有见识，不会误了这孩子。要是换个蠢妇，念哥儿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太夫人呵呵笑道，“他们两母子原来一直相依为命，感情自然不一样。要不咋说疼闺女的人家都不愿意把闺女嫁给寡母养大的独子，那种感情别人是插不进去的。幸亏咱们前几年就找到了他们，念哥儿也不至于被养得过于女气。”

    不说小包子在这里难过，陈府里，小胖墩也难过。本来陈子航很高兴儿子能陪着自己过年，可小胖墩却宁愿撇开自己跟着林婶子回西川乡下去，这让他很郁闷。

    小胖墩难过地说，“这些年，爹爹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外面忙。我和太爷爷都是林婶子管着的，我舍不得和她分开这么久。虽然我嘴上喊她婶子，可心里都是把她当娘亲看的。”

    这话让陈之航很是无奈，“冀儿，你已经是大人了，要知道祸从口出。这种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

    第二天放学，小胖墩同小包子一起出现在了芳芷院，他拉着江又梅的袖子诉说离别之情。江又梅一直把小胖墩当儿子看待的，看着他红红的眼圈，又作了一通思想工作。他走之前，还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如今的小胖墩已经比江又梅高出了一截。

    哎，儿子们长大了。她高兴，也失落，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他们定了十月二十二日离京。

    十月十九日早上，江又梅带着小丸子和小皮子去正院请安，之后便会去江大车家辞行。

    到了正院，谢氏母女几个还没来，嘉平红着眼睛像是刚哭过，林侯爷也不在这里。行过礼，江又梅便说了自己想带着孩子去江大车家里。

    嘉平道，“你们晚些时候再去吧。哎，”她深深叹了口气，眼圈又有些红了，说，“婆婆难做啊，……昱儿媳妇病了，你去看看，宽慰宽慰她吧。”

    江又梅吓一跳，昨儿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咋会突然生病了呢？而且，听嘉平这个口气，可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吴氏她们没跟着来，自己在这个府里就像瞎子聋子一样，什么事都不知道。

    江又梅答应着，带着孩子告辞了。她让方氏和廖嬷嬷带着小皮子和小丸子回芳芷院，她直接去了谢氏那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进了屋，举儿和谢嬷嬷红着眼圈站在门口，舒姐儿领着两个妹妹坐在谢氏卧房里。

    谢氏正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江又梅来了，眼泪又流了出来。舒姐儿站起来哭着跟江又梅说，“大伯娘，你劝劝我娘亲吧，她都哭了一宿了。”

    珏姐儿和琼姐儿看到娘亲和姐姐都哭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一起跟着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喊着“娘亲”。顿时，屋里哭声一片。

    江又梅紧走两步，坐在床边拉着谢氏的手说道，“这是怎么了？”又对舒姐儿说道，“好孩子，快领着妹妹去外边玩，大伯娘会劝你娘的。”

    舒姐儿点点头，一手牵着一个妹妹走了出去。

    谢氏哭着说，“晚晴的孩子掉了，是个男胎，可惜了。”说完哭了更凶了。

    江又梅真的有些搞不懂，小三怀了自己男人的孩子，掉了不是更好，干嘛那么难过。

    “昨晚，不知道是谁丢了一个果核在晚晴的门外，晚晴出来的时候踩着果核摔倒了，当时就落了红。等医婆来了，胎儿都流了出来，说是男胎。……”谢氏哭道，说男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呜咽得有些凄厉，话都说不下去了。

    谢嬷嬷抹着眼泪接道，“晚晴那个饿死鬼投胎的贱人，嘴巴又馋又贱，那果核肯定是她自己吃了随手丢那儿的，却污蔑奶奶让人丢的。偏我们那个糊涂三爷，还听进去了，竟然斥责了我们奶奶。连大夫人都说我们奶奶不贤。大奶奶，你是看着的，到哪儿再去找像我们奶奶这么贤惠的人儿？”

    “我比谁都希望晚晴能一举得男，我天天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可三爷和婆婆，竟也把晚晴的话听了进去，也怀疑是我让人把她孩子弄掉的，……”谢氏哭得伤心欲绝，“婆婆还把晚晴接到她的院子里去坐小月子，说晚晴是宜男相，等她养好了身子再送回来给我们三爷生儿子。”

    嘉平这么想还真是以己之心度他人之心腹，毕竟她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更加心狠手辣，从根儿上给人家断了念想。

    可林昌昱，堂堂的探花郎，竟也是如此糊涂。江又梅真不知道该如何劝谢氏，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怕是还没发展到这一步就早白白了。

    自己跟古人的想法不在一条线上，也不能这么劝谢氏，只有拉着她的手听她哭诉、宣泄。

    谢氏哭晚晴落了男胎比哭她男人斥责她还甚。

    ……

    谢氏哭诉完了，又羡慕起了江又梅，“大嫂，我真羡慕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大哥都由着你。大哥对你有多好，任谁都看得出来。而且，你自己能干，还生了两个儿子傍身。”

    江又梅听她提起林昌祁，叹了一口气说道，“很多事不能看表面的。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她用了一句前世的名言，“我和大爷……，哎，我们也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么好。或许我比较贪心，要的比你们多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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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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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想起前世有种说法,男人多吃酸性食物,女人多吃碱性食物容易生男孩,也不知道真不真.看到谢氏这副难过样子,想着就先给她点念想.

    便说道,"我们乡下有种说法,说是想生男娃……"她对着谢氏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真的管用?"谢氏瞪大眼睛问.

    "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若说不管用,我不是生了两个儿子嘛.若说管用,我也生了个思姐儿."江又梅说道.这就像算命先生说的话,不管咋说都有理,端看你信不信.

    谢氏也没那么悲痛欲绝了,擦干眼泪说道,"那我们就试试,或许真的管用.大缮是生了两个儿子呐."

    江又梅看谢氏好些了,便带着孩子去了江大车家.之后的两天,还要去大长公主府及福郡王府辞行.

    福临院里,太夫人在说着嘉平,"再怎么说那谢氏也是昱儿的正妻,又是平国公爷的孙女,你也该给她留些脸面.我本想着翻了年,就跟念哥儿一起去南山居看看老爷子,看看咱们林家的瑞虎,可你们这样我咋放心得下?"

    嘉平红着眼圈说,"后来我也觉着自己是急躁了些.但是,昨儿晚上我是真气急了.昱儿只有四个女儿,这次终于有了后,却落了.娘不知道,当我听医婆说是个男胎的时候,都心疼死了,我的孙子啊,可惜了."嘉平拿帕子抹了抹眼泪,说道,"……那谢氏是贤惠,哪怕这次不是她故意害的晚晴.但看管不利的责任还是有的.我把晚晴接到我院子里调养,也是因为那丫头能生男娃,想着早点调养好,赶紧给昱儿多生几个男孩,好让他这一房有个后.那谢氏也娇贵.婆婆男人说了两句,就要死要活的哭了一宿."

    太夫人也盼着林昌昱能有个男孩,听了这话深深叹了口气.

    ……

    十月二十一日,跟江又梅关系较好的亲戚朋友都来林府送行.李世齐也来了,秦筝有一车东西要请江又梅带给她干娘和弟弟,李世齐也让江又梅带了一千两银票给他们.看来.怀了双胎福利待遇一下子就涨了上去,连远方的亲戚都享受到了,何况是秦筝.

    十月二十二日一大早,江又梅带着小丸子,小皮子及小虎子和一些下人来到外院.这次没带狗崽一家,它们留下跟小包子一起回去.

    此时.小胖墩,九殿下,郑侑煦,陈和基等九个小学生都在这里等着送行,院门口还有另外几十名国子监的学生.

    江又梅走上前去跟他们话别,然后上了马车.小包子和几个小学生都抹起了眼泪,大些的学生长躬及地.

    送行的林昌旭,林昌昱,林昌晖,林昌昀四兄弟看到这种场面也不得不佩服,一个妇人能得到如此多的人由内而外的这种崇敬,整个大康朝可能也只有大嫂能做到了.

    林昌祁给江又梅留的五十多名私兵护着十几辆马车离开林府,依然是林昌晖把他们送上船.

    这次旅行是最清静和轻松的一次长途旅行了.一条大船上,除了江又梅带着两个孩子.就是几个贴身的下人和护卫.

    绝大部份时间,江又梅都是坐在船舱的小窗户边,欣赏大康的大好河山.外面太冷.只有在舱里看.没受过污染的大康朝,一路都是蓝天白云,绿水清山.哪怕是下雨天,透过绵绵秋雨看山水,也是一幅优美的水墨风景画.

    同时,她也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跟林昌祁的关系.他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在别人的眼里,林昌祁已经算是难找的忠贞好男人了.有责任心,关爱家人.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江又梅也充分相信,林昌祁即使把绮嫦带去了金州也不会要她,她毕竟又跟过别的男人.

    若江又梅是这个朝代的女人,她一定庆幸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但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她就是接受不了,让一个曾经同床共枕过的女人跟着自己,服侍自己算是怎么回事嘛.这样下去,即使绮嫦刚开始没有多余的心思,时间久了也会滋生不该有的念头.

    林昌祁明明知道自己不想看见那个女人,知道自己有多难过,却还要把那个女人带在身边.为了别的女人如此对待她,真让她寒心.

    江又梅前世容貌好,工作好,却一直没有嫁出去,一方面是因为太忙,没时间恋爱.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性格不讨喜,刚直,不温柔,少有男人喜欢她.

    穿越到这里,却开了外挂,一下子遇到两个爱她的男人.第一个,真正爱的是她的芯子,但世事弄人,不得不黯然分手,哎……,跟他,只能说今生无缘.

    第二个就是林昌祁,虽然他一开始爱的是原主,自己也不待见他.但世事难料,她不得不跟了他,相处久了也就爱上了.特别是,为了孩子,为了守护这段缘分,她已经改变了许多.性格变柔软了,也学会了温柔小意,甚至还要在他面前撒撒娇,这在前世自己都觉着肉麻的做法,她都做了.

    可是,现在却插进来个这么恶心的女人.他竟然还为了这个女人跟自己吵架！她有太多办法把这个女人弄走,但她不想这么做.源头在林昌祁那里,若是他变了.[,！]心,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序幕也就彻底拉开了.

    她不愿意过那种为了一个男人跟几个女人斗的日子,她有能力选择更好的生活方式.看林家对她的态度,合离肯定做不到,但像原来那样析产别居还是应该做得到.

    但是,她真的真的舍不得放下这个男人,想到要跟他分开过,她的心也痛得难受,……

    十一月六日下晌,大船到了金州府码头.

    林虎,李嬷嬷来接的他们,江又有也来了.

    "姐,你咋瘦下来的?"江又有惊讶地问道,"云儿现在还是那么胖."

    江又梅笑道,"忙的呗.姐要带孩子,还要教学生,天天忙得团团转,可不就瘦下来了."

    回了林府正院,江又梅把林虎家的打发回了她自己家.车氏,也就是林豹家的大着肚子来服侍,嘴里还念叨着,"大奶奶咋一下子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为了好看不好好吃饭了?"

    江又梅把搪塞江又有的话又说了一遍.她看到车氏挺着大肚子转来转去,说道,"你也快到八个月了,快歇着吧,有春花春朵忙就行了."

    "大奶奶一回来,我高兴,愿意忙乎."车氏笑道.

    母子三人洗漱完,也到了黄昏.江又梅正在听车氏念叨府里的一些事情,便听到院子里小丸子惊喜的大嗓门,"爹爹,爹爹,人家好想哦."

    接着是林昌祁爽朗的笑声,"爹爹也想小丸子."

    小丸子亲得巴巴的夸张声音也传了屋里.

    林昌祁抱着小丸子进了厅房,江又梅站起身对他曲了曲膝,喊了声,"大爷."

    林昌祁一愣,紧张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咋瘦成这样?脸色也不好看."说着,他把小丸子放下,过去想拉江又梅的手.

    江又梅躲开他的手,说道,"太忙了."接着又把那番话说了一遍.

    林昌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实在忙不过来,就想办法把助教辞了吧.一个妇人,又要忙家里,又要忙学里,确是精力不济."

    说完他便习惯性地伸出手来,等着江又梅给他脱外衣,结果江又梅已经转过身去忙别的了.

    蓓红赶紧来帮林昌祁脱,林昌祁的脸已经沉下来,把手也放下来,哼了声向门外走去.小丸子跟在他后面叫道,"爹爹,我要爹爹."他又回过身把小丸子抱起来走了出去.

    "哎哟,大奶奶,你回一来这唱的是哪出啊?你这样做,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放."车氏嗔怪着江又梅.

    江又梅坐下沉着脸,没理她.

    车氏又来到她面前低声说道,"是不是因为绮嫦?"看江又梅没吱声,又笑着说道,"大奶奶也真是相局者迷,连我们这些下人都知道,大爷连蓓蕊这些娇花儿都看不上,还能看上那个残花败柳?这醋吃的,也忒没道理了些."

    车氏跟江又梅说话很是随意.

    "我不是吃醋,我就是气他的做法."江又梅说道.

    正院餐厅里,只有江又梅一个人吃饭,小丸子和林昌祁在外院吃了.

    饭后,蓓红把小丸子送回了正院.她跑到江又梅跟前,涨红着脸吱吱唔唔,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江又梅道,"有啥话就直说吧."

    蓓红鼓了鼓勇气说,"那我就说了,大奶奶可千万别怪我多嘴.绮嫦姐姐几次想接近大爷,大爷都没理她.后来,我和蓓丽看不上她那德行,只要她一往大爷身边凑,我们就挤兑她,大爷就等着我们挤兑.有两次,大爷还赏了我们一人二两银子,说我们是机灵丫头."

    江又梅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晚上,江又梅把小丸子哄睡,一个人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中,觉得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鼻间.这股味道就像是镇定剂,让她睡得更深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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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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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觉得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一觉醒来竟已是大天亮，.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又把头埋在枕间使劲闻了闻，那股味道还在。偏过头看看小床，小皮子已经不在床上了。

    “什么时辰了？”江又梅问道。

    “辰时末了。”林虎家的笑道，“大爷不让我们吵你，自己吃了饭直接上衙了。”

    “大爷在这儿睡的？我怎么不知道。”江又梅道。

    昨天值夜的春花说道，“大爷子时才回来，没让吵你。”

    林虎家的听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忒夸张。

    江又梅瞪了她一眼说道，“见着你们家的虎大爷了，就这么高兴？瞧你美得那个样儿。”

    这话把一旁的春花春朵逗得呵呵直乐。

    林虎家的涨红了脸，气得撂下江又梅的衣裳道，“大奶奶说的啥话呀，我是替大奶奶高兴，竟这样说我。”

    “看把你能的耐的，”江又梅道，“替我高兴啥呀？都是我把你们惯的，没高没低的。”

    进来的车氏眉目舒展地笑道，“不说她替大奶奶高兴，我也替大奶奶高兴。大爷是个记情的人，他对大奶奶是真的好。大爷都这样迁就大奶奶了，你就不要跟他别着了。”

    跟这些人说不清楚，江又梅穿上衣裳走出卧室，看见林进家的还抱着小皮子在喂奶。“小丸子呢？”江又梅又问。

    “思姐儿去花园里玩了。”春花回答。

    饭后，江又梅让人去把黄芝娘请来，再把江又书请来，江又有两口子不需要请自然会来。她想后天就回南山居。这些人的东西得分给他们。李总兵家、王世一家、周知府家就让人送去。还给赵铁锤家也带了些东西，小包子和小胖墩还给三柱子亮子带了些礼物，都让人送去了。

    黄芝娘最先来，她听说秦筝怀了双胎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直念阿弥陀佛。拿着李世齐给的银票倒没说什么。看到秦筝带的那一堆东西说道，“这孩子，有了郡王爷给的银子啥都买得到，干啥还给我们带这些东西，也不知道留着自己补补身子。”

    东西里面还有一个锦盒，打开一看。竟是一套镶翡翠赤金面头及一个碧玉镯子。

    黄芝娘的眼睛睁得老大，“天哪，这头面和镯子得花多少钱呐，这孩子真是。我老了，用不上这些。你明年回京城的时候再帮我带给她。”想想又笑了，“明年你去京城的时候，她兴许都回金州府了，我给她留着。”

    江又梅笑道，“如今秦侧妃怀了双胎，老王妃和郡王爷都很是关照她。老王妃赏了她不少首饰，受不了委屈的。这首饰给你，你就戴着。”

    从这点看。秦筝还真不错，对于她有恩的黄芝娘及弟弟都照顾有加。

    又说起秦宪，“先生说他没悟性。一篇文章人家背五遍就能记住，他背十遍也记不住，经常挨打。我就跟先生说，我们也不巴望着他考进士，只要老老实实当个良民就行了。……有这些银子给他存着，以后也饿不着他。”

    只让秦宪当良民。这可不是秦筝的想法。

    又把江大车及崔青正、万大掌柜带的东西给她。这些只是几包京城特产，跟秦筝那些补药和闪亮亮的缎子可没法比。

    刚把黄芝娘送走。江又书、王氏领着秀儿和京小子来了。看王氏走路的样子，应该又怀孕了。

    “恭喜嫂子了。”江又梅笑道。

    王氏红了脸。江又书笑着让两个孩子给江又梅行了礼。林虎家的拿了些京城带回来的糖果给他们吃，就让人把两个孩子领着去找小丸子。

    下人们知道这兄妹两个有家事要说，都下去了。厅屋里只剩下江又梅及江又书两口子，听他们讲了些家里的事。

    江大学到底还是把小卫休了。如今卫家群龙无首，还大骂江家不义，亲戚之间也不知道互相帮衬。没有一个人来给小卫氏撑腰，卫氏也不敢多说，江老爷子一直恨不得小卫氏去死，更不会帮她。

    “开始我还不同意，到处找人去劝合。后来，看我爹红着眼睛说要杀我娘的时候，就不敢让我娘再住在家里了，不然真怕哪天我爹会把她砍了。”江又书摇头道，“唉，要休就休吧，我娘也的确犯糊涂，帮着老卫家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原本我想把我娘接到金州家里来住，可我爹说我家也是江家，被休了的女人不能住在江家。我就想在金州给她租个院子，我娘又不愿意，说金州坏人多，不跟我们一起她害怕。无法，只得在东河村买了个小院子给她住，我给了她些钱傍身，我大姐时常去帮帮。”

    小卫氏的一切江又梅都不会多嘴，听了只是笑笑。又问道，“我大伯怎样，腿好了吗？”

    “唉，好是好了，走路却不如以前利索，还有些跛，也无法去地里了，家里的地都租了出去。”江又书叹道。

    王氏说道，“这都是老卫家干的缺德事儿，若是不把卫兰香骗到江家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如今可倒好，卫兰香死了，公公婆婆又搞成这样。”

    ……

    几人吃了午饭，江又书一家便走了。

    下晌，李华云来了。人还没进屋，便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听说姐姐瘦了，好让人羡慕哦。”

    她欢快地走进来，拉着江又梅的手看了一圈，嘟嘴说道，“原来姐姐比我胖多了，咋去了一趟京城就瘦了这么多。”

    江又梅笑着拍拍她的手，便把她身后乳娘手中的映姐儿抱了过来。映姐儿已经长开了些，眉清目秀，漂亮极了。看到江又梅也不怕生，还抿着小嘴直乐。

    江又梅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哎哟，姑姑的映姐儿可真漂亮，真可爱。”说完还在她脸上使劲亲了亲，逗得映姐儿咯咯直乐。

    李华云又从方嬷嬷的手里把小皮子接过来，刚抱着又急忙喊道，“哎哟，好重，快接去，我抱不动。”

    四个半月的小皮子已经有二十几斤了，相当于映姐儿的两个大。

    她在方嬷嬷手里看了看小皮子道，“这孩子，长得忒胖了些，可没我家的姐儿好看。”

    江又梅嗔了她一眼，“男娃比的不是漂亮，是本事。”

    李华云笑道，“如今我们家映姐儿可是个宝，我娘家嫂子又生了个儿子，婆家大嫂生的也是儿子，小皮子也是儿子。只有我们家映姐儿是个漂亮的小闺女。”

    看到李华云的高兴样，江又梅又想到谢氏生了女儿的愁苦样。李总兵夫妻是真的疼闺女，若是李华云嫁的是高门，生了女儿可是不会这么乐观。

    晚上，林昌祁和江又有及李华锦一起来了，三个男人一桌喝酒，江又梅和李华云带着小丸子一桌吃饭。

    几个男人又在说着公事，隐约听着有吴放，四，老周家什么的，有些话听不清楚。林昌祁还是古代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公事从来不会在妇人面前说。江又梅会多问一句，他便会说，“妇人知道那些事情干什么，好好在家享福就成了。”就像他剿匪的时候，那么艰难都不跟她说一声，最后还是从江又山嘴里知道了实情。

    饭后，送走客人。江又梅把又要去外院的林昌祁叫住，“大爷，我想后日就回南山居。”

    林昌祁道，“等忙过了这几天，我也要回南山居看爷爷，到时一起回。”说完，也不等江又梅说话，就走了出去。

    江又梅气结，想再说说，人家已经走远了。

    半夜，林昌祁脱衣服的声音把江又梅吵醒了，今天可没昨天睡得那么沉。江又梅听见他回来了，头一偏转过身去。

    林昌祁躺下说道，“醒了也不理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天是我不对，不该说那种话惹你生气。”

    江又梅幽幽地说道，“我不是气你说了那种话，我是伤心你做了那种事。”

    林昌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阿梅，我十四岁的时候，我娘就让绮嫦跟了我。在我们这种家庭，都是这样的，爷们到了十四五岁，就会安排通房丫头教人事。……”

    “不要说了，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江又梅说道。

    林昌祁没停下，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就像我们到岁数了就要上学读书一样正常。但我娘和李嬷嬷又跟我讲了，她就是个通房丫头，是陪爷们……解闷的，对待她们只需要像对……那样给点好脸色就行了，爱和敬重是要留给正妻的。”

    “那时的绮嫦很美，很温柔，又善解人意，我从心里……喜欢她，觉得对她不应该像对狗和猫那样只给点好脸色。有一次，我隐约听见我娘跟黄嬷嬷——哦，就是我娘的乳娘，因为打了念儿被爷爷让人打死的那个人。她们两个说不能让绮嫦长期留在我身边，过两年就要把她配出去的话。我就想着快些建功立业，早些有能力了，就能把她安排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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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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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当我把青姑带回去的时候，想着把绮嫦也提成姨娘。可我娘坚决不同意，连三弟都跑来阻止。我要去北边打仗之前，三弟才跟我说……，那个恶心的女人，以为我死在外面回不来了，竟把主意打到我三弟身上。那年，我三弟还不到十四岁。再细想想，她跟我的时候我也刚满十四岁，她的一些做为，真的，真的——不像个好姑娘。对绮嫦，我比你还膈应得多。”

    “这么膈应她，干嘛还要把她带在你身边？”江又梅转过身来问。

    林昌祁叹道，“我如此膈应她都还要带在身边恶心我，那肯定是不得以而为之了。至于为什么，你一个妇人就不要多问了，以后自然会知道。”林昌祁说道。

    听他这么说，那就应该跟朝堂或是林家未来有关了。江又梅想起以前林昌祁说过的只言片语，周研跟他说过一些事情，什么内鬼外敌……难道跟绮嫦有关？也或许有这种可能。历史上多少次大事，什么卧心藏胆，安史之乱，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等等，都少不了美女的身影。美人是可怕的，柔柔弱弱，竟能改变历史的走向。

    江又梅还是有些地方不解，问道，“我一直觉得你娘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她应该知道绮嫦的德行，怎么还能把她给了你，而且那时你才十四岁。你爷爷难道不管吗？”

    林昌祁叹道，“或许我娘就是太聪明了，总要做些自以为聪明的事。她一直觉得我是爷爷带大的，跟她不亲。总想做些讨好我的事情。我刚到十四岁，娘就给过我两个丫头，我没要，她就又把绮嫦给了我。我……，那时我还太小。以为女人就是那样的。哎，因为这事，我爷爷把我娘大骂了一顿，说她把勋贵世家里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带进了林家。后来，听三弟说了那件事，我恶心得不得了。恨不得去杀了她。但还是忍下了，觉着杀了她还会脏了我的手，就再也没有碰过她。在我记起你的事情后，就把她跟青姑一起打发走了，谁知道这种女人是如此可怕。”

    真看不出来。绮嫦还是这种可怕的女人。那嘉平也是，想笼络儿子却把这样的女人给了他，伤了他的小心肝。怪不得后来林昌祁对她娘给他的女人都是如此反感，绮娥是直接把她腿踢断了的，绮玉、绮兔、蓓蕊、蓓蕾的下场也都不好。

    林昌祁搂过江又梅说道，“真是个蠢女人，我跟你暗示过多次，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我早就说过。除了你我不会再要别的女人。既然把别的女人带在了身边，肯定是有不得以之处。可你不多想想，天天吃干醋。把自己弄得这么瘦。”

    “知道我蠢，又爱多想，也不把话说清楚些。”江又梅强辞夺理道。

    “好，怪我，是我没把话说清楚。但是，你也忒可恶。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今儿我一定要好好惩治你一番，让你长长记性。”林昌祁说完。便急不可待地翻身上阵。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个人折腾的动静有些大。把梨花木的拔步床都折腾得咯吱咯吱响。大床旁边是小床上，小皮子被惊醒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儿子哭了，我得起来给他喂奶。”江又梅推着林昌祁。

    林昌祁气得脑门子疼，抱着江又梅舍不得松手，说道，“那臭小子，等他哭。”

    小皮子看爹娘不管自己，越哭越大声，声音能把房顶掀了。

    江又梅使劲把林昌祁推下去，嗔道，“儿子哭成这样都不管，你让我明天咋有脸去见人？”

    然后坐了起来把中衣穿上，摸黑点上蜡烛，把小皮子抱起来喂奶。

    林昌祁气道，“这小子，肯定是记恨他一生下来就挨打的仇，专门跟我作对。哼，尽破坏他老子的好事，等长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哪有你这种当爹的，他这么小懂啥？”江又梅嗔道。小皮子吃饱了，打了个饱嗝，还呵呵笑了两声，一脸满足像。

    江又梅又把他抱到马桶前，把了他的臭臭，再把马桶拎出卧房门外。

    等小家伙又进入了梦乡，江又梅才上了床。

    看到林昌祁急得脸都有些青了的样子，江又梅笑出了声，“怎么当爹的，孩子哭了没说搭把手，还这种态度。”

    “明儿还是让他跟林进家的睡。”林昌祁说道，然后又把江又梅按了下去。

    第二天，江又梅又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拖着酸胀的身子穿上了衣裳，看到林虎家的领着人收拾床铺，那种暧=昧的眼神让江又梅直想骂人。

    小丸子也跑来凑热闹，“娘亲，懒懒，太阳照屁屁了。”

    三天后，也就是十一月十日，林昌祁沐休，又请了几天假，陪着江又梅三人回南山居。

    十一日晌午，便到了东河村码头。这次不仅宋望才带着人在码头接他们，接虎娃和白白都来了。小虎子看见爹娘来接它，还没等船靠岸，便一个猛虎扑食，跳上了岸，跟爹娘亲热起来。

    在船上呆得难受，江又梅跟林昌祁依然走着回南山居。在路过一个小院时，看见小卫氏在门口拿着大碗吃饭。

    小卫氏看见江又梅了，把碗放在门外的一块石头上，用袖子擦了擦嘴，笑道，“大郎、梅子，从京里回来了？进屋坐坐。”

    原来的小卫氏尽管讨厌，但人还是收拾得利利索索，干干净净。如今却是邋邋遢遢，头发乱蓬蓬的，衣裳穿的也不算干净。或许是精神气儿没了，也懒得收拾自己了

    江又梅笑道，“不了，我还得赶紧着家去咧。”

    “哎，大伯娘如今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大郎是朝庭命官，梅子又是诰命夫人，也应该帮衬帮衬我们这些穷亲戚不是？”

    江又梅听江又书说过给了小卫氏不少银子傍身，而且还经过让回乡的人帮着带东西。她吃了这么多亏眼皮子还是这么浅，尽做些让人瞧不上的事，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昌祁抬了一下手，后面的林狼便掏了二两银子丢给小卫氏。

    这个场面正好被来看小卫氏的江又桃看见，她尴尬地笑着跟江又梅和林昌祁打了招呼。

    江又梅都走出一段路了还听见两娘母吵架的声音，“娘啊，你就给我和书子留点脸面吧。我们少了你的吃还是少了你的穿？哪能见着人家就要钱的道理？”

    小卫氏大着嗓门说，“脸面值多少银子？我现在是看明白了，人是靠不住的，能靠住的只有银子。……”

    回了南山居，一家人先去新园拜见老爷子，小丸子已经先跑进屋爬上了林老爷子的腿。此时，不仅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在，连江老爷子和陈老爷子也在。几人见了礼，又诉了一阵别情。

    陈老爷子一听孙子、重孙子都不回来过年，又流起了眼泪。

    江又梅赶紧劝道，“陈爷爷快莫难过，他们爷两个过完年就回来，冀儿还要赶着回来考秀才咧。冀儿现在特别用功，郑先生都说他定能考中，到时你们陈家可就是香书门弟了。”

    陈老爷子听了才高兴起来。

    江老先生笑道，“咱们这些老家伙，保命、开心才是第一位。你看看我，儿子、孙子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又指着林老爷子说，“还有这老绑子，他的老伴和那些儿孙，还不是很久没见面了。只要咱们的身体好了，就是年青人的福分。”

    “极是。”陈老爷子咧着只有一颗牙的嘴笑了起来。

    小丸子看见了，惊讶道，“陈太爷爷，你咋只剩一颗牙了？是不是嘴馋，偷吃甘蔗把牙咯掉了？”

    “还真是。”江老爷子大笑道。

    陈老爷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众人都大笑起来。

    陈老爷子最喜甘蔗，小辈们不让他吃，他逮着机会就偷吃。当然，就他那两个大门牙也啃不动甘蔗，只不过就是拿牙咬咬，吃点甜水罢了。

    饭后，直接把给他们带的东西分了。林昌祁又同林老爷子进屋密谈，江又梅看两个孩子睡了，才去了西屋。

    此时小虎子正倚在虎娘的身边，虎娃白白也爬在榻榻米上，四只健硕的老虎把塌塌米占得满满当当。

    江又梅又给它们带来了礼物，同时太夫人和林侯爷知道虎娘爱好，也给它们带了漂亮的摆件，还带了两床用高丽布做的棉垫，又亮丽又厚实。太夫人还专门给虎娘带了一串长长的七彩檀木佛珠，说这是她机缘巧合下得到的，能逢凶化吉。

    虎娘看着那串佛珠，眼里变幻莫测，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言语。之后，便用前蹄不停地巴拉着佛珠，又有些焦躁不安。

    “是想戴上吗？”江又梅问道。

    虎娘似乎点了点头。这串佛珠很长，若是人戴的话，绕脖子两圈还要垂到胸部以下。江又梅便把佛珠戴在了虎娘的脖子上，还正好。

    这就是佛说的缘份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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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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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正在屋里跟虎娘念叨厩的一些事情,着重说了小虎子在林家受到的热烈欢迎,及它的恶作剧.虎娘竟也听得有滋有味,还不时用头蹭蹭小虎子的头,小虎子得意地直甩尾巴.

    这时,听见蓓红在院子里面问万氏,"万嬷嬷,我们都住原来的屋子,绮嫦姐姐住哪儿呀?"

    绮嫦也认识万氏,惊喜地说道,"万姐姐啊,多年不见了,……"

    虎娘不知为什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一下子立起来,朝着外面冲去.江又梅先是一愣,接着也紧随其后跟出去.外面传来惊恐的尖叫声,虎娘已经奔过去把还在游廊处的绮嫦撞倒在地,它长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向绮嫦的脖子咬去.

    林昌祁正好也来了南园,他边跑边大声喊道,"口下留人,瑞虎,不要,不要……"

    虎娘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林昌祁,像是要把他的脖子也咬断一样.它眼里的恨意,让林昌祁也后脊梁发凉.

    这时,江又梅已经跑了过来,她低下腰身把虎娘的脖子抱住.她感觉得到虎娘极愤怒,身子都发抖,眼睛变得通红.她慢慢顺着它的背说道,"虎娘息怒,冷静些."

    绮嫦已经被林豹连拉带拖地弄到院子里.她早就吓傻了,呆呆的连哭都不会,也站不起来,像滩泥一样坐在地上.

    江又梅不停地轻轻顺着虎娘的背,安抚着它,低声在虎娘的耳边说道,"别生气.大爷已经知道这个绮嫦不是好人了.但现在还不能让她死,留着有用,以后再收拾她."

    虎娘听了才好些,它狠狠看了绮嫦一眼,又使劲瞪了林昌祁一眼.便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正房西屋.

    过了一会儿,绮嫦看到老虎进了屋,自己还活着,才大哭了起来.蓓红蓓丽忍住笑把她架了起来,跟着万氏去了后院.

    江又梅回到正房,看见虎娘爬在榻榻米上假寐.粗鼻孔还一张一合,显见气得不轻.她也不敢进去打扰它,轻轻把西屋门关上.

    她刚回了东屋卧房,林昌祁也跟了进来.

    他吃惊地说道,"咱们家的瑞虎还真是神了.它难道知道绮嫦不是好人,所以才要咬死她?"想了想又郁闷地说道,"它似乎也恨极了我,像是一口要吃了我似的."

    江又梅早对虎娘有些猜测,刚才虎娘的行为在这些人看来匪夷所思,但她却是想得通.便说道,"瑞虎既然是林家的保护神,肯定有够未卜先知的本事.绮嫦是大爷带进林家的.若绮嫦干了坏事,大爷也有责任不是?"

    林昌祁听了,坐在床上发愣.脸色极不好.

    江又梅也没劝解,心道正好让他知道知道,若绮嫦得逞了,他也是林家的罪人.以后还是离那些蛇蝎美人儿远着些.

    这时,林里来报,说老侯爷请大爷去新园一趟.

    "瑞虎真的要吃了那个贱人?"老爷子问道.

    "是.我让它口下留人,它都极不高兴.恨不得吃了我."林昌祁道.

    "看瑞虎的样子,周妍的话肯定是真的了.咱们林家前世就是毁在这个女人手里的."林老爷子沉重地说道.又问,"厩那个人也盯紧了?"

    "嗯,盯紧了,她打个喷嚏我爹都知道."林昌祁道,"这次,她还让春花带了四朵宫花给绮嫦,也不知是何用意."

    ……

    江又梅带着顾氏等人又把给亲戚及关系好的人家的礼物收拾出来,离得近些的人家下午就让人送了去,远些的人家明天上午送去.

    收拾完东西,就让顾氏去把她的儿子兴子抱来,给了他一个金锁,一对银手镯,一对银脚镯,又送了顾氏二十两银子.顾氏两个月前生了六斤重的儿子,据说林出乐得嘴都歪了.

    他们还在村里请了个乳娘在家里帮着她带孩子和奶孩子,顾氏才腾得出手来正院服侍江又梅.大胃的小皮子也就又多了个奶瓶.

    大春赶着牛车回来了,他把江又梅及江大车给老宅带的东西,孙大强给孙家带的东西信件一起送了过去.顺便,再请卫氏和江大学来南山居吃个晚饭,如今江家就剩三个人了在在家了.江大富和李氏去了绵州江又山家,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孙老爹夫妇及许氏也坐着牛车一起来了南山居,他们又问了孙大强的一些事情.虽然孙大强请人帮他写了封信,但他们觉得不详尽,又请江又梅多讲了些情况.孙大强如今一直跟在陈之航左右,帮助他解决一些农耕的事情,经常性地能跟朝臣一起"商讨"朝中大事,这让他们很是自豪.

    当初,他们知道孙大强见过皇上的时候,都激动地哭了.

    因为要跟上层人士打交道,必须要穿体面的长袍.他们三个想像着搐袍的孙大强,乐得前仰后合.

    当他们听了江又梅一遍又一遍的说辞后,才喜笑颜开,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黄昏时刻,卫氏和江大学来了.

    卫氏老了一头,头发几乎全白完了,看着比江老爷子还大得多.

    江大学的变化更大,真是一个老头了,佝偻着背,目光呆滞,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白了一半,走路一颠一跛的.

    想想几个月前卫兰香还活着的时候,江大富被收拾得又利索又年青,红光满面,精神气儿十足,这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他们这样,江又梅也有些心酸.特别是卫氏,虽然江又梅之前一直觉得她有些凉薄不记情.但前世对奶奶那种特殊的依恋,又让江又梅始终对卫氏心怀敬意.

    她过去把卫氏的胳膊挎住,说道,"奶,你的几个孙子都能干又孝顺,你的杏子孙女也有了个在五城兵马司当官的未婚夫婿,你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咧,啥事那么想不通?"

    卫氏听了,红着眼圈说道,"我知道我有福气,可我就是……"

    江老爷子在一旁骂道,"我说你这个老婆子,就是想不通.那老卫家都是些啥玩意儿?除了拉咱们江家的后腿,帮过你一点忙没有?没有嘛！为这家人搞成这样,不值当."又笑着问江又梅道,"梅子,那杏子的未婚夫婿果真是国公府的族亲?"

    这话他已经问过好多遍了,江又梅无奈地又点点头.

    江老爷子一脸满足地说道,"嗯,好,以后会是勤子的一个助力."随即又皱起眉头道,"今年为啥不让勤子考举人咧?那丁运昌都考上了,勤子还是在香山书院读的书,咋可能考不上咧?可惜了,还要再等上三年."

    江又梅道,"勤子的先生说他还差把火候,再读个三年更有把握些."

    正说着话,孙先生一家也来了.

    今年孙先生的学生丁运昌中了举,这是西河村继江又山之后的第二个举人,村里一片欢腾.

    有这等好事,丁家也想办流水宴请两个村的村民.但丁家穷,这两年家里虽然也挣了些钱,盖了房子,又给他两个哥哥娶了媳妇,余钱也折腾得差不多了,考举人的二十两盘缠都是林家出的.

    林老爷子听说了这件事后,又让林出拿了银子给他家,赵地主和李员外也出了些银子,两个村的村民帮着丁家办了个体面的流水宴.

    丁运昌的爷爷专门给林老爷子立了长生牌位.他逢人就说,见人就讲,若是没有林老太爷,就没有丁运昌的今天.林老太爷的大恩大德,不光他们这几代人记着,还必须让他们的子孙万代都记着.

    林家族学和孙先生的名气也就更大了,据说好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想来上学,但由于族学规模有限,不得不拒收.

    由于都是熟人,又是在乡下,规矩少.晚饭虽然是分了两桌,但并没有隔屏风.江又梅看到江大学吃菜都要有下人帮他拈,感觉他就像少了根筋一样.

    "我大伯咋成这样了?"江又梅低声问卫氏.

    卫氏的眼圈又有些红了,叹道,"自从兰香死了后,他就痴痴傻傻的.在老宅里,穿衣吃饭都要我帮着张罗.他除了看到小卫氏有精神提刀砍人,其它时候都是这样."

    "还是该给他换个新环境,或许环境变了他能好些."江又梅道.

    "书子不止一次要把他接去省城享福,可他就是不愿意.哎,我也老了,要哪天死了,我大儿该咋办咧?都怪我,当初给他娶了那么个搅家精."卫氏道.

    晚上,送走了江家人和孙家人.江又梅刚回正屋,蓓丽来报,"大奶奶,绮嫦姐姐生病了,浑身滚烫,发抖,还说胡话."

    看来虎娘把她吓得不轻.江又梅暗笑,又让人赶牛车去把何老大夫请来.

    三天后,林昌祁带着绮嫦等人回了金州府.

    晃眼进入了腊月,家家户户又开始排着队杀年猪.小包子不在,江又梅便让宋望才安排十二月五日杀了四头猪.一头也没卖,都留着自己吃和腌腊肉灌香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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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隔阂（为红尘&amp;陌客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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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领人把送京城和广东等远地方的年礼先准备出来，她让人收购了不少猪做腊肉和香肠，又做了些腊鱼，.给广东的则是青华香米、精品白面、红南山苹果、香肠居多。等把年礼送出去，时间就滑到了十二月十四日。

    这天，京城送的年礼来了，有林府的、福郡王府的、大长公主府的，还有陈府的，也就是陈之航父子送的礼，是由林威带队来的。

    小包子不仅给江又梅写了信，还给家里的每个亲人都送了份礼，连小皮子都有。小胖墩也给陈老爷子和江又梅写了信送了礼。

    陈府的年礼里面，又有江大车家给江家老宅和张氏娘家的礼，也有孙大强送孙家的礼。江又梅整理出来让人送去了那几家。

    之后又把送金州府几家、青华县王县令的年礼送出去，时间又滑到了十二月二十日。

    这天晌午，几个老爷子去别家吃杀猪菜没回来。江又梅领着小丸子刚吃过晌饭，栓子便来禀报，“我家老爷和太太从绵州回来了。”

    江又梅有几个月没见着江大富和李氏了，一听他们回来便领着两孩子带着从京城带的礼物去了江家。

    江大富和李氏正在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江大富穿着绸子长棉袍，这是江又梅早两年给他做的，他一直肯不穿，还说，“一个泥腿子，穿上这袍子还不得让人笑死。再说，这衣裳穿着也不如短襟舒坦。”

    看来，为了给儿子长脸面。再不愿意的事情还是要去做。

    李氏却穿着细棉布衣裳，头上只戴了根木簪。看来，路上炫富造成的后遗症现在还没好。

    他们看见江又梅几娘母来了极高兴，江大富抱起了小丸子，李氏把小皮子接了过去。

    两口子跟江又梅说着在绵州府的趣事。

    “那地方再好。我还是觉着没有咱们乡下好，自在，热闹。”江大富说。

    “今年过年，只有山子带京小子回来，莹莹大着肚子不方便，就不让她回来了。”李氏说道。“我希望她再给咱们江家多添几个孙子。”

    江大富看看屋里没下人了，低着声音说，“闺女，爹把你送我们的那幅图给了山子。山子说那图值大价钱，最少值六千两银子。乖乖。我的天，咋可能咧？”

    李氏又说，“山子还说你是啥南山居士，是名士，画的图人家拿着银子都买不到。还说，你现在京城给国子监的生员教丹青，也是个七品官。”

    “闺女，这是真的吗？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觉着山子在跟我们吹牛。闺女给我个准话，山子说的是真的吗？”江大富问道。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他没吹牛。”

    江大富和李氏的眼睛鼓得老大，嘴巴张得放得下一个鸡蛋，连笑都不会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几个重大消息。

    “天呐，我的乖乖！”

    “我们江家真是，真是飞出了只金凤凰。”

    随之爆出两人畅快的大笑声。

    之后。江又富说道，“我们事先也不知道那幅图值那么多银子。听你说它过值价，想着值一百两银子了不起了。便送给了山子。原来它还值那么多钱。我们给了山子，有子会不会有想法？”

    他还怕一碗水端不平，两个儿子闹意见。

    江又梅笑道，“大哥是长子，给他也正当。再说有子的家境富余得多，也不会惦记那幅图。”

    李氏道，“我也是这么说的，有子和他媳妇有的是钱，也不再乎这些银子。你爹还说我妇人之见。”

    几人正说笑着，小卫氏的大嗓门传了进来，“二弟、弟妹，你们回来了？”

    又听见庆婶子在拦她，“诶，诶，哪儿有你这样硬往人家闯的呀？我家老爷太太才回来，累得紧，正歇着咧。……”

    “哎哟，坐着马车回来咋不累着了？当了一辈子泥腿子，哪儿那么娇贵。我就看看他们，说两句话就走。”

    李氏一听小卫氏的声音，咬牙切齿道，“这瘟神，咋又跑来了。脸皮也忒厚，撵都撵不走。”

    话音一落，小卫氏就闯了进来。她看到一地的箱子、竹筐都装满了东西，手就伸了过来。“哟，这么些好东西。”

    李氏过去把她的手拍开，说道，“那么大个人了，咋能乱翻别人家的东西咧？”

    小卫氏不高兴了，说道，“弟妹，再咋说我还是书子的娘。你们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也该给我带些礼才是。我现在的日子不好过，穷亲戚总要帮衬一把啊。”

    李氏冷哼道，“小卫氏，你不要到处哭穷，也该给书子留些脸面。当我不知道啊，书子不光给你买了小院，还给了你五十两银子傍身。桃子还尽往你那儿送肉送菜的。你说说你，一纹银子不花，还到处打饥荒。”

    小卫氏听了李氏的话急了，“弟妹都说些啥咧，我哪儿有那么多银子？你这么说，是成心让那些小偷往我家钻啊，心肠也忒坏了些。不给东西就算了，还说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转过身便急吼吼地走了，生怕李氏再把她的家底抖落出来。

    江大富赶紧拿出两包点心让庆婶子追上去送给她。

    “给她干啥？她不领一点情，还觉着该吃咱们的。”李氏不高兴地说道。

    江大富说，“算了，那么大个人张口也不容易。”

    李氏冷哼道，“她张嘴要东西可从来都容易。”又对江又梅说，“自从你大伯把小卫氏休了后，她不敢去老宅，无事就往咱们家跑，蹭吃蹭喝的。偏你爹放不下脸面，都由着她。”

    十二月二十九日，林昌祁及江又有、李华云带着映姐儿回了西河村。

    这次绮嫦没敢跟回来，一直不离林昌祁左右的林豹、林熊也留在了金州，连聪明机灵的蓓红都没回来。

    林昌祁看见虎娘没在西屋便问道，“瑞虎上山了？”

    “虎娘没上山，腊月十五便去了灵济寺，明儿也该回来了。”江又梅说道。虎娘去了寺里，小虎子跟着虎娃白白去了南灵山，狗崽一家又在京城。家里一下子清静好多，连江又梅都有些不习惯。

    江家，李氏看了看乳娘怀里的映姐儿，笑道，“映丫头长得真俊，像儿媳妇多些。”说完，便拿出一个金锁和一个金镯子给映姐儿当见面礼。金锁是李氏在绵州银楼里特意打的，金镯子则是江又梅以前送给她的。

    又对李华云笑道，“儿媳别嫌弃。”

    李华云惶恐地说，“娘客气了，谢谢娘。”

    下晌，江又山又带着大肚子的孙莹莹和忠哥儿回来了，江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李氏看着一脸倦色的大肚子孙莹莹，满是心疼，赶紧站起身拉着要给她见礼的孙莹莹坐下。又嗔怪着江又山道，“山子，你媳妇这么大肚子咋还让她回来咧？万一出了啥事我可不依你。”

    孙莹莹笑道，“娘可错怪大爷了，是我闹着要回来的。”

    江又山笑道，“娘可听清楚了，别又来冤枉我。”

    李氏又把忠哥儿从乳母怀里接过来道，“奶奶的大孙子，奶奶可想死你了。大孙子想奶奶吗？”

    忠哥儿奶声奶气地说，“想。”

    李氏打着哈哈笑道，“乖孙子，奶奶没白疼你，奶奶给你留了好些京城里的糖果。”

    江家不讲究，一家人在一桌吃饭。江又有便说了他已经给李氏和李华云请封了诰命，圣旨大概明年春天就能来。

    李氏听了乐得嘴都合不拢，“老天，娘跟梅子一样，也是诰命夫人了？”

    江大富呵呵笑道，“以后，咱们江家也有两个诰命夫人了。”又赶紧道，“不行，我得去跟你爷说说，让他也高兴高兴。”

    江又山笑道，“明天中午咱们就去老宅吃饭，那时再说也不迟。”

    饭后，江家兄弟在一起聊了起来，江大富插不上嘴，却是乐呵呵地在旁边听着，一脸的满足。

    李氏边逗弄着忠哥儿，边跟孙莹莹说着家长。李华云则是寂寥地在一旁干坐着，孙莹莹偶尔会跟她说上一两句。

    晚上回了屋，江又有看见李华云嘟着嘴不太高兴，眼圈也有些红。便问道，“云儿咋了，不舒服吗？”

    李华云道，“我觉着婆婆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宜姐儿。她或许还在生我爹娘的气。”

    江又有劝道，“云儿想多了，我娘咋可能会不喜欢你和宜姐儿呢？咱们家宜姐儿多好，任谁都喜欢。我大嫂娘家就在东河村，她跟我娘极熟，共同的话题要多些。”

    堂屋里，江又山看江又有一家回了西厢房，对李氏说，“娘，弟妹难得回来一次，本就对家里陌生，你对她就稍微照顾些吧。”

    李氏不高兴了，“我咋没照顾她了？人家都说十年媳妇熬成婆，偏是咱们家，她一个儿媳妇还要婆婆照顾。她再是大官家的千金小姐，那也要讲孝道不是。哼，有子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难不说他还给我娶了个娘回来？”

    江大富沉了脸，“你说你这个婆娘，日子又好过了是不是？人家有子才给你请了诰命，你咋又说这种话？”(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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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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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山过去把李氏扶着坐下说道，“娘，.但他们两个难得回来一次，咱们就高高兴兴的过几天，咋样？”

    江大富也说，“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老想着，自己寻不痛快，还让别人不痛快，何苦来咧。大哥家已经搞得乌烟瘴气了，你不想咱们家也四分五裂吧？”

    李氏的眼圈红了，说道，“可我就是有些想不通。”

    江大富道，“有啥想不通的，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只要大度些，把心思放宽些，啥事都想通了。”

    “肚里能撑船的是宰相，我就一个乡下婆子。”李氏说道。

    江又山道，“不管是朝中大员，还是乡下妇人，只要心胸开阔了，你自己日子好过，你身边人的日子也好过。这样，家庭才能和睦，家和万事兴。如今，有子已经是五品官了，你和弟妹也要被封诰命了，多好。这几个村，哪家人能有娘这个福气？娘可千万不要像大伯娘那样不惜福，没事找事，最后把家都弄散了。”

    这时，江又有也来了堂屋。

    他直接到李氏面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哽咽着说道，“娘，对不起了，我和云儿给你磕头认错，当初是我们让娘难堪了。希望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

    看江又有这样，李氏也流了泪，“我知道有些事不能怪你们，可一想到去金州的那次，我这心啊就堵得慌。”

    若不把李氏的心结解开，这个家也消停不了。江又山过去把江又有扶起来，说道。“二弟来了正好，咱们一家人也该好好聊聊了。”

    他去把堂屋门关上，坐到李氏旁边说道，“想当初，江家穷的时候，大家还乐呵，和睦。心贴得也紧。都想着我的病能快些好。有子能活着回来，家里能再多些钱把日子过好了。那时候的娘可是咱们家的主心骨，为我们兄妹几个把心都操碎了。为什么。我和有子都当了官，日子好过了，有钱了，烦心事却纷至踏来。心也散了？”

    “大伯家弄成这样，这是前事之鉴啊。……”

    “奶老了。大伯又变成那样，不说咱们家的事情娘要多操持，老宅那边娘也撂不开手。……”

    江家的会议开到了凌晨。

    此时，南灵山里的树叶哗哗地响了起来。眨眼间便冲出了几只斑斓猛虎。它们每个嘴里都拖着一个大野物，在星光的照射下，显得更是狰狞恐怖。来到南山居的后院。它们用头猛撞着后门，嘭嘭的声音划破了南山居静谧的夜空。

    大年三十。一夜好眠的江又梅和林昌祁起了个大早。打开正房门，天还是黑蒙蒙的，天边那颗启明星还在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江又梅刚跨出门坎，却看到小虎子正蹲坐在门口左侧打盹儿。

    江又梅惊讶道，“小虎子回来了？咋不洗洗回房睡觉，蹲这里干啥？”

    小虎子看江又梅出来了，赶紧起身从房檐下刁过一只死羊放在她面前，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江又梅搞懂了，小家伙第一次猎了野物，是在挣表现求表扬呐。

    她忙蹲下仔细看看那只肥肥的野山羊，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哟，好大只羊唉。”又把后面的林昌祁拉出来看，“大爷快来看看，咱们家的小虎子长本事会捕猎了，还猎了这么大只羊。哎哟，小虎子真能干，江奶奶为你高兴。”

    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虎子，真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

    小虎子看江奶奶这样高兴得抓耳挠腮，围着她直转圈圈。其实它想冲过去要抱抱的，但它知道自己身上脏，江奶奶肯定会嫌弃。

    正在院子里扫树叶的宋老头哈哈笑起来，“这小老西，昨儿夜里不肯跟它爹娘一道去洗澡睡觉，也不让我们把这只野羊子拖走。自各儿把羊子刁在大奶奶门前，还怕别人偷了，一步不离地守了半宿。原来是想向大奶奶邀功啊。”

    说得几人都笑了。

    宋老头又走过来说道，“大奶奶知道这羊子是你猎的了，这回可以给我打整了吧？”说完低身就要去拖那只死羊。

    小虎子立马用一只前蹄把羊踩住，还冲宋老头吼了一声。

    江又梅知道它的心思，笑道，“这羊晚些时候再打理吧，小虎子定是还想让虎娘再看看。”

    宋老头无奈地走了，边走还边说，“没看出来，这小虎子岁数不大，心眼还挺多，跟你爹当初一个样。”

    江又梅让春花领着小虎子去洗澡，“洗得白白的，好好睡一觉。今儿大三年十，可热闹了。”

    林昌祁看小虎子走远了才笑起来，“你还真懂它的心思，搞得就像你亲孙子一样。”

    江又梅笑道，“它本来就是我的亲孙子——不对，应该是咱们俩及虎娘的亲孙子。”

    吃完了早饭，林老爷子领着林昌祁和小皮子去林家祠堂祭祀。这就是男女有别，小皮子被林昌祁抱着都可以进祠堂，女人就没资格进去。

    江又梅领着人在厨房里忙活，等把所有的菜式忙完了，虎娘也被大福从灵济寺接了回来。

    小包子不在，让南山居过年的气氛也打了折扣，至少江又梅是这样觉得的。

    第一次过年的小虎子倒是新奇得紧，跟着放爆竹的小子们身后到处疯。

    大年初二闺女回娘家，江又梅、林昌祁带着小丸子、小皮子、小虎子一起回了江家。

    堂屋里，只有江大富领着两个儿子在聊天。江又梅一家去见了礼，又让小丸子和小虎子去偏屋跟忠哥儿玩耍。江又梅问道，“我娘和嫂子、弟妹咧？”

    江大富笑道，“在厨房里忙活，今儿来的人多，要多准备些东西。”

    “除了我，爹还有其他女儿？”江又梅笑道。

    江大富大笑道，“今儿不只你爷、奶、大伯、书子一家要来咱们家，连你大伯的两个闺女家都要来咱们家。”

    “什么意思？”江又梅吃惊道。

    原来老鬼的江老爷子在大年三十提出，要跟二房过。这是该敬的孝道，江大富李氏自然没有异议。老两口跟二房过了，江大学咋办？

    江大学舍不得离开西河村，因为这里的后山埋着他的至爱。老两口一走，总不能只把他一个已经有些痴傻的人留在老宅独自过吧。

    于是商定，江大学跟着老两口一起来跟着二房过。并且商议好年后就搬家。

    “这家都分了，哪有再合起来的道理呀？”江又梅吃惊不小。这人多是非就多，江大富两口子不是在没事找事嘛。江大富、李氏糊涂，江又山不糊涂啊。江又梅又不赞成地看了江又山两眼。

    江又山笑道，“妹妹莫急。这个合也不是什么都合到一起，咱们跟大伯还是两家人。若是书子哥回了老宅，大伯就回老宅跟儿子过。若书子哥走了，他就过来跟着爹娘吃住。爷和奶都表了态，他们来了咱们家，这个家还是爹娘当，他们老两口只管享福就是了。这样也好，娘身上的责任重了，事情多了，精神头也就足了。”

    “我和你娘想着，既然这样，今儿就把他们都请来咱们家，一起吃个热闹饭。”江大富笑道。

    江又梅去了后院的厨房。果真，离厨房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了李氏吩咐人的大嗓门。进了厨房，看到李氏在不停地忙乎着，多年前那个利落、爽快的李氏似乎又回来了。

    看来，很多东西都有双面性。

    责任，让人忙碌，却又能刺激人的能动性。轻松，让人闲散，却又会让人滋生一些多余的心思。

    孙莹莹大着肚子在摘菜，连李大小姐都学着在摘葱剥蒜，江又梅也过去跟着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家说说笑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岁月。

    不久，江又桃、江又李都来了厨房，李氏又开始给她们分派活计。

    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了一天。

    转眼到了正月八日，江又梅带着两个孩子及陈老爷子跟着林昌祁、江又有一家三口一起去东河口村码头，上了一条豪华气派的大船。

    这条大船是林昌祁上年买的，船舱内部都是按照江又梅的喜好装修的。坐上这条船，江又梅颇有种坐上私家飞机或是私家游艇的感觉。

    为了满足这种大船靠岸，还请人把东河村码头改扩建了一番。

    为了让小包子在县试期间住得舒适，林家专门在青华县城买了个小院子。小包子一回来便会住在那里，等考完了县试再回家。

    小包子他们正月初六就开始启程返乡，过个十几天便会到达青华县。

    江又梅要去看看新院子，顺便在那里等着小包子回来。同时，正月十五县里要热闹得多，她还想领着小丸子看看花灯什么的。

    陈老爷子也要去陈府等着陈之航父子。

    下晌便到了青华县码头，江又梅一行人下了船，大船又继续向北开去。

    新院子是个三进宅院，不大，还算精致。跟陈府离了一条街，步行一刻钟便能打达。(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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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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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四晌午，江大富、.他们是带着江大学来看花灯散心的。

    江老爷子一个人背着手走在最前面，接着是李氏扶着卫氏，江大富扶着江大学跟着后面。看江大学一颠一跛的样子，还没江老爷子有精神。

    李氏悄悄跟江又梅说，“别看大伯现在这样。前天看到小卫氏在碧水桥那头，他立马精神头就来了，腿脚也麻利了。好家伙，回院子把镰刀一提，跛着腿就跑了出去，跑得忒快，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等你爹反应过来追出去，都是追到桥那头才把人追上。吓得小卫氏哭爹喊娘的。你爷就说把他弄到你这里来住两天，让枣子再劝劝他。都和离了，就别闹腾了，真出了人命，大伯要偿命，也影响你哥哥弟弟的前程。”

    江又枣是江大学最疼爱的小闺女，她的话或许能听听。

    枣子成亲后一直不孕，到处寻医问药，去年终于怀了孕，如今已经八个月了。自从她怀孕，婆家就不敢让她回乡下娘家，说是怕路途颠簸出事。连江大学和小卫氏和离这么大的事都没回去，还是后来才告诉她的。

    枣子的夫婿陆占和上年秋考上举人，便和同时考上举人的孙先生的儿子孙一鸣一起出去游学，说是今年直接去京城春闱，过年连家都没回。

    陆占和的堂兄陆占东接了江又山的班，如今任汉平县县令。陆家对江家是感恩戴德，对江又枣极好。

    江又梅就让人去陆家接江又枣。

    下晌，江又枣坐着软轿来了，她一看江大学这个模样就哭了出来。看到这个疼爱的小闺女。江大学呆滞的眼珠也转动了两下，流出了眼泪。

    江又梅几人去了偏厅，把屋子让给他们父女好好谈谈。

    江又枣拉着江大学的袖子哭道，“爹啊，你如果真把我娘砍死了，你倒是不想活了。你也该想想我和哥哥呀，我们咋办？京小子以后还咋做人？你小女婿已经是举人了。马上就要春闱。若是有个砍死丈母娘的老丈人，他的身世便不清白了，连考进士的资格都要被取消。若是这样。我在婆家咋还呆得下……”

    这些话别人给江大学说过很多次，可他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小闺女拉着他的袖子凄凄惨惨的诉说，却让他的心弱软了许多。

    江大富几人玩到十八日才走，这几日江又枣每天都会来陪江大学解闷。跟他絮叨一些过去开心的事情。他们走的时候，江大学的精神倒也好了一些。

    走那天。江又枣也来送行，她送了他们不少吃食。还送了江大学及李氏各一套自己做的衣裳。

    她对李氏说，“我知道婶子不缺衣裳，但这是我的心意。这套衣裳是我这几天晚上赶出来的。谢谢婶子照顾我爹。二叔二婶这份情，我和我哥哥姐姐会永远记着。”

    正月二十二日一早，陈之航、小胖墩父子。小包子几人坐的船便会到达青华县码头，林府和陈府的马车老早就去码头等着接人。

    几个月没见到小包子了。江又梅特别激动。从昨天开始，她就让人去外面采购食材，晚上忙了一晚。今儿天不亮就起床，去厨房准备小包子爱吃的东西。

    顾氏也帮着忙乎，她笑道，“看大奶奶高兴的，弄这么些吃食，就是每样吃一口，也得把念哥儿的小肚皮撑破了。”

    江又梅呵呵笑道，“不光有念哥儿爱吃的，还有冀儿爱吃的。等会儿让人送些早点去陈府，晌午的时候，再送一桌席去。”

    “陈少爷跟大奶奶的感情真是好。”春花羡慕道。

    江又梅笑了，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说道，“冀儿是个实城孩子，我看他从小长大，就像我的另一个儿子。”江又梅就讲了一些小胖墩原来的趣事，逗得顾氏春花几人咯咯直笑。

    大概辰时末，小包子回了林府，江又梅牵着小丸子在门口接她。

    几个月没见的小包子又长高了一些。他给娘亲见了礼，就跑上来搂着江又梅的脖子说，“娘亲，儿子好想你。”

    江又梅也笑着拍着他的背说，“娘亲也想你。”

    小丸子一看没她什么事，可急坏了。使劲拉着小包子的衣襟说，“还有我，还有我，小丸子也想哥哥。”还不忘落下弟弟，又说，“还有皮皮，皮皮也想哥哥。”

    小包子笑了起来，松开娘亲的脖子，弯腰把妹妹抱起来道，“哥哥也想妹妹弟弟。”

    小丸子听了，高兴地在小包子脸上亲了两下。

    然后，小包子抱着小丸子，江又梅搂着小包子，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去了内院。

    一路上，江又梅总觉得少了什么。回了内院正房才想起，没看到狗崽一家。问道，“狗崽一家呢？”

    小包子道，“点点被爷爷留在了京城。它找了个相好，是雍郡王爷家的狮王犬。”

    江又梅嗔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啥相好不相好的，真难听。”

    小包子笑起来，“太奶和奶也不许我这么叫，可人家都是这么说的。那个狮王犬叫卷子，忒丑，黄毛又长又卷，还特别厉害，也不知道点点什么眼光。那两条狗天天腻在一起，不是你到我家就是我到你家。爷爷想出八千两银子把卷子买下来，雍郡王爷不干，他说他愿意出一万两银子把点点买下来，爷爷又不干。两家还商量好，以后它们若是生了小狗，第一个归雍郡王爷家，第二个归咱们林家。……狗崽和白白被我爹留在了金州府的家里。”

    江又梅听了笑了半天，又问，“你咋没在金州家里多住两天？也好好陪陪你爹。”

    “爹爹忙得紧，我在家里呆了一天，他只跟我说了几句话，还是半夜。让我好好考，他没时间回来陪我。说考不上也没关系，反正我还小。”小包子咂巴咂巴嘴，“爹爹对儿子真没信心。”

    “小丸子有信心，皮皮也有信心。”旁边的小丸子举手说道，方嬷嬷手里的皮皮也在啊啊地叫，仿佛真的对哥哥有信心一样。

    陈府里，陈家爷孙三人见面明显就冷静得多，没有上令人感动的演亲热大戏。虽然老爷子想孙子、想重孙子想的落泪，但见到他们了，还是坐在太师椅上等他们见礼。然后，又有板有眼地训了几句话，大意是让陈之航赶紧找媳妇，让小胖墩好好考试，光宗耀祖。

    小胖墩狼吞虎咽吃着江又梅让人送来的吃食，边吃边满足地说，“好久没吃到这种味道了，真好吃。林婶子就是好。”

    第二天，小包子和小胖墩便相约着去县衙礼房报了名。之后，又去县学里参观了一番。县试是在那里举行。

    小胖墩来林府看望了江又梅，送上了自己买的礼物，说了一阵子话便回去闭门用功了。

    正月三十日上午，孙先生坐船来了陈府，他又给小胖墩讲解了一天破题的思路。他放心林康念，还有些不放心陈冀。这让陈之航十分感动，再三留他在陈府歇了一晚，又给他的小外孙女霜姐儿带了不少好吃食。

    县试从二月八日开始，共考四场。都是考一天，隔一天再考，中间那天看榜。取了就有资格第二天继续考，没取就卷铺盖回家。

    八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江又梅已经把亲手做的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摆上了桌。这是前世她每次大考奶奶都要给她做的早餐，喻意一百分的意思。同样的一份，早就让人送去了陈府。

    陈之航颇有些纳闷，这么简单的早餐还专门让人送一趟。小胖墩解释说，“林婶子早就说过，这是一百分的意思。在林婶子眼里，一百分就是最好的成绩。”

    陈之航无声地笑了起来，她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

    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如今，自己还能偷偷地想想她。过些时日，想都不应该想了。否则，对不起另一个女人。

    江又梅和小包子坐的马车，同陈之航和小胖墩坐的马车在街口汇合，然后向县学驶去。

    昨儿夜里下了小雨，虽然停了，地却是湿漉漉的，气温也骤然下降了些。

    到了县学大门外，小包子下了马车，江又梅没下，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多名衙役站在大门前，检查考生们的证明、考篮里装的东西，还要搜搜身，极认真严格。

    许多考试的人蜂拥而至，小包子和小胖墩算是小的了，一二十几岁的考生居多，三四十岁的也不少，还真看到了一个头发胡子都白完了的老翁。

    江又梅看着提着考篮的小包子随着人流走进了考场，便先回去了，只让林武领着两个人守在这里。陈之航也没回去。

    日落时分，小包子第一个走了出来。几个人迎上前去，陈之航问，“念儿考得怎样，冀儿呢？”

    小包子笑道，“简单，我早就答完了，只是不许出来。冀哥哥的座次离我有些远，这么简单的题，他肯定没问题。”

    接着，考生们都陆续出来了。小胖墩也夹杂在人流里走了出来，看他笑得一脸轻松，陈之航提了一天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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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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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四日考完，二十日才发榜，.

    十五那天小包子和小胖墩约着去县城玩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小胖墩便又闭门读书。没人一起玩了，小包子也只有在家里看看书，或是陪陪娘亲，逗弄逗弄弟弟妹妹。

    从十六日开始，陈老爷子却是忙乎开了。一吃完早饭，他就让人端了把太师椅放在后院的池塘边。他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始吩咐人用长竹竿在池塘里不停地搅和。

    下人们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太爷让办的事，他们就办呗。几个青年小厮站在岸边，拿着长竹竿搅和池塘里的水，弄得水花四溅。

    老爷子紧张地看着池塘，没搅和之前还偶尔能看到一条红色的背影。这一搅和起来，除了旋转的水流和四溅的水花，连那偶尔显现一下的红线都没有了。他觉得是搅和的人不出力，张着漏风的嘴，含混不清地说，“给我使劲搅，使劲，把那条鲤鱼精搅得跳起来。”

    陈之航出去会友了。书房中的小胖墩听说了，赶紧放下书本跑到池塘边来劝，“太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咧？这么冷的地方，万一水溅到身上了，是要生病的。快跟我回去喝口热茶。”说完就来扶老爷子

    老爷子拍开他的手说道，“别打扰我干正事。若是那鲤鱼精跳起来了，就是鲤鱼跃龙门，你这次就准能考上。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你林婶子刚把那鲤鱼精送到咱们家的时候，那鲤鱼精一跳老高。咱们家这些年可不就越过越红火。”

    小胖墩哄道，“太爷爷，你去屋里等着，我带着人搅和，怎样？”

    “不行，我得亲眼看见它跳起来才成。”老爷子很是固执。

    小胖墩说得口舌躁，老爷子就是要在池塘边守着。小胖墩无法。只得让人拿了一床被子来盖在他身上。结果。几个人搅和了一天也没把鲤鱼搅和起来。老爷子失望得不得了，说明天还要来继续搅和。

    夜里，又下起了春雨。第二天一早虽然停了，路上却是积了不少水。老爷子还是坚持要去，下人拦都拦不住。

    陈之航赶来劝老爷子，他编了几句谎话。“爷爷，你这么让人搅和。是打扰鲤鱼娘娘清静了。它不高兴了，咋可能如你的意，跳起来呢？”

    老爷子一听，吓坏了。骂道，“你这个混小子，咋不早些说咧？”又急得直拍大腿。“这可怎么得了，我把鲤鱼娘娘给得罪了。不行。我得亲自去给它赔理道歉。”

    陈之航一看，自己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恨不得从没说过那几句话。只得让人抬了个轿子来把老爷子抬到池塘边，又让人在岸边上铺上草垫子，放上香炉。老爷子被孙子扶着，去上了香，磕了头，请求鲤鱼娘娘原谅。

    看到依然平静无波的水面，老爷子难过起来，“若是鲤鱼娘娘怪罪我，不保佑冀儿该咋办？”

    陈之航又让人撒了许多鲤鱼爱吃的饵，也没能把鲤鱼吸引到水面上来。

    来陈府送吃食的大福听下人们说了这件事，回去便跟江又梅说了。

    江又梅才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可不卖了陈府一条大红鲤鱼。后来也听陈府的下人说过，那鲤鱼一跃老高，把老爷子高兴坏了，说是陈家的大吉兆。

    当时，小胖墩胖得不像话，小包子又瘦得不像话。这一晃眼过去了这么多年，两个孩子都变了，变得越来越丰神俊朗，也越来越有出息了。

    还有自己和陈之航，虽然没有缘份走到一起，却也是在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上越走越好……

    或许，那条鱼还真是大吉兆。

    江又梅想了想，一个人去了正院的小厨房。缸里正好有些玉米面，她就偷偷舀了半碗清泉水，抓了几把玉米面放进去，又把随手摘的两片树叶剁细，跟玉米糊搅在一起，搓成一些小圆球。

    她出来把半碗小圆球交给大福，如此这般地交待了几句。

    大福去了陈府，老爷子还守着池塘难过，生怕因自己一时鲁莽，阻了重孙子的前程。任陈之航和小胖墩怎么劝，都解不开老爷子的心结。

    大福把那半碗玉米圆球拿出来，说道，“这是我们大奶奶调制的鱼食，兴许鲤鱼娘娘喜欢。”

    说完便抓了几颗往水里一撒，一会儿，水里的鱼便都浮了出来，那条盼望已久的红色背影也出现了。大福又撒了一把，鱼儿们都疯抢着。鱼食吃完了，一条条鱼都使劲向水面伸着大嘴。

    大福又抓起一把，这次他没向水里撒，而是往天上抛去，鱼食还没落下水的时候，那条大红鲤便一跃而起，冲出水面老高，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岸边的人一阵欢呼，“鲤鱼娘娘跃出来了，大少爷要中了。”

    大福再抓起一把向天上抛去，大红鲤依然跃出水面，比上次还高。

    大福再把碗里最后一点鱼食抓起第三次向天上抛去，大红鲤这次跳得更高，弧线更漂亮。

    “我们陈家要兴旺了，我们陈家也要改换门庭，成书香门弟了。”陈老爷子高兴得流出了眼泪。

    大福回府跟江又梅说道，“……还真跃起来了，好家伙，那么老长的红鱼，一下子跳了那么高。老太爷高兴，在场的人都赏了一两银子，还赏了我五两。”大福呵呵笑着。

    二月二十日一大早，小包子急急忙忙吃完饭，便带着林武和两个小小厮出了府，他和小胖墩约好去看榜。

    江又梅知道儿子的实力，觉得过个县试肯定没问题，便张罗着弄些好吃的，好好庆祝庆祝。下晌林昌祁要回来，明天就要往南山居赶，还要把东西理理。

    快到晌午的时候，江又梅就有些坐不住了，小包子这时候咋还没回来呢？

    正有些着急，便听见院外周氏的骂声，“小兔崽子，快说啊，念哥儿考得咋样啊。”

    二春边跑边吼道，“娘快别挡着我，我要跟大奶奶说。”

    “哎哟，急死人了，念哥儿到底考上没有啊？”周氏急道。

    “你问那么多干啥？我只跟大奶奶说。”二春绕过他娘说道。

    这个声音传进来让江又梅的心里一突，难道考砸了？顾氏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向门外跑去。

    只听已经跑到门边的二春大叫道，“顾妈妈快让开，我要给大奶奶禀报。”

    说完，绕过顾氏来到江又梅面前站定，作了个揖才大声说道，“恭喜大奶奶，贺喜大奶奶，念哥儿考上了，还考了案首。”

    这，这真是冰火两重天呐，江又梅有些哭笑不得。

    小包子能考上，江又梅有绝对的信心。但经过刚才二春这么一闹，还是让她惊出了一身汗。看到二春跑得红扑扑汗渍渍的脸，江又梅故意沉下脸来骂道，“你这么会吓唬人，赏你二十板子。”

    二春本来想学着侯府里那些报喜的人，自己跑快点，亲自到主子面前说，才好拿赏。结果却是赏板子，瘪着嘴就想哭。

    江又梅又笑道，“逗你呐，瞧你那点子出息。”又对跟进来的顾氏说，“去拿二两银子赏他。”

    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恭喜了江又梅，江又梅又笑着说这个月每人领两个月的月钱。

    周氏涨红了脸揪着二春的耳朵骂道，“跟着少爷跑了那么远的路，见了那么多识面，还这么眼皮子浅，你是要急死人咧。”

    看到二春快被揪哭的样子，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江又梅又问，“冀儿呢，他考得咋样。”

    二春揉着耳朵道，“陈少爷也考上了，考了第十八名。”

    还真是不错的成绩，江又梅也为小胖墩高兴。

    这时，小包子领着小名子回来了。小包子对江又梅说道“娘，儿子没辜负娘的期望。”

    江又梅点点头，抱着小包子忘乎所以地一边亲了一下，由衷地夸奖道，“我儿子真棒。”

    小包子好久没有被娘亲亲了，高兴得又想亲娘亲两口。嘴还没凑上去，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原来是被赶回来的林昌祁拎着衣裳扯出了几步远。

    林昌祁不赞同地说着江又梅，“哪儿有你这样宠孩子的娘亲？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撒娇，以后能担大任吗？”

    江又梅笑着说，“今儿高兴嘛，平时也不是这样的。”看到林昌祁还沉着脸看她，又说，“好，以后再不这样了。”

    小包子看到他爹这样，也不敢往娘亲身边凑了。

    陈府里，陈老爷子和陈之航知道小胖墩考了第十八名的好成绩，都是高兴不已，也是连声说着打赏下人。陈老爷子还闹腾着要在县城里请客，特别是要请张家老爷子，好好气气他。

    陈之航哄着他，“这才刚过县试，还要准备府试和院试。等过了院试，咱们家冀儿成秀才了，再请不迟。若是现在请了，万一后头没过，张家老爷子可要笑掉大牙了。”

    陈老爷子听了才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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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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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林府摆了几桌酒席，主子们在正院餐厅一桌，.

    林昌祁说小包子如今是童生了，也可以喝点小酒。小包子听了很是高兴，还想喝爹爹的蓝花雕。

    江又梅制止道，“那咋行，你还小，喝了那种烈酒会把脑袋醉坏的。别说你现在还只是个童生，就是考上秀才、举人了，只要没到十五岁，也是孩子。听话，跟娘亲一样，喝点米酒就行了。”

    然后又嗔怪着林昌祁，“大爷也真是，咱们儿子是要考进士的，又不是军里那些莽汉家里的糙小子。”

    林昌祁摇头道，“小子又不是闺女，可不就要粗糙些，真真是慈母多败儿。”

    小包子看到爹爹只弱弱地说了两句，也没有继续说服娘亲的意思，只得撅嘴喝起了米酒，不敢打蓝花雕的主意了。

    江又梅又问，“大爷不是遣人来说下晌才回来吗，咋这么早就回了？”

    林昌祁道，“过会儿子我要见两个重要的客人。”又嘱咐道，“晚上，你让厨房多弄些酒菜送到前院，菜要油水大些的。”

    饭后，林昌祁便急急去了外院书房见客。

    江又梅原本计划是明日跟着陈之航一家一起回南山居，可林昌祁让她带着孩子去金州住几天，说郑院长让小包子和小胖墩去金州，他想知道他们考试的具体情况，再根据情况给他们多讲解讲解。

    江又梅就想着去趟陈府，跟陈之航说说，让小胖墩跟自己一起去金州。正好小包子和小丸子都想去看鲤鱼娘娘，便把孩子带上一起去。

    走之前。吩咐周氏领人弄些酒菜，再弄几个红烧肘子和梅菜扣肉这种肥肉多的菜。

    到了陈府，小胖墩领着小包子和小丸子去后院池塘看红鲤鱼，江又梅和陈之航在后面跟着。江又梅说了郑先生的意思。

    陈之航笑道，“那又只有麻烦你了，让冀儿跟着你们一起。我暂时去不了金州，要赶着回东河村办件事。”沉吟了了下。又说。“大恩不言谢，我这个儿子能有如今的出息，你的功劳比我大。”

    江又梅笑起来。“看你说的，什么大恩咧。当初我们孤儿寡母日子难过的时候，你帮了我们多少，我心里都记着。……”

    怎么一顺嘴又说起了过去的事呐。江又梅赶紧住了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陈之航低声说道。“这次回东河村，我，我就想去孙家提亲，求娶孙芊芊。”

    江又梅一直盼望着陈之航快些成亲。过上自己的幸福日子。但真的听他说要娶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却又是五味杂陈，颇多滋味涌上心头。当然主要是替他高兴。却又夹杂了些许失落和其它的滋味。

    她笑道，“芊芊是个好女人。恭喜你。”

    陈之航又说，“若是顺利，我想两三个月内就把事办了。年中，我又要去京城和胶东、江南等地，大概要等到年底才回得来。”

    他站定看着江又梅说，“这以后，我就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了，我，我……”

    他的眼圈似乎有些红，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头紧走两步，去赶前面的三个孩子。等追到了孩子们，又成了温文尔雅的陈叔叔。

    小丸子拉着他的长袍撒娇道，“陈叔叔，抱抱。”

    “好，叔叔抱。”陈之航笑着弯腰把小丸子抱了起来。

    江又梅则独自跟在他们后面来到池塘边。

    虽然大红鲤鱼没有跳起来，但鲜艳而修长的身影在水里四处游着，非常漂亮。这已经让小丸子非常欣喜了。她不停地指着红鲤鱼大叫，“鱼娘娘，鱼娘娘。”叫完又向着红鲤鱼万福道，“福，福，福。”

    逗得小包子和小胖墩大笑不已。

    江又梅娘三个回林家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小胖墩子和背着包裹的小厮小喜。

    回了正院，江又梅回屋收拾东西，几个孩子在院子里面玩闹。

    暮色四合，江又梅便让周氏领着人去外院送酒菜，自己则带着三个孩子在正院吃饭。

    不久，从外院回来的周氏来了正院餐厅，低声对江又梅说道，“大奶奶，大爷见的客人是老佟掌柜和小佟掌柜。”

    江又梅一愣，问道，“你确认是吉福酒楼的两个佟掌柜？”

    “我不会看错的。我进去的时候，小佟掌柜也认出了我，还冲我点了点头。”周氏迟疑地说道，“只是，老佟掌柜变化忒大了些，又瘦又老，一只手只剩了两根指头。若不是跟小佟掌柜一起出现，我肯定认不出他就是老佟掌柜。他们两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像是好久没吃饭一样，大肥肉两片两片地往嘴里送。”

    吉福酒楼是周家的产业，林昌祁怎么会见那里的掌柜？而且那两人还搞得那么落破。江又梅很是纳闷。

    虽然周家人不好，但江又梅对这叔侄俩的映像非常不错。特别是老佟掌柜，精明又不失厚道，生意做得好，对讨生活的小老百姓也不错，当初对她可是极关照的。

    饭后，小包子和小丸子闹着要去外院见爹爹，江又梅不让，“爹爹有事情要忙，你们别去添乱。”

    因为这个宅子不大，外院只有两个小跨院，一个是会客的地方，一个是外书房。小包子都是住在内院，就是正院隔壁的一个小院子内。他领着小胖墩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说是小院子是，其实就是一圈花草树木围了几间厢房。

    把孩子们安顿好，江又梅拿出给林昌祁做的中衣做了起来。她和林昌祁及孩子们的中衣从来都是她亲手做，是按前世睡衣的款式做的，穿着好看又舒适。

    不知怎的，江又梅竟是扎了几次手。“哎哟”的叫声让顾氏心疼得要命，“哎哟，大奶奶快别做了。兴许是念哥儿得了案首，你心里高兴，静不来，就容易扎手。”

    江又梅笑着摇摇头，还是固执地做着针线活。

    大概亥时林昌祁才回来。江又梅起身帮他脱了外衣问道，“大爷还吃点东西吗？”

    “吃些吧，也饿了。”林昌祁道。晚饭时他基本没动筷子，尽看着那叔侄两个吃了。又拉住要出去的江又梅说，“你歇着，让下人们去做。”

    旁边的顾氏春花蓓红便出去让周氏做些吃食。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了，江又梅问道，“大爷，那两个佟掌柜咋来了咱们家？”

    林昌祁道，“他们已经不是什么掌柜了，也早就离开了吉福酒楼。”

    江又梅一愣，“为什么？像老佟那么好的掌柜可是不容易找。”

    林昌祁道，“几个月前，老佟掌柜被污贪没吉福酒楼的大笔银钱，做假帐，被周振峰那个二杆子让人剁掉了三根手指头，又把他们叔侄撵了出来。”

    老佟掌柜怎么可能污钱！江又梅抬起眼皮看了看林昌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的手笔。说道，“那他们现在为大爷所用了？”

    林昌祁笑道，“是，也不是。”

    看他不愿意多说，江又梅又拿着中衣做起来。林昌祁却是坐在她面对一直看着她，那种眼神愣愣的直直的，让江又梅这个老皮老脸的人都有些脸红不好意思起来。

    江又梅瞪了他一眼，嗔道，“哪儿有你这样看着人家的？”

    林昌祁笑笑，才把眼神转向别处，不大一会儿，又转过来盯在江又梅的脸上。

    江又梅被他盯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便转了转身，侧脸对着他。

    林昌祁呵呵笑了几声，说道，“阿梅，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好——只有我知道。”顿了一下，又来了个大拐弯，“不对，还有我爷爷和我爹也知道。”

    前半句虽然拗口，但听着还像情话。后半句又把他爷和爹扯进来，真是不伦不类。江又梅有些哭笑不得，笑道，“莫名其妙的，大爷说什么呐。”

    其实，江又梅对一些事情已经有了些揣测，但只要林昌祁不明说，她也从来不问，乐得做一个不操心的简单小女人。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春花蓓红端着托盘来了。

    周氏知道林昌祁的口味，做了一大碗香菇鸡汤面，又拌了盘陈皮兔丁，一盘虾焖青豆。

    林昌祁到底是世家里教出来的，虽然吃得快，却依然优雅。不像小包子和小胖墩，吃快了，便显得狼吞虎咽的。

    今晚月朗星稀，月光透过窗外怒放的腊梅照进雕花窗棂，屋内的红木雕花家什若隐若现。一帘厚重的红罗帐把朦胧的月光及浮动的暗香挡在了外面，帐内春光一片。今夜的林昌祁非常特别，时而温柔，时而狂野。

    嘴里还时断时续地念叨着，“阿梅……咱们还能活着……真好……”

    “……有了你……足了……”

    有了这样的丈夫，自己也该知足了……

    江又梅就像插上翅膀的小鸟儿，被他引领着时而跃上云端，时而跌落山崖……

    那种刺激的体验是江又梅从来没有过的……

    第二天起床了，她感觉嗓子还有些发干，想起昨天夜里，脸又红了起来。林昌祁却是混然不觉，把衣裳穿好、梳洗完后，就急着出去招呼小包子和小胖墩快些吃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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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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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后，.

    小包子和小胖墩已经成了王大人的门生，也理当去拜望他。

    王大人原本以为自己因青华香米在皇上那里挂了号，定能升上一级。结果上年岁末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青州府的华知府给他打的考绩极低，令他的升官梦又歇了。

    后来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划在了林家派系，若是周令不离开西川，或是自己不离开西川，他就别想升官。年前他专门去南山居拜望了林老爷子，听出了些弦外之声，既然林家对他有安排，他就老老实实先在这里干着了。

    林昌祁几人一走，江又梅先把小皮子奶了，就开始收拾东西。今儿吃完晌饭就要坐船去金州。

    这时，婆子来报，林出回来了。他前些时候被派去青州买院子，等小包子府试的时候要去青州住。

    同时，还专门带着林老爷子的书信去拜望华知府。华知府直接受周令的领导，林家肯定怕他们在小包子府试的时候给他穿小鞋。凭着小包子的实力，林家不需要特殊照顾，但是，绝对不允许故意整他。

    林出禀报道，“宅子买了，照大奶奶的意思，不大，也是三进，房子和树木已经打理好了，随时可以住人。……华知府已经了表态，他一定会秉公办理，不敢徇私舞弊，埋没人才。……听他的意思，周巡抚应该已经给他施加了压力。”

    这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芝麻官也当真不容易。像金州周知府那样的滑头，既能把林家哄好，又能不得罪周令，这样的官实在太少了。江又梅远远看过一次周知府。他的头发极少，束在头上不过大拇指那么粗细，就像头顶长了个犄角，特别滑稽。江又梅觉得这都是操心操的。

    因为到青州府不能坐船，必须坐马车，所以江又梅还没去过，听说是山脚下的一个城市。距青华县有三个时辰的车程。

    听完了林出的禀报。江又梅便让他歇息一阵，然后带着顾氏一起回南山居，他们的孩子兴子还在家里。

    快晌午时。林昌祁三人才回来。吃过晌饭，便坐着马车去码头坐林家的私家豪华大船。

    第二天晌午时便来到了金州码头，林虎和李嬷嬷已经领着人在这里接了。到了金州府城门，江又梅便听到了兵丁大声人撵人的声音。她掀开车帘一个角往外看。却见城门外排了好些人都不许进城。进城的人或出城的人都排着长队，大门口的兵丁在挨个严格搜查着。

    领头的人认识骑在马车的林昌祁等人。赶紧点头哈腰地请他们进了城。

    进城后，也感觉气氛不对，街上行人稀少，到处是衙役。林昌祁有公务直接去了衙里。江又梅领着孩子们回了林府。

    一回了府，江又梅便问林虎道，“咋回事？金州好像出了啥大事。“林虎说道。“巡抚大人家的长孙被拐子拐了，听说周夫人和周大奶奶都哭死过去了。如今。不仅衙役到处在搜查，连总兵李大人都派兵协助搜查。据说还悬了五千两银子的赏。”

    周令的长孙不就是礼哥儿吗？江又梅想起礼哥儿的样子来，那还是五年前，礼哥儿只有两岁多。多可爱的孩子，若是出了啥事还真可惜。

    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个孩子，若是他们哪一个丢了，自己都会活不下去的。特别是小女孩，可要把她看好了。

    江又梅弯腰把小丸子抱起来，亲了她两口说道，“好闺女，记住了，千万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你这么漂亮的乖宝宝，万一碰到坏人了，他可是要打坏主意的。”

    小丸子看到娘亲这么郑重，搂着她的脖子直点头，“小丸子也怕怕，小丸子记住了。”

    江又梅又看着小包子，小包子笑道，“娘，我都是大人了，谁还能拐了我呀。”看到娘亲不高兴地还盯着他，只得无奈地说，“好，儿子也记住了。”

    看小包子表了态，又把眼睛转向了小胖墩，小胖墩也赶紧表态，“婶子放心，我从来都很老实的，保证不乱跑。”

    去了正院，看到车氏的和林虎家的正领着两个小丫头在门口迎接她。车氏年前就生了一个胖小子，取名林晓风。江又梅笑道，“快去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然后又把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给了风小子。

    晚上，江又梅又跟林昌祁念叨着，“虽然周家人讨厌，但几岁的孩子无罪。而且那礼哥儿着实讨人喜欢，落在坏人的手里可惜了。你帮着找孩子的时候也多尽尽心，别把对大人的情绪带到孩子身上。”然后，又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万恶的拐子，真是太缺德了。咱们可要把孩子们看好，别把他们弄丢了。”

    林昌祁的眼皮跳了两下，说道，“真是妇人之见，咱们家的孩子咋可能丢了呐。”

    江又梅看到林昌祁敷衍的态度，急了，抓着他的胳膊提高声音说道，“大爷，我跟你说正事咧，咱们要把孩子看好了。特别是小丸子，可不能让她丢了。”

    林昌祁看江又梅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赶紧说，“好，好，咱要把孩子们看好了。”

    然后，两人又商量，明天晚上他们在一品味食舫设宴，感谢郑老院长对小包子和小胖墩的教导。同时，还请了关系好的李家、江家、王家、周知府家作陪。

    “煦哥儿这次也考了县案首。等到院试的时候，看看这两个孩子谁到底更强些。不过，我觉着还是咱们的儿子要强些。”林昌祁笑道。

    江又梅也有同感。那郑侑煦也属于天才型儿童，但他偏浮躁些，没有小包子踏实。

    第二天，林昌祁走后，小包子和小胖墩就要去郑府。鉴于现在拐子穷凶极恶，连巡抚家的孩子都敢偷，江又梅又多派了一倍的人保护他们，还特地管林豹要了几个私兵。

    送走两个小子，江又梅又奶了小皮子，便把他交给了方嬷嬷。小皮子已经八个月了，特沉手，已经有三十几斤重。他一刻都不会闲着，一分钟内可以变换多种姿势，两条小胖腿极其有力，也只有方嬷嬷那样大力气的人才能随便他在怀里折腾。

    江又梅看到车氏鼓囊囊的胸部一阵暗喜，车氏的奶水极好，晓风根本吃不完，这正好又可以填填小皮子的大胃。

    小丸子又要带着一大大二大大去瘦湖划船，江又梅让方嬷嬷抱着小皮子，林进家的带着珊珊一起去玩。她自己则去花房忙乎，这里又有了些好的兰花品种。

    下晌，她便收拾好自己和两个孩子，一起去了一品味食舫。今天林府请客，她得早些去。

    到了食舫，小二便把他们领去了二楼的大包间。小二的衣裳、帽子还是江又梅当初设计的，每次进了这里，都让江又梅有种前世会所的感觉，倍感亲切。

    进了一间大概有四十几平米的包间，地下铺的是西域出产的大花羊毛地毯，中间竖着一个十二扇红木架双面绣屏风，两面各摆有一个酸枝木镂雕花虎脚大圆桌，及十个鼓式酸枝木镶织锦坐墩。两边靠墙是六把紫檀官帽椅及紫檀面五足方花小几，四周挂的是名人字画。

    整个房间豪华又气派，这也是一品味食舫最顶级包间，光有钱还没资格在这里吃饭，还要有一定级别的才行。

    江又梅领着孩子们去了屏风右侧，左侧是男人们的地盘。几人刚坐定，郑泓清便来了。

    郑三爷前段时间刚添了个庶女，江又梅还专门派人送去了礼物。

    小皮子好像跟郑三爷有仇——不对，他好像跟谁都有仇。郑三爷刚跟江又梅谈了几句风雅，小家伙就开始闹腾，方嬷嬷和车氏都哄不好，江又梅只得接过来自己哄。

    两人的谈话不时被打断，让谈兴正浓的郑三爷很是无奈，江又梅也只得跟他抱歉地笑笑。

    不一会儿，李华云和李夫人、小陈氏领着孩子来了。

    郑三爷跟她们打了招呼便退了出去。李夫人又拉着江又梅的手，谢谢她对陈老爷子及小胖墩的照顾。

    接着，魏氏及周夫人、周二奶奶华氏也来了。大家寒暄了一阵，又开始控诉拐子的恶行。

    “到底礼哥儿是咋丢的？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江又梅问道。

    “礼哥儿是跟着他小叔叔周振峰去吉福酒楼吃饭，说是看见窗外有耍猴的，就带着两个小厮偷偷下去看，两个小厮一错眼，人就不见了。有人说是拐子拐走的，也人说是仇家寻仇的。”周夫人说道。

    “听说周大奶奶已经魔怔了？”李华云问道。

    “是呐，我今儿上午才去看了她。哎哟，她拉着我满口胡话，一会儿说礼哥儿被人杀了，一会儿又说礼哥儿掉河里淹死了。”华氏说。

    “也是，养了那么大的一个儿子，一下子突然不见了，任谁也受不了。”小陈氏道。

    魏氏说，“那两个小厮可是活不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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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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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他们这是……，礼哥儿还下落不明，.”李夫人叹道。

    正说着，郑老院长领着小包子、小胖墩、郑侑煦及郑三奶奶来了。

    江又梅又过去给郑院长行了礼，谢谢他对小包子的教导。李夫人也去谢谢他对小胖墩的教导。

    不一会儿，下衙的男人们也来了，他们在屏风那头，小包子三个也去了那头陪师傅郑院长，酒席上，还当众给郑院长磕了头，感谢他的教导之恩。

    府试于三月十六日、十八日考两场。小包子和小胖墩于二月二十八日在林进、林武、林虎等多人的陪同下，去青州府报名，来回用了四天的时间。

    三月十二日，江又梅忽略了林昌祁的臭脸，领着小包子、小胖墩及众多随从、狗崽一行启程去青州。到青州若坐马车走陆路，八个时辰就能到，但中途要在客栈住一宿。他们便坐船花大概十个时辰到青华县，再坐三个时辰马车到青州府。

    因为路途远，又要坐那么久的马车，便没带小丸子和小皮子。好在小皮子现在已经能吃些辅食了，吃点车氏及林进家的奶水，再吃些辅食也就够了。

    林昌祁是反对江又梅去青州的，“让林虎、林进他们陪着就成了，你一个妇人跑那么远的路，太辛苦。”

    可江又梅不愿意，她觉得这是儿子最关键的时刻，关键时刻当娘的就是应该陪在儿子身边才行。再说，自己有清泉营养液，可以补充他们的能量，让他们以最饱满的精神去迎接考试。

    三月十三日。众人赶在日落前进了青州府。青州府依柳眉山而建，道路不算平坦，颠得江又梅头晕眼花。

    柳眉山，顾名思义，像柳叶一样的眉毛。离青州老远的时方看柳眉山，弯弯的，还真像美人的柳叶眉。柳眉山和灵山一样。都是大康著名的风景旅游胜地。也是西川最著名的两座大山。江又梅想着，既然来了，等孩子们考完试就去山上好好玩玩。

    林虎家的领着人已经提前几天赶到了。所以江又梅等人一进府，洗漱完毕，便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林虎家的指着一道蘑菇烧鸡说，“这是柳眉山的特产。叫鸭掌菇，很是稀少。大奶奶尝尝好吃吗？“

    江又梅吃了一口。点头道，“滑嫩香浓，的确美味。离开青州的时候，咱们多买些带回金州。给他们也尝尝。”

    林虎家的笑道，“这种鸭掌菇晒干了就像干柴，只有当天采摘当天吃。才好吃。不然，凭着咱们家在西川的势。咋能没吃过这道稀罕菜咧？”

    江又梅看看林虎家的，无奈地笑了笑。这林家得势了，连下人的口气都不一样。

    饭后，路途劳累的几人便歇了。

    小包子和小胖墩这几天都闭门不出，在家里用功。当然，江又梅也不许小胖墩像平时那么劳累，让他们劳逸结合。

    两个孩子不学习了，就来缠着江又梅说笑。三个人搂在一起说说笑笑，就像又回到了几年前，小胖墩去茅草房做客的那段岁月。

    十六日天还不亮，江又梅就起床给他们做早饭。他们每人依然一根油条，两个小鸡蛋，另外一人又吃了一个蛋糕和一碗牛奶。

    这次江又梅只把他们送出了家门，没有陪着去府学考场，而是由林进等人送去的。

    出门前，她只说了句，“别紧张，发挥平时的成绩就成，能参加府试已经是你们的幸运了。”

    他们回来已经天黑了，江又梅也没问考得咋样，张罗他们洗漱完就吃饭歇息。

    三天一晃而过，十八日天黑，两个考完试的小子回了家。同前天一样，江又梅并没有问他们考得如何，给他们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一人还喝了一碗米酒。

    江又梅说了后两天的安排，“今儿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去柳眉山踏青。听说柳眉山不仅风光好，半山腰还有座寺庙叫普光寺，香火极旺。咱们再去烧烧香，拜拜佛，求菩萨保佑你们顺利过关。后天就回金州府。”

    那天晚上，小胖墩在江又梅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林婶子，跟我太爷爷和我爹比起来，我更舍不得离开婶子。”说完，就红着脸去追前面的小包子了。

    十九日天刚大亮，就从林家跑出几匹马和两辆马车，直奔柳眉山而去。

    马车载着他们走了一段盘山路，前面就到了岔路口

    林进来报，“坐马车继续走这条盘山路，到普光寺要远些，大概还要走一个时辰。若是从这里走小路上山，风景好些，也是近些，大概半个时辰便能到。”

    江又梅当然喜欢自己爬山了，不仅可以锻炼身体，也可以领略途中的美景。两个孩子更不用说了，都要爬山。

    众人下了马车和马，一路向山上爬去。狗崽跑在前面，两个孩子紧随其后，接着是江又梅及林虎家的、春花春朵，再后面就是林进、林威、林虎及几个下人。

    这里的山路比较好走，除了极短的几段路有些陡峭，大多是平整的石阶路或是木板路。

    阳春三月风光好，正是踏青好时节。

    一路上树木青翠，鸟语花香，泉水淙淙，隔一段距离还有个凉亭供游人休憩，风景甚美。这里跟灵山最大的区别是，柳树多，桃树多，只是现在的桃子只有弹珠那么大，不能吃。

    众人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普光寺，这里香火极望，不仅青州府附近的人来烧香拜佛，金州府及外省的很多人也会来。

    还没走到普光寺，就有许多卖东西的小商贩了，到了寺外面就更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江又梅和小包子想起了当初自己也是这个队伍中的一员，还靠着卖福包和头花，赚了第一桶金。

    小包子想去买点东西照顾照顾商贩们的生意，被江又梅拉住了，“咱们先去寺里拜菩萨，出来再买。”

    江又梅怕寺里不让狗崽进去，就让大福领着狗崽在附近转转，一个时辰后再在门口汇合。

    几人进寺烧香拜佛捐香油钱，请佛主菩萨保佑小包子、小胖墩能顺利过府试、院试，考上秀才。林虎家的又拉着江又梅去见拜送子娘娘。

    林虎家的虔诚地磕完头，捐了五两银子的香油钱。对还在后面站着的江又梅说道，“大奶奶也快来磕头啊。”

    江又梅道，“我刚才拜过了。”

    “不能只烧香作揖，还要磕头的，好让菩萨再保佑大奶奶多生几个儿子。”林虎家的说道。

    江又梅摇头笑道，“我有三个孩子够了，也不想再生了。”

    林虎家的听了急得直跺脚，又重新跪下给菩萨磕了三个头，说道，“求送子娘娘莫怪，我们大奶奶是有口无心，她还想生的。”

    站起来嗔道，“大奶奶当着菩萨的面咋乱说话咧？”又上来拉着江又梅道，“快来给菩萨磕头，求菩萨保佑大奶奶继续生。”

    江又梅刚才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莽撞了，顺势跪下给菩萨磕头，嘴里还念叨着“求菩萨莫怪”之类的话。

    她拜完了，又捐了二十两银子的香油钱。

    之后，又对春花春朵说道，“你们也来拜拜，送子娘娘不仅管送子，还管姻缘。”

    她们两人也红着脸拜了菩萨，捐了香油钱。

    他们把寺里大殿都拜了一遍，就去了寺后面的林园看看。走过一片柳树林，便来到一个池塘边，池塘上有个木拱桥，边上怪石林立，还有不少开了的海棠花。

    几人过了木拱桥，去前面的八角亭歇歇，却遇到了老熟人，就是周夫人、周大奶奶和周振峰三人。此时，他们正在亭子里同一个头发胡子都白完了的老和尚说着话。

    “……众位施主不要太心急，令公子命不该绝，此生定会遇到贵人，解救他于危难。”老和尚说。

    几人听了脸上都有了几分欣喜，周大奶奶又问道，“问请大师，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呢？”

    “阿弥陀佛，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为何一定要见面呢？你们的缘分只有七年，若是强求，会不得善终。”白胡子老和尚说道。

    周夫人和周大奶奶一听又哭了起来，“我的大孙子，我们的缘分怎么会那么浅？”

    周振峰却是急了，骂道，“你个老秃驴，没本事帮我们找到，尽说些谎话骗人，……”

    周夫人气得脸都白了，呵道，“你这个孽障，就是你把礼哥儿弄丢的，现在还敢在佛门净地对大师不敬，还不快住嘴！”

    周振峰住了嘴，却是不服气地瞪着那白胡子老和尚。

    老和尚笑道，“施主虽然戾气甚重，跟佛门倒也算是有些缘分。若是此时出家，不仅今生可与那位丢失的公子再见，也可为施主的来生积福。”

    周振峰本来就忍着气，一听这老和尚让自己出家，再也忍不住了，又骂道，“老秃驴，尽放罗圈屁。竟敢让小爷出家，小爷这辈子没有女人和大肉，还不如去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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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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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气得打了周振峰一巴掌，“孽障，孽障，.”又赶紧向通灵大师赔理道，“请大师勿怪，犬子年幼无礼，冲撞大师了。”又吩咐下人再多捐五百两银子的香油钱。

    通灵大师笑道，“老纳这里将有贵客，高兴。所以才想做做善事，点化一番这个莽撞施主。既然施主不愿意，也就罢了。”

    江又梅几人无意中听了几句壁角，转身就想走，那通灵大师招呼着他们，“几位施主请留步，老纳有话要说。”

    又双手合十，对周夫人说道，“老纳言尽于此，女施主听得进就听，若是不信再去寻求其他解救法子吧。”

    周夫人见通灵大师撵人了，也只得带着儿子媳妇走了。跟江又梅擦身而过的时候，周振峰鼻子里还“哼”了一声。

    周大奶奶都走出了几步，又倒回来主动跟江又梅打了招呼，恳求道，“林大奶奶，当初你也喜欢我家礼哥儿的，是不是？求求你，请林大人一定要尽心帮我们找找孩子。我们之前有所得罪之处，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说完还曲了曲膝，又说，“但孩子无罪，他还那么小，离开娘亲该咋活？”

    说完，又用帕子捂着嘴哭起来。

    江又梅完全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劝道，“周大奶奶放心，我们大爷肯定会尽心找孩子的。礼哥儿是个好孩子，我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周大奶奶才哭着转身走了。无论周大奶奶以前如何讨厌，她现在都是值得同情的可怜母亲。

    江又梅一看周夫人都来请通灵老和尚算卦找孩子，说明这个老和尚又是一个“半仙儿”了，不如让他算算小包子和小胖墩这次能不能通过府试。

    其实。江又梅知道灵济寺的通慧大师也是个“半仙儿”，而且跟林老爷子、虎娘都算熟人。考试之前就想让小包子和小胖墩去找他算算的，可林老爷子不干，说请人帮忙就要在大事上相求，这些小事不要去麻烦他。

    在老爷子眼里，只有关乎家族存亡的才算是大事。江又梅只得断了想法。

    而此时，这个“半仙儿”主动招呼他们。那就不如去算算了。

    她转身来到老和尚面前。双手合十问道，“请问大师有什么话要说？”

    通灵大师双手合十道，“女施主与佛门有缘。我这里有一卦，女施主想不想听听？”

    江又梅听了前半句话吓了一跳，不会又让她出家吧？听了后半句话，才把心放下来。

    忙说道。“当然想听了。我想给这两个孩子算算，怎样？”说完。她把小包子和小胖墩拉到自己面前。

    通灵大师笑道，“我本来只算一卦，若是女施主再加上一个人，就要帮我一个忙了。”

    “还需要我帮忙？”江又梅说道。“像大师这样无所不能的……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半仙儿”没敢说出口。‘

    通灵大师说道，“我有一盆茶花，不知何故枯萎了。若是女施主能把它救活过来。我再送上一卦。”

    还真是个“半仙儿”！八成又算出了自己有包治花草百病的清泉。

    江又梅的敬畏之心更重了，说道。“我对种植花草倒是有些心得，但能不能治好大师的茶花却不一定。”

    通灵大师点头道，“如此，女施主请跟我来一趟。”

    又指着小包子和小胖墩对一旁的小和尚说道，“别看这两位施主小，却是本寺的贵客。你去把寺里最珍贵的青毛峰拿来招待他们。”

    小和尚道了声“是”，便请小包子、小胖墩在亭里歇息，他端茶倒水去了。

    江又梅便带着林虎跟着通灵老和尚去了不远处的禅房。

    禅房门边有一盆茶花。通灵大师说，“就是这盆花，我种植了多年，年年开花，花朵甚美。可从上年开始不知何故，它不仅未开花，连枝叶都枯黄了。”说完后，很是黯然，可见他对这花的喜爱程度。

    江又梅上前看了看花，不仅枝叶枯黄了，连根部都有些萎缩了。她为难道，“这花的病还真是不轻。况且，给花治病不像给人治病，开两副药回家吃就可以了。给花治病我必须要拿回家去，或是换土，或是施肥，或是定期日光照射，才能重新唤起它的生机。大师放心让我拿回家去治，治好后再送回来吗？”

    通灵大师笑道，“我若不信女施主，也不会开口相求了。这花就劳烦施主带回家帮我治上一治，治好后再送还于我。”

    江又梅笑道，“好，我定当尽力。但是，我也没有完全治好它的把握。若是治不好，还请大师勿怪。”话还是不能说满了。

    通灵大师点头道，“若是女施主尽力了，这花活不活得成也就是缘分了，老纳自不会强求。”

    江又梅点点头，“好，若是治好了，我便会让人送回这里。”

    通灵大师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说道，“这里面有两个木雕牲畜，带头纹的送于穿紫衣的小施主。有犄角的送于穿红衣的小施主。这两个牲畜就是两位小施主今生的命格。让他们随身带着，定能保佑他们前程似锦，遇难呈祥。”

    穿浅紫色衣裳的是小包子，穿棕红色衣裳的是小胖墩。

    江又梅撑开荷包看了看，说道，“这就是两个木雕小动物，我是想问问他们的院试……”想了想，这么大个人情只问个院试不划算，又改问道，“我是想问问他们能考上进士吗？”

    通灵大师笑道，“女施主是个聪明人，仔细想想定能想通。”说完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这是送客了。

    江又梅让林武抱着花，一起返回了八角亭。林虎家的看了林虎怀里的花一眼，说道，“大奶奶，这花连根都坏了，还能活吗？”

    江又梅道，“我也不知道，只有试试吧。活得了就活，活不了咱也没办法。通灵大师说了，活不活得成是它的缘分，不强求。”

    林虎家的笑道，“得道高僧的心胸就是不一样。”

    小胖墩着急问道，“通灵大师说我们能过府试吗？”

    小包子有信心得多，小胖墩还有些忐忑，更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过。

    江又梅道，“大师没有明说，但话外之意应该是能过吧。”她也不确定，只得敷衍一番小胖墩。

    几人出了普光寺，大福领着狗崽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小包子还惦记着去买东西，江又梅道，“咱先去吃饭，吃了再买。”

    几人又去了路边的食摊上吃东西，面条、粉条、包子、糍巴、麻圆，等等，几乎把小吃摊吃了个遍。青州名小吃他们也算是一网打尽了。特别是小胖墩，林婶子难得鼓励他尽情吃，他比林进他们还吃得多。最后，江又梅有些吓着了，怕他把肚皮撑破了，赶紧制止。

    吃完便过去尽情购物。这里的小东西都便宜，什么野樱桃、鞋垫、荷包、木雕及竹编玩具等等，买了许多。又买了些鸭掌蘑菇晚上炖肉吃，只有这东西最贵。

    特别爱讲价的小包子一句价没讲，很是痛快地掏了钱。连有个小姑娘喊得特别离谱的价格，他都没压价。

    江又梅又看到一个身上补丁撂补丁的妇人领着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在那里卖荷包，妇人应该是个瘸子，旁边放了个拐棍。小男孩大概五、六岁，大脑袋，小身子，瘦得不成人样，眼神却是极清亮，看着就是一副精灵模样。

    这模样真像当初的小包子！

    江又梅的鼻子竟是有些发酸。她走过去，蹲下看他们面前的荷包，做工倒是精巧，线缝也细密。

    那个小男孩看见有人光临了，马上说，“太太，买一个吧，便宜，一个荷包才十文。”声音清脆响亮。

    江又梅还没说话，身后的一个大婶说话了，“啥好货，还要十文。人家的荷包都是八文一个，你家咋卖那么贵？八文一个，卖不卖？”

    那个妇人说话了，“大嫂，我这个荷包做工要精巧得多，费时，所以卖得稍微贵些。”

    那个大婶哼了一声便走了。

    小包子也动了侧隐之心，低声说道，“娘亲，这些荷包很是不错，也不贵，咱们都买了吧。”

    那母子两个一听，眼神具是一亮。江又梅想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便摇了摇头。那母子两个的眼神又暗淡下来。

    小男孩还不死心，继续游说，“太太，多买几个吧，这个荷包结实又好看。”

    江又梅笑着对小包子耳语了几句，小包子听了又笑着过去跟小男孩耳语几句。小男孩认真地听着，又把小包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然后，他从地上拿了几个荷包跑到一些穿着较好的妇人面前大声吆喝起来，“哎，看一看，摇一摇，这里的福包最俊俏。拿着这福包，姐姐嘞，您晃一晃，再摇一摇，福禄寿喜进去了。”

    来寺庙的人都想图个吉利，听了这吆喝，再看看这荷包也的确精致，喻意也好，便买了，有些还给了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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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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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刻钟，男孩手里的荷包便都卖完了，.他返回摊子，先给江又梅磕了个头，欣喜地说道，“太太，小子受教了，同一样东西，换套说辞就不一样了。”

    说完起身，又把剩下的荷包用布兜起来，拖到更远的地方卖去了。

    那个妇人高兴极了，连声谢谢江又梅母子。

    一旁的小胖墩笑道，“都是荷包，说了福禄寿喜，就卖得又快又多。”

    小包子说道，“这里是寺庙，人们来寺庙为的可不就是福禄寿喜这几样。若是换个地方，这套说词又不见得好使了。”

    小胖墩深受启发地说，“换个地方就换套说词儿，关键要揣磨人的心思，要因人而异，因地制宜。”

    江又梅笑着点点头，便带着他们一起下了山。

    晚上，江又梅把下人都打发下去，偷偷舀了碗清泉水，又兑了些清水进去，浇灌那株病茶花。病要慢慢地好，否则，就该引起人家怀疑了。狗崽也好久没喝清泉了，又让它饱餐了一顿。

    然后，江又梅才把通灵老和尚给的荷包拿了出来。里面装的是两个拇指大的黄角木小木雕，有头纹的是虎，带犄角的是牛。

    江又梅把小老虎和小牛牛拿在手里仔细看着，木质极好，雕工精湛，应该价值不斐。

    通灵老半仙儿能算出她有清泉，肯定是佛法精深的高僧了。高僧算的卦，应该是准的。问题是，他说的比较含糊和笼统，还让她自己想，这就考她的智商了。江又梅一直觉得。凡是算命的，说的话都是万金油，往哪句话贴都能贴得上，咋说就咋有理。

    他说，这两个孩子带上木雕便能前程似锦，遇难呈祥。那么，孩子们戴上木雕就是必须的前提。这也就是说。这两样木雕是两个孩子的护身符。必须随时带着。带着了，就有命，有前程。

    似锦的前程。就是大好的前程啰。那肯定是得考上秀才，考上举人，再一路高歌考上进士了，这是有好前程的必备条件。那么。这两个孩子这次肯定能过府试了？

    至少江又梅是这样认为的。

    她把弄着小老虎和小牛牛继续想着。

    虎，是山中之王。难道说小包子今生能封王？或是当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若真是这样，得告诫他，该激流涌退的时候还是要激流涌退。老虎再勇猛，也斗不过能呼风唤雨的龙王。

    牛。忠心恳恳，活到老干到老，属于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的代表。绝对的忠臣。可怜的小胖墩！得告诫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身体承受不了的时候，别傻冒，该歇着就歇着。

    看着这两个动物，江又梅又十分万幸，好在给他们的不是老鼠，否则她打死也不会让他们考科举当官。硕鼠，那就是贪官的代名词。

    江又梅把一些事情想通了，就用红丝线把小老虎和小牛牛穿上，去了两个孩子住的厢房。本来安排他们一家住一间，可两个小子想热闹，就凑在了一间住。

    江又梅进去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在打闹。江又梅坐下，把他们招呼到自己的两旁坐下。把小老虎木雕给小包子戴在了脖子上，把小牛牛木雕给小胖墩戴在了脖子上。

    并反复又异常严肃嘱咐他们，“这是高僧给你们的护身符，必须随时带着，保管好。它们能保佑你们前程似锦，遇难呈祥。”

    而老和尚的命格之说却没有告诉他们，他们还太小。再说，过早地知道自己的命运也不见得是好事。而且，是不是百分百的准，还待考察。

    三月二十日一大早，把林进留在这里等消息，江又梅便领着人回金州府。

    第二天下晌，他们乘坐的私家大船便到了金州码头。回了家，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喂小皮子奶。在青州的时候，江又梅还怕奶回了，每天都要挤不少奶出来。小包子和小胖墩早上喝的极品“牛奶”，就是她这头母牛的奶。

    两个小子喝的时候觉得不对，还问，“这牛奶咋跟原来不一个味咧？”

    江又梅呵呵笑道，“一方山水养一方牛，牛奶味道有一些变化也正常。”

    把林虎家的和春花春朵逗得跑到餐厅外面去狂笑。

    小皮子心宽体胖，并没有生娘亲不带他出去玩的气，吃了奶后在江又梅的怀里蹦跶得极欢。

    小丸子则小气得多，跟他们怄着气，瘪着嘴含着泪用后脑勺对着他们。出去玩也不带自己，人家不理你们了。

    小包子和小胖墩把在普光寺买的小东西拿出来送给她，又打着迭的说些甜言蜜语，才哄得嫉妒又眼热的小丸子展颜笑了起来。

    林昌祁下了衙，问了两个孩子的考试情况。

    小包子属于记性超好的类型，考题及答卷他基本上都能默下来。答得相当不错。

    小胖墩大概说了一下，明显没有小包子答得好。不过，过府试应该没有大问题。

    晚上，江又梅把普光寺通灵大师给孩子们算命的事情跟林昌祁说了。

    林昌祁一听，极是高兴，欣喜地说道，“通灵大师是通一大师的师弟，通慧大师的师兄，都是咱们大康的得道高僧。连皇家人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们，更别说请他们算卦了。能得到通灵大师给的护身符，这两个孩子也是有福了。”

    江又梅说了说自己的分析，林昌祁听了也觉得有一定道理。笑道，“看来，这两个孩子的前程定是不错。特别是咱们儿子，瞧他的机灵劲儿，封王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说的激流涌退也对，就像爷爷，适时地辞了官，偏居一隅，没有麻烦事，皇上还高兴，多好。”

    林昌祁也没有被眼前富贵所迷惑，不错。许多像他这样年青又能干的人，不一定能有这种通透的想法。

    江又梅又说了通灵大师对礼哥儿算的卦和劝周振峰出家的事。林昌祁正在喝茶，听了江又梅的话竟是被茶水呛着了，咳个不停。

    江又梅赶紧帮他拍着后背，嗔道，“干嘛喝那么急咧，又没人跟你抢。”

    等林昌祁咳完喘过气来，颇有些吃惊地说道，“那通灵大师还真是神了……嗯，我是说，通灵大师都这样劝周振峰了，他还执迷不悟，恶语相向，真是找死。”又拉着江又梅的手说，“看来，他给儿子算的命肯定是准的。这个儿子咱们更要尽心教导，不仅要让他成才，更要让他知道进退，不能被眼前富贵所迷惑。”

    而周家，周夫人正跟周令哭诉着通灵大师的话，“老爷还说通灵早年欠了咱们周家一个情，自会为咱们解惑，可他好像知道礼哥儿的下落却不告诉我们，忒可气了些。……”

    周令听了她的哭诉，愣了好久。也没管周夫人哭哭涕涕让他再想办法的话，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周夫人见他这样，气得咬牙切齿，骂道，“大孙子还没找回来，就又急不可待地往小妇那里跑。”

    黄嬷嬷给一个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回来禀报说，“大老爷没有去姨娘那里，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周令又去了周夫人那里。周夫人一看，周令一夜间竟是白了一半的头发，惊道，“老爷，你，你这是怎么了？”

    周令道，“礼哥儿咱们就别再找了，既然通灵大师都说我们跟他只有七年的缘分，就随缘吧。万一……那样，咱们周家还会留条根。”又叹了口气说，“振峰那个蠢货，能被大师点化，多好，咋就让他给拒了。”想了想，又说，“找个理由，把振华媳妇休了吧，让她把懿姐儿也带走。”

    “老爷，为什么要休大媳妇呀？”周夫人吓哭了，惊讶道，“老爷，你别吓我，你是不是有些魔怔了？”

    周令言辞闪烁道，“很多事情都是父亲决定的，咱们就是不帮也逃脱不了绑在一起的命运。既然逃脱不了，也只有搏上一搏。那样，或许还有可能活下去。孙子被人拐走了，有目共睹，等他在别的地方安渡余生吧，……”

    周夫人哭道，“那老和尚的话也不一定准，老爷可别被他的话给吓着了。……”

    林家正院厅房，小包子和小胖墩给林昌祁和江又梅行完了礼。林昌祁挥手让下人们下去，把他们两个叫到跟前，仔细看了看小老虎和小牛牛，又把它们塞进他们的衣襟里。

    郑重地嘱咐道，“必须保管好它，前程重要，命更重要。再有，它们的用处，除了跟自己最亲的人说说，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两个孩子看到连爹爹（林叔叔）如此郑重，赶紧表态，一定要好好保管自己的护身符。

    饭后，林昌祁去衙里，小包子和小胖墩又带着众多随从和狗崽急不可待地去郑府见郑院长。

    江又梅把小皮子喂了，又让小丸子带着一大大、二大大出去玩，自己就开始侍候那盆宝贝茶花。(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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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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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早先从南山居里带了一些沃土来种植花卉,这些土就是旧园后院的土.从江又梅穿越过来之时,就开始用加了清泉的水浇灌那片土地.如今多年过去了,那片土地越来越肥沃,种出来的菜不仅长势茂盛,还特别好吃.

    关键是,所有人都认为是那片土好,好土培育出了好花,别人也不会怀疑.所以,很多极品花卉,江又梅都是从那里挖土种植,再偷偷加点清泉.

    她用一个大花盆把沃土装满了,再轻轻地把那株茶花移植到沃土里,再用花洒喷了些加了清泉的水.然后,把它端到不当阳的地方放好.等阳光要照到这里了,又把茶花移到另一个太阳不会直射的地方.

    每天精心地侍候它,两天后,根部便有泻绿了,打了卷的叶子也稍微舒展了些.江又梅一直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看来,这株花还是能活过来,也不枉通灵老和尚送了小包子和小胖墩那两个宝贝了.

    林虎家的欣喜道,"大奶奶养植花草就是厉害,连高僧都治不好的病,大奶奶刚刚治了两天就见起色了."

    江又梅笑道,"我哪有那么厉害,一个是土好,还有一个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教了我些侍弄花草的特殊法子."

    这天,李华云急急忙忙来了林府.她边走边拿帕子扇着风,鼻头上还冒着汗.

    江又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摆弄茶花,说道,"啥事那么急?"

    李华云本来想去拉江又梅的袖子,却看到她袖子上又有水又泥.便停了手,说道,"姐姐,你咋还有闲心侍弄这些东西?华姐姐刚派人给我送了个信,约咱们去看看周大奶奶.哦,不对,现在要叫黄氏了."

    "看周大奶奶?她生病了?要去.你们去.我可不想去周家,看到那一家子人就够了."江又梅手没停,还在摆弄茶花.说完又觉得不对.抬起头不赞同地说道,"你咋还要往周家跑咧?就不怕碰到周振峰那人渣?哼,若是我弟弟知道你去了他家,可是会不高兴."

    李华云红了脸.说道,"我才不会去周家."又愤填膺地说."姐姐还不知道啊,黄氏被周家给休了.周家也够缺德的了,咋不怕老天报应.谁都知道那礼哥儿是被周振峰弄丢的,他们不怨周振峰.却怪黄氏.说是黄氏没看好孩子,由着孩子到处乱跑,才被拐子拐了的.而且.还说黄氏不孝,周夫人训斥了她两句.她就顶撞婆婆,犯了口舌之忌……周家便把在安县当县令的周振华叫回来,让他写了休书.还有哦,黄氏舍不得懿姐儿,周家就把懿姐儿也给了她."

    "连懿姐儿也撵出来了?"江又梅吃惊道.

    "是呐,周令父子的心肠也够狠的了."李华云道,"黄氏母女两个现住在她的一个别院里.虽然原来我也不太喜欢黄氏,但是做为一个女人被婆家休了,却是极可怜了.华姐姐和我就想去看看她."

    若说周家牵怒黄氏倒也有可能,但懿姐儿再是闺女,也是周家的血脉,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舍得下她.江又梅记得,那次跟周家一起坐船去厩的时候,周夫人和周振华对懿姐儿也是极疼爱的了.

    江又梅想想通灵大师的话,便有了些了然,或许周令在做两手准备.但想到林家跟周家的对立,还有周妍,自己还是别去多事,趟这趟浑水了.

    就说道,"你们去看她吧,我还要忙.再说,我跟黄氏也没什么深交,不像你们接触多,交情深."

    李华云没有邀约到江又梅,便走了.

    晚上,林昌祁回来,江又梅便问了他.林昌祁说道,"周令是只老狐狸,他做事或许有他的用意.你做得对,他们家的事少掺和."

    第二天,江又梅便领着小丸子和小皮子去了江府.她还是有些好奇黄氏的事情,想着去问问咋回事.

    李华云黯然说道,"黄氏现如今脸色蜡黄,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听她的乳嬷嬷说,她还偷偷上了一次吊,幸亏发现得早,被人救了下来."

    江又梅也叹道,"以往看到黄氏精明又好强,把公婆也哄得好,现在却弄成了这样.黄氏的娘家就由着周家如此欺负人?"

    李华云道,"她娘家原来势大,她祖父致仕后,家族渐渐没落下来.如今在江南,根本就惹不起周家.……我们劝黄氏,为了懿姐儿也该断了那种傻念头.她说她后来也想通了,为了懿姐儿她还是要咬着牙活下来.她已经给她娘家去了信,让她弟弟来接她们娘俩."

    两人正说着,奶娘便抱着不停吵闹的映姐儿走了进来,"二奶奶,映姐儿又闹腾上了."

    李华云接过映姐儿哄了哄,映姐儿便消停下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江又梅.

    江又梅看到漂亮秀气的映姐儿,喜欢到了骨子里.笑着接了过来,使劲亲了两下她的脸,逗得映姐儿高兴得咯直笑.

    李华云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觉得,养闺女比养小子难多了.小子娶错媳妇可以休了,闺女嫁错男人这辈子都完了.找婆家,不仅要后生好,更要公婆人厚道,信得过."她又拉着江又梅的胳膊撒娇道,"我昨儿夜里想了一宿,还是.[,！]想在你家,我哥哥家,大伯家这三家里头,为我家映姐儿挑一个好女婿.而这三家里,我最中意的还是姐姐家的小皮子,因为我最信得过的是姐姐."

    咋又说到这个问题.江又梅无奈道,"你这心操的,也太早了些.公婆是重要,但陪着她一辈子的还是她的丈夫.若是丈夫不待见,公婆再好又有啥用?所以说,夫妻感情好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你和有子,天天好的跟蜜里调了油似的,我爹娘就是想让他休了你,他舍得吗?"

    李华云红着脸呵呵笑了起来,也就不再纠结给小闺女找婆家的事情了.又说,"我航表哥给我娘来了信,他已经请人去孙先生家提了亲,孙先生也同意了.他和芊芊姐约摸五月初就成亲,表哥六月又要去厩."

    这事陈之航之前已经跟江又梅说过了,江又梅听了也不算诧异,笑道,"陈大爷年龄也不小了,也是该把这事早些办了."

    李华云道,"嗯,我娘也是这么说.我娘说,到时她要去东河村帮着操持表哥的亲事,我和哥哥也要回去呐."

    "那时,两个孩子也考完院试了,咱们一起回."江又梅说道.

    傍晚,李华云留江又梅在她家吃饭,又派人去通知了林昌祁,把小包子和小胖墩也接了来.几人正在吃饭的时候,丫头来报,小林管事从青府回来了.

    林昌祁赶紧说,"让他来这里禀报."

    林进风尘仆仆地进了屋,行了礼笑道,"恭喜大人,大奶奶,大少爷,陈少爷,成绩出来了.大少爷考了府案首,陈少爷考了第十六名."

    听了这个好消息,全家人皆大欢喜,连小丸子都搞懂了案首是第一名的意思,拍着手大叫,"哥哥第一,哥哥第一."

    林进又说,"听说是个十一岁的少年得了府案首,整个青州府已经炸了锅.好些人都来咱们家的宅子围着,想看看神童到底什么样."

    小包子和小胖墩两人笑眯眯地坐在那里呵呵傻笑着.江又梅由衷地表扬道,"儿子真能干,考了第一.冀儿也能干,比县试考得还好."

    饭后,林昌祁安排人日夜兼程去给南山居和陈之航送信,又让人去给李府报信.他则直接带着小包子和小胖墩去郑府面谢郑先生.

    晚上林昌祁回来说,"院试四月二十日就开考,距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日.郑院长的意思是,念哥儿和冀哥儿就住去郑府,他随时可以教导他们."

    江又梅有些不愿意,说道,"越是快大考了,就越要让他们放轻松才是,干咋还抓那么紧?"

    林昌祁道,"你的看法总是跟人家不一样.人家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只有你,都临阵了,还鼓励他们放轻松.郑院长是孩子们的先生,咱们就尊重先生的意思吧.再说了,郑院长曾经当过首辅,咱们还要让儿子多跟他学学经济学问以外的事."

    想想那只木雕小老虎,有些事情自己也教不了他,江又梅只得认命地去收拾他们两个的东西.

    第二天,想着又要跟两个小子近二十几天见不着面,他们走前江又梅还抱了抱小包子.之后,看到小胖墩也站在她面前没动,眼里充满了渴望,又抱了抱他.

    这让正被小丸子缠着的林昌祁大为光火,他过来想把这两个臭小子拎走,结果人家已经抱完了.他走之前,还是狠狠瞪了江又梅一眼.路上,又借故叱责了两个小子几句.他们两都知道爹爹(叔叔)为什么不高兴,所以对他的话也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心里偷着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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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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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和小胖墩带了多名小厮和长随待卫去郑府的同时，.鉴于现在拐子的穷凶极恶，无孔不入，无论小包子走到哪里，都会让他把狗崽带上。

    江又梅还有些纳闷，原来狗崽和白白形影不离，咋现在狗崽跟着小主子到处跑，白白却是异常老实地呆在外院哪儿都不去，连她都鲜少见到它的踪影。

    晚上，她问林昌祁，“白白现如今咋会那么老实，待在外院哪儿都不去？”

    林昌祁很是得意地笑道，“白白虽然没有狗崽凶猛，但心细，聪明。那样的重任，它比狗崽更适合做。为了让它能安心呆在家里，我可是花了重金的。专门把雍郡王爷府上给卷子打理吃食的人借了来，打理它每天的吃食。而且，还给它许了愿，等它完成任务了，我要给它打一个镶了红宝石的金铃铛。”

    江又梅肉痛地瞪了林昌祁一眼，真是个败家的男人，也不事先跟自己商量商量。哪里还需要专门从王府借人打理它的吃食，自己直接在狗食里拌些清泉，白白肯定更爱吃。

    又问，“你咋知道它喜欢镶了红宝石的金铃铛？”

    林昌祁道，“听咱们儿子说的，白白看到卷子的金铃铛眼睛就发直。那天，我试探着说给它打个更好看的金铃铛，它的眼睛贼亮贼亮的，我就知道它喜欢了。”

    江又梅取笑他道，“你还长能耐了，不仅了解女人的心思，连母狗的心思也揣摩透了。”

    说得林昌祁大笑不已，搂着江又梅挑眉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你夫君一定好好满足你。”

    小包子和小胖墩走后，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在家过着悠闲的小日子。侍弄侍弄花草，窜窜门子，做做衣裳，下厨房做些加了清泉的点心给郑府的三个孩子送去，生活倒也满充实的。

    江又梅做的点心。让开食舫的郑三爷都垂涎欲滴。经常跑去自家书房蹭吃蹭喝，气得想多吃几块的郑院长大骂他皮厚。

    只是，绮嫦时而会恶心恶心江又梅。不是给林昌祁做件衣裳。就是给林昌祁做双鞋子，再不就会生生病。林昌祁虽然都烦死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跟她保持着距离，但也不能太远。衣裳、鞋子隔三岔五也会穿穿。她生病了也会让人买些东西送给她表示慰问。

    这些事情蓓红和蓓丽都会偷偷来跟江又梅禀报。

    这天晚上，林昌祁下衙把两封信交给江又梅。是京城李世齐来的信。一封是给她的，一封是给黄芝娘的。秦筝于三月初六生了，生的是对龙凤胎。

    这是皇家第一次生双胎，还是龙凤胎。皇上和太后极喜。说是大吉之兆。不仅赏赐了秦筝许多好东西，还特地给孩子赐了名。哥哥叫李允信，直接封郡王世子。破例不降爵，以后直接承郡王。妹妹叫李贤珠。封贤丰郡主。

    江又梅看完信后叹道，“真是皇恩浩荡，他的儿子能破例不降爵，女儿一生下来就封了郡主。”

    林昌祁笑道，“李世齐荒唐无后，皇上一直觉得对不起去世的福王爷。现在他终于有了后，还是龙凤胎，皇上当然高兴了。有了这对挣面子的儿女，李世齐可是不好随便打发秦筝了。”

    这倒是，江又梅可以想像得出李世齐现在的纠结，一个是为一下子儿女双全而狂喜，一个是为怎样打发秦筝而苦恼。

    秦筝的肚皮还真是争气。

    江又梅道，“哥哥一直想着秦筝生了孩子就让她回金州府生活，可这信里却是丝毫没有提及。看来，秦筝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

    林昌祁点头道，“不管如何，你明日就准备些贺礼让人送去京城。”

    江又梅说道，“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想着他们府也不缺金银珠宝，就带着人做了些小孩子的衣裳鞋帽，当时不知是男娃还是女娃，就都做了些，这回都能用上了。另外，还让宋老爹做了两辆婴儿车，一起送过去。”

    江又梅知道李世齐讲究穿着，爱漂亮，所以她专门费尽心思设计了一些漂亮的小童装，从孩子一个月到六岁的衣裳，一应俱全。

    第二天，江又梅遣人去请黄芝娘过府。黄芝娘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滋润，制鞋工场的班还在上，是个能干的上班族。而且，上班纯属兴趣，不为挣钱。

    当黄芝娘看了信后，竟是喜极而泣，说道，“筝儿的肚皮争气，一胎就让郡王爷儿女双全。生完孩子，筝儿在郡王府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也该回来了。我得赶着把她的房间收拾好。”

    江又梅笑道，“黄姐姐倒不用着急这个，秦侧妃到底啥时候能回金州府谁都说不准。现在，哥儿封了世子，姐儿封了郡主，秦侧妃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

    黄芝娘摇头道，“不管筝儿的身份有多高，她总高不过郡王爷。我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郡王爷的面，但也知道他不喜筝儿。若是筝儿聪明，就赶紧顺着郡王爷的意思回金州过活，这一辈子荣华富贵肯定少不了她的。”

    江又梅笑道，“黄姐姐也是走了那么多的路，看了那么多的风景，才会想得如此通透。年青人，又有几个能不被浮华虚名所诱惑呢？”

    “不行，我得回去写封信给筝儿，劝劝她。”黄芝娘起身说道。

    江又梅点头道，“你的信或是要带去京城的东西明天就送到这里来，和着我们的贺礼一起送去京城。”

    第二天，黄芝娘把几大包东西和信件送来了林府，和着林府的贺礼一起，让人送去京城。同时送去的，还有给侯府的一些礼物另加一盆极品牡丹。上次送嘉平的牡丹被林侯爷给了雍郡王爷，这次重新给她补一盆。

    其实，照江又梅的本意，她真的不待见专爱捣乱的县主大婶。但林昌祁说要补上，她也只有顺了他的意。

    秦侧妃为福郡王爷诞下龙凤双胎，并讨了皇上和太后的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金州府。金州的权贵们又开始想着怎样能跟秦侧妃的干娘及弟弟把关系拉上，秦府的门庭又开始热闹起来。黄芝娘谨遵李世齐在信里的嘱咐，紧闭大门，除了江又梅，谁都不见。而且，她现在连班都不上了，天天在家里深居简出。

    江又梅想着，秦筝还算命好，认了黄芝娘这个干娘，不为小名小利所迷惑，聪明地听李世齐的招呼，不给她惹货拉后腿。

    不过，找江又梅引见的人倒是不少，其中还包括了华氏、魏氏，江又梅都推了。

    四月十二日，经过二十几天的精心呵护，茶花的病彻底治好了。现在的这盆茶花生机勃勃，枝叶翠绿舒展，根部比之前似乎还粗壮了些许。它的花期已经过了，并没有结骨朵，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江又梅让林进去把花送还给通灵老和尚，同时带去的还有江又梅做的两食盒加了清泉的素食点心。

    转眼便到了要考院试的前两天，小包子和小胖墩也被放回了林府。

    现在，金州府，不对，应该说是整个西川省，都在为自己这里出了两个神童而欢欣鼓舞，好奇不已。两个十一岁的少年，都得了县案首、府案首，接下来就看看他们有没有可能得个院案首、小三元了。

    赌坊又开始设赌，到底是镇北侯兼前任大元帅的孙子林康念能得院案首，还是曾经的状元郎前首辅现鹿鸣书院院长的孙子郑侑煦能得院案首。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赌郑侑煦能得院案首。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若是考武秀才，肯定是侯府孙子得案首。但这次是考文秀才，当然是状元孙子能得案首了。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话丑理端，古人也懂遗传学，只是换了个说辞。

    所以赔率是一赔五。

    这天，江又有和李华云也来林府吃饭。

    江又有拉着小包子说，“好侄儿，好好用功，舅舅前阵子偷偷让人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你中案首，你一定要争气啊，可不能让舅舅输银子。”

    一旁的江又梅气坏了，上前就使劲打了江又有的后背几下，骂道，“你找死啊，当了官竟然还敢去赌博。咱们是农家子弟，年纪轻轻当个五品官多不容易。不知道好好进取，珍惜来之不易的一切，咋还学着去赌博咧？”说完还气不过，又在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两下。

    江又有痛得直哎哟，揉着胳膊不服气地说，“姐，我闺女都那么大了，咋能这么打我咧？也该跟我留点脸面啊。”看江又梅还要掐，又赶紧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华云当时就心疼的流泪了，也求情道，“姐姐快别生气了，下次他再不会了。”

    江又梅住了手，林昌祁沉着脸说道，“今儿这话当我没听到，若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竟敢去赌坊赌钱，直接军棍侍候。”

    江又有这回真的怕了，白着脸使劲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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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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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江又梅没听林昌祁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之说，.特别是小胖墩，极紧张，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他这种状态考试可是要吃大亏的。

    江又梅不仅做了有助睡眠的食物，还给两个孩子讲故事，说笑话，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

    为了感谢郑院长对小包子和小胖墩无私的教导，江又梅做的高考生营养餐一式三份，还有郑侑煦的，每天都会让人送去。

    四月二十日半夜，江又梅就起床给他们做了“一百分”食物。吃完后，天还没亮，由林昌祁领着人送他们去了鹿鸣书院。院试在那里进行。

    四月二十四日考完了复试，也不想等发榜了，江又梅便领着孩子们于第二日启程回南山居。同船的，还有李夫人带着庆哥儿，李华云带着映姐儿。陈之航来了信，定于五月初二迎娶孙芊芊。他们要赶着回去帮着准备准备。

    陈之航要娶亲的事情江又梅并没有告诉小胖墩，觉着这种事情应该由陈之航亲自跟他说。但是，在船上的时候，李华云说漏了嘴，让小胖墩听见了

    “云姑姑说什么，我爹马上要娶亲了？我咋不知道。”小胖墩惊讶地问，又哀怨地看了旁边的江又梅一眼，“这么大的事情，林婶子都不告诉我。”

    李夫人看见小胖墩满脸涨得通红，赶紧说道，“冀儿，你这么大了，也应该能够理解你爹续弦这种事。”

    江又梅也说道。“婶子想着这种事情应该由你爹告诉你更好些，所以就……”

    小胖墩也觉得自己急躁了，说道，“我太爷爷成日家催着我爹再给我娶个娘回来，我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可是，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些。”说完便回自己的舱内去了。

    晚上，江又梅和春花几人正在舱里逗着小丸子和小皮子。小胖墩来了。他期期艾艾站在门口。眼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怎么说，很是委屈的一副样子。

    江又梅把小皮子递给方嬷嬷。让她和春花带着孩子们出去看月亮看星星。自己则起身把小胖墩拉进来，两人并肩坐下，问道，“冀儿有话跟婶子说？”

    “嗯。”小胖墩点点头，慢慢说道。“林婶子，我不反对我爹再娶个女人。但是，我不想管别的女人叫娘，……”

    江又梅一愣。小胖墩今年十三岁了，且性格敦厚随和，咋还这么介意一个称呼呢？便说道。“嫁给你爹爹的女人是孙先生的女儿孙姨，你原来不是很喜欢她和霜儿妹妹的吗？在婶子和你都不在家的时候。她照顾你太爷爷很是尽心尽力。再说了，孙先生对你有怎样的知遇之知你心里最清楚。婶子觉着，你叫她娘亲不应该有啥压力的啊？”

    小胖墩听了眼圈有些发红，说道，“我永远不会忘了孙先生对我的恩情，也知道孙姨非常好。但是，我就是不想叫她娘亲……”说完，也不等江又梅再说，急急地起身走了。

    这孩子，是有什么心结吗？照理说，他连亲娘的样子都不知道，更不曾喊过她娘亲，不应该太排斥这么一个称谓啊。

    随和的孩子，一但固执起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得想想办法，必须要把他的思想工作做通。否则孙芊芊一进门就别着，以后的关系也不好相处。江又梅起身去了李夫人的房间。

    二十六日晌午便到了东河村码头。陈之航亲自带人来接李夫人，宋望才、林出领着人来接江又梅等人，栓子和庆婶子来接李华云。

    小虎子也站在人堆里，它伸长脖子使劲往前望着，真是望眼欲穿。当它看到那条拉风的大船来了时极兴奋，还没等靠岸，身子一跃，便跳上了大船，跟站在船头的小包子和小胖墩亲热起来。

    江又梅领着两个孩子先去新园给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见礼，江老爷子也在这里，他们都想听听小包子院试考得如何。

    小包子又把试卷和自己的答案给江老先生默了一遍，江老先生点头赞道，“甚好，不敢说案首，致少一个禀生没问题。”

    林老爷听了畅快地大笑起来，大着嗓门吩咐拿好酒出来，他们几个老小子要好好喝几盅。

    江又梅便带着孩子们回南园洗漱。

    下晌，李氏便来南山居看望许多没见的女儿和外孙。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眼生的丫头，李氏说是新买的贴身丫头，叫万儿。

    李氏笑着说道，“人家都说我如今是诰命夫人了，该有的款儿还是得有。哪能走哪去还光溜一个人咧，咋说也得有个随身丫环服侍着。我和你爹想想也对，就去县里买了万儿回来。”

    封李氏和李华云五品诰命的圣旨三月份便下来了，那时江又梅正领着孩子们在青州府。

    圣旨一到西河村，江老爷子又激动哭了。江家子孙已经有了一个五品官，一个六品知府，又一下子多了两个诰命夫人，多荣耀啊。别说是附近的这几个村，就是整个清水镇一百年也才出了他们一家呀。

    他忙不迭地向列祖列宗作了汇报，又摆了三天的流水宴，把三个村的村民都请来吃了席。

    如今，村里的人叫李氏都不叫江家二太太，而是改叫江夫人了。除了林家和陈家，李氏到任何一家去，都是坐上座，哪怕李员外、朱大户、赵地主家的女眷，见着她也得低眉行礼。

    江又梅笑着看了看身着绸缎、戴着金簪、不时从丫头手里接过茶碗喝一口又递给丫头的李氏，如今的她已经一扫之前的颓废和低迷，又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李氏得意倒的确有得意的资本，谁让她养的儿女争气呐。只要她把江家打理好，不找事，不欺压百姓，不拉儿女们的后腿，稍稍虚荣一点，稍稍得意一些，也无妨。她该享受的一切，都该给她。只不过，还得时常敲打敲打她，不能惹事。

    江又梅笑着听她眉飞色舞地说着诰命衣裳及流水宴的一些事情，有遗漏的地方，万儿还会帮她补充。看到万儿不时给李氏递茶，捶肩，倒真是个机灵丫头。

    江又梅又听了李氏讲陈之航求娶孙芊芊的过程。

    当陈老爷子知道孙子终于想通要娶亲，而且是娶温柔、漂亮、孝顺的孙芊芊时，极高兴。

    为了彰显陈家的重视和诚意，陈老太爷专门请了江老先生当说客，去孙家说媒。孙家又请了林老爷子帮着孙家撑门面，接待江老先生和陈老爷子。结局当然是皆大喜欢，花好月圆了。

    李氏道，“村里的人都替陈大爷和芊芊高兴，说他们两个是郎才女貌，极般配。只有那小卫氏忒不是玩意儿，到处抵毁他们两人。那天，我看到她跟几人长嘴妇人在说嘴，说是陈大爷当初瞧不上她家枣子，现在却是娶了个人家不要的二手货，还带了个托油瓶，真是瞎了眼了。我气不过，指着她后面说，大伯拿着棍子跑过来了。她信以为真，吓坏了，撒开腿就跑，比兔子跑得还快。”

    恶人还要恶人磨，现在江大学疯疯颠颠的，说打人就打人，那小卫氏见着他就像老鼠见着猫。

    东河村陈家书房里，陈之航正和小胖墩在促膝谈心。

    “……爹爹想着孙姨性子柔顺，良善，不会委屈你，……不管咋说，她只要进了陈家的门，就是你的继母了，你理应叫她一声母亲。”

    小胖墩脸通红，头埋得极低。小声嗫嚅道，“儿子长这么大了，也读了些书，这些理儿都懂。而且，我也知道孙姨人好，特别是孙先生，帮了儿子良多。”

    “你知道这些，为何还不能叫孙姨一声娘呢？”陈之航诧异道。

    小胖墩的眼圈红了，吭哧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因为，因为，从儿子小时候起，就，就在心里偷偷喊林婶子娘亲了。在儿子心里，娘亲就该是林婶子那样的。给我做吃食，给我做衣裳，还操心我的学业，温言细语地给我讲道理，我小时候她还亲过我咧，……儿子偷偷喊了她好些年，现再喊别人娘亲，心里不别扭，喊不出来的。”

    陈之航没想到儿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愣了好久说不出话来。最后，深深叹了口气说，“冀儿，若是院试过了，你就是个秀才了。读的书应该比爹爹还多，有些道理也不需要爹爹明说。你的这个想法就烂在肚子里吧，林婶子永远都是你的婶子。若是别的妇人，爹爹还可以厚着脸皮请她认你当个干儿子，让你叫她一声娘，了个心愿。可是林婶子，却不能。……”

    “儿子知道，”小胖墩小声说道，“这种想法我连念兄弟都没说，都是心里偷偷叫着的。”

    陈之航摸着小胖墩的头说，“既然如此，等孙姨进了门，你就叫她母亲吧。虽然意思一样，但称谓不一样。这总可以了吧？”

    小胖墩想了想，点点头说，“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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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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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底开始，一些穿着不凡的人就陆续来了东河村，.陈家住不下这么多人，陈之航就把他们安排在一些条件好的村民家。

    五月一日晌午，林昌祁、江又有、李华锦几个男人回来了，一条船的，还有江又书一家、赵铁锤一家、亮子等人。他们都是为了陈之航成亲而来。

    江又书没回来，一个是他公务繁忙实在走不开，二个是孙莹莹也快生了。他专门让江管家送了礼回来。

    林昌祁一回来，还是直接去了新园跟老爷子关起门来谈事情，到了下晌还没出来。

    江又梅拿着东西牵着小丸子去了江家，邀约李氏和李华云去孙家为孙芊芊添妆。

    到了孙家，霜姐儿就把小丸子拉在院子里玩，江又梅几人去了孙芊芊的房间。朱氏和孙芊芊母女正在整理东西。江又梅送了一套和田玉头面及两匹宫缎。

    几人刚添了妆说了几句吉祥话，小卫氏和江又桃母女也来添妆了。江又桃虽然是通过江又梅去的族学食堂，但后来几年孙先生对她也照顾颇多，所以特地买了一根银簪子、几尺绸缎来添妆。

    朱氏和孙芊芊笑着请她们母女两个坐下，江又梅和李华云又跟她们打了招呼。

    小卫氏看见李氏就肝疼。从内心来讲小卫氏极不服气李氏，她们两个人都是江家的媳妇，原来李氏远没有自己得宠，也曾经被赶出了江家。但如今人家不仅回了江家，还风风光光地当了啥诰命夫人。天天穿金戴银，出门还要带着个贴身丫环。

    本想着自己也能像李氏一样，等过些日子江大学消了气。再把自己接回去。江老爷子和卫氏老了，江大学身子又不好，江家老宅实在需要一个持家有道的妇人。谁能想到李氏多事，不仅把老两口接去了江家，还把江大学也接了过去，断了她的念想。这人真是太缺德了。

    不过，她再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没有两个当官的儿子咧？

    小卫氏皮笑肉不笑地对李氏说道。“李夫人，你带着闺女儿媳也来添妆了？”夫人二字叫得酸溜溜的。

    李氏没理小卫氏，直接对江又桃笑道。“桃子也来了，快来坐坐。书子一家晌午从省城回来了，还在我家吃的晌饭，才带着大伯去了老宅。”

    小卫氏本就不高兴李氏。一听这话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她的儿子回乡了。自己还没上竿子请他来吃饭，你李氏多个什么事，这不是明着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嘛！

    于是阴阴地说道，“李夫人。你都当了夫人，就该享享清福，少管人家家事。却偏还多事。手都伸到了隔了房的大伯家里去，像什么话？这点。你就该学学梅子，不关自己的事，就从来不会去多事。”

    李氏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小卫氏，你说啥咧？啥叫我的手伸到了大伯家里去？当我想管啊，还不是你自己做了缺德事，被赶出了江家，害得我如今多了好些事。”

    江又桃气得不得了，说着小卫氏，“娘啊，快别乱说话了。再不消停消停，你就回家去吧。”

    小卫氏听了就不敢说话了。

    这时，孙家的厨娘来屋里对朱氏说了几句话。朱氏就笑着对江又桃说，“二麦媳妇，我听我家老爷说你做的松鼠鱼极好吃，麻烦你去帮着指点指点我家厨娘，明儿让她做道这个菜。”

    江又桃笑着和厨娘一起去了厨房。

    朱氏母女又同李氏三人聊着天，都没有搭理小卫氏。

    小卫氏呆得无聊，就用两根手指头搓了搓李氏的衣裳，说道，“这绸子可真细，还闪着光，要花不少银子吧？”

    李氏皱着眉把她的手拍下来，说道，“知道细还乱摸。你的手那么糙，别把丝刮断了。”

    小卫氏不高兴了，撇嘴说道，“李氏，我和你还曾经是妯娌，一个锅里吃了几十年的饭，一个屋顶住了几十年。如今你当了夫人，就抖起来了。我摸一下你的衣裳，就说我的手糙，要把丝刮断。你也忒不地道，忒地翻脸不认人了。你这点就比不上梅子，人家早就当了诰命夫人，照样随和，记情。”

    江又梅装作没听到，继续和孙芊芊拉着手耳语着。

    李氏骂道，“少在那里胡咧咧，我们扯我们的事，把梅子扯进来干啥咧？”

    小卫氏道，“我又没说错。李氏，你就该跟着梅子多学学，你看看她多会为人处事，多会哄人咧。不管对谁，她都跟笑面和尚一个样，谁都不得罪。原来跟陈大爷那么要好，虽然最后没搞成事，但到现在都把陈大爷一家老小都哄得团团转，好得就像一家人。如今，又跟陈大爷的媳妇把关系搞得这么好，说个话还要手拉着手……”

    江又梅气得满脸通红，李氏气得脸都白了，站起来就去撕打小卫氏，“你这个臭婆娘，嘴比茅坑里的屎还臭，看我不打死你。”

    小卫氏觉着自己是在夸人，根本就没想到李氏扑上来抓她的头发挠她的脸。等她反应过来想还手的时候，朱氏和万儿已经挡在了她和李氏之间。

    小卫氏气不过，还想去抓李氏，朱氏说道，“李夫人可是诰命，打了御封的诰命可是要打板子坐牢的。”

    小卫氏吓得不敢动手了，嘴里还在跟李氏对骂着。朱氏又沉着脸说道，“小卫氏你快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们孙家不欢迎你。”

    江又桃跑了过来，流着眼泪把小卫氏拉走了，边走还边说，“非得跟着来，一来就闯祸。你都吃了这么多亏，咋还敞着大嘴乱说话咧？你得罪了人不算，还害得我没脸见人。……”

    被小卫氏一通闹腾，江又梅几人也不想再继续坐下去了，站起身告辞，朱氏和孙芊芊送她们出来。

    孙芊芊拉着江又梅走在后头，悄声说道，“梅子，有些事情我也听说了，我理解你……和他。不管咋说，能找到陈大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我知足了。”

    春阳下的孙芊芊，脸蛋红红的，美丽，娴静，还多了几分原来不曾有过的妩媚。

    江又梅笑了，鼻子还有些发酸，说道，“芊芊，你是最幸运的女子。陈大爷是个好男人，陈爷爷和冀儿也都很好，能嫁进他们家，你真是捡着宝了。我祝你们永远幸福美满。”

    五月二日一早，林老爷子、林昌祁、江又梅、小包子作为孙家的客人，去了孙家。而小丸子非得当陈家的客人，跟着江老先生去了陈家。小妮子精灵得紧，她听人说新娘子家没有新郎倌家热闹，所以就一定要去陈叔叔家做客。

    小包子之所以没去关系更好的陈家当客人，而去了孙家，是因为孙家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

    孙家和陈家门对门，两个大门间隔不过二十几步。陈之航穿着大红衣裳骑着高头大马走出陈府，没有直接进孙家大门，而是领着迎亲队伍绕了半个东河村，过清水桥又绕了半个西河村，过了碧水桥来到桥边的孙家门前。

    江又有领着几个后生堵着门闹着出题为难新郎倌，林昌祁虽然岁数不大，但端着三品大员的身份不好意思去闹腾，站在院子里笑着看热闹。

    江又梅和李华云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在屋里陪着孙芊芊，听着窗外热闹的起哄声。几个人取笑着孙芊芊，说陈大爷吼急，不停地往门缝里塞红包，让院子里的几个小子发了一笔小财。

    陈大爷财大气粗，在塞了数不清的红包后，堵门的小子们减轻了力道，让外面的人挤开大门冲了进来。

    江又梅站在人群中，看着挤进来的那群人。陈之航穿着大红衣裳，胸前还系着大红花，显得年青了好几岁。他也在笑着，笑容温暖和煦，并不像那些愣头青成亲那样咧着大嘴傻乐。

    他的目光扫向她的这个方向时，笑容稍稍顿了顿，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温润高兴的模样，领着孙芊芊去给孙先生和朱氏拜别。

    孙一鸣不在家，孙芊芊就没有兄弟背她出门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孙先生的弟子林康念同学。别看小包子岁数不大，力气却不小，他背着孙芊芊把她送上了花轿。

    陈之航又领着花轿及迎亲队伍，按原路绕过两个村过碧水桥、清水桥，回了陈家。

    听着陈家爆竹齐鸣、锣鼓宣天，孙家显得更加沉寂。

    朱氏用帕子抹着眼泪。李氏笑道，“亲家母，陈大爷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芊芊找着他有福了，你还哭啥？”

    朱氏笑道，“我是高兴，流的是高兴的眼泪。我家芊芊受了那几年苦，如今终于苦尽甘来了。”

    孙家也请了四桌客，男客两桌，女客两桌。客人主要是林家人、江家人及族学先生及家人。

    众人吃了饭后，便各自回了家。像小包子这种吃了新娘家又厚着脸皮再去吃新郎家的人，也只此一个。本来江又有也厚着脸皮想去陈家的，被李华云硬拽回了江家。(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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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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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姐儿一早就被陈家接了过去,正领着小丸子和三柱子的妹子黑妹一起玩耍.霜姐儿五岁,黑妹四岁,小丸子三岁,霜姐儿做为姐姐,尽心地招待着两个小客人.

    她已经知道陈家以后就是她的新家了.外婆还告诉她,以后她要叫陈太爷爷作太爷爷,叫陈叔叔作爹爹,叫陈冀作哥哥.她的心里极高兴,她非常非常喜欢陈叔叔一家人.

    她得意地跟两个妹妹宣布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这让小丸子和黑妹一阵羡慕嫉妒恨.

    好强的小丸子说,"陈叔叔最稀罕我,我也要叫他作爹爹."

    黑妹更好强,"我也要叫陈叔叔爹爹,他不稀罕我我还是要叫他作爹爹."

    赵铁锤家三个黑小子,就这么一个闺女,简直把她宠到天上去了.再加上黑妹长得又高又蛮,别说跟她一样大的孩子,就是比她大几岁的孩子也怕她,三个哥哥更不敢惹她.所以,养成了她说啥就是啥的性格.现在,霜姐姐和思妹妹都要叫陈叔叔作爹爹,她当然也要叫了.

    霜姐儿要大些,有些道理虽然懵懵懂懂,但还是有些懂,看到两个妹妹这样,无奈地说道,"你们不能叫的,我娘亲嫁给了陈叔叔,所以我才能叫陈叔叔爹爹.你们的娘亲没嫁给陈叔叔,所以,不能叫他爹爹."

    小丸子道,"我娘就是没嫁给陈叔叔,我也要叫他爹爹.就是要叫！"

    黑妹更绝,大声说道,"我马上让我娘嫁给陈叔叔,然后我就叫他爹爹."

    霜姐儿急了.声音也提高了,"不行的."

    "你说不行不算数！我现在就去找陈叔叔."小丸子说着就跑出了门.

    "对,你说的不算数."黑妹也跟着说道,然后追着小丸子一起往前院跑去.

    霜姐儿也跟着她们去了前院.

    今天廖嬷嬷生病没来,春叶正好去厨房给三个小姑娘端饭,所以没人看着的小丸子几人一路畅通地跑去了前院.

    此时,陈之航和新娘子已经拜完了天地.又把新娘子送去了新房.人正在院子里招呼大家吃菜喝酒.就看见三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小丸子一马当先,小脸还气得通红.

    陈之航弯腰笑道."小丸子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小丸子听了更委屈了,带着哭腔大声问道,"陈叔叔,你是不是不稀罕我了?"

    陈之航大笑道."谁说陈叔叔不稀罕小丸子了?陈叔叔稀罕,稀罕得紧咧."

    小丸子又说道."那你就让我叫你爹爹吧,我想叫你爹爹.我娘亲不嫁给你,我还是要叫你爹爹."

    陈之航听了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黑妹又说话了."我马上让我娘亲嫁给你,我也要叫你爹爹."

    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赵铁锤也在这里.听了气得脸通红,扯着大嗓门骂道."死妮子,胡说啥咧?"

    陈之航也哭笑不得,把小丸子抱起来,一只手又摸着黑妹头上的小包包头,耐心说道,"爹爹不是随便能叫的.霜姐儿叫陈叔叔爹爹,是因为她之前没有爹爹.可你们两个都有爹爹了,就不能叫别人作爹爹.不然,你们的爹爹该难过了."

    两个小姑娘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再看看黑妹爹爹难过得脸通红,眼睛也鼓起来了.看来,叫了别人作爹爹,自己的爹爹不仅难过,还很生气.

    两个小姑娘就都点点头,不再纠结叫爹爹这件事了.

    这时,春叶跑了过来,从陈之般怀里接过小丸子道,"我一个错眼,咋就跑这里来了?快回去吃晌饭了."

    赵铁锤媳妇黄氏也红着脸跑来了,一把抓过黑妹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骂道,"蠢到家的死妮子,胡说八道啥咧?"

    黑妹之前别说是挨打,连骂都没挨过,这头一回又挨打又挨骂,不干了,扯着嗓门大哭了起来.

    赵铁锤心疼闺女了,过来把闭着眼睛大声豪叫的黑妹抱起来,沉着脸斥责黄氏道,"打她干咧?她这么小,懂啥咧?"又哄着黑妹说,"走,跟爹爹去吃饭,桌上有你爱吃的红烧蹄膀."说着,便把黑妹抱去了席上吃饭.

    小丸子看到黑妹能到席上吃饭,也闹着从春叶身上滑下来,跑去了正对着院子的正房.这里坐了一桌尊贵的客人,她爬到江老先生的身上,宣布道,"我要在这里吃饭."

    江老先生大笑道,"好,小丸子就在这里吃."

    霜姐儿羡慕地看了看两人,咋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呢?陈之航笑着过去把她牵到了正房,交给陈老爷子道,"跟着太爷爷在这里吃吧."

    陈老爷子高兴啊,自己也有个小孙女可以香亲了.咧着嘴笑道,"好重孙女儿,快来挨着太爷爷坐."

    陈家的席还没散,困了的小丸子便被春叶带回来午休."认爹爹"的戏码也就传遍了南山居,笑得江又梅直喊肚子痛.

    林昌祁也笑道,"好闺女,你真聪明,没说为了认个爹就把娘卖了.若是那样,哼哼,回来爹爹就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小丸子得意的咯直笑,抱着爹爹的脖子要奖励.林昌祁.[,！]道,"没卖娘是本分,干啥还要奖励你?因为这事要奖励,就该奖励你两个大巴掌."

    小丸子瘪嘴看了江又梅两眼,江又梅也没理她.这孩子有时候又太精明了些,有些事情也该掰掰她了,要让她树立正确的——世界观.

    小丸子看娘亲也不帮她,便失望地回房睡觉了.

    下晌,林昌祁正在南院游廊里的躺椅上假寐,时而还用手拍拍在旁边捣乱的小虎子.

    突然,他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又侧耳听了听.大声招呼在门口桉树下做着木工活的宋老头道,"有一匹马已经过了碧水桥往这里跑来,去看看什么情况."

    宋老头一听,赶紧去了院门口,真看到远处尘飞扬,一个小点由北而南往这边狂奔而来.心道,大爷还真是神了！

    林昌祁也站起来带着小虎子一起来到院外.

    不一会儿,便看清楚骑马之人是是林武,他被留在金州侯榜.离老远他就大声喊道,"大少爷中了,大少爷中了,中了禀生."

    听了喊叫声,江又梅等人也跟着出了院子.林武下了马,给林昌祁和江又梅行了礼又道,"大少爷中了,考了院试第二名."

    离案首只差一名,可惜了.江又梅又问,"冀儿呢,他考得咋样?"

    "陈少爷也中了,考了第三十二名.来喜跟我一道回来的."林武道.

    此时的陈家,又一次爆竹齐鸣.陈老爷子激动得流了泪,这是陈家的第一个秀才,还是个十三岁的小秀才.

    陈家的席刚刚散,来喜便回来报了这个喜讯.恭喜陈之航成亲的客人还未离开,都笑着说,"陈家今天是双喜临门,这是准备让我们吃第二台酒了?"

    陈之航大乐,连连说道,"请,自然是请你们晚上继续喝酒."

    小胖墩咧着嘴笑个不停,小包子着急地问道,"来喜叔叔,知道我考得咋样?"

    来喜道,"恭喜林大少爷,你考了第二名,中了禀生."

    众人一看这么小的小子竟然中了禀生,简直不可思议.

    小包子却遗憾地砸巴砸巴嘴,说道,"我咋只考了个第二名咧?第一名是谁?是不是郑侑煦?"

    来喜道,"是,郑少爷这次考了院案首."

    陈之航一手搂着小胖墩,说完"儿子真能干"后,又跟小包子说,"念儿真能干,小小年纪便考了第二名,叔叔恭喜你."

    林家族学还有五个学生参加院试,其中两人考中了秀才.那两家的人也在这里,听了后都是喜极而泣.陈之航又让人去对门孙家给孙先生报喜.

    林家族学今年出了四个秀才,名声更大了.

    小包子闷闷不乐地回了南山居,看到林昌祁和江又梅正商量着后天请客的事情.

    刚刚林老爷子说了,"咱们林家人中个秀才不算稀罕,不需要搞那么大场面,明天陈家肯定要大请.咱们后天就请孙先生答谢人家一番,再请几家亲戚作陪就是了."

    江又梅装作没看出来小包子不太高兴,站起身抱着他说道,"儿子,你如今成了大康最小的秀才,娘真高兴.恭喜你！"

    林昌祁也看出儿子情绪不高,所以对江又梅抱小包子的举动并没有异议.也笑道,"我和你娘正在商量后天请客的事,咱们要好好庆贺一番."

    小包子道,"又没考上案首,有啥恭喜庆贺的."

    江又梅笑道,"傻儿子,你后面还要考举人,考进士.解元,状元等着你去争取,干啥还要纠结一个案首咧?"

    小包子一听,也是啊,案首是最低一等的第一名,以后还有两次机会咧.就又高兴起来.

    第二天,陈家请三个村吃流水宴,依然照林家之前的方式,头天就把银子分给了东河村,西河村,大弯村的里正,让他们组织人做席,然后各自在各自的村里吃.

    陈家主要请孙先生和族学的其他先生答谢,再请几家姻亲和朋友作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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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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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三日,陈家热热闹闹请客的时候,县衙的喜报也送到了.

    正式通知林康念和陈冀及另两个孙先生的学生成了秀才.另外,林康念作为院试第二名,还被荐为禀生,直接进鹿鸣书院读书.小胖墩作为郑院长的亲传弟子,也是免考进了鹿鸣书院.两人秋后就要去书院学习了.

    得知这个好消息,陈家又是爆竹齐鸣,整整响了两刻钟.陈之航此时的笑容比昨天成亲时灿烂多了.

    四日,孙芊芊带着陈之航,陈冀,陈霜回娘家,中午在孙家吃的饭,孙家把江家和林家两家姻亲也请去作陪.

    如今,霜姐儿已经正式跟着陈之航姓陈,取名陈霜.陈之航改天回县里,还要把她的名子写入陈家族谱.

    小包子看到因为改姓陈而喜笑颜开的霜姐儿时,眼皮跳了两跳.想当初,自己反对娘亲跟陈叔叔在一起的借口就是不想姓陈.

    小胖墩其实也挺记仇的,他也想起了这件事.悄声对小包子说道,"姓陈有啥不好的?你瞧我妹子改了姓多高兴.从此,她就是我亲妹子了."

    小包子没有底气地说道,"那时候我年岁小嘛."想了想,又看了两眼离得较远的林老爷子,拍拍胸口说,"幸亏我当时不愿意,阻止了那件事的发生.否则,……你看我太爷爷现在乐得欢,但若有阻了他的道的人,翻脸比翻书可是快得多.说不定,……哼哼."

    小包子没有说下去,小胖墩也懂了.爹爹不只一次跟他说,要好好读书.只有有了好的前程,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小胖墩又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要有前程,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两个正说着,孙家又涌进来了十几个人,都是考上秀才的那两家人.他们拎着些肉和菜.来感激孙先生.

    他们看到林老爷子也在.便齐齐地跑到他面前跪下磕头道,"谢谢林老太爷了,您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您老人家一来.为咱们村做了多少好事.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您的好我们永远都记着."

    林老爷子摆手哈哈大笑道,"乡亲们.快快请起.这里是我的根,我的家.我当然要为家乡父老做好事了.一家人好不是好,所有村民好才是真的好."

    连后世的广告词都能想得到,这老爷子有些理念还真是前卫.江又梅心里直撇嘴,老爷子沽名钓誉的功夫已经练到了炉火炖青.跟他沾不到边的事情也能夸到他的头上去,他还受之坦然.怪不得师傅常常骂他脸皮厚.

    晚上林家请客,答谢孙先生对小包子的教导.

    除了请了孙家.还请了陈家和江家.因为中午已经喝了许多酒,晌饭也吃得较晚.晚上众人就不想吃酒肉了.

    江又梅便领人做了荷叶粥,又做了各种点心和小菜,清爽又好吃,大家极喜欢.

    几家人商量好,明天一早,林昌祁,江又有等人就启程回金州,当官的要赶紧回去应卯,江又书要回去做生意.李夫人也要赶着回去,李总兵还在家.

    饭后,林昌祁便派人去通知赵铁锤一家及亮子,问问他们明天跟不跟着自己一起回金州.

    赵铁锤肯定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坐林家的私家豪华大船,省钱是小事,关键是快,住着也舒适.

    三柱子就提出不想跟他爹一起回金州,他想跟着林康念和陈冀多玩几天.他彻底不想去私熟念书了,读不进去.

    "那就跟你两个哥哥一样,去铁铺里干活学手艺."赵铁锤道,他早看出来这个儿子不是学习的料.

    "我也不想当铁匠."三柱子说.

    赵铁锤气得想打人,"你不读书,又不想当铁匠,是想回乡做个泥腿子?"

    "我想从军,跟林叔叔一样,将来当个将军."三柱子说着自己的远大理想.

    赵铁锤看了看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已经长得非常壮实的儿子.心道,这条路还真的可以走.林大郎可是个大官,有了这个后台,儿子的前程差不了,至少能弄个小官当.若是这样,他们赵家将来也是官身了.想到这里,一阵窃喜.

    大手拍了一下三柱子,"你小子这次的脑筋转得快比你老子."

    赵铁锤便领着三柱子来到南山居找林昌祁.

    林昌祁听了赵铁锤的话,点头说道,"三柱子倒是可以跟着我,但他现在还是小了些,过两年满了十四岁再来吧.现在让他好好读些书,当将军光有蛮力是不行的,还要有韬略."

    赵铁锤高兴得直搓手,连声谢谢林昌祁.

    三柱子也咧着大嘴傻笑,又提出想跟小包子在乡下住几天,一起好好放松放松.

    赵铁锤气得眼珠子又瞪了起来,"念小子放松是因为人家考上了秀才,你跟着放松算是怎么回事?人家发奋的时候你放松,人家放松的时候你还放松.信不信老子大耳巴子抽你?"

    小包子在一旁求请道,"赵大伯,我们几个人的确好些时候没有在一起好好玩玩了,你就让他跟着我们多玩几天吧.几天后,我家有去省城办事的叔叔把他一起带回去."

    .[,！]赵铁锤只得点头同意了.

    林昌祁他们一走,又进入了农忙.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金色的麦穗沉甸甸的,家家户户都笑开了颜.如今的精品小麦虽然在大康全面推行试种,但还没形成规模.特别是有些老农,对接受新鲜事物较慢,总怕若是失败了便要饿肚皮,还比较抗拒.所以,这些精品小麦还是供不应求.陈之航又领着孙大强等人四处忙碌起来,经常不着家.

    如今,陈家有了孙芊芊,不,现在应该叫陈太太了.家里有了持家的主妇,又有孙子孙女,人气旺了,又热闹,陈老爷子就不在南山居住了.

    每天早上几个老爷子溜了弯之后,还是例行来南山居吃午饭.之后,陈老爷子便回陈家午休.他也弄了不少好的花草在陈家花园,午休起来便会在自家侍弄花草.经常还会请几个老爷子和孙先生,江大富等人去陈家吃晚饭.

    有时,江又梅会故意逗陈老爷子说,"陈爷爷,晚上来南山居吃饭吧,我弄了你喜欢的鱼丸子."

    老爷子摇头笑道,"不了,现在我孙媳妇每天都换着花样给我弄吃食,我不需要再跑来你家混饭吃了.再说了,我那小重孙女儿也盼着跟我一起吃饭咧."

    小胖墩还是时不时地会在南山居住,因为他想和小包子和三柱子一起玩.

    江又梅始终觉得不懂稼穑就当不好官,既然要培养孩子们走仕途,就不能读死书.所以这几天都让他们去田间地头,多看看多学学.

    小包子,小胖墩,三柱子领着二春,小名子,小刀,小喜,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孩子,玩心大.去了田间地头跟老农相处一些时候之后,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满山遍野的疯.

    依旧是原来的景,依旧是原来的路,依旧是西灵山干柴多,东灵山果子多.但如今,小包子只是单纯地跟着小伙伴们疯玩,而不需要再忧心娘亲还在家里等着他弄吃食回去了.小小年纪的他还会时不时感念一番,讲讲过去生活的艰难.

    江又梅则是带孩子,画画,还有多余的时间侍弄花草.如今,陈家有了孙芊芊,江家李氏又贤惠起来,这两家也经常会把几个老爷子请去吃饭,让江又梅肩上的担子又轻松了许多.

    五月十五日这天,孙先生家又是爆竹齐鸣,锣鼓宣天,原来是县衙来了喜报,孙一鸣考中进士了,考的是二甲五十四名.这是东河村第一个考中进士的人,虽然不是东河山的原住户,但也是东河村的人.东河村村民奔走相告,喜气洋洋.

    孙一鸣并未回乡,而是要在厩继续考庶吉士.

    厩也来信了,林昌昀落榜.江又梅又陆续得知,江又枣的夫婿陆占和考上了同进士,丁运昌没考中,华氏的男人周二爷也没考中.

    丁运昌没回乡,他也不想再考了,穷人家的孩子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撑让他去搏取未知的前程.他直接去了绵州府求江又山,想跟着他当个幕僚,以后有适合的位置了,江又山能帮着推荐一二.

    六月初,陈之航领着孙大强等人去了厩.他刚走两天,孙芊芊就查出来怀了身孕.这把陈老爷子高兴坏了,又想大摆宴席.正好江又梅也在陈家,她劝着老爷子,"如今陈嫂子身子不方便,你老人家弄些人来家吃饭,岂不要把嫂子累着了?"

    老爷子一听是这么个理儿,便歇了心思.不仅如此,连经常晚上请几个老爷子来陈家吃饭都免了.

    进入六月以来,江又梅明显感觉京里或是金州来这里的人多了起来,林里林出等人外出的时候也频繁多了.

    转眼进了六月二十五日,这天是小皮子的生日.林老爷子早就说了,"如今多事,就不要大办了,请几家姻亲吃顿饭就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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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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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原以为小皮子的生辰林昌祁会赶回来，.

    二十六日下晌，江又梅刚午休起来，把睡醒了的小皮子抱上大床玩耍。宋老头来报，林狼回来了。

    林狼急急忙忙拿了一个小木马出来，还有一封给江又梅的信。然后，又急急忙忙骑马回金州去了。

    林昌祁在信中说自己忙，没时间赶回来给小皮子过生辰。又说，江又梅的生辰礼物他也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改天回来亲手交给她，给她个惊喜。江又梅是十九日的生辰，几天前请了江家人和陈家人来吃了顿饭就算过了生。

    信的最后还嘱咐道，“……若是有事情发生，必须听爷爷的吩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这个林家。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我保证你和孩子们会安全无事。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听话。”

    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江又梅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又有些埋怨林昌祁太大男子主义，许多大事都不愿意跟她说，只说让她享清福。但到这个关键时候还不说清楚，她能安安心心享清福才怪！

    若是林家有事，江氏兄弟只能说官运没了，但江家人的命还是会保住的。关键是自己的这三个孩子，江又梅看了一眼坐大床上正用力掰扯着小猪玩偶的小皮子。他还这么小，话都不会说一句，不会就被灭了吧。还有小包子和小丸子，特别是小丸子，一个女孩子，若是真遇到事该咋办？她想起了那年看到的画船上的女子。其中还有大忠臣、救过皇上性命的宋知府家的大少奶奶。

    忽然，小丸子的声音把她从沉思中惊醒，“娘，爹爹来信了？他为啥没回来？皮皮过生辰他都不在，很是气人咧。”

    说完便跑进来倚在江又梅的怀里，娇糯糯地又说道，“娘。爹爹说要回来给皮皮过生的。他走前就是这么说的。”如今小丸子已经能非常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江又梅弯腰把小丸子抱起来，亲了她的小脸一口，边帮她梳着有些乱了的头发。边说道，“小丸子真是个好姐姐，想着让爹爹回来给弟弟过生辰。可是怎么办咧，爹爹忙得紧。他暂时回不来。”

    小丸子听了，虽然很遗憾。还是懂事地说道，“无事，我去劝劝皮皮，让他想开些。不要生气。”说完就从江又梅身上滑下去，又爬上大床劝着皮皮。小皮子似乎听懂了，冲着小丸子嘿嘿傻乐着。还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话。

    看到两个小儿女一派欢喜模样，江又梅的鼻子有些酸了。

    不能让他们涉险！若林家有了什么变故。自己的命可以交待，但这三个孩子的命必须得留着。这是必须的。想到这里，她便起身急步往外走去。

    门口正遇到春叶，她道，“思姐儿一起床便跑来了这里，头发还没梳咧。”

    江又梅没理她，错过身去了新园。

    她进了新园厅房，正听到林老爷子在劝江老先生先回广东去。江老先生摇头说道，“广东我就先不回去了，我去京城。若是你老小子真有事，我也可以帮着说道说道。虽然跟你打了大半辈子的嘴仗，知道你皮厚又霸道，有着一大堆坏毛病。但优点也还是有一些，至少是个好官，还算光明磊落。不应该……哎！”

    林老爷子嘿嘿一笑，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我林俭交了你这个老友，这辈子值了。你也别为我们去送死，若是有了啥变故，我们林家人都死了，就帮我们收个尸吧。能把尸首运到这里埋了，那就更好了。”

    这句话把江老先生也说难过了，他看江又梅来了，便红着眼圈走了出去。

    江又梅来到林老爷子面前，直接问道，“爷爷，求你给我个准话，咱们林家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林老爷子看了江又梅一眼，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祁儿媳妇，坐下说吧，有些事情是得给你交个底了。”看江又梅坐下，又继续说道，“当初，我不择手段把你留在林家，委屈你了。”

    听了老爷子这话，江又梅一愣，咋说起这话来了？题也跑得太偏了。便说道，“爷爷说什么呐，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

    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江又梅别插嘴，继续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不得以，林家这么多口的性命，我必须得想办法保住了。别说牺牲掉你的婚姻，就是牺牲掉我的老命，甚至祁儿的命，或者林家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以至于不相干的人的命，只要能保全这么一大家子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即使我知道这么做不地道，但我仍然会去做！”说完这句话，老爷子的眼里充满了决绝和狠戾。

    他缓了口气，又对江又梅笑了起来，很是慈善，没错，就是慈善，“梅子，这么些年了，你也应该感受得到，我孙儿不错吧？肯定不会比那个陈小子差！嘿嘿，其实，跟了我的孙儿，你真的不委屈。”

    看到老爷子丰富的表情，江又梅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老爷子又说，“我和祁儿有些事情不告诉你，完全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和孩子们日子过得舒坦些。告诉你了，你无事瞎琢磨，天天提心掉胆，咋能安生过日子？如今那件事也快来临了，我就提前告诉你一声，做做准备。……”

    江又梅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南园走着，老爷子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你若实在不放心，就把启哥儿留吧，把他交给虎娘。他岁数小，也好找借口。念哥儿和思姐儿还是跟着我们去吧，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有所防备。否则，我们布了这么久的局将前功尽弃……，最后别是连启哥儿都保不住。……”

    江又梅愣愣地走去了西屋，虎娘似乎也有些心事，正爬在榻榻米上假寐，小虎子用头拱它它也不理。

    江又梅把房门关上，过去坐在虎娘的旁边，说道，“你也应该知道林家可能会出大事了吧？”看到虎目半睁开，又闭上。她继续说，“你把我留在林家，把老爷子引来，他们做了这么些年的准备，就是为了防止即将发生的变故？”

    虎娘也不会说话，只半睁开虎目看了江又梅一眼，江又梅就当它是默认。又幽幽地说道，“我认命地留在了这里，还意外地跟林昌祁合好了，又生了一儿一女。感谢穿越大神，让我遇到了两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哪怕让我现在就死去，也比上一辈子值多了。也，也要感谢你……虽然，你阻止我拥有了春天的和煦，我却意外地收获了夏天的炽热。我的丈夫对我很好，真的很好。让我品尝到**情的滋味，让我倍感有人呵护的幸福，也让我慢慢放下不甘和防范，渐渐地融入了这个家。如今，林家马上要遭逢变故，我也做好了跟我丈夫一同面对灾难的准备。虽然老爷子一再说万无一失，可是，我不敢全信，我不怕万一，却怕十万分之一。”江又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三个孩子，那么小的孩子，却只能保一个，太残酷了。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啊！呜呜……既然这样，也只有保全最有可能保得住的孩子。老爷子让我把小皮子交给你，我就交给你了。若是发生什么事，你就把它带去山里，养大成人。……”

    虎娘睁开了眼睛，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又梅又跟它絮絮叨叨一阵，诉说着对小包子和小丸子未来的不忍。发泄完了，她才起身回东屋。

    推开门，看见小包子正坐在床上抱着小皮子在玩，小丸子坐在他旁边拿着大布熊逗弄着小皮子，几个孩子说说笑笑，极是畅快。

    看着这一幕，江又梅想起前世大片“泰坦尼克”里的一个镜头，船都已经倾斜进水里了，知道真相的母亲还是镇静地唱着歌谣，哄着一对小儿女睡觉。给孩子们快乐和幸福，哪怕只有一秒钟，也应该给予。

    为了那母子三人，江又梅哭湿了多少张纸巾。

    何况，他们的未来还有一万分胜利的把握，只有一分不确定。林老爷子和林昌祁这么多日日夜夜操劳隐瞒，就是想让她和孩子快快乐乐地过活，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没有道理把恐慌和不确定的悲苦带给他们。

    小包子看到江又梅的眼睛又红又肿吃惊不已，把小皮子放在床上，过来拉着她问道，“娘亲怎么了？谁让你难过了？告诉儿子，儿子替你讨公道。”

    江又梅搂住小包子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爹爹不回来给小皮子过生辰，还把娘亲的生辰也给搞忘了，娘亲有些失望和难过而已。”说完还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小包子笑了，又不赞成地看了娘亲一眼说，“真是妇人之见。爹爹不回来一定是有要事拌住了，为这事难过不值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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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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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陪着孩子们玩耍了一会儿，.她把自己觉得最珍贵的东西，比如小包子的瑞虎玉坠，《山居秋晚图》，几样最值钱的极品摆件、头面，一些大额银票，几锭金子和银子收拾出来。把这些东西打成一个小包，再用兽皮把它包扎实。另外，又当着春花等人打了两个包。

    第二天吃过早饭，江又梅说去陈家和江家送点东西，顺便再带着虎娘和小虎子去散步。

    来到陈家，孙芊芊正在院子里的花架下做着针线，是在缝一件小孩子的衣裳。

    她站起身对江又梅笑道，“听你说晒日头对胎儿好，我就趁着此时日头不强，来院子里晒晒。”

    她微笑着，从叶间透过斑驳的阳光照射着她，显得更加美丽、柔和。真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嫁给陈之航的小日子本就应该是这样平静而安详的。

    江又梅笑着挨着她坐下，从小虎子背上取个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些小孩子的衣裳，有男孩子的，也有女孩子的。

    笑道，“这些衣裳有几件是这两天我领着人抽空做的，还有些是过去给小丸子和小皮子做的，他们还没上过身，就拿来给你。你这次用不上，下次还能用，最好能一次都用上，也生个龙凤胎。”

    “哎哟，我哪有那个福气啊。”孙芊芊笑着把衣裳拿过来看着，嘴里不住地赞叹着，“我知道梅子的手巧，心思更巧，这些小衣裳真好看。不管我如何想，咋都想不出这些样式来。”

    这时。霜姐儿跑了过来，她先跟江又梅行了个礼，就倚着孙芊芊撒娇道，“娘亲，我要跟哥哥上山玩去。”

    小包子及几个小厮不仅每天都会跟着林武等人练武，还会去爬一圈西灵山，说是锻炼体力。小胖墩也会跑去南山居跟着小包子一起练。这一个多月里几个小子风雨无阻。练得很是结实了些。

    “不行”孙芊芊拒绝道，“哥哥他们跑得快，你去了要拖哥哥的后腿。”

    “不会的。哥哥说我跟不上他会背着我的。娘亲，你就让我去吧。”霜姐儿哭兮兮地说着。

    小胖墩也来了，他笑咪咪地跟江又梅打了招呼，也帮着求情道。“母亲就让妹妹去吧，大不了我让念兄弟把小丸子也带上。我们两个哥哥都背着妹妹去爬山。”

    孙芊芊看看江又梅。似是征求着意见。

    江又梅嘱咐道，“若是带着妹妹去，就要多带几个人，小心些。”

    小胖墩点头应是。牵着兴高采烈的霜姐儿走了。

    江又梅又拿出一幅“娇娃扑蝶图”，说道，“这是我前两年画的一幅图。虽然手法比现在稚嫩些，却是妙趣横生。是我最喜欢的图之一。现在送给你们，希望你能喜欢。”

    江又梅早就想送陈之航一幅图，但想想自己一个妇人送孤男这种礼物好像于礼不符，就一直没送。现在他成了亲，就送给他的妻子吧。

    孙芊芊也听说了江又梅的身份，看到这么好看的一幅图，惊讶道，“好漂亮的图！我听我爹和我家大爷说过你的才华，你的一幅图可是值大价钱，人家拿着银子都买不到。我们咋好收这么大个重礼咧？”

    江又梅笑道，“东西有价，情义无价。我们两家的情义不好说钱的。”

    孙芊芊想想便收下了，笑道，“你说得对，我们两家的情义是无价的，我就收下了。”

    江又梅同孙芊芊说了一阵子家常后，又起身去了江家。江老爷子和几个老爷子溜弯去了，江大学被栓子扶着出去走走，家里只剩下李氏和江大富。

    李氏看见江又梅来了，便把手中的针线活下，把女儿带去了屋里。嘴里还小声抱怨着，“我对你奶那么尽心，当初我遭难的时候她连看都没去看过我一眼。小卫氏那么缺德，你奶不仅悄悄去看她，还会给她些私房银子。她还当我不知道咧。”

    跟进来的江大富不乐意了，说着李氏，“我说你这个婆娘就是小心眼，天天尽想些有的没的。”

    江又梅劝道，“小卫氏是我奶的侄女，血脉相连，娘就不要去计较那么多了。我奶那点私房，也不值当娘惦记。”

    李氏点头道，“我也没惦记，只不过有些不舒坦罢了。”

    江又梅从小虎子身上取下个包裹，交给他们两人道，“里面几套衣裳，几样首饰，还有些银子和银票，你们两人收着就行了，也别跟我爷和我奶他们知道。这些银子是给你们和我爷他们养老的，或是我哥哥缺银子了帮补帮补他。不是随便给人送人情的。”

    江大富一看银票，竟是有上千两之多，吓着了，连忙推拒道，“我们有那么些地里的产出，你每个月还要给我们嚼用，再要这么多银子干啥咧？”

    江又梅笑了，又用上了小包子的那句名言，“人只有嫌跳蚤多的，哪儿有嫌银子多的？”

    说完，又拿出了一个小瓷瓶给江大富，“这里是一点绿芝，上次爷爷犯病晕死过去，我就是喂的这种药。若爷爷犯病就喂给他一点，这药极珍贵，不到万不得以不要吃。”

    从江家出来，便又过了碧水桥，从陈家和苹果园走过，再了过下人们的院子，直接进了南灵山。此时下人们的院子里人极少，从这里走隐秘得多。

    江又梅原来进南灵山的时候知道有一个山洞，她进去把那个兽皮袋埋了起来。埋好后对虎娘和小虎子说，“若是我们遇难了，等小皮子长大后，这些东西就交给他。”

    晌午，几个老爷子都来了南山居，小包子也牵着像小疯婆子一样的小丸子回来了。小妮子难得玩得这么疯，开心得不得了。

    她高举着一把漂亮的野花给江又梅道，“花花是给娘亲的，我还揣了鸟蛋给皮皮。”说着另一只手摸怀里的鸟蛋，结果摸出了一把蛋黄和碎蛋壳，哇地一声便哭了起来。

    江又梅笑着抱起小丸子道，“好闺女，弟弟知道你是个好姐姐，上山玩一趟还会想着他。”

    小包子也劝道，“明儿哥哥再弄几个鸟蛋回来，你再给皮皮。”

    这几天，江又梅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把书房的东西或一些帐本、家底又收拾了一番。又把绿芝一分为二，一半给林老爷子收着，一半自己收着以防万一。同时，又频频去厨房做含有清泉的食物，以增强几个老爷子和自己、孩子们的体质。

    转眼进入七月初，林昌祁安排好一切，回南山居接林老爷子和江又梅、孩子们去金州住。说辞是，七月十四日是老爷子七十大寿，准备在金州府大摆寿宴，以表孝心。

    骑马比船快些，他先让大船提前出发，自己则领着随从办完事后日夜兼程往南山居赶来。头天晚上出发，第二天下晌便到了南山居。

    林昌祁几人一过了碧水桥，便放慢马速。这里明显凉爽下来，不只比其他地方凉爽得多，甚至比百米之外的村里都凉爽。阵阵微风拂面吹来，风里还带有丝丝花香。

    他拉紧缰绳，极目远眺，看见南山居遥遥耸立在神秘的南灵山麓。连成片的青色院墙贯穿东西几百米，簇新的黛瓦飞檐掩映在绿树翠竹之间。脚下广袤无垠的草地已经被修复平整，缓缓向上延伸到那一大片院落前。左边蜿蜒的碧水溪依旧淙淙地由南而北奔流着，隐隐还能看到溪上横着的那座南水桥。

    这跟多年前那个土墙院子、茅草房子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都是他的阿梅徒手建立起来的。这样一个柔弱又倔强，美好又聪慧的女子，他一定不能让她有哪怕一点点的闪失。

    进了南园，他直接过游廊去新园，在走到两个院子侧门的时候，便听到后院一阵嬉闹声，间或还有好听的歌声，这是阿梅和孩子们的声音。他强忍住跑去后院的冲动，去新园找爷爷禀报一些事情。

    林老爷子听了后，点头说道，“这里也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明日即可启程。”顿了顿，又道，“你找了个好媳妇，阿梅比你娘强得多。某些方面，甚至……比你奶也强得多。”

    林昌祁又回了南园，他久久地站在后院游廊里看着，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江又梅正带着孩子们坐在南湖边的草地上，小皮子坐在她的腿上，小包子坐在她的旁边，小丸子拍着小手围着他们几个围圈圈。大槐树像把巨伞为他们挡着阳光，湖里盛开着一朵朵美丽的荷花。

    阿梅正在教孩子们唱歌，曲子欢快简单，词儿也朗朗上口，很是新奇又好听的一首歌。没多久，小包子和小丸子便能跟着娘亲唱了，连小皮子都拍着手哇哇哇地跟着和。

    红日微风吹幼苗云内归鸟知春晓

    哪个**做梦

    一觉醒来床畔蝴蝶飞走了

    船在桥底轻快摇桥上风雨知多少

    半唱半和一首歌谣湖上荷花初开了

    ……

    桥下流水赶退潮黄叶风里轻轻跳

    快快抱月睡

    星星闪耀凝望谁家偷偷笑

    何地神仙把扇摇留下霜雪知多少

    蚂蚁有洞**家有一个门门外狂风呼呼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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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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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丸子正唱得欢,突然看见爹爹站在游廊里看着他们笑.

    她高兴地张开手臂跑过去,大声喊着,"爹爹,爹爹回来了."

    林昌祁笑着走出游廊,把奔跑过来的小丸子捞起来,抱起她像过去甩小包子那样甩了几个圈,小丸子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尖叫不已.

    小包子也高兴地跑去了爹爹跟前,站定行了个礼喊道,"爹爹."

    林昌祁笑着用拳头捶了捶他的胸口,"儿子长大了."

    "皮皮,快看皮皮."小丸子又大叫道.

    林昌祁和小包子向草地上看去,只见小皮子竟是摇摇晃晃向这边走来.走着,走着,一个趔趄坐了下去,他又翘起小屁股使劲爬了起来,继续往爹爹和哥哥姐姐这边摇晃着走来.

    林昌祁蹲下伸出手笑道,"儿子真棒,过来,爹爹在这里等着你."

    小丸子看到弟弟走得吃力,还想过去帮忙.小包子把她拉住说道,"弟弟长大了,让他自己走."

    江又梅站在原地,看着小儿子蹒跚着向林昌祁走去.十几步的路程,他摔倒了三次,又自己爬起来,用了好长时间才走到爹爹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接着,林昌祁抱着他发出踌的大笑.

    林昌祁一只手抱着小皮子,一只手牵着小丸子来到江又梅面前,笑道,"阿梅,我接你们来了."

    江又梅也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冲他点点头道,"我和孩子们都在等着你."

    因为明天林家一家人就会去金州府,所以晚上把江家,陈家,孙家都请来吃饭.

    听说林老爷子要过七十大寿.几家人都表示到时候一定会赶去金州府给他祝寿.

    把客人送走,又开始把要带走的东西准备好.江又梅看林昌祁在忙碌的时候,就偷偷把虎娘和狗崽及晚上才从山里回来的虎娃两口子一起带去了旧园,先去后院把鸡,鹅,羊放出来,现出清泉让它们喝了个够.

    深夜,林昌祁和江又梅才忙完回房歇息.

    烛光下,林昌祁把一个花梨木雕花小妆匣递给江又梅.江又梅接过打开一看.紫色绸缎上放了两条墨玉小珠瓷的项链.一条项链长些.坠子是长方形的玉牌,上面雕着一枝梅花.一条项链短些,挂着红宝石坠子.这就是信里说的送她的生辰礼物吧.

    林昌祁把那条小项链拎起来,心形红宝石坠子如鲜血般红润,在烛光的照射下更是流光溢彩,鲜艳夺目.

    林昌祁把它戴在江又梅的胸前.扣上链环之际趁势亲了一下她的耳畔,闻了闻她的一头秀发.

    江又梅让林昌祁坐下.把另一根项链帮他戴上,又趁势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之前,他们都没说话,觉着千言万语都在那两颗"心"里.

    可江又梅一个挑逗性的动作把刚才那一刻"默默"温情打破了.也破了林昌祁的笑功.

    "媳妇也吼急了些."他笑起来,站起身把江又梅抱上了床.

    今夜的江又梅格外不一样,特别热情.一次又一次主动迎合着林昌祁,让林昌祁惊喜不已.

    江又梅总怕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或者说她要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

    林昌祁或许也是这个想法,带着江又梅一次又一次跃上云端……

    他们好像刚刚相拥入眠,便被宋老头敲醒了."大爷,大奶奶,两位老太爷都起来了."

    他们俩一听,赶紧起床.林昌祁去新园布置车马,江又梅去拾掇两个孩子.小包子很快穿好衣裳出来了,小丸子起床气大,正哭闹着不肯穿衣裳.

    这时,顾氏来找江又梅,红着眼圈说小皮子发热,生病了.于是,林老爷子决定,孩子太小,就不去金州了,在家养病.

    老爷子领着林昌祁和江又梅又去西屋跟虎娘及小虎子告别,之后,又跟狗崽及虎娃和白白告别.狡猾的狗崽及虎娃觉得这次主人走得不同寻常,想跟着一起去.

    江又梅劝阻道,"你们不要去,若是有了什么变故就跟着虎娘一起进山不要再出来."又抚摸着狗崽的头说,"花花过几天就会让人送回来,点点以后可能都会住在厩.不过,你放心,它在雍郡王府会很安全."看它们流着眼泪不依的样子,江又梅又无奈地说,"小皮子还要留在这里,以后他就靠你们了."

    一大家子带着众多随从去了东河村码头.

    林老爷子和江老爷子的随从里,除了把林出留下照顾老宅及一些其它的事务,把宋涛留下侍弄花草外,都带上了.他们的媳妇和孩子倒是留在了乡下.

    他们上了船,东灵山顶刚刚吐露些许晨曦.林老爷子和林昌祁站在甲板上,看到渐渐远离的宋望才,林出等人及虎娃一家和狗崽,看到渐渐远离的两个宁静的小山村,一个时辰后连那连绵巍峨的群山也消失在了天边.

    林昌祁才把流了泪的老爷子扶进舱里.

    回了金州林府,江又梅几乎看不到林昌祁,甚至连小包子都鲜少看到.在船上的时候,林老爷子就把小包子.[,！]叫去了他的舱内,跟他有所保留地交了个底.

    "念哥儿是林家的长房长孙,家庭生死存亡之际他必须要懂得分担."老爷子如是说.

    江又梅看到从老爷子舱内缓缓出来的小包子,他似乎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稚嫩的小脸上异常严肃,原来清亮的眸子也深沉了许多.

    孩子们成熟,懂事是令人高兴和欣慰的事情,可是如此迅速的成熟却是令人心酸的.江又梅抱着小包子就开始哭.

    小包子像爹爹一样轻轻拍着娘亲的后背,低声在她的耳边安慰道,"娘亲不要怕,太爷爷,爷爷,爹爹,还有儿子,我们都做了万全的准备.我们不会让你和妹妹弟弟有事的.若是真有事,儿子会站在你们前头为你们挡刀挡枪."

    江又梅听了更伤心,抱着小包子嚎啕大哭.正在舱内的林昌祁吓了一大跳,赶紧出来把江又梅拉进舱里.

    七月十二日下晌,午睡起来的江又梅正领着小丸子在葡萄架下乘凉,便听到一阵悦耳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几个月没露面的花花终于出现在江又梅的面前.

    看来,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小丸子高兴地搂着花花的头,江又梅也顺着它背上的毛.看到它的脖子上戴了一个镶着几颗大红宝石的金项圈,项圈上挂着几个婴儿拳头般大的铃铛.

    江又梅由衷地夸奖道,"花花本来就长得漂亮,带上这串铃铛就更好看了."

    花花听了极高兴,又晃晃脑袋,铃铛又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响声.江又梅让廖嬷嬷带着小丸子在这里继续玩耍,她领着花花去了卧房,把清泉现出来让它喝了一个够.

    前院,林老爷子在吩咐林里,"让人把那个贱人跟紧了,既要保证她的安全,还不能让人发现你们的存在,又不能让那边的人把她灭了."

    又对一旁的小包子说,"去安排人把花花送回乡下吧."

    七月十三日下晌,金州林府正在为明日的寿宴做准备.为了庆贺林俭林老侯爷七十大寿,孝顺孙子林昌祁遍请了金州府乃至附近州县的豪门世家.但乡下的江家和陈家,孙家并没有请,相反还让宋望才及林出想办法把他们留住了.

    江又梅正在花房忙碌之际,林虎家的突然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道,"大奶奶,不好了,听说城里戒严了,周巡抚家被厩来的御林军查抄了,主仆几百口子全部收了监."

    "怎么回事?"江又梅惊道.

    林虎家的气喘嘘嘘地道,"听说他们犯了大罪,周家和吴放跟着四皇子弑君谋反."

    江又梅一听,赶紧把正抱着的花盆丢到地上,撒腿跑去不远处的瘦湖,把正在岸边玩耍的小丸子抱了起来.她紧紧抱着小丸子,不停地念叨着,"以后要一直跟着娘亲,一步也不能离,知道吗?"

    说完便抱着孩子回了正院.李嬷嬷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向她禀报说,"老侯爷说,金州出了大事,这两天城里会戒严,这个寿做不成了."

    然后,李嬷嬷又把从外院听到的一些消息告诉了江又梅,"……四皇子和周贵妃半个月前就已经畏罪自杀了,厩的周家人和吴家人已经全部关进了大理寺.周令和周夫人及几个男主子也会被押往厩发落."

    金州城内一个不大的三进院子内,黄氏正和懿姐儿抱头痛哭.她们母女还没走,这三个月都在黄氏弟弟的帮助下处理她名下的财产.

    她虽然恨周家和周振华无情无义,但也不得不承认在钱财上自己并没有吃亏.他们刚卖完了田地和铺面,准备回江南之际,才知道周家犯了大事.

    黄氏对她弟弟哭诉道,"大爷当初休我肯定是为了保住我和懿姐儿,他和公公一定是知道周家不会长久才这么做的."她抬起红肿的眼睛说道,"我要去监狱里看看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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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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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的弟弟黄生制止道，“.周家之所以把你和懿姐儿推出来，就是为了保住懿姐儿的命，给周家留下点骨血，你还凑上去干啥？你不为自己考虑还是该为懿姐儿考虑呀。或许，周家觉得儿子即使母亲带出门也不会留下命，才把懿姐儿推给了你，你就老实些吧。”

    黄氏听黄生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儿子还没死，通灵大师说他是被贵人所救。看来，周家的这个命数人家已经看出来了。至少，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活在世上，为了他们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

    她想通了，擦干泪说道，“弟弟说得对。等城门开了咱们就走，有多远走多远。”

    “不，我要看看爹爹，哪怕一眼。”懿姐儿哭求道。

    夜里，江又梅看到旁边的小丸子睡得正熟，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几天，江又梅都是让女儿陪着自己睡在大床上。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朦胧中看见黄角木雕花桌上，那几枝插在青花瓷瓶里的荷花明净如雪。江又梅每天都会让人剪几枝荷花来放在屋里。这或许是她心中的一份期许吧，不管前路怎样，都希望自己和丈夫儿女能像这些荷花一样，纯净、傲然。她不怕死，但她怕没有尊严的死。

    第二天，母女两个正在吃早饭，便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李嬷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大奶奶，不好了，好多御林军把咱们府给围起来了。”

    此时的外院里，林昌祁及林老爷子、小包子等人正跪着听圣旨。

    乾青宫的太监李公公大声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镇北侯世子川西副总兵林氏昌祁，累世簪缨，官至三品，身负联重托，然任意妄为，有勾结叛臣逆党、诛杀先太子之嫌。致失天下人望。朕闻之痛彻入骨。愤不能平，即令停职待审。令其携祖父、妻子、儿女即刻返京，待三司审过。论罪量刑。钦此！”

    “谢主隆恩！”林昌祁沉着脸把圣旨接了过去。

    领兵的将军是王国舅的族亲王连运，这个人林昌祁认识，是御林军里的一个五品官，原来见着自己连腰都伸不直的主。此时的他却是威风凛凛。意得圆满。

    他站在他们面前笑道，“老侯爷。林世子，没想到，你们也有这一天。”然后，大手一挥。“给我抄。”

    后面的士兵呼啦啦刚要往后院冲，一声洪钟似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慢着，”林老爷子站起来说道。“圣旨上只是说我孙儿有嫌疑，要待三司审过才能论罪量刑。现在并没有定罪。你凭什么抄我的家？”

    王连运嗤道，“真是鸭子嘴硬，都死到临头了，还把架子端得忒足。不妨告诉你们，那林亦乾勾结四皇子和周家谋反已经证据确凿，不管你们有没有嫌疑，一人过，全家过，你以为你们还能翻身？”然后又一挥手道，“兄弟们给我上，听说抄周家的兵士可是尝够了美娇娘的滋味。嘿嘿，林昌祁的那个名士婆娘谁都不要动，给本将军留着。”

    “奶奶个熊，”林昌祁一下跳了起来，红着眼睛吼道，“你小子敢动后院女眷一根指头，老子活剐了你！”

    小包子也是瞪着通红的眼睛怒视着他。

    林老爷子指着王连运骂道，“小兔崽子，若是你敢恣意妄为，我们祖孙三代立马死在这里，不信你试试。”

    李公公看不下去了，说道，“王小将军，若是你把人逼死了，咱们回去可交不了差。再者说，林侯爷和林将军现在只是涉嫌，圣上并没有定他们的罪，连官职都是停职，而不是格职，你不要太过了。还有，圣上也没有夺林夫人的七品官职，你敢恣意欺辱朝庭品命官，是不想活命了吗？”

    王连喜一听就有些怕了，又看看林家几代人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后脊梁还是有些发凉。赶紧笑道，“我只是说笑几句，你们还当真了。但是，职责在身，我们还是要搜查一番。老侯爷，林世子，对不起了。”

    然后，指着一队人说，“去后院把女眷们给我请出来，记住，是请。”又指着剩下的人说，“兄弟们，给我搜。”

    说完便领着人先去了外书房，李公公也随后跟了进去。

    不大的功夫，随着一片哭喊声，后院的几十个女眷便被人撵了出来。她们或是全身发抖，或是掩面而泣，其中抱着小丸子的江又梅显得异常突兀。她没有哭，也没有惊慌失措，不紧不慢地随着人流走出来，还一边安抚着吓得大哭的小丸子。

    林昌祁冲着江又梅微微摇摇头，意思是别怕。

    江又梅又冲他点点头，意思是我知道。

    突然，外书房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声，王连运率先走出来笑着说，“这回你们林家死定了，我看你们还如何翻身。”

    李公公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讳莫如深地看了林老爷子和林昌祁一眼，把那张纸郑重地放进一个锦袋里。

    照李公公的意思，既然皇上还没给林家人定罪，那么该有的尊严还是给了他们。林家几个主子带着几个近身的仆人去京城受审，出金州府还是让他们坐的马车。其余的奴仆下人继续留在林府过活，只是林府被兵士围了起来。

    而周家是定了罪的，周令及三个儿子则是带着枷锁坐在囚车里上路。走在金州府的路上，两旁老百姓对他们指指划划。周令基本上还算个好官，没干过什么欺压百姓的事，也主持过一些公道。所以，两旁的老百姓还是有用袖子抹眼泪的。

    人堆里挤着一对荆钗布裙的母女俩，她们伤心地哭着。看到周振华的囚车路过时，女儿还要张嘴喊人，母亲赶紧用手把她的嘴捂上了。

    面色憔悴的周振华似有所感，他的脑袋往左侧转了一下，正好看见伤心欲绝的母女俩人。他呆滞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黄氏读懂了，他是在说：“好好活下去。”

    上了大船，李公公还是让林家几人住在了上等舱里，只不过每人一间，还不许他们联络说话。饭菜也不错，偶尔还会让他们出来放放风。

    其实，他们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也是江老先生和李总兵头一天偷偷把李公公和王连运打点好了，金银财宝可是没少送他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李公公在来金州前，九殿下李世祥和福郡王爷李世齐分别招见了他。

    半个月后便到了京城，林老爷子、林昌祁直接被押去了大理寺，而江又梅、小包子、小丸子则是被带去了镇北侯府。

    由于林家没有被定罪，除了成男年人被关起来审问外，女眷及未成年男人都继续呆在侯府里，只是侯府被水泄不通地围了起来，不许人随便进出。

    小包子之前便被林老爷子和林昌祁郑重交待过，“你是长房长孙，在府里不仅要孝顺年长的，照顾年小的，还要挺直了脊梁把家管起来，不能让家里先乱了。只有这样，成年男人们才能安心地在外面冲锋陷阵。”

    江南的三房早两天就进了京城，成年男人们也是被押去了大理寺，女人们和一个十二岁的庶子七爷林昌昆被圈在了林府里。

    这一桩轰动大康朝野的大案历时三个多月才有了定论，当林府的成年男人们被宣布无罪回来时，已经进入了初冬。

    周家和吴家跟着四皇子弒君谋反，证据确凿。判周高和吴放剐刑，周家和吴家三族内男丁斩立绝，十三岁以上女眷允军妓，以下的没入教坊司。

    那几天，午门外血流成河。

    而被此案牵连进去的镇北侯林亦乾父子和胶东巡抚范青，以及七名三品以上高官和几十个小虾米，他们的案件也尘埃落定。除了林亦乾、林昌祁父子有确且证据证明是被人陷害外，其他人都证据确凿，被诛被允军被流放的不计其数。

    当京城下过第一场大雪，把守林府的士兵便得到命令全数撤去。李世齐及嘉平的两个弟弟都明目张胆地赶来林家通知他们，明天林家的男人们就会回家了。

    林家主子加奴仆下人共计几百口子都欢天喜地，喜极而泣。然后，开始打扫清洁，大肆采购食材，准备明天的洗尘宴。

    第二天一早，林府便张灯结彩，太夫人王氏及长房长重孙林康念率领林府众女眷及几个小男人齐刷刷站在大门口，迎接男人们的归来。

    连刚刚一个半月的林康安都被包成一个胡萝卜，由谢氏抱着候在这里。林康安这个大名还是林侯爷入狱前取好的，说若是男孩便叫这个名子。这个名子取得真好，林家终于平安了。

    大概巳时，几辆马车咕噜噜来到林家门口停下。当第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清瘦不少的林昌祁先下来，伸手把林亦乾扶下来，林侯爷也是瘦了不少。再然后，他们两人都伸出手把林老爷子扶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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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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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爷子的头发已经全数白完，.但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黑脸上满是威仪，观之令人生畏。他第一眼没有看门口站着的人，而是抬头紧紧盯着大门上方的牌匾，“镇北侯府”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煜煜生辉。

    他盯着牌匾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慢慢滑下，看着门口站着的一群人。他冲他们点点头，语重心肠地说道，“你们做得都很好，咱们镇北侯府没有倒下。”

    太夫人上前两步，拉着老爷子的手就开始嚎啕大哭，其他的人一齐跪下大哭起来。这三个月里，大领导太夫人没哭，后备当家人林康念没哭，除了三、四岁以下的小屁孩外，其他人至少当众没哭过，此刻却是都忍不住哭出了声。

    老爷子也是拍着太夫人的手流下了眼泪。林侯爷和林昌祁流泪劝着两位老人，又提醒老爷子，大冷天的，儿孙、媳妇们都跪在地下呐。

    老爷子抹了泪，又让跪着的人起身。

    在众人的簇拥下，十个男人如英雄凯旋般进了侯府。先挎过火盆，老爷子让他们回自己的屋子洗去霉运，晌午时再身着新衣去福临院吃饭。老爷子这次没有去苍松院，而是直接去了福临院。

    跟众人分开后，小包子牵着小丸子跟着爹爹娘亲向芳芷院走去。小丸子的嘴巴一直瘪着，心里极不舒服。好不容易等到爹爹回家，可是他先抱了太奶奶，之后又抱了奶奶。

    她想要抱抱，爹爹却笑道，“爹爹身上脏。等洗干净后再抱乖女儿。”

    然后，爹爹就牵着娘亲走在前面，在拐过一棵大叶子树的时候还偷偷亲了娘亲一口。别人没看见，她人矮却从大叶子缝隙中看见了。她还猜测着，回家后爹爹肯定要给娘亲抱抱，原来她可是看到过的。可爹爹却不抱她，也不亲她。兴许爹爹已经不稀罕自己了。

    不管小丸子如何小小年纪就百转千回。林昌祁一进屋门，趁把其他人甩在后面之际，又快速亲了江又梅一下。然后。拿着换洗衣裳去净房洗澡。

    鬼精的小丸子看到爹爹拉着娘亲快走几步进屋，又不高兴了，果然不出她所料。她进屋带着哭音问江又梅，“刚刚爹爹是不是抱了娘亲。还亲了娘亲？”

    这话问得江又梅哭笑不得，不知如何回答她。这小妮子。鬼精又好强，还特别爱吃醋。

    后面跟进来的林虎家的闻言笑了起来，连小包子的脸都红了，抿着嘴直乐。

    江又梅有些恼羞成怒。想教训她几句。可看到她瘪着嘴、含着泪的委屈模样，只得把她抱起来，问道。“小丸子怎么了，谁让你这么委屈了？”

    “是爹爹！他抱了太奶奶。抱了奶奶，还亲了娘亲。可他却不稀罕小丸子。”小丸子哭了起来。

    江又梅无奈道，“到底爹爹稀不稀罕小丸子，你过一会子自己去问他。但娘亲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刚刚爹爹不抱你，不牵你，是因为他怕自己身上脏，怕把不干净的东西带给你。他这么做，是在爱护你。”

    小丸子似懂非懂，小鼻冀张了几张，还是停止了哭泣。

    林昌祁洗完澡，穿着中衣走了出来，江又梅赶紧把红色棉锦袍帮他穿上。为了吉庆，今天出来的男人们肯定都要穿这种大红的衣裳。

    林昌祁先抱了一下小包子，说道，“儿子不错，你在家里做得很好。”

    又低身把小丸子抱起来，亲了她小脸一口，笑道，“小醋坛子，爹爹稀罕你，稀罕得紧。”他在净房里已经听到了妻儿们的对话。家里真好，哪怕拌个嘴都是如此温馨，让人像吃了蜜似的甜。

    小丸子听了爹爹的表白，才高兴起来。抱着爹爹的脖子使劲亲了他几口，说道，“小丸子好想爹爹，想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听了这话，林昌祁的鼻子不觉酸了起来，又亲了亲她的小脸说，“爹爹也想小丸子，也想得睡不着觉。

    等他们两个腻够了，几人去了福临院。一大家人先吃了洗尘宴，又在厅房里坐定，听了几个男人的讲述。

    之前，被困在家里的人也通过特殊渠道知道了一些传言。比如，点点经常带着卷子深夜从狗洞里钻进钻出，把外面的一些消息带进来，又会把里面的消息带出去。

    但外面的传言铺天盖地，也不知该听信哪一种。李世齐也偷偷送过几次信进来，好像是说因为什么藏头诗，他打探了多次也没打探出具体情况，这个大案之前一直是密审的。

    “的确是藏头诗，一首是在四皇子住处发现的，一首是在祁儿的书房里发现的。”林侯爷说道。

    六月，皇上微服私巡回京之际，途中遭遇暗杀，虽然被救，但左胳膊还是受了伤。后查实为吴放带人所为。

    吴放熬不过重刑，招供是在四皇子及周高指使他做的。因为，四皇子一党已经看出皇上有扶持七皇子之意，二皇子也是羽翼渐丰，怕自己再不动手就错失了机会。

    之后，又从四皇子的宫里及周高家里搜出许多谋反证据，比如龙袍，皇上传位于四皇子的圣旨等等。

    其中，在四皇子的书柜里还搜出一尊墨玉昆鹏摆件，这是皇上在林侯爷打退鞑子搬师回朝之时赏赐林侯爷的。并且昆鹏肚皮处还有一个暗洞，里面藏有一封林侯爷笔迹的信，信上是一首诗：

    愿得一人心，

    叩听龙啸声。

    醉死差无苦，

    芳春共遣之。

    太夫人道，“这不仅表了忠心，还是首藏头诗。”

    林侯爷点头道，“娘说得对。这首诗的第一行第一个字，第二行第二个字，第三行第三个字，第四行第四个字，连起来便是‘愿听差遣’。”

    之后，又在金州林府的外书房搜出了一封四皇子笔迹的信，信上也是一首诗：

    胶漆武可接，

    湖东行不足。

    狂风诛暮霭，

    山上自宇成。

    同样，这首诗的第一行第一个字到第四行第四个字，连起来就是“胶东诛宇”。宇是先太子的名讳，先太子叫李世宇。

    众人听了一阵惶恐，先是孝忠，再是任务，太子死的时候林昌祁正是剿匪返京之际，的确有刺杀的时间。

    “是谁这么无耻陷害咱们林家，还有，咱们家的东西怎地到了四皇子的宫中？”嘉平义愤填膺地问道。

    “这个局又是怎么破的呢？”太夫人也问道。

    林侯爷深深地看了嘉平一眼，说道，“咱们家有两个内贼，被外敌所收买。至于外敌，就是王国舅，是他指使人先收买了绮嫦。然后，让绮嫦回林府，再由绮嫦策反了锦儿。墨玉昆鹏是锦儿偷出去交给了王国舅，由他们放进四皇子书房。而祁儿书房里的信，则是由绮嫦偷放的。”

    女眷们听了都大吃一惊，特别是嘉平，不仅是吃惊，还心慌起来。

    林老爷子看了嘉平一眼，又把眼睛转向江又梅说道，“祁儿媳妇这次又为咱们林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立了功？”江又梅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三个多月里，她还没有小包子忙碌，天天都是呆在自己院子里，不是带小丸子玩耍，就是借画画平复心情。她立了什么功？

    林侯爷笑道，“祁儿媳妇不必惊讶。我们早就得知了王国舅的险恶用心，提前作了准备。在你献给太后的‘嫦娥奔月图’的画轴里，已经把洗脱我们林府的证据装了进去。同时，又把已经出府的绮嫦和锦儿缉拿归案，她们在大刑之下也招了供。”

    二夫人咬牙切齿道，“这两个贱人太可恶了，在咱们府里吃好喝好，却不知感恩，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她们为什么这么歹毒，恨得不把咱们林家都弄死呢？”

    林侯爷有些红了脸，没说话。嘉平的脸更是涨得通红，心里有了些了然，便坐立不安起来。别人都在关心事件的始末，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有江又梅看了嘉平一眼，心道以后她的日子不好过了。

    “还有，咱们跟王家无冤无仇，王国舅为何如此痛恨咱们林家，非得至咱们于死地？”三老爷林亦宗不解地问道。他是莫名其妙地被关押了三个月，又莫名其妙地被放回家。

    林昌祁道，“哎，他们已经看出皇上对七皇子有所倚重，又看到七皇子跟咱们林家有所接触，怕咱们站在七皇子背后。所以想先下手为强，趁着四皇子这件事把林家一起灭了，让七皇子孤立无援。”

    “哼，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鹊在后！”三老爷气忿道。

    “王国舅如此陷害忠良，圣上会如何发落他？况且，这么大的手笔，宫中那两位也脱不了干系。”太夫人道

    “我也有一些好奇的地方，画轴里到底放了什么能证明咱们清白的证据。爷爷和大伯、大哥又是如何提前知晓王国舅的阴谋的？”三爷林昌昱问道。

    二爷林昌旭也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内奸是绮嫦和锦儿，而提前就对她们做了防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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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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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侯爷和林昌祁都看向老爷子,这几个问题得由他回答.

    老爷子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说道,"这些事,有些目前还不宜说出来,有些永远也不会说出来,你们就不要乱打听,乱猜测了.放进画轴里的证据我可以告诉你们,就是王国舅书写的那两首诗的手稿.至于王国舅会受到怎样的处置,我相信圣上不管基于哪点考虑,都会给咱们林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爷爷是怎样得到王国舅手稿的呢?"二爷林昌旭又冲口而出.看到老爷子讳莫如深的样子,想到或许这也属于永远不能说的秘密,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众人知道这是不想再说那些事了,太夫人带头又说起了这几个月府中发生的事.

    这三个多月里,男人们在大理寺里遭了一些罪,林府里却是添了两桩喜事.一桩是谢氏于十月十八日生了一个儿子,林昌昱终于有后了.还有一桩依然是林昌昱的,他的小妾晚晴于十月二十五日为他生下了第五个女儿.

    对于那个还没取名字的庶女,所有人都选择忽略.众人们夸安哥儿长得好,生得时辰好,林侯爷的名字取得好.

    林老爷子也很是高兴,招手让谢氏把安哥儿抱了过来,安哥儿还闭着眼睛睡着.老爷子看了看,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拿了个极品玉挂件给他当见面礼.

    林侯爷还抱了抱安哥儿以示恩宠,笑着说,"这个小子来得正好,为我们林家带来了平安."又给了他一个紫檀嵌玉雕花笔筒作见面礼.

    林昌昱知道自己添了个嫡子本就极喜,再看到这个自己讨要过几次父亲都舍不得给的笔筒给了他的儿子.更是喜不自禁.儿子就是不一样！

    众人正其乐融融说着话,便听到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由远及近,是点点带着卷子来了

    这次林家出事点点可是立了大功.不仅帮着男人们干了许多机密大事,这几个月又帮着府里送了好多次"鸡毛信".

    林昌祁笑道,"咱们林家的英雄回来了."

    林侯爷也哈哈笑道,"点点当得起英雄二字."

    点点一进来便向林侯爷跑去,在林侯爷没被关进去的那段时间里.点点绝大多数时间是跟他混在一起的.看到他终于回来了.高兴地跑过去跟他亲热.林侯爷摸着点点的头说,"点点是好样的,你的功劳我们都记得."

    林侯爷的话声音刚落.便从侧屋门口传来一阵惨烈的嚎叫声.众人往那里一看,是小丸子张着大嘴在嚎,脸通红,连青筋都涨了起来.

    "思姐儿哭啥?谁惹你了.快告诉太爷爷."林老爷子看到心爱的重孙女如此难过,不高兴了.大声问道.

    小丸子身后的舒姐儿和行哥儿赶紧说道,"我们都没惹她,是她自己突然哭起来的."

    太夫人看了林侯爷一眼,了然地笑道."你这个当爷爷的,回来这么久,抱了安哥儿.又抱了点点,就是没抱抱孙女.人家可不就吃醋了."

    林侯爷大笑道,"原来还是我的错.思姐儿快来,爷爷抱."

    小丸子还想怄怄气,但又实在抵挡不住爷爷的招呼,还是扭着手指瘪着小嘴凄凄艾艾地走了过去.

    林侯爷一把把她抱起来笑道,"你个小妮子,醋劲也忒大了些.爷爷是在办正事,办完事了自然会跟思姐儿香亲香亲."

    小丸子乖顺地爬在林侯爷的胸口,让林侯爷的心无比熨帖和温暖起来.她的这个霸道小模样,她这种紧紧缠着自己的娇憨样,渐渐地跟四十几年前那个胖胖的小丫头重叠在一起.

    蔷薇架下,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胖姑娘,正拎着装满了花朵的小花蓝在伤心地哭着.

    一个小男孩跑过去安慰她,问她为啥这么伤心.她哭着伸出胖胖的小手说,"乾哥哥,我是想摘这好看的花儿送给你.可是这花扎手,把我的手都扎痛了."

    小男孩无奈地说道,"这花有刺,你就不要摘它了.再说,我也不太喜欢花."

    小女孩撒娇地说,"可是这花好看,我顶喜欢,乾哥哥也要喜欢它才行."

    林侯爷的心里又一是阵痛楚,是什么时候她变了呢?变得温柔,贤惠,八面玲珑,变成了宗室女子的典范,开始戴着面罩生活了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富贵的牡丹,高雅的兰花,对那带刺的蔷薇再也不屑于顾了呢?

    在另一边的江又梅却是不太好高兴了,这个女儿,也太争强好胜了些,以后得掰掰她的性子才成.想着,她便狠狠地瞪了林侯爷怀里的小丸子一眼.

    正好被林侯爷看见,林侯爷皱着眉头嗔道,"祁儿媳妇不要瞪思姐儿,也不要想着改变她的性子.我就是喜欢她对自己亲人的这份赤诚！对着最亲的人还要罩着面罩生活,我们累,她更累."

    这句若有所指的话让心里已经极度惊慌的的嘉平更是心酸不已,外表却还要强装作若无其事.她可不想让妯娌们看她的笑话.

    吃了晚饭后,林老爷子把三个儿子及林昌祁叫去了外书房,有些事情要商量应对之策.又对小包子说,"你如今已经是秀才了.[,！],也来听听吧."

    听了这个话,五爷林昌昕红了脸.自己这么大年纪,考了多次都没考中秀才,人家小小年纪便考上了,还是个禀生.

    嘉平红着眼圈没走,见众人都走完了,便一下子跪在太夫人的面前哭道,"娘,我惹大祸了.我不是有心的,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宫里的人,还有我娘,她们都是这么做的,我也就跟着做了.哪知道别人做了无事,可我做了却是差点害死了林家.求娘看在儿媳几十年还算孝顺的份上,帮帮我.……"

    晚上,江又梅把小丸子打发睡了以后,又想起了小皮子.她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林家最终无事,厩的日子还这么好过,就该把他带过来.他那么小,却被虎娘弄进深山里,天又这么冷,不知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这几个月,点点经常来往与林府和陈府之间,江又有会把南山居的一些消息派人送到陈府,又由陈之航通过点点带给江又梅.

    七月,在御林军的一队人马把金州林府围上之际,又有一队人马去了西河村,把南山居及林家老宅都围了起来.而江又有在御林军到的前一刻先赶到了南山居,宋望才,顾氏等人赶紧把小皮子绑在虎娘背上,由它带去了南灵山,虎娃一家及狗崽两口子也都跟着跑了进去.

    这队人马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几只老虎背着孩子上了山,他们的小头目得知是林家小主子后,急得要杀人.

    一个士兵说道,"黄守卫莫急,那孩子是个奶娃娃,只要咱们把下山的路守着,他出来咱们就能逮住他.他不出来,也会饿死在山里."

    黄守卫还是领着人在南灵山浅处找了找,没找到.又想着一个一岁的小娃,只要不出山,几天也就饿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狗崽经常会在月黑风高之时从南灵山跑到东灵山,再偷偷从那边下山,去陈府给小皮子要性的.孙芊芊和小胖墩在知道狗崽会时不时来家里要吃食后,便会提前做性的穿的打成一个包裹,狗崽来了就给它捆在背上,再由它带去山里.

    林府出了事后,江老爷子果真犯了病.好在江又梅提前留了些绿芝,才把他救了回来.这段时间,江又山都请假在家里,借口是侍疾.实际上是注意南山居和小皮子的动向,经常向厩递消息.

    当得知林府无事,江又梅第一时间是派人去南山居,赶紧想办法把小皮子从山里接出来,她也急着这几天就回去.

    可是,林老爷子说他们有些事情要处理,肯定要明年春天才能回去,又马上让人去南山居把小皮子接来厩团聚.

    不知小皮子如今过得怎样,遭了多少罪.那虎娘再通人性,毕竟没有双手,它是怎样照顾小皮子的呢?

    想到这些,江又梅又拿着帕子抹起眼泪来.林虎家的知道她在难过小皮子,便劝道,"大奶奶也不要太难过,那虎娘是灵物,它自然有办法能把启哥儿照顾好.如今接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再过个不到一个月,大奶奶跟启哥儿就能团聚了,该高兴才是啊."

    半夜,林昌祁才回了芳芷院.两人办完事,江又梅便问了自己的疑惑之处.

    通过这么多事,林昌祁更加感觉到自己媳妇不同于其他妇人,不光是有才华,也不光是聪慧,还有在大事来临之际的镇定和冷静.便告诉了她事情的始末.

    周妍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他们一开始还是持怀疑的态度,并不全信.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想办法布了局.后来,随着一些事情渐渐浮出水面,也越来越证明周妍所言非虚,更加引起了他们的重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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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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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周妍所言，.

    表面看，的确是这样。但往深里想，建仁帝极睿智，不应该被这种不算高明的把戏所蒙蔽，却还是顺水推舟灭了林家。

    更可怕的是，或许这盘棋就是建仁帝摆的。他故意让七皇子跟林家有所接触，给二皇子和王国舅一个林家支持七皇子的错觉，让王家忌惮林家，他再借王家的手灭掉林家。

    林家人分析，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是气，二是忌。气，是气林家保护太子不利。忌，是忌林家势大，却又不知收敛，怕有朝一日自己或自己的儿孙控制不了他们。

    江又梅忍不住插嘴骂道，“这狗皇帝也忒狠了些，只是凭他的一点点猜忌，就能借刀杀人，灭了林家一门忠烈。”

    “哎，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那个位子，连自己的亲人手足都能下得了狠手，何况是外人。”林昌祁叹道。

    林家在知道王国舅打的“一石二鸟”的算盘，并且会利用绮嫦和锦儿后，便派人找到绮嫦的下落，把她和锦儿严密地监视起来。

    一开始也的确如绮嫦所说，她生不了孩子，表哥娶了小妾，生了男孩，又把她休了。但她娘家还是收留了她，却是要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她不愿意，就从家里跑了出来。这时，便“恰巧”遇到了王家的一个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

    绮嫦的细作之路从此便开始了。她回到林府，先博取嘉平的内疚和同情。来到林昌祁院子。再想办法接触锦儿，告诉她真相，并用自己的悲惨经历成功唤起了锦儿对嘉平的恨和对将来的怕。同时，又用巨额钱财引诱她，她们这种人也只有有了足够的钱财傍身，将来才能生活得更好。

    但一开始锦儿还是不敢做这事。在锦儿犹豫的时候，绮嫦又要跟着林昌祁去金州府。于是，她们约定好，若是锦儿想通了，便让人带四朵宫花给她。她就会跟王家的人联络。实施下一步计划。若是不愿意。就带两朵宫花给她，她再另想办法。

    不知道最后锦儿是因为恨还是因为钱，最终同意了。

    而与此同时，林家又找到了王国舅的那个会模仿别人笔迹的幕僚蒋方的一个小厮。想办法把那个小厮争取了过来。

    “然后。蒋方便模仿四皇子的笔迹和父亲的笔迹写下了那两首诗。却是把王国舅的原稿留了下来，被那个小厮偷给了你们？怎样可能！我若是王国舅，等蒋方照着手稿写完后。便马上把那手稿焚毁，消尸灭迹，决不可能留下一个让别人抓着的祸害。”江又梅道。

    “就你聪明！”林昌祁侧身笑着刮了江又梅的鼻子一下，又躺好说道，“正如你所言，王国舅可不会那么傻。”

    不仅王国舅不会那么傻，周妍的记性也不会那么好。过了两世，她隐约得王国舅是用藏头诗害了林家，但具体是什么诗，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江又梅撑起脑袋道，“她记不起来那两首诗，难道你们又把蒋方收买过来了？”

    林昌祁笑道，“王国舅能让那蒋方做这种事，别人肯定不容易收买他。而且，在蒋方写了这两首诗的第二天就死了。”

    他说完，还卖起了关子不往下说，伸过头来使劲亲着江又梅。江又梅急得不行，一把把他掀下去，嗔道，“你要急死人呀，快讲，不讲就不给亲了。”

    看到江又梅嘟着嘴，急得脸通红，林昌祁呵呵笑起来。说道，“其实，这两首藏头诗都是假的，是我们找人写的。放进画轴里的手稿，也是我们让人模仿王国舅的笔迹写的。”

    江又梅听了，不禁竖着大拇指赞叹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牛！真牛！”

    林昌祁侧身轻轻弹了江又梅一个脑崩儿，说道，“你又说错了，那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是爱乱改词儿，连名言都要随意乱改。”

    江又梅翻了一下白眼，心道，你知道啥？金博士的这句话在前世，比那正宗的名言警句还广为流传。

    又问道，“王国舅看到这几首假诗能认？”

    林昌祁嗤道，“由不得他不认。就像前世，他栽赃陷害我们林家，我们也是混身是嘴说不清。”

    江又梅又道，“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手稿放进献给太后的画轴里？留在咱们家里或是别处不行吗？”

    林昌祁无奈道，“这辈子皇上同样让七皇子接近林家，我们实在猜不出他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是真的相信了林家，让我们站在七皇子的背后。还是同前世一样，想引起别人的忌恨，而借刀杀人。圣心难测啊！我们这么做，也实属无奈。我们再做假，总不能做到皇宫里面去吧？这不仅是让皇上看着，也是让一些审案的重臣和太后知道……”

    江又梅想到闯了大祸的嘉平，迟疑地问道，“那……你娘？”

    林昌祁一听提到他娘，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又躺好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次，我爷爷是气狠了。觉着我娘因为一己私念，差点害得整个家族灰飞烟灭，是不能留在林家了。但宗室家的闺女，是不允许休回去的，我爷就想让我娘去大慈庵里戴发修行。我爹和我、念哥儿都不同意，还跟爷爷发生了争执。我爹说，既然王家想把我们林家灭掉，我娘就是不做这件事，他们也会从其它地方着手……。我爹很孝顺我爷的，这是他第一次忤逆爷爷，爷爷还动手打了爹和我。念哥儿则是跪在地上大哭。之后，我奶又专门来了前院，我们都跪求爷爷，连二叔和三叔都跪下求情了。……爷爷虽然还没有松口，但也暂时不会让我娘去庵里。等明天，再让我姥姥来跟爷爷谈谈吧。”

    “你爹这件事做得还挺有情义，我原以为封建……哦，就是一个家族的大家长，都会从整个家族利益出发，而不考虑个人的感受。”江又梅说道。

    林昌祁苦笑着说，“我爹和我娘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是深厚。其实，我娘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为了笼络我爹违心地送丫头给他，又不愿意丫头们生庶子庶女膈应她，就……”

    林昌祁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撑起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娘给丫头吃流花红的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江又梅便讲了廖嬷嬷跟她说的事情。林昌祁叹道，“看来，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做了，哪怕自己觉得再隐密，其实别人兴许已经知道了，只是自己还不自知而已。”

    “那是，要不咋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呐。”江又梅道。

    林昌祁又给了江又梅一个脑蹦儿，嗔道，“你也忒坏，连我都瞒得这样紧。”

    ……

    而正院里，嘉平一个人躺在床上，林侯爷并没有来正院歇息。而且，回来这么久，就没有单独跟她说过一句话。

    嘉平觉得手脚软绵无力，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是怎样的结局在等着自己。

    林家差点因为她被灭了，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侯爷不会不管她的，侯爷也不会不要她的，她笃定地这么想着。可当她眼前浮现出林侯爷那张淡漠的脸时，又不确定了。

    她从懂事起，就知道那个顶漂亮的小哥哥会是自己的夫君，他们两个会一直在一起，相伴到老。

    她看到他从小男孩长成小小少年，再长成英俊后生，再变成了现在的中年美大叔。在她的眼里，没有谁比她的夫君更俊俏，更儒雅，包括她的两个儿子。

    若是让她离开夫君，那不如让她去死。她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让他开心。

    她永远记得，她要嫁入林府的前几天，她娘拿了一个锦盒给她。说道，“……这些东西既能让男人们高兴，又能彰显你的贤惠，还能永绝后患。”

    当时她就哭了。

    长公主把她揽在怀里说道，“傻囡囡，不说世家的男人们都如此，既便是那贫寒小户的男人也是喜欢美娇娘。出身再好的女人，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无情，和男人善变的心。既然这一天迟早要来，还不如趁早逐了他们的愿，他们还能念咱们一个好。……”

    听了娘亲的话后，她便提前准备了两个通房丫头。那两个丫头得知自己要当通房的时候，乐得小脸红扑扑，眼里的兴奋连掩都掩不住，恨得她咬碎了一口银牙。

    刚刚新婚的时候，她提出给夫君通房丫头，夫君拒绝了。那时，她觉得她是最幸福的女人。娘是公主又怎样？她爹照样有姨娘，有通房。可她的夫君只有她！

    而在她怀上祁儿的两个月后，她再给他丫头的时候，他受了。

    ……

    第二天一早，乾清宫的内侍就来传旨，传林老侯爷去宫中见皇上。

    林老爷子急急忙忙去了乾清宫，刚跪下磕了头，皇上就把一碗茶砸在他的身上。咬牙骂道，“你个老东西，谁给了你这么大的狗胆，竟然算计到了朕的头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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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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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爷子赶紧又磕了个头,颤颤巍巍地说道,"老臣惶恐,老臣不敢."

    皇上又随手拿起一个折子砸到老爷子的头上,骂道,"你不敢?你做了这么多事,还在说不敢?你看到朕的几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不说替朕分忧,却是躲到千里之外看热闹.你知道周高为虎作昌,却是等他恣意妄为,害得朕差点命丧黄泉.掌握了王国舅沟通逆王栽赃嫁祸你的罪证,不说先来禀报朕,却在一年前把证据通过太后放进皇宫里.你个老匹夫,忒可恶了."

    皇上骂一句,林老爷子磕个头,说声,"臣不敢".

    气得皇上把龙案拍得啪啪作响,"你做都做了,还在口口声声说不敢……"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咳嗽.

    吓得一旁的王公公赶紧来帮他拍背,一叠声地说道,"皇上息怒,皇-优－优－小－说－更－新－最－快--上息怒."

    皇上又缓了一口气,从王公公手里接过茶喝了一口,又说道,"少在朕面前耍滑头,现在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联.交了前事一笔勾消,不交,你这条老命就留在这里吧."

    ……

    晌午,林老爷子回了府.林侯爷等几个当家男人都在外书房等着,这盘下了几年的棋,只等老爷子回来落下最后一颗子了.

    林侯爷看到老爷子表情凝重地进了书房,心里一惊,问道,"父亲,情况不乐观吗?"

    老爷子坐下说道,"圣上睿智又多疑,咱们做的这些事,他多多少少应该猜到一些."又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自以为掌握了先机.布了这么几年的局.其实,在我们把别人当棋子的同时,还不自知地成了皇上手中的棋.这次,他是在借我们的手,灭了王皇后的娘家,为七皇子扫清障碍.好在咱们还算安份,没有任何非份之想.他才能够容忍我们."

    "我们这么多年隐忍退让.父亲和大哥都远离权力中心,还真是英明的决策."二老爷说道.

    老爷子又对林侯爷说,"咱们手里那个二皇子勾结逆王诛杀太子的证据就交给皇上吧."

    林侯爷惊道."为什么?这可是咱们林家的杀手锏."

    老爷子苦笑道,"皇上大概猜到咱们手中会握有踩死二皇子的东西,他管我要,我能说不给吗?放心.皇上为了七皇子,也定会把他撵出厩.不会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三老爷冷哼道,"只是撵出厩,这也太便宜二皇子了！他勾结逆王诛杀太子,却把屎盆子往咱们林家身上扣.比四皇子还可恶."

    "皇上虽然恨极二皇子,但他已经死了两个儿子,定是不忍心再死一个儿子了."二老爷说道.

    老爷子又说."这次咱们虽然把王家掰倒了,但也引起了皇上的不满和忌惮.该收手了.宫里的那两个暗桩就拨了吧,还有那个小厮也不能留,多多抚恤他们家里的人就是了.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

    下晌,大长公主和陈老驸马来了林府,关着门跟林老爷子和太夫人,林侯爷几人密谈了一个多时辰.

    第二天,大长公主府来人接嘉平,说是大长公主生病,接嘉平回大长公主府侍疾.

    嘉平走之前,林昌祁和江又梅及小包子,小丸子来了,谢氏也领着几个孩子来了.

    特别是林昌祁,早别人两刻钟便来到正院.

    嘉平流着眼泪说道,"你爹的心真狠,回家这两天都避着不见我.虽然我做了错事,可我是真的……"

    林昌祁安抚着她道,"娘快别这么难过,你先去姥姥家避一避也好,等我爷和我爹的气消了,就去把你接回来.娘做了这些事,我爹生气也正常.娘还不知道,爹为了保住娘不去庵里,还忤逆了我爷,我爷气极了用锦杌把爹的头都砸破了."

    嘉平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嘉平走之前,一直望着院门,可等到她上了轿子,也没等到林侯爷的身影.

    刚把嘉平送走,宫里内侍又来传圣旨,传林昌祁进宫.原来是让他带一千兵马立即去胶东泰祁山,剿灭隐藏在山里的逆王.皇上还放狠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林昌祁就提头见他.

    半个月后,朝庭里又发生了震惊朝野的大事.王国舅因捏造罪证陷害忠良,被判斩立决.本家三岁以上男丁斩立决,女眷及三岁以下男丁贬为官奴,旁枝全部流放极寒之地.二皇子封南郡王,即刻启程离京,没有宣召不得踏入厩半步.王皇后因"嗜奢侈,好妒,积与上忤"等原因,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同时,又牵扯出二皇子一党数十名大小官员,被杀被流放被发卖的人数以千计.

    进入腊月,历时近半年的"二王争位"事件终于落幕,朝中也重新洗牌.七皇子李世铭被封为太子,七皇子的生母德妃被立为皇后,国丈萧瑃被封为监察院右督御史及太子少师,从正四品升到了从一品,一下跳了五级.

    林家也就彻底平安无事了.

    皇上又要起复林侯爷,林侯爷当然又以身体不好力辞,甚至在金銮殿上把头都磕破了.皇上才惋惜地含泪收回成命,林侯爷也因为不能为皇上.[,！]分忧而内疚得痛哭流涕.

    江又梅听后佩服无比.古代的君臣都不容易,无论皇上还是大臣,首先要会演戏,要哭功了得,没有眼药水就能流泪,还要眼泪长流,真不容易.

    如今,江又梅一个人在芳芷院里很是悠闲,小包子跟着老爷子住在苍松院,林侯爷天天带着小丸子解闷.她除了去福临院里上上班,就是画画,再就是想小皮子想得厉害.早几天已经接到江又有的信,他们已经带着小皮子和小胖墩,霜姐儿启程来了厩.小胖墩和霜姐儿来厩同陈之航过年,孙芊芊因为怀孕没来.

    这天,江又梅收到了去宝布接人的林昌晖差人送的信.说江将军等人带着启哥儿及几个特殊的客人已经平安到了宝布.若不出意外,两天后,也就是腊月初十下晌便能到京.

    江又梅猜测,特殊的客人肯定是指狗崽,花花及小虎子.

    想到这个儿子遭的罪,江又梅满腹心酸.小皮子马上要满一岁半了,她想着这么大孩子能吃的东西做了许多,之前又做了许多衣裳,买了许多玩具,想弥补一番自己心中的愧疚.

    初十这天下午,林家人除了去剿灭逆王的林昌祁及回大长公主府侍疾的嘉平,上至老侯爷,太夫人,下至快两个月的安哥儿,都齐聚在福临院的厅房里,迎接独自在深山野林里生活了三个多月又平安回归的小英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肠软的女眷们便开始用帕子抹眼泪.太夫人难过地说道,"可怜见儿的,那么小一点点就去了山里几个月.那瑞虎再是灵物也是虎啊,它没有双手,饿了不会喂他吃的,热了不会给他脱衣,冷了不会给他穿衣.天呐,不知孩子要遭多少罪,我想着心里就难受."

    她这么一说,江又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老子扯着大嗓门不赞同地说道,"只要活着,遭点罪又算什么?男娃娃,就是要经得起风雨.若是启哥儿锻炼得好,以后咱们林家的男孩都让瑞虎或者虎娃它们带进山里住几天."

    老爷子这话一说,家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太夫人气得眼泪流得更凶了,嗔道,"老侯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咱们家的孩子多金贵啊,咋能去山里跟野物一样生活呢?启哥儿也是没有办法才去的.若是有一点点其它的法子,他爹娘咋舍得哦."

    江又梅听了太夫人的话,竟是哭出了声.

    大概申时,有人来报,四爷及江将军已经带着七少爷快进京了.黄昏时刻,门房又来报,七少爷回来了.

    江又梅的心都飞出了院外,但古代的礼数是长辈要在屋里等着晚辈来行礼.所以,她再着急,也只有在屋里坐着等.

    随着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狗崽和花花率先跑了进来,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一阵惊叫或者说是尖叫的声音.

    林老爷子不高兴地说,"上年小虎子都已经来过府里了,这些下人咋还这么一惊一……"

    "乍"字还没说出口,老爷子的嘴也是张得老大合不拢.接着,屋里也传出了惊叫声和珏姐儿等几个小孩子的哭叫声,以及有人从杌子上摔下地的声音.

    原来,跟在小虎子跑进来的是一只一身黑毛的猿.它直立着大概有半大小子那么高,还穿了条大花短裤.它弯着腿跟在小虎子后面跳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齐耳的头发乱蓬蓬地垂下,黑脸,大头,走路的姿势跟黑猿一模一样,腿伸不直不说,迈右腿右侧身,迈左腿左侧身.再看他的这张脸,任谁也看得出长得像林俭,哪怕比林俭漂亮些,耐看些,但还是像林俭.

    "皮皮！"小丸子大着嗓门喊道.

    这不是小皮子还是谁?江又梅一阵气紧,从椅子上滑落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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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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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人都被这震撼的场面吓住了，没注意到江又梅惊吓过度，.她身后的春花赶紧把她扶在椅子上坐好，帮她抹着胸口。

    小虎子高兴地跑到江奶奶面前，把脑袋放在她的腿上撒娇。可江又梅哪里顾得到它，她还愣愣地看着跟猿娘步调一致、左右摇晃的小皮子。

    猿娘突然进了这处一间华丽的大房子，又看见这么多男女老少瞪大眼睛看着它，就有些不高兴，直觉是想发火。可一想到虎大王揍它时的凶狠，还是有些怕。就忍着气牵着小皮子跟着小虎子来到江又梅身边。它不客气地往地上一坐，又把小皮子抱着坐在自己的身上，由着这些没见识的人看它。

    这时候，人们才看清，小皮子穿着的及地棉袍是用一根布带子捆着的。他一坐下，便露出了没穿裤子的光腿，和没穿袜子的赤脚，只不过赤脚趿着一双大棉鞋。

    小皮子对江又梅已经没什么映像了，他老老实实地坐在猿娘的怀里，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四周。

    追着小虎子和猿娘、小皮子跑进来的是林昌晖。林昌晖赶紧跟老爷子说道，“这种场面和具体情况，只有大嫂的弟弟江将军能够控制和说明。”

    “小兔崽子，那他还不赶紧进来，还[ 需要我亲自出去请？”老爷子大骂道。

    林昌祁道，“他还在外院，不好进内院的。”

    “真是榆木脑袋。这时候还讲这些？快让他滚进来。”老爷子大喝道。下人们一听，赶紧去外院请江又有。

    先前大哭的几个孩子看到这吓人的黑毛怪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也就不哭了，都爬在娘亲的怀里或是乳娘的怀里偷偷看着它和他。

    小皮子一侧身，看到旁边一个爬在大人怀里的孩子拿着块喷香的糕糕，不觉流出口水来。猿娘低头看到小皮子馋那吃食了，便伸出长胳膊不客气把珏姐儿手里的奶油包抢了过来。吓得珏姐儿又大哭起来。

    小皮子看到糕糕到了猿娘的手里，立马把嘴张得老大。一个诡异又温馨的场面出现了，猿娘温柔地拿着奶油包喂着怀里的小皮子，眼里的慈爱任谁都能看得出。小皮子几口便把奶油包吃完了。看到猿娘那长着黑毛的手上还沾了些奶油。又把它的手含着嘴里吸吮，还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江又梅终于缓过劲来，起身想从猿娘怀里把小皮子抱过来。她刚伸手过去，猿娘先往后仰了一下。接着伸出胳膊就要挥上来。

    “猿娘不要！”正好进来的江又有大呵一声。他走过去挡在江又梅和猿娘的中间。对江又梅说，“姐姐千万不要操之过急，这黑猿已经把小皮子看成自己的儿子了。除了虎娘一家和狗崽一家。它不许任何人接近他。许嬷嬷因为想给小皮子梳头，都被它打成了重伤。”

    后知后觉的小虎子和狗崽才反应过来，原来猿娘要伤害江奶奶（妈妈）。它们不高兴了，都冲到猿娘的面前怒视着它。

    猿娘抱着小皮子后退了两步，充满戒备地看它们。然后又把小皮子轻轻往后一甩，背在了它的背上。小皮子也非常灵敏地搂着它的脖子，用双腿把它的身体夹紧。

    动物大战一触即发。

    江又有低身安抚地拍了拍狗崽和小虎子，说道，“不要在这里打架，不要伤害到小皮子。”

    又对猿娘温和地说，“不要怕，他们不会抢你儿子。”

    然后去给老爷子、太夫人、林侯爷行了礼。林老爷子摆手骂道，“这时候还讲那些繁文缛节干啥？到底咋回事，快讲重点。”

    江又有说道，“虎娘它们出来的时候，就是黑猿抱着小皮子出来的。它不许任何人接触小皮子，喂饭喂水穿衣都是它。这只黑猿虽然霸道和厉害，但对小皮子极好。只要它觉得有人要伤害小皮子，就会生气打人。但若是知道咱们不会碰小皮子，也不会主动攻击咱们，甚至可以和平共处。所以，你们无需害怕。”

    据江又有讲述，虎娘它们回了南山居后，江又有和宋老头就跟虎娘沟通了一番。虎娘虽然不会说话，但宋老头对野物们还比较了解，他猜测着，对的地方虎娘就默认，不对的地方就摇头，这也让他们猜了个大概。

    这只黑猿大概才死了孩子，便被虎娘抓了过来，又狠狠收拾了一番。它只得留在虎窝里帮着照顾小皮子，时间久了也就照顾出了感情，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这只猿很是聪明，虽然不会复杂的劳动，但简单的劳动还是会。比如说穿简单的衣服，系绳子，用手喂饭等。小皮子在深山野林里这么久都能够熬过来，多亏了这只黑猿的细心呵护……

    “黑猿对小皮子的爱护我们谁都看得出，所以都尊称它为猿娘。”江又有道。

    众人听了江又有的话都是心酸不已，又看了看光着腿和脚的小皮子，这可是隆冬季节。可怜的娃！柔弱的女眷们又开始拿着帕子擦眼泪，太夫人已经哭出了声。

    林侯爷劝道，“娘快别难过了，孩子平安回来就是万幸。”他又感激地看了看黑猿，说道，“猿娘也是灵物，就冲它这几个月对启哥儿的照顾，完全当得起这个‘娘’字。只要让它知道咱们对它和启哥儿都怀有善意，它就会像虎娘和小虎子它们一样，跟咱们和平共处。”

    林老爷子也点头说道，“这只黑猿对启哥儿有恩，也就是咱们林家的恩人，以后，咱们也要善待于它。”

    林侯爷听了，心便放了下来。他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怕老爷子为了把小皮子夺过来采取极端的手段。看来，老爷子岁数大了，又经常去听禅，心境已经大变。

    而江又梅在听了江又有的讲述后，心境彻底平复下来，对猿娘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想着，自己有动物们垂涎的清泉，算得上“动物之友”了。先试着跟猿娘把关系搞好了，再慢慢接近小皮子，然后再调教他就是了。小皮子还这么小，才一岁半，调教完全来得及。

    餐厅里，林家一家老小开始吃特地为小皮子准备的洗尘宴。因为有了这些特殊的客人，就专门给它们安了个小几。知道小皮子会同猿娘一起吃饭，又在小几上摆了些适合一岁多孩子吃的鸡蛋羹，鱼丸，菜粥，各色好吃又好看的糕点等。还摆了些给小虎子和狗崽一家吃的连着肉的卤猪骨头。

    点点领着相好卷子早就回来了，在众人忙着跟猿娘勾通的时候，它们一家已经叙完了别情。

    只是，当这些特殊的客人开始吃饭后，人们就没有心思吃饭和喝酒了。都瞪大着眼睛看着猿娘和小皮子的吃相。

    小皮子依然坐在猿娘身上，猿娘用手喂着他。它真是一个伟大的好母亲，总是先喂小皮子，在小皮子嚼东西的时候自己才抽空吃点。

    只不过，它们的吃相实在太难看。吃糕点还好些，吃鱼丸、吃蛋羹、吃粥这些东西，猿娘依然是用手抓。特别是蛋羹，抓不起来，猿娘就聪明地把手掌圈成一个窝，在盆里掏了一些蛋羹，小皮子还聪明地仰着头张着嘴，等猿娘把蛋羹倒入他的嘴里。

    岁数小的青哥儿看了眼馋，也学着猿娘用手抓东西，由于盆里的蛋羹太烫，给烫哭了，被乳娘抱下去哄。

    小丸子也眼馋，但小妮子聪明得紧，可不会傻到自己去抓，她怕烫，更怕把她的小手弄脏。于是，娇滴滴地对林侯爷说，“爷爷，是不是用手抓的饭要好吃些？我也想去让猿娘抓两口吃食喂我。”

    林侯爷吓得把小丸子抱紧了，说道，“不行，猿娘跟你还不熟悉，你去了它会生气的。”

    小丸子偷着乐了一下，爷爷果然上当了。于是又嘟着嘴巴说，“那爷爷就用手抓蛋羹喂我，好不好嘛！小丸子好想吃手抓蛋羹。”

    林侯爷气乐了，扯了扯她的小包包头说，“真是个坏妮子。你自己不愿意抓，却是让爷爷抓。”又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人是不能用手抓吃食的，那样，岂不也成了野物？弟弟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些了，你就要教他用汤匙用筷子吃饭。”

    令人新奇不已的接风宴终于结束了。林老爷子和林侯爷都争相邀请猿娘和小皮子去自己院子住，并且都要把小包子和小丸子撵回芳芷院。

    江又梅还是比较感动，至少在危险时刻，他们首先考虑的还是他们娘三个的安全。她小声跟他们说，“两个孩子还是跟着你们住，让猿娘和小皮子跟我去芳芷院住。我和虎娘一家及狗崽一家相处的时间长，知道怎样跟野物打交道。”

    “你能行吗？”林侯爷还不放心地问。

    江又梅笑道，“爹放心，小虎子和狗崽也不会让我吃亏。”

    路上，江又梅领着小虎子和狗崽一家在前面走着，猿娘牵着小皮子步调一致地在后面跟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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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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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带着一群动物朋友走在回芳芷院的路上，在朦胧的星光下，.丫环仆妇们都躲得老远。

    小包子不放心娘亲，追上江又梅说道，“娘，我陪你回芳芷院住。”

    江又梅笑道，“娘无事，你自去歇息。”看到小包子还紧抓着自己的袖子，又说道，“娘跟那么厉害的虎娘都能打交道，何况是这只猿娘。儿子放心，娘会想办法跟猿娘搞好关系，尽快把小皮子弄过来自己带。看看他有多可怜，大冷天的连裤子袜子都不穿，娘真怕他冻出个好歹来。”说到后面，江又梅难过得有些说不下去了。

    小包子听了，回头看看。这时的小皮子已经被猿娘一只手抱在了怀里，一截光腿露在外面，光着赤脚，先前趿的大棉鞋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小包子擦了擦眼泪，在娘的耳边说了句，“娘要小心行事，有事情就赶紧让人通知儿子。”

    回了芳芷院，把它们领到西厢，这里有两间专门给小虎子和点点它们准备的屋子。江又梅没让春花等人进来，把屋门关上。小虎子和狗崽一家知道主人要给它们喝清泉了，高兴地直摇尾巴。

    江又梅想着小皮子才一岁半，况且跟着猿娘这几个月智力没有任何进步，一岁一个月的孩子也不会有什么记忆，便放心地把清泉现了出来。

    淡绿色的清泉装了大半个屋子，小虎子和狗崽一家呼啦一下全来到清泉边上喝清泉。猿娘也被这神奇又极具魔力的清泉所吸引，领着小皮子来到泉边。它先试着低头喝了口，好喝！又用手捧着清泉喂小皮子。等小皮子把肚皮添满了，自己又尽情地喝了个够。

    它喝清泉的时候，江又梅便来到小皮子身边。猿娘一下子又直立起来，充满警惕地看着她。江又梅笑着轻声说道，“猿娘莫慌，我就只在这里看看，不会把他带走。”

    江又梅只蹲在旁边看小皮子，连手都没有拉一下。或许是天性使然。小皮子居然冲江又梅笑了笑。“啊”了两声。猿娘看江又梅没有伤害孩子的意思，又看儿子也喜欢这个人，才又低下头喝清泉。

    等它们喝完水，狗崽又领着它们和小皮子去解决了个人问题。江又梅看到猿娘和小皮子的这个习惯。还是松了口气。想来。应该感谢爱干净的虎娘。它是不会允许猿娘随地解决的。

    睡觉的时候，江又梅在自己床边垫了一块西域出的地毯，让猿娘和小皮子睡在这里。

    春花吓坏了。大惊失色道，“大奶奶使不得，那猿娘再通人性也是野物，你跟它还不熟，万一它伤着你咋办？”

    江又梅道，“我必须让它尽快知道我对它和小皮子没有恶意，我不能再让小皮子跟着它遭罪了。”

    第二天开始，江又梅就让人跟福临院里告了假，她哪儿也不去，天天关着院门跟猿娘和小皮子拉关系。

    小包子来过几次芳芷院，都没进去院子。里面看门的婆子说，“大奶奶不让开门，哥儿请回吧。”

    小包子无奈只得走了。小丸子可不是好打发的，站在门外大哭，任谁劝都不走。江又梅无法，只得让人把她放进院子。奇怪的是，小丸子一进去也就不出来了，让几天见不到她的林侯爷很是郁闷。

    五日后的傍晚，芳芷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率先跑出来的是小虎子，接着是狗崽一家。再接着，是一个穿着大红袍子的人——仔细一看不是人，是猿娘。它牵着一个穿着大红衣裤大红靴子的孩子，这孩子当然就是小皮子了。此时的小皮子已经把脸洗干净了，头发也扎了起来，很是精神和壮实的小男娃。虽然还是像林俭，却是把林俭的五官修饰得耐看多了。只是，他的膝盖依然向前弯曲，走路的姿势还是像猿娘。

    猿娘特别喜欢红色，所以就给它和他穿的红衣裳。

    走在最后的，是江又梅和小丸子及几个下人。

    已经熟悉了这个环境的小皮子显现出了他的天性，他东张西望，不时在猿娘的身上爬上爬下，或是撸一把旁边的树叶，嘴里发出兴奋的叫声。

    到了福临院，男人们已经下衙来了这里。一家人看到穿了红衣裳的猿娘和小皮子都新奇不已。特别是老爷子，越看小皮子越精神，越好看。

    谁说他林俭长得丑？真是扯淡！将来得把这个长得像他的重孙子领着到处溜溜，看看以后谁还敢说嘴。特别是得让陈老驸马看看，那老匹夫仗着自己小白脸的模样，年青时没少在背后埋汰他长得丑，当他不知道啊。

    他越想越得意，捋着白胡子招唤着小皮子，“乖孙孙，来太爷爷这里。”

    在林家，哪个后辈能得一声老爷子的这种招唤，可是极体面的事。但小皮子不懂呀，他鸟都不鸟老爷子，直接坐在了猿娘的身上。

    江又梅抱歉地跟林老爷子解释道，“启哥儿现在还听不懂人话，我再教教。”

    老爷子好脾气地笑道，“不慌，慢慢教。等他醒了人事，就跟着我住，我教他练武。”

    众人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二老爷是最会拍林老爷子马屁的人。他看到老爷子自小皮子进来就笑得极是开心，心情特爽，便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笑道，“启哥儿把新衣裳一穿，可真是个俊俏的小后生。”

    三夫人苏氏最是一颗玲珑心，也看懂了。笑着接嘴道，“二伯说得不全对，启哥儿这个小模样，不只是俊俏，还很英武不凡，一看就是将门之后。要我说啊，启哥儿在咱们林家男娃中，长得可是最漂亮最精神的一个了。”

    听了这个话，二夫人撇撇嘴。真是捧了一个人，打击了一大片。若启哥儿是林家里最好看的男娃，只能说这个家里的其他男娃比他更像老爷子。不过，想是想，她也不会傻到说出来。

    其他的人都笑着附和着苏氏的话。

    小皮子可听不懂人们在夸他，如今他不像刚来这里那天还有些胆怯。他睁着大眼睛先把每个人打量了一遍，又开始打量这个华丽的大屋子。突然，他被头顶上方的一根雕了花鸟的横梁吸引了，那上面飞上去了好多只小鸟儿。他兴奋地站起身，向连接横梁的那根红色画柱走去。

    众人不知道他要干啥，都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只见他来到画柱旁，轻盈地往柱子上一跳，整个人便挂在了柱子上，他四肢并用，眨眼间便爬上了柱子的顶端。然后，又爬到了横梁上。他开始抓鸟儿，抓不起来。又爬到梁的中间抓，抓了半天，还是抓不起来，急得嘴里哇哇大叫。他放弃了抓鸟儿，又玩起了在林子里最爱玩的荡秋千。

    他双手抓着梁，身子一晃一晃的很是惬意，嘴里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可是吓坏了一屋子的人。众人抬着头，看到房顶上一双来回晃悠的小脚，不停地惊叫着。

    江又梅喊道，“小皮子，快下来，那上面危险。”小皮子在芳芷院里也上树荡秋千，可这个横梁又高又粗，手不容易抓牢，比树上危险得多。江又梅都快吓哭了。

    老爷子却是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叫道，“好啊，咱们林家又要出一员猛将了。启哥儿将来在武艺上的造诣，肯定会超越咱们林家的任何一个人。”

    江又梅都快吓哭了，心里直骂老爷子有病。无法，只得求助于猿娘。如今猿娘很是听江又梅的话，它几下爬上横梁，把小皮子抱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江又梅也来到了小虎子它们吃饭的小几旁。她坐在一个矮锦杌子上，把小皮子抱在怀里。猿娘好像已经放心江又梅喂小皮子吃食，它没管小皮子，自己专心吃着东西。

    江又梅拿着汤匙喂着小皮子，边喂还边轻声跟小皮子说话，不时地帮他擦嘴，告诉他要讲卫生爱干净。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江又梅一通絮絮叨叨，嘴就几乎没有停过。

    太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谢氏等妇人说，“看到没有，祁儿媳妇能把念哥儿和思姐儿教得那么好，都是下了功夫费了心思的。”

    饭后，江又梅领着小皮子和一群动物回芳芷院，小丸子还想跟上去，被林侯爷一把捞了起来。说道，“思姐儿几天都没陪爷爷了，陪爷爷去。”

    自从绮常和锦儿的事情出了后，林侯爷就给了缎儿许多银钱傍身，把她打发走了。如今，他已经不想再要啥通房姨娘的了，还是老爷子说得对，女人多了麻烦。现在想来，不光麻烦，还容易坏事。

    心情不佳又百无聊赖的林侯爷，就愿意把聪慧又霸道的小丸子身带在身边解闷。看着她娇憨的表情，听着她的童言无忌，感受他毫无遮掩的赤诚，他的心异常温暖，还有些莫名的开心。

    江又梅刚回芳芷院，就有人来禀报，福郡王府的王公公求见。

    江又梅寻思，王公公这么晚来，李世齐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就赶紧吩咐，“请王公公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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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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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家无事后，江又梅已经去过一次福郡王府，看望了那对龙凤胎，.两个小家伙长得真漂亮。父母亲都好看，孩子能不漂亮吗？

    只是郡王府里更热闹了，不仅因为有了孩子热闹，还因为老王妃和李世齐母子两人时常发生些摩擦。李世齐想找个借口让秦筝出府，这本是原来的计划。可老王妃坚决不同意，一说起这个话题她就开始闹腾。

    老王妃不让秦筝出府最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觉得孩子有亲娘照顾要好些，秦筝温和本分，并不会打扰李世齐的生活，干啥一定要撵走她？另一个原因是李世齐爱玩，又有那样的爱好，若是连亲娘都不在府里，对孩子成长不利。

    其实，老王妃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对，她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出发。

    但李世齐却不愿意秦筝留在府里，他对江又梅的说辞是，“秦筝若真的如表面那样老实本分，多留两年也无不可。但她的心思太多，又善于伪装，我母妃根本算计不过她。我怕把她留在府里久了，会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世齐不放心秦筝，未雨绸缪，也没错。

    李世齐和老王妃两人都想把江又梅拉到自己的阵营，让江又梅很是无奈。李世齐和秦筝之间的事她知( 道得最清楚，李世齐想让秦筝生了孩子就回金州。但秦筝肚皮争气，又有本事把老王妃哄得出面帮她说项。看来。秦筝本意是不想出郡王府了。自己先前还是小瞧了她，她的理想不光是想将来当老郡王妃，还想当现在郡王府的女主人。

    王公公一头汗地走进来，说道，“林大奶奶，我们郡王爷请你明天一早就去趟郡王府，老王妃又闹起来了，今儿连晚饭都没吃。郡王爷想请你去哄哄她老人家，至少要吃饭呀。”

    “这回又是因为啥事闹起来？”江又梅吃惊地问道。

    王公公顿了顿，犹豫着说道。“这马上不是要过年了吗？秦侧妃已经收到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懿旨。腊月二十八进宫觐见两宫娘娘。咱们府里的戏班也接到了懿旨，要去宫里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及命妇们唱戏。老王妃和郡王爷都不想让她（他）们同时去，老王妃不想让华公子去，可郡王爷又不想让秦侧妃去。所以两人就……”话没说完又开始擦汗。

    大康朝的礼制是每年过大年的前两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皇宫都会举办宫宴。宴请在京城的三品以上的命妇们及皇家想给予特殊恩宠的人。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会跟她们闹闹家常，吃顿晌饭，再赏赐些礼物。然后请她们看看戏，或是看看歌舞。意思就是要过年了，皇家女眷和大臣家的女眷也要拉拉关系，联络联络感情，一起乐呵乐呵，以示皇家恩宠。

    皇后和太子刚刚被册封，过年之际肯定要更加热闹了。林家很多女眷都收到了进宫的懿旨，也包括江又梅。

    在这种涵盖了全京城最有身份的女人们的场合，若是福郡王爷十分相像的侧妃和男宠同时出现，而这两个人又长得极其出众和俊美，那真是不想让人侧目和说嘴都不行。在小皮子百日宴上，光是秦筝一个人出现都已经引起了那么大的反响，若是在这种人数更多层次更高的场合同时出现，结果会如何，想都想得到。

    李世齐和老王妃不想让他（她）们同时出现，也在情理之中。

    江又梅听了头都疼，对王公公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跟我哥哥说，明天一早我就去郡王府。”

    然后，又让人去福临院告假。

    第二天，江又梅安顿好猿娘和小皮子，又告诫狗崽在自己未回来的期间，要把猿娘看好，不许它出芳芷院半步。

    到了郡王府，老王妃还靠在床头哭，没有起来吃早饭。李世齐正坐在床边椅子上劝着她。

    江又梅一进去，老王妃就拉着她的手哭道，“梅儿，你快来给母妃评评理。这个混帐东西，原来糊涂些，荒唐些，我伤心是伤心，也就认了命，撂开手不管了。可如今，他已经有儿有女了，自己不要脸面，不给我留点老脸也就罢了，可总该给儿女留些脸面呐。特别是珠姐儿，将来还要嫁人呀。我原本想着，正好趁着这次命妇们觐见两宫娘娘的时候，把孩子的生母秦侧妃推出去，一个是给信哥儿和珠姐儿脸面，一个是让人家知道福郡王爷已经收了心，走了正路了。既然秦侧妃去了，那个恶心东西肯定不能去，否则可是让人家看热闹了。可这个混帐倒好，不仅不领我的这份心，还非得忤逆我，要让那个恶心东西去。”

    李世齐叹着气在一旁解释道，“娘，我不是非要忤逆你，实在是这次不能不让小华去。这次皇后娘娘专门点了他的戏，你不让他去不是欺君吗？”

    老王妃气道，“秦侧妃还接了懿旨，若你不让她去，岂不也是欺君？”

    江又梅帮她擦着眼泪，劝道，“母妃，你先别生气，心平气和下来，再听听我的意见。”见老王妃收了泪，又继续说道，“这次我也赞成哥哥的决定。”

    “连你也帮他！”老王妃又流泪了，委屈地说道，“你一贯都帮着他。”

    江又梅又拿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说，“我不是帮哥哥。母妃听听我的话，看看有没有理道理。皇后娘娘新被册封，她这是第一次以皇后身份在年节上亮相，定是想拉扰命妇们，恩威并施，以彰显她的威仪和恩宠。她亲自点了李芳华的戏，肯定也是知道妇人们都喜欢听他唱戏。你不让李芳华去，岂不是不给皇后娘娘脸面？秦侧妃虽然也收到了懿旨，但她只是上百个女眷中的一个，去不去实在没有什么大碍。只说她病了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告个假，我相信两宫娘娘也不会挑这个理。再说，她们或许也知道这其中的尴尬，不会让你们为难。但李芳华却只此一个，他不去，不仅打了皇后娘娘的脸面，也让许多想看他戏的人失望。人家失望了，或许就会说些不好听的话，不是更会惹怒皇后？……”

    江又梅慢慢地跟老王妃讲着道理，分析着其中的利弊，老王妃竟也慢慢平静下来。后来，不仅不哭了，还不时地点头。看她想通了，李世齐便避到了外屋。江又梅帮着王嬷嬷服侍老王妃穿衣，梳洗，然后吃早饭。

    之后，又让人去通知秦侧妃，让她把两个孩子带来。原本孩子是乳母带着住在正院的，但奶娃太吵闹，一个哭起来第二个就马上响应，吵得老王妃无法正常休息，又被移到了秦筝的院子。

    秦侧妃走在前面，两个抱着孩子的乳娘跟在后面。此时的秦侧妃已经褪尽姑娘时的些许羞涩和偶尔露出的卑微，也没有了怀孕时的安祥和平和。她穿着湖蓝色的提花锦棉袍，头戴金累丝嵌蓝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面容艳丽，神采飞扬，眉目间英气尽现，气场十足。这个派头，就是正而八经的正妃，也未必能比得过她。一个平民家的女孩，能有这种气质，还真是少之又少。江又梅竟是有些莫名的不安起来。

    秦筝先给老王妃和李世齐见了礼，又跟江又梅打了声招呼，江又梅也起身跟她笑笑。

    老王妃招手让乳母把孩子抱了过来，一看到孩子就更高兴了，一会儿抱抱哥儿，一会儿又抱抱姐儿，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两个孩子已经九个多月了，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会笑，会动，不时逗得老王妃和李世齐哈哈大笑。

    而江又梅却是有些如坐针毡，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秦筝此时看她的眼神背后带了些东西，或许是恨意，或许是不满。难道自己劝老王妃的话被秦筝知道了？

    江又梅没有留下吃晌饭，她还担心家里的小皮子。

    她急匆匆回了芳芷院，一进院门就看见院子里的许多花盆横七竖八，葡萄架也倒了，丫环仆妇们都聚在一棵大槐树底下大惊失色。原来猿娘和小皮子都挂在树上晃秋千，特别是小皮子，挂在顶尖处，树枝都被他压弯了，还不时发出兴奋的叫声。

    江又梅本就心情不佳，心绪不宁，一看这种情景更不高兴了。抬头高声说道，“猿娘，你这样带着孩子淘气，是不想再喝水了？”

    清泉水就像动物们的毒，沾上了就上瘾。猿娘一听不给它喝水就有些急了，抬起长胳膊就把小皮子扯在了怀里，从树上滑下来。

    小皮子对江又梅也有了些好感，知道她一回来就会给自己好吃的东西。他摇晃着来到江又梅的跟前，一跳，就双手抱住江又梅的腰，挂在了她的身上。四肢并用，又快速爬到她的怀里。

    江又梅抱着他，看到他衣裳也刮破了，头发也乱了，脸上还刮了一道细痕，小手上更是老伤痕加新伤痕，纵横交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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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调教（为四月209张粉红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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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小皮子这样，.用帕子擦了他的小脸，嗔道，“你是人，不是猿，咋爬那么高呢？若是失手摔下来咋办？”

    她抱着小皮子转身回了屋，猿娘和狗崽花花也跟着进来了。点点又去了雍郡王府找卷子。

    江又梅把门关上，偷着舀了一盆清泉和一小碗清泉。盆子放在了狗崽和花花面前，碗则放在了猿娘面前。说道，“今天你带着小皮子淘气，只给你喝一碗。下次再这样，一碗都没有。”

    猿娘很生气，想把碗掀翻了，又舍不得。忍了忍，还是把那碗清泉喝了。抹了抹嘴巴，没喝够，想去抢狗崽和花花的，又知道打不过人家，只得跑到屋角坐着生闷气。

    江又梅也没理它，把用清泉做出来的奶油包从锁着的柜子里端出来。这些东西江又梅是严格控制的，不许丫头们随便给小皮子。

    她先拿了一个奶油包给小皮子吃了，等到他再想要第二块的时候，先不给他，开始连说带比划地跟他沟通，让他把腿伸直了走路。

    这几天，江又梅依然把主要精力放在跟猿娘及小皮子身上。对猿娘已经不像开始那样一味地迁就和忍让，等它对清泉上了瘾及对江又梅放下了敌视和戒心，就开始调教它，试图让它逐步对小皮子放手。而对小皮子，除了疼爱和亲昵，就是慢慢教导他像人一样走路，听人话。

    这期间。小胖墩来看过江又梅一次，黄善及陈中基几个学生也来看过她。特别是陈中基，还带来了他一年来的画作，依然是那几样兵器。通过一年多的练习，他的进步非常大。而且，他已经不满足于只在纸上画兵器，还会画出来，让铁匠铺照着打出来，不如意的地方还知道适时地改进，乐此不彼。

    这让太靖长公主和驸马爷非常开心。自家的孩子终于在往有出息的路上走了。

    也因为有了太靖长公主的说项。太娘娘才忍了那口被林家“利用”的怨气。前几天，太夫人就递了贴子进宫，面见太后又送上了一幅江又梅画的“观音图”。

    当太后拿着这幅“观音图”时，立即被震住了。赶紧让人挂于正殿墙上。设上香案。接着她又招集宫内的众多女人来慈宁宫。一起怀着无比虔诚的心给观世音磕了头，许了愿。

    画中的观音端庄秀美，慈眉善目。且服饰华丽，衣袂飘飘。她随意坐在一块飘浮在云雾中的仙石上，一手持杨柳，一手持净瓶。身后一圈佛光，远处飘着仙山，飞着仙鹤，身旁还立着个讨喜的小童。

    整幅画依然延续了南山居士的风格，浓烈，艳丽，真实，清晰而绝美的画面感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感观。

    这样的观音菩萨完全颠覆了以往都是正襟危坐的观音画像，让人观之可亲，也更加相信她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太后极高兴，对林家的那一丝不满也就完全没有了，又赏赐了江又梅许多好东西。这次可是赏了不少宝贝，跟上次的敷衍性地给点东西完全是两回事。

    如今，连皇上和皇后都经常去慈宁宫。不仅去看望太后，还要拜拜菩萨。

    加上给了陈家的图，江又梅如今还剩下三幅图的份额。她听从林侯爷的建议，给了雍郡王爷和萧国丈及谢氏的娘家平国公各一幅图。前两家是皇亲国戚，必须要拉的关系。谢氏的娘家则是在这次林家出事后，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林家一方，也帮了一些忙，比太夫人的娘家还给力。

    腊月二十四这天晚上，通过努力，小皮子终于肯让春花在小几上喂他吃饭了，江又梅又上了大桌。

    男桌上的林侯爷才对闲下来的江又梅说道，“那三家的银票下晌已经送来了府里，我帮你收下了，明儿早就让人给你送去。他们三家，除了皇亲就是亲戚，也不好多收。我擅自作主，萧家收的五千两，另外两家各收六千两。”

    江又梅笑道，“爹做主即可。”

    这让饭桌上的女眷无比眼红，纷纷敲起了竹杠。

    江又梅豪爽地点着头，又对背后的春花说，“你明天记着拿一百两银子交给二奶奶，让她先保管着，不然咱忘了她们又该说咱们抠门了。”

    “什么？一口气挣了一万多两银子，这点子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大嫂还真的有些抠门呐。”金氏笑道。

    周氏也说，“是啊，只拿一百两银子出来请客，我们可不依。”

    谢氏因为这里有她娘家的银子不好多说，只抿着嘴笑。林昌昕的媳妇五奶奶秦氏取笑她道，“三嫂也真是，你娘家的银子如今已经成了大嫂家的了，干嘛还替她省着啊？你也该表表态才是。”

    谢氏笑道，“我若是跟着你们说了，大嫂该说我心疼她要多了我娘家的银子，趁机敲她竹杠泄愤了。”

    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太夫人也笑道，“祁儿媳妇可不许抠门，如今你是大财主，一百两银子咋能拿出手？至少得出五百两才成。”

    苏氏笑着凑着太夫人的趣道，“娘说得对，祁儿媳妇至少得出五百银子。我来出个主意，正月十五咱们在全聚得吃饭赏花灯的银子，祁儿媳妇就出了。”

    因为快到年关了，皇上就开恩留三老爷一家在京城过完年再去江南任上，所以三房都会留在京城过年。

    太夫人一锤定音道，“那就这么定了，正月十五祁儿媳妇请客，咱们吃多少祁儿媳妇就得出多少，不许嫌贵。”

    谢氏捂嘴笑道，“你们敲了大嫂这个小财主，可是帮着大财主省钱了。历年正月十五吃饭赏花灯的银子都是奶奶出的，你们让大嫂出了，她老人家心里可是乐欢了。”

    苏氏听了急得直拍胸口，一副心疼得要了命的表情，“哎哟，我咋就没想到呐，真真是帮着娘数了银子，还乐得欢。”

    江又梅也笑道，“看着没？姜还是老的辣，她老人家一打算盘，就省下了这么些银子。”

    妇人们哄堂大笑，太夫人笑得擦着眼泪直唉哟。

    男桌上，林老爷子摇头笑道，“你们听听，妇人们叽叽喳喳的，连这么个小事都能乐得这么欢。”

    说得男人们也都笑了起来。坐在林侯爷一旁的小丸子有些着急了，拉着爷爷的袖子说道，“娘把银子都花光了，没钱给我买新衣裳咋办？”

    林侯爷哈哈笑道，“无事，小丸子的花衣裳爷爷给你包了。”

    桌上的小包子也笑道，“妹妹不怕，给你买衣裳的银子哥哥也不缺。”

    腊月二十五，林昌祁回京了，他带回了逆王的尸首。这次林昌祁的望远镜及身轻如燕的长短腿依然帮了大忙，在最短的时间找准了逆王的藏身之地。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林昌祁率兵在熟悉山路的采药人的带领下，走近路包抄了逆王的老巢。逆王看到逃不出去，又不想束手就擒，便挥刀自刎了。

    若是别人，直接割下他的头颅带回京即可。可他再是逆王，也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昌祁便把尸体带回京城，由皇上处置。

    皇上看到尸首后大哭，反复念叨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等话，悲痛之情让所有在场的人动容。文首辅先跪下力劝皇上保重龙体，那逆王是以下犯上，自寻死路，皇上勿需太过悲伤。文首辅一带头，所有的大臣都跪下。等皇上把戏作足了，才把逆王弄出去埋了。

    晚上，林家准备好了洗尘宴也没能等到林昌祁回家。老爷子说道，“咱们先吃吧，祁儿定是被圣下留下了，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一定。”

    林昌祁被留在宫里吃了御宴，又跟皇上谈到深夜，便住在了宫里。第二天上午，他才出宫回了林府。他身上极脏，想着先回芳芷院洗了澡再去给长辈们请安。

    他一进芳芷院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在院子右边立了个晾衣竿，在竿上挂了两件红衣裳，随着冷风荡一荡的。再仔细一看，不是衣裳，是两个人。其中大的那个人背对着他，露出来的两条胳膊长满了长毛。小的那个娃正对着他，这娃咋那么熟悉呢，再看看，竟然是小皮子。

    林昌祁高兴地刚要大叫，开门的婆子便提醒道，“大爷注意了，那猿娘不喜欢陌生人，小心它会攻击你。”说完又冲着院子里高声说道，“大奶奶，大爷回来了。”

    猿娘或许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一下子跳了下来，又伸手把小皮子抱在怀里，戒备地看着林昌祁。

    林昌祁这才看出来它不是人，而是猿。而这只猿竟然抱着小皮子，他下意识就想冲上前去救人。江又梅已经从房里走了出来，叫道，“大爷不要莽撞，猿娘不会害儿子。”

    说完便快走几步来到林昌祁面前，拉着他说，“大爷不要担心，我慢慢跟你解释。”又对猿娘说道，“猿娘继续玩，他是小皮子的爹，不会害他。”

    林昌祁听了江又梅的讲述后，一阵唏嘘。又说着老爷子的话，“儿子活着就好，有了这个经历，对他或许不是坏事。”洗完澡后，便去苍松院见了老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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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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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汇报了一些事情后，已经深夜。此时二门已经上了锁，其他男人都在外院歇了。可林昌祁不愿意，还是往内院走去。

    餐风露宿这么多天，他分外怀念那分温暖和那绺发香，当然还有那抵挡不住的温情。

    来到二门处，他轻轻一跳，手便攀上了墙头，然后一抬脚翻了过去。

    芳芷院也是大门紧闭，他不好意思半夜敲门把动静弄得太大，同样翻墙爬了进去。狗崽一家和小虎子听到动静叫了起来，再仔细一听，是自家男主人，也就歇了气。

    林昌祁轻轻敲了正房门，值夜的春花听见大爷回来了，赶紧起身开门。都等林昌祁把卧房门推开了，春花才想起什么一下子清醒过来，叫道，“大爷注意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影向林昌祁扑来。好在林昌祁是武将出身，向后一侧身，黑影扑了个空。黑影反身又去抓林昌祁，林昌祁的腿已经抬起来，一脚把黑影踢倒在地下。

    江又梅已经醒了，叫道，“大爷快别打了。”

    春花已经把蜡烛点了起来，那个黑影是猿娘。猿娘还想扑过来打，江又梅劝道，“猿娘快别生气，这是大爷，你认识的。”

    等把猿娘和林昌祁的误会解开，猿娘又进屋在毯子上睡起来。让林昌祁跟一只母猿睡一间屋，打死他都不愿意。

    江又梅看到林昌祁脸色阴沉。知道他极不高兴。就蹲下跟猿娘商量道，“你去别的屋子睡好不好？明天我再给你喝多多的糖水。”

    猿娘本来不愿意，但想到能喝多多的“糖水”，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起了身。它还没忘记去床上把熟睡的小皮子抱起来，出了卧房。

    江又梅就厚着脸皮让它进了春花睡的屋子，把小皮子放在春花床上，又把毯子铺在床边让猿娘睡在上面。

    江又梅忽略掉春花快哭的表情，说道，“猿娘不会伤人。别害怕。等年后回了西川。就让许嬷嬷跟它一个屋睡。”

    林昌祁如愿以偿地睡在了媳妇身旁。

    第二日，林侯爷领着林昌祁、两个儿媳妇及众多孙子、孙女去了大长公主府，他们明着是去看望刚刚康复的大长公主，实际上是去接嘉平回家的。因为明天要去赴宫宴。嘉平若是没有同林府女眷一起去。容易被人说嘴。

    本来林侯爷的气还没消。昨天晚上林昌祁和林昌昱又跪下求了情，请求他给母亲留些颜面。

    这回，不仅小皮子去了。连猿娘及小虎子、狗崽一家都去了。大长公主府除了大长公主和陈老驸马，其他人除了上衙的，都跟着陈夫人一起去了报国寺烧香。

    林侯爷领着晚辈们直接去正院给大长公主和陈老驸马施了礼。他们也听说了小皮子的遭遇，看到小皮子走路还有些弯腿和摇晃，又看到穿着一身大红袍的猿娘边吃花生和水果，还边注意着小皮子，生怕别人抢了去。大长公主和嘉平都流出了伤心的眼泪。

    男人们的调调都一样，陈老驸马说道，“有啥好难过的？只要有命在就好，男娃娃，遭点罪没什么。”

    大长公主擦着泪不赞同地说，“咋能说遭点罪没什么呢？咱们家的孩子多金贵啊，想到这孩子遭的罪我这心里就不落忍。”

    嘉平的心情更复杂些，听了她娘的话，竟是哭出了声。

    大长公主又叹着气对林侯爷说，“女婿，我家平儿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我替她向你陪不是了。其实，哎，你也不要怪她，都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要怪就怪我吧……”

    陈老驸马听了，脸沉得能扭得出水，一下子把手中的茶碗撂在几上，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林昌祁和江又梅、谢氏听了这话，也不好继续坐在这里了，带着孩子们避去了侧屋。

    大长公主又安抚了林侯爷几句后，就急着出去找老驸马解决老两口的问题，厅里便只剩下沉着脸的林侯爷和红着眼睛的嘉平。

    嘉平属于那种识实务的聪明人，不会一味的好强不服输。她知道自己再高贵，家世再好，若是讨了夫君的嫌，这辈子也就完了。何况是面对自己心悦了几十年的乾郎，低声下气说些好话也没什么，反正又没有其他人看到。

    她想通了，就站起身走到脸转向一边的林侯爷身边，曲了曲膝，哽咽着说道，“侯爷，请你看在咱们几十年夫妻的情份上，看在我给你生儿育女又尽心教养他们的苦劳上，就不要生气了吧。其实，我做了这么多，是真心悦你，不想失去你的心……我怕，怕你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就会把对我和对咱们孩子的爱分出去……”

    林侯爷跟嘉平可谓青梅竹马，自然知道妻子是多么的骄傲和目下无尘，更知道妻子对自己的一腔情意，如今看她放下一切尊严求自己，心也有些软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想让我有别的女人，我也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还要不停地给我送呢？一次不要送两次，两次不要送三次，让我也抵挡不住那份诱惑。送了，又心口不一，用那种手段对付她们，以至于……其实，这方面我就比较赞成祁儿媳妇的做法，她要什么，不要什么，底线是什么，都明明白白地让祁儿知道。只有这样坦诚相待，两夫妻才能更好地相处。可你当初说她什么，说她好妒，不贤。你倒是贤惠了，可那贤惠却只是一个戴在脸上的面罩，……”

    到了吃晌饭的时候，林侯爷和红肿着眼睛的嘉平一起出来了。看来，夫妻二人应该和解了。众人高兴地吃了晌饭，一起回了林府。小丸子还想跟着爷爷，被江又梅拉住了。

    林侯爷带着嘉平先去苍松院给老爷子磕了头，老爷子还在生气，哼了声没理他们。之后，又去福临院给太夫人磕了头，太夫人没多说，给了嘉平一面铜镜，一把戒尺。嘉平红着脸接了。

    下晌，未跟林昌祁一起回京的林豹回来了，林昌祁听说后去了鸿院。

    林昌祁问道，“把那东西解决了？”

    林豹施了礼禀报道，“回大爷，已经解决了。我们给了押解的衙役一些银子，就把那厮提走了。没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先是把他手脚打断，身上又划了几百刀，然后丢进茅坑里淹死的。”

    林昌祁笑起来，说道，“做得好。”

    第二天一早，江又梅穿着三品诰命服跟着太夫人、嘉平、二夫人崔氏、三夫人苏氏一起去了皇宫，同去的还有小丸子和舒姐儿。她们两个是作为镇北侯的嫡孙女，被太后和皇后特邀的，像她们这种被特邀的贵女也不在少数。按理，一家只会邀请一个嫡长女或嫡长孙女，但作为嫡次孙女的小丸子也被邀请了，实在是她的爹娘太能干。

    命妇及贵女们排着队去慈宁宫的芙蓉殿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磕了头。两宫娘娘并排坐在上座，一些皇上的妃子坐在侧坐，还有一些岁数大的皇室宗亲及有体面的大臣夫人也坐在靠近娘娘的侧座上。

    林家女眷磕了头后，太夫人也被邀请坐在了侧座上，小丸子被太后招上去说话，而嘉平就领着几人去稍远些的座位坐下。

    小丸子是这里面最小的贵女，长得讨喜不说，胆子也大，磕头的姿势标准又优美，说的“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的声音又清脆又大声。一般的孩子只跟着大人磕头，不敢出声说话，可小丸子不仅说了，声音比大人的还大，把大家都逗笑了。

    太后一招手让小丸子过去，小丸子也不怯场，几步跑了上去。

    太后拉着她的小手笑道，“这孩子可真讨喜，胆子也大。”又笑着对一旁的大长公主说，“一看她这小模样，哀家就想起了几十年前的嘉平。那时，咱们还都年轻，哀家带着太靖，你带着嘉平，经常去御湖划船。这一晃眼，四十几年就过去了。”

    大长公主也侧身说道，“可不是，那时咱们还是水嫩的小媳妇，现在已经成了白发婆婆啰。”

    太后感慨完时光易逝，还让宫女拿了一串琥珀蜜蜡珠串赏了小丸子，皇后也赏了她一个玉如意。

    小丸子从小就喜欢宝贝，想着太后和皇后赏的东西肯定是宝贝了，赶紧万福谢赏，小肥屁股一蹲一蹲的，又把众人逗乐了。

    小丸子拿着宝贝下去后，太后又跟皇后说道，“老福王妃咋还没来？我急着见那对龙凤胎，听人说长得特别招人稀罕。”

    “臣妾也急着见他们呐。”皇后笑道，“臣妾还怕她们不会带着孩子来，早上专门传了旨，让她们把孩子也带来，今儿多添些喜气。”

    正说着，有太监禀报，“老福王妃、福郡王侧妃、世子爷、贤丰郡主觐见。”

    接着老王妃及秦筝带着两个抱着孩子的乳娘走了进来。秦筝一进殿，想不引起瞩目都不成，实在是太亮眼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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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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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吃惊不已,不是不让秦筝来吗,她怎么还是来了?

    原来,皇后怕老福王妃不带孩子,早上又专门下了道懿旨,让她把孩子带上.

    可当两个乳娘把孩子们抱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一直啼哭不停.两个乳母说,"不知道今天哥儿和姐儿怎么了,一离开秦侧妃就大哭不止."

    老王妃看到两个孩子哭得伤心,极是心疼.赶紧说道,"那就把秦侧妃也带进宫吧,可别让我的孙子孙女哭个好歹出来."又对两个乳娘说,"快把哥儿和姐儿都带去找他们娘,赶紧让秦侧妃收拾收拾一起进宫."

    老王妃看李世齐沉了脸,叹着气说道,"那就两个都去吧,反正咱们家的笑话早就被人家看光了,也不再乎多看这一次."

    就这样,秦筝终于如愿以偿地进了梦寐以求的皇宫,以高高在上的福郡王侧妃身份参加大康朝最顶级的宴会.

    秦筝今天着实花力气打扮了一番.她本就天生丽质,再一拾掇,可不就惊为天人了.她一进殿,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她头戴累丝双鸾簪珠玑,耳戴金蝶双飞翅,内穿银色撒花马面裙,外罩缕金百蝶川红褙子.婷婷长身玉立,启步摇曳生姿,袅袅娥眉斜飞,盈盈杏眼含春,点点朱唇似笑,艳丽肤若凝脂.

    她没有通常美女的娇弱妩媚,而是三分英气,七分明艳.美得张扬,另类,足以令场内所有女人侧目.

    老王妃和秦侧妃上前给太后和皇后见了礼后.两个孩子就被抱到了两宫娘娘的面前.信哥儿和珠姐儿不认生,看到她们还咧嘴笑了起来.若平时,这两个女人肯定会高兴得把孩子抱过去逗弄.可此时,她们已经没有这份心思了.因为,眼前的美人太过惊艳,太像一个人了.

    她们也听说过秦侧妃像李芳华,可没想到会这么像.而且这么美得不可方物.

    那李世齐还真是.真是……

    她们跟秦筝说了几句话,旁边的妃子也无话找话地跟她拉扯了几句话,便请老王妃坐在侧座.让秦筝去了下边坐,两个孩子则是由乳娘抱着跟着老王妃.

    大殿里的人都偷偷看着秦筝,偷偷看是指含蓄的大人们.一些年青的姑娘们就没有这么含蓄了,她们看了秦筝.还会低低地议论几声,"真像.哎呀,真像."然后又恨自己为何长得不像心目中的偶像.

    秦筝倒是浑然不觉,微笑着跟主动搭讪她的人聊着天.

    乾清宫里,李公公在皇上的耳畔说了几句话.

    皇上吃惊道."哦?还有这样与众不同的美人?那李世齐还真是艳福不浅,……"

    芙蓉殿里,该觐见的觐见完了.该磕头的也都磕完了,就开始让一些有才有艺的贵女表现才艺.这是惯例.不仅展示了她们的才艺,也让那些想找儿媳妇,孙媳妇的人家瞧瞧.

    这些姑娘们有弹琴的,有写字的,有画丹青的,还有唱歌的.而江又梅的两个女学生文子清和林舒则都是画的卡通画,画得妙趣横生,还得了皇后的赏赐.

    小丸子太小,本来没有安排她表演.可小妮子看到自己还没表演咋就说起吃饭的事情了,不高兴了,跑到太后和皇后的面前,福了福道,"娘娘,小丸子还没表演呢."

    把众人都逗笑了.

    江又梅没料到小丸子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脸通红,赶紧上前请罪道,"冲撞娘娘了,都是臣妇没有教导好孩子."

    太后大乐道,"无妨,这孩子非常可爱,哀家喜欢."

    皇后也笑道,"好,那就请林二姑娘为大家展现才艺."

    小丸子听了,就开始有板有眼唱起歌来.她唱的是江又梅教的"小老鼠上灯台".曲子虽然简单,歌词也直白,但胜在小姑娘胆子大,嗓门大,连唱带比划很是讨喜,又逗得众人大乐.

    表演完了,太后和皇后还把她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夸了夸,赏赐了东西.

    饭后,众人就开始看大康第一戏班福庆戏班的表演.这里来的很多人,内心深处最想看的还是大康朝第一天皇巨星李大美人.

    在看到正版的李大美人之前,先欣赏了女版李芳华,让她们更加觉得参加这次宫宴真是不枉此行.

    第一出戏便是李芳华的新戏"蝶恋花",李大美人扮演多情公子蝶飞.李芳华刚站在台上亮相的时候,看戏的人还会看看台上的李芳华,再看看戏下的秦筝.但当李华芳开始轻启朱唇唱戏的时候,人们渐渐便被他的表演所吸引,也就专心地看了起来.

    这些贵女里,除了小丸子,文首辅的孙女文子清就是最小的了.刚刚七岁的她看看戏台上的李芳华,好奇地说道,"戏台上的那个美人长得真俊,跟那个姨姨长得一样……"话没说完,就被李老夫人捂住了嘴巴.

    她想说"一样好看"的,李老夫人却是捂住了两个关键字.不知是谁笑出了声,让老王妃和秦筝面红耳赤.

    在这种嘉平都不敢随意说话帮着打圆场的场合,江又梅就更不好说话了.她本身不太喜欢听戏,又觉得看到那两人难受,便.[,！]把小丸子交给嘉平,起身走了出去.

    秦筝更不想看到李芳华,见江又梅走出去了,也起身跟了出去.

    李芳华演出的戏,退场的只有这两人.

    她们一前一后来到不远处的梅园,里面数百株红梅竟相怒放,影象蔚为壮观.那里有几个长木凳,江又梅便坐了上去.

    见秦筝坐在另一个木凳上,江又梅说道,"你一定要来参加宫宴,来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筝点头道,"这是我早就料想到的,这个结果我还承受得起."又深深地看着江又梅道,"不过,我实在不明白,凭着你跟我干娘的关系,你应该帮着我在郡王府里立足才对,可你为什么要帮着郡王爷压制我呢?"

    江又梅看到她冥顽不灵的样子直摇头,说道,"你是黄姐姐的干女儿,又是通过我进的郡王府.我本意是希望你好好的进府,再毫发无损地出府.所以,不想让你节外生枝,怎么叫我不帮你呢?我当初跟你说过不要忤逆郡王爷,他让你干啥就干啥.这样,讨了他的喜,你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得多."

    秦筝气道,"出府?我为什么要出府?我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让他这一脉有了传承,不至于绝后.做为孩子的生母,我理应得到荣耀和名份.做为他家的功臣,我理应得到他最起码的尊重.可你看看他是怎么做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想办法撵我回金州."

    江又梅劝道,"回金州有什么不好的呢?你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回金州照样有.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郡王府里呢?碍人家的眼不说,自己过得也不舒坦.况且,生完孩子回金州,也是你们当初协商好的."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金州?我可不愿意躲在那个家里过着见不得人的日子.我是孩子的生母,应该正大光明地住在王府里.而那个恶心东西才见不得人,老王妃天天骂他,别人也因为他没少笑话郡王爷,要出府也该他出府才对啊."秦筝执拗道.

    江又梅听了她的话直摇头,生了龙凤胎心也变大了.

    秦筝想了想又缓下口气说道,"林夫人,帮帮我,我求你了."

    "我还能帮到你?"江又梅吃惊地问道.

    "你的话郡王爷肯定听得进.你跟他说,我是孩子的生母,孩子不是应该比男宠更重要吗?他为了孩子的前程,为了孩子的体面,也应该把我放在府面,让那个男宠去别处住.放心,我不会干涉他们的生活."

    江又梅气乐了,"秦侧妃,我还真得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我哪有这么大能耐?看清现实吧,李芳华在郡王爷心目中不比老王妃和孩子的地位低,想把他挤出府,还真是……"痴人说梦.

    秦筝失望道,"那我就等着郡王爷把我撵出府?郡王爷已经说了,年后就以我身染重疾的借口让我回金州别居.我不想回金州去,我的大仇还未报,那个恶人现在还好好地活在郡王府里,不杀了他我实在不干心.再说,我不想离开我的孩子,不想关在那个府里像活死人一样生活一辈子."

    江又梅道,"也不一定会在那里生活一辈子.你还年轻,你的儿子以后是郡王爷,你的女儿是郡主,总会熬出头的."

    秦筝气道,"等到那一天,我已经成了白发老妪.吃好东西,牙没了.穿好衣裳,身材没了.再说,若是我还活不过他,那岂不是一切都白忙活了?"

    "那你觉得来参加了宫宴,美美地在这里亮了相,就不用回金州了?"江又梅问道.

    秦筝道,"我这样做,至少让别人知道我并没有身染重疾.至少我争取过了,就像当初我争取侧妃的名份一样.若是我不争取,"她看了看江又梅道,"你们能主动帮我吗?……"

    正说着,一个从这里路过的宫女不小心把一碗茶倒在了秦筝的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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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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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筝扭头看到后背的污渍，气道，“你怎么走路的？哎哟，.”

    那个宫女赶紧用帕子帮着她擦拭那块污渍，却是越擦越脏。不好意思地曲膝说道，“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要不您随奴婢去屋里把褙子脱下来洗洗，一刻钟也就能烘干了。”

    秦筝看看后背这一大片污渍也的确不好再见人，只得把不远处的丫头小灵招呼过来，两人就要跟着这个宫女走。

    貌似这种巧合总像是被设计的桥段，江又梅一把把秦筝的袖子拉住，对那个宫女说道，“这是福郡王侧妃，你是哪个宫里的？准备把她带到哪里去洗衣裳？”

    那个宫女笑道，“奴婢是喜妃娘娘宫里的宫女小蝉，因为喜妃娘娘只喜欢喝红枣枸杞茶，所以奴婢就去给娘娘送茶。不想出了这种事情。”又指了指梅园左侧的一片宫殿说，“那里就是喜乐宫，去那里洗洗衣裳，来回不过两刻钟。”

    江又梅细看了看小蝉，好像上午她的确是站在喜妃的身后。

    秦筝也看了出来。但她看江又梅拦了自己一下，也有些小心起来，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福郡王府的秦侧妃。”

    小蝉听了又曲了典膝，敛眉道，“奴婢该死，请秦侧妃见谅。要是秦＊ 侧妃不愿意随奴婢去喜乐宫，就请您在这里稍候，奴婢回去取件娘娘的披风来给您披上。可好？”

    喜妃身材娇小又丰满，她的披风自己披上怎能好看？

    见小蝉如此说。秦筝只得带上小灵跟着小蝉往左走去。

    江又梅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这是在皇宫里，秦筝是李世齐的侧妃，似乎不应该有那些狗血剧情的发生。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招手把春朵叫过来，让她远远地跟着去看看，她自己则是在这里坐着继续赏梅。

    午后冬日的阳光还是有些许暖意，至少她坐着还不觉得特别冷。满眼的红梅在冬阳的照耀下更是美得眩目，这种夺目和艳丽的美。还真的有些像秦筝。

    虽然她也不喜欢秦筝的自不量力和眼界太高。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帮帮她，想让她平平安安的。这不光有黄芝娘的原因，或许还因为自己前世今生都是草根，也都同样有着一颗不安于现状的心吧。

    不同的是。自己能审时度势。知道自己能要什么。什么是绝对不能碰的禁区。最最重要的，是自己手里可掌控的资源太多。

    可秦筝却不是这样，她的眼界太窄。心气太高，胆子太大。能力和心思不对等，往往会事与愿违。何况，她生不逢时，这个朝代，她一个孤身草根女想搏出位，何其难。若是她铤而走险，不择手段，那就更没有好果子吃了。

    不行，回去得跟李世齐说说，把她禁足，过完年立即送走。江又梅心里有了计较。

    大概不到一刻钟春花便回来了，说道，“那片宫殿的确是喜乐宫。只是对着我们这边的后门没开，等我跟着她们转到前面正门时，已经没看到她们的影子了，想是应该进去了。”

    江又梅想着既然进了喜妃娘娘的宫殿，也应该无事了。

    这时，一阵风起，吹得红色花瓣纷纷飘落下来，之前的幽香变得更加浓烈起来。江又梅起身走入梅林，置身于飘飘落落的花瓣雨中。她摊开双手，薄而润的花瓣从脸颊旁、从手指间飘过，美，真美……渐渐地，眼前飞过的一片片花瓣变得越来越鲜红，美得太过了……

    江又梅莫名的有些心慌起来。

    “大奶奶，变天了，咱也该回了。”春花在梅林外喊起来。

    江又梅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便和春花回了戏园。台上依然在咿咿呀呀唱着戏，已经换了一场戏。小丸子看见娘亲回来了，赶紧又跑过来爬上江又梅的腿上坐好。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一场戏都唱完了，秦筝还没有回来。不说江又梅有些坐立不安，连老王妃都使人过来问江又梅看到秦筝没有。

    江又梅起身来到老王妃身旁，想跟她说说能不能派人去喜乐宫找找。一个女官走了过来，是喜乐宫的女官。

    她给老王妃行了礼笑道，“秦侧妃的手可真巧，绣的花儿就跟真的一样，我家娘娘喜欢的什么似的，正跟秦侧妃在讨教绣花的诀窍呐。”

    皇后笑道，“哎哟，本宫还琢磨着喜妃咋连戏都不看了，原来是回宫学绣花去了。”

    老王妃听了放下心来，笑道，“难得喜妃娘娘看得起她。你去跟秦侧妃说，就说我说的，让她不许藏私，本事都亮出来。”

    说得大家伙都笑了起来。紧接着，开场锣一响，第三场戏又开始了。

    第三场，也就是今天最后一场戏散戏前，秦筝回来了。江又梅抬头看看她，后背那块污渍已经清洗干净了。只是，觉得她的脸上有了些变化，好像眼睛更润了些，朱唇更红了些。

    秦筝看江又梅在看她，竟是眼神闪烁地扭过头去。她们两人没注意到的是，远处的皇后娘娘也向这边看了两眼，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戏一散场，今天的宫宴也就圆满结束。

    林家女眷们回府后直接陪着太夫人去了福临院，男人们都在这里等着了。今天是衙门里最后一天应卯，回来的就早一些，明天开始会休假到正月十日上衙。

    江又梅觉得大康休假制度还比较人性化，而且最后一天上班也可以早些溜回家，还真不错。建仁帝算是个善于用人的好皇帝，张驰有度，该严的严。该松的松，让人家卖命的同时，也给了相对宽松的环境。

    还没到福临院门口，小丸子就向春叶伸手道，“拿来。”

    春叶愣道，“思姐儿要什么？”

    “宝贝，今天得的宝贝。”小丸子道。

    “肯定又要跟爷爷去显摆了。”太夫人笑道。

    小丸子今天的斩获颇多，不只有太后和皇后赏的几样东西。因为太讨喜，又因为大长公主在场，一些宫妃和有脸面的长辈也给了她些见面礼。

    花花绿绿的东西装了一小包裹。她的两只小手根本拿不完。但又非得自己都拿着，又不许装在包里人家看不见。春叶只得把她的上衣襟卷起来，把东西兜在衣襟里。

    她一进门，先跑去林老爷子面前显摆道。“这是我得的赏赐。最多的。”

    老爷子点头笑道。“嗯，咱们家的思姐儿最能干。”

    听了他的表扬，小丸子又把这些好东西拿到林侯爷腿上放好。十分大方地说道，“爷爷喜欢哪样拿哪样。”

    林侯爷看自己比老爷子还有面子，十分高兴，哈哈大笑道，“思姐儿真大方，爷爷没白疼你。爷爷不要，拿回去放好，咱们思姐儿的奁匣里又多了几样好东西了。”

    然后，苏氏又笑着讲了小丸子主动要求表演的事情，逗得在场的人大乐。

    江又梅看着静静坐在锦杌上满眼羡慕的舒姐儿和另外几个小姑娘，又看看倚在爷爷怀里讨巧卖乖的小丸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的这个性格一点都不像自己和林昌祁，绝大多数还是随了嘉平。

    对于这个好强又精明的女儿，江又一直想掰掰她的性子，希望她能稍微温婉些，低调些。但长辈们护得厉害，林侯爷不许她管，林老爷子更直接，“我林俭的重孙女，霸道些又咋地？以后哪个后生不长眼敢欺负她，瞧我不打断他的腿。”

    这时，小包子及猿娘牵着小皮子来了福临院。小包子知道今天娘亲要去参加宫宴，爹爹跟猿娘的关系又不好，就懂事地去了芳芷院，陪着小皮子玩了一天。

    这么些天来，小皮子第一次跟江又梅分开这么久，还是有些想她。现在突然看到江又梅在这里，极高兴。他甩开猿娘的手向江又梅跑过来，腿虽然还有些弯，但已经好多了。他扑到江又梅腿上，抬头叫着，“娘，娘。”

    江又梅听他叫了娘，先愣了一下，又一把把他抱起来，激动地流出了眼泪。她先对着林昌祁说道，“大爷，大爷，你听见了吗？他会叫娘了！咱们儿子叫娘了。”然后，又把脸埋在小皮子的脖颈处，呜呜咽咽说道，“皮皮，娘的儿子，你终于会叫娘了。”

    小皮子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又笑又哭的，嘴里又叫了几声“娘”。

    太夫人和嘉平等女眷都拿着帕子擦着眼泪，说着“老天保佑”、“佛主保佑”等话语。

    男人们都摇头笑着。老爷子道，“这些妇人，好事也要哭成这样。”说完，他的鼻子也有些酸。

    林府上演着感人又温馨的一幕，而乾清宫里的温度却是有些冷。

    皇上正丧气地坐在龙椅上，脸色十分阴沉。王公公躬身站在身侧，大冷天还不停地擦着汗。

    皇上发了一会儿愣，嘴里挤出两个字，“魅惑！”

    隔了一会儿，又自责地说道，“朕只是有些好奇，想看看那个不一样的女人。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王公公又哈了一下腰，擦了一把汗，说道，“皇上，男人情不自禁，也正常。”

    皇上侧头看着他，沉声问道，“你说朕是情不自禁？”

    王公公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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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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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连朕最心**的女人，都没能让朕情不自禁，她也能让朕情不自禁？”.

    王公公磕了个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奴才该死。奴才刚才一慌神就说错话了，是那个秦侧妃妖媚蚀骨，皇上一时……一时被魅惑了。”

    “嗯。这么多年来，能让朕控制不住情绪的人，她还是第一个，朕……的确是被魅惑了。”皇上很是懊恼地说。

    沉吟了一会儿，他又使劲拍了拍龙椅的扶手，继续说道，“为了这把椅子，朕的兄弟们不惜以命相搏，有些人早就化作白骨，半个多月前还埋了一个。还有朕的两个儿子也死了，一个儿子远走僻壤。朕为了坐牢这把椅子，还失去了两个最心**的女人……”说到这里，皇上的眼神转向窗灵，似乎又想到多年前的两位丽人。

    许久后，皇上才收回眼神，双手又摸搓了一番龙椅扶手，说道，“朕要稳稳地坐在这把椅子上，不是为了贪图享受，更不是为了贪恋美人，而是要做个明君。朕无时无刻不在警醒自己，要励精图治，让大康所有的子民都能过上温饱的日子，让建仁帝的名号留芳千秋万代……当然，朕还要把这把椅子传给最有能耐坐的人。”

    “皇上圣明。”王公公又磕了个头，感动得泪流满面道，“生为皇上的子民，有福啊，老奴，有福啊。”

    皇上又深深叹了口气，沉痛地说道，“可是这个女人，却是让朕蒙羞了……”

    第二天，大年二十九。这是江又梅一家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不仅是孩子们，连江又梅都有些雀跃。

    下晌，江又梅看着下人们在芳芷院里挂灯笼，贴对联。而家里的三个大小男人，则都在锻炼身体，增加体质。

    前段时间，江又梅为了不让小皮子动不动就爬房梁爬树。专门画了单杠、双杠、高低杠以及滑梯的图纸让人去做。滑梯难些。今天上午才做好安在了院子里，而几个杠却是早就做好让人立在院子里了。现在天冷，怕孩子把手冻着。还在铁管外包了几层厚棉布。

    刚立好的时候，下人们都以为这是晾衣竿。林虎家的还说，“大奶奶，咱的衣裳又不是铁皮做的。还需要用铁管子晾？而且，还弄得这般高高低低的。忒麻烦。”

    聪明的小皮子却是最先领会这些“晾衣竿”的诀窍，直接爬上单杠甩了起来。

    如今，不仅小皮子喜欢这个运动，带着林昌祁和小包子都喜欢上了。几个人一天不吊一吊。就浑身难受。

    此时，林昌祁正挂在单杠上甩着，小包子也爬上了双杠。

    小皮子则是先爬上高低杠的低杠。又一跳，双手挂在了高杠上。然后双脚也挂了上去，四肢并用倒挂着在杠上爬过来又爬过去。小家伙白天基本上一半的时间都会挂在杠子上，或是像晾衣裳一样挂着晃悠，或是像猴子一样倒挂着来回爬着玩，乐此不彼，玩多久都不待累的。

    一开始，林虎家的还担心得不得了，虽然下面放了厚棉垫子，也要站在下面用手接着。后来才发现，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了，人家在杠子上就像在平地上一样行动自如。

    江又梅想着，这孩子极具体操运动员的天赋，又有这么大的热情，若是生在前世，肯定能蝉联多个奥运会冠军。

    她又转过眼神，看看安放在院子左边的粉刷得红红绿绿的几个滑梯，可惜小丸子还跟着爷爷在正院，这东西还没有孩子玩过。本来想让小皮子玩玩的，可小家伙嫌这些东西太小儿科，根本看不上。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孩子们的吵闹，接着进来了一堆人。是金氏、谢氏、周氏领着行哥儿和几个姐儿来蹿门子了。

    江又梅跟她们打了招呼，又对行哥儿笑道，“行哥儿可是稀客。”

    林昌祁和小包子已经从杠上跳了下来，林昌祁跟她们打了招呼后，便去了前院。

    金氏笑道，“他是听说你这院子里的铁管晾衣竿好玩，也想来吊一吊。”

    小包子听了便把行哥儿拉到双杠上玩。几个杠下面都放了棉垫子，所以也不怕孩子掉下来会摔坏。

    周氏拿着帐本和一包银子笑道，“这不是到了年末吗，咱们几个东家也该结结帐了。”

    江又梅笑道，“怪不得都这么乐呵，原来是分钱来了。”

    “大伯娘，那是什么？”舒姐儿指着那几个滑梯问道。

    江又梅还没回答，珏姐儿抢着说道，“那是房子——可是那房子那么小，怎么住人呢？”

    江又梅笑了，牵着珏姐一起上了梯子，又抱着她从滑梯上滑下来。珏姐儿高兴得高声尖叫着。

    其他的小姑娘们见了，都要去滑。江又梅就让丫头们带着她们滑去了，几妯娌则是去了屋里算帐分钱。

    上层饼屋这一年经营火爆，特别是周家倒了后，更是生意大好。所以，除了成本，及预留明年的流动资金外，每人分了二百一十两银子。几人都没想到能挣这么多的银子，极是高兴，商量着明年如何扩大规模。

    窗外孩子们的欢笑声不时传进屋子，让江又梅有了片刻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南山居的日子。有段日子没回去了，真想。

    前几天蒋大人才着人送了信来，因为今年林家被牵扯进“二王争位”一案，所以本该她上的丹青课没上，开年后要补上。

    林老爷子的意思是，既然要补，就连着明年的一起上了，免得秋天再来一次。江又梅也这么想，现在的交通来回一次顺利的话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不如一起上完。如此一来，就要上近两个月的课，正月二十日开课，基本要三月十几日才结束。启程回乡，就要等三月底了。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一吃过早饭，江又梅就把自己和林昌祁打扮得喜气又利索。又给小皮子穿上了红衣裳红靴子，又用大红绫给他梳了个“冲天炮”发型。这孩子遭了那么多罪，江又梅想让他过年的时候从头红到脚，避避邪。

    林昌祁看了，不太赞同地说道，“哪有男娃头上系大红绫的？搞得像女娃一样。”

    江又梅笑道，“也只有鲁老国公的眼神才能把他看成女孩子。”

    林昌祁听了也笑起来。这孩子，穿得再红，打扮得再花哨，也没人会把他认成女孩。别看他只这么小一点大，长得却是特别——爷们，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别的男孩低沉些。

    小包子的新衣和饰物昨天就让人送去了苍松院。本来昨天晚上就要带小丸子回来，小妮子打死不回。今天一大早只得派人把她的衣裳、饰物及一大大二大大的衣裳拿去了正院。

    打扮完了人，江又梅又费心给动物们穿上了红衣裳。狗崽一家三口，猿娘，都穿了，唯独小虎子不耐穿衣裳。江又梅无法，只得在它的脖子系了个红领结，表示同喜。

    **美的花花看了，也凑到江又梅身边，它也想系个红领结。江又梅道，“你脖子上都带了宝石金铃铛，再系领结就不好看了。”

    看到花花失望的眼神，江又梅只得把它头顶上的长毛拢起来，用杏黄色的大绸子扎上，美得花花跳上椅子照着镜子不肯下来。狗崽看到媳妇如此漂亮，不停地用脉脉含情的眼光看着它。

    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婆子偷偷跟林虎家的笑道，“看来，花花又要怀崽了。”

    林虎家的笑骂道，“你个老货，天天尽想些有的没的。”

    旁边的丫头听了，都红着脸咯咯笑起来。

    几人穿戴一新，便带着动物之家一起去了福临院。他们来的算晚的了，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三夫人苏氏笑道，“祁儿媳妇起晚了吧，今儿得多喝三杯自罚才行。”

    江又梅笑道，“三婶儿冤枉我了，我可不是懒婆娘。我院子里的人不多，牲畜却多，打扮起来可是要费些神。”把众人都说笑了，又冲太夫人笑道，“奶奶，我寻思着我们院子里的人没有三弟家多，就专门把它们也都打扮起来，到时给您老作了揖，拜了年，可别舍不得拿红包哦。”

    江又梅的话声刚落，一身大红的点点就立起身给太夫人作揖，逗得大夫人大乐，赶紧喊红棉打赏。

    二夫人崔氏也凑趣道，“祁儿媳妇挣银子的路子就是比我们娘们多，不仅会画画、种果子、开铺子，现在还会训练牲畜们要红包。啧啧，我们拍马都不及。”

    说得众人大乐。

    如今二夫人崔氏可谓精神气儿十足。自从林家出了这件事，老爷子便勒令林家男人不得纳妾，除非四十岁无子的。而且，即使妾生了儿子，也会被打发到庄子里过活，只是日子要好过些而已。

    原来的妾和通房都被打发到了庄子里生活。二老爷舍不得芳姨娘去说情，被老爷子踢了两脚，骂道，“你若一定要那个贱人，就别当老子的儿子。”吓得二老爷立马闭了嘴。

    今年是多事之秋，林昌晖早就受令花大价钱买了多于往年数倍的烟花爆竹，誓要把今年的霉运都爆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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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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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林府最热闹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次年饭，再加上安然渡过大劫，所以老爷子发话，.

    为了热闹，今天是全家男女老少同坐一桌，几张八仙桌并成一张大的长条桌，铺上锦缎桌布。老爷子和太夫人坐上座，老爷子下首是林侯爷，依次是男人们。太夫人下首是嘉平，依次是女人们。只要会坐的孩子们，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小些的等吃饭的时候乳娘再来喂他们。他们后面站着许多丫环仆妇等侍候的人。

    这么坐在大康朝属于于礼不合，但老爷子属于改革派，对新生事物接受比较快。他在南山居呆了那么久，受江又梅潜移默化的影响，许多理念和做法也就接受过来。

    又专门在旁边设了一桌，动物之家都在这桌进餐。

    晌午开始上菜，穿戴一新的丫头们排队端着盛着美味佳肴的银碟玉盘摆上了桌。

    除了被猿娘教了几个月的小皮子，林家孩子们的家教都很好，东西摆上了，就是再小的孩子都不会随便去抓。小皮子可没这个觉悟，看到有好吃的了，伸手就抓。

    他身后的春花吓坏了，赶紧把他的手拿下来，低声说道，“启哥儿，现在不能吃桌上的东西。”又从包里掏出他喜欢吃的肉干，“先吃这个。”

    小皮子一把把她手里的肉干打掉，指着摆在他面前的那盘金珠银丸，嘴里嘣出一个字，“吃！”

    因为屋里太闹，别人都没听见。他又提高嗓门吼道，“吃！”

    这回很多人都听到了。江又梅听了极高兴。这是小皮子除了“娘”说的第二个字。她起身来到小皮子的旁边，把他抱起来笑道，“皮皮真能干，都会说‘吃’了。可是现在不能吃的，宝贝再等等。”小皮子听了可不干了，扯开嗓门嚎了起来。

    小丸子见了站起来，她跑到老爷子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太爷爷。皮皮会说‘吃’了，他好能干哟，这么小连‘吃’都会说。”说完还很是崇拜地看了看那边正哭闹着的小皮子。

    老爷子已经看见小皮子在哭着要桌上的吃食。这个坏习惯可不能助长，所以也没理他。

    现在，这个讨喜的孙女来帮着讨要了，却令他为难起来。再看看桌尾一溜小豆丁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给了小皮子那些娃咋办？于是装起糊涂起来，打着哈哈笑道。“思姐儿去问问那几个小妹妹，谁不会说‘吃’？”

    小丸子心里翻了个白眼，第一次卖萌没管用。于是又再接再励地说，“不一样的。有道是。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太爷爷咋能拿妹妹们的长处比皮皮的短处呢？你有能耐，就拿皮皮挂晾衣竿的本事。跟妹妹们比比呀。”

    太夫人听了在一旁笑起来，“挂晾衣竿的本事。倒是谁都比不过皮皮。”

    “是哦，”小丸子继续游说着，“太爷爷，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有了大的长进就要给奖励。说话是皮皮的短处，可他都会说‘吃’了，长进多大呀。”

    看到闺女如此卖力地给小儿子讨要吃食，林昌祁在一边脸有些红了。沉下脸说道，“长辈们还没吃，弟弟咋能先吃呢？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不要缠着太爷爷，去劝劝弟弟是正理。”

    爹爹是这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而且，自己也是第一次被当众斥责，没面子的小丸子眼里溢出了泪水，小包子见了赶紧来牵小丸子的手。

    林侯爷看到林昌祁把小丸子说哭了，不高兴起来，说道，“她这么小就知道爱护弟弟，你骂她作甚？”

    老爷子也不高兴了，骂着林昌祁，“大过年的，你找不自在呢？她在跟老子说话，管你屁事。思姐儿不哭，来，把这个鸡腿拿去给弟弟吃。乖孩子，你可真是个好姐姐。”说完把他面前的一个烧鸡腿拈到碗里，把碗递给小丸子。

    小丸子听了，流着眼泪把碗接过来，走到江又梅身边对小皮子说，“皮皮不哭，吃鸡腿了。”

    小皮子听了，止住了嚎叫声，挣扎着从江又梅的怀里滑下来，拿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江又梅看到小皮子那幅猴急的样子，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许多习惯要慢慢纠正才行。又用帕子帮小丸子擦干眼泪说道，“好孩子，今天是过年，快别哭了。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小皮子不知道这条鸡腿是姐姐伤了自尊费了大劲帮自己争取到的，他香愤愤地啃着，馋得他面前的一排小豆丁眼巴巴地直舔嘴唇。

    别看这些小豆丁们岁数不大，可心里门儿清，自忖自己还没那个本事要到吃食。所以，即使再馋，也都忍着。

    午时整，随着下人们在院子里点燃了一长串爆竹，老爷子便拿起酒杯开始发言。畅谈林家一家老小这几年众志成城，艰苦卓绝，终于使林家在风雨飘摇中安然渡过。重点还表扬了小皮子在深山老林的不易和安哥儿来的是时候，说到动情处老泪长流，让桌上的人都红了眼圈。

    这顿饭从晌午吃到晚上。当然，吃饭的过程中也少不了世家大族兴的击鼓传花，作诗诵诗接字游戏等。

    老爷子最不耐这些，想中途退场。小丸子早就得了二爷爷的嘱咐，看到老爷子想溜，就把他的衣襟扯住，大喊道，“太爷爷不走，你走了就不好玩了。大不了，轮到你的时候，小丸子替你背诗。”

    然后，小丸子也不缠着林侯爷了，让人把她的锦杌搬到老爷子旁边，挂着角挨着他坐，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连老爷子上个茅房，她都要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让老爷子哭笑不得。众人看到蛮横霸道了一辈子的老爷子，被一个小女娃管得无可耐何，却还乐在其中，都是吃惊不已。

    下晌，外面纷纷扬扬飘起了鹅毛大雪，花厅里更加显得温暖惬意。一家人其乐融融，笑语宴宴。老爷子看了直点头，家合万事兴啊。

    晚上，太夫人和孩子们都有些倦了。以林侯爷为首的男人留下守夜，老爷子、太夫人和妇人及小些的孩子则回院子歇息。

    林昌昆、小包子这些半大小子可不想那么早睡，他们在林昌昀的带领下在院子里放着爆竹。

    林昌祁在大年初一的子时末回了芳芷院。江又梅睡得正熟，被他折腾醒了，罗帐里一股酒味，他还伸着满是酒气的嘴在她脸上亲着。边亲边念叨，“阿梅，咱们的几个孩子都讨喜，咱们再生两个吧。”

    江又梅把他的头推开，嗔道，“大爷，你酒味好大，熏死人了。”

    林昌祁呵呵笑了两声说，“哪儿有媳妇嫌弃夫君的道理，待夫君好好教训教训你。”

    “哎呀，讨厌了……不行，哪有你这样的……”江又梅抗议无效，又没林昌祁的力气大，任凭他胡闹了一番。

    江又梅都起了床，气还没有消，沉着绯红的脸，拿眼睛不时地瞪他。林昌祁倒是浑然不觉，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十分讨厌的猿娘，态度也比平时和蔼了些。

    值夜的春朵和蓓红则是红着脸帮他们穿衣裳，整理床铺。

    今天大年初一，一家人要去福临院给长辈们磕头拜年，在那里吃早饭。昨天睡晚了，小皮子和小丸子还有些起床气儿，也被哄着穿了起来。

    昨天，老爷子睡在了福临院，小包子也跟着睡在了这里。林家非常重视这个第四代当家人的培养，老爷子和林侯爷换着对小包子进行培训。

    等到人都到齐了，林侯爷先领林家第二代给老爷子和太夫人行礼。然后，林昌祁又领着第三代分别给第一代和第二代的长辈行礼。再接着，林康念又领着第四代分别给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的长辈们行礼。

    小辈们磕了头，长辈们给了红包。江又梅也提前包好了给晚辈的红包，在这里给出去的红包可不是几个银祼子或是几十个铜板，而都是金瓜子或是金祼子。

    动物之家一看没自己啥事咋行呢，都来给老爷子和太夫人作揖，得了些红包才算罢。

    众人又取笑江又梅事先把动物们教训好了，她家的红包也要比别人多要些。

    吃完了饭，女眷孩子们留在福临院玩，男人们带着大点的男孩子都去了外院。然后，分工协作。林昌祁几兄弟领着小包子等男孩去别人家拜年，老爷子领着儿子们在前院等着别人家的子弟来林府拜年。

    令人意外的是，还有不少学生专门来给江又梅拜年，其中包括九殿下李世祥。这让屋里的女人们很是羡慕了一把。

    如此热热闹闹地过了一天，便到了大年初二。

    大年初二回娘家。嘉平因为要等林敏一家回来，而且大儿媳、二儿媳都要回娘家，正好要等他们，所以今天便不回长公主府，到时初四一起带回去。

    而江又梅在京城的娘家就是福郡王府。福郡王府第一次有姑娘姑爷大年初二回娘家，极重视。一大早，王公公就被老王妃指使着来林府来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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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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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郡王府的正房，.

    林昌祁和江又梅领着孩子们先给老王妃磕了头。小包子和小丸子大声叫着姥姥，小皮子不会叫，但他知道磕了头有红包拿，往里拿总比往外拿好，所以也卖力地磕着。老王妃笑眯了眼，给了三个孩子每人一个大红包。

    之后，小包子又领着弟弟妹妹给舅舅磕头。李世齐也笑着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个大红包。他看到小包子牵着小皮子去边上的小杌子上坐下，小皮子的腿还是有些弯曲，本来就不算精致和白晰的小脸，又由于在山林里的风吹日晒显得比较粗糙。

    便偏过头，轻轻对旁边的江又梅说道，“我的眼光够毒辣吧，先就说这小子长得不好看，你还不爱听。看看，我没说错吧？”

    林昌祁对美丑倒不是很在意，又打心眼里瞧不上李世齐忒重视外貌的娘们性格。先笑道，“男娃要那么好看做甚？有本事就好。”

    江又梅可是不乐意了，翻着白眼说道，“哪有你这么说我儿子的？我儿子哪儿丑了？哪儿丑了？人家长得那叫爷们，不懂欣赏就不要乱说。”

    李世齐嗤笑道，“这么小还爷们。你们这些妇人就是这样，听不进真话。明明长得不好看，还非得让人家说好看。”

    “谁让你说他长得好看了，你不评价不就完了。”江又梅不高兴地说道。

    小皮子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还摆弄着手里的红包，冲着李世齐呵呵傻乐着。小丸子可是气坏了，红着眼圈使劲瞪着李世齐。

    李世齐一看这母女两个都极不高兴地瞪着自己，赶紧说道。“好，好，不说了，我不说就是了。不过，等他以后长大了，若是还弯着腿走路，出去可别说是我外甥。把我都丑着了。”看江又梅又要发火。笑道，“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小丸子也别生气。舅舅开玩笑呐。我知道我这个外甥受了苦，寒冬腊月又喜欢在外面挂晾衣竿，这次我专门给他准备了样好东西。”

    说着，一抬手。王公公递上来一个十分漂亮的有着异域风情的象牙雕花小圆盒。李世齐拿着小圆盒说，“这是西域那边进贡来的香脂。据说防裂有奇效。只进贡了四盒，我就管皇叔要了一盒。本来是准备给小华保护手的。想着这小子遭了些罪，就给他吧。”

    江又梅一听可是高兴了，小皮子的小脸小手都极粗糙。特别是小手。有原来的老痂，又有新裂的口子，给他抹了不少香脂。但功效太慢。既然这种香脂有防裂奇效，肯定错不了。

    这才笑着接过了香脂盒。打开闻闻，有点前世百雀羚的味道。招呼小皮子过来，给他的小脸和小手都抹了一点。

    老王妃听他们兄妹两个打完了嘴仗，若有所指地笑道，“你哥哥惯会胡说八道，他从小就总是以貌取人，只认准了大眼睛，高鼻梁，白皮肤。他哪知道，这世上，牡丹有牡丹的美，青草有青草的妙。心思放开些，看待世上的事物就大不一样了。”

    老王妃还挺有哲学头脑。李世齐听了苦笑了一下。

    这时，听见侧屋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老王妃道，“哟，我孙子孙女醒了。”又回头对丫环说，“等哥儿和姐儿和吃饱后，就打扮利索抱过来。见见他们的姑夫姑姑，表哥表姐。”

    江又梅吃惊道，“信哥儿和珠姐儿咋又跟着母妃睡了？”

    老王妃叹了口气道，“秦侧妃生病了，脸上起了好些红疹，还伴着发热。我怕她把病气儿过给孩子，就把孩子们接了过来。”

    这么巧？江又梅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世齐一眼。本来她还想着来劝劝李世齐，年后赶紧把秦筝弄走，免得节外生枝。看来，李世齐下手更快。不过，他也忒麻烦了些，直接对外说她有病就行了，干嘛还真把她弄病。

    不多时，两个乳娘抱着孩子推着婴儿车来了厅屋。这两个乳娘并不是原来孩子的乳娘，她们抱着孩子给林昌祁和江又梅见了礼，两人又分别把红包插在孩子的衣襟上。

    然后，乳娘把两个孩子放进婴儿车里。信哥儿和珠姐儿已经会坐了，他们坐在车里时而拿着玩偶玩，时而跟小丸子姐姐互动，老王妃极其满足地看着孩子们笑。

    这两个孩子长得真漂亮，除了小包子可以勉强不被他们比下去，连小丸子都要逊色些，小皮子最好别跟他们站一堆。

    其实，小皮子长得并不丑，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只是这几个孩子长得都太出众了，所以显得他要普通些。

    此时的小皮子已经坐得十分烦燥了，见有两个可以随意移动的花车，高兴得过去就要堆着车子玩。吓得众人赶紧把他拉开了，小皮子便张开大嘴嚎了起来，怎么哄都不行。

    大过年的在人家家里哭嚎不吉利，林昌祁的巴掌就要招呼过去，江又梅也气得牙痒痒，还是把林昌祁拦住。只得对小皮子说，“这里没有杠子，你想吊房梁就吊去吧。”

    话音刚落，小皮子就像猴子一样蹿到了柱子旁，然后几下子爬上了柱子，吊在了房梁上。

    老王妃惊得嘴巴张得老大，抬头看着在房梁上不停晃悠着的小皮子。一迭声地说道，“快，快去拿褥子，多拿些，垫在地上，万一他掉下来也不致摔坏了。”

    江又梅笑道，“母妃放心，他在上面挂一个时辰也掉不下来。”

    直到吃饭了，小皮子才从柱子上滑下来。

    饭后，困倦了的孩子们和老王妃都去歇息了，林昌祁因为这几天都没歇息好，再加上中午酒喝多了，也去桂园歇息。厅屋里就只剩下江又梅和李世齐，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这时，看到一个丫头在门外晃了几晃。林世齐沉着脸道，“偷偷摸摸干什么？有事滚进来说。”

    那个丫头便颤颤巍巍走了进来，是秦筝的另一个丫头小娟。小婵和小娟都是秦筝在金州府带过来的。

    那丫头给李世齐行了礼，又对江又梅吞吞吐吐地说道，“秦侧妃想见见林夫人，说是……说是想看看家乡人，以解思乡之苦。”

    李世齐气的脸都青了，拳头也握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小娟第一次看到温文尔雅的郡王爷如此神色，吓得转身便跑了出去，出门坎的时候差点还拌了一跤。

    小娟走后，李世齐对身后的王公公说道，“我不是不让她们主仆出院子吗？去查查，她是咋出来的。谁把她放出来的，直接打五十板子，卖出府去。”

    李世齐的表现很反常，江又梅从来没看到过他如此暴躁。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李世齐握紧拳头在大腿捶了几下，咬着牙说道，“这个蠢妇，不要脸的贱人，她一定以为是我在害她。她要见你，或许就想让你帮着传个信，希望有人来救她。”

    “哥哥，你说什么呐，我咋听不懂呢？”江又梅纳闷问道。

    李世齐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是艰难地说道，“妹妹别问了，那些腌臜的事情你知道多了并不好。”

    老王妃醒了后，李世齐让江又梅陪着老王妃说话，自己则去了外书房。直到晚上来吃饭，脸都是阴沉着的。

    老王妃像是没看出来什么异样，依旧温和地笑着跟外孙子外孙女说话，给他们碗里拈着好吃的。

    晚上，江又梅躺在床上，对林昌祁说了李世齐的反常，以及秦筝在宫里失踪近一个时辰的事情。她也有一种猜测，但没有说出口。

    林昌祁听了，说道，“李世齐说得对，有些事情你知道多了反倒不好。看来，秦筝是活不成了。这是她自己在找死，别人想帮都帮不了。”

    江又梅的心沉了下去，幽幽说道，“其实，我一直是希望秦筝好好活着的。她的身世很可怜，也没有害过谁，也没整过谁。她只是虚荣些，好强些，胆子大些……再说，有些事情，她是没有本事自己找上去的，肯定是人家找上她的。虽然她不该那么做，可也罪不至死呀……”

    林昌祁伸出一只胳膊把江又梅搂进怀里，叹道，“她只是一只蝼蚁，或者说是一只飞娥，干嘛要不自量力地往火上扑呢？……那个人冷静，自律，为了社稷舍得下一切，这点对大康百姓来说，是福。但是，作为他名正言顺的女人，都未必是福。何况，还是在这样一种状况下做了他的女人，能有好下场吗？”

    许久后，林昌祁睡着了，传出了鼾声。

    江又梅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又想到了刑燕娘，周妍，李香兰，小紫。这几个女人，除了小紫是被动的，其他几个人都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可是却命运不济，花样年华就凋零了。虽然她们的做法不对，但罪不致死。

    那刑燕娘已经死了好几年，坟头的青草都应该长好高了。可比她罪大的李河川却活得好好的，早就找了媳妇，孩子都有三个了。李四麦回乡后，虽然残疾了，还是凭着那十亩上等好田找了个年青媳妇，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

    后三个女人就死得更惨，更无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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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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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

    林侯爷听说了芳芷院的晾衣竿能增加弹跳力和臂力，也去玩了玩，却是一发不可收。一边使人去做，一边在芳芷院玩得不想回去，连午饭都是叫到这里来吃的。嘉平及林昌祁便带着孩子们陪着林侯爷在芳芷院玩，男孩玩杠子，女孩玩滑梯。尽管是隆冬季节，穿得圆滚滚的孩子们还是玩得热火朝天，笑闹声传出好远。

    林侯爷深有感触地跟嘉平说，“这个热闹劲儿，就像南山居。”

    嘉平笑道，“侯爷喜欢那里，等以后祁儿承了爵，念儿也娶了媳妇，我就陪着侯爷去那里生活，直到死。”

    林侯爷笑着点点头，“好啊，等咱们老了，就去那里养老。不过，那里可没有京城的富庶繁华，一直住在那里你能习惯吗？”

    嘉平笑道，“有啥不习惯的，只要跟着侯爷，在哪里都一样。”

    人小鬼大的小丸子看到爷爷和奶奶这幅样子，特别像爹爹和娘亲抱抱前的眼神交流。就腔不开气不出地偷偷来到他们身旁，还等着看抱抱，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

    便纳闷地说道，“爷爷，你咋没有抱抱奶奶呢？每次爹爹这么看了娘亲，都要抱抱娘亲的。”

    嘉平有些红了脸？ ，林侯爷却是哈哈大笑，把小丸子抱起来低声说道，“思姐儿可真是个小人精。不过，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女娃家。这话若是让别人听到了，多羞人呐。”

    下晌，老爷子和其他的男人们也来了芳芷院。老爷子也跳上去吊了吊，点着头说，“以后别像娘们似的叫它们晾衣竿。就按祁儿媳妇的叫法，叫它们单杠，双杠，高低杠。多做些，不仅每个院子安，校练场也安上。”

    江又梅则一整天都呆在福临院。代替嘉平同二夫人崔氏、三夫人苏氏一起。陪着太夫人打叶子牌。她本来技术不佳，再加上有心事，从头输到尾，乐得另三家直说她是送银子的财神爷。

    晚上。想了一天的江又梅对林昌祁偷偷说。“大爷。那秦筝是通过我进的福郡王府，我总觉着明知道她要死了，却见死不救、袖手旁观。心里过不得，难受。大爷能不能想办法救救她？”

    林昌祁惊道，“那个女人明显就是皇上不想留的，咱们可别干傻事惹祸上身。”

    江又梅低声道，“那周振华的儿子礼哥儿，是你指派着老佟掌柜叔侄弄走的吧？既然逆臣家的孩子都能救，秦筝咋不能救救呢？”

    林昌祁看了她两眼，又弹了她个脑磞儿，说道，“就你聪明！聪明还尽说傻话。我救礼哥儿实属无耐，是当初跟周妍做的交易。再说，礼哥儿已经跟着佟掌柜他们隐姓埋名，远走千里之外了。可秦筝，就是想往这个繁华之地凑才送了命的。听李世齐的意思，她都死到临头了，还以为是李世齐不想让她呆在京城享福而害她。她想见你，说不定还想让你去跟那个人通风报信，等着他去救她。这个傻女人，凭着点小聪明，就想在最聪明的男人堆里混，明摆着就是找死。”

    说完，还把江又梅的下巴抬起来警告道，“咱们林家才安然渡过危险期，你可别妇人之仁，再去做傻事。对于秦筝，咱们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无愧于心。”

    江又梅想想也是，若真把秦筝救出来，说不定她还执迷不悟地满眼繁华，死往那个人身上凑。那样的话，真是害死人了。自己同情归同情，但也不能做傻事，害了林家和李世齐。便把林昌祁的手拍掉，闷声说道，“知道了，我也就是说说。”

    大年初四，嘉平及林侯爷要领着大房一家回大长公主府，两个儿子带着媳妇及众多儿女都穿戴整齐来了正院集合。还没出门，宫里便来了内侍，宣林老爷子、林侯爷、林昌祁爷孙三人进宫。

    他们刚走，嘉平便嘟囔了一句，“皇上不想过年，也不让人家臣子过年了。”说是说，只得自各儿带着一个儿子、两个媳妇、一大堆孙子孙女去了娘家。

    嘉平的后人极多，这点她还是比较满意。大儿子家二儿一女，二儿子家一儿五女，一个不落，都去了。连那个只才两个多月的庶孙女，后取名丰姐儿的奶娃都被乳娘抱着去了。

    如今，林昌昱的姨娘、通房都被送去了庄子上过活，庶女琼姐儿、丰姐儿便都来到谢氏跟前。谢氏是个厚道人，对她们不错，该给的都给，也不会故意打压。她虽然每天忙得紧，但精神面貌却是极好。

    谢氏因为生了儿子，对江又梅十分感激，还专门送了江又梅两颗成人拇指大的圆滚滚的极品东珠。

    这个礼物江又梅收得十分汗颜。大年初一，便急不可待地拿了一幅自己画的“昭君出塞图”送给他们。林昌昱极喜，赶紧拿了六千两银票来，江又梅没收。

    这事被二老爷和三老爷知道了，都来讨要南山居士的人物图。江又梅又给了他们两家“西施浣纱图”及“山顶观云图”，同样没收他们给的银子。这几幅图都是在林家出事那段日子，江又梅关在芳芷院里画的。

    今年的五个份额，大年初一就用去了三个。

    众人在大长公主府里玩到晚上回了林家，那爷孙三个还没回来。林里回来禀报，皇上留他们在宫内歇休，可能这两天都回不来了。

    大年初五，江又梅领着孩子们去了江大车家。江大车还请了陈之航一家三口，三舅李左全家。本来也请了崔青正一家和万大掌柜一家，但他们有事，都来不了。

    张氏如今对江又梅更是感恩戴德，不仅因为江又梅帮她找了个家世好、工作好、样貌好的三好女婿，还因为谢国公府如今对江又杏也是青睐有加。

    初二谢家闺女回娘家，国公府还请了张氏及江又杏母女去府上玩了一天。国公老夫人专门把江又杏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夸了她的好样貌，还给了她红包和见面礼。谢丙真的娘也在场，看到嫡支对未来儿媳如此重视，高兴得不得了。她家是旁枝，本就靠着嫡支才能把自家日子过得更好，如今找了这么个好媳妇，跟嫡支的关系就更紧密了。

    谢国公府如此给江又杏脸面的原因，还是因为谢氏终于生了儿子，觉得都是因为江又梅说的“生儿子密方”起了作用。他们知道江又梅是名士，有名有财，该有的有不缺。便把对江又梅的感激都用在了她的堂妹江又杏身上。

    来京城这么久，江又梅还是第一次见到陈之航。小包子和小胖墩倒是经常相互窜门子，偶尔霜姐儿也会跟着小胖墩来林府玩。

    江又梅笑着对陈之航说，“大恩不言谢，这次你帮了我们大忙。”她是指陈之航通过点点，把外面及南山居的消息及时带给她。

    陈之航摇头笑笑。说起了这个月底自己可能就要回东河村，因为孙芊芊的预产期大概在三月初。而小胖墩因为要继续跟江又梅在国子监学一段时间的丹青，只得跟着江又梅他们一起回乡。

    江又梅点头道，“到时让冀儿跟念儿住一起就是了。”又道，“在京城还要呆这么久，总不能让他们在家无所事事。国子监十日开课，念儿和冀儿都是生员，我想让他们去国子监读两个月书。我家大爷初一去蒋府的时候，先跟蒋大人通了气，问题应该不大。”

    陈之航笑道，“那感情好，能在国子监读书本身就是个荣耀。”

    林昌祁爷孙三个初六下晌才回来，还带回来个天大的好消息——林昌祁的兵书基本定稿了，书的名子定为“林氏兵策”。

    皇上十分推崇这部兵书，觉得它是不亚于“孙子兵法”的兵书曲范。为了让这部书更加完善，就又召集了几位久经沙场的老元帅、老将军来讨论商议，其中也包括林老爷子和林侯爷。皇上本人也亲人自参与阅稿和讨论不说，又把太子李世铭叫来旁听。

    为了让这几个老家伙倾其所有，献计献策，皇上还把他们列为“策问”，名子写在这部书的后面，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他这个办法真管用，这些老家伙谁不想名垂青史啊，都使足了劲地提意见，让这部鸿篇巨著更趋完美。

    林侯爷还讲了鲁老国公的笑话。他先是以身子不好为由，说了两句话就出了宫。后来听说参与的人都封了“策问”，还要写在书的后面名垂青史，又死皮赖脸地回来了。被林老爷子和陈老驸马好一通讽刺挖苦，他都充耳不闻，赖着不走。

    众人听了大笑起来。嘉平道，“这种事也只有那老鲁公爷才干得出来。”

    江又梅则是吃惊得不得了。这个“策问”不就是后世的“顾问”嘛，这个皇上的脑袋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使，连千年后的点子都被他想出来了。聪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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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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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又道，“圣上说这部书还属于机密，不能多印，.两册放在宫里，一册存放在御临楼，五军都督府、兵部、御林军这些军中衙门各放一册，另外内阁、国子监各一册，咱们林家也留一册。”

    林昌祁对林老爷子道，“我这两个月要留在京里把这部书全部修改完成，正好阿梅也要三月下旬才回西川省，爷爷就多在京里呆一阵子，到时跟咱们一起回去。”

    老爷子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又对太夫人说，“你不是想跟着我去南山居住住吗？正好趁着时间还充足，把事情跟大媳妇交待交待，三月底咱们一起走。”

    晚上，林家又摆酒宴大肆庆祝了一番。众人正喝着酒，陈老驸马领着儿子拎着好酒不请自到，外孙子这么出息他高兴啊。

    酒桌上，林侯爷把三房的林昌昕唤了过来，对小舅子御林军的陈副统领笑道，“你今儿不来，我也准备把这个侄子带去你那里。这后生还不错吧？去你那里怎样？”

    陈副统领笑着点点头，让林昌昕初十直接去御林军衙门找他。

    正月初十，小包子及小胖墩便去了国子监学习，他们跟正式的学生一样，都要住在国子监。江又梅头一天就预备好了生活用品、学习用品及一些吃食。

    去国子监书僮只能带一个，小包子便把岁数大些也更机灵些的小名子带去了。

    晚上，林昌昕兴高采烈地回来说。陈副统领安排他去乾清宫站门。这个位置干好了，两三年后便能直接升带刀侍卫。这让三老爷和三夫人极高兴，儿子一去就干了个极体面的差事，还是个七品官。

    老爷子泼着冷水，“这个差事体面，升官又快，也得你自己争气才行。在圣上身边做事，要有真本事。从今往后，少惦记吃，多练本事。我在京里的这段时日。你无事就跟着我练武。我不在时。你就跟着林胡练。”

    林胡是府里的一个老护院，武艺十分了得。原来跟着老爷子上过多次战场，后因为断了一只胳膊，便一直在府里当护院至今。说是当护院。实际就是拿着护院的银子。在家里养老。

    林昌昕忙点头答应。

    三老爷看到儿子干上了好差事。便把大儿媳妇、孙女留在了侯府，正月十三带着一家老小回江南任上。

    正月十四日，小包子带着小名子回来了。因为明天是元宵节，监里放假。

    正月十五元宵节，正当人们喜庆佳节的时候，京城里便传开了一件大事，李芳华的嗓子倒了，将永久性地退出戏台。

    每年正月十五福庆戏班都要进宫唱戏，可是昨天宫里却接到了李芳华嗓子坏了的消息。太后、皇后及一些妃子、公主都很是难过，赏了李芳华不少东西以示安慰。

    这个消息不仅让京城的女人们碎了一地芳心，也让男人们痛心不已。想想京城最绚丽的戏台上，将永远失去那道最亮丽的身影和最华丽的嗓声，任谁也受不了。

    福临院里，一些女人们都长吁短叹的红了眼圈，二房庶女林玟还哭出了声。

    江又梅想着这应该是秦筝事件的蝴蝶效应，皇上既然不想看到秦筝了，当然也不能让他看到长得像秦筝的李芳华。李世齐多精明啊，让李芳华涉险的事他肯定不会干。

    那秦筝果然害人不浅，一趟宫宴，不止害了自己，还害了李大美人。正当韶华的李芳华，不得不离开深深热爱的舞台，他得多痛彻肺腹啊。

    林敏回来了，她红着眼圈对江又梅说，“我家里的几个姑子都哭得不得了，非得让我回来跟你说说，请你去福郡王府打探一番，看看李芳华的病情到底如何。她们又让我带了这么多治嗓子的药材和吃食，想麻烦你带给他。”

    大康朝的追星族们也忒狂热了些，这些可都是贵女，这种举动让江又梅都有些瞠目结舌。

    其实，再往深里想想就能理解。这些世家大族根本就没把李芳华当成个男人看，在他们的眼里，李芳华就是一个取悦她们的戏子，相当于宠物猫、狗之类。所以，贵女们再崇拜他，给他送东西，长辈们也不会与私相授受联系在一起，当然也就不会责怪了。

    屋里的女人们一听林敏的话，都觉得是好主意，怂恿江又梅去趟福郡王府，同时嘱咐自己的丫头们赶紧回去拿些好吃食，去慰问自己的偶像。

    太夫人无奈地说，“那你就去一趟吧，早去早回。你今儿晚上还要坐东，别是请客的人跑了，咱们吃谁去？”

    一句话又说得众人破涕为笑。林玟还想跟着江又梅一起去探望偶像，被太夫人喝住了。

    这次江又梅谁都没带，只身一人去了福郡王府。

    今天的福郡王府大门前特别热闹，挤了好多辆华盖马车，因为有太多前来探望李芳华病情的人家。不管是谁家，李世齐都托病不见，让长史官接待这些人。

    江又梅则是直接走侧门进了府。来到内院书房，不仅李世齐在这里，李芳华也在。

    老福王妃带着两个孩子一早就去了皇后的凤仪宫。今天是元宵节，皇后宣了一些宗室家的女眷孩子在凤仪宫一起过节，以示恩宠。

    李世齐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李芳华起身给江又梅躬身行礼。

    李芳华倒是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远不像他的那些粉丝们痛苦。江又梅笑道，“华公子这病好像也不严重，几天就能好了吧？”

    李芳华笑道，“好不了了，我真的不能再唱戏了。”声音低沉暗哑，哪是唱戏人的嗓子。

    江又梅惊道，“华公子的声音咋成了这样？其实，也不需要如此的……”

    李世齐叹着气道，“做戏就要做足，这样绝了念想也好。以后小华就不出去唱戏了，在府里教教孩子们。”

    李芳华宽慰李世齐道，“郡王爷不必为小华难过。其实，我也挺乐意过这种平静安逸的日子。只是，不能再为郡王爷唱戏了，我这心里还是有些……”话没说完，脸色却是黯然下来。

    李世齐是个戏痴，又最喜欢听李芳华唱戏。以后永远听不到了，可不心里比李芳华还难受。咬着牙骂道，“都是那个女人找死，本来都安排好了，偏她来这一出。早知道不该听母妃的话，一生下孩子就把她弄走。”

    李芳华一听李世齐说起了秦筝，便聪明地起身避开了。这李芳华能在李世齐的心目中占有这么重的位置，不光是他长得好看或是戏唱得好。关键是他还会做人，懂得顺李世齐的心思。若是秦筝有他一半的聪明，或许现在已经在金州府合着弟弟、干娘过好日子了。

    “秦筝真的活不成了？”江又梅问道。

    李世齐点头道，“她已经病入膏肓，挨不过这个月了。不过，为了她的那点子念想，也为了两个孩子。她死后，我会为她请封正妃的名份。我这么做，也对得起她为我生下这两个孩子了。”又讽刺地笑了笑，“这样也遂了她的愿，没有离开福郡王府，还当了正妃。”

    ……

    江又梅完成了任务，便回了林府。林敏还在府里等她，就顺便在这里吃了晌饭。当女眷们听说李芳华的嗓子的确坏了，不能再唱戏时，又难过起来。

    下晌，林侯爷和林昌祁被皇上宣进宫吃御宴，大概会让他们陪着晚上一起登御临楼。这是皇上给臣子们最高奖赏之一了。

    大概申时，林家女眷和孩子们就在男人们的护卫下去了全聚得。现在去，路上还不太拥挤。

    这次，连林老爷子和太夫人都去了。往年，他们老两口只负责掏银子，却不愿意凑这个热闹。但这次不同，三月底他们就要去南山居了，能不能有命再回来同子孙们过元宵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来到全聚得，东家马大老板父子及黄掌柜都站在门前迎接，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那个包间。

    江又梅前年留的“墨宝”果真被他们裱好悬挂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看到这几张画着碟子盆碗的图还挂在这么显著的位置，江又梅的脸都红了。

    包间里摆了两桌，依然给动物们设了个小几。这次没带小虎子和猿娘，怕把人吓着。因为卷子怀了狗崽，点点去了雍郡王府，几天都没回来了。所以这次只有狗崽和花花，及一大大二大大跟来。

    孩子们看到窗外热闹的景象，激动得不得了，都想出去玩玩。小孩子当然坚决不许出去，小包子及舒姐儿、行哥儿则由林昌昀带着，又带了些护卫及狗崽，才出去玩。几个小女孩及青哥儿都哼哼叽叽不高兴起来，小包子三人一再保证带花灯回来才把他们哄住。

    天渐渐暗下来，御临街上的花灯瞬间都亮了起来，高耸的御临楼从上往下被花灯环绕，显得更加蔚为壮观。后世的那句“火树银花不夜天”却是这个灯市的最好写照。

    街上的人也骤然多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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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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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戌时，窗外突然一阵喧闹声，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人上来禀报，.

    孩子们听了都跑去了窗前。这里离御临楼较远，只看得到一些人影延着盘旋在楼外围的梯子往上走着。待皇上带着宠臣们在最高楼的栏杆前站定，顿时一束束耀眼的光线冲上天际，顷刻间御临楼的上空千朵万朵琼花开……，紧接着，宫里，四个城门都开始燃放烟花，整个京城顿时被焰火照亮了，染成了五颜六色。

    这种盛景，连江又梅看了都激动不已。

    这顿晚宴，打折下来共花费七百八十百银子。自然是江又梅掏腰包了。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就过完了。九殿下又开始每天上午找江又梅上丹青课。下晌，文子清及一些亲戚家的孩子们又要来上课，这次又加了几个皇亲贵戚及好友家的女孩。如今的这个班，已经有了十几个孩子了。

    如今的江又梅已经被所有的命妇所推崇。因为在宫宴上，文子清及舒姐儿画的图受到了太后和皇后的大加赞赏。还因为她们看了太后宫里的“长娥奔月图”和“观音图”，那种极致的美震撼了她们每一个人。

    连勤郡王妃都想把自家的孙女送来，但江又梅没收。林侯爷和嘉平出面说情，让＊ 她从大处着眼，江又梅就是硬气了一回——拒收！

    没面子的勤郡王妃又在公开场合大骂江又梅是乡下婆子，忒粗俗。但现在很多家的孩子或是亲戚家的孩子都跟着江又梅学习。还有些人家的孩子希望跟江又梅学习。所以，没有一个人符合勤郡王妃。厉害的太靖长公主和雍郡王妃还当面给了她个没脸。

    正月十九，江又梅接到圣旨。她又升官了，因为在她几年的七品助教生涯中，尽职尽责，育人无数，升了正六品的丹青博士。

    正月二十一，江又梅又着六品官服去了国子监上丹青课。这回她没让小包子和小胖墩跟这个班，而让他们继续在国子监学习四书等课业，因为她随时有机会指导他们两人丹青。

    到了古榕轩。看到纪洪伟身着从八品的助教官服在等着她。原来。纪洪伟前年秋闱勉强考上了举人，去年春闱却名落孙山。但由于他师从南山居士，于南派画技上比较有造诣，所以蒋祭酒就把他要到了国子监当助教。现在。人们把江又梅的那套画技。称为南派画技。

    虽然纪洪伟当了官。但见到江又梅还是执弟子礼，给她长揖及地，道。“学生见过江先生。”

    他又拿了多幅图请江又梅指点。

    江又梅到了画院，小学生们除了小包子、小胖墩、郑侑煦没来，其他人都来了，另外又新增加了几个孩子。而国子监的生员们，除了三、四个熟面孔，其他几十个都是新生。

    因为纪洪伟先给生员们上了课，所以江又梅无须从最初开始讲。

    正月二十九日，福郡王侧妃秦氏身染恶疾，没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林家人都在福临院吃晚饭。秦侧妃算是江又梅的娘家小嫂子，江又梅赶紧起身，回院子里换上素衣去了福郡王府。

    福郡王府一片缟素，到处挂着白幡。按理，一个侧妃死了无需如此，但李世齐摆明了要把戏作足了给秦筝请封正妃。

    江又梅直接去了老王妃的正院，她穿着素衣，眼圈红肿。见江又梅来了，就拉着她的手哭着说，“真没想到，秦侧妃年纪轻轻的便没了。可怜了这一对孩子，这么小就没了亲娘。”

    两个孩子都穿着素服，或许也感应到了亲娘永远离开了他们，在乳娘怀里不停地涕哭。声音不大，却显得异常悲伤。

    江又梅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直没流泪。可是看到孩子们这样，眼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江又梅接过珠姐儿哄着，又一边劝着老王妃，“母妃一定要保重身子。信哥儿和珠姐儿还要靠着你呐。”

    老王妃流泪道，“我也老了，他们的老子又是那样。我原还想着能留他们的娘在府里教导他们，可秦侧妃却是那样一个人，如今又没了。”

    王嬷嬷觉得有些话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于是让另一个乳母把信哥儿放进婴儿车，带着下人们退了下去。

    老王妃又问江又梅道，“梅儿，你觉着这几年来，我和齐儿待你怎样？”。

    江又梅道，“母妃待我如亲闺女，哥哥待我如亲妹子。”

    老王妃擦干了眼泪，极郑重地说道，“那母妃求你一件事。这两个孩子我不能让你哥哥给他们教毁了，特别是信哥儿。做为男孩子，他长得太好了些，一定不能让他像他老子那样。可我是个内宅妇人，肯定教不了他。我想着，等他长大些，让你帮着教导他。不是一般教教那种，而是把信哥儿当晚辈托付给你。你去哪，便把他带去哪。珠姐儿留在府里陪我解闷就是。”

    江又梅一愣，这个责任也忒重大了些，信哥儿可是皇家血脉，给他们当先生可以，但当长辈应该是不行的。便语无伦次道，“母妃，不是我不帮你，但信哥儿是皇家血脉，我……还有哥哥他……”

    正说着话，李世齐来了，对江又梅说道，“母妃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他穿着一身素衣，脸色极差地走进来。坐下说道，“哥哥是个荒唐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还可以吃父王留下的余恩，但信哥儿就只有这个爵位和一些财物。若是像我这样荒唐不长进，我怕连爵位和财物都保不住。哎，我生了他，却不敢教导他。……也无需等他长大，这次你回南山居就把他带去吧，我有空了就去看你们。等他长大了，就回来承爵，我也能放放心心带着小华游山玩水过逍遥日子了。”

    老王妃听了他的话哭得更伤心了，骂道，“你个孽障，心里只有那个恶心东西。我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来还债了。”

    李世齐红着眼圈说，“母妃快别哭了。儿子如此艰难地生了两个孩子，不都是为了母妃？如今珠姐儿能陪着你，等将来信哥儿大了就回来承爵，我们正好可以不碍你的眼。”

    江又梅见老王妃快气昏过去了，赶紧劝道，“哥哥快别说了，看你把母妃气的。”又把珠姐儿放进婴儿车，拉着哭得不行的老王妃道，“母妃也别生气，哥哥心情不好，才说的气话。”

    李世齐又说道，“妹妹也别担心教导不了信哥儿，刚才我给秦侧妃请封正妃的折子已经递进了皇宫。同时递进去的，还有给妹妹请封郡主的折子，原因我在折子上说明了。就冲着他做了这件不地道的事儿，也会恩准的。”

    老王妃听了伸出手打了李世齐两下，压着声音哭道，“你个孽障，你想死，别把你孩子和你妹子害死。隔墙有耳你知不知道！”

    江又梅却是被他那个请封郡主的折子打蒙了。

    这时，两个孩子哭声更大了。这段时间，都是老王妃带他们，他们再小也看得出对他们最好的奶奶难过了，两个一起大声哭嚎起来，越嚎越来劲。

    老王妃赶紧把珠姐儿抱起来，江又梅又把信哥儿抱起来哄。李世齐摇着头走了出去。

    晚上，江又梅没回去，直接住在老王妃的正院，方便照顾她和一对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圣旨便来了。皇上准了李世齐为秦筝请封的折子，封了秦筝为福郡王正妃。

    正妃丧仪跟侧妃丧仪可大不一样，好在福郡王府早就准备好了。接到圣旨，就赶紧重新布置灵堂。两个孩子也必须披麻戴孝去灵堂守灵，李世齐守制的衣裳也要换。孩子太小，不可能一直在灵堂守着，但也必须抱着去磕几个头，守一阵子再抱回屋。

    而且，整个京城的皇亲国戚、世家大族都要派当家主妇来福郡王府祭奠。长史官又赶紧领着外事房准备接待事宜。

    福郡王府正一片忙乱的时候，第二道圣旨又来了，先说了一堆福王妃的干女儿江氏又梅的好话，然后封为她欣南郡主。

    这本是喜事，但在这种场合和这种时候受封，肯定也不能当喜事办。江又梅接了旨后，便去正院帮着老王妃接待前来吊唁福郡王妃的妇人，间或还要照顾那一对哭哭啼啼的奶娃。

    江又梅一直在福郡王府忙到福郡王妃下葬后才回了林府。

    后来江又梅得知，秦筝死的时候眼睛还睁得圆圆的，抹了几下都合不拢。李世齐就去她面前说，会给她请封正妃，会让她风光大葬，会把孩子教导成人，也会善待她弟弟。但是，她的眼睛依然合不拢。

    李世齐想了想，又让人把王班主拉到她面前。王班主跪着喝了毒酒死后，秦筝的眼睛才闭上。

    看到她这样，李世齐也流了泪，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为了给我生孩子，那天晚上让你难堪了，对不起。”

    当然，李世齐的这句话江又梅和其他人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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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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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又梅回了芳芷院，.林虎家的说道，“思姐儿一直在正院陪着侯爷和大夫人，启哥儿和猿娘被老侯爷接去苍松院了，小虎子和狗崽花花也跟着去了苍松院。”

    江又梅点点头，洗完了澡，便急不可待地去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时，看见林昌祁正在烛下写字。

    “天都黑了，我咋睡了这么久。”江又梅嘟囔着坐起身，“什么时辰了？”

    林昌祁看她醒了，过来坐在床边笑道，“醒了？现在亥时了。饿了吧？我让她们把吃食端来。”

    江又梅伸手把他的腰抱住，头枕在他厚实的肩上说，“让我靠靠。”又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大爷，有你和孩子们，真好。”

    前世她就听说过，亲身经历过一次丧事的人，对生死便会有更深刻的认识。她亲身经历过一次生死，如今又经历过一次别人的生死，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感恩。感谢穿越大神让她来了这里，有了爱她的丈夫，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

    林昌祁笑着拍拍她的头。

    春朵端来了四菜一汤一碗饭，江又梅看到肚子立马叫了起来。这么些天来，她一直没有好好吃顿饭。

    吃过饭，她便跟林昌祁说了老王妃和(李世齐让她帮着教导信哥儿的事情。

    林昌祁听了神情严肃下来，犹豫道，“让你帮着教导信哥儿倒是没问题，但一直放在你身边。这个责任也忒重大了些。信哥儿是皇家血脉，还是福郡王府的独苗，若是有个闪失……，怕是咱们林家都交不了差。”

    江又梅叹着气说，“我也知道这个差事不好干。但是母妃和哥哥对我有多好你也知道的，他们那么求我，拒绝的话我真的说不出口。再说，为了信哥儿还给了我个郡主的头衔，我就是想还也还不回去呀。”

    林老爷子一直猜不透抠门的皇上咋给了江又梅一个郡主的封号，却原来是为这事。叹着气跟林侯爷说了句江又梅爱说的话。“可见世上没有免费的晌饭。给了咱们家一个郡主。咱们这十几年都要提心吊胆过日子。怎么算，咱们都亏大了。”

    林侯爷呵呵笑道，“咱们跟了皇上这些年，哪次算赢过他？”

    为了教导信哥儿这件事。林家高层还开了个专题会。反复研究了该如何保证信哥儿的人身安全。

    江又梅在家休息了一天。又去了国子监上课，她急着把该上的课时上完，好回南山居去。

    上午在国子监上课。下午也不闲着，依然要在家里教那些孩子们。如今找上门的孩子太多，绝大多数是六至八岁的女孩，也有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京城的贵人多，要这家不要那家都不好。已经收了六十几个孩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公主，三个小郡主。只得分成两个班，隔天上一个班。由于人太多，林家专门在外院腾出一个院子上课。江又梅给这个院子起名为丹青阁。

    上午站一个半时辰，下午又要站一个时辰，江又梅真的很辛苦。

    为了减轻她的负担，小丸子彻底跟着爷爷住在了正院，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能见一面。

    小皮子和猿娘也彻底住在了苍松院。老爷子道，“这小子皮实，祁儿媳妇怕是管教不了他，以后就一直跟着我吧。”

    小包子如今住在国子监，他和小胖墩逢十沐休才会回来住一天。

    这段时间也发生了一件好事。就是江老先生的独子，原广东省巡抚江曦至不日将回京述职，他已被皇上任命为西川省巡抚，之后便会去西川赴任。

    照理说，都是巡抚，广东比西川还富庶些，这样的平调实在没有意思。但这是江老先生上年底专门为儿子争取来的。

    本来江曦至已经干满了六年巡抚，皇上想把他调回京城来任职，至少会给他个侍郎当。但江老先生不想离开南山居，又想离儿孙近些，便舍下老脸去求了皇上。皇上年幼曾受过江老先生的教导，当然要给他面子了。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转眼便到了三月二十二日，江又梅的课时终于上完了。林昌祁的“林氏兵策”也已经印刷出来，他成了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著作存入御临楼的兵学大家。

    建仁帝真的很抠门，林昌祁的这本兵书除了给他署了个名，啥版权、分配权的都属于皇家。就是在兵书印刷好的当天，请林昌祁进宫吃了顿御宴。当皇上听林昌祁无意中提到，其中还有江又梅的点子时，又让内侍拎了四个菜来林府赏给江又梅。

    这让江又梅腹诽不已。

    她站了一天刚到福临院坐定，听说皇上赏了她吃食，又赶紧去了外院。香案已经摆好了，老爷子和林侯爷等男人都在那里陪着内侍，然后跪下谢恩。再把菜拿回福临院的餐厅，已经凉透了。

    三月二十七日，老王妃及李世齐带着两个孩子来了林府。他们是来托付信哥儿的。

    如今小兄妹已经满了一岁，极漂亮。

    在福临院的厅屋里，李世齐让乳娘魏嬷嬷抱着信哥儿给江又梅磕了三个头。当江又梅从魏嬷嬷怀里接过信哥儿的时候，老王妃哭了。

    她说道，“信哥儿以后你就当自己亲儿子看待，该打的打，该骂的骂。”跟着信哥儿同来的，除了魏嬷嬷外，还有四个丫头，四个护卫。

    林侯爷很是挫败，想让小包子继续在国子监学习，可小包子坚决不干，就是要跟娘亲回西川。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虽然我要在金州府学习，但金州离南山居较近，可以时常赶回去，代替爷爷和奶奶孝敬住在那里的太爷爷和太奶奶。”

    林侯爷又给小丸子做工作，让她留在京城，小丸子也不愿意。跟娘亲隔几个院子她可以接受，但跟娘亲隔了千山万水她可不干。

    看到受伤不轻的爷爷，她抱着他的腰解释道，“我也舍不得爷爷的。但怎么办呢，皮皮淘气得紧，如今又多了个更小的信信，娘亲忙不过来的。我要回去帮娘亲看管两个弟弟。”

    林侯爷笑着抱起小丸子道，“思姐儿可真是个好姐姐。”又说，“再亲亲爷爷吧。下次再见面，思姐儿就长大了，定是不好意思再亲爷爷了。”

    小丸子听了又赶紧抱着爷爷的脖子，在他的老俊脸上一阵猛亲。

    第二天，林老爷子、太夫人、林昌祁及江又梅带着三个孩子，及信哥儿，还有小胖墩，启程回西川。一同回去的，还有小虎子和狗崽、花花，点点则是彻底定居在了京城。

    林家的二十几辆马车驶出了城门，同江家马车汇合后一起向宝布驶去。

    江巡抚四十出头，皮肤白晰，长相俊朗，中年美大叔一枚。他的夫人范氏，也是个端庄的中年美妇。他们只有一个独子江向枫，上年春闱考中的进士，如今带着媳妇在京城读庶吉士。六岁的孙子朝哥儿，四岁的孙女徽姐儿，则跟着江巡抚去西川生活。

    这条大船上，老少四代，众多孩子，极是热闹。特别是小丸子和徽姐儿，岁数相仿，两个小妮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去。朝哥儿则少年老成，跟比他大得多的小包子和小胖墩也很能说到一起。

    信哥儿对外叫李信，是江又梅和林昌祁收的义子，只有江老先生父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连江夫人都不知道。

    江夫人之前见过小包子几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信哥儿。吃惊地对江又梅道，“林夫人是挑过的吧，自己生的孩子漂亮，连收个义子也俊得像天上的金童。”

    信哥儿也招人稀罕，谁逗他他跟谁笑。乐得江夫人抱过来亲了好几口，馋得徽姐儿和小丸子也要亲亲才行。

    只有小皮子是个异类，像个皮猴一样淘得厉害。船帆上，船舷外，舱顶上，到处留下了他的足迹。气得老爷子的胡子吹起老高，拿着专门收拾他的柳条在后面追个不停。

    下人护卫们都拿这个小主子没有办法，他皮实，机灵，又身姿灵活，关键还有个护短的猿娘。如今小皮子只怕两个人，一个是老爷子，一个是林昌祁，连江又梅都拿他没办法。

    有时，老爷子收拾小皮子的时候，猿娘还要来帮忙，气得老爷子对林里他们大叫，“去，把这个猿娘们捆起来丢进柴房去。”

    老爷子快气死了，叫猿娘便多了一个“们”字。

    十二天后，便到了金州府码头。往岸上一看，好家伙，人头攒动，站了好些人。也能理解，这条船上，有西川省最高地方长官，西川省军方二把手，还有个虽然无官但威信和实际权力却高于他们所有人的林老侯爷。

    所以，西川省的地方和军方重要官员几乎倾巢而出，都来了。

    几个男人在码头跟迎接的人寒暄的时候，林家和江家的女眷们便先坐着马车各回各家了。

    小包子和小胖墩不敢再多耽搁，第三天便去了鹿鸣书院学习。十天后，林昌祁护送着一家老小及江老先生回了南山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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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状元（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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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船一进入灵山界内,一家人便都来到船头,不禁感慨万千当初走的时候,还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虽历经了一番劫难,总算是老小平安,又回到了这里

    越往里走,色彩就愈加浓郁,水绿了,山翠了,花艳了,连麦穗都加金灿灿了太夫人笑道,"亦乾总说这里是神仙住的好地方,当真如此"

    老爷子道,"喜欢就好以后,咱们的老骨头就埋在这里了"

    信哥儿在江又梅的怀里也是东张西望地看着,突然,指着几只在空中飞翔的白鹭叫了起来,"啊,啊,啊"

    江又梅亲了亲他漂亮的小脸,笑道,"这是鸟,大鸟"

    "鸟,鸟……"信哥儿又学会了一个字,拍着手反复念叨着

    非常爷们的小皮子一点没有因为娘亲喜欢抱信信而吃醋,也没有因为爹爹抱着比他大的姐姐而生气他正站在船舷边指着白鹭跳着脚地吼,"捉鸟鸟,捉鸟鸟"那架式,随时会冲出船去捉鸟

    专门看守他的林子死死地抓住他的后衣领,生怕劲小了他会冲出去因为怕小皮子在船上出事,随时护着他的猿娘被老爷子让人喂了汗药,还在舱里呼呼大睡

    到了西河村码头,宋望才,林出等下人已经在岸边等着了,连虎娃和白白也等在人堆里

    这一行人,除了太夫人不堪旅途劳累坐轿子回南山居,其余的人都是走小路回去到碧水桥时,小丸子看见江老爷子,卫氏,江大富和李氏正站在桥头翘以望

    她张开双手大步跑了过去,大声叫道"外公,外婆,小丸子回来了"

    李氏紧跑两步,上前把小丸子抱了起来,哭道,"外婆又见到你们了,太好了"

    江大富红着眼圈骂道"你这个婆娘见着闺女一家是好事,哭啥咧?"

    江老爷子问道,"咋没见到念小子咧?"

    小丸子答道"哥哥要在鹿鸣院学习,先不回来"

    李氏把小丸子放下,又看着跑过来的小皮子,大声笑道"哎哟,我的外孙孙可是俊俏多了脸也白净些了,腿也不弯了啧啧,一表人才咧"说着又一把把他抱起来,亲了两下

    后面的一群人也走了上来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跟他们打着招呼,林昌祁和江又梅上前躬身行了礼

    李氏看到江又梅手里的信哥儿纳闷道,"这孩子是哪家的?长得可真俊"

    江又梅笑道"这也是我儿子,干儿子"

    众人正说着话就听见一个关不住风的声音传来,"林老弟,江老弟,你们回来了?,来看看我的重孙女,漂亮得紧咧！"

    众人寻着声音一看,是陈老爷子抱着一个两个多月大的女婴走出了陈家大门陈之航,孙芊芊紧张地跟在他两边,随时准备接老爷子不注意掉下来的婴孩

    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哈哈大笑走过去道,"恭喜陈老哥哥添丁进口啊这小女娃的确漂亮得紧"

    陈老爷子听了,高兴地咧开没有一颗牙的嘴呵呵笑起来,视线还舍不得离开重孙女一下

    江又梅也走了过去,小婴孩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四处看,的确水灵又漂亮

    陈之航笑道,"她叫陈晶,晶姐儿"

    小家伙似乎知道爹爹在介绍自己,还冲着众人"啊"了两声,又吐出几个小泡泡,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五彩斑斓

    逗了逗孩子,寒暄了几句,众人话别,又继续向南走去碧水溪越来越浓绿,南灵山透出的凉意越来越沁人心脾,掩映在翠竹绿树中的黛瓦青墙也逐渐清晰起来

    还没到南水桥,便看到南山居所有的下人都站在外面迎接他们,还有四,五个一两岁的小孩子在那里玩闹

    回来了,终于又回来了,江又梅的眼泪涌了上来这片自己和儿子亲手建立起来的家园,如今是越来越兴旺,越来越繁盛了

    ……

    三年后的一天,厩的御临街上,街道两旁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一些大姑娘还朝着骑在马上的人丢着鲜花和绣球原来是年青俊朗的今科状元郎在打马游街

    小包子林康念意德圆满地骑在马上,面带微笑向两旁的游人招手致意,心里却担心不已娘亲这几天就要生宝宝了,他仍然记得娘生小皮子时的凶险,希望她能够平安生下弟弟或是妹妹来

    本来会试是三年一次的,也就是说这次会试应该在上年举行但上年年初太后殁了,皇上下旨大康举哀一年,会试也就延期到了今年举行

    十五岁的林康念成了史上小的状元郎,同样十五岁的郑侑煦成了史上小的探花郎骑在马上的三个人,除了榜眼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状元郎和探花郎都是齿白唇红,丰神俊俏的翩翩美少年

    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能不激动吗?

    十七岁的小胖墩陈冀,如今一点都不胖了,长成了一个翩翩卓世佳公子,他也考上了二榜第十名

    这三位青年才俊的一鸣惊人,直接缔造了郑[,！]院长杰出先生的霸主地位,以至于那些望子成龙的父母们,都千千迢迢把孩子送到川西想拜他为师

    而此时南山居南园后院的一排厢房里,传出了一阵阵的惨叫声,江又梅正在里面生孩子江昌祁,小丸子,信哥儿都守在门外面,太夫人则坐在院子里紧张地等着

    开始小皮子也在这里,他觉得娘亲在屋里被人欺负得惨叫连连,几次想冲进去救人,还把出来倒血水的接生婆撞了个跟头接生婆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直喊老腰闪着了林昌祁法,让人把小皮子拎到老爷子那里去了

    林昌祁是急得在院子里转圈圈

    信哥儿眼泪汪汪地叫着"娘亲,我要娘亲,娘亲会不会死呀"

    八岁的小丸子牵着他的手哄道,"信信不哭,娘亲不会死,她是在给我们生弟弟或是妹妹"说完,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一个多时辰后房里终于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太夫人站起身说道"生了,终于生了"

    在里面帮忙的万氏出来笑道,"恭喜太夫人恭喜大爷,大奶奶生了个姐儿"

    小丸子对信哥儿笑道,"娘亲给咱们生了汤圆妹妹"

    信哥儿也高兴地跳了起来,"好啊我喜欢吃汤圆"

    小汤圆真是个体贴娘亲的好孩子,从作到生不到两时辰老爷子给她起了大名叫林月小名是小包子早起好了的,叫小汤圆

    好事成双,十几天后,小包子考上状元的喜讯便传到了南山居

    那天南山居门前锣鼓喧天,爆竹齐鸣

    紧接着,碧水桥边的陈家门前也是锣鼓喧天爆竹齐鸣小胖墩考上二榜第十名的喜讯也传了过来

    林,陈两家商议,两家一起摆流水宴庆贺就在南山居前面的坝子里摆连摆三天东河村,西河村,大弯村的村民都来吃

    这下子小卫氏可高兴了,她三天不落,天天来吃这还不算,每次来吃还要带个碗来,吃席前先每样拈些在碗里,留着拿回家晚上吃

    第三天的时候,一桌吃饭的人实在看不过了,撇嘴骂道,"小卫氏,你的吃相也忒难看了些吧,哪有你这样天天来吃,还连吃带拿的?"

    小卫氏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拿胸家咋地了?考上状元郎的是我儿子的堂侄子,我多吃些也是该当的再说了,你家一来,几个孩子就占了大半桌跟你们比起来,我还亏大了"

    那人说道,"有本事你也多生些孩子带来吃啊可惜了了,你那副德行,哪个男人敢跟你生孩子?"

    旁边的人笑道,"她那个老茄子,就是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众人大笑起来

    小卫氏气得骂道,"扯你娘的骚老娘的小女婿可是当了县丞大人,小心惹我不高兴了,我让我女婿把你们家都抓进大牢去"

    这话正好被路过这里的江老爷子听见,他骂道,"你放屁我们江家早就把你休出江家门了,江家女也就不是你的闺女了你若是再敢到处胡说八道,就给老子滚出东河村"

    小卫氏听了,再不敢说话,埋头吃起了大肉

    江老爷子这两天可以说是喜忧参半,一个是为重外孙子考上状元而欣喜若狂,一个则是为嫡嫡的亲孙子江又路名落孙山而失落不已

    林老爷子也是这种情况,重孙子考上状元了,可孙子林昌昀又没考中

    南园里,小汤圆躺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丸子和信哥儿坐在小车旁边看着她信哥儿伸出小手去戳妹妹的小脸,被小丸子把手抓住轻声说道,"信信不戳哦,妹妹怕痛"

    "我不是戳她,我是想轻轻摸摸她"信哥儿委屈地说

    林昌祁坐在床边拿着帕子帮江又梅擦着前额,江又梅刚刚喝了碗鸡汤,热得出了些汗

    这时,外传来林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大嗓门,"臭小子,给我下来"

    他们的房顶上传来小皮子的声音,"当我傻啊,我下来了,岂不又要挨你的打?"

    "你不下来要挨打"老爷子挥动着手里的柳树枝儿吼道

    "那我就不下来,谁下来谁是你孙子"小皮子嘴硬道

    老爷子气得肝疼,"老子一直在这里守着,你有本事就别下来"

    小皮子不相信地说,"我才不相信,你还能在我娘外守一宿?"

    林昌祁听了气得一下子跳起来,冲了出去

    江又梅在床上奈地喊道"大爷别生气,小皮子还小,大些就好了"

    小丸子也追了出去,喊道,"太爷爷,爹爹,求你们不要打皮皮"未完待续

    p:谢谢包子8,乖乖的懒猫猫的粉红票,谢谢_318的打赏,非常感谢！这篇文到这里,就结束了,这章亲就当番外看吧,女主"养儿"还任重而道远清泉休息一段时间后,会写一两章番外,除了虎娘,都可以写写同时也准备一下文这是清泉的第一篇文,经验不足,又准备不充分,有许多不如人[,！]意的地方谢谢亲们能一直陪伴着它,走了这么长的时间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