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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新文已开《楚氏昭华》：许青是被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惊醒的，身上犹如被皮鞭鞭打一般，疼痛难忍。她还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在做梦吧，毕竟下了班吃了晚饭后，她也没什么不良习惯便早早的歇息了，如今应该是在梦中吧？

    身上越来越痛，许青想着做梦也不应该有如此真实的痛疼感才是，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刹那，她还以为自己是眼花的，愣了那么两三秒钟，她只瞧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正举着一手臂粗细的木棒朝着她挥了过来。只是那么两三秒钟的时间，这满是皱纹的老太婆已经用木棒朝着她身上挥了两下子，疼的她呲牙咧嘴，那老太婆口中恶狠狠的嚷着，“老娘让你装死！莫要以为装死便会有人心疼你了，你个只会生丫头的赔钱货，既然嫁到咱们郑家来了，这一辈只有伺候咱们郑家的份了，竟然还敢装病，老娘让你装病，让你装……”

    许青下意识的用手拦住那劈头而下的木棒，只觉得脑子成了一团浆糊，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没有什么不良习惯，应该不至于幻觉的，莫不是还没睡醒？可是身上的痛疼却是如此真实。

    “你这贱妇，竟然还敢躲，老娘不打死你！”老太婆瞧着许青竟敢躲避，心中的火气更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许青疼的呲牙咧嘴，扭头的瞬间又是傻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满是钢筋水泥建筑物的大城市里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房子。这房子……有些像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古代宅子。

    虽是青砖大瓦房，却很是破旧，好在干净整洁，院子里还有颗粗壮的老槐树，老槐树下有口水井，树后……许青瞧见树后藏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小小的身子缩在老槐树下，正浑身抖动着。

    许青还来不及多看些什么，又被身上的疼痛拉回了神来，抬头看着那面容凶悍的老太婆，许青皱了皱眉头，眼瞅着那木棒又要挥到她身上来了，她想都未多想，一把拉住了木棒的一头，用力一扯，老太婆便踉跄的往前了一步，一个没刹住便扑倒在了地上。

    这一用力，许青便痛的皱起眉头，也发现自己似乎虚弱的很，不过稍微用了一点力道，她便喘的不行了，脑子也是嗡嗡作响。

    老太婆在地上趴了一会，愣了好半响还没回过神来，她似乎想不明白为何一向懦弱的大儿媳会还手。待回过了神来，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木棒就要朝着许青身上挥了过去……

    许青却瞧见大槐树后那个发抖的小身影朝着这边奔跑了过来，“祖母，不要打娘了，祖母，求求你，不要在打娘了……”这声音软乎乎的，糯糯的，还带着一丝的颤抖。

    低头朝着怀中看了过去，许青这才发现奔跑过来的小身影正是躲在槐树后的那抹身影，是个小姑娘，约莫两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发白的粗布衣裳，正扑在她的怀中瑟瑟发抖，眼神恐惧的看着挥舞着木棒的老太婆。

    老太婆瞧着这小姑娘，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小姑娘身上拧了一把，叫道：“你这赔钱货，还好意思替你娘求情，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们娘俩，也省的在咱们郑家白吃白住。”说着便挥舞手中的木棒朝着两人身上打了下来。

    许青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这小姑娘护在怀中，木棍一棒棒的打在她的身上。

    本想伸手还击，她却发现自己这身子奇差，动都动弹不了，只能咬着唇死死的压在小姑娘的身上。意识渐渐的模糊，耳边传来小姑娘颤抖的声音，“娘，娘……祖母，祖母不要在打了……”

    等再次有知觉的时候，许青是被痛醒的。胃部火燎燎的疼，还直翻酸水，明显是饿的了，她忍不住用手顶住了胃部。过了好一会这种感觉才慢慢平复了下来。许青这才有时间四处打量了起来，发现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房间有些破旧，摆设很是简单，不远处的木桌上放着一枚铜镜。许青心里知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却被自己的猜想给吓住了，她忍着胃部的不适，下了床，走向木桌，拾起桌子上的铜镜看了起来。

    铜镜里的影像是个很瘦弱的女人，五官还不错，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瞧见这铜镜里的女人，徐青的面色一下变的惨白，脑海中犹如放影片一般窜入进了许多的东西。如她猜测的一般，她一个现代独立的女性，穿越成了一个古代小媳妇，这古代小媳妇还跟她同姓，名许小福。

    许小福十五岁的时候嫁入郑家，十六岁的时候生下一女，也就是刚才看见的那个瘦弱小姑娘，名郑荷花。荷花今年三岁了，她嫁入郑家也四年了，这四年过的日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郑家算是个落魄户，以往还有些家底，据说祖上也是当官的，奈何后来破败了下来。郑家如今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许小福嫁的是老大郑世文，一个皮囊还不错的男人。因为生下荷花后便一直未曾怀孕了，郑老婆子抱孙心切，几个月前给郑世文纳了一房妾侍柳氏。郑老婆子对那柳氏本来也是非打即骂的，谁想到后来一个月前柳氏的妹子嫁了一大户人家，郑老婆子便改变了对柳氏的态度。

    郑家二子，郑世华，娶妻年氏，暂时未生育。年氏家世不错，因此郑老婆子不敢给她使脸色看。

    剩下一个便是郑家最小的姑娘了，大概是因为老来得的姑娘，郑老婆子特别稀罕，也特别宠她，如今都十四岁了，却只会好吃懒做，平日里对许小福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至于公公郑老头子，早在几年前便去世了。如今郑家一家八口住在这两进的宅子里头。

    揉了揉火燎燎的胃部，许青忍不住□□了一声，她现在是又累又饿，心情还特别糟糕。想她一个现代大好女青年，要钱有钱，有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鬼才希望成为这个脸色蜡黄的受气小媳妇！

    在床上想了半天，许青觉得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出去找点吃的，不然她肯定会被饿死的。依照这胃部的疼痛来看，这具身子应该有挺严重的胃病。叹了口气，许青用手按着胃部，慢慢的挪下了床。

    脚还未落地，木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许青抬头，瞧见那个小小的身影，郑荷花。

    这小姑娘也是可怜，每次郑老婆子喜欢拿她俩出气，这小姑娘跟着她受了许多苦，小小年纪便懂得察言观色，对许小福也相当的孝顺。想到那不顾一切冲向她护着她的小姑娘，许青心里便有些难过，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荷花，过来。”

    瘦弱的小姑娘瞧见娘亲醒了，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朝着许青跑了过来，“娘，您醒了，娘，您身上还痛不痛？”想着那一棒棒挥在娘亲身上的木棒，荷花便红了眼。

    “娘没事……”许青忍着不适笑眯眯的把小姑娘抱到了床上，不过十几斤的重量便让她气喘吁吁，累的不行了。

    荷花瞧见许青直喘气，伸手在她背后帮忙顺了顺气，直到许青的气顺畅了，这才停了手，又小心翼翼的朝门口看了一眼。瞧着紧闭的房门，荷花小姑娘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来。

    小心翼翼的把这包东西递给许青，荷花昂头笑道：“娘，您别哭，这是荷花特意给您弄的吃的。”

    许青愣愣的接过小姑娘递给她的东西，摸起来还是温热的。她抬头看向荷花，荷花却是笑眯眯的冲她道：“娘，这是我偷偷在外面烤的番薯，您快趁热吃了吧。”

    许青心中一阵紧张，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你这丫头又偷了你祖母的番薯？可有被她发现？”这话一出口许青便愣住了，过了好半响才轻轻的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不属于她的记忆。每次娘俩都吃不饱饭，荷花便趁着郑老婆子不注意去偷几个番薯烤着吃。

    看着眼神清澈的荷花，许青心中有些对她的不舍和难过。许青知晓这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原主人对这小姑娘的不放心。

    “娘，您放心，祖母没有发现。娘，您快吃吧，您胃不好，冷了就不好了。”小丫头把油纸包着的烤番薯往许青怀中推了推。

    瞧着小丫头瘦的脱了形的小脸，徐青心中一阵心酸，把手中的油纸打开，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烤番薯。将手中的番薯掰成两半，递给小丫头一半，笑道：“咱们一起吃。”她知晓小丫头肯定是没吃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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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娘，我不饿，您快吃吧。”荷花又将那一半的番薯塞回到许青的手中。荷花一伸手，许青便瞧见她手背上裂开的一道道的口子，手也肿的跟个馒头一样。在低头瞧瞧自己的双手，比荷花好不到哪里去。许青心中是又气又酸，这郑老婆子也真够狠心的，平日里使唤她还不够，这大冷天的还让个三岁的孩子洗菜洗衣裳。

    娘俩推来推去，最后还是一人吃了一半。吃了半个烤番薯，许青的胃舒服多了，没刚才那般疼了，娘俩便依偎在床上。瞧着怀中的荷花，许青脑子有些昏沉沉的，她似还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刚才饿着还不觉得，现在便觉得茫然不知所措。

    在这样一个女子低位低下的地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难不成要在这郑家让他们欺负一辈子？许青不想，一想起来或许今后真的只能这样过一辈子，她就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个地方类似于中国的古代，百善孝为先，这里孝大于一切，这也是为什么郑老婆子怎么虐待许小福，徐小福却不会吭声不会反抗的原因。

    可是，如今都穿越来了，她成了许小福。许青不觉得自己还有回去的机会了，难不成真的要替许小福活下去？

    脑袋昏沉沉的想着，外头忽然传来郑老婆子的大嗓门，“你这扫把星，还不赶紧滚出来做饭，难不成想饿死老娘不成！”接着便是骂骂咧咧的声音，连许小福的祖宗十八代都被这郑老婆子给问候了。

    怀里本来睡着的荷花一听见郑老婆子的声音，反射性抖了抖身子，面上也现出惊恐的神色来，显然荷花对这郑老婆子非常的惧怕。

    成为许小福的许青本不想出去的，奈何现在身子太过虚弱，若是郑老婆子在进来揍她一顿她也反抗不了，只得恹恹的下了床头，穿上鞋子。荷花瞧见也跟着一起下了床。许小福本想阻止的，但是想着这房里太冷了，倒不如让她跟着去厨房，还能暖和些。

    这郑家，前面的一进院子住着郑老婆子，郑世文，妾侍柳氏，郑家的小姑娘郑小莲，还有她们娘俩。后面的一进院子只住着郑家的老二郑世华跟她的妻子年氏。因为年家家世不错，郑老婆子不敢怠慢她，只得所有的人都挤在前面的一进院子里。

    前面的院子有三间厢房，这三间厢房里头都有炕床，到冬天睡觉并不会冷。分别住着郑世文跟柳氏，郑老婆子，剩下一间厢房是郑小莲的。以往柳氏没进门的时候，许小福跟荷花还能跟着郑世文住在厢房里头，现在她们娘俩只能住在冷冰冰的杂物间里面了。

    带着荷花出了房门，外头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风呼呼的刮着，吹得院子里的槐树树枝呼啦啦的作响。这中午还没这般的冷，想不到晚上就变了天，眼瞅着是要下雪了。许小福有些忧伤，她跟荷花住的地方本来不就暖和，盖的还是一床薄薄的被褥，看来要想想办法了，不然她们娘俩没被这郑老婆子虐待死，反而给冻死了。

    许小福还有些呆愣，郑老婆子已经三步两步窜到她的面前，眼瞅着一巴掌就要拍在她身上。许小福似乎突然回过了神，冷不丁的抬头看向郑老婆子，目光如炬。郑老婆子从未见过许小福如此有神的眼睛，那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股子灼灼之意。

    趁着郑老婆子呆愣的时间，许小福已经拉着荷花从郑老婆子身边走了过去，进到了厨房里头。待郑老婆子反应过来，抄起身旁的扫把就想往许小福身上打，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许小福刚才的眼神，心里有些突突的，便将打变成了骂，“你这小贱人，休想偷懒，莫不要以为躺在床上装病就能不做饭了！不做饭咱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你在咱们郑家白吃白住，还想要老娘伺候你不成……”

    郑老婆子喋喋不休的骂着，许小福只当是没听见，倒是荷花瞧见郑老婆子手中的扫把，身子一直在发抖。许小福瞧见，把她往怀中拉了拉。

    郑老婆子骂了半响，瞧见许小福呆愣愣的站在灶台边上，不由的怒了，“你这小娼妇，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生火做饭！”

    看了这老婆子一眼，许小福这才坐了下来，从旁边的台子上找出火折子，按照记忆中的方式生起了火。她对做饭很熟悉，但是只限制于各种现代化的做饭器材，这种原始的方法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一次便成功了。郑老婆子瞧见，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房拿了一条五花肉出来，约莫有斤把的样子，把五花肉洗了洗，一片片的切了起来，又吩咐许小福做事，“去拿几个萝卜过来，等会萝卜炖五花肉，炒个白菜，在烙六个白面饼子。”六个白面饼子，自然是按照人数来的，没有许小福跟荷花的份儿。

    郑老婆子切好了五花肉，又数了数片数，这才出了厨房。

    对于做饭炒菜，她很在行，很快就把萝卜炖肉，炒白菜给弄好了。看了看郑老婆子留下的白面，许小福笑了笑，将这些白面分成了七分，很快便烙好了七个饼子。六个饼子的白面分量分成七个，不仔细看，并不会看出什么。

    荷花惊奇的看着许小福，又担心的往厨房门口看了几眼。许小福把多出来的白面饼子塞到衣襟里，冲荷花小声的道：“荷花别担心，这饼子咱们留着晚上吃。”

    荷花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又暗暗的吞了口口水，她长这般大还从未吃过白面做的食物。

    瞧着锅里的萝卜炖肉，许小福挑了几块炖的烂烂的五花肉出来往荷花口中塞去，荷花有些犹豫，又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的凑在许小福耳边道：“娘，这肉的片数，祖母心中有数的，若是知道咱们偷吃了，肯定又会打咱们的，娘……”

    许小福笑道：“荷花别怕，不会有事的。”

    荷花终究是敌不过这肉的香味，张开了口。许小福原本对肉是不感兴趣的，奈何这身子太虚弱，她甚至是不由自主挑了几块肉塞到自己口中。

    两人吃了几块肉，又挑了几块萝卜吃。萝卜沾满了五花肉的肉汁，香味四溢。

    荷花吃的笑逐颜开，“娘，真好吃，比以往好吃多了。”娘做的饭似乎比以前好吃了许多。

    叹了口气，许小福自然知道自己做饭炒菜的手艺很好，毕竟上辈子她从事的职业就跟吃的有关。上辈子她是个营养学大师，在五星级酒店里头担任营养师。说白了就是利用食物来调养客人的身子，一般的小病小痛用食疗便能解决的，她的名声不错，对食物相当的了解，客源也是有的，后来便自己开了家店子，生意一直不错。自己也买了车买了房，还有个长的不错，对她也不错的男朋友。本来以为会幸幸福福的过下去，谁知道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

    越想心里就越堵得慌，还不等她发泄一下，外头又想起郑老婆子的那大嗓门，“饭做好没，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还不赶紧把饭菜给端上来！”

    许小福叹气，把做好的饭菜端去了旁边的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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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端着菜盆进了厅房，许小福抬头看了一眼，六个人已经稳当当的坐好了，只等着许小福端菜上桌吃饭了。

    许小福又打量了一眼她这具身体的相公，郑世文。郑世文皮肤白净，一头黑发用一缕布条束着，很不错的皮囊，从柳氏那含情脉脉的眼光就能看的出来。柳氏长的也不错，脸上扑了一层细细的脂粉，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袄子，下身一件淡绿色长裙，穿的可真够艳的，眉眼都透着浓浓的媚意。

    郑家老二郑世华则长的比较魁梧些，妻子年氏是个长相很端庄的女子，上身着素绒绣花袄，下身同色的长裙，正端坐在饭桌前。

    至于郑家老三郑小莲，长的和郑世文有些相似，虽然才十四岁，但容貌出落的不错，白净的面皮，柳叶眉，丹凤眼，看人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此刻正不耐烦的瞪着许小福，怒道：“怎得这般笨手笨脚的，我都快饿死了。”

    许小福低眉顺眼的不说话，把菜放在桌子上，又去厨房把烙的白面饼子端了出来，一人发了一个，自然是没有许小福跟荷花的。她两只有一碗番薯粥可以喝。替大家添好了粥，许小福这才拉着荷花坐了下来，默默的喝粥吃菜。

    郑老婆子瞪了她们一眼，伸出筷子在那盆萝卜炖肉里头扒动了起来，看看自个切的肉片有没有少。挨着郑老婆子坐着的年氏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娘，这是做什么？你这般在菜里面搅来搅去的，还怎么吃？”

    年氏的家世不错，礼仪规矩也还好，最见不得的便是郑老婆子这般的行为。

    每次家中有肉吃的时候，郑老婆子都是自个切，切好之后还要数清楚，待出了锅再数一遍。不过每次都是趁着未端上桌之前数的，这次许小福速度快，趁着郑老婆子还未反应过来便把菜端了出来。无奈，郑老婆子只得在饭桌上数了，却不想会被年氏说。

    被年氏这么一说，再加上郑老婆子本来就有些畏惧这个家世不错的二儿媳妇，只得讪讪的笑了笑，收回了筷子。

    郑老婆子惧怕年氏，有些人却不惧怕，确切的说是不想看着许小福好过。柳氏挑了挑修的细细的眉毛，憋了许小福一眼，笑道：“二弟妹，娘这不是怕有老鼠在厨房偷吃嘛，这才数一数。再说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吃不下的，也就二弟妹规矩多……”

    许小福只当没听见，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大大的萝卜塞进口中，又呼噜噜喝了两口粥。她都快饿死了，如今趁着他们嘴皮子功夫的时候多吃些才是，不然等郑老婆子回了神，她定又没得吃了。

    年氏细细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这才抬头轻轻扫了柳氏一眼，道：“你吃的下便吃，吃不下便退下，不要如此多言。再者本来就是一家人你这般说大嫂又是何意？”年氏虽不喜胆怯的许小福，却更加讨厌身为妾侍的柳氏，确切的说是讨厌妾。

    柳氏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说什么，一旁的郑世文皱了皱眉头开口了，“好了，别说了，赶紧吃。”说着又看了许小福一眼，神色极其的不满，似乎是在责怪她为何不让郑老婆子把菜数了在端上桌子一般。

    许小福在心中冷哼一声，只当没瞧见郑世文责怪的眼神。

    吃了晚饭，许小福在厨房洗碗，荷花窝在灶台边上取暖。

    洗了碗，准备烧水，郑老婆子走了进来，在厨房里四下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出错的地方，这才哼了一声，又想起许小福不等她把肉数一遍就端上桌的行为，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你这扫把星，刚才可是在厨房偷了肉吃，这才急冲冲的把菜端了出去？”

    许小福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娘，我没有……”

    郑老婆子似不解恨，想起下午在许小福这里受得气，一巴掌拍在许小福身上，许小福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旁边的大缸上。许小福极快的抬头看了郑老婆子一眼，咬咬牙忍了下来，荷花在这里，她不好与郑老婆子怎么样。

    荷花在一旁瑟瑟发抖。

    郑老婆子见她只是低着头，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又道：“赶紧烧些热水给世文和如意，让他们赶紧歇息了，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哼，不下蛋的鸡。”最后一句自然说的是许小福。

    如意也就是柳氏，柳如意。

    说罢，便扭身出去了。

    “娘，您疼不疼？荷花给您揉揉……”荷花眼泪汪汪的看着许小福，显然是极心疼自个的娘被祖母打了。

    摸了摸荷花，许小福道：“荷花放心，娘不疼了，好了，你乖乖的在这坐着，娘去烧水，烧了水咱们就去睡觉。”

    待烧了水，许小福又取了一个萝卜捣烂用水煮开，最后两人用煮开的萝卜水泡了手跟脚。萝卜水是治疗冻疮的，她们娘俩手跟脚都冻的不成样子了。

    回了房，娘俩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听着外头风呼呼的刮着，荷花依偎在许小福的怀中瑟瑟发抖，“娘，好冷啊。”许小福把晚上偷偷藏起来的白面饼子掏出来塞到荷花手中，“快吃吧，吃了就不冷了。”

    “娘也吃。”小荷花把白面饼子分成两半塞给许小福一半。许小福不肯吃，最后推来推去一整个白面饼子还是给荷花吃了，荷花舔了舔嘴巴，在黑暗中紧紧抱住了许小福，喃喃道：“娘，白面饼子可真好吃。”

    许小福默然，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

    两人就这样冷飕飕的睡了一晚上。

    天刚亮，许小福就听见外头传来郑老婆子的叫骂声，“你这扫把星还不赶紧起床，难不成还想要老娘伺候你起床不成。”

    许小福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茫然的看了一圈，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直到外面的门被拍的噼里啪啦的作响，她才突然想起，如今她不在是许青，而是一个可怜的古代女人许小福。

    有些挫败的抓了抓头发，许小福穿衣下床开门。

    门外郑老婆子瞪着眼睛似要把许小福吃掉一半，伸手就朝着许小福身上挥了过去。

    许小福还不等郑老婆子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已经低声下气的道：“娘，我错了，您别打我，我实在是不舒服这才起的晚了些……”

    听她这么一说，郑老婆子顿了顿，竟然真的把手收了回去，郑老婆子似乎没想到许小福会这般说，毕竟从前的时候她只会任由自己打骂而不开口说一句求饶的话。虽然没打了，郑老婆子却是好一通骂。

    许小福就让她骂着，自个进了厨房去做早饭了。

    郑老婆子又骂骂咧咧的把荷花叫了起来。

    早饭的时候，许小福很快就把自己的一碗稀粥喝完了，随后看向郑老婆子开口道：“娘，这几天变天了，我跟荷花晚上冻的睡不着，娘，能不能在给我们一床被褥。”她缩着脖子说的甚是可怜。

    郑老婆子真想开口大骂她痴心妄想，一旁的郑小莲却突然拉了拉郑老婆子，小声的凑在她耳旁道：“娘，你就给她一床被褥呗，不然她跟那小丫头片子冻死了不还得你伺候我们一家啊，你说是不是？”

    郑老婆子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儿便不再说什么了，只道：“罢了，带回你便跟我去领一床被子过去。”

    却说这郑小莲也不是替许小福跟荷花着想，而是担心许小福跟荷花冻死了就没人给她欺负了，毕竟年氏她惹不起，柳氏的姐姐嫁了户好人家，看在柳氏姐姐的面子上她也不敢得罪柳氏，只有许小福跟荷花能让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出气了。

    “谢谢娘……”许小福赶紧跟郑老婆子道了谢。

    有了这床被褥，虽说晚上还是挺冷的，但至少冻不死她们娘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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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许小福这几日过的都是昏沉沉的，穿越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接受的，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有点接受不了的，毕竟落差太大了，从天堂到地狱……

    这几天昏沉沉的，所以许小福对自己整日的辛苦并没有太大的感慨，吃饭的时候柳氏跟郑小莲会嘀咕着说她的厨艺进步了，她也只是埋头吃饭。大概因为她这几天表现好，郑老婆子没打她了，不过骂还是家常便饭，基本上每天都要吼上几嗓子。这几日除了吃饭时间，许小福跟郑家人并没有怎么见面，每次做完了事就回房里待着了。

    荷花似乎也知道许小福这几日心情不好，每日都是乖巧的待在她的身旁。

    如此过了四五天，这日许小福忙完了事情便恹恹的出去了，身后的郑老婆子骂骂咧咧的几句。许小福出了厨房，外头的风呼呼的刮着，她缩了缩脖子，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心情也越发阴沉了。回了房才发现荷花不在房里，她也未多想，以为是小丫头去找隔壁的小梅子和小虎子玩去了。

    小梅子和小虎子是隔壁的孩子，小虎子今年五岁，小梅子跟荷花同岁。平日里荷花没事便会去隔壁找她们玩，因此许小福并未在意。

    回房没多久，许小福突然听见外头传来荷花的哭叫声，她这才慌忙跑了出去，哭声是厨房传来的。进了厨房，许小福瞧见郑老婆子正拿着鸡毛掸子往荷花身上挥，小小的荷花护着脑袋，紧紧的缩成一团，嘴里呜呜的哭着。郑老婆子正骂着她，“你这小贱蹄子，跟你娘一个德行，还敢偷老娘的番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许小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全部窜到了脑门上，这几日晕沉沉的感觉一下子不见了，只觉得脑门突突的跳着。眼中也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见那小小的身子可怜的缩成一团的样子，耳中也只剩下那呜呜的哭声。她心里疼的厉害，几乎想都未想，几步便窜到郑老婆子面前，一手搭在了郑老婆子的肩膀上面，另外一个手扯住了郑老婆子的手臂，一个过肩摔便把郑老婆子掀翻在地。

    郑老婆子也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摔在地上，摔的懵住了。连哭泣的荷花也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似有些不相信的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又惴惴不安的看了许小福一眼。

    许小福站在一旁吭吭的直喘气，这具身体也太差了，不过一个过肩摔都快把她累趴下来了。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想到前世无聊去学的跆拳道如今倒是排上了用场，对付一个强壮的男人可能不行，但是对付一个老太婆却是绰绰有余了。

    她喘了两口气，冲荷花招了招手，“荷花，过来。”

    荷花这才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了许小福的身后，又一边偷偷去看摔懵了的郑老婆子。

    郑老婆子过了好半响才回了神，一回过神，她嗷呜一声惨叫，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许小福骂了起来，手指微颤颤的，显然气的不轻，“你……你这贱蹄子竟然敢打我，你……你竟敢打我……”郑老婆子怎么都没想到许小福竟然敢出手打她，气的脑门突突的直跳。

    许小福看了眼门外，这才回头一挑眉，道：“娘，荷花不过是饿了拿了两个番薯而已，您却把她好一顿打。我跟荷花整日里要做所有的事情，连吃都吃不饱，您这般逼迫我们，我也是实在没法了……”

    郑老婆子瞧见许小福有些冰凉凉的眼神，心中气急，扯着喉咙叫嚷了起来，“反了天了，儿媳妇竟然打婆婆了啊，这儿媳妇要打死老娘了，到底有没有天理啊……”郑老婆子一边扯着喉咙嚷，一边得意洋洋的看着许小福。

    这个时代，孝大于一切，儿媳妇打婆婆是要被关大牢的，严重点还要杖毙的，反正若是让人知道儿媳妇打婆婆，这儿媳就算不死，一别辈子的名声也算是完了。哼，她就不信这贱蹄子不怕这招。

    荷花在一旁吓的直哭，频繁的看向门外，深怕郑老婆子的哭声把爹爹他们引来了。

    许小福却是好笑的看了郑老婆子一眼，蹲下身子搂住身后的荷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小声的道：“荷花不哭，娘不会有事的。”

    郑老婆子杀猪般的哭声终于把人引了过来，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郑老婆子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嚎叫声也越发的大了。许小福却是轻笑一声，快速用手在脑袋上扒了几下，把头发扒乱，又把自己的衣裳扯了扯，搂着荷花低头缩在了灶台边上。

    瞧着许小福的动作，郑老婆子目瞪口呆，连人走了进来都没察觉到。

    来的人是郑世文，柳氏还有郑小莲。

    郑世文还没开口，柳氏已经轻笑道：“哟，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娘，姐姐又招惹您了？瞧瞧看您把她欺负成啥样了，我看她们娘俩都快被您欺负成傻子了……”嘴上说的话像是在帮着许小福，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柳氏的好心情，似乎许小福被欺负她很开心。柳氏也的确很开心，她憎恶许小福，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挡住了她的正妻之位。

    郑老婆子显然没想到柳氏会这样说，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跳起脚指着缩成一团的许小福怒道：“你放屁，明明是这贱蹄子动手打我的……啊，贱蹄子你现在装什么装……”说着她转头看向郑世文，哭道：“儿啊，你可要为娘做主啊，你媳妇动手打娘啊，她不孝啊。儿啊，你快些把她绑了送去官府，咱们郑家不需要这样的儿媳妇……”

    一旁的柳氏闻言，眼睛亮了亮。旁边的郑世文皱了皱眉头，看向郑老婆子的目光带着几丝的不耐烦，他道：“娘，您别闹了，她怎么敢动手打您？”

    郑小莲也附和道：“是啊，娘，您甭闹了，要是看她不顺眼您打就是了，把她送去官府，谁来干活？谁来做饭，谁来伺候咱们？哎，真是的，我先出去了，庆生大哥还等着我在……”说着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郑老婆子听郑小莲这么一说，听到前半句脸色立刻变的铁青，听到后半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怒道：“你这死丫头，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别跟那小子在一起，他家里多穷，还有个好吃懒做蛮横无理的娘，你嫁过去只有受苦的份！”眼瞅着郑小莲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郑老婆子气的开始跺脚。

    这期间，徐小福始终抱着荷花泫然欲泣的低着头缩在角落里。

    郑老婆子眼瞅着郑小莲出门，只得又看向郑世文，“儿啊，娘是说真的，她刚才真的动手打娘了啊……”似乎怕大儿子不相信，郑老婆子眼睛一转，瞧见躲在许小福怀中的荷花，指着荷花道：“不信你问问荷花看……荷花，刚才是不是你娘先动手打了祖母？”

    此话一出，郑世文跟柳氏同时看向荷花。他们当然是不会相信许小福动手打人的，毕竟这几年来许小福是什么的人他们在清楚不过了。

    荷花瞧见众人都看向她，缩了缩脖子，低声泣道：“爹爹……祖母打我，打娘，呜呜……”

    郑老婆子立刻变了脸色，嗷呜一声就想冲上去揍人。郑世文咳了一声，皱眉道：“好了，娘，你是不是想打死她们才顺心？罢了，随便你了，我跟如意先出去了。”说罢，便带着柳氏走了出去。

    柳氏出门的时候回头望了许小福一眼，眼神闪了闪，又回头看向郑世文，娇笑道：“相公，你说姐姐……会不会真的那般胆大，打了娘？”她倒是真的希望许小福不知死活奋起反抗，可惜就许小福那性子，她觉得有些不太可能，现在这般说也就是跟相公开个玩笑罢了。

    郑世文一把搂住柳氏纤细的腰身，笑道：“你觉得可能吗？”那女人也就只能畏畏缩缩的过一辈子，她要是能奋起反抗那才真的是稀奇了。“好了，我知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要是休了她，扶了你做正妻，若是如此，你可就要伺候咱们一家老小了，你可愿意？”郑世文当然知晓柳氏心中想的什么，无非就是希望他休了许小福，扶她做正妻。可惜……郑世文在心中冷笑一声，他虽然挺喜欢柳氏的那股子媚劲，但是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女人做正妻，若是能够碰见一个如今二弟妹一般家世不错长相不错的女子那便好了……

    柳氏没注意到郑世文眼中的闪动的光芒，伸手在郑世文的敏感处摸了一把，娇声道：“那……相公，你让她做妾，扶了如意做正妻可好？”

    郑世文眼中的欲望升起，脑子却还是没糊涂，“如意乖，她未犯七处，不便贬为妾侍……这话咱们留着日后再说吧……”说着一把抱起柳氏朝着房中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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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待人都走后，厨房里只剩下许小福，荷花，郑老婆子三人大眼瞪小眼，郑老婆子似要杀人般的瞪着两人，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却想起刚才那一摔，始终是不敢上前了。她只能站的远远的对着许小福开骂，“你这贱蹄子莫要嚣张，待我家二郎回来，我定会让我家二郎帮忙做主的，你这贱蹄子就等着被关入大牢吧！”

    这二郎自然是指的郑家老二郑世华。

    郑家虽然以前不错，但落魄后一直很穷，直到年氏嫁给郑世华，郑家的日子这才好过一些。年氏的嫁妆有一间干货铺子，铺子的收入还算不错，郑家基本上就是靠着年氏吃饭的。郑世华每日便去干货铺子帮忙，早出晚归的。郑世华这人比起老大郑世文算是好了许多，愿意干活，而且话不多，也没怎么为难过许小福。

    郑世文这人莫看长的挺周正，挺正直的，却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原本郑世华跟年氏说让他也到干货铺子里帮忙，但郑世文干了两天嫌累便没做了，整日跟柳氏厮混在家。

    许小福也知晓郑世文心中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想找个长的不错家世不错的女子，然后在把她休了。以前的许小福或者会听天由命，但现在她是绝对不会让郑家把她休了的。这年代被休了的女子是没活路的，被休就意味着犯了七处，就算你不在意，但周围邻里的唾沫星子也会淹死你，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就算要离开郑家，她也只有和离这一条路。这个时代对于和离的女子到是没那么为难，和离毕竟只是夫妻感情不和罢了。

    吐了口气，许小福拉着荷花定定的看着郑老婆子，一字一顿的道：“以后休要在欺负我们了。”

    郑老婆子似乎没想到许小福竟敢这样说话，指着她气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许小福又道：“您一个老婆子如何打的赢我？而且您觉得她们是信你还是信我？若是日后您还这般为难我们，就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既然是一家人，为何不能和和气气的？”她不想与这老婆子打架，她希望至少能够维持表面的和平。就算最后她要从郑家离去，那也只能是和离。目前是没法实现的，郑老婆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现在若是开口怕她只有被休的份了。

    郑老婆子气的眼睛翻了几番，却愣是不敢在上前欺负她们了。许小福也不在多言，拉着荷花从郑老婆子身边走了出去。

    郑老婆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从她面前走过，牙齿都要咬碎了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一出厨房，荷花便抬头看向许小福，眼中的神情说不上是诧异，惊奇还是欢喜。

    两人回了房，许小福抱着荷花上了床，瞧着荷花小脸上的表情，知晓她并没有被自己吓到，才道：“荷花，娘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咱们，娘……娘不想你被祖母打，娘知晓若是娘在这般懦弱下去祖母说不定会打死咱们，娘今天这般……你可怪娘？”

    荷花摇了摇头，懂事的道：“娘，荷花都懂，荷花不怪娘。”

    瞧见如此早熟的小丫头，许小福心中叹了口气，若不是发生今天这事情只怕她还会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吧。如今她算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接受了自己成为许小福的事实，只是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郑世文跟她和离？或许可以试着跟他说说？

    许小福想起这糟心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待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郑老婆子便在饭桌上跟郑世华和年氏说了许小福欺负她的事情。许小福在一旁端着碗埋头吃饭一句话都没吭，只是偶尔抬头看向郑老婆子的眼睛带着泪水，红通通的。

    瞧见她如此，郑老婆子气的饭都快吃不下了，指着她道：“你们瞧瞧看，她这般会装……二郎啊，你可要给娘做主啊，娘真的没说谎，这贱蹄子今个把娘摔到在地了。”

    郑世华道：“娘，您说的这话谁会相信啊？嫂子性子这般软弱，不被您欺负就算好的了……”瞧着郑老婆子气急的表情，郑世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年氏吞了口中的饭，抬头打量了许小福一眼，又笑望着郑老婆子道：“娘，您说说看，大嫂是如何欺负您的？”

    郑老婆子还以为二儿媳妇要给她做主，忙道：“她今个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手扯住我的手臂，给了我一个过肩摔……”

    还不等她说完，一屋子人噗嗤笑了出声，年氏道：“娘，我倒是不知晓大嫂何时有了这般大的力气，能把您给从她的肩膀摔过去……”

    “可不是，娘，您就使劲的吹吧……”郑小莲也咯咯的笑出声来。

    郑老婆子的脸色立刻变的漆黑无比，指着郑小莲怒道：“你这臭丫头，老娘今天还没给你算账，你说说看，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少跟那庆生来往，他家穷，娘也是个蛮横无理的人，你若是嫁过去了只有吃苦受累的份……”

    郑小莲嘴巴里塞着菜，口齿不清的道：“怕啥，庆生哥说了以后会对我好的，他肯定不会让她娘欺负我的……”

    郑老婆子如今气的都快背过气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如今儿媳妇不听话了，连女儿也不听话了。

    因为郑小莲的事情，郑老婆子把矛头转向了郑小莲，一顿饭的时间都在喋喋不休的劝说着郑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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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许小福发了威，郑老婆子这几日都没敢欺负她们娘俩，最多是指桑骂槐的骂上几句，许小福只当是狗在吠。这几日郑老婆子连伙食都不敢克扣了，娘俩这才能吃个饱饭。

    这日许小福正忙着帮荷花缝补袄子，却听见院外传来扣扣的敲门声，她想了想便起身开门去了。

    今日里只有她在家，郑氏文带着柳氏不知去那里厮混了，郑老婆子去找别人唠嗑去了，郑小莲自然是不用说跑去找她的庆生哥哥了，郑世华跟年氏则是在干货铺子里忙着。

    开了院门，瞧见外头站着的妇人，许小福楞了好一会。这妇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一头花白的头发，穿着打着补丁的破袄子，满脸的沧桑，嘴唇干裂的吓人。瞧见是许小福开门，怔了怔。

    门外风大，妇人一头白发被吹的凌乱。

    “娘，您怎么来了？”许小福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瘦小妇人，沉闷的开口了。这人正是许小福的亲娘，汪氏。

    许小福自四年前嫁到许家后，刚开始汪氏还经常来看望她，后来郑老婆子对许小福越发的不好，汪氏便很少来看她了。许小福知晓是因为汪氏见着她难受的原因，毕竟自己的女儿，如今却任由着婆家欺凌，任何做娘的都会心疼，可是汪氏也没法子，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管不着啊。

    瘦小的妇人扯了扯破袄子的衣角，有些紧张，“小福啊，娘来看看你，你……你过的可好？”汪氏的声音很是沙哑，听的许小福心中一阵难受。

    “娘，我过的挺好的。”许小福答道。又瞅着风越来越大，拉着汪氏往院子里头走去，“娘，外头风大，咱们进去坐吧。”

    “不了，不了，我……我就是来看看你。”汪氏急忙摆手，有些惧怕的看了院子里一眼。

    许小福知晓汪氏是惧怕郑老婆子，遂道：“娘，莫担心，婆婆她不在家，出门了……”

    汪氏这才跟随许小福进了屋，瞧着自家姑娘住在这种地方，汪氏心中难受，眼眶忍不住红了，拉着许小福的手道：“小福啊，娘对不起你，娘没给你找户好人家啊……”

    “娘，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许小福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安慰这陌生的娘亲。

    汪氏的泪却如同开了闸一般，止都止不住，拉着许小福喋喋不休的说着，说对不起她，说着家里的困难，说着没给她找个好郎君……许小福只得无措的听着，听着听着似乎从汪氏口中察觉出一丝的什么来，问道：“娘，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汪氏闻言，眼泪流的更凶了，却只是摇了摇头，“小福别担心，家……家里都没事，好的很……”

    汪氏的性子许小福很清楚，瞧见她这样知晓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您可不要瞒着我。”

    被许小福一问，汪氏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了起来，“小福啊，你小弟出事了……”

    许小福脑子一下子懵了。许小福是许家老三，许家除了嫁出去的大姐许小兰，还有一个哥哥许青山，一个弟弟许青飞。大姐嫁的远，几年都不能回来一趟，二哥许青山人老实，家里又穷，因此一直未曾娶妻，小弟许青飞也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她怎么都没想到青飞会出事，不由的急了，“娘，小弟怎么了？您可莫要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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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汪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你小弟，他……他前些日子一直干咳，本来想给他请个郎中的，可是家中没有多的银钱就耽误了下来，谁……”汪氏说道这里眼泪又流了下来，“谁……谁知后来越来越严重了，发热，胸疼，咳痰，最后痰里还带着血丝。我……我实在是没法了，这才请了个郎中看了下，说是肺闭喘咳……家里的银钱只够郎中出诊，根本不够药钱，而且郎中也说了，怕……怕是……”

    汪氏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许小福皱眉，肺闭喘咳说的明白点就是肺炎，这病搁在现代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搁在古代几乎属于绝症。

    眼下该如何是好？她虽有肺炎的食疗方子，但还是要抓药才行，食疗对于这种病来说只能是辅助。可如今许家有多穷她是知道的，银子，该去哪里弄银子？不过她也有一道肺炎的偏方，也不知管用不管用。

    “娘……”许小福张了张口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响才道：“我跟您一起回去看看小弟吧。”

    汪氏过来也是这个意思，她对许青飞能够痊愈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这次过来也只是想小福去看看青飞，青飞比小福小八岁，算是小福一手带大的。

    “你婆婆不会……”汪氏说着抬头看了许小福一眼，欲言又止。

    许小福知晓她要说什么，道：“娘，您别担心，我婆婆在隔壁，我去跟她说一声就是了。”

    “好，我等着你。”

    许小福立刻去了隔壁的张婆婆家里，郑老婆子平日里无事便喜欢去找张婆婆唠嗑。许小福一去，郑老婆子就变了脸色，哼了一声。倒是张婆婆笑道：“小福，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找你婆婆？”

    许小福笑了笑，道：“是啊。”又转头看向郑老婆子道：“娘，我小弟病了，很严重，我想回去瞧瞧他。”

    郑老婆子凶巴巴的道：“不许去，你去了家里的事情谁做？”

    许小福沉默着不说话，一旁的张婆婆劝郑老婆子道：“你这老婆子也真是的，小福弟弟生病了回去看一下又怎么了。好了，小福你快些去吧，你婆婆我帮着劝就是了。”

    许小福略微犹豫了下，便谢过张婆婆又跟郑老婆子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之后许小福又去小虎子小梅子那里把荷花接了回来，她不放心荷花一个人留在家里，不然等郑老婆子回去了指不定怎么虐待荷花。

    许小福带着荷花一起回了许家，荷花一路上都很兴奋，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荷花自出生后一直未曾见过许家人，这次知晓能回去见到外祖父，大舅小舅显得非常开心。

    许家距离郑家并不远，步行也就半个时辰的路，许家是个一进的老宅子，很是破旧。跟着汪氏进了院子，许老爹正蹲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台子上面抽着旱烟，皱着眉头，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忧愁。瞧见许小福跟荷花进来，明显愣了愣。

    汪氏道：“老头子，小福回来了，这是荷花。”

    许老爹点了点头，冲许小福道：“回来了？可是知道青飞生病了？哎，你进去看看他吧。”

    许小福恩了一声，让荷花待在外面，自己进去看青飞。肺炎有一定的传染性，荷花身子太小身子也不好，最好要注意些才是。许小福进了屋子，瞧见床上躺着一个模样清秀却很瘦弱的少年。

    那少年面色苍白。远远的，许小福都能听见少年急促的呼吸。她上前一步。

    少年听见声响醒了过来，朝着许小福那边望了过去，瞧见许小福，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半响才轻轻的开口了，“三姐？你，咳咳……你怎么回来了？咳咳……”

    许小福瞧着这记忆中的少年，忙道：“小飞你别说话，要多休息才是，我这几日不走，待你好了咱们在聊。”

    许青飞看了她好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冲着许小福露出一个微笑。许小福又安慰了他几句这才出了房。

    来到外头，许老爹正愁眉苦面的蹲在屋檐下面，汪氏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怀中抱着荷花。

    许小福看着他们，心中发酸，偷偷的抹了一把眼睛，许小福才道：“娘，我有个偏方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小飞，不过可以试试看，另外还有几个食疗方子或许对小飞也有好处。”

    她前世是营养师，对食疗非常的熟悉，因为这职业也记下好多偏方，其中便有这肺炎的偏方，很简单的几样东西，鲜蚌，银花，菊花。鲜蚌河里就有，银花菊花这两样都是清热下火的，一般人家都备的有，这些都不需要花钱，只是那食疗方子中的食材需要购买，家中又无银钱，看来还要找人借些银钱才是。

    汪氏跟许老爹闻言，都抬头看向许小福，汪氏更是激动的道：“小福，你说的可是真的？”

    许小福点头，道：“娘，偏方不需要花钱，只是那食疗方子上的食材需要些银钱，可否……跟亲戚们借些，待以后在还给他们。”

    不带汪氏说什么，一旁一直抽着旱烟的许老爹已经道：“银钱你不用操心，我去跟你们大伯借些，以后在还就是了。”

    汪氏担忧的道：“老大……他们会借吗？”

    许老爹便不再说话了，许小福在心底叹了口气，想了想道：“娘，我先把偏方说一遍，晚上就要弄给小飞吃。娘，这偏方要鲜蚌五到七只，以壳薄色黄肥大着为佳，把鲜蚌放在放置在火炭上，等蚌壳张开将里面的液体倒出与银花菊花煎剂混合，煎好后等凉了就可以服用了，每天一剂。”

    接着许小福又把食疗方子说了一遍，食疗方子里的食材都是需要银钱去买的，像是百合，薏米，杏仁，鸭梨，冰糖之类的，这些可都不是便宜物，一个月吃下来少说也需要一两的银子。

    听到这些食材，二老都沉闷了下来。过了好一会许老爹才将手中的旱烟杆子别再腰间，站起身来，道：“好了，我先去河里找些鲜蚌来……”

    “老头子，你的身子……这大冷天的。”汪氏担忧的道。

    “爹，还是我去吧。”院门忽然打开，一道略微有些憨厚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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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许小福朝着院子门口看了过去，院门已经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有些瘦弱，但个子高，面相醇厚，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袄子，瞧见许小福，冲她露出个憨厚的笑容来，“三妹，你回来了？”

    许小福嗯了一声，冲这男人笑道：“二哥……”

    这人便是许小福的二哥许青山，许青山以打猎为生。许老爹身子不好，并未上工，汪氏平日里帮人缝缝补补洗洗衣裳什么的能有几个钱，再加上张青山打猎赚来的银钱也不过只能维持每个月的生计罢了。

    许家并没有田地，这里是京城，京城附近的田地都非常的贵，许家根本就买不起。

    许青山关上院门，将手中的两只野兔子丢在厨房旁边，“爹，三妹，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这便换身衣裳去摸鲜蚌去。”

    汪氏有些担忧，“青山，这般冷的天……”

    许青山笑道：“娘，没事，我身子好着呢，您就跟爹爹在家等着我就是了。”说着转头看向许小福，“小福，等哥哥回来。”

    小福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一旁的荷花盯着许青山看的仔细，娘说了，这是大舅。大舅，外祖父，外祖母看着都是很好的人，若是能够一直跟着他们生活该有多好。

    许青山又转头看向荷花，笑道：“这就是荷花吧？荷花在家里等着舅舅，晚上回来烧兔肉给荷花吃。”

    荷花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谢谢舅舅。”

    待许青山走了之后，一家人这才进了屋子，许老爹看向许小福，“待晚上吃了晚饭在回去吧。”

    许小福嗯了一声，她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了，是不可在外过夜的，若是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很不好，而且也能成为郑家人休她的借口。

    许青山是去城外的一个湖泊摸鲜蚌，来回路程要一个时辰。许小福帮着汪氏把野兔子处理了一只，原本许小福是不同意吃这兔子的，毕竟一只兔子也能买个几十文钱，但汪氏跟许老爹坚持，说她跟荷花第一次回来，一定要吃好些。许小福这才不再坚持。

    一个多时辰后，许青山便回来了，带着十几只壳薄色黄肥大的鲜蚌。许小福帮着煮了饭，这才开始帮许青飞煎药。

    煎了药，喂许青飞吃了药，许小福又把一些注意事项告诉了许家人，毕竟肺炎有传染的可能性，要多多注意，莫要许青飞好了，其他人却传染上了。肺炎不易吃油腻的东西，许小福又熬了清淡的米粥给许青飞喝。

    接下来许小福把许青飞每日要吃的东西，以及什么时辰吃都一一的详细的告诉给了汪氏。

    吃了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许青山送许小福跟荷花回了郑家。

    来到郑家门口，许小福敲了敲门，这才转身冲许青山道：“二哥，你回去吧，待明天我在去看看四弟，你放心吧，四弟肯定不会有事的。”

    许青山恩了一声，朝着郑家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道：“等你婆婆开了门我在回去。”他担心郑老婆子不给小福开门。

    许小福又敲了好几次的门，院门才咯吱一声打开了，趁着月光，许小福瞧见郑老婆子那满脸不快的神色，似乎想开口就骂，不过注意到许小福身旁的高大男子始终是没有骂出口，“哼，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才回来！”

    许小福也不跟她争辩，只道：“娘，对不起，回来晚了……”又转头冲许青山道：“好了，二哥你回去吧。”

    许青山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郑老婆子，目光沉沉的，看的郑老婆子胆颤心惊的。

    待许青山走后，许小福这进了院子。郑老婆子关了院门就想破口大骂，刚一张嘴，许小福就转过身子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跟看死人一般，惊的郑老婆子立刻闭了嘴，等回过神的时候许小福已经带着荷花回了房。

    郑老婆子气的在原地破口大骂，骂的郑世文心里头烦闷不过，冲着外头吼道：“娘，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郑老婆子这才恹恹的闭了嘴回了房。

    知晓郑老婆子回了房，许小福悄悄的来到厨房，烧了热水，又煮了泡冻疮的萝卜水。跟荷花一起洗了后才睡下了。这几日两人一直坚持用煮萝卜水泡手跟脚，两人手上脚上的冻疮算是好了许多。

    盖着不够保暖的被褥，许小福抱着荷花迟迟睡不着，她在想许家的事情。许家太穷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个办法，日后她离开了郑家也只能回许家去，到底该想个什么法子让许家的日子好过一些才是？

    想了半宿，想着想着许小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又是在郑老婆子的叫骂声中醒了过来。

    起床，做早饭。

    吃饭的时候许小福又跟郑老婆子说了要回许家的事情，郑老婆子仗着人多，知道许小福不敢把她怎么样了，张口就骂，“你这贱蹄子还想回去看你那要死不活的弟弟？哼，没门，今个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这话一出，年氏皱了下眉头，却也只是继续吃饭没有帮着许小福说话。

    许小福冷冰冰的看了郑老婆子一眼，郑老婆子被她瞪的胆颤心惊，仗着人多，怒道：“你看什么看！大郎，二郎你们瞧瞧她，这里要不是有你们在她肯定又动手打老娘了……”

    郑世华皱眉道：“娘，您说话也太难听了些，再说大嫂只不过是回家看看生病的小弟，你这般又是为何？”

    郑老婆子冷哼道：“就是不准她回去……”

    吃罢了饭，许小福始终是没听郑老婆子的，带着荷花回了许家。

    这次回去，许小福并没有先回许家，而是在京城里头转了一圈，最后转到了城外。城外有山有水，还有一条蜿蜒的江河。许小福知晓这是鸭嘴江，直通好几个省会，平日里走的水路便是从鸭嘴江出发。

    许小福在码头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这里人来人往，都是忙着上货卸货的，热闹非凡。

    她之所以知道这么个地方是因为到雪天的时候二哥许青山便不去山中打猎了，而是来到码头这里帮工。这码头是京城里曹王爷的，一般的皇亲贵族是不能经商的，不过这也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罢了……

    来这里帮工的都是自带干粮，渴了便捧一捧江里的水喝。

    如今正是中午时分，工人们歇了手中的货便开始吃干粮，许小福隐隐的听见几个人在闲聊，其中一个啃着手中冷冰冰的粗面馒头，骂道：“他娘的，这冷的天儿，要是能有口热水喝也是好的，整天吃着冷冰冰的东西，也太难受了。”

    许小福闻言，眼睛一亮，带着荷花匆匆离去了，她知晓该给许家找个什么事情做了。

    许家住在京城的东来街，这里算是京城的‘贫民窟’了，住的都是一些贫苦家庭。许小福在东来街找了个肉摊子问了下大骨价格，这大骨上头的肉已经剔的干干净净的了，所以很是便宜，只要一文钱就能买一根猪大骨。

    许小福心中有了主意这才回了许家。

    许老爹跟汪氏在家，许青山去了山中打猎，在几日就要下雪了，许青山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希望多猎到一些猎物回来。

    去看过许青飞，瞧见他睡着了，许小福才出了屋，来到汪氏跟许老爹的屋子里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爹，娘，我今个在城外转了一圈，寻到个赚钱的法子，你们看看要不要试试？”

    汪氏问道：“啥法子？”

    许小福道：“今个我瞧见曹家码头上人多，这冷的天那里也没个吃食卖，娘，我想着要不要做些吃食去那里卖？就弄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就成，我也问过了外头肉摊子上的大骨要一文钱一根，几根就能煮上一大锅，里面在参些萝卜，弄个萝卜大骨汤去卖怎么样？要是卖的不错也可以在加一锅酸辣汤。”

    汪氏有些犹豫，“小福，这成吗？”毕竟许家从来没有做生意的想法，也不知晓做吃食赚不赚钱。

    一旁抽旱烟的许老爹沉闷的开口了，“我倒是瞧着小福说的法子可以试试。”

    许小福对这个法子却是很有信心，多的不行，每个月一二两的盈利应该还是有的，至少这一二两的银子能把小飞的身子养好了也说不定。

    “等青山回来在问问他吧。”汪氏道。

    没多时，许青山便回来了，这次带回来一只大狍子，还有十几个河蚌，许小福瞧着那河蚌心中一动，道：“娘，昨天给小弟煎药用剩下的河蚌肉去哪里了？”

    汪氏正忙着把那些河蚌丢进木盆子里头，随口道：“那肉太韧了，丢给隔壁的大黄吃了。”

    大黄是隔壁家的狗。

    许小福道：“娘，等会河蚌肉不要丢了，我来弄个吃食你们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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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改错字

﻿河蚌肉腥味很足，火候不注意很容易把肉弄的很韧，腥味再加上肉韧，基本上是没人吃的。所以只要把腥味去掉，火候掌握好，这河蚌肉弄出来味道是非常好的。

    河蚌肉若是想去腥味，一是选择本身有浓重香味的配料同炒，像是雪菜，韭菜，韭黄，腊肉这些。二是多加葱姜蒜酒这些调味品，三就是炖汤了，当然最重要却是火候。

    前世许小福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些东西，许妈妈便经常做给她吃，许小福便学会了，不过也是学了好久才掌握住火候。

    河蚌肉多，许小福弄了个河蚌滚豆腐，又弄了个爆炒河蚌，当然河蚌的做法最经典的应该是咸肉烧河蚌，家里没咸肉，只得作罢。

    家里的豆腐是汪氏做的，汪氏倒是有一手做豆腐的手艺，不过东来街有好几家卖豆腐的，都是百年老字号了，汪氏就算是出去卖豆腐也没啥生意的，所以平日里都是自己做些豆腐自己吃。

    汪氏帮着烧火，瞧见许小福爆炒河蚌还往里头加许老爹喝的酒，不由的有些好奇了，“小福啊，这炒菜怎么还往里头加酒啊，不会有股子酒味啊？”

    许小福笑道：“娘，不会的，等会您尝尝就知道了。娘，若是明天汤卖的好，咱们可以也弄些这河蚌豆腐汤去买，这汤也鲜的很。”

    汪氏倒是有些不信，毕竟这玩意她也做了许多次，每次腥味大还韧，根本都没人吃的。

    “小福，要不要在弄个炒个萝卜丝？”汪氏怕待会这菜不能入口，连个菜都没得吃了。

    许小福知晓汪氏心里想什么，也没说什么，去洗了两根萝卜切了丝清炒了。

    待吃饭的时候，汪氏尝了一口蚌肉，愣住了，“呀，小福这东西怎么做的，味道可真鲜。”又尝了一□□炒河蚌肉，“这个也好吃，肉一点也不韧……”

    一旁的荷花鼓着小腮帮子，吃的欢快，“娘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许老爹跟许青山都点头称好吃。

    因许青山也赞同许小福去码头卖汤的点子，因此吃了晚饭许小福就去买了几根猪大骨，用刀背敲碎，现在锅里过了一道水这才开始煮了起来。

    许小福忙完这些就准备回去了，走的时候又嘱咐汪氏，“娘，明个一早起来您就把萝卜洗了切块丢进去就成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就能拉去码头去卖了。”她想了想，又道：“娘，这一锅汤大概能有个四十碗的样子，一碗汤的定价是一文钱，除去成本，应该能有个三十来文钱的收入。”大骨只花了五文钱，萝卜是自家后院种的，柴也是许老爹上山去捡的，都不需要花钱。而且一文钱对那些帮工的来说还是出的起的，一文钱能够喝上一碗香浓热乎的大骨汤，应该没人会在乎那一文钱的。

    “成，我晓得了，现在天都黑了，让你二哥送你回去吧……”

    许小福带着荷花回了郑家，敲了半响的门愣是没人开，惹的身后的许青山冷了脸，“三妹，你让让，我来敲。”

    许青山比许小福力气大了许多，这一敲门便砰砰的直响，就算是里头的人不想理会都不成。

    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是郑小莲，她脸色不善，无视旁边的许青山，冲许小福骂道：“怎么这般讨厌，半夜三更的才回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小福面容平淡，心平气和的道：“小莲，对不起打扰了，下次定会早些回来的。”

    郑小莲也不好再说什么，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欠回了房。

    如此，第二天许小福不顾郑老婆子越发黑的脸色，依旧带着荷花回了许家。

    回到许家的时候不过是巳时初，许小福尝了下昨天在炉子上熬的大骨汤，味道香浓，萝卜也差不多快熟透了。

    “娘，待会我跟您一起去吧。”许小福说罢，添了一碗大骨汤，撇去上头的浮油端去给了许青飞。

    许青飞瞧见许小福，勉强撑起了身子靠在了床头，笑道：“三姐，你来了。”

    许小福恩了一声，把汤碗端到许青飞面前，“快喝吧，喝了身子才能好起来。”

    “恩。”许青飞乖乖的把一碗汤给全部喝了。许小福又陪着许青飞聊了一会，瞧见他累了这才端着空碗出去了。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许小福跟汪氏把陶瓷罐子抬到炉子上，又把碗筷收拾了一些，这才推着板车了出门了。

    赶到码头的时候，那些帮工们正在吃饭，都未曾注意到许小福他们。汪氏站在推车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许小福一眼。许小福倒是不怕，扯开喉咙喊了起来，“香浓的萝卜大骨汤，只要一文钱一碗，来晚了就没了啊……”

    这话一出，有好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帮工看了过来，使劲嗅了嗅，“咦，还怪香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许小福忙道：“这位大哥，您尝尝看，味道绝对好，还热乎着，这样的天气喝上一碗浑身都是热乎乎的了。”

    那人犹豫了会还是从身上掏了一文钱，“来一碗来尝尝看。”

    许小福麻利的操起一个瓷碗，用勺子添了一碗递给这人，“大哥，快喝吧……”

    那人喝了一口，咦了一声，“还真香……”说着几口就把一碗热乎乎的大骨汤喝了下去，又把碗中的萝卜也吃了，意犹未尽的人道：“真是不错，喝上一碗身上都暖和了，这萝卜也好吃。”炖的烂乎乎的，还有一股子肉香味，比自家婆娘做的好吃多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也都跟着一人要了一碗，这边人一多，旁边的人就注意到了，再加上这大骨汤香味浓，很快汪氏跟许小福周围就挤满了人，都是一人要了一碗。

    这一大罐子的大骨汤很快就全部卖完了，还有许多都没喝道。有人就道：“大娘，小嫂子，你们明天还过不过来，多弄些吧，咱们可都没喝到。”

    汪氏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来来，还来的，明个我就多弄些汤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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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两人就回了许家，许小福告诉汪氏明天弄三种汤，大骨汤，酸辣汤还有蚌肉豆腐汤，大骨汤跟酸辣汤都是一文钱一碗，蚌肉豆腐要两文钱一碗。大骨汤跟酸辣汤汪氏都会，就是蚌肉汤不会弄。

    “娘，您晚上回去多弄些大骨汤做底汤，酸辣汤的底汤也需要大骨汤，在买些心肺丢进去，快好的时候给些酸菜在加些辣椒就成了，这是酸辣心肺汤，味道也不错，明个我在来弄蚌肉豆腐汤就是了。”

    “成，我都记住了，你跟荷花早些回去吧，免得晚了你婆婆又不给你开门了，待这些熟悉后你就别来了，到时候我一个人都忙的过来了。”汪氏担心小福经常回许家，那郑老婆子会更加为难小福的。

    “娘，我知晓的。”许小福这才带着荷花回了郑家。

    回到郑家，许小福正准备敲门，结果一推院门就开了，接着就瞧见郑老婆子正拿着一个扫把追着郑小莲满院子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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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郑老婆子拿着扫把追赶着郑小莲，嘴上叫骂道：“你这小贱蹄子，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娘才开心啊，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边上柳氏用帕子捂着嘴正笑的开怀，柳氏瞧见许小福，扬了扬擦着一层厚厚脂粉的脸蛋，“哟，回来了？”

    许小福恩了一声，抬头看向郑老婆子那边，心里有些诧异，郑老婆子今个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她可是最疼郑小莲的，今个却拿着扫把追着她打，还真是稀奇。

    身后的荷花似乎有些受惊，往许小福的身后躲了躲。

    柳氏瞧着躲的上蹿下跳的郑小莲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扭头看向许小福，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道：“姐姐，你可知道娘为何要打小莲？”

    许小福被柳氏身上的脂粉气味熏的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何？”

    “咯咯咯……小莲她啊……”还不等柳氏这一句话说完，郑老婆子手中的扫把突然朝着柳氏飞了过来，郑老婆子一脸凶狠的瞪着柳氏跟许小福，“贱蹄子们，要是乱嚼舌根老娘不打死你们！”

    许小福转身就带着荷花回了房。其实不用柳氏说，她也能猜出个大概来，指不定就是小莲跟庆生的事情。

    庆生姓陈，和郑家住的是一条街。

    陈庆生是陈家老二，陈家还有个大哥，已经娶妻，妻子是个凶悍的，陈老婆子不敢惹。陈老婆子对陈庆生期望非常的大，也非常的宠爱他。对于自家小儿子跟郑小莲偷偷来往的事情陈老婆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她并不喜欢郑小莲，但怎么样他儿子都不会吃亏的，遂不在管着他们。

    若是嫁到这样的家庭，后果是可想而知的，郑老婆子就是因此知道所以死活都不肯郑小莲跟陈庆生好，可惜，郑小莲是个不吃亏就不长记性的主儿，这次瞧见郑老婆子如此生气，怕是惹出麻烦来了。

    许小福不做多的打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总归会知道的。

    回了房，她还能听见郑小脸求饶的声音，“娘啊，我错了，我错了，您就不要在打了啊……”

    “你这傻子，现在说错了又何用，如今你都……”郑老婆子说着说着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随后外头就是一阵的沉默。

    晚饭时，许小福正在厨房做晚饭，郑小莲蓬头垢面的进来了，“大嫂，晚上帮我弄个酸辣萝卜丝……”

    听闻这话，郑老婆子从外头走了进来，瞪了郑小莲一眼，“你还有脸吃！今个晚上你二哥回来，就让你大哥二哥带着你去陈家讨个公道回来！”

    郑小莲被郑老婆子说的颇为不耐烦，“娘，庆生大哥说过会娶我的，您就别在说了好不好！”

    郑老婆子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许小福心中了然，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应该是小莲怀上了陈庆生的孩子。对此，许小福不得不佩服郑小莲，她可真是胆大包天，在如此封建的时代她都敢做出如此超前的事情来。

    果然，吃饭的时候，郑小莲连连干呕，惹的郑老婆子又黑了脸。

    吃罢了晚饭，郑老婆子便带着郑世文郑世华还有郑小莲去了陈家。

    许小福早早的便睡了，因此并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会如何。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瞧见眼睛通红的郑小莲，许小福就知道结果了，陈家不愿意娶她。是啊，陈家那老婆子是什么性子，怎么会让自家儿子跟郑家这个落魄户成亲家了。

    郑老婆子也双眼通红，显然是一夜都没睡好，连郑世华都是一脸的憔悴，只有郑世文神清气爽，显然是睡了个好觉。

    “大郎，二郎，你们看看这事如今该怎么办？”郑老婆子神情恹恹的开口了。

    郑世文道：“还能怎么办，庆生那小子不愿意娶小莲，咱们还能逼着他娶不成？我看就去抓些药给小莲吃了算了……”

    郑世华反驳，“不行，那药伤身子，而且以后小莲还怎么嫁人？必须让庆生娶我们家小莲！”

    “二郎说的对，不管如何一定要陈家小子娶我们家小莲才行，这事要快，不然过几个月小莲的肚子……”郑老婆子说着瞟了一眼郑小莲的肚子，又发现柳氏正用手帕掩着口，不由怒骂道：“你这贱蹄子笑什么笑！进门都几个月了还不见怀上，可别又是个不下蛋的鸡！”

    柳氏变了脸色，却也只是轻哼了一声。

    年氏皱眉，“好了，赶紧吃饭吧，吃了饭大哥跟相公还要再去陈家一趟才是，早些把小莲的事情解决了。”

    一家人都不在说什么了，闷着头开始吃饭。吃了饭，郑老婆子又带着郑世文，郑世华还有郑小莲出门了。年氏要去铺子上，家中只剩下许小福，荷花跟柳氏了。柳氏也不回房，站在厨房里头看着许小福洗碗，“哎，姐姐你说那陈家小子可会迎娶小莲？”

    许小福道：“我不知。”

    柳氏软弱无骨的往厨房的门边上一靠，娇滴滴的道：“这小莲也真够胆大的，连亲事都没定下来她就敢跟男人上床了，连人家的种都有了，这般不自重，难怪那陈家小子不愿意迎娶她，咯咯咯……也是小莲自个活该，姐姐你说是不是？”

    许小福又道：“我不知。”

    “无趣！”柳氏撇了撇嘴巴，扭着水蛇腰走远了。

    许小福确实对郑小莲的事情不感兴趣，郑小莲不管如何都跟她没关系的。忙活厨房里的活计，她便带着荷花出门了。

    往巷子外头走的时候便要经过陈家，许小福朝陈家看了一眼，陈家房门紧闭，依稀能够听见郑老婆子的叫骂声。陈家外头围着一群的街坊邻居，似乎想瞧热闹，瞧见许小福都是眼睛一亮，其中一个妇人拉过许小福，笑眯眯的道：“小福啊，你婆婆带着一家子人来陈家是何事啊？我瞅着里头都吵起来了？”

    许小福低着头颅，怯怯的道：“婶子，我不知是何事。”

    那妇人明显不信，“怎么可能？我瞅着你婆婆似乎很不开心，是不是跟小莲有啥关系？”

    “婶子，我是真的不知道。”说罢，许小福便牵着荷花急匆匆的走了。

    来到许家，汪氏的大骨汤已经煮好了，瞧见许小福，笑道：“小福，来了？你来尝尝看我煮的汤怎么样。”

    许小福尝了尝，味道自然是香的很，酸辣汤还没开始弄，许小福让汪氏娶了两颗泡制的酸菜出来，又弄了些辣椒粉子，用大骨汤做汤底，里面加上酸菜，心肺，辣椒，一锅酸辣心肺汤便出炉了，味道很是不错，酸酸辣辣很是开胃，喝上一碗浑身的汗都出的舒坦。

    接着又弄了一锅的蚌肉豆腐汤。

    幸好家里还有多的炉子，到晌午时许小福就陪着汪氏去了码头。这时已经很多人在等着了，瞧见她们忙道：“婶子跟小嫂子可来了，今个有些什么汤？”

    许小福笑道：“大哥，今天有大骨汤，酸辣心肺汤，还有蚌肉豆腐汤，大骨汤跟酸辣汤都是一文钱一碗，蚌肉豆腐汤要两文钱一碗。”

    那汉子道：“怎得蚌肉豆腐汤要贵些？那蚌肉能好吃吗？”他家婆娘可是弄过的，那肉腥味大还韧，简直难吃死了。

    “大哥，这豆腐要钱买，蚌肉也要去河里捞，这大冷天的真心是不容易，自然就贵些。要不你尝尝看，您要是觉得不好吃我就不收您钱了怎么样？”许小福笑眯眯的道。

    汉子道：“成，那给我来碗蚌肉豆腐尝尝看。”

    许小福麻利的添了一碗蚌肉豆腐汤给那汉子，汉子尝了一口，楞了一下，啥话都没说直接掏了两文钱递给了许小福。旁边便有人问那汉子这蚌肉汤的味道如何，汉子道：“你买一碗尝尝不就知道了。”

    那人瞧着汉子吃的香，犹豫了半响也花了两文前买了一碗尝尝，“哟，味道还真是不错，可真够鲜的，这蚌肉也好吃，婶子，您可真是好手艺啊。”

    汪氏笑笑没说话。

    码头人多，再加上这里就许小福她们这一家卖吃食的，很快三陶瓷罐子的汤就卖完了，两人收了最后的碗筷便推车回去了。

    “娘，回去后我便把那蚌肉的做法交给您，您试着做做看，熟练了就能掌握住火候了，味道也就会好的。”许小福知晓日后不能经常过来，因此汪氏要赶快把这些东西学会了。

    “成，待我学会了你就少过来些，免得你婆婆又要唠叨你，小飞你也放心，我瞅着那偏方似乎很管用，这几天都没在咳出血了，等赚了银钱我在去请郎中过来瞧瞧，你就别再担心了。”今天赚了一百五十文钱，成本费也不二三十文钱罢了，若是这样长久下去，青山也能有钱娶媳妇了，汪氏心中很是高兴，也很是感激自己的这个女儿。

    “娘，我知晓了。”

    带着荷花回了郑家，天色已经暗了，许小福也没管房里那脸色难看的郑老婆子与郑小莲，直接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没多久，郑老婆子便进来了，她看了许小福一眼，神色似乎有些尴尬，过了半响才道：“小贱……小福，你家是不是有个二哥还没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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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许小福猛的抬头，冲着郑老婆子扯嘴角冷笑一声，随后连话都不想跟她说，埋头往灶台里添了两根柴，又起身开始切菜。

    郑老婆子恼羞成怒，觉得自己都如此低三下气的找她说话了，她竟然还这般态度。不由的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许小福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就往许小福脸上招呼过去。许小福猛的抬头，“你干什么！”语气冰冷，眼神凶恶。如今就郑老婆子一个人在这里，她才不怕。

    郑老婆子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让她欺凌的儿媳妇了，恹恹的收回了手，气愤的道：“有你这样对婆婆的吗？没瞧见我在跟你说话？”

    许小福终于冷笑出声，声音嘲讽无比，“那婆婆是何意思？为何问我二哥成亲了没？莫不是想把你家那不自重没有羞耻心还没定亲便被男人搞大了肚子的女儿塞给我二哥不成？”

    “你……你说谁不自重没有羞耻心？”郑老婆子又被许小福气的浑身直打哆嗦，“小……小莲才没有不自重，她跟那庆生又没什么，只是……只是不舒服才呕吐的……”她还想隐瞒着郑小莲怀孕的事情。

    许小福翻了个白眼，把她当傻子啊！

    郑老婆子继续道：“我家小莲长的又好，怎么就配不上你家那个傻愣子？”

    “是啊，你家小莲这般好为何还要把她配给我的傻愣子二哥？”许小莲嗤笑，“娘，我看您就歇了这个心思吧，我二哥就算一辈子不娶也不会娶郑小莲的。”郑小莲那货娶回家绝对是祸害全家。

    郑老婆子急了，那陈家老婆娘根本不让他们见陈庆生，更加不会让陈庆生娶小莲了，小莲如今都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要赶紧嫁掉了才是，她也是没办法才想起这许小福还有个二哥，人虽然楞了些，但这样的人好掌控。而且她觉得那许青山都二十一的还没娶妻，小莲能够嫁给他也是他的福气，这许小福也太蠢了吧。

    “哼，跟你说没用，赶明我去找你娘说去！”郑老婆子想着许家又不是许小福当家，倒不如明天去跟汪氏说说去，相信他们平白得一个儿媳妇也会很高兴的。

    许小福从油罐子里用勺子挖了一勺猪板油倒入锅中，听着锅里头油化开的声音，凉凉的道：“娘，您就歇了这个心思吧，您要是在打我二哥的注意，那就别怪儿媳妇不孝，让整个巷子里头都知道你家小莲是个不自重没有羞耻心还没定亲就被男人搞大了肚子。”

    郑老婆子都走到厨房门口的了，听闻这话，恶狠狠的回头，“你这贱蹄子，小心遭报应。”

    “娘，放心吧，肯定不会的，要遭报应也不会是我。”许小福乐呵呵的道。气的郑老婆子蹭蹭的回房，跑去找郑世文告状去了。

    果然，吃了晚饭后，许小福跟荷花洗了之后回房没多久，外头便砰砰响起了敲门声，许小福下床去开门，门一开外头的风就灌了进来，冻的许小福缩了缩脖子。看向外头的来人，她道：“相公，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找我有事？”

    来人正是郑世文，他自然是听了老娘的教唆来劝服许小福，让许小福的二哥娶小莲为妻的。他皱眉看向许小福，很是不满，“娘都跟我说了，我也不想骗你，小莲确实是怀孕了，不过要是你家二哥肯娶小莲，我会想办法让小莲喝下打胎药的，不会让你二哥做便宜老爹的，你看怎么样？”

    许小福站在门槛边上，被风吹的发丝有些凌乱，有几根甚至飘落到郑世文的面上去了，她低着头，只能瞧见白皙的颈子，看不清楚面上的神色，语气平淡，“相公，着实对不住，我家二哥不会娶小莲的，你还是让陈庆生对小莲负责任吧，我家二哥担不起这个责任。”

    郑世文却仿佛没有听见许小福再说什么，有些愣愣的盯着那白皙的颈子，吞了口口水，手也不自觉的抚上了许小福的肩膀。已经许久没碰过这个名义的妻子了，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她竟然有了一丝的欲望。

    “小福，外头冷，我们进去说吧。”郑世文扶着她的肩膀朝着里头走去。

    许小福也觉得外头确实冷，转身进了屋子，荷花正坐在床头，瞧见郑世文怯怯的叫了一声爹爹。郑世文恩了一声，冲荷花道：“荷花，爹爹跟娘有事商量，你先去柳姨的房里待会。”

    荷花哦了一声，对于郑世文的话她不敢不听，乖乖的爬下床头穿上鞋子，又看了许小福一眼这才准备出去。

    许小福却是一把拉住了荷花，道：“外头冷，就不让荷花出去了吧，相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不行，我说让她出去她就必须出去。”郑世文皱着眉头看了荷花一眼。荷花惧怕郑世文，只得慢慢的走了出去。

    许小福暗暗皱了下眉头，头依旧垂着，道：“相公，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二哥是不会娶小莲的，你还是让娘死了这份心吧，不若到时候弄的大家都知晓小莲做出的丑事那便不好了。”

    郑世文嗯了一声，眼神已经贴在了许小福的颈子上了，双手也扶在她的肩膀上了。许小福抬头便瞧见他眼中□□裸的欲望，心中不由的嗤笑一声，这男人还真是好色，连自己这个黄脸婆都不放过了，他瞧着自己这张憔悴发黄的面容怎么还下的去手？

    许小福不知自己面容虽然憔悴，身上却还是白皙滑腻的。

    “小福，咱们有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郑世文扶着许小福朝着床头坐下去，“小福，来坐下，咱们好好聊聊，小莲那事不急，不嫁就不嫁，我回头跟娘说说就成了。”

    许小福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从郑世文的爪子下逃开了，她往后退了退，道：“如此便多谢相公了，时辰不早了，相公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郑世文还想说些什么，外头忽然响起柳氏娇滴滴的声音来，“相公，时辰不早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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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郑世文不耐的皱了皱眉头，扬声道：“不用了，我今晚便歇在这里了，你今日跟荷花睡一个房。”

    门外不在响起柳氏的声音。

    房里的两人沉默着，许小福头垂着低低的，看不清面上的表情，郑世文却以为她是害羞了。

    屋外的柳氏面无表情的站在房檐下，手攥成拳头，握住的紧紧的。自她进了郑家的门，相公便没跟许小福睡过了，现如今是怎么回事？那女人又勾引了她的相公？缓慢的回了屋子，她在心里头暗暗发誓，日后她定要成为郑世文的正妻。

    “小福，你别害羞，我们始终是夫妻，这半年来是为夫不对，冷落了你……”郑世文喋喋不休的说着，许小福却突然抬起头上，面上带着羞怯之色，似乎不好意思，磨磨蹭蹭的开口了，“相公……我……我要去茅房拉屎……”说罢，不顾郑世文面上目瞪口呆的表情，开门往茅房走了去。

    郑世文出门的时候还在想果然是个粗野妇人，这个时候竟然说出如此煞风景的话来，他刚才是被鬼眯了眼才会对她起反应。

    许小福从茅房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郑世文果然不在了，只有荷花靠在床头，瞧见许小福回来忙往床里头挪了挪，拍了拍刚才睡过的位置，奶声奶气的道：“娘，您回来了？快来睡，荷花帮您把被窝都捂暖和了。”

    许小福瞧着女儿嫩稚的容貌，心里头总算好受了点，刚才知晓郑世文的想法，她真是都想吐了。

    脱下鞋子，棉袄，许小福上了床抱着荷花睡了，又告诉荷花下次郑世文在让她出去，可一定不要出去。郑世文这人虽然好色懒惰，但是从来没打过荷花，但对荷花也从来没有过啥好脸色。

    第二天一早起来，郑小莲就找来了，张牙舞爪的模样，一脸的嚣张，“嫂子，我看上你家二哥是你们许家的福气，就你们许家的穷酸样子，这辈子你二哥都娶不上媳妇的！”

    许小福微微沉着脸，面上有些不快，她对于这些人一味的忍让，换来的却是这些人的不知好歹，“小莲妹妹，你还是去找你的庆生吧，我们许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二哥就算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也不会喜当爹的！”

    郑小莲虽然不懂喜当爹是啥意思，想想到那个爹字，知晓肯定是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不由的恼羞成怒了，“嫂子，你别不知好歹，信不信我让我大哥休了你！”

    许小福这次是当真有些怒了，休便休吧，原本还打算趁着时机对的时候和离的，现在看来能被休都算不错的了，大不了日后安心待在许家，好好的把荷花养大成人就是了，名声没了就没了，她不稀罕了，反正她没打算在嫁人了！

    想通了这些，许小福便冷哼了一声，抬头冷眼瞧着郑小莲，“小莲妹子既然这样说，那便让你大哥把我休了吧！”

    郑小莲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许小福，指着她道：“好，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大哥！”

    找到了郑世文，郑小莲哭哭啼啼的说大嫂欺负了她，要郑世文把她给休了。郑世文得知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你大嫂教训你也没教训错，再说了，谁愿意娶一个被人搞大了肚子的女人，依大哥的看法你还是去找那庆生好了，最好让他娶了你，不然没别的男人会愿意娶你的。还有日后莫要随便说休了大嫂的话，休了她谁来伺候咱们郑家一家老小？你来，还是娘来？”

    郑小莲气的直跺脚，跑回了房里。

    许小福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郑老婆子的身影，猛然想到一个可能，连早饭也不帮着她们做了，直接带着荷花回了许家。

    此时已经是辰时一刻了，许小福从繁华的市集经过，集市上已经开始摆摊了，各种卖早点的，卖菜的，卖小吃食的，小玩意的都出摊了，连街道两旁的铺子也都早早的开门了，若是平常许小福还有心情逛逛，此时却一心想早点赶回去。

    正急匆匆的赶路，身后传来马蹄的声音，许小福急忙拉着荷花退到了路旁，抬头朝着路中央看了过去，只瞧见一匹健硕的黑马飞奔而过，黑马上骑着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男人看不太清楚长什么样子，只能瞧见侧脸坚毅的线条，还有抿紧的嘴巴。

    这身穿盔甲的男人身后跟着几匹同样的黑马，上头也坐着几个身着盔甲的男人。

    一眨眼几人都已经穿过热闹的集市，朝着那远处宏伟的建筑物奔了过去。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显然是在议论刚才那黑马上的男人。

    “刚才那人是谢将军吧，谢将军不是在镇守边关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瞧着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才从边关赶回来啊，而且瞧起来似乎要去宫里头……”

    “怕是有啥紧急情况要告知当今圣上吧，嘿，我说这事跟咱们也没啥关系，反正边关有谢将军镇守着，咱们只管安心的过好日子就成了。”

    “可不是，不过啊，我听说这谢将军也真是挺可怜的，听说都快三十了还没娶妻呢，哎，谢将军也是个倒霉的。”

    “倒霉啥，谢将军那是命硬，克妻呢，没瞧见这些年谢将军定了多少亲事，结果无一例外，姑娘家全部出事了，现如今谁还敢把自己家的姑娘嫁给她啊，只怕这谢将军要孤老终身了。”

    接着声音越来越小，还伴随着浓浓的叹息声。

    哟，还真够倒霉的，都快三十了还没媳妇啊，搁在这时代那可就是老男人了，许小福在心中暗暗的想道。她可是不相信什么克妻的事情，无非就是人倒霉了些呗。

    这事对许小福来说无非就是个八卦新闻，听听就算了，等到了许家的时候这事已经被她忘的一干二净了。

    瞧着许家大开的门户，许小福忙带着荷花进了院子，随后砰的一声把院门关了。院子里头，汪氏正跟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的妇人谈着什么，许老爹蹲在厨房门口一口口的抽着旱烟。

    听见关门的声音，几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瞧见是许小福，汪氏面上露出了笑容，“小福，你回来了，这是花大婶，是来给你二哥说亲事的。”

    果然啊，许小福在心中哼了两声，看来郑老婆子一大早就跑去找红娘过来给她家小莲说亲了。

    “娘，不知道花大婶给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那花大婶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伸手在许小福肩膀上拍了拍，笑眯眯的道：“哎哟，小福啊，你家婆婆难道没跟你说，是她家小莲看上你家二哥了，要是允了这门亲事那可真是亲上加亲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天还没亮的时候，郑老婆子就去找了这花婶子，说是给她家小莲说亲事，花婶子一问，竟然是许家老二。花婶子还觉得很是惊奇，“郑大姐，可别是搞错了，小莲长的有模有样的，那许家家穷，许青山的性子愣愣的，你可真要把小莲说给许家的老二？”

    郑老婆子的眼神闪闪躲躲的，“自然是真的，我……我瞅着那许家老二也算是个能干的，再加上小福又是我儿媳妇，这不是亲上加亲吗？”

    听郑老婆子这么一说，花婶子便答应保了这媒，依她来看许家肯定会答应这门亲事的，毕竟许青山都二十一了，家里又穷，如今能说上这么漂亮的媳妇，怎么都该立刻应承下来是不是？

    汪氏也不是个傻子，郑老婆子明明看不上他们许家，小莲长的也不错，怎么可能会把小莲说给青山，其中定有什么猫腻。原本还想着把花婶子打发了，等小福回来就问问的。

    许小福脸色难看，冲花婶子道：“婶子，这门亲事我们不能答应。”

    花婶子一愣，“这是咋啦？小福啊，你也该为你二哥想想是不是？小莲那姑娘虽说性子有些霸道，但人还是不错的，嫁人了性子也自然会收敛的。”

    许小福板着脸道：“花婶子，你觉得我婆婆会会把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给我们这样的人家？花婶子，我看您也莫要搀和这件事情了，我家二哥就算娶不到媳妇也不会娶郑小莲为妻的！”

    “啥？清清白白？”花婶子立刻傻眼了，在仔细一想，心中便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的把郑老婆子暗暗骂了一顿，又冲傻了眼的汪氏道：“哎哟，许家妹子，你看我这红娘当的，真是的，也没把事情问清楚就过来保媒了，你也莫要见怪啊，我这就去回了那郑老婆子，真是个黑心肠的老婆子……”说着，便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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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小福啊，这是咋回事啊？你说……说啥清清白白的姑娘？”汪氏被刚才许小福的话给惊着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嘴唇也哆哆嗦嗦的。

    许小福瞧着花婶子走出院子，上前几步关了院门，转身握住汪氏的手道：“娘，你也是知晓郑老婆子跟小莲是什么性子，郑老婆子怎么会把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姑娘嫁给我二哥？小莲喜欢我们那条巷子里陈家的二郎陈庆生，前几日婆婆跟相公小叔他们带着小莲去了陈家，您想想看，这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汪氏吓的面色白发，嘴里念了几句佛号。

    许小福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感觉蹲在厨房门口的许老爹叹了口气。许小福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二哥如今都二十一了，却还没姑娘肯嫁给他，不是二哥不好，而是许家太穷了。

    “娘，大哥可是去山中打猎了？”许小福四下看了一圈没瞧见许青山。

    汪氏嗯了一声，“青山说过几天要下雪了，这几日往深山里走些，看看能不能猎到头大猎物，大概这几日都不能回来了。”

    许小福去看了青飞，青飞面色好了些，精神也好多了。那偏方依旧每天都吃着，剩下的蚌肉都用来煮汤了。接着又帮着把汤给煮了，帮着汪氏拉去码头去卖了汤，没多时三罐子汤就全部卖了出去。

    许小福在许家吃了晚饭才带着荷花回去了。

    出门的时候被汪氏拉住了，汪氏往许小福怀中塞了一个荷包，“小福啊，娘知道你在郑家过的不容易，娘对不起你啊，当初就不应该应了这门亲事的，这些日子卖汤也赚了些银钱，我知道你婆婆跟你相公……哎，算了，不说了，这几个钱你拿去花，荷花也是个可怜的，没事就多带她出去逛逛，她喜欢吃什么就给她买些。”

    许小福笑了笑，眼睛有些苦涩，“娘，我晓得。”

    许小福这才揣着荷包回了郑家，她知晓回去后郑老婆子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果不其然，回到郑家，郑老婆子正在院子里跳脚骂人，指桑骂槐，看着许小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杀千刀的贱蹄子，竟敢败坏我家小莲的名声，有娘生没娘教的贱蹄子……”

    许小福没理会她，直接回房休息去了，现如今她根本不怕跟郑家撕破脸皮了。

    接下来的几日天一亮许小福就带着荷花回了许家，直到天黑才回来。郑老婆子根本就不给她开门，所以通常情况下许小福都会绕到后面的院子，后面是住的郑家老二郑世华跟年氏。

    头一次许小福敲门的时候是郑世华开的门，瞧见许小福倒是一愣，啥话也没说直接侧身让许小福进去了。许小福小声的说了声谢谢。郑家，她唯一不讨厌的就是这老二两夫妻了，郑家老二性子耿直，不像郑老婆子，性子大概是随她去世的公公。

    之后的几日都是郑世华帮她开的门。

    这几日在许家，许小福一直在教汪氏怎么做蚌肉，汪氏的火候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一早许小福带着荷花来到了许家，没多时，天空中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许小福躲在厨房里头看着外头飘的雪花，担忧的道：“娘，二哥这都出去几天的，怎得还没回家？这都下雪了……”

    汪氏也担忧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飘的雪花，“应该没啥事的，你二哥做事有分寸，怕是快回来了。”

    正说着外头想起隔壁老王的声音，“哟，青山猎这么大一头野猪啊，好家伙真有你的啊……”

    许家人闻言，急忙开了院门往外看了过去，就瞧见许青山肩膀上扛着一头野猪往这边走着，隔壁的老王头正围着那头野猪转悠着，“好家伙，这野猪怕有一两百斤吧，青山你可真有本事啊。”

    青山笑了笑没说话，瞧见汪氏跟许小福正站在门口等着他，忙冲她们露了个笑脸。

    直到许青山进了屋子，隔壁的老王头才意犹未尽的回去了。

    许青山除了肩膀上扛着的一头野猪，手上还领着一只颜色灰扑扑的动物，精神有些不济，焉了吧唧的被许青山拎着。

    “呀，大哥你咋还捡了一只狗崽子回来？”许小福对许青山手中的狗崽子很感兴趣，围着它转悠的起来。许青山听闻自家妹子的话，纠结的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随后把肩膀上扛着的野猪丢在了雪地上，又把手中拎着的狗崽子往厨房门口一丢，那狗崽子顺势一滚，滚了一身的白雪，又焉了吧唧的趴在了地上。

    许老爹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又把随身携带的烟斗点上，围着那头野猪转悠了一圈，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笑容，“这野猪大……”随后看了一眼许小福口中说的狗崽子，皱了皱眉头，“咋捡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许青山笑了笑，“抗野猪下山的路上，瞧着它冻得不行了，这才顺便带了回来，指不定还能卖两个钱……”

    许老爹便不再说话了。

    许青山又道：“爹，娘，这野猪咱们卖一大半，留些自己家里吃吧，到时候熏干，过年的时候还能待客。”

    要在以前汪氏或许不会同意，不过现如今卖汤水能赚些银钱，在加上青飞生病需要营养，便同意了。

    许小福如今还围着那头狗崽子转悠着，伸手逗了逗那无精打采的狗崽子，许小福回头乐道：“二哥，爹娘，这狗崽子咱们就养着吧，反正家里也需要养个看家护院的。”

    许青山看了那狗崽子几眼，终究是点了点头，“小妹说养着咱们就养着吧。”

    许小福只是觉得她离开郑家后肯定要回许家，要为许家着想，养头狗崽子也挺好的，以后看家护院什么的。想到不知何时才能离开郑家，许小福在心底叹了口气。

    接着，许青山跟许老爹在院子里忙着处理野猪，许小福跟汪氏忙着烧水。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将整头野猪处理好，留下一只后腿，还留了三十来斤的猪排肉，猪下水也没人要，许小福收拾了一猪大肠，晚上准备弄个爆炒猪场，剩下的猪肠留下来灌灌肠。当晚，许青山就扛着处理好的野猪肉去了酒楼，还剩下百来斤的野猪肉，差不多卖了一两银子。

    第二日汪氏打了些豆腐，又把猪血处理干净，把豆腐跟猪血混在一起灌了血肠，随后挂在屋檐下风干。

    雪越下越大，因下了雪，许青山便不再去山中打猎了，去了码头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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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一大早许小福帮着汪氏煮好了汤，待到中午的时候拉着去了码头。外头雪花飘飘，地上的积雪已经快有脚脖子高了，推车在积雪上发出格叽格叽的声音来，外头的行人不多，街道上那些摆小摊的小贩们都没出来，只有街道两旁的铺子开着。

    两人来到码头，码头上还是人来人往，江里的水是流动的，因此是大冷天也不会结冰，水道不会封。

    汪氏打开陶瓷罐子，立刻有人过来了，“婶子，嫂子你们过来了，赶紧给我来酸辣汤，这大冷的天喝碗酸辣汤最是舒服不过了。”

    汪氏忙打了一碗酸辣汤递了过去。两人这才注意到对面似乎也围着一群人，许小福过去瞧了瞧，等回到自家摊子面前的时候脸色不禁有些难看。汪氏忙问道：“咋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许小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道：“娘，有人抢我们的生意，刚才过去瞧见有人也在卖汤水，而且跟咱们家的汤水一模一样，也是大骨汤，酸辣汤，还有蚌肉豆腐汤。”

    汪氏一愣，随后笑道：“咱们卖咱们的就是了，这码头也不是咱们家开的，难不成还不许别人也做点小本生意，你说是不是？”

    瞧见汪氏如此豁达，许小福心中也没那么气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有人眼红然后抢生意也是正常的。正想着，那边忽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许小福原本还想过去瞧瞧，汪氏一把拉住了她，道：“咱们做咱们的生意，别去瞧那热闹，免得惹祸上身。”

    许小福这才止住了步子。

    “娘，小妹，你们来了？”

    许小福一抬头就瞧见许青山往这边走了过来，忙从车上拿了一个瓷碗，添了满满一碗蚌肉豆腐汤递给了许青山，“哥，快吃吧。”

    许青山笑了笑，伸手接过许小福手中的汤碗，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蚌肉跟豆腐都炖的差不多入口即化了，连筷子都不需要，没一会许青山就喝了一大碗，许小福又给他添了一碗酸辣汤。

    此时，码头对面那边依旧是闹哄哄的，隐约听见有人摔碗的声音，接着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了，还有人继续在那边看热闹。

    待几人走过来后，让汪氏添了大骨汤，一边喝一边聊了起来，“婶子，还是你们煮的汤好喝，大牛在那边买了一碗蚌肉豆腐汤，那蚌肉腥味不仅足，还韧的很，难吃的很，大牛都生气的把碗都给砸了。”

    汪氏笑了笑，没说话。

    对面那人也是瞧着许小福她们生意好，所以这才生了这个心思，也到码头上来卖汤水，原本以为把东西煮熟就成了，谁知道会被人砸了碗。

    没多时，那叫大牛的黝黑汉子也过来了，脸上满是气愤的神色，一边让汪氏给他添了一碗蚌肉汤，一边道：“哼，没把她摊子砸了就是好事了，煮成这样的食物也敢端出来买！”说着喝了一口汪氏递过去的蚌肉汤，满足的吁了口气，“哎，还是婶子这里的好喝，婶子今天来晚了些，瞧见对面也有卖汤的，就买来一碗尝尝，谁知那般难喝。”

    许小福笑道：“大哥，那是自然的，咱们家的汤水都是用心熬煮出来的，要是味道不好都直接给倒掉的。”的确，前几日汪氏学着煮蚌肉汤的时候，没掌握好火候，腥味大，那汤水都进了小狗崽小灰的肚子里去了。而且大骨汤都是熬了整整一夜的，味道自然也是好的。

    因对面的汤水味道不好，汪氏她们的生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到半个时辰三罐子汤水就卖完了，跟许青山告了别，两人这才回了许家。

    家里只有许老爹跟许青飞在，狗崽小灰正趴在屋檐下，瞧见许小福她们回来，抬起瘦小的脑袋看了看，然后又耷拉着脑袋继续睡觉了。这小狗崽自前几日回来后，许小福就给它在屋檐下用木板子做了个窝，勉强能够遮风挡雨。

    每次煮好烫的骨头都丢给小灰吃了，偶尔在给它点残羹剩饭之类的，倒也好养活。

    瞧着外头飘飘扬扬的大雪，汪氏道：“在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到时让你二哥送你回去。”

    许小福也没拒绝，晚上还露了两手，弄了个爆炒野猪肉，又去地窖拿了个白菜弄了个醋溜白菜。

    吃了晚饭才让许青山送她回了郑家，许小福直接去的郑家的后门，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谢谢你了，世华。”许小福道了谢，这才转身关了房门。

    正准备拉着荷花回房的，路过年氏的房间隐约听见里头传来年氏哼哼的声音，似正忍耐着极大的痛楚一般。许小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郑世华一眼，问道：“弟妹这是怎么了？”

    郑世华叹了口气，担忧的看了一眼屋子里，道：“老毛病了，每个月都要疼上几天。”

    许小福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怕是痛经了。想了想，她冲郑世华道：“我进去看看弟妹吧。”说着不等郑世华回答，就牵着荷花进了年氏的房间。

    进了房，许小福就瞧见年氏正靠在炕头上捂着肚子。

    年氏瞧见许小福进来，倒是有些惊讶，微微愣了愣就冲她点了点头，叫了声嫂子。

    许小福上前看了看年氏，发觉她脸色苍白，问道：“可是月事来的时候小腹疼痛？”

    年氏点了点头，捂着小腹的手又紧了几分。

    许小福又摸了摸年氏的手，发觉她手也是冷冰冰的，又问道：“肚子可也是冷冰冰的？”

    “恩，小腹这里也是冷冰冰的。”

    许小福这才回头冲站在门口的郑世华道：“这里可有红糖，生姜，大枣，食盐跟葱头？”

    年氏她们这边住的院子也有个小厨房，平日里年氏不想在前头吃饭了，就自己在小厨房里头做吃的。

    郑世华愣了下，这才急忙点了点头，“有的。”

    许小福这才让郑世华带她去了小厨房，然后用红糖，生姜跟大枣煎了水，“把这端去给弟妹喝了，以后一天弄两次给她喝就成了。”随后又把食盐研细，生姜切碎，葱头捣烂，一起放在锅里炒热，用布包了起来，拿去了年氏的房里。

    瞧见年氏已经把一碗红糖生姜大枣水喝了，这才把手中的小布包递给郑世华道：“把这个放在弟妹的肚子上熨一熨小腹。把食盐研成细末，生姜切碎，葱头捣烂放在锅里炒热包在布包里就成了，用来缓解痛疼的。”

    说罢，又冲年氏道：“弟妹，你可能有些宫寒，所以这才不易怀上孩子的。”

    年氏一听，脸色就变了，的确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痛，毕竟都嫁进郑家快一年的时间了，她还没怀上。

    郑世华也愣住了，过了好半响才结结巴巴的道：“那……那，嫂子，那该怎么办？”

    许小福道：“我给几个方子你们，每天做给弟妹吃，吃上一两个月应该就能缓解了，若是还不能缓解就要去瞧郎中了，其实你们也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慢慢的调养，把身子调养好了就成了，第一个方子是乌骨鸡汤，乌骨鸡一只，当归，茯苓，黄芪各九克，把鸡洗净，去脏杂，把药放在鸡腹用线缝合，放砂锅里煮熟，最后加入食盐吃肉喝汤。第二个方子归地烧羊肉……”许小福很快给了几个食疗方子出来。

    郑世华原本还担心许小福给的方子会伤身子，如今一看全是吃的，倒也放心了，毕竟都是吃的不像药材，吃不出什么问题来的，倒是可以先给年氏吃上一两个月，若是还怀不上孩子再去看郎中也是一样的。

    这样一想，郑世华便跟许小福道了谢。

    许小福又嘱咐了一些这期间不能吃的寒性食物，这才带着荷花回到了前院。

    待许小福一走，郑世华才转头看向年氏，“夫人，肚子可好些了，还痛不痛？”

    年氏笑了笑，脸色也红润了些，没刚才那般的苍白，“好多了，现在竟然不怎么痛了，嫂子的方法还是挺管用的。”

    “夫人，你有没有觉得嫂子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郑世华问道。毕竟这些日子嫂子都是早出晚归，根本不惧怕他娘的叫骂了，而且还会帮人看病了。

    年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遇到娘那样的人，嫂子若是在不知道变通，岂不是会被娘逼死？我倒是觉得嫂子这样挺好的。”年氏以往最讨厌性子软弱任人欺负的许小福了，如今瞧见她终于开窍了，不由的也对她产生了改观。

    郑世华听闻年氏说到他娘，面色红了红，也很是不好意思。

    许小福倒是有意帮助年氏的，毕竟整个郑家年氏说话还是很占分量的，日后若是想和离离开郑家，说不定还要年氏帮着说上几句话的。至于休妻，许小福似乎也看明白了，郑家是不会轻易休了她的，更加不会轻易和离的，毕竟她留在郑家还能有个免费的奴仆使唤。所以不管是休了她还是和离都要有个机缘才行。而有了年氏帮她说话，和离的可能性则会大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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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回到前院，天色已经大黑，好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能够瞧得清楚一些东西。寂静的深夜里，许小福跟荷花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响，荷花甚至怕郑老婆子听见她们的脚步声，畏手畏脚的，轻轻的惦着脚尖走路的。

    饶是如此，屋里的郑老婆子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

    “小骚蹄子整天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什么事情都不做，好吃懒做的贱蹄子，不得好死……”郑老婆子几乎是立刻就开骂了。

    许小福早就习惯了，哪天回来没听见郑老婆子的叫骂声那才是真的奇怪了。有时候许小福对这郑老婆子也很是讨厌，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甚至犹豫着要不要利于食物把这郑老婆子给整趴下，最后终究是忍了下来。对她来说，食物是吃的，是救人的，是美好的，不应该用食物来害人。

    郑老婆子喋喋不休的骂着，没一会郑世文便有些不耐烦了，“娘，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人睡觉？赶紧歇息了吧。”郑老婆子这才住了口。

    许小福拉着荷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小福便想出门，没想到却被郑世文拦了下来，“前些日子知晓你兄弟生病了这才让你整日往回跑，现如今下雪了，路不好走，而且你兄弟的病应该好些了吧，如意也怀孕了，你以后就莫要老是往娘家跑了，好好在家招呼如意吧。”

    许小福抬头，诧异的看了旁边的柳氏一眼，柳氏得意的看着她，下巴高高的扬起，又故作姿态的拿着帕子干呕了两声。

    许小福笑了笑，道：“那我做了做饭再出门吧，小飞身子不好，我每天都要去看看他才能安心，相公，你便让我去吧。”

    郑世文皱了下眉头，看了许小福一眼，竟然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柳氏有些愤愤不平的，瞪了许小福一眼，又道：“姐姐，早上我要吃小米粥，你帮我熬的精细点……”说罢，扭着腰身去追回房的郑世文去了。

    许小福拉着荷花去做饭，让荷花帮着看火，去问郑老婆子要了一把精米，郑老婆子想了想给了她两把，“你弟妹也要把身子养好些才是……”

    接着去厨房开始熬米粥，又从地窖里拿了一根萝卜上来，炒了个酸酸的萝卜丝。最后又用番薯混着玉米面子煮了一锅。许小福倒是挺喜欢吃这个番薯玉米面熬出来的糊糊，这东西养胃，她胃不好，多吃才是。

    没多少，郑小莲恹恹的进了厨房，四下瞧了一圈，发发觉许小福炒的萝卜丝给了醋这才没多说什么，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旁边取暖，呆呆的看着门外飘扬的雪花。

    郑小莲这些时日都没怎么蹦跶了，自从上次被那花婶子说了一顿后，郑家又去找了陈家，陈家依旧是不肯让陈庆生娶郑小莲，这些时日郑家连陈庆生的影子都没瞧见。

    吃罢了早饭，郑老婆子始终是不甘心，又带着郑世文，郑世华，郑小莲去了陈家，刚好许小福也要回许家，顺路经过，就一起出门了。

    一路上郑小莲精神都有些不济，似乎也有些担忧。

    郑老婆子大概是因为知道许小福知晓郑小莲怀孕的事情了，因此一路上也没怎么避开许小福，一路上都在数落郑小莲，“你这小贱蹄子，早说让你不要跟陈家那小子来往，你不信，如今被人家搞大了肚子，看你往后怎么办！这次去要是在没瞧见那小子，就只能抓了药把你肚子的孽障给打了！”

    郑小莲立刻白了脸。

    很快就来到了陈家大门口，众人刚想敲门，陈家大门就从里头被打开了，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孔，竟是那陈庆生。

    陈庆生显然没想到郑家会在这大清早的找上门，直愣愣的看着外头的几人。

    郑老婆子一瞧见陈庆生，立刻大叫一声，上前抓住了陈庆生的衣襟，怒骂道：“你这小畜生今天终于肯露面了是不是，你打算躲咱们家的小莲躲到什么时候？”

    郑小莲瞧见陈庆生甚是激动，眼泪汪汪的叫了一声庆生哥哥。

    如今下雪，天气冷，路上空旷旷的，并无行人。

    许小福拉着荷花站在一旁，打算瞧会热闹再走。

    陈庆生尴尬的看了郑小莲一眼，没说话。

    郑老婆子继续大骂，“你这小畜生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我们家小莲？”正说着，陈老婆子也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上前一把挠花了郑老婆子的脸，口中大叫道：“你这老婆子快放开我儿子！”

    郑老婆子疼的嗷呜叫了一声，冲身后的两个儿子喊道，“大郎，二郎你们还愣着做啥，没瞧见老娘被人打了啊！”

    郑世文仿佛没看见一般，双手抱臂的站在一旁，只有郑世华上前一把拉开了陈老婆子，“陈大婶，有话好好说，您别伤了我娘，如今是你家儿子犯了错再先，你们却老是躲着咱们，这可说不过去，这事总要有个解决办法，依我看，庆生就把小莲娶了吧。”

    陈老婆子一把挥开郑世华的手，嚎叫道：“凭啥你家小莲肚子里有了种就说是咱们家庆生的？谁知道是跟那个野男人厮混怀上的！不要脸的骚货还硬想赖在咱们陈家，咱们陈家可不是冤大头让你们这般随意的羞辱！”

    旁边的郑小莲气的红了脸，看着陈老婆子怒道：“陈婶，是不是你家的骨肉你儿子最清楚不过了！”说罢又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不出声的陈庆生，楚楚可怜的道：“庆生哥哥，你说过待我跟了你，你就会娶我的啊，你不能骗我，如今我都怀了你的骨肉，若是你不肯娶我，我就只能死在你们家大门口了！”

    陈庆生畏畏缩缩的往后缩了缩，低着脑袋，过了半响才呐呐的道：“小莲……谁……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都这般不自爱，还没成亲便……便同我……谁知道你会不会跟别人……”

    郑小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翻脸不认人的陈庆生。

    陈老婆子也叫道：“可不是，谁知道你会不会跟别人，然后又赖到咱们庆生身上。”

    郑小莲终于受不住这个侮辱，哭哭啼啼的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被身旁的郑世华拉住了。许小福看到这里便没了兴趣，对于郑小莲她可没半分的同情心，这可完全是她自找的。

    带着荷花走远，身后还响着郑老婆子的哭骂声。

    来到许家，许小福这才发现二哥许青山今天并没有去码头，“二哥，今天没去码头啊？也对，这冷的天，少出去干点活，在家帮娘烧火也是好的。”

    汪氏闻言，从厨房跑了出来，冲许小福道：“你二哥昨天夜里凉着了，今天一早脑袋还烧着，就这还想着去码头，我把他给拦下来了，还想去请郎中的，他非不让我去，说是我要去请了郎中他立刻就去码头，小福你快去劝劝你二哥去。”

    许小福心里叹了口气，二哥就是怕花家里的钱了。她知晓二哥肯定不会去请郎中的，所以也没这个打算了，冲汪氏道：“娘，你准备些烈酒让爹帮二哥把身子擦一遍，然后多喝白开水，多捂几床被子，发了汗就差不多好了。让爹在家看着二哥就成，待会我继续跟您□□头卖汤水。”

    汪氏对许小福的话很是信服，先去买了些烈酒交给许老爹，让许老爹帮着许青山把身子擦了一遍，又烧了一锅开水让许青山喝，还多拿了两床被子出来给他盖上。

    剩下的日子许小福依旧每天顶着风雪往许家跑，小弟身子一日不好她就不放心，好在小弟的身子慢慢的好了起来。汪氏一个人也能把摊子撑起来了，许小福这才减少了回许家的次数。

    至于郑家的郑小莲，许小福知晓陈家终于松了口，说是郑小莲愿意做陈庆生的妾侍便让她进门，不然就不管她死活了。郑老婆子没法，只得同意了，郑小莲这段时日都是闷闷不乐的窝在家里。

    郑小莲是做妾侍进陈家，只等着开春了直接抬进陈家就好了。

    大雪下了几日就停了，许小福知道这不过是第一场雪，接下来应该还会下个几场雪的。

    这几日天气好，许小福就回许家看了一眼，小飞身子好了许多，青山也继续回码头帮工了，汪氏依旧每天去码头卖汤水。

    这日刚回来，郑老婆子就气咻咻的冲到了她的面前，怒道：“小贱蹄子，你娘怎么会在码头卖汤水？”

    许小福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我娘卖汤水关您什么事儿了？”

    郑老婆子尖叫，“怎么不管我的事？那些汤水可是你交给你娘做会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可都告诉我说是你的法子了！”

    许小福继续莫名其妙，“那又关您什么事？”这老婆子吃饱了撑的吧，什么事都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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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怎么不管我的事？怎么不管我的事儿了？”郑老婆子连连尖叫，“你是咱们郑家媳妇，赚的银子也该是咱们郑家的！如今却把这法子交给你娘家人，你什么意思啊？老娘今个不管了，你娘那边你让她停了，日后你天天去码头卖汤水去！”

    许小福冷笑两声，“娘，您想去卖汤水就自个去吧。”说罢，不再理会这胡搅蛮缠的老婆子转身回房去了。

    郑老婆子却是气急了，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流落到许小福娘家就心疼的不行，三步两步拦在了许小福的面前，“今个不把话说清楚你就不许走，你说你身为郑家的媳妇，怎么能银子全部往娘家扒拉？我不管,你今个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你给休了！”

    “你爱休便休吧，我巴不得！”许小福冷眼看了郑老婆子一眼。

    郑老婆子愣愣的看着转身回房的许小福，过了半响才跳脚道：“你真当老娘不敢让大郎休了你是不是？”

    许小福闻言，猛的回转身子，看着郑老婆子似笑非笑，“真的？娘，那您赶紧了，我还巴不得世文赶紧把我休了。”她如今算是想清楚了，被休便被休吧，能离开郑家就是最好的了。

    “好，好，那你给老娘等着……”郑老婆子气的手脚开始发抖。许小福不再理会她，转身回了房，她知晓若是猜得不错，等会郑世文就会来找她说汪氏卖汤水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还不到半个时辰，郑世华便推开了许小福的房门。

    “小福，我今个听娘说了，那码头卖汤水的事情了，赶明个你就回去跟你娘说了，那生意让她停了，然后这生意你接过来。现如今你毕竟是郑家的人了，该为郑家着想才是，所以娘才这般的生气。那休了你的话你也别当真，她不过说说而已，为夫不会休你的。”

    许小福在心底哼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相公，你说什么小福听不懂，那生意我不过是提了提意见，其他的都是我娘自个操办的，我怎么能让她停了？这于理不合。至于娘想去卖汤水便去吧，娘想休我也休吧，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我在郑家这般的贤惠，照顾着郑家一家老小，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倒不如干脆休了我算了，名声不要就不要了……”

    郑世文显然没想到许小福会这般说，皱了下眉头，朝前几步来到许小福的面前，伸手想扶住她的肩头，许小福却往后退了两步，他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这才恼羞成怒的道：“许小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以为我不敢休你？”

    许小福冷声道：“那我便等着相公的休书了，相公，我要休息了，你请回房吧，等把休书写好了我便立刻离开郑家。”

    郑世文怒道：“哼，想离开郑家？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生是我们郑家的人，死是我们郑家的鬼，你就一辈子好好地伺候着我们郑家吧！”说着，便甩袖离去。

    许小福直直的看着郑世文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暗道，看来离开郑开还挺麻烦的，不管如何还是要郑世文开这个口才行，若是郑世文不想休她或者不想与她和离，她就只能一辈子待在郑家了。哎，这古代的女人也真是太被动了。

    大概是知晓许小福真心想离开郑家了，郑老婆子闭口不提那汤水的事情了，只是第二天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几个河蚌扔在了厨房的木盆子里，冲许小福道：“哼，晚上把这蚌肉收拾了，弄个蚌肉滚豆腐。”

    许小福低头道：“娘，这东西我收拾不好，弄的很大的腥味。我娘那卖的汤水是我娘自己的手艺，我没学会。”

    郑老婆子自然是不信，“我不管，今个晚上你必须把这蚌肉给收拾了！”

    许小福不在说话，开始动手收拾河蚌。郑老婆子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哼，看你把这汤煮出来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晚上还没开饭的时候，柳氏的肚子便饿了，先寻到厨房来了，瞧见汤盆里蚌肉滚豆腐，不仅吞了口口水，拿了一个碗先添了一碗喝了起来。岂料刚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皱着眉头冲许小福道：“你煮的这什么玩意？怎么这般的难喝，是不是人喝的？”

    许小福也不看她，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道：“河蚌肉本来就很大的腥味，娘非要我弄，弄出来自然是这个味道，不好喝也怪不了我。”

    柳氏闻言，怒气冲冲的跑去找郑老婆子了。

    徐小福知晓柳氏如今怀了郑家的孙子，自然有恃无恐，每次一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郑老婆子闹，大概是想讨回以前在郑老婆子那里受得窝囊气。

    结果自然是郑老婆子怒气冲冲的跑来找许小福，可惜不管她怎么说，许小福都不理会她。郑老婆子只觉得自己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面，心里有气都撒不出来。想动手又怕被许小福给摔了。

    接下来的几日郑老婆子依旧不死心，自个买了几根大骨鼓捣了起来，看样子似乎也想去码头摆个小摊子买汤水。

    许小福没理睬她，每日都是忙活完厨房的活计便回房了。这些时日她倒是很少去许家了。

    如此过了几日，又开始下起了雪，眼瞅着在过半个月便要过年了，各家各户都忙着准备年货。郑家的年货都是年氏准备的。

    如此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这雪一直没停过，依旧每日纷纷扬扬的下着。

    许小福瞅着外头的大雪心里头隐隐生出不妙的感觉来。

    郑家过年倒是准备了很多菜，大年三十那天，许小福忙了一个上午，准备了满满一桌子饭菜，蒸肉，蒸鱼，还有炸的番薯丸子，肉丸子，藕夹，绿豆丸子，炸鱼块，另外还炒了好几个热菜，蘑菇炖小鸡，红烧肉，爆炒肥肠，醋溜白菜，萝卜排骨汤，还蒸了一锅白面馒头。

    做好饭菜，叫来郑家人，待菜上齐，人都坐下后，许小福拉着荷花也坐了下来。郑老婆子立马变了脸色，怒道：“你做什么，谁让你上桌的！”

    以往过年的时候都是许小福带着荷花在厨房里头吃，郑老婆子没想到今年许小福竟敢坐上桌了。

    许小福笑意吟吟的道：“娘，今个过年，自然是吃年饭。”

    郑老婆子眼睛一瞪，“谁让你上桌吃年饭的！”

    年氏抬头看了郑老婆子一眼，道：“娘，今个大过年的，大嫂都忙了一上午了，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个年饭又如何？好了，赶紧吃饭吧。”

    郑老婆子果然乖乖的闭了嘴巴，不过还是不甘心的瞪了许小福一眼。

    饭桌上，许小福不停的给荷花夹菜。荷花可怜，以往过年都是跟着她一起在厨房吃，而且吃的都是素菜，根本不会给她们肉吃。如今能好好吃上一顿了，许小福便使劲的给荷花夹菜。

    大年初一便开始走亲戚了，许小福带着荷花回了许家。

    路上风雪依旧大的很，吹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来到许家，许家一家老小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瞧见许小福，汪氏忙把她拉进了屋子，又替她拿了汗巾拍落身上的雪，道：“下这么大的雪怎么过来了。”

    许小福拍落自己身上的积雪，又帮荷花拍了拍，这才冲汪氏笑道：“今个大年初一，自然是要回来看看你们了，以往婆婆管的严，都没能在过年的时候回来看你们……”

    汪氏闻言，红了眼眶。

    许小福忙道：“好了，娘，今个过大年可不许落泪。对了，小飞怎么样了，我都过个多月没来看他的。”正问着，屋子的布帘被人掀开，一个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冲许小福道：“三姐！”

    许小福眼露惊喜，“小飞，你身子好了？”

    许青飞点头，笑眯眯的道：“姐，还是你给的那偏方好，这吃了快两个月了，身子算是康复的差不多了。”

    许小福笑道：“身子好了也要注意，你这病可开不得玩笑，如今感觉不错也不代表身子彻底好了，日后那食疗方子继续吃着才行。”

    汪氏也道：“可不是，你给的食疗方子我一直没断，现如今还吃着在。”汪氏说着看了一眼外头白茫茫的大地，担忧的道：“今年的大雪也太怪了些，这都下了多久了没还停，眼瞅着外头的积雪都能到膝盖来了……”

    许小福心中一动，问道：“娘，家中可有存粮？”

    “哪儿会有存粮啊。”汪氏道，“家里一直都是吃多少买多少的粮食，以往每月只能靠着你二哥那打猎得来的银钱吃饭，有时还吃不饱，现如今去码头卖些汤水这才每月都能吃个饱饭。”

    许小福又问，“娘，家中如今有多少现银？”

    汪氏虽奇怪许小福这般问，倒也没隐瞒什么，“这两个月托你的福，每月能有三四两银子的进账，除去小飞每月要用的银钱，现如今还有六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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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六两银子，许小福在心中算了一下，接着又起身掀开厚厚的布帘看了看外头纷纷扬扬的大雪。汪氏瞧见，道：“小福，赶紧进来，这冷的人天小心别冻着了。”

    许小福嗯了一声，这才回了房，外头冻得直打哆嗦的小灰也跟着进到了房里。

    许小福坐了下来，顺手摸了摸趴在她脚边的小灰，小灰嗷呜叫了一声。许小福看了它一眼，暗道这狗崽子竟然还学狼叫……

    听见小灰的叫声，许青山跟许老爹默默的看了小灰一眼，都没说话。倒是汪氏问道，“小福，你问银子的事情做什么？”

    许小福转头看向汪氏，问道，“娘，您可觉得今年的雪比往年的都大？眼瞅着这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也不知到底要下到什么，好像天儿也比以往冷多了。”

    “那倒是，这天儿的确比以往冷了许多。”汪氏搓了搓手，又低头继续缝补手中的衣物。这几天过年，码头哪里停工了，汪氏这才得空休息了几天。

    许小福道：“娘，家里的银子全部拿去买粮存着吧，我担心这雪会越来越大，若……若是闹了雪灾只怕倒是粮食的价格会涨的吓人，倒不如防范于未然先买些粮食。”这倒不是许小福瞎担心，前些年也出现过一次雪灾，因为雪灾种下去的粮食种子全部被冻死，粮食价格突飞猛涨。那一年许家差点没熬过来，还是靠着许老爹带着许青山上山打猎才熬下来，那一年许老爹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腿被冻伤了，身子也一直不好，干不了重活。

    那年许小福不过才七八岁的模样，因此饿怕了，对这件事情一直记忆犹新。

    果然，许家人一听都呆住了，好了一会，许老爹才道：“就按小福说的办吧。”

    汪氏也点了点头，“那过两天等米铺开了门我这就去买，小福也的也有理儿，防范于未然，就算没事这粮食咱们也能留着慢慢吃。”

    许小福道：“娘，过几天买粮食的时候你跟二哥分开买，分个几天买。”六两银子的粗粮足够他们吃上半年了。就算真有雪灾，半年后农作物也能重新种上了，也就算熬过去了。

    汪氏挥了挥手，“成，我记住了。”

    过了几日，米铺开了门，汪氏便跟许青山分两路买了糙米，玉米面跟粗面，这几样都是最便宜的。

    风雪太大，这几日汪氏都待在家里没去码头卖汤水了。只有许青山坚持着去码头帮工，每日赚个几十文钱，每日赚的钱也被他拿去买了粮食。

    如此又过去一个月，风雪依旧，京城里头也是人心惶惶。外头的天冷的都能冻死人，光是京城里的乞丐都不知道冻死了多少，因为风雪太大，还冻死了不少牲畜。

    这一个月许小福都没回许家，主要是风雪太大了，她带着荷花怕不安全。

    眼瞅着就要立春了，这雪还在断断续续的下着，大多数人也都猜出怕是要闹雪灾了，因此开始疯抢的抢购粮食。一抢购粮食的价格便开始往上涨，这才不到几天的时间已经涨的比以往多了几倍的价格。

    郑家一家人也是愁苦的很，郑老婆子原本还打算雪停了就去码头卖汤水赚些银钱，谁知这雪断断续续的下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还闹起了雪灾。今个听说外头都在疯狂的抢购粮食，因此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就跟年氏提了一下，“老二媳妇啊，这天怕是要闹雪灾了，眼瞅着都立春了还在下，只怕开春播种是赶不上了，今年的粮食价格肯定不便宜，咱们家的粮缸也见底了，要不也去买些粮食回来存放着吧，不然过些时日只怕是更加贵的离谱了。”

    年氏一顿，皱了皱眉头，年氏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她嫁进郑家的时候郑家穷的只有这个破宅子了，如今郑家一家吃的都是她的嫁妆，可谓是她养着这郑家一家老小在。郑老婆子身为婆婆，她养着倒也行，只是大哥一家还有小姑子可不是她该养的，罢了，待过几天就提出分家吧！

    年氏还是给了郑老婆子几两银子，让她去买了粮食回来，只不过粮食全部放在她的房里在。

    郑小莲的事情也因为下大雪耽搁了，陈家派人来给了话，说是待雪化了在把郑小莲抬进门去。

    晚上年氏跟郑世华商量了分家的事情，郑世华还有些犹豫，“夫人，大哥他们并无收入来源，如今又闹了雪灾，若是现在分了家，他们怎么活的下去，要不，再等等吧……”

    年氏伸手摸了摸肚子，道：“相公，原本我嫁进来的时候便该分家了，是你一拖再拖，只是现在不能在拖了。如今我月事延迟了好几日，现在还未来，怕是怀上了，我也该存着为我们的孩子着想了，日后要用银钱的地方太多了，大不了娘跟着我们过就是了，你看如何？”

    郑世华闻言，欣喜若狂的抱住了年氏，“夫人，你可是说真的？真的是怀上了？”若是夫人真的怀上了，他便一切都依夫人的好了，

    年氏羞怯的点了点头，“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她的月事一直很准，只怕是怀上了。

    郑世华咧着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年氏的肚子，“要不去请个郎中过来诊诊脉？”

    年氏道：“这大冷天的，怕是郎中都不肯上门了。相公，你可愿意分家？”

    郑世华笑的见牙不见眼，“好，一切都听夫人的，我这就去跟娘谈分家的时候。”

    “我同你一起去吧。”年氏也跟着起身了。

    “夫人……”郑世华忽然有些犹豫，转过身子看向年氏，“若是现在分家，只怕大哥家就要散了。”他指的是郑世文跟许小福。现在分家，大哥肯定不愿意白白养着大嫂跟荷花，只怕……

    年氏却是笑了起来，“相公，你去同娘说分家吧，分了家，对大嫂也是一种解脱。”年氏这些日子已经看出来许小福是真心不想呆在郑家了，她这样一分家，或许还能帮着她一把。

    郑世华还有些疑惑，不懂为何对大嫂是种解脱，还想问些什么，年氏已经拉着他出门去找郑老婆子了。

    郑老婆子自然是不愿意分家的，分了家，她的大郎就没人养着了，只是瞧着年氏冷冰冰的面容，想着如今她也是靠着年氏的嫁妆吃饭，也不敢拒绝，最后只得同意了。

    第二天郑老婆子便把全家人聚在一起谈了分家的事情，郑世文一听就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叫道：“不成，分什么家！分了家我吃什么喝什么！”

    年氏脸色立刻铁青。

    徐小福也是一脸的愕然，只不过心里头却是惊喜万分。本以为她跟郑世文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没想到现在老天爷就把机会送到她面前来了。她知晓若是这次能够分家成功，再加上这雪灾的原因，她一定能够离开郑家的。

    郑老婆子慌忙看了年氏一眼，瞧见她脸色不善，忙冲郑世文道：“大郎，你爹去的早，如今你跟二郎也都成家了，我也算是放心了，只不过始终都是要分家的，原本我该跟着你过才是，二郎孝顺，非要我跟着他们过……我瞅着，今天就把家分了吧，咱们家你们也是清楚的，只有这座宅子而已，前院就是你的，后院是二郎的了，日后我就搬到后院去跟二郎住……”

    郑世文当然不想分家，自然是不同意，奈何郑老婆子知晓年氏怀孕，又怕惹怒了年氏，毕竟年家她可得罪不起，就算是郑世文不同意，郑老婆子也把家给分了。

    郑世文知晓这家是分定了，脸色难看万分，瞧着厨房里头见了底的粮缸道：“要分家自然要公正点，为何前些日子买的粮食不拿出来分了？”

    许小福在旁边瞧的好笑，这郑世文也真够不要脸的，弟妹的银钱买的粮食她也想分，怎么一个娘胎出来的差别会如此的大……

    年氏笑了笑，笑容冷冰冰的，“大哥既然想分那便分吧。”

    那几两银子买的粮食也不多，再加上年氏不可能把粮食真正的平分，只不过分给了郑世文二十来斤的糙米。

    如此，这家算是分了。郑老婆子当天就把家当全部收拾了，搬去了后院跟年氏他们一起住了。

    郑小莲还住在前院，只等化雪了抬进陈家了。

    郑世文根本不会管家，便全部交给了柳氏，不过柳氏却不稀奇，一文钱都没有的家有什么好当的！

    “姐姐，晚上我想吃五花肉炖白菜……”柳氏用手帕子掩着口娇滴滴的说道。

    刚分家的时候还分到了几斤五花肉还有十来颗白菜十几颗萝卜。

    许小福没说什么，兴致高昂的开始做起了晚饭，如今她心情好的很，想着也许过不了几日就能离开郑家了，她便对这些事不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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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吃了晚饭，许小福就把床铺搬去了郑老婆子住的那间房，那间房里头有炕，烧起来睡着也暖和些，那杂物间里能冻死人。荷花兴致也很高昂，帮着搬些小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荷花小姑娘也很是高兴，问东问西的，“娘，是不是以后都不用跟祖母吃饭了？”

    许小福把荷花往怀中搂了搂，笑道：“恩，以后都不用跟祖母一起吃饭了，荷花以后都不用怕祖母了。”

    “娘，那是不是以后祖母都不会打您，打荷花了？”荷花眨巴着眼睛，昂着头望着黑暗里的娘亲。

    “荷花放心吧。”许小福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祖母都不打咱们了，以后咱们都可以吃的饱饱的，不用看祖母的脸色。荷花……以后若是跟着外祖父外祖母一起住你可愿意？”

    黑暗里响起荷花嫩稚的嗓音，“娘，荷花愿意……”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他们都很好，她当然愿意跟着他们一起住了。

    一连着几天徐小福都过的不错，没了郑老婆子的辱骂，她饭也吃的多了。那二十斤糙米如今只剩下一半了，柳氏每天都要吃肉，那几斤五花肉也早就消耗干净，如今就剩下几颗萝卜白菜扔在厨房的角落里。

    郑世文眉头紧皱的看着角落里的几颗白菜萝卜，过了半响才转头问许小福，“咱们家还剩多少粮食？”

    许小福低眉顺眼的道：“相公，家里还剩几斤糙米，另外就只剩下这几颗萝卜白菜了，怕是管不了多久了……”

    郑世文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显然是在为以后的生活担忧。

    “相公，如今外头还下着雪，只怕一时半会还停不了，您可想好要去什么地方做些工，这样也能得几个银钱维持着家里的开销才是。”许小福继续刺激着郑世文。

    郑世文的眉头果然又紧了几分，抬头看了一眼许小福跟荷花，气不打一处来，“如意怀孕了，你们两个不会少吃些，眼瞅着家里就没粮了，你们还不知省些口粮！”

    许小福故作委屈的模样，低着头用袖子抹泪，“相公，你这是何意？自从嫁进了郑家我便孝敬婆婆，照顾郑家的上上下下，一家老小，如今你却这般说我，倘若相公你真是看我跟荷花不顺眼，我……我便带着荷花回娘家就是了……”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郑世文只觉得脑子一热，打量了一眼哭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许小福，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脑海中又想起刚才许小福说过的话，在瞧瞧眼前甚不得他意的女子，倒不如就此休了算了，不若以后他要多养两个人……

    休了许小福的念头在郑世文的脑海里生根发芽，休了她还能在找一门更好的亲事，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郑世文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意，你不是想回许家吗？我这就休了你让你回去好了！”

    许小福故作惊愕的抬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泪眼朦胧，“相……相公，你这是何意，我……我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哼，话既然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郑世文今天是铁了心要把这两母女给扔出郑家的。

    许小福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很快，郑老婆子听见动静跑了过来，瞧见是许小福，松了口气，转而又怒道：“好好的，哭什么哭！丧气的扫把星！”

    许小福抹了一把眼泪，哭哭啼啼的跟郑老婆子告状，“娘，呜呜，娘，世文……世文说要休了我，呜呜，娘……”

    郑老婆子一愣，继而又打量了一眼厨房里，瞧见所剩不多的粮食便知晓是什么原因了。

    如今分了家，大郎连自个都养不活，还要养着这没用的两个，原本郑老婆子就打算休了许小福，现如今知晓大郎也有了这个心思，便笑逐颜开的道：“大郎，早就该休了这丧气的东西了……贱蹄子哭什么哭！真是晦气。”

    许小福眼泪汪汪的抬头看向眼前的两人，心中虽然乐开了花，却还要装作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娘，相公，我并未犯七处，你们凭什么要休我！我不同意！”

    郑世文冷哼一声，道：“未犯七处，那咱们和离就是了！”

    郑老婆子尖叫，“和离？想得美，这不是便宜她了吗，大郎，咱们只能把她给休了！”

    郑世文皱了皱眉头，他到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把许小福娘两打发了就成了。郑老婆子还在一边尖声叫着，“大郎，赶紧写休书，顺便也把断绝书写了，断了你跟荷花那小丫头片子的父女关系，哼，丫头片子有啥用，一并送回她们许家去！”

    许小福只在一旁呜呜的哭着，荷花躲在她的身后，也吓的哭了起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郑世华扶着年氏过来了，瞅着哭哭啼啼，闹腾不已的一屋子人，年氏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这般吵闹，若是让邻里听去了可不好了。”

    郑氏瞧见年氏，气焰立刻消了下去，指着许小福道：“你大哥要把她休了，她不依，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许小福顶着两个红肿的眼睛抬头，“我不同意，我并未犯七处，凭什么休我！”

    年氏看了许小福一眼，淡淡的道：“没理由休你，那和离就是了！”

    郑世文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弟妹也同意和离，立刻附和道：“对，大不了和离就是了！”

    “不行，怎么能和离！这小贱蹄子如此不孝，还打过老娘，明明是犯了七处，必须休了她！”郑老婆子自然不想许小福好过，被休跟和离可不一样。和离好歹还有点名声，被休那可是一点名声都没有了。

    “凭什么……”许小福哭的泪眼朦胧的。

    年氏摆了摆手，“好了，要和离就快些，大哥拉着她去衙门做个见证就是了，到时她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郑老婆子还不依，奈何年氏如此说了，只得愤恨的瞪了许小福一眼。

    郑世文急着想摆脱许小福跟荷花，也不管外头下着雪，拉着许小福跟荷花去了专管杂事的衙门。

    一路上许小福哭哭啼啼的，荷花也跟在后头嚎嚎大哭。许小福真次倒是真的想哭了，这一出门天也太冷了，冻的她眼泪鼻涕的往外冒。

    这样一路哭到了衙门，郑世文便说明了来意，要和离，另外还要和荷花断绝父女关系，以后荷花跟郑家在无来往。

    “相公，求你了，不要和离好不好，我……我以后少吃些，一天只吃一顿好不好，荷花也会乖乖的，荷花也不会多吃的。相公，求你了……”许小福哭着嚷着。

    郑世文被她气红了脸，“闭嘴，你这贱妇！”

    周围的人都颇为不屑，原来是嫌弃自家媳妇孩子吃多了才想和离的，这人可真够不要脸的，不就是闹了雪灾，家里头不富裕，这就想和离了……

    瞧见四周众人脸上的不屑，郑世文再也不顾不上其他的，写下和离书和断绝书，逼着许小福跟荷花在上头按了手印，这才慌慌张张的出了衙门。

    衙门里的打杂役的妇人安慰许小福，“小嫂子，这种男人不要也罢，不过是日子苦了些就不要你了，若是日后碰到更大的灾难说不定还能把你们拉出去挡灾。好了，这大冷天的赶紧回去吧……”

    许小福嗯了一声，牵着荷花失魂落魄的朝着外头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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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外头的雪势不大，依旧纷纷扬扬的飘着雪花，路上的积雪已经被行人踩化，成了冰面，许小福牵着荷花走的小心翼翼。路两旁的积雪足足有膝盖那么高。

    荷花用袖子抹着眼泪，呜呜的轻声哽咽着，显然让刚才的事情吓的不轻。

    许小福蹲下身子，拭干净小姑娘脸颊上的眼泪，将她抱入怀中，“荷花乖，不哭了，以后他们都欺负不了咱们了，以后荷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会有人说了，爹爹再也不会训斥你，祖母再也不会打骂你……”

    “娘，是真的吗？”荷花昂起头，露出圆溜溜的眼睛，怯怯的看着许小福。

    许小福点了点头，笑道：“自然是真的，娘不会骗荷花的，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咱们了，咱们现在就回外祖母家好不好？以后跟外祖母，外祖父，舅舅们一起住好不好？外祖母还会做好吃的给荷花吃，好不好？”

    荷花这才展开了笑脸，点了点小脑袋，“好，娘，咱们这就赶紧去外祖母家。”

    “好，不过娘要去爹爹家把咱们的衣服拿出来好不好？”

    “好，荷花跟娘亲一起。”

    娘俩这才手牵手回了郑家，敲开郑家的大门，许小福就瞧见郑世文脸色不善的看着她，“你这贱妇，还回来做什么，赶紧给我滚！”

    一听见郑世文的声音，荷花便反射性的朝许小福的身后躲了去。

    许小福低眉顺眼的道：“我……我想进去把我跟荷花的东西收拾收拾。”

    许家并没有她跟荷花的衣裳，也没多余的银钱给她去买衣裳，现如今她还必须忍气吞声，好拿回她跟荷花的衣物。

    果然瞧见许小福这模样，郑世文只是哼了一声，倒也没阻止她进门。

    许小福牵着荷花进了屋子便开始收拾东西，她嫁进郑家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嫁妆，仅有的几件首饰也早就用掉了，如今只有几件衣裳罢了，因此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刚转过身子，就瞧见柳氏扶着腰靠在门边上。

    瞧见许小福转过身子，柳氏笑道：“呀，姐姐，现如今我可否还能叫你一声姐姐？”说着，捂嘴笑了起来，挑起眼角看着许小福。

    许小福也笑的开怀，“随便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柳氏止住了笑容，疑惑的看了许小福一眼，挑眉问道，“姐姐，如今和离了你还这般开心？莫不是出去把脑子给冻坏了，如今我才是郑家的女主人了，以后世文还会把我扶为正妻的。”

    许小福把大包往身后一甩，冲柳氏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柳氏瞪大了眼睛，“莫不是真的把脑子冻坏了？”她可是记得刚才是谁死都不肯去衙门和离的，现如今又笑的这么开怀是何意？

    许小福真是一点也不介意，心情好的很，她冲柳氏道：“柳如意，我奉劝你一句，这样的男人早离开是你的福气，好歹你也跟了他快一年了，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样的男人？你等着吧，我今天的下场指不定就是你日后的下场。”只不过她是高高兴兴盼着有这样的下场，到时怕柳氏就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柳如意皱眉看着她，“今个你是装的？难不成你一直都想着离开郑家？”

    许小福道：“自然是希望离开郑家，整日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整天还要被那老婆子呼来喝去的，谁能忍受这样的日子？现如今终于能够离开郑家了，我自然是开怀的很。好了，妹妹，我这就走了，日后可要你自己辛苦些了。”说罢，一手牵着荷花，一手拎着包袱出了房。

    留下身后脸色难看的柳氏。

    出了房门，郑世文站在院落里，脸色铁青，显然是听见了刚才柳氏与她的谈话。

    许小福冲他璀璨一笑，牵着荷花离去了。只留下脸色不善的郑世文。

    ————

    出了郑家，外头的雪势似乎小了些，许小福一手牵着荷花，一手拎着包袱，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走去。

    走了快一个时辰才来到许家大门口，许小福敲了门。是许青山开的门，瞧见许小福，许青山愣了下，又看见牵着的荷花跟许小福手中的包袱，诧异的道：“小福，这是怎么了？”随后眼神一沉，“莫不是郑家人欺负你了？”

    许小福冲许青山咧嘴笑了笑，把手中的大包袱丢给许青山，拉着荷花朝屋里走了去，“二哥，先别问了，赶紧帮我把东西拿进去了，快累死了，我先喝口水在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许青山不语，拎着包袱跟着许小福的后头进了房。

    许老爹，汪氏，许青飞都在房里呆着，瞧见许小福均是一愣，汪氏道：“小福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跟着又瞧见身后许青山拎着的包袱，“小福，怎……怎么拿着包袱回来的，可……可别是……”汪氏显然被自己的猜想吓得不轻，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许青飞也从小兀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怒气的道：“姐，是不是郑家人欺负你了？”

    许老爹一言不发，继续侍弄着自己的烟杆子。

    许小福让荷花先坐着，自己去倒了两碗开水过来，递给荷花一碗，喝了半碗水才道：“爹，娘，哥，小弟，你们别担心，我没啥事，就是跟郑世文和离了……”

    汪氏一听就傻了，开始抹起了眼泪，许青飞攥着拳头，皱着眉头，一副悲愤的模样。只有许老爹跟许青山没什么表情。

    许小福瞧见汪氏的样子，极为头疼，她就怕汪氏这个模样。

    “娘，您别哭了，与其在郑家过的凄惨，倒不如和离了过自己的日子去，我这样总比被活活饿死在郑家来的强，是不是？至少还有命在。”许小福劝慰汪氏。

    许青飞道：“姐，他们是因为这雪灾没吃的才跟你和离的？这郑家也欺人太甚了吧。”

    “算了，和离就和离了吧，以后就住在家里，家里不差你跟荷花的一口饭。”许老爹终于发话了。

    许小福道：“恩，谢谢爹。”又转头劝汪氏，“娘，您也别伤心，若是再不离开郑家，指不定我以后的日子该有多痛苦，如今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汪氏用袖子拭了泪水，“罢了，罢了，就听你爹的，和离就和离了，瞧见你在郑家那般的受苦，娘心里也不好过，如今……如今这样也算好的了。”至少是和离，不是被休。

    “只是……”汪氏似有些犹豫，“以后怕是要你一个人辛苦带着荷花了，也没个人帮衬你一下。”

    许小福笑道：“娘，一个人就一个人，如今我只想着把荷花带大就是了，别的不会多想的。”

    事已至此，汪氏也没别的法子了，去隔壁把房间收拾了出来让许小福跟荷花两个人。

    “小福，你过来瞧瞧盖这些被子可暖和，你跟荷花先将就住着，待明个雪停了请人砌个炕床，以后冷天你跟荷花住着也缓和些。”

    许小福瞧着厚厚的被褥，心里酸酸的，冲汪氏道：“娘，这些已经很好了，我跟荷花不会冷的。”

    瞧见小福的样子，汪氏便知她在想什么，又红了眼，“都是娘的错，娘知晓你在郑家过的不好，跟荷花肯定连个暖和的被子都没有……”

    瞧见汪氏还要絮絮叨叨的说下去，许小福忙道：“好了，娘，以后就好了。这天都快黑了，我去灶房里头做饭去了。”

    “好好，做顿好吃的，你跟荷花可要多吃些。”

    许家自从上次许小福交代买粮之后，把所有的银钱都拿出来买了粮，那时候粮价便宜，存下的粮食足够吃到这灾难过去了。因此，汪氏心里也是极感激许小福的。

    许家买的都是些粗粮，许小福把番薯削了几个，又把玉米面弄了些出来，煮了一锅玉米番薯糊糊，接着又把上次许青山猎到的野猪剩下的一支猪后腿跟着萝卜一起炖成了锅子。

    晚上许小福吃着热乎乎的玉米番薯糊糊跟猪后腿，心里别提多美了。荷花也很是开怀，吃的满嘴油腻腻，一会喊声外祖母，一会又叫声外祖母，口中还嚷嚷着舅舅，逗得汪氏跟青飞直笑。许老爹跟许青山虽然没话，但也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吃了晚饭，汪氏瞧见许小福跟荷花肿胀的双手，心疼的不行，“好了，我来洗碗，后锅里有热水，你跟荷花洗洗睡了，以后少沾些冷水，这手我给你们寻些猪油来抹抹，开春就好了。”

    许小福倒是不在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双手可以慢慢保养，容颜也能慢慢恢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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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待到第二天醒来，雪竟然停了，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汪氏正在院子里头扫雪，抬头瞧见许小福，笑道：“小福，醒了？灶房里给你跟荷花留了早饭，快些去吃了吧。今个雪可算是停了，这灾难可算是过去了。你跟荷花定是个有福的，这才离开郑家雪就停了。”

    许小福笑了笑，心情大好。

    汪氏接着道：“小福，这雪停了，我打算明天就继续去码头买汤水，家里总要有个进项才是。”

    许小福道：“娘，在等个几天吧，如今雪才停，也不知码头那边怎么样。”正说着，许青山从灶房里走了出来，瞧了母亲跟妹妹一眼，道：“娘，小福，我今天去码头瞧瞧，若是开工了我就继续在那里帮工。”

    汪氏挥了挥手，“吃了早饭再去，在带两个窝窝留着晌午吃。”

    许青山点头，“娘，我晓得。”

    许青山回灶房拿了两个用玉米面蒸的窝窝头，又嘱咐许小福快去吃饭，这才带着窝窝出门了。

    小福回房瞧见荷花睡的正香，也不忍心叫醒她，以往在郑家，小家伙每日都要起的早早的，不然铁定会被郑老婆子辱骂。许小福只得先去灶房里吃了早饭，又把剩下的放在后锅里热着，等荷花醒了再吃。

    吃了饭许小福就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了，这大概是她来这里最为清闲的一天了，她去房里找了许青飞，许青飞正趴在炕头上仔细的看着什么。许小福上前，发现是一本书。许青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许小福一眼，叫了声姐姐。

    许小福看了一眼那书，笑道：“小飞，你想去学堂念书吗？”许小福倒是希望许青飞能去学堂读书认字，说不定将来还能考个秀才什么的，家里有个读书人也体面些。

    许青飞犹豫了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三姐，我也想去念书，不过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娘整日去卖汤水，一个月也不过三四两的银子，若是去私塾读书的话，每个月的光是费用都要二两银子了，我不想娘太累了。”

    许小福沉默，她当然也想到了这些，看来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赚银子了，有了银子就什么都好说了。

    让许青飞继续看书，许小福回房瞧了瞧荷花，小姑娘已经醒了，正躲在被窝里偷懒，瞧见许小福，甜甜的叫了一声娘。

    “好了，快些起来吧，然后去吃饭。”

    陪着荷花吃了饭，许小福就窝在了家里，汪氏正在院子里打水，许老爹蹲在一旁抽着旱烟。许老爹腿脚不好，不能提重物，许小福上前去帮汪氏把水提进了厨房里头。

    外头便咚咚的响起了敲门声。

    许小福帮着打水，汪氏便去开门了，一开门汪氏就愣住了，瞧见外头站着的妇人颇有些尴尬，“大嫂，你怎么过来了？”

    许小福听见声音，放下水桶走了过去，瞧见外头的来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外头站着个妇人，样貌很普通，眼睛有点吊梢眼，穿着厚厚的发黑的棉袄，这大冷天的身上都隐隐的能闻见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这人是许小福的大伯母马氏，人很讨厌，精明的很，而且又懒又脏的，最爱的事情就是占小便宜。

    马氏的吊梢眼在院子里打量了一眼，随后用手推开汪氏，结果还没碰到汪氏，许小福已经拉着汪氏后退了好几步，这人身上的味也太难闻了些，该不会自从入冬后她都没洗过吧。

    马氏大摇大摆了进了院子，瞧见蹲在房檐下的许老爹，乐呵呵的上前了，结果熏的许老爹皱了皱眉头。

    马氏看着许老爹道：“二弟啊，你大哥跟我过的好惨啊，这大雪天的都快冻死了，如今家里连口吃的都没了，二弟啊，你就赏口吃的给你大哥跟我吧。”

    许老爹依旧蹲在原地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只是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许老爹跟汪氏都是个老实的，许小福却不一样，她三步两步来到马氏面前，笑眯眯的道：“哟，啥疯把咱大伯母吹来了，可真是稀客啊，连过年的时候都瞧不见大伯母，如今咋过来了？”

    马氏冲许小福翻了个白眼，“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小福啊，你不是郑家媳妇吗？跑回来做啥？难不成来你爹娘家里混吃混喝？”

    许小福笑眯眯的道：“大伯母这话就错了，啥叫混吃混喝，这是我爹娘家，我在这里不是正常的很吗？倒是大伯母素来瞧不起咱们家，如今可真算是稀客了。”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马氏哼了一声，“你都嫁到郑家去了，自然是郑家的人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晓得你爹你娘存了粮，我跟你大伯在家快饿死了，借我点粮应应急。”

    口中说是借，但到了马氏手中绝对是有去无回的份。因此不等汪氏说什么，许小福已经抢先道：“大伯母，你也知道我们家穷的叮当响，哪有银钱去买粮食啊，你说是不是。倒是我还想跟大伯母借几个银钱买粮去呢。”

    马氏哼哼道：“小福你骗谁呢，前几天陈记粮铺还跟我说你娘在他那里买了好几担粮食了，至少够你们吃几个月了。”

    许小福也跟着哼了一声，“大伯母，现如今这粮食可是救命的，你家又不缺这几个银钱，大伯做木匠的，每个月好几两银子的收入，在怎么样也不至于买不起粮食吧。”

    马氏闻言，黑了脸，怒骂道：“你个别人家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借不借。”继而转头看向汪氏，“弟妹，这粮食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汪氏犹豫的看了许老爹一眼，她自然是不想借的，只是这始终是许老爹大哥的家人。

    许老爹吧烟杆子往地上磕了磕，站起了身子，看了马氏一眼，“大嫂，不借，我家粮食也不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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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马氏脸色难看万分，指着许老爹骂道，“老二，你说说你咋这么狠心，那个好歹也是你亲大哥，你就忍心把他饿死了？”

    许老爹看了她一眼，沉闷的道：“既然这样，大嫂你让大哥来找我，他要是开口的话，我就借！”

    马氏一听还有戏，立刻摆了摆手，“不用他来，你把粮食给我就成了。”

    许老爹自然是不会答应的，许家一家人都知道许家老大肯定没有让马氏过来找她们借粮的，定是马氏不要脸自个跑过来的。随后马氏不管怎么说，许老爹跟汪氏都不再开口，气的马氏直跺脚，“没良心的东西们，活该你家闺女在郑家过的不如意！”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黑了脸，汪氏忽然上前一把扯住马氏往外拉，“我闺女好不好不用你这个做大伯母的上门说，你给我出去！出去！”马氏从未瞧见汪氏这般样子，惊呆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汪氏推到了大门口，眼瞅着就要推出去了，马氏忽然反应了过来，嗷呜一声揪住了汪氏的头发。

    许小福跟许老爹大惊，忙上前就要拉开她们，两人刚迈开一步，就瞧见脚边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随后就听见马氏的尖叫声。

    几人低头一看，瞧见小灰正死死的咬住马氏的小腿不放。

    “小灰，过来。”许小福急忙把小灰给唤了回去。

    小灰回头看了许小福一眼，乖乖的松了口，不过并未回去，反而蹲在马氏脚步冲她凶狠的嗷呜的叫着。马氏吓的不行，三步两步退出了院子，许小福急忙上前砰地一声把院门给关了。

    马氏瞧见院门关了，这才反应了过来，跳着脚在外头骂了起来，骂了半响没人理会她，这才恹恹的回去了。

    院子里，汪氏吓得不轻正用袖子擦着泪，许小福正哄着她，“好了，娘，您别哭了，大伯母让她说就是了，还能少了咱们一块肉不成没。再说了，小灰还替咱们报仇了是不是……娘啊，您方才可真厉害，敢推大伯母了……”

    汪氏擦了擦眼泪，看了许小福一眼，“你这孩子啥时候这般油嘴滑舌了。”

    许小福笑嘻嘻的，“娘，难道您不喜欢女儿这般啊。”

    汪氏这才笑了起来。

    一家人都只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许小福很满意小灰的表现，回去把买的猪大骨丢了一个给小灰。小灰叼着猪大骨撒欢的跑到后院去啃了。许老爹站在房檐下瞧着那道灰色的影子，久久不语。

    晚上许青山回来，知晓的这件事情，闷声道：“娘，大伯母下次再来胡搅蛮缠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汪氏道：“始终是长辈，打出去说不过去，会被人说三道四的。对了，码头怎么样，可有人去上工？”

    许青山点头，“有的，人还挺多的。”

    汪氏扭头冲许小福笑道：“小福，那明日我就继续去码头卖汤水，你跟荷花待在家里就成。”

    许小福当然不放心汪氏一个人去，“不用了，我陪您去吧，荷花跟青飞待在家里就成了。”

    当天夜里，许小福就把大骨汤煮上了，这天冷，雪还没化，想去捞河蚌根本不大可能，因此现在只能卖两种汤水，大骨汤跟酸辣汤。生意不错，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两罐大骨汤，一罐酸辣汤就卖完了。

    如此过了一个月，雪虽然化了，但天依旧冷的很，农作物就算种下去也活不了，因此一般都等着五月份播种玉米，这几个月粮食的价格依旧节节攀升，朝廷都已经开仓放粮救济灾民了。

    许家的余粮还有多的，而且这时候粮食价格普遍贵的离谱，因此赚的银钱并没有拿去买粮食，全部存了起来，也有几两银子了。许小福跟汪氏商量了下青飞去私塾的事情，汪氏倒是很赞同，又跟许老爹，许青山说了，两人都同意了。

    一个月二两银子，许家勉强算是供得起，因此许青飞便去了私塾读书。

    这段时日许小福跟荷花吃的饱，睡得好，也不用干繁重的活计，两人都长好了不好，脸上都有些了些肉，许小福的气色也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憔悴，头发也很干燥枯黄。许小福自然也希望能调理好，只是像是用来恢复皮肤弹性的猪脚，猪皮，鸡爪，鸡皮之类的东西，还有恢复头发的黑芝麻，核桃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她吃不起啊。吃不起自然也就恢复不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有银子才成。

    想到银子，许小福就忍不住叹气，人家穿越女穿过来都是混的风生水起，要银子有银子，要男人有男人，哪里像她，穿成弃妇已经够悲剧了，还这么穷。

    正待在院子想着，大门突然被打开来，汪氏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瞧见许小福，笑道：“小福啊，娘跟你说件事情，你考虑考虑。”

    许小福笑道：“娘，什么事情，您说。”

    汪氏挨着许小福坐了下来，道：“小福，娘说了你别生气也别害羞，娘都是为了你着想的，今个我去你刘婶子那儿串门，她晓得你跟郑家和离的事情，你刘婶说她有个远方侄儿，去年死了媳妇，留了一个六岁大的小子，你若是不嫌弃，她就帮你们牵牵线。你刘婶那侄儿我也见过，老实，人本分，娘觉得……”

    许小福在心底叹了口气，顺手摸了摸脚边趴着的小灰，这才道：“娘，您就别瞎操心了，我现在就想着把荷花照顾大，没多想别的，我觉得这样过着挺好的。”

    汪氏着急了，“那怎么成，你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过的下去？听娘的，没错，你刘婶那侄儿是真的不错……”

    许小福道：“娘，要是真的不错，为何没人肯嫁给他？”

    汪氏也有些犹豫，“好像是听说他娘脾气有点暴躁。”

    “娘……”许小福叹气，“娘，我在郑家的日子之所以那般艰难，无非就是碰上个作恶的婆婆，您要我嫁给刘婶的侄儿，跟我在郑家有和区别？同样有个恶婆婆，日子一样难过，娘，您就别操心了，好不好？”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找男人，让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她根本办不到。

    汪氏也跟着叹了口气，“哎，都是娘的错，娘这是怕以后你哥哥跟弟弟都找了媳妇，你一个妇人家肯定不好过……是娘的错，娘没想清楚，娘以为刘婶那侄儿老实，怎么都该帮着你才是。”

    许小福笑道：“娘，怎么可能，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了，对了，小飞今天应该会回来，我去厨房给他弄些好吃的去，这在私塾带了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是胖了还是瘦了。”

    汪氏跟着点了点头，“成，赶紧去弄吧，我去后院把菜种给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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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炉子上顿的大骨汤已经香味四溢了，许小福切了个萝卜丢了进去，把下午割了一斤五花肉切成块，跟着酸菜一起炖了，又麻溜的切了个萝卜丝，调成凉菜。

    刚弄好菜，许青飞就回来了，帮着汪氏拎了一桶水去给菜地应了水，这才进了厨房。

    许小福瞧着俊秀的小子，笑道：“回来了，可饿了？快去叫爹爹，娘，还有二哥过来吃饭吧。”

    许青飞也是饿了，出去叫了家人过来吃饭。许小福早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煮的番薯粥，蒸的玉米面馒头。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荷花小姑娘笑眯眯的给许青飞夹了一块肥肥的五花肉，“小舅舅吃肉，娘说吃肉了聪明。”

    许青飞也笑眯眯的给小家伙夹了一块，“荷花也吃，吃了能快快长大。”

    “恩。”荷花吃了一口五花肉，又忙着咬了一大口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许青飞吃的狼吞虎咽，“还是三姐弄的东西好吃。”

    “那你多吃些。”汪氏心疼的给小儿子碗里夹了几块五花肉，“在学堂怎么样？可有听先生的话？学的累不累？”

    “不累，先生也很好，有不懂的地方先生还会单独的讲解给你听。”

    “那就好，那就好。”汪氏笑道。

    ————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许小福每日依旧是帮着汪氏卖汤水。许青山这些日子去了山里打猎，只不过这段时间猎物并不好卖，雪灾的时候冻死的牧畜太多了，城里的肉价普遍都降了价格。

    刚开始许青山还把打的猎物提去城里的酒楼卖掉，后来价格越压越低，最后打回来的猎物都留着自己吃了，要么就拿去给别人换肉，换鱼，或者换猪大骨。

    瞧着许青山猎回来的猎物，许小福忽然有了个想法。没办法，谁叫她是穷人，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赚钱，改善生活。既然二哥打回来的猎物不好卖，倒不如把它做成肉干，她观察了许久，好像没瞧见有人卖这个。

    没办法，她是穷人，没本钱做生意，以前的老本行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如今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小吃食了。

    待许青山晚上拎着两只野兔子两只野鸡回来后，许小福把想法跟家里人说了遍。许青山跟许老爹沉默，显然是不管许小福怎么弄，他们都会同意的。汪氏也同意，“小福弄东西好吃，说不定弄成你说的这个肉脯肉干还容易卖一些。”

    看着两只野兔子，许小福没舍得宰了它们，只要是这两只野兔子都是活的，可以留下来养着，指不定还能下小兔崽子。

    许小福打算弄五香肉干跟麻辣肉干，其实五香的还是牛肉最好吃，只不过这年头牛可是不能随意宰杀的。

    先去药堂买了陈皮，八角，小茴香，香叶，桂皮，肉蔻，白胡椒，最后又去买了白糖，黄酒跟葱姜蒜。前面的几种都是药材，没人用来做菜，这时代的调味品很少，把这些东西刚买回来，汪氏就道：“小福，你买这些药材做什么？”

    许小福解释道：“娘，做肉干需要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味道虽然古怪，但煮出来的东西味道可是特别好吃，等会您尝尝就知道了。”

    汪氏闻言，不再多说什么，现在她对自家闺女可是相信的紧。

    接着把两只野鸡处理干净，把两只整鸡冷水入锅，倒入二两白酒开煮，煮滚了之后撇去浮沫和渣滓。接着给了适量的陈皮，八角，小茴香，香叶，桂皮，肉蔻，白胡椒，葱姜蒜，继续煮着，快熟的时候加了盐巴，直到最后筷子能够轻易的穿透鸡肉这才把两只整鸡捞了出来，放凉。

    待鸡肉凉后，许小福把鸡肉撕成一块块的，放在太阳底下晒了个半干。这次只弄了五香味道的。麻辣的只需要在里面加入花椒跟辣椒就可以了。

    把晒的差不多的肉干摆了一盘放在了桌子上，许小福让大家尝尝看。汪氏，许老爹，许青山都撕了一点尝了尝，都说好吃。荷花也拿了一块肉干用小牙齿啃了起来，奶声奶气的道：“娘，好吃……”

    许小福笑眯眯的抓了一把晒到荷花的口袋里，让她拿出去跟周围的邻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分享，小家伙捧着肉干兴高采烈的出门了。荷花自从回了许家性子转好了许多，不那么怕人了，也交了好几个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好伙伴。

    汪氏看着荷花出门，这才笑着转头，“小福，这东西味道挺不错的，不过你用了这么多东西煮出这么一点，买的肯定不便宜，会不会没人买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吃的起这个，特别是如今这灾年还没过去。

    “娘，这个自然不会临街去卖，这个我打算去跟酒楼谈……”说着转头看向许青山，“二哥，你觉得怎么样？”

    许青山点了点头，意思是同意。

    许小福又算了下成本，准备把一斤肉干定在一百文钱，毕竟猪肉都十几文钱一斤，在加上各种调味品，然后晒成肉干缩水不少。一斤一百文钱她差不多可以赚个一半多一点。

    听到这个价格，汪氏惊呆了，有些不安，“小福，这么贵，卖不卖的出去？”

    ”娘，这个不用担心的。”许小福倒是不担心这个，卖不出去卖便宜些就是了，总之是亏不了她的。

    至于做肉干剩下的骨架子，许小福丢给了小灰吃。小灰这几个月长大了不少，看起来越发的像狼狗，尤其是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让人不寒而颤，只不过看着许家人的时候，小灰的眼神倒是没那么吓人。

    第二天，许小福就带着剩下的肉干去了许青山经常去的哪家酒楼，醉仙居。

    醉仙居的店小二早就认识许青山了，瞧见许青山，笑道：“青山哥，今天又来卖猎物了？青山哥不是我说你，如今肉价下降的离开，你整天猎的那些猎物买的银钱还不如去码头帮工得来的银子多……”

    许青山咧嘴憨厚的笑了笑，“阿南，没事，我今天来不是卖猎物的，我妹妹做了一种吃食，打算给掌柜的瞧瞧，看看能不能入了掌柜的眼。”

    那叫阿南的店小二笑道：“什么吃食？你也知道咱们掌柜的嘴巴可叼的很，一般的东西可是打动不了他的。”

    许青山又咧了咧嘴，“没事，就是试试，要是掌柜的不喜欢那也没办法，对了，阿南，孟掌柜在哪里？”

    阿南道：“你等会，我这就去帮你把掌柜的叫过来的。”说着就一溜烟的溜到后院去了。没多时，许小福就瞧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跟那阿南一起走了出去。

    那中年男子就是醉仙居的孟掌柜了。

    孟掌柜瞧见许青山，笑道：“青山，我都听阿南说了，”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许小福，“这位就是令妹吧，不知做了什么吃食。”

    许小福冲他笑了笑，取出小篮子里的肉干，“孟掌柜，这是妇人闲来无事弄出来的小吃食，你尝尝味道如何。”

    孟掌柜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既然你是青山的妹子，我也不说别的了，这东西味道是真的不错，下酒的好东西，不知你打算要什么价格？”

    “孟掌柜，你打算给妇人什么价格？我对这些也不太熟悉。”许小福把问题推给了这掌柜。

    孟掌柜笑了笑，“既然都是熟人，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看一斤八十文钱如何。要不你把这东西的方子卖给我。”

    孟掌柜很有生意头脑，这东西他尝了下，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调味品，这点倒是很惊讶，要知道他从小就对食物特别敏感，只要是他尝过的食物都能准确的说出里头的食材，以及制作工序，这小小的肉干他却完全品尝不出来，心下不由的想把这方子给买到手了。

    许小福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孟掌柜，这方子不卖，这是我们许家祖传的方子。不过这肉干妇人可以保证整个京城只有您这一家酒楼有卖的，所以您这价格有些低了。”

    孟掌柜也不强求，想了想，还是给加了二十文钱，要求保证许小福只能把这东西买给他这一家酒楼，许小福自然点头同意了。“掌柜，这肉干除了这种五香味道的，还有一种麻辣味道的，不过今日没做出去，你可要？”

    孟掌柜点了点头，“那你明日先弄五斤这个五香味道跟两斤麻辣味道的，我看看卖的怎么样，在决定每日需要多少。”

    许小福却有些犹豫，“梦掌柜，这猎物都是我二哥去山中打来的，若是你要的数量太大，只怕是供应不上的。”

    孟掌柜想了想，又道：“那你这肉干用寻常的猪肉可不可做？”

    许小福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孟掌柜道：“那若是供应不上，你便用猪肉做也成，猪肉做的肉干，没斤我给你添十文钱，你看如何？”

    许小福大喜，笑了笑，“那多谢孟掌柜了。”

    如此，许小福这才跟着许青山回了许家，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了全家人，喜的汪氏热泪盈眶，“老天保佑，如今咱们家终于是好了。”

    许老爹苍老的面容上也有了一丝的笑意。许青山也乐呵呵的看着自家的妹子。

    因为家里并没有猎物了，许青山翌日一早便背着弓箭去山上了。许小福先去买了十斤猪肉，这十斤猪肉都是瘦肉多肥肉少的，这样做出来的肉干才好吃。

    回来的时候，许老爹正在后院给两只野兔子砌窝，许小福瞧着活不重，便没管自家老爹，而且拎着肉去了厨房。

    很快就把这十斤肉全部煮熟了，其中一大半弄成了五香味，另外一小半加了辣椒跟花椒。跟着又洗干净双手，待煮熟的肉凉透后撕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起来。这肉干不能晒的太干，只需要半干就成了。

    十斤肉差不多刚好弄了七斤肉干。许小福粗略的算了算，这次大概能够赚五百文钱。汪氏一听这个数，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喜意。是啊，一天要是能赚五百文钱，一个月可是十好几两的银子啊，这样不出一年半载，二郎就能娶上媳妇了，小福再嫁的嫁妆也能准备妥当了。

    晚上，许青山扛回一头狍子，两只野鸡，一只野兔，收获颇为丰厚。

    第二天，许小福把做好的肉干用油纸包着带去了醉仙居，梦掌柜便给了她七百七十文钱，两人又约定第二日送去的数量，许小福这才出了醉仙居。

    身上有了银钱，以后的日子也有了着落，许小福心中欣慰不已，想着可怜的荷花小姑娘，去给小姑娘买了两根花俏的头绳，又扯了几尺布准备给小姑娘做量身衣裳，最后又买了两根糖葫芦，至于那些糕点什么她就没买，这些东西她都会做，买了食材准备回去做些小家伙吃。跟着又扯了些素净的布准备给家里没人做一套衣裳。

    买齐了东西，这才往许家走了去，却不想在巷子门口碰见了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大伯母马氏。

    马氏瞧见许小福手上抱着的东西，眼睛一亮，几步窜到了许小福面前，“小福啊，你娘那个汤水摊子是不是可赚钱了？瞧瞧看你买的这么多东西，要不要大伯母帮你拿一些回去？”

    许小福对这人厌恶的很，摇了摇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大伯母，不用了，我自己有手有脚，搬得动。”

    马氏却依旧不依不饶，“来，来，我帮你拿些，瞧你这瘦弱的小身板，可别给累坏了。”说着就想抢许小福手中的布料。许小福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盯着马氏冷冰冰的道：“大伯母，我说了，不需要！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这到了你手上的东西，我还能拿回去吗？我敬您是长辈本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您却没个做长辈的样子！”

    “你这孩子！”马氏脸色难看万分，“你算什么许家的人，我才跟你爹你娘是亲戚，你嫁到郑家去就是郑家的人，整天还住在娘家，到底要不要脸！”

    许小福抱着东西冷哼，也不打算隐瞒了，她和离的事情别人迟早要知道的，“大伯母真是不如你愿，如今我依旧还是许家的人，是我爹娘的闺女，我早就跟郑世文和离了，从此之后，我跟郑家再无关系了！”

    马氏很是吃惊，显然没想到许小福会跟郑家和离，毕竟以许小福的懦弱性子可不会和离了，说不定还会要死要活的。马氏这么一想，才惊觉这小福的性子似乎改变了许多。

    这时世间对和离女子宽恕许多，马氏也只是恨恨的骂了一句，倒也没多说什么。

    许小福道：“大伯母要是没事，我这就先回去了。”

    马氏哼了一声，“刚好我找你娘有点事情，一起走吧。”

    “什么事？大伯母跟我说也无妨。”许小福不想这马氏去打扰她娘，毕竟马氏上门可是从来没好事的。

    马氏不说什么事，非跟着许小福回了许家。

    瞧见闺女回来汪氏别提多高兴了，瞧见身后跟着的马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嫂子，你怎么来了。”

    马氏笑道：“弟妹真是好本事，这摆个汤水摊子都这么赚钱，瞧瞧小福这买的东西，没有两百文钱怕是买不下来吧，啧啧，弟妹啊，你那摊子要不要人帮忙，我怕你忙不过来，要不我去给你帮忙，每天管我吃喝，在给个十来文钱就成了，你看如何？”

    汪氏，许小福气的不轻，这人脸皮子怎么就这么厚了。

    汪氏脸色沉沉的，“嫂子，每日不过一二十文钱的进账，这要是请你过来帮忙，非但没得赚的，还要倒贴给你银钱，嫂子，我看你就别来闹我了，你赶紧回去成不成？”

    马氏自然是不信，“小福买了这么多东西，还说不赚钱，谁信啊！”

    汪氏气急，许小福眼睛转了转，突然扭头冲后院喊了起来，“小灰，过来！”

    马氏一听小灰，吓的脸色都变了，慌慌忙忙朝外跑了去。

    许小福哼了一声，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冲汪氏道：“娘，下次她要是再来，直接让小灰出来咬她！”

    汪氏点头，却又有些担忧，“小灰是头狼，要是一不小心咬出事了可怎么办。”汪氏一开始也不知道小灰是头狼，还是许老爹告诉她的，汪氏当初吓了一跳，还要求许老爹赶紧把这东西送走。许老爹却说，小福喜欢就养着吧，这东西跟狗崽子一样，养的熟，也是个看门的好伙计，汪氏这才放了心。

    “娘，你说啥？小灰是头狼？”许小福惊呆了，低头愣愣的去看趴在她脚边僵硬的摇了两下尾巴的小灰。是了，狼不会摇尾巴的，这般僵硬的晃两下，她早就应该注意了才是，却不想应是把一头狼给当成了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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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许小福苦笑，小灰都这般大了，在扔回山上怕也是不成的，若是要当猎物卖掉她都养出感情来了，肯定也是舍不得。瞧着小灰这几个月的表现，许小福打算继续养着，反正狼跟狗长的像，不说也没人注意的，最主要的是小灰这条看门狼很称职，对付马氏那样的人在何时不过了。

    不在纠结这个事情，小福把买来的东西交给汪氏，汪氏瞧着布料有些心疼，“你这孩子，买这做什么，我跟你爹都老了，穿这么好做什么，又不是没衣裳穿。”

    小福笑了笑，没说话。随后把买回来的糖葫芦给了小荷花，小荷花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还在许小福脸上亲了一口。

    孟掌柜第二天也同样定了五斤五香肉干跟两斤麻辣的，许小福便忙活开了，她特意让汪氏待在厨房，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把这手艺交给了汪氏。

    第二日带着肉干去了醉仙居，孟掌柜老早就等着她了，瞧见许小福，笑道：“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昨日你拿去的那肉干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便去卖了出去，怕是以后要麻烦小嫂子多做一些才是了。”

    许小福笑道：“妇人还要多谢孟掌柜才是。”酒楼的销量好，她才能赚到银子。

    跟着孟掌便跟许小福约定以后每日送十斤五香肉干，五斤麻辣肉干，若是不够会在加的。

    许小福欢喜的道了谢，若是每天能有这个销量，她一天的纯利润就是一两银子了，一个月就是三十两银子。一两银子勉强够一家四口的人吃上一个月，所以一个月能有三十两银子的盈利算是很好的了，年氏那个干货铺子一个月怕是也只有二十两左右的盈利而已。

    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许小福也不企图，买了好些东西回去改善伙食。她生荷花的时候伤了身子，买了些补血的红枣，花生，黑芝麻，龙眼肉干，红糖，莲子，白木耳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补气血了，适合女人吃。另外青山跟许老爹的身子也需要补，买了两根筒子骨，又去买了些羊肉。谁知来到买羊肉的摊子，却瞧见摊子旁边还绑着一只山羊。

    山羊的□□凸出，显然是刚生产完没多久。

    许小福好奇的道：“老板，你这山羊也是卖的？”

    那老板点了点头，“这山羊刚生完小羊崽子，前段时间太冷了，小羊崽子也没活下来，所幸把这母羊也牵出来卖掉。”

    “那这山羊怎么卖的？”许小福倒不是想买羊回去自己杀，这世界牛奶很难弄到，羊奶却是很容易找到了，而且羊奶也不比牛奶差，是个好东西。

    最后这山羊花了许小福四百五十文钱，另外又买了两斤羊肉。

    煮羊奶要用茶叶，许小福又去买了些茶叶，这才牵着羊，抱着一堆的东西回去了，她今天赚的银子也用的差不多了。

    回到许家，瞧见她买了这么多东西，汪氏虽然心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瞧见那山羊，道：“小福，你买头羊做什么，咱们一次也吃不了那么多，也不怕放坏了啊。”

    许小福笑道：“娘，这羊不是用来吃的，这羊都在出奶了，我想煮羊奶喝，这才买了它。”

    “你这傻闺女，羊奶腥味大，谁喝这个东西啊。”汪氏笑道，还以为许小福是被人给忽悠的了。许小福也不多说什么，拎着羊肉进去做晚饭了。

    晚上清炖了羊肉，清炖羊肉也同样考验手艺，平日里的人家煮羊肉都要放很多的生姜大蒜辣椒花椒来压制它的膻味，许小福只给了盐和一些生姜大蒜，另外加了一点酒，最后炖出来的羊肉鲜嫩，美味，还没有半分的膻味。

    吃的荷花腮帮子都是鼓鼓的，许青山和许老爹也都称赞好吃，清炖羊肉许小福还留了一份，让许青山给青飞送了去。青飞在读书也是很辛苦的。

    第二天一大早，许小福煮了番薯粥，又挤了羊奶，混着茶叶，加了白糖煮成了奶茶，顿时整天灶房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一点奶腥味都没有。

    早饭一人一碗番薯粥，还有许小福清炒的萝卜丝，另外一人一碗奶茶。

    原本几人都不打算喝那羊奶的，还是许小福劝说了半天，大家伙一尝，味道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吃了早饭，许小福就开始忙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就是两个月后，因为有了肉干的收入，许家的日子好了许多，这一个月吃的都好了许多，一天三餐。就是如此，这两个月也足足存了五十多两的银子。更让许小福惊喜的是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喝了一个月的羊奶，面色红润，皮肤都白皙不少，原本眼角的干性皱纹都消的差不多了，因为吃了好，眼睛也黑亮了许多，只是头发还有些干枯，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许小福是女人，就算以后不一定能嫁人，她也想要漂漂亮亮的，不想做个怨妇。

    瞧着气色好了许多的小福，汪氏道：“小福，明个就是初一了，你陪我去给寺庙给菩萨上个香好不好？”

    许小福点了点头，如今醉仙居的肉干都是三四天送一次，不必每天都去了，她也有时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小福便收拾妥当，一头发丝盘成发鬓，穿了身很是干净素净的衣裳，准备陪汪氏去寺庙上香。瞧着清秀俏丽的闺女，汪氏心口窝着疼，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就给郑家糟蹋了，要是能嫁个好人家该有多好。

    “娘，咱们快些走吧，去寺庙都要一个时辰的路。”许小福道。

    汪氏恩了一声，又去灶房带了几个饼子，打算晌午的时候吃。

    城外有座寺庙，方丈文礼大师，据说这位大师很了不起，能够观天象，测未来，一般人是轻易见不着他的。因此这座寺庙的香火十分旺盛，特别是初一跟十五，每次去的时候都是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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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准备妥当，许小福就跟汪氏出发了，荷花交给了许老爹看管。

    从未去过寺庙，一路上许小福都觉得新鲜极了，出了城，城外良田里都是绿油油的，现在已经五月份了，田地里都种上了玉米。远处的大山也是绿意怏然，周围野花野草开的遍地，许小福心情都没由得好上了几分。

    拉着汪氏的手臂，许小福说说笑笑，一路上都挺多人的，汪氏说今天是初一，上香的人会特别多。

    穷苦些的人都是走路去寺庙，富贵人家则是驱赶着马车。许小福正跟汪氏说笑着，一辆四周遮盖着淡黄色绉纱的马车经过，车上隐隐传来一阵香味，怕是哪家的夫人小姐去上香。正瞧着，许小福就注意到马车后头还跟着一个穿着墨色衣袍的男子，衣袍很简单的样式，男子身材高大，一头黑发用发冠束着，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侧面的线条看起来刚毅，硬朗，面上带着一股子冷冽，看年纪不过三十岁左右。

    马匹强壮，男人高大健硕，面容也是许小福喜欢的那一类型，许小福不大喜欢瘦弱的小白脸，比较钟爱阳刚一点的男人，眼前这位刚好符合，啧啧，真养眼啊，在古代还能瞧见这般优质的男人真不容易。

    男人只是骑着马哒哒的走着，并不快，许小福目不转睛的看着，过了一会才发现这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听见耳边行人的议论声，许小福这想起这男人到底是谁。这男人竟是那次在繁华街道上瞧见的谢将军，哦，那个克妻的倒霉将军。

    想起这个，许小福咧嘴笑了笑，真是可惜了，这样优质的男人最后也不知会被那位好命的姑娘得去。正想着，前面马车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声，“表哥，你快些跟上我们，可莫要走丢了，到时娇媚可是不依的。”

    听闻这娇滴滴的声音，那谢将军竟然皱了皱眉头，看的许小福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端逾扭头看向笑声的来源，瞧见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妇人，正笑的开怀，露出白玉般的牙齿，见牙不见眼的，谢端逾冷冷的撇了那小妇人一眼，扭头双腿一夹马肚，□□的马儿立刻朝前奔跑了去，很快就越过了前面的马车。

    马车里娇滴滴的人儿有些慌了，掀起车帘朝前面的声音喊道，“表哥，你跑那般快做什么！”

    谢端逾不理娇滴滴的人儿，反而跑的更加快了。跟着马车里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来，“娇媚，你放心吧，端逾答应了要去见文礼大师，自然不会失信于你，怕是现在先去了寺庙，我们慢些走也是不怕的。”

    许小福也看见那娇滴滴的人儿了，暗道，果然是娇媚，名字娇媚，连人也长的这般娇媚，可惜那谢将军怕是不领情啊。

    马车从快就从许小福眼前消失了，许小福这才收回了视线，又一路的跟汪氏聊了起来。汪氏显然也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了，唏嘘不已，“这谢将军也真是可怜，都三十了，却连一房媳妇都没讨到，怕是要孤老终生了。”

    许小福道：“娘，这谢将军真克妻啊？我看怕是缘分没到吧。”

    汪氏道：“哪儿是缘分没到呀，就是真的克妻，据说这谢将军十八岁的时候就定了一门亲事，迎娶新娘的前一天，新娘突然暴毙了。二十岁这谢将军第二次定亲，不过三天，那女方就得了急病去了。二十一岁的时候第三次定亲，女方去寺庙上香，被人羞辱，最后上吊了。二十三岁第四次定亲，女方外出游玩竟然掉落到湖里淹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敢跟这谢将军结亲了，后来有人不信邪，二十七岁的时候第五次定亲，女方也死了，这不是克妻是什么？”

    许小福听的目瞪口呆，要是一次的话那可能还有什么误会，这都五次了，五次定亲，女方全部死了，难不成真是克妻？她是现代人，自然不迷信，可是有时却又不得不信。

    一路唏嘘的来到寺庙，人确实多的人，天虽然不热，许小福却是挤出了一头的汗。

    随着汪氏去上了香，汪氏添了香油钱，又去求了根签，上面写着：风平浪静可行船，确似中秋月正圆。凡事不需多忧虑，福禄自有庆双全。

    许小福也不知那签子是为谁求的，跟着汪氏来到解签出，把签子给了那老和尚，汪氏道：“大师，我是为了我家闺女求的姻缘签，可不可以帮忙解一下签子。”

    许小福虽然不信这个，倒也没阻拦，她也想听听这老和尚怎么解签。

    老和尚看了一眼手中的签子，笑道：“这是上上签，凡事不必过于担忧，福禄自有好事保全，大嫂你想求什么便有什么。”

    汪氏一听大喜，接回了签子，拉着许小福来到了人少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签子收好。

    许小福哑然失笑，“娘，您还信这个啊，我如今是个弃妇，还带着荷花，谁愿意娶我呀，我准备一辈子伺候着您跟爹爹呢，一辈子都不嫁了。”

    汪氏求了个好签，也不计较，笑眯眯的道：“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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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寺庙的前面，寺庙的后院就显得安静多了，一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一桃树旁，嘴唇抿的紧紧的，身姿站的挺拔，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结的小桃子。

    寺庙后面的房里，一面容慈祥的老和尚盘腿坐在蒲扇上，对面坐着一保养得体的妇人，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妇人看向老和尚，双掌合起放在胸前，道了一句佛号，“妇人见过文礼大师，文礼大师，妇人是为我儿的姻缘而来的。”

    文礼大师紧闭双眼，手中拈着一串佛珠，“施主不必担忧，谢将军的姻缘自有天注定。”

    那妇人有些急了，“大师，话虽如此，可我家端逾已经克死五个未过门的媳妇了，这该如何破解？如今根本就没有姑娘肯嫁到我们谢家来了。”

    “西北方位，建元134年正午时出生的人便能化解谢将军身上的戾气，方能破解了谢将军的命数。”

    妇人楞了下，算了算，面色就有些变了，为难的道：“大师，建元134年出生的姑娘此刻都已经二十岁了，这般大的姑娘怕是早就有了姻缘。”

    文礼大师道：“她与谢将军乃是第二次姻缘。”

    妇人面色更加难看了，这话她自然听懂了，就是说破解她儿克妻的人是个弃妇！堂堂谢家，怎能容忍一个弃妇为将军夫人！“不行，文礼大师，这怎么成，若是真娶了这样的，我儿怕是要被天下人所耻笑了。”

    文礼大师道了句佛号，“施主，姻缘自有天注定，这是谢将军命中注定的姻缘，若是不为，谢将军只有孤老终生的命数。”

    妇人脸色变幻了几番，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过了半响才继续问道：“大师，那我儿娶了她之后可否能够在娶一房平妻？”

    “阿弥陀佛，施主，谢将军的姻缘自有天注定。”

    妇人又问了一遍，文礼大师依旧此番言语，妇人无奈，只得携着身后的娇媚姑娘离去。

    出了禅房，沈娇媚挽住了妇人的手臂，娇滴滴的道：“姨母，文礼大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表哥的命数真的只有娶一个可能是弃妇分女人才行吗？要……要真是如此那也没办法了，想必娶了那命中注定的人，表哥是不是就能迎娶其他人了？”

    妇人紧皱着眉头不语，显然是容忍不了堂堂谢家要娶一个弃妇做儿媳妇。妇人面色有些不好看，头似乎也有些晕了，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开始摇晃，不远处，儿子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耳畔响起沈娇媚的惊呼声，“姨母，姨母，你这是怎么了。表哥，表哥快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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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晌午后，天气稍微热了些，许小福跟汪氏取出早上带的饼子吃了起来，虽然凉了，但味道不错。吃了饼子，两人有些口渴，汪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小福，我有些渴了，这寺庙后院有水源，我去找些水喝。”

    许小福也有些渴了，“娘，我陪你一起去吧。”

    汪氏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朝着寺庙后院走了去。寺庙后面有一片树林，树林旁有条蜿蜒流转的溪水，溪水清澈见底，还能瞧见里面小鱼儿小虾子游来游去。汪氏跟许小福蹲下身子捧了几捧溪水喝了起来。

    喝足了，没多时汪氏便有些腹痛，紧皱眉头，捂住腹部，汪氏道：“小福，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下茅房。”

    许小福挥了挥手，“娘，你快些去吧。”

    汪氏便朝着树林里的茅房去了，许小福有些无趣，四下打量了起来。这小溪在寺庙的后院，距离小溪不远处就是寺庙的后门，瞧着虚掩的后门，许小福想了想便走了过去，轻轻地推了推木质的小门，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推开了。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许小福猛的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姨母，姨母，你这是怎么了。表哥，表哥快来救命啊。”

    许小福闻言，忙朝着里面望了过去，瞧见里面那娇滴滴的美人正吃力的扶着一个妇人，最后终于没能扶住体态丰盈的妇人，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然后一道黑影朝着那边飞奔而去，竟是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谢将军。

    许小福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走了进来，来到那几人旁边，许小福瞧见倒在地上的妇人面色苍白，正无力的靠在谢将军的怀里，许小福看了两眼，冲沈娇媚道：“夫人早上可是没有食早饭？”

    听见这细细软软的声音，众人都回头望了过去，沈娇媚抬眼就看见许小福，她抹了一把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娇滴滴的哭道：“你这小嫂子过来捣什么乱？我家姨母这是怎么了，呜呜呜，表哥，怎么办，怎么办啊。”

    谢端逾被她吵的头疼，抿紧的嘴巴吐口两个字，“闭嘴。”

    许小福也不管哭的梨花带雨的沈娇媚，再次问道：“夫人早上可是没有食早饭？”

    谢端逾看了沈娇媚一眼，沈娇媚委屈的点了点头，“姨母一早上都在为表哥担忧，便没吃早点，我劝说姨母了，姨母说没胃口……”

    许小福了然，冲身后那慌乱的小和尚道：“小师傅，麻烦你冲一碗糖水过来。”

    小和尚犹豫了下，还是麻利的跑去冲了糖水。很快糖水就送过来了，许小福把糖水递给了沈娇媚，“姑娘，把糖水喂给你姨母喝了她就能好些了。”

    不过是普通的低血糖，没吃早饭就容易昏厥过去。

    沈娇媚慌忙接过糖水，提起裙角，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一口口的喂那妇人喝了糖水。喝了糖水妇人的脸色好看多了，慢悠悠的醒了过来，许小福才道：“夫人醒了在让她吃点东西就可以了，记得日后可一定要吃早饭。”

    正说着，外头响起汪氏叫她的声音，许小福忙冲几位颔首道：“如此便不打扰了，小妇人这就告辞了。”说罢，朝着后门飞奔而去。

    出了后门，瞧见汪氏正站在溪水便四处找她，小福忙喊道：“娘，我在这里。”

    瞧见许小福从寺庙后院出来，汪氏吓了一跳，待许小福走进，才道：“你这孩子，怎么跑去那里面了？可有惊扰到别人？也真是怪了，平日里寺庙后院的小门也是锁着的，怎么今天没上锁？”

    许小福笑道：“大概是忘记了，好了，娘，咱们赶紧回去吧，醉仙居还跟咱们定了几十斤肉干，要赶紧回去才行。”

    两人这才顺着山路往回走去。

    路过集市的时候许小福给荷花买了两根糖葫芦，小家伙说要跟隔壁的小丫分享，要许小福买两根。对于荷花终于有了自己要好的小伙伴，许小福很是欣慰。

    回了家，把糖葫芦给了小家伙，小丫头立刻捧着两只糖葫芦出去了。

    寺庙发生的事很快就被许小福抛回了脑后，忙着专心的赚银子，醉仙居每日消耗的肉干数量越来越大，好在家里人都能帮忙。肉干都有猪肉干，兔肉干，野鸡做成的肉干，还有狍子肉干，所幸味道都不错。

    原本许青山打猎回到的野兔子还准备养着的，徐小福后来才发现养兔子不好养活，没几天就死了，这才剥了兔皮，兔肉做成了肉干，兔皮留着准备多的时候缝制一件兔毛大衣。这两个月兔皮存了不少，够缝制几件大衣了。

    制好肉干，闲来无事的时候许小福就缝制起了兔皮大衣，野兔的皮毛多数都灰色，黑色也有白色了。许小福把颜色分开来，倒也制出来几件大衣，两件灰色，一件白色，一件黑色，这大衣她到没打算卖，冬天太冷了，这兔毛很是暖和，可以给家人穿。

    又过了一个月，许小福又缝制了一件杂色和一件小号白色的，家人刚好一人一件了。

    此时已经六月份了，山间有野菜，山上有猎物，湖泊里也有鱼可以抓，再加上朝廷开仓放粮救济宅民倒也不像前几个月那般难熬，饿死的人数在减少。

    这日许小福做好了几日的肉干，让许青山提着，自己跟在身后往醉仙居走了去，一路上，许小福算了算这几个月赚的日子，冲前面身材高大的许青山道：“二哥，这几个月咱们差不多都存了上百两的银子了，二哥你喜欢那家的闺女？找个媒婆上门去提亲吧。”

    许青山回头，黝黑醇厚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的红晕，“三妹，别瞎说了。”

    许小福道：“二哥，怎么是瞎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咱们家也有银子了，娶上一房媳妇，替娘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爹娘肯定开心的很。“

    “我这样的条件哪儿有姑娘肯看上我？”许青山的声音有些沉默。

    许小福笑道：“二哥，你觉得张婶儿家的闺女小兰怎么样？”张婶儿是个寡妇，相公早死，一个人把闺女赵小兰养大成人，只不过寡妇带着一个孩子可想而知日子有多苦，家里非常的穷，因此赵小兰如今都十八了还没人上门提亲。

    十八岁的大姑娘确实年纪有些大了，但对于年纪也不小的许青山正是刚刚相配，最主要的是赵小兰性子好，温柔贤惠，张婶儿身子虽然不好，也不是个闹事的人。

    许青山面色红了，“父母之命媒唆之言，这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事情，好了，小福快些走吧，孟掌柜还等着咱们在。”

    洗小福捂嘴偷笑，看来二哥应该是挺喜欢那小兰的。其实原本小福也没打算搀和这事儿，只是前几日看见二哥帮小兰拎了重物回去，小兰面色红红的，显然是不排除自家二哥。自家二哥也是个愣头青，看样子应该也是喜欢赵小兰的，不然也不会帮她的。

    想着回家就跟娘说说这事，许小福心里不由的轻笑了起来。正笑眯眯的跟在许青山身后，许小福就瞧见不远处围着一堆的人指指点点的，隐约听见什么，“这谁家的媳妇啊，这般大的肚子了还要她出来买东西，这不，给磕着了吧？”

    “可不是，姑娘，你没事吧？你家人住哪里啊？”

    隐隐的还有个女人叫痛的声音。

    许小福好奇，拉着许青山朝人群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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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许小福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卧地不起的郑小莲，郑小莲的肚子已经五六个月大了，此刻正挺着大肚子，一脸痛苦的倒在路旁，周围全是围观的人群，郑小莲满头大汗，口中低低的喊着，“好痛……谁来救救我，好痛……”

    郑小莲正叫着，陡然瞧见人群里的许小福，挣扎着要起身，终究还是痛的缩成了一团，“嫂……嫂子，救我，呜呜……好痛啊，嫂子。”

    许小福抿嘴，眼神有些闪躲，她倒是没想到里面的人会是郑小莲，若是早知道是郑小莲她肯定就不往这边凑热闹了。

    郑小莲显然是痛的不轻，脸色都惨白了，眼神也开始涣散了起来。“嫂……嫂子，救我……”

    周围人开始对着许小福指指点点，“这小嫂子怎么还站着不动，好歹是你小姑子，赶紧去给她请郎中啊，再不请，只怕要一尸两命了。”

    “我……”许小福张了张嘴巴，看了一眼地上似乎不行的郑小莲。周围人群还对着许小莲指指点点，“这嫂子也太心狠了吧，小姑子这都快没命了，还不赶紧去请郎中，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旁边的许青山脸色微沉，“你们不要胡说，我家妹子早就跟他们家和离了，当初为了那么几口口粮就跟我家妹子和离，连亲生姑娘都不要了，这样的人家凭什么要我妹子帮她请郎中。”

    周围人群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情况，不由的也对许小福产生了怜惜之情，毕竟灾年抛弃妻子是让人很不耻的。许小福看了一眼地上快要昏迷的郑小莲，终于咬牙道：“她二哥是年记干货铺的，就在前面不远的位置，麻烦你们谁去通报一声吧。”说着，拉住许青山转身离去了。

    挤出人群，许小福跟许青山朝着醉仙居走了去，身后还听见人声嘈杂的，有说去年记干货铺找人，有说去请郎中的。

    许小福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挺讨厌郑小莲的，以往在郑家郑小莲没少欺负她，如今让她救郑小莲她也做不到那般的圣母，不过随口报个地址倒也没什么，至于后续如何，那就要看郑小莲的造化了。

    想到这郑小莲现如今也真够凄惨的，这般大的肚子了，陈家还放心她一个人出来，怕是对她的死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怎么关心，这就算是恶人自有恶报吧。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醉仙居，把肉干给了孟掌柜。孟掌柜把银子付了，又定了几天的肉干，两人这才出了醉仙居。

    走了没多久，许小福就发现不对劲了，身后似乎有人跟着。许青山也感觉出来了，猛的回转身子，就瞧见一中年男子跟在他们的身后，瞧见两人发现了他，冲两人讪讪的笑了笑。

    许青山皱眉，“你是谁？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人倒也不躲避，来到两人的面前，冲两人拱了拱手方才笑道：“不瞒两位，我是聚龙斋的尤掌柜，注意两位好久了，实不相瞒，我知道两位就是给醉仙居提供肉干的……”

    许小福不等他说完哼了一声，“尤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她没想到平日里如此注意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平日里来醉仙居送肉干的时候两人已经很注意了，还是在后院交货的，按理说不应人有人知道他们才是，看来是醉仙居有人透露了他们的消息，想到这里，许小福眼睛闪了闪。

    孟掌柜对这方面也很在意，剩下的另外一个知情人就是当初碰见的那个店小二阿南了，怕就是他告诉眼前这人的。

    尤掌柜笑道：“小嫂子，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知道那肉干就是你们做的，我对那肉干很有兴趣，出的价格也绝对比醉仙居的高，你们看如何？”

    许小福也不瞒着了，“尤掌柜，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跟孟掌柜约定过了，肉干不会对其他人售卖的，只卖给醉仙居。”

    “小嫂子，我们给的价格绝对比醉仙居高多了，若是不行，你把方子卖给我也成，你放心绝对会给你一个高价格的。”尤掌柜笑眯眯的道。这尤掌柜也是没法的，以往聚龙斋和醉仙居的生意都是差不多，没想到自从醉仙居多去这个叫肉干子的下酒菜之后生意比他们聚龙斋好了许多，当家的就要他去醉仙居探探，还是买通了醉仙居的一个店小二才知道这肉干竟是这小嫂子卖给醉仙居的。

    许小福道：“掌柜的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已经同醉仙居有了约定，实在是不能把这方子卖给你们的。尤掌柜你也知道醉仙居是曹家的，我们这种平常老百姓可是得罪不起曹家的，所以还请尤掌柜不要为难我们了。”

    听见许小福搬出曹家来，尤掌柜不由的变了脸色。曹家的确是他们当家的惹不起的，毕竟曹家那可是王爷，是皇亲贵族，一般人根本惹不起的。这犹豫间，许小福已经跟许青山走远了，尤掌柜叹了口气，准备回去跟当家的说说。

    回了许家，许小福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这生意已经暴露了，就怕以后找她们的人会更加的多，她根本不可能把这东西卖给别家，更加不可能把方子卖出去，醉仙居是曹王爷名下的产业，她惹不起，若以后实在不行的话，倒不如把这方子卖给孟掌柜好了，如今她只希望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这样也能多存些银子好给二哥娶媳妇了。

    过几天许小福给醉仙居送肉干的时候，给孟掌柜提了个醒，孟掌柜何等精明的人，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待许小福走后就找到了阿南，孟掌柜也没多说别的，只是告诉阿南这醉仙居可是曹王爷的产业，阿南一听就吓着了，自此后别人给再多的银子他也不敢乱说什么了。

    如此过了一个月，那尤掌柜的也没找过许小福了，许小福这才放了心。

    如今已经是七月份了，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汪氏的汤水摊子已经改卖清凉的绿豆汤和米酒了。许小福其实早就劝过汪氏，她做的肉干生意已经很不错了，一个月的纯利润都达到五十两银子了，让汪氏歇歇，可汪氏不依，说是闲不住，许小福只得依她了。

    这日太阳正浓，许小福前天已经送过肉干了，能得几日空闲，正在厨房往剩饭里面撒酒糟，天气热，这样放上一个晚上就能发酵成米酒了。刚弄好，外头就响起汪氏的声音，许小福洗了手，出去把吊在外头井里的冰奶茶捞了上来，取了一碗给汪氏，“娘，喝些奶茶吧，天热，这奶茶放井里镇了一上午了，现在喝正好。”

    汪氏笑眯眯的接过奶茶，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才道：“荷花睡了？”

    许小福嗯了一声，“喂她喝了奶茶就睡了，这会睡的正香，爹爹出门溜达去了。娘，刚好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汪氏把碗往旁边一搁，“啥事，你说。”

    “娘，二哥如今也不小了，咱们家也存了些银子，若是不出错的话，以后的日子也都还算不错，娘，要不要给二哥娶房媳妇？”上次回来后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还是今天出门瞧见赵小兰这才想了起来。

    “娘也想啊。”汪氏有些发愁，“可是以往咱们家穷，都没有姑娘肯嫁到咱们家来，现在只怕也不容易，虽说存了些银子，但也不好拿着银子上门说亲吧……”

    许小福笑道：“娘，其实好姑娘挺多的，你觉得赵小兰怎么样？”

    “赵小兰？”汪氏楞了下，有些为难，“小兰她娘身子不好……”

    “娘，张婶身子不好那也没啥关系，张婶人好，心肠好，不会来事，总比那些来事的强是不是？再说了小兰也是贤良淑德，配咱们家二哥正好。”

    汪氏还是有些犹豫，“这行吗？小兰会不会嫌弃咱们家青山？”

    “娘，我二哥怎么不好了？再说了小兰也十八了，跟咱们二哥正好相配，娘，要不你让媒婆去试试？不行咱们在找就是了。”许小福到觉得一定行。

    汪氏终于点了点头，忙着要往外走，许小福一把拉住她，褪下手脖子上的银镯子递给汪氏，“娘，把这个带去给媒婆……”

    汪氏道：“不用了，娘身上有银子，你统共都没几件首饰，还是自己带着吧。”说着就急冲冲的出了门。

    ——————

    先不说许小福那边正忙着给自家二哥娶媳妇，谢家这段时间却是愁云惨淡的很。

    谢端逾本身对自己的亲事并不是很看重，他一生军戈铁马，奔于战场之上，对于儿女私情并不是很看重，而且他知晓自己克妻的事实，不想害了其他的姑娘。

    只是谢端逾的娘亲白氏却不是如此的想法，她如今心中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大儿子的亲事了，一个多月前去找了文礼大师，文礼大师的那番话后，她就找人去寻了文礼大师所说的人，的确是找了文礼大师说的人。据回报的人说，那是个和离过的女人，说白了就是个弃妇，名许小福，几年前嫁给一落魄户为妻，生有一女荷花，几个月前跟郑家和离，先带着女儿回娘家生活，靠着卖肉干为生。

    对于大儿子这所谓的命中注定的女子，白氏一想起就心肝脾肺肾都疼，她那么优秀的大儿子怎么能娶一个带着女儿的弃妇为妻！这不是让所有人嗤笑他们谢家吗？足足犹豫了一个月白氏都没有拿定主意，她心中最好的儿媳妇人选是自家的外甥女沈娇媚。可是她不敢拿沈娇媚冒险……

    究竟该怎么办？

    白氏拿不定主意，一咬牙想起整日在佛堂念经的婆婆了，不如就让她来拿主意吧。

    没带侍女，白氏一个人去了谢老夫人的哪里，等着谢老夫人诵完了经，这才让白氏进去了。

    白氏冲谢老夫人行了个礼，才道：“娘，儿媳今日是为端逾的亲事而且，儿媳有些拿不定主意。”

    谢老夫人挺直的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你不妨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娘，前些日子儿媳带着端逾去了文礼大师处，请文礼大师给端逾批命，文礼大师说端逾必须娶一个建元134年正午时出生女子为妻方能破解了他克妻的命数，只是……只是……”白氏露出了为难之色。

    谢老夫人面容平静，“只是如何？”

    “只是那命中注定之人竟是一个带着女儿的弃妇，而且还是个乡野妇人，这该如何是好啊，娘……”

    谢老夫人也是微怔，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只不过谢老夫人多活了那么几十年，许多事情都已看得通透，倒也不会在乎这样的事情，她只道：“既然文礼大师说过这样的话那就表示端逾的克妻之命只有那女子能解，只怕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端逾日后的命数如何就要看你这做娘的如何取舍了，是舍是得不过全在一念之间，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吧。”

    白氏愣住，眉宇间的忧愁更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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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许小福并不知道谢家发生的事情，在家等着媒婆的消息，过了三天，媒婆就上门了，说是赵小兰应下这门亲事了，许家人大喜，一家人开始忙着准备提亲的东西。

    这时候成亲是挺麻烦的，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步。

    纳采跟问名倒是很快，待得知两人的生辰八字是天作良缘，汪氏欢喜的很，占卜合婚的好消息告知女方，随后汪氏把这般好的聘礼送到了赵家。随后定下了迎娶的日子。

    八月十五刚好中秋节，宜：嫁娶移徙 伐木作梁 安床祭祀祈福盖屋。

    迎娶的日子就定在了八月十五，约莫着也就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汪氏送去的聘礼不轻，却没让女方陪嫁，毕竟赵家日子不好过，汪氏只想娶房好儿媳，不想让女方为难了。

    且说许家送去的聘礼还有几两银子，赵小兰用银子请了郎中治好了娘亲的病，张婶嘱咐她，“小兰，许家人不错，日后嫁到许家之后要好好侍奉公婆知不知道？许家嫂子是个心肠好的，青山那孩子也不错，你找到了好归宿，娘也算是安心了。”

    赵小兰抹了一把眼睛，眼眶红红的，“娘，我知道，小兰以后会好好侍奉公婆的，只是……娘，女儿要是嫁人了，您以后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张婶拍了拍赵小兰的肩膀，“你这傻孩子，许家人不错，你抽空回来看看我就是了，许家人定不会阻住的。”

    找小兰恩了一声，还是忍不住低头痛哭了起来。

    日子倒是很快，一晃眼已经是八月十五了，迎亲的日子就到了。一大早许家人就忙活了起来，今个二哥娶媳妇，青飞跟先生告了假回来，一家人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好在这成亲不需要宴请许多客人。只请了家里的亲戚，差不多五桌酒席的样子。

    昨天夜里已经把喜宴上的蒸菜和炸菜都准备好了，第二天只用炒菜跟凉菜了。

    一个桌子上一共九道菜，粉蒸肉，蒸鱼，扣肉，炸丸子，土豆烧鸡块，酸菜炖五花肉，爆炒肥肠，八宝饭另外还有个大骨汤，每道菜的分量都是足足的，足够一桌子人吃了。

    一大早许家人忙着准备，还请了邻居的几个婶子们过来帮忙，大伯母马氏也过来帮忙了，瞧见摆着的一大盆盆的菜，马氏捞起筷子一样尝了几口，连说好吃，又道：“弟妹啊，看来你们赚了不少银子啊，都给青山娶上媳妇了，青飞还能去读书了，啧啧，可真让人羡慕呀。”

    汪氏不想在儿子大婚之日与这马氏怎么样，只道：“好不容易才存了些银子，这才让青山娶上媳妇，大嫂说的这话就是不好了，想想你们家大郎二郎早就娶了媳妇，如今都给大嫂跟大哥生了孙子和孙女，大嫂还有啥好羡慕我的。”

    马氏哼了一声，也不帮忙，一道道菜开始试吃了起来。

    瞧见她如此，许小福哼了一声也懒得理会了，今天毕竟是二哥的好日子，只是可惜大姐回不来，哎，大姐嫁的远，也不知道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很快，门外的鞭炮已经响了起来，许小福出门一看，是二哥迎亲回来了，二哥坐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衣，身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嘴角扬起，一脸的喜悦，身后一顶小轿子，里面坐的就是盖着红盖头的赵小兰了。

    跟着，好一通闹腾，才算拜完了天地，赵小兰被送入了洞房，跟着许青山出来跟大伙喝酒，这一顿酒可是要喝到晚上才能回洞房的。瞧见院子里热闹哄哄的，许小福笑眯眯的端了一碗吃的去了新房。新娘子正端着的坐在新床上，听见开门的声音，低低的问道：“是谁？”

    许小福笑道：“嫂子，是我，我是小福。”

    “是小福啊……”赵小兰的声音更加低了，似乎有些害羞。

    许小福道：“嫂子，他们一这闹腾恐怕就要到晚上去了，我给你送点吃食过来你也好填下肚子。”

    “谢谢你了，小福。”

    许小福又跟赵小兰聊了几句，这才出去了。

    外头闹哄哄的一片，许小福也不好坐在上头，去了厨房吃了些东西。

    吃了东西，许小福就到院子里帮忙去了，院子里正闹腾着，外面忽然响起啪啪的敲门声，汪氏忙去开了门，瞧见外面站着一个年约四十岁的妇人，穿的很是得体，面上带着笑意，瞧见里面闹腾腾的，愣了下，接着忙道：“哎哟，嫂子，想必今个是有喜事吧？”

    汪氏点了点头，显然没搞懂眼前的人是谁，“敢问你是？”

    那妇人笑道：“真是要恭喜嫂子了，今个可是双喜临门了啊。”

    许小福瞧见门口的妇人，也跟着过去了，转头问汪氏，“娘，这位是？可是家里的亲戚？”

    汪氏摇头，那妇人看了一眼许小福，神色带着一股子打量。

    许小福总觉得这妇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那妇人看了许小福几眼才笑眯眯的道：“想必这位就是小福姑娘了吧？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许小福笑了笑，“婶子真是爱开玩笑，我不过是个弃妇，怎么称的上姑娘，又哪儿来的好福气。”

    妇人看了一眼闹哄哄的院子，冲许小福笑了笑，又冲汪氏道：“嫂子，我是来提你们家小福说亲的，要不咱们屋里谈吧，你看如何？”汪氏犹豫，妇人急忙又道：“嫂子，是好事，是户好人家，你家小福要是嫁过去那可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嫂子咱们就进屋说吧。”

    正犹豫间，马氏端着碗筷凑了上来，一边往口中扒拉着五花肉，一边冲门外的妇人道：“你谁啊？谁嫁谁，什么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呀？”

    汪氏瞧见马氏，脸色沉了沉，害怕眼前的妇人说出什么对小福不好的话，忙拉着妇人进了房，“那咱们就屋子里谈吧。”

    瞧着紧闭的房门，马氏憋了憋嘴巴，扭头看许小福，“小福，刚才那人是不是给你说亲的？伯母可跟你说啊，如今弃妇带着一个娃那可是不好嫁的，现在看来可算有人要你了，可别让你娘犯糊涂把这亲事给推了啊。”

    许小福懒得和这人说话，倒了一句我晓得就进了厨房。许小福心中也是好奇的紧，她和离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怎么就这么快有人上门来提亲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可别是什么老头子，鳏夫之类的。

    进了厨房，许小福瞧见荷花正乖巧的坐在小板凳上面啃鸡腿，许小福心中一暖，就算是为了荷花，这辈子她也不会再嫁的。

    “娘，快来吃腿腿，腿腿好吃。”荷花扬起吃了一半的鸡腿递到许小福面前。许小福笑了笑，“荷花吃，娘吃饱了，不饿。”

    ——————

    且说汪氏跟那妇人进了房，又帮妇人沏了茶，那妇人接过茶笑眯眯的道：“嫂子，我姓钱，你叫我钱媒婆就是了，今个来我是替谢将军府上来说亲的……嫂子，您可真是好福气啊，生了个这么好的闺女……”

    妇人还在说些什么，汪氏却没听下去，耳边只剩下谢将军府上那几个字了，过了好半响才回了神，呆呆的看着那媒婆，“钱大妹子，你说啥？谢……谢将军府上？”

    钱媒婆喜滋滋的喝了一口并不算好的茶水，这才笑道：“可不是，嫂子，您可真是好福气呐。”

    汪氏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许只是谢府上的奴才吧，不由问道，“大妹子，是谢将军府上的奴才吧？不知道家境如何？人品如何？”毕竟谢府那可是真正的世家，是贵族，怎么可能来求取她和离过的闺女，所以肯定是谢家的奴才，哪一天看中了自己的闺女然后托人打听过了吧。

    钱媒婆捂嘴笑了起来，“嫂子可真爱开玩笑，怎么会是奴才，那可是谢家的当家人啊。”

    此话一出，汪氏的脸就变了，往地上呸了一声，“我家闺女就算是弃妇也不给人做小的，真是老不要脸的，这般大年纪了还想纳妾！”汪氏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给人做小，她家大姐儿就是给人做小的，结果夫家对大姐儿不好，如今也不知大姐儿是活还是死。

    钱媒婆脸色一遍，忙捂住了汪氏的嘴，“哎哟，嫂子，你误会了，可不是老谢将军，是谢将军，谢端逾将军，谢家嫡出的长子啊！”

    什么？汪氏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怒道：“谢家也真是欺负人，那谢将军是个什么命数的人？谢将军克妻，这不是把我家闺女往火坑里推吗？我不同意！”汪氏没多想为何谢家会看上一个弃妇，只是第一时间的想保护自己的闺女，哪怕闺女是个弃妇。

    钱媒婆笑道：“嫂子，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说，你觉得谢将军为何会看上你闺女这么一个和离过的女人？那肯定不是想害你家的闺女，定是有别的原因啊。谢夫人已经告诉我了，说这是天意，谢夫人请人文礼大师给谢将军批了命，能解谢将军克妻的人就只有你家闺女了啊，你家闺女嫁给谢将军可不会被克死，反而会一辈子荣华富贵，嫂子你可要想清楚啊。”

    汪氏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她没想过太多，她只知道她这种小户人家跟谢将军府上差的太多了，小福嫁过去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命运，她不想小福在伤心难过了，小福若是愿意，她也愿意一辈子养着小福跟荷花。

    “大妹子你回吧，这门亲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不管因为什么，就算我家小福嫁给谢将军能一辈子荣华富贵，能破了谢将军的克妻之命，我也不会让我家小福嫁去将军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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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钱媒婆急了，拉出汪氏道：“嫂子，你也得为你家闺女想想啊，她如今是个弃妇，难不成你要她一辈子待在娘家？那不是被人家的唾沫星子淹死啊，嫂子，要不你问问你家闺女的意见？”

    汪氏犹豫了下，是啊，和郑家结亲的时候她也没顾着闺女的意见，结果闺女过的不如意，现在她又做主了否定了这门亲事，要不问问小福自己的意见？

    考虑了半天，汪氏终于还是决定让小福自己来决定，“那大妹子真是麻烦你了，待我问问我家闺女在给你答复如何？”

    钱媒婆这才眉开眼笑的离去了，钱媒婆显然是不担心许小福不嫁的，毕竟谢端逾那可是将军，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一辈子荣华富贵，地位显赫，再说谢将军虽然会克妻，却不会克她，想必那姑娘应该会很高兴有这么好的运气吧。

    两人出了房，马氏正蹲在门口，瞧见钱媒婆笑的露出卡着肉渣的大门牙，“你是媒婆吧？是不是给我们家小福来说亲的？不知道说的是哪家的？”

    钱媒婆看了她一眼，皱下眉头，拿帕子捂着鼻子匆匆离去了。马氏气的不轻，冲钱媒婆使劲呸了一口，“鬼知道是哪家的老头子还是鳏夫，也不知道神奇的个啥。”跟着瞧见汪氏满目忧愁了的走了出去，又凑了上去，“弟妹，那媒婆给小福介绍的是哪家的男人？”

    “大嫂，你误会了……”说着急匆匆的去了厨房找到了小福，又拉着小福进了房。

    看着神秘兮兮的汪氏，小福笑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汪氏关好房门，拉着许小福坐在床头，这才道：“小福，刚才那媒婆是来上门说亲的，男方是谢将军府上的谢端逾大将军。”

    “啥？”许小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娘，那媒婆可别是上门骗人的吧，那是将军，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是个弃妇，要是嫁给了谢将军，谢家可是会被人耻笑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娘，那媒婆肯定是骗钱的。”肯定是这年代新型的骗钱手法，许小福没想到这般醇厚的古代人也能想出这样的骗局来，还敢拿谢将军来骗人。

    汪氏苦笑，“小福，娘到不觉得是骗人，瞧那媒婆穿的体面，举手投足都不是普通的媒婆，那媒婆说是谢夫人请文礼大师给谢端逾批命，说是你就是能解了谢将军克妻之名，小福，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娘都听你的。”

    许小福咧嘴大笑了起来，先不说这么神奇的事情都被她碰上了，且说她就算真同意了这门亲事，她小门小户与谢家差的那可是天壤之别，她嫁到谢家会是什么命运可想而知，说不定她真能解了谢将军的克妻之名，可是之后了？那谢将军肯定会大把的把美娇娘往家里抬吧，就算他不愿意抬，还有个老娘了，她可不信谢夫人能容忍她这样一个弃妇跟自己的儿子相亲相爱。

    再者，克妻之名？她根本就不信这些。

    “好了，娘，咱不想这有的没的，我跟谢将军那是根本不可能，你直接回绝了那媒婆就是了。”许小福也没把这当成一回事，只当是天方夜谭。

    汪氏点头，“既然你不同意，那改日我就回绝了那媒婆。”

    两人都没把这事情给放在心中，毕竟也太不真实了。

    两人出了房，外面依旧还在吃喝，此时也不过才未时，还要吃喝上好几个时辰，两人回到厨房又开始忙活起晚上的饭菜。一直闹到戌时人才都散了去，许小福跟汪氏忙着把外面给收拾了，许青山穿着一身红衣傻愣愣的要过来帮忙，被许小福推到了房里去，“二哥你快些进去吧，莫让嫂子等急了。”

    许青山面红耳赤的进了房。

    许老爹今个喝了不少酒，被汪氏扶回房里休息去了，荷花也困了，早早的就歇息了，厨房里只有汪氏，许小福，许青飞三人。

    瞧着帮着洗碗的许青飞，小福道：“小飞，你明天还要去私塾，赶紧去休息吧，我跟娘来收拾就成了。”

    “三姐，不用了，我起得来，就让我帮帮你们，再说了在私塾又不累。”

    十一二岁的孩子越发懂事了，许小福心疼的不得了，只希望为家里多赚些银子，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才把厨房收拾干净，许小福拿去前几日做好的肉干交给了许青飞，“青飞，这是姐姐带的肉干，你明天带去给先生尝尝，剩下的留着自己吃。”

    许青飞不接，他知道家里都是靠着这个维持生计的，这一斤可是要好几十文钱的，三姐这一包袱可足足有好几斤，“姐，不用了，要不我就带一斤给先生尝尝鲜好了。”

    许小福却是一把把包袱全塞到青飞的怀中，“全部带去，这肉干塞的有些干，怕天太热容易坏，这样存放的时间也能久些。”

    许青飞终究还是抱着那个包袱回房睡觉去了。

    翌日一早，许小福刚起床就听见厨房传来汪氏的声音，“你这孩子起这早做什么，快放下，我来弄，你昨天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才是。”

    赵小兰羞涩的声音响起，“娘，不碍事的，我不累，昨天您跟小福才是累着了，我瞧着昨天剩了好多菜，就把剩菜热了，煮了一些粥，娘，您看这样成不成？”

    汪氏笑道：“成成，你这孩子……”

    许小福笑眯眯的穿衣起床，又去井边打了水上来梳洗，又回房把荷花叫了起来，抱着小丫头去井边洗脸漱口。小丫头这几个月吃的好，明显重了许多，小脸蛋都是肉鼓鼓的，白嫩嫩的，惹的许小福忍不住在荷花脸上亲了几口，荷花咯咯的笑了起来，“娘，痒痒。”

    许小福又亲了一口，这才替小家伙擦了脸，牵着她往厨房走去，“好了，咱们荷花洗的干干净净，现在去吃东西，带回见了舅娘可要嘴巴甜一些知道吗，早饭可是舅娘准备的。”

    荷花乖巧的点头，“娘，荷花知道。”

    两人进了厨房，赵小兰已经把菜摆上了菜桌，瞧见许小福脸红了红，“小福，快坐下吃饭吧，我去叫……去叫青……青山哥来吃饭。”正说着，许老爹跟许青山已经进来了。

    瞧见许青山，赵小兰的脸蛋轰的一下子全红了，扭头看向一边，低低的的道：“爹，您来了，赶紧坐下吃饭吧，还……还有青……青山哥，你也坐。”说着慌慌忙忙的去灶台前添饭去了。

    许小福上前去帮忙，瞧着赵小兰红彤彤的脸蛋，打趣道：“嫂子，你脸怎么红了？”

    赵小兰的脸蛋越发红了，低着头在锅里搅着粥。

    汪氏笑道：“好了，小福，别打趣你嫂子了，快些过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赵小兰也是低着头，匆忙吃了一碗粥就没吃了，吃了早饭就赶紧收拾了碗筷，不让许小福跟汪氏动手。

    忙完的赵小兰就回了房，许小福拿了两个白面饼子给许青山，笑道：“哥，刚才嫂子吃了那么一点肯定没吃饱，你把这饼子给嫂子拿进去，哥，你们才成亲，这几天就不要去山上了吧，咱们去买猪肉回来做肉干也是一样的。”

    许青山咧嘴笑了笑，嗯了一声，拿着白面饼子转身回了房。

    转眼就是三天后，到了许青山跟赵小兰回门的日子了，汪氏准备了几斤五花肉，两包红糖，还有一些糕点。瞧见这么多东西，赵小兰有些慌了，“娘，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的。”

    赵小兰其实也很疑惑，她知道许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也穷的很，不然青山大哥也不会这般大年纪了还不娶媳妇，原本以为下的聘礼会是许家好不容易攥的银钱或者是借的。没想到嫁进来的时候发现许家的喜宴倒是挺丰盛的，家里吃喝不愁。而且，今天回门还准备了这么丰盛的东西，她有些摸不透许家到底是如何了。

    “好了，快些回去吧，别让你娘等急了，我听说你娘身子不好，让青山请个郎中去看看，知道吗？”汪氏算是个好婆婆了，当年因为被自己的婆婆为难，日子过的很是艰辛，那时就说过以后定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媳的。

    “娘，我晓得，我娘已经好了很多，不用为难青山哥了。”

    “那好，你们快些去吧。”

    许青山这才拎着篮子跟着赵小兰出门了。

    来到繁华的街市，许青山看着一个小摊子上面的金耳钉走不动了，随后上前问了价格，一对小小的桃花金耳钉差不多要一两的银子，付了银子买下耳钉，许青山就把耳钉递给了身后的赵小兰。

    赵小兰一愣，傻乎乎的看着许青山手中的金耳钉，过了会才结结巴巴的抬头看许青山，“青……青山哥，这是做什么？”

    “给你，拿着。”

    赵小兰慌忙摇头，“青山哥不用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退了吧，我不需要。”

    小小的一对耳钉都要一两银子，赵小兰根本不敢想象，而且还是送给她的。

    许青山却是不顾不管，一把拉住赵小兰的手把耳钉塞到了她的手中。赵小兰握住耳钉，心中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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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许青山赵小兰在赵家吃过了午饭就回了许家，许青山回来的路上告诉赵小兰，以后没事多回去看看她娘，小兰柔柔的应了一声。

    两人回了许家，发现家里多了个客人，是个穿着得体的妇人，正拉着汪氏说着话，汪氏一脸的为难。

    那妇人道，“嫂子，这门亲事你到底同不同意？嫂子，真不是我说你，这么还的亲事，别人上赶着还得不到，你家小福是个有福气的，嫂子……”

    汪氏摇头，“大妹子，真是对不住了，我家小福不愿意，我看还是算了吧。”

    钱媒婆一愣，咋会不同意啊，不可能啊，“嫂子，你可莫要骗我啊，这么好的亲事小福怎么会不同意？我看是你没跟那丫头说吧。”正说着，许小福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钱媒婆笑眯眯的道：“婶子，我不同意，您还是回去回了谢家人吧。”她说罢看向许青山和赵小兰，“二哥，嫂子，你们回了？”

    许青山恩了一声，打量了眼钱媒婆，眼中明显是带着询问。

    钱媒婆急道：“小福，你可要想清楚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那可是谢端逾将军，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你解了将军的克妻之命，将军定会好好待你的，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说，以后也没人敢欺负你们许家，你们许家跟着也能享福了啊，对了，我记得你家老幺是在读书吧，日后走上仕途，那谢将军一句话，你家老幺可要少走多少弯路啊。”

    旁边的许青山跟赵小兰有些傻了，虽说知道这媒婆是来给小福说亲的，可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谢将军，只不过那谢将军可是克妻啊，足足给他克死了五个姑娘了，许青山想到这里，瞪了钱媒婆一眼，沉声道：“这位婶子，我家小福说不嫁就是不嫁，不管你什么样的人家，我家小福都不会嫁的。”

    许小福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道：“婶子，要我嫁给谢端逾将军，那敢问谢端逾将军可知道？”

    钱媒婆支支吾吾的道：“要谢将军知道做什么，父母之命媒唆之言，你只管好好嫁过去就是了，谢夫人会好好待你的。”

    许小福恍然大悟，原来那谢将军根本还不知道他家人给他找了这样一门亲事，怕是那谢夫人擅自做主的，那谢夫人去寺庙的时候她有幸见过一面，面相不是个好相处的。如今为了自己儿子今后的命数来娶她，那么以后也可能为了儿子的名声休了她或者杀了她。到时想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弃妇，如何跟身为浩命夫人的谢夫人斗？她傻了才会想要嫁给那劳什子的谢将军。

    “婶子，你还是走吧，这门亲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钱媒婆急了，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若是成了那银子可是足足的。又劝说了许久，许小福都是油盐不进，钱媒婆的嘴巴都要干了，最后瞧见实在不成，只得愤愤的回了。

    待钱媒婆一走，许青山就问道：“小福，怎么回事？怎么会跟那什么谢将军扯上关系？”

    许小福苦笑，把文礼大师批命的事情跟许青山讲了一遍，许青山恍然，“难怪了，不过咱们毕竟和谢家相差的太多，你嫁过去怕是也不好过。”

    “可不是，咱们还是卖卖肉干，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许小福一点都不羡慕那种高门大户人家的生活，这种小富安康就好，日子优哉游哉多好。

    旁边的赵小兰显然是还没回过神，只知道她的小姑子竟然有将军上门提亲了，要不是亲眼瞧见，光是听别人说，她肯定是不会信的。

    众人都只当没这回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晚上吃了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小灰趴在许小福脚边，偶尔嗷呜的叫上两声。荷花依偎在许小福怀中，正跟许小福讲着白天跟伙伴们都玩了些什么。正说着，外头传来‘瓜哟，甜瓜’的叫卖声。荷花眼巴巴的看了许小福一眼，小福笑眯眯的从口袋了掏了二十文钱出来递给荷花，“荷花是不是想吃瓜？那荷花出去买好不好？”

    小家伙兴奋的点头，抓住二十文钱就朝着外头跑了去。

    汪氏打趣道：“荷花这么小就让她出去买东西，你也真是的，小兰，你出去跟着看看，莫让人骗了去。”赵小兰哎了一声，急忙跟了出去。没多时就抱着一个绿皮瓜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荷花。

    赵小兰把剩下的钱给了许小福又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许小福已经把西瓜给吊在井里了，这样吊在井里半个时辰，拎出来破开，一人分了一块，吃起来冰凉凉的，驱散了白日的热气。

    众人又聊了会天就睡了。

    日子继续过着，许小福依旧每隔几天就做一次肉干送到醉仙居，赵小兰知道这东西竟然能够卖到五六十文钱一斤很是吃惊，在听许青山一说每日都能够卖出上二十来斤更是傻了眼，粗粗的算了一下就被那数字给惊住了。

    只不过许小福目前还没打算把这肉干的做法交给赵小兰，毕竟小兰才嫁进来，就怕有心人利用她，到时候把方子给骗了去。

    日子晃悠悠的就过去了，小兰嫁进来已经两个个月了，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最主要的是钱媒婆自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在来过了。

    这两个月赵小兰吃的好，在加上每天喝一碗羊奶茶，身子丰盈了不少，脸蛋也透着红晕。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天小兰偷偷的跑进厨房告诉汪氏她的月事已经半个月没来了。汪氏听后大喜，让许小福去请了郎中。郎中很快就请了过来，替赵小兰把了脉后便笑眯眯的冲汪氏道：“恭喜老嫂子了，这是喜脉。”

    汪氏大喜，双手合掌向老天爷拜了拜，口中叫道，“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

    赵小兰也羞红了脸，坐在凳子上不知所措，许青山咧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来。

    许小福心中也是欢喜的紧，给了诊费就送了郎中出去了，进屋发现汪氏说话，“小兰，你想吃什么就跟娘说，娘做给你吃，身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赶紧告诉娘，晓得不？”

    赵小兰笑道：“娘，我知道。”

    许小福捂嘴偷笑了起来，进了屋子，扯了扯还在傻笑的许青山道：“二哥咱们该去给醉仙居送货了，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二嫂买两只母鸡，还有大骨补补，你在问问二嫂需要什么，都顺便带回来。”

    赵小兰急忙摆手，“小福不用这么麻烦了，就是怀个孩子哪有那么精贵啊。”

    “好了，嫂子，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就成了。”许小福笑眯眯的拉着许青山出了门。

    很快就把上百斤的肉干送到了醉仙居，得了银子，徐小福就拉着许青山去了集市，先是买了两只老母鸡，又买了几根筒子骨，又割了几斤五花肉，又去买了海带，花生，红糖，最后跟许青山去首饰铺子逛了逛。

    许小福瞧见一对小小的银镯子，喜欢的不得了，买了下来。许青山笑道：“小福，你买这小的镯子做什么，你又带不进去。”

    许小福晃了晃手中的银镯子，“这是给嫂子肚子里的小宝宝买的，先存着，等他出来了就送给他。”最后又挑选了两根银钗，自己留了一根，另外一根让许青山送给找小兰。

    两根银钗的样式都很特别，虽然不是很重，但胜在样式不错，看着讨人喜的紧。

    出了首饰铺子，许小福正欢喜的跟许青山说着以后要是姑娘叫什么名字，要是儿子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正说着，眼角陡然憋见一对有些熟悉的身影，一个俊秀的男子跟一个挺着肚子的大肚婆。

    许小福一眼，脸上的笑容就顿住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那两人竟是郑世文跟柳氏。柳氏的肚子高高的隆起，显然都快生了。两人也是瞧见了许小福，都怔住了。

    郑世文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盯着眼前皮肤白皙面貌清秀的小妇人半天不语。过了好久才收回面上的惊讶之情，上前打了招呼。“小福，真是没想到，这么巧。”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以前那个憔悴的妇人现在竟然出落的如此，虽然不是貌美如花，却也有着一股子特别的味道，让人不忍离开视线，郑世文心中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想法，后悔当初跟许小福和离了。

    许小福却是冷哼了一声，“郑公子说笑了，我看真是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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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许小福嗤笑道：“迫不得已？不就是因为粮食不够吃，怕我跟荷花吃了你家的粮食吗？好了，郑世文，咱们都和离好几个月了，你也别这么虚伪了，让人看着恶心。”都和离了，她也没啥好顾忌的了。

    郑世文显然没料到许小福会如此牙尖嘴利，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了。边上的柳如意扶着腰身，柔弱的靠在郑世文的肩膀上，“相公，咱们快些走吧，我有些不舒服，怕是要生了。”

    柳如意瞧见如今的许小福显然是很吃惊，她倒是没想到离开郑家许小福会越过越好，她甚至不知道徐小福原来还是长的不错，白白净净，清秀的面容。柳如意看着郑世文看许小福的目光，不由的有一股危机感，现在只巴不得快些离开这里。

    郑世文不着痕迹的避开靠了过来的柳如意，目光灼灼的看着许小福。

    许青山面色一沉，上前踏出两步站在了许小福的身前，拦住了郑世文的目光，郑世文看了一眼许青山手中拎着的东西，讪讪的笑了两声，“青山，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好歹也是亲戚，虽说我跟小福和离了，但也不是仇人……对了，小福，上次还要谢谢你救了小莲，要不你怕是她跟她孩子都保不住。”

    许小福冷笑两声，“别跟我说谢，我没打算帮她的。”说着，上前牵着许青山的袖子，“哥，走了，不用跟他说什么了。”

    许青山恩了一声，拎着东西跟小福朝前走去。

    郑世文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炯炯，他可是知道许家是什么情况，穷的叮当响，现在许青山却买了这么多好东西，莫不是许家发财了？他可不信汪氏那个汤水摊子能有多少盈利，怕是许家另有生财的门路吧，他可要好好调查调查才是。

    “相公，咱们该走了。”柳如意瞧见郑小福离去，冲郑世文撒娇道。

    郑世文眉头一皱，“大街上，不能好好说话！”

    柳如意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许小福跟许青山拎着东西又逛了一会，许小福买了些海带，红枣，小虾米之类的干货回去。逛了一大圈，累的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了，扯了扯前面许青山的衣袖，“二哥，咱们喝完茶才走吧，我累了。”

    许青山嗯了一声，寻了个茶摊子坐了下来，要了两碗茶水。许小福端起茶碗，慢悠悠的喝了起来，一边喝着一边听着周围的八卦声，听了一会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些人可真够厉害了，连皇帝老儿宫里头的贵妃娘娘干了什么都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也不怕被人抓了去。好在她待的这时代皇帝还算不错，不是个昏君，不然这些人敢议论皇宫里的事，早就掉了脑袋。

    正听着，另外一边的茶水摊子上忽然有个人道，“你们听说了没，谢家的谢端逾将军前半个月又定了一门亲事，结果前两天那姑娘竟然染上了急病，就这么去了，这谢将军可真够倒霉的，怕是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

    许小福讶然，这也太邪门了吧。真有这样命数的人不成。而且明知道谢将军克妻，那姑娘家人怎么还会同意这门亲事。正疑惑着，旁边的人就把她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另外一人嗤笑道，“谢家那是什么？那可是高门大户，听说定亲的是个落败的官家小姐，爹不疼，娘不爱的，指不定就是想依靠那管家小姐赌上一把，结果还是不成……”那人说着叹了口气。

    许小福咕噜咕噜把碗中的茶水喝了个干净，也无心在听下去了。她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处境了，怕是经过这一次，谢夫人会更加重视文礼大师的话了，那么文礼大师说只有她能够解了谢端逾的克妻之名，谢夫人肯定会再次为了自己的儿子遣人上门来提亲，她要是在拒绝，不知道谢夫人会如何对她？她这种小门小户的老百姓怎么跟官家斗？

    最重要的是，许小福觉得那文礼大师怎么回事！怎么把这什么命数扯到她头上来了，或许文礼大师说的人并不是她，被谢家人搞错了？许小福有些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那些话许青山也听去了，他上前拍了拍许小福的肩膀，“别担心，哥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许小福冲许青山笑了笑，心中的阴霾始终挥之不去。

    回到了家，赵小兰瞧见买了这么多东西，知道都是小姑子买给自己补身子了，呐呐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真是觉得三生有幸才能够嫁到这么好的人家来，相公疼爱她，婆婆对她也好，小姑子更是没话说。

    许小福把东西放好，交代汪氏每次煮汤的时候可以丢点小虾米进去，每天早上煮粥的时候在丢几颗红枣，筒子骨跟海带一起熬，五花肉用盐腌渍好，随时可以吃。

    汪氏点头，瞧着许小福精神有些不济，担心道：“小福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许小福道，“娘，我没事，好了，好了，赶紧把骨头汤熬起来，隔几天就让嫂子喝一次骨头汤。”

    汪氏这才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那你休息会去，我去看汤给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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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小福猜测那钱媒婆过几天肯定又要上门来了，果然没几天那钱媒婆就来了，汪氏还是不同意这门亲事，许小福犹豫了下，终究也还是没同意，不管如何，她都不想嫁个那谢将军，虽说她对那谢将军的颜挺感兴趣的，但有好感也不一样非要嫁给他啊。

    钱媒婆再次无功而返，许小福心中始终是有些不安稳，生怕谢家做出什么逼迫她的事情来。

    如今过了十来天，许小福没想到自己最怕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这日许小福刚跟许青山从醉仙居回来，就发现汪氏在院子里哭的不行，赵小兰正在一旁劝说着。许小福跟许青山吓了一跳，两人把汪氏扶到了房间里，“娘，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吓我们呀？”

    “小福啊……你……你爹……”汪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许小福转头看向旁边焦急不已的赵小兰问道，“嫂子，发生什么事了？我爹怎么了？”

    找小兰显然也吓的不轻，“爹……爹，是这样的，刚才有人来报信，说爹被衙门的人给抓了进去。”

    许小福急了，“我爹怎么会被衙门的人给抓了？嫂子，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赵小兰摇了摇头，“小福，我也不太清楚，那人说是爹把什么人给打了，然后别人叫了官差，然后官差就把人给抓了。”

    许小福再也听不下去了，跟着就往外跑去，许青山忙跟了上去，又回头冲赵小兰道，“小兰，照顾好娘，我跟小福去看看，你们别担心。”

    赵小兰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急的不行。汪氏还在一旁哭着，赵小兰拍了拍她的肩膀，“娘，您别哭了，爹肯定不会有事的。”

    许小福跟许青山很快就来到了衙门后方的牢狱，许小福给那牢头递了几两银子，牢头就放他们两人进去了。两人很快就找到了许老爹，许老爹正蹲在角落里，瞧见许小福跟许青山，许老爹叹了口气。

    许小福急道：“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老爹蹲在角落里抱着头，闷声道：“小福，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在巷子里溜了个弯，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就倒在了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堆官差过来了，说我伤人，接着就把我关了进来。”

    许小福脸色大变，心里头隐约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知晓大概是跟谢家有关，气的手都有些发抖了。身后的许青山似乎也料到了什么，脸色难看了起来。

    许小福正想安慰安慰许老爹，牢狱里的官差就跑了过来，把许小福跟许青山往外赶了去。两人无奈，这才出了牢房，回了许家。许小福把情况跟汪氏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汪氏。

    汪氏一听就愣住了，“怎么会这样？那谢家也太欺负人了，小福，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许小福跟着叹了口气，“能怎么办，自然是等着钱媒婆，若是猜的不错，这两天钱媒婆会再次上门的。”

    果不其然，许家人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钱媒婆就上门了，汪氏瞧见钱媒婆就没了好脸色，钱媒婆苦笑，“嫂子，你这样对我也是没用啊，早跟你说了谢家咱们是惹不起的，要是你家闺女早点答应不就没这些事儿了吗，你说是不是？我看你今天就应了吧，只有同意了这门亲事你当家的才会被放出来。嫂子，真不是我说你啊，你家闺女嫁过去那肯定是享福，要是能在生个一儿半女的，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汪氏心里难受得紧，她知道闺女这次要是嫁到谢家以后不定是什么情况。可是不同意又如何，他们怎么跟谢家斗？

    许小福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盯着钱媒婆道，“婶子，我爹是谢家弄进去的吧？我就问一句，这事谢端逾将军知道吗？”

    钱媒婆楞了下，“闺女啊，谢将军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他的亲事全是谢夫人做主的，谢将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闺女啊，不是我说你，就算你把这事告诉了谢将军，谢将军肯放了你爹又如何。但是以后了？你这样不就得罪谢夫人了吗？你们斗不过谢夫人的，闺女啊，不是我说……”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听见许小福道，“我答应了，我应下这门亲事了。”

    横竖都是得罪不起谢家，倒不如嫁进去，实在不行，大不了解除了那什么克妻之名后，再和离一次就是了！想到这里，许小福就忍不住想要骂人了，哪个穿越者有她这么苦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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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汪氏知道自家闺女的命运怕是逃不脱了，捂着眼睛哭了起来。许家人心里都不好受，默默的站在一旁。

    钱媒婆也跟着叹了口气，这大概是她提亲生涯中最匪夷所思的了，忙着安慰了汪氏几句，这才回谢家复命去了。

    许小福来到汪氏身边坐了下来，安慰汪氏，“娘，您也别伤心了，是命，始终躲不过的。再说了，嫁到谢家也是不错的，好歹吃喝不愁，要能有人伺候着，是不是？”

    汪氏一听，心里更难受了，她们这种人家嫁到高门大户，那些下人还指不定怎么说话，到时候小福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好了，娘，别哭了……”许小福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果然第二天，许老爹就被放了出来，许老爹得知许小福已经答应嫁到谢家去了，蹲在房檐下抽着旱烟，久久不语。

    既然同意了这门亲事，接下来就等着谢家怎么安排了，许小福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同意了这门亲事，谢家倒是没了动静。

    许小福也不管，依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肉干照卖。她的嫁妆她也没打算置办，家里统共就那么两百多两银子，放一般的老百姓可能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谢家来说屁都不算，估计掉在地上都没人捡。她相信谢家会全权安排好一切，她只等着嫁人就好了。

    半个月后，家人派人互换了庚贴，聘礼也送上门了，把小小的许家摆的满满的，谢家又派人前来，说是她的嫁妆也准备好了，给了她一张清单，要她按照上面的物件和地址去取，花了几天时间许小福的嫁妆也算是准备完毕，只剩下谢夫人去请文礼大师算日子，在决定成亲的日子了。只不过谢家瞒的好，现如今要娶许小福的消息还没散出去。

    之后有个满脸严肃的妇人来到了许家，说她是谢家的教养嬷嬷，要许小福跟着她学规矩，毕竟嫁的不是一般的人家。

    这教养嬷嬷姓贺，许小福就称呼她为贺嬷嬷。

    看着笔直的坐在厅里的贺嬷嬷，许小福笑眯眯的道：“贺嬷嬷，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贺嬷嬷看了一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许小福，眉头皱了起来，“将门夫人要有将门夫人的仪态，首先就是要笑不露齿，你刚刚那样的笑法要是别人看了去，岂不是丢了谢家的脸面。”

    只要谢家娶她，还有什么脸面存在。这话许小福也只敢在心里头想想，不敢说出口。面上更是收敛了笑容，“还请贺嬷嬷教导，我会努力学习的。”

    贺嬷嬷这才点了点头，抬头又瞧见赵小兰正站在门口张望，眉头一皱，“哪家的媳妇，这般没有规矩，下次我给你上课，不许旁人在一旁。”惹的赵小兰立刻臊红了脸。

    许小福冲赵小兰笑了笑，让她去陪着汪氏，赵小兰捏着衣角慌忙跑了。

    贺嬷嬷这才清了清嗓子，道：“礼仪，也就是衣、食、居、行、立、坐等各种生活行为和习惯，我们今天就先从衣说起，大家闺女，将门夫人的衣物……”

    许小福安安静静的听着，把贺嬷嬷的话牢牢的记在心中。这些都是对她有用的，去了谢家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了，贺嬷嬷说的不错，不管她从前是什么人，但以后是谢家人，是将门夫人，自要有将门夫人的风范和礼仪。

    每天由贺嬷嬷交代许小福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贺嬷嬷看了一眼许小福身上的粗布麻衣，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蚊子了，“如今这些衣物你不能在穿了，现在就跟我出去置办衣物。”

    许小福无奈，只得跟汪氏说了声，便跟着贺嬷嬷出去了。

    路上，跟随在许小福身后的贺嬷嬷看了一眼前面的许小福，叫住了许小福，道：“今天虽然还没有教到行，但女子要笑不露齿，行不动裙。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走路虎虎生风，像个什么样子？现在开始，步子迈小一些，手要摆幅也要小一些……”

    许小福学东西还算快，看着贺嬷嬷做了一遍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只是穿着粗布麻衣走着大家闺女的步伐，许小福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的慌。贺嬷嬷似乎也注意到这一点了，道：“好了，现在先去备些衣服，这些规矩待日后在学。”

    许小福这才松了口气，跟着贺嬷嬷来到了一家衣物铺子前，从贺嬷嬷口中得知，这衣物铺子是谢夫人的。贺嬷嬷帮着许小福挑选了十来套现在穿的衣裳，然后让许小福去里间把身上的粗布衣给换了下来。

    换了衣裳的许小福到还有几分的看头，贺嬷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让铺子里的伙计把剩下的衣裳送到许家去。

    出了铺子，贺嬷嬷又带着许小福来到谢夫人名下的胭脂水粉首饰铺子，挑选了一些胭脂水粉和首饰。最后甚至在首饰铺子里，贺嬷嬷重新给许小福添了妆，梳了发，带上了首饰。

    许小福愣愣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差别还真够大的，简直都忍不住是她自己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许小福也算的上清秀了，只是在这样一打扮，竟然透着几分美丽。

    贺嬷嬷瞧见许小福的样子，忙制止了她，“成何体统，揉什么眼睛！好了，现在咱们也该回去了，记得要笑不露齿，行不动裙。”

    许小福应了一声，跟着贺嬷嬷离开了。

    让许小福没想到的是，这一出门竟然又碰上了郑世文。她知晓自己现在的模样跟以前很大的区别，因此并不是太担心郑世文认出她来，略微垂下了头，便想从郑世文身边走过。

    郑世文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甚至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小福？你是小福？”

    许小福皱眉，一把甩开郑世文的手。没想到这一幕还是给贺婆婆瞧见了，贺嬷嬷眉头大皱，“放肆，你什么东西，敢碰我们家小姐！”

    郑世文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贺嬷嬷，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愣愣的盯着贺嬷嬷看着。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人的，他想不明白许小福怎么就成了什么小姐，而且还有个这么严厉的老婆子跟着。

    他转头看向许小福，“小福，怎么回事？你……你这模样……”这变化也太大了些，要不是做了三四年的夫妻，他肯定就认不出她来了。想不到许小福的模样竟然不错，真是可惜了，要是没和离，他真想拉着许小福好好的回去销魂一番。

    许小福没说话，贺嬷嬷已经拉着许小福往许家走去。郑世文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远处许小福的背影，他的脑子里百转千回，暗暗想到，莫不是许家突然发了财？刚才那婆子是许家买的仆人？不过没瞧见哪家的老仆能有这么的体面？到底怎么回事？

    郑世文甚至想着，若是许家真的发了财，他就不计前嫌的去许家找许小福再续前缘。如今小福这模样倒也配的上他了，郑世文美滋滋的想着。

    “刚才那人是谁？”回去的路上，贺嬷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小嫂子都要成将门夫人了还这般不知检点，在路上跟个男人拉拉扯扯，要不是少爷的克妻之命非要这个女人来解，贺嬷嬷真想立刻回去让谢夫人解除了这门婚约，将军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哎……怎么就配了这样一个妇人！

    许小福只道：“那人是我前夫，贺嬷嬷应该知道我不过是个弃妇而已。贺嬷嬷若是不满意，大可让谢夫人解除了这门婚约，反正现在还没人知道谢将军要娶我这样一个粗俗的弃妇。”

    贺嬷嬷不再言语，两人默默的往前走着。

    回到许家，许家人都有些认不出许小福了，只是大家并不开心。

    天色暗了下去，贺嬷嬷因为要教导许小福一段时间的礼仪规矩，这段时间都要住在许家。晚上许小福准备了饭菜，酸菜炖五花肉，酸辣肥肠，凉拌小黄瓜，紫菜虾米汤。

    这些菜在贺嬷嬷眼中根本上不得台面，但是住在许家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做的笔直，端起碗筷吃了起来，让她意外的是这些菜味道竟然不错，比将军府的厨房弄的还要好吃。想到以后的将军夫人是这样一个会做饭菜的妇人，贺嬷嬷就没了食欲。

    晚上许小福跟荷花睡，荷花小姑娘这几天也感觉到家里的不寻常了，因此这几天都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跟着赵小兰身后，也不敢找许小福。

    小福抱着荷花，心思千回百转，荷花是她的女儿，她虽然不是这具身体的本尊，但跟荷花的亲情却是不假，她要嫁到谢家，荷花该怎么办？她想带着荷花一起，可是谢家容不容得下荷花？要是不带，以后荷花待在许家，低位也很尴尬。许小福叹了口气，不知道到底该做怎么样的选择。

    “娘，你是不是要走了？”黑暗中，荷花紧紧的抓着许小福的手，似乎怕这么一松手，娘就不见了，不要她了。

    把荷花往怀中揽了揽，又在荷花额头上亲了一口，“荷花放心，娘不走，娘永远都陪着荷花，好不好？”

    “好。”嫩稚的声音响起，却透着一股子不安，抓着许小福的手更加紧了。“娘，你去哪里，荷花就跟着去哪里，娘，荷花永远都不要离开娘亲。”

    “好，永远不离开，荷花乖，快些睡吧。”许小福叹了口气，搂着荷花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许小福想着还要给醉仙居送肉干，便让许青山去买了猪肉回来，猪肉买了回来，许小福把赵小兰叫了过来。她如今也要嫁人了，许家要有人操持才行，小兰人不错，这肉干的做法也该让许小兰知道了，日后是继续卖肉干还是把方子卖给醉仙居都由许青山跟赵小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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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    ﻿    赵小兰倒是有些忐忑，没想到小姑子会把这肉干的做法交给她。

    许小福把需要的调味料都告诉了赵小兰，又把肉干的做法告诉了她。赵小兰瞪大眼看着那些中药材，“小福，这些不是药堂里的陈皮，小茴香，香叶……这些不是药材吗？”

    许小福把猪肉丢进滚水里过了一道，慢慢的把这些赵小兰口中的药材用纱布包了起来，丢进了锅子，“它们是药材，同时也是调味品，那肉干嫂子你也尝过了吧，味道可是鲜美的很，这些药材不仅可以做肉干，其他的炖菜，锅子里面都可以放。”

    赵小兰惊讶，难怪小姑子做的食物都那么好吃，原来是有秘方的。

    “好了，这样煮上大半个时辰，直到用筷子能把肉插烂，基本上就熟了，剩下的只用撕成小块晒成肉干就可以了。”许小福拍了拍手，把这里交给了赵小兰，自己去煮了早饭。

    贺嬷嬷已经起来了，来到井遍打水梳洗，瞧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神凌厉了起来，跟着来到厨房里，“夫人，这些事情不是你该做的，以后厨房你就不要进了。”

    许小福无奈的点了点头，赵小兰在一旁怯怯的，显然是很惧怕这严厉的贺嬷嬷。

    吃了早饭许小福就开始学起了规矩。

    之后许小福跟贺嬷嬷道：“嬷嬷，我嫁进谢家的唯一条件就是带着荷花进去，你放心荷花我不会让她姓谢，我会让她姓许，我只要她跟在我身边就成。”她说过，她不会离开荷花的，而且她要是放弃了荷花，荷花肯定会很伤心，那么小的孩子。哎，只是在谢家，荷花的日子到底会怎么样，她真的不敢保证。

    贺嬷嬷犹豫了下，道：“这件事我会告诉谢夫人的。”

    让许小福没想到的是，谢夫人答应了这个条件。

    这种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后，基本上所有的礼仪规矩她都算学的差不多了。

    此时谢夫人已经请文礼大师算了日子，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此时，谢端逾大将军要娶一个弃妇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随着传了出去的还有谢端逾为什么会娶一个弃妇的原因。

    总之这件事情，京城里嗤笑谢家的有，同情谢将军的有，看笑话的有，更多人好奇的是那个即将嫁给谢将军的弃妇许小福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此事很快传遍了京城，郑家得知这一消息后，均是震惊的不能言语。郑氏文得知自己不要的女人竟然要嫁给当今的谢将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郑老婆子却是根本不相信这件事情，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哪个任她欺负的贱/人会嫁到谢家吧。

    郑家只有年氏心中有些担忧，许小福曾经是她的嫂子，如今却要嫁给谢将军。许小福肯定会是谢家的耻辱，那么作为许小福曾将婆家的郑家，会不会被殃及鱼池？

    年氏把这事事情告诉了郑老婆子和郑世文，并警告他们不要在外面乱说话，也不要在外人面前辱骂许小福，不然谢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郑老婆子撇了撇嘴，“谁知道大家口中的那个许小福是不是她，说不定还是别人。”

    年氏忍不住揉了揉眉头，她现如今已经好几个月的身孕了，也不想跟郑老婆子怄气，只道，“娘，你在外面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不过你要是连累了郑家，我会毫不犹豫的跟世华和离的，想必谢家的怒火也不会波及到我一个外人身上。”

    郑老婆子立马恹了。

    年氏又扭头冲郑世文道：“大哥，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小福曾经是你的妻子，你要是在外面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传到了谢家人的耳朵里，谢家至少有上百种方法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郑世文虽然贪财好色，却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点了点头表示不会在外面乱说话的。

    年氏又扭头冲柳如意道，“如意，有些话你也不要乱说，知道吗？”

    柳如意咬着唇，默默的点了点头。郑老婆子哼了一声，“她敢乱说老娘不打死她。”

    柳如意一个月前生下一个闺女，难道郑老婆子如此生气了。

    年氏摸着肚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谢家到底会不会迁怒到郑家来，只盼着郑家这几个莫要乱说话就是了。

    成亲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这期间贺嬷嬷依旧住在许家，继续让许小福练习礼仪规矩，许小福都做的很好，周身的气质都改变了许多。

    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许小福什么都没管，谢家已经安排好了一些。

    那天，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许小福就被贺嬷嬷叫了起来，随后从屋子外面鱼贯走进了好几个丫鬟，都是来替许小福梳妆打扮的。

    看着镜中渐渐陌生的自己，许小福只觉得脑子跟浆糊一样，好似这一切都是场梦。

    她静静坐着任由几个丫鬟在她身上折腾着，直到最后穿上了红嫁衣，许小福才茫然的回头，想在人群中寻找汪氏，只是却没找到。抬头看了贺嬷嬷一眼，许小福道：“嬷嬷，我想见我娘一面。”

    贺嬷嬷点头，便让人去叫了汪氏进来，不出许小福所料，汪氏已经满脸的泪水了，看着许小福哭的上气不接下去。挥手让丫鬟们全部下去，许小福扶着汪氏坐在了床头，笑道：“娘，女儿要出嫁了，您应该开心才是。”

    汪氏哭道：“娘怎么开心的起来，娘心里难受啊，闺女啊，都是娘不好……”

    “娘，怎么会怪您，娘，您放心吧，我会在谢家好好过日子的。”

    母女两人又说了些话，外面传来贺嬷嬷的声音，“夫人，吉时到了，该上轿了。”

    许小福这才告别了汪氏，又喜娘牵着从许家走了出去，上了喜轿。

    轿子四平八稳的抬了起来，一路朝着谢府走了去。路上，行人的议论声纷纷的进了轿子里盖着红盖头的许小福的耳朵里。

    “这就是那弃妇吧？竟然能嫁给谢将军，真是好命，你们说会不会是文礼大师搞错了？”

    “文礼大师批命怎么会错？说不定还是谢夫人找错了人。”

    “应该不是找错了人吧，你们看这弃妇坐上了花轿都还没事，以前的几个可是定亲没多久就全部出事了，说不定这弃妇真能解了谢将军的克妻之命？”

    “那不一定，说不定等会就出事了……”

    许小福垂眸，只当没听见外面那些人的话语。

    一路平安的来到了谢府大门口，许小福坐在花轿里破天荒的有些紧张了起来，等着人来掀轿子。没多时，她便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在轿子面前停了下来，接着轿帘被掀开，映入许小福眼底的是一双绣着金边的靴子。

    许小福攥了攥拳头，然后由着喜娘牵着她下了轿，之后一系列的拜堂，送入洞房。

    直到她被送进洞房，许小福才缓缓的松了口气。随着喜娘出去关门的声音，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许小福知道现在时辰还早，不知道她到底要在这洞房里坐上多久。

    一个时辰后，许小福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早上虽然吃了些东西，但此刻应该是午后了吧。掀起红盖头四下看了一眼，是个对她来说很陌生很豪华的房间。

    铺着红绸被的大床，大红色幔帐，许小福正坐在这大红的床上，面对着她的是一扇刻着山水画的玉石屏风。两遍墙角挂着烛台，上面燃着粗红的喜蜡。她起身朝着屏风外走了去，靠在窗脚有一个铺着白色狐皮的卧榻，远处的红木桌椅，梳妆台以及墙角摆放的青花大瓷瓶，里面插着几只粉嫩的花枝，看的许小福有些怔住了。

    这便是差别，对于住管了破房，睡贯了大炕的许小福来说，这里豪华的让人心惊，也让人心冷。这么陌生的地方，以后就只有她跟荷花两个人这在宅子里苦苦生活了，以后她的命运究竟会如何？让荷花跟着她一起来到谢家究竟是好还是坏？

    许小福没空多想，因为她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红木圆桌，上面摆着几道点心，几道水果，还有一壶茶水。房里没人，许小福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坐下吃了起来。她的吃相极其的好，会让人觉得很是赏心悦目，也会让人觉得她吃下的东西仿佛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其实餐桌上的礼仪她根本不需要贺嬷嬷教导，上辈子，许小福都是在跟吃食打交道，怎么可能会不懂餐桌礼仪，所以不管是中式还是西式的餐桌礼仪她都懂。

    吃了两三块点心，又吃了几块水果。这些水果都不是普通的水果，有芒果，哈密瓜和樱桃，这些水果想必都是别处进贡给宫里，宫里赏赐给谢家的。啧啧，真是恩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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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    ﻿    吃了点心水果，又喝了已经冰凉的茶水，许小福盖上红盖头，端端正正坐在了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许小福只知道外面的天色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烛光。

    许小福感觉自己都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才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在房门口顿了顿，最后推门而入。许小福垂着眼，盯着自己交叉相握放在腿上的手。房间里很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微微可闻。

    许小福有些紧张，虽然见过谢端逾，但都是路人的角度去看的，如今要作为他的妻子跟他见面了，这位将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想他一介威武的大将军却要娶她这样一个弃妇，怕是心中难受难堪的紧吧。想到这里，许小福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来，却不想这一刻头上的红盖头竟然被掀开了，她一眼就瞧见穿着一身红衣，身材高大的谢端逾。

    许小福急忙摆出一个端正贤良的笑容出来。

    谢端逾高大的身影罩在身材娇小的许小福身上，让许小福被浓浓的阴影遮盖着，谢端逾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许小福。离的这般近，许小福清楚的看见谢端逾狭长的双眼，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嘴唇，面部的线条犹豫刀刻一般冷硬。

    许小福端着笑容，谢端逾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许小福觉得脸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这才听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歇了吧。”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沙哑，意外的让许小福觉得很好听。

    许小福点了点头，“我想梳洗。”脸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脂粉，很不舒服。

    谢端逾在床边坐了下来，冲房门外喊道：“雪聪，雪慧，端水进来伺候夫人梳洗。”

    很快就两个两个丫鬟端着铜盆进来伺候许小福梳洗，两个丫头长的白白嫩嫩，穿着粉色衣裙，冲徐小福行了个礼叫了声夫人。许小福应了声，来到盆架旁让两个丫鬟替她梳洗，梳洗过后，许小福摆了摆手，冲两个丫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夫人。”两个丫鬟端着铜盆退了出去。

    许小福这才坐回床头，不顾旁边谢端逾的视线，兀自的脱去外衣，只着白色的里衣躺了下去，又翻了个身，面朝里睡下了。她不觉得谢端逾会碰她，倒不如好好睡上一觉。今天累了一整天，神经绷了一整天，这一躺到床上，没多久许小福就睡着了，呼吸平稳。

    谢端逾看着背对着他的徐小福，心中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也脱衣睡了。

    第二天不过卯时初许小福就醒了，转了个身子便感觉身边空荡荡的。难道那人昨天晚上嫌弃她没跟她睡一个床上？似乎不是，明明睡到后半夜感觉旁边多了个人的。许小福起床穿衣，来到房门前站定。

    谢端逾单独住一个院落，许小福瞧见院中一高大身影正打着一套拳法。就连不懂拳法的许小福也觉得那样的拳头若是打在自己身上，铁定一拳就能让她完蛋了。

    许小福也不打扰，只是开了房门让站在外头的两个丫鬟进了房替她梳洗打扮。

    待梳洗打扮好之后，许小福就坐在房里等着谢端逾，两人还有去给谢夫人谢老爷敬茶。

    说到谢家就要提到谢老将军谢英鸿，谢英鸿军是谢端逾的祖父，一生战功赫赫，帮助先皇平定外藩，内乱，可以说西秦国的大功臣。谢英鸿只有一个正妻谢老夫人，谢老夫人育有两子，长子谢易中，二子谢辉柳，只不过这两子都没有军功，人称谢大老爷，谢二老爷。

    谢易中娶妻白氏，还有一房妾侍方氏。白氏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就是谢端逾了，二子谢端燃，三姑娘谢清雪。二子谢端燃与谢端逾相差十岁，娶妻孟氏育有一子谢睿，如今不过才一岁。三姑娘谢清雪才十三岁。至于那房妾侍方氏虽然也怀孕过几次，但每次都小产了，因此谢大老爷只有三个嫡出子女。

    至于谢二老爷娶妻张氏，张氏性子泼辣，谢二老爷并没有妾侍，张氏育有一对双胞胎，谢靖，谢详，如今都是十七岁，还未娶妻。

    因为一早要给公公婆婆敬茶，许小福犹豫了下还是来到院落里，冲着那抹身影道：“谢将军，我们该给长辈敬茶了。”

    谢端逾收回手臂，站直了身子朝着房里走了进来，让丫头端了热水进房沐浴更衣。

    许小福等了片刻，就瞧见一身墨色衣袍的谢端逾走了进来，看着这长相阳刚的男人，许小福暗叹这墨色衣服还真承他。

    谢端逾来到房门前，转头看了穿着一身淡绿色衣裙的许小福，道：“走吧。”说罢，大步踏了出去，许小福尾随其后。

    两人绕过好几重月亮门才来到一个院落前，许小福跟着谢端逾走了进去，来到厅房。厅房的上座已经坐着公公谢易中，婆婆白氏，周围还坐着一圈的亲戚，里面有个模样清丽的小姑娘正瞪着她。许小福猜测她应该就是谢端逾的三妹谢清雪，也是自己的小姑子了，看来这小姑子对她敌意深得很呐。

    许小福随着谢端逾给上座的两位跪了下来，便有丫鬟递了茶水过来，许小福取过茶水，端过头顶，口中恭敬的道：“爹，请喝茶。”

    谢易中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倒也没说什么，接过许小福递过的茶水抿了一口。

    许小福又同样的端起一杯茶水端送到婆婆白氏面前，“娘，请喝茶。”

    白氏坐在上座盯着许小福的头顶看了半响，面无表情，众人都猜不出这位谢夫人到底在想什么。许小福内心叫苦连天，手臂都酸痛的快要举不起来了，那盏茶也有些摇摇晃晃的了。旁边的谢端逾忽然出声了，“娘，请喝茶。”

    白氏看向谢端逾，谢端逾面色平静，白氏嗯了一声，端起许小福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起来吧。”

    “谢谢娘。”许小福跟这谢端逾一起站了起来。

    白氏嗯了一声，掏出一个玉镯子递给了许小福，许小福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白氏又让谢端逾把旁边的人全部介绍给了徐小福，许小福知道谢家人算是全来了，谢端逾的二弟谢端燃，弟妹孟氏，三妹谢清雪，叔叔谢辉柳，双胞胎堂弟谢靖谢详，另外还有谢端逾的表妹沈娇媚，如今正娇媚的看着谢端逾，那眼神，啧啧，能荡漾出水来了。

    谢家人对她都很冷淡，谢清雪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

    之后，许小福便跟着谢端逾回了住处，两人都还没有吃早饭，让丫鬟送了早饭过来，瞧着精致的早餐，许小福再次感叹。吃了早餐，谢端逾便去了军营。他虽然长期镇守边关，但如今边关还算安稳，便被皇帝招了回来，待在军营里带兵。

    待谢端逾一走，许小福就让雪聪把贺嬷嬷叫了来。贺嬷嬷很快就过来了，许小福道：“嬷嬷，荷花了？”

    贺嬷嬷道：“夫人，小姐正在吃早饭，吃了早饭我会把她带过来的，夫人，以后小姐的起居饮食都会有专门的嬷嬷照顾，您就不必如此操劳了。”

    许小福道：“不必了，荷花我会亲自照顾的，你让荷花过来吧，这里也有多的厢房，让荷花住在这院落里就可以了。”

    贺嬷嬷倒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没多时许小福就瞧见荷花被个妇人领了过来。那妇人冲许小福行了个礼，“夫人，老奴姓陈，是照顾小姐的陈嬷嬷，日后小姐的起居饮食都会由老奴来照顾。”

    “如此就多谢陈嬷嬷了，我现在有话跟荷花说，还劳烦陈嬷嬷退下吧。”

    陈嬷嬷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直到许小福摒退了周围的下人，荷花才扑到许小福的怀中，甜甜的叫了声娘，“娘，昨天晚上你在哪里？荷花好想您，还有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漂亮，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娘，能不能带回去给小丫他们吃。”小丫是荷花在许家交的好朋友。

    许小福牵着荷花来到院落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把荷花抱着坐在了她的腿上，笑道：“荷花，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你觉得好不好？”

    荷花歪着小脑袋，显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许小福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荷花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能跟着娘一起睡了，荷花一个人睡好不好？不过有嬷嬷在房间保护着荷花，荷花不怕。”

    荷花小姑娘迟疑了下，终于点了点头，“好，都听娘的，以后荷花就一个人睡。”

    许小福低头在荷花额头上亲了一口。

    跟着许小福让丫鬟在隔壁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荷花就住在隔壁，只不过许小福不好让荷花陪着她跟谢端逾吃饭，毕竟荷花的身份太尴尬了，只得提前让厨房把荷花的饭菜送过来，先去荷花的房间陪荷花吃了饭，之后才陪谢端逾用了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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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    ﻿    谢端逾知道荷花的存在，倒也没多说什么，两人用了膳就歇息了。许小福梳洗过后，依旧麻利的爬上软乎乎的大床，脱去外衣，钻大红喜被，面朝里睡了起来。

    身后半响没有动静，许小福也不敢去看，只能听见背后沉稳的呼吸声，没多久便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脱衣的声音，然后烛光被灭，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许小福紧绷的弦终于松动了，脑子慢慢昏沉，渐渐睡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过了三日，谢端逾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寅时起床，在外面练拳锻炼一个时辰，此时许小福已经醒了，去跟谢夫人请安，回来陪着谢端逾吃早饭，两人吃早饭经常都是一言不语，沉默的吃着，许小福更加琢磨不透这将军的性格了。之后谢端逾去军营，许小福在去隔壁陪着荷花用了膳。谢端逾晚上酉时左右回来，两人用了膳，谢端逾会去书房待一个时辰，这个时间许小福就会去陪着荷花，待谢端逾回房，两人就歇息了。

    许小福原本想让荷花读书认字的，但也不好在麻烦贺嬷嬷了，自己虽然能读书写字，但她的前身不会，她自然也只能瞒着自己会读书写字的事情，不敢交给荷花，想着待日后成熟了，在帮荷花请个女先生，她不盼着荷花以后能怎么样，只希望她能认些字，能明辨是非，能够平安快乐的长大，日后嫁给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

    日子一晃就是三天后，这三天许小福倒也适应了谢端逾这种寡淡的性格。

    三日后是回门的日子，许小福也不便带着荷花回去，一大清早两人就乘坐马车前往了许家。许小福端坐在马车上，看了一眼对面的谢端逾，道：“将军今日不用去军营？”

    谢端逾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来，“不用。”

    许小福笑了笑，不在说话，继续端坐着。瞧着对面闭着眼歇息的谢端逾，许小福慢慢放松了身子，贺嬷嬷教导的礼仪规矩中，身为将门夫人一定要站得正，坐得直。只是许小福实在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坐姿，又没人瞧着，她不由的有些懒散了起来，身子斜斜的靠在铺着狐皮的卧榻上，闭眼休息了起来。

    谢端逾陡然睁开眼睛，看着懒散的靠在卧榻上休息的女人，盯着她看了半响，遂又闭上了眼睛。

    马车一路驶进了许家大门口，谢端逾人高马大，一脚就踏下了马车，雪聪雪慧扶着许小福下了马车。

    许家一家子正等在大门口张望着，连旁边的邻里都跑出来看起了热闹，大家都围的远远的，瞧着人高马大的谢端逾都指指点点。谢端逾面色平静，两人进了许家，身后跟着抱着礼物的小厮。

    汪氏跟许老爹都是惶恐万分，倒是许青山盯着谢端逾看了好一会。谢端逾也扭头看了许青山一眼，眼睛亮了亮，紧抿的嘴唇有了一丝的弧度。

    汪氏有些不安的瞄了谢端逾一眼，又看向许小福，“小福，你……你跟将军中午在不在家吃饭？”她怕对方是大将军，不习惯他们这种穷人家的饭食。

    许小福看了谢端逾一眼，谢端逾点了点头，“好。”

    汪氏让许小福好好招呼谢端逾，也不敢多在房间留，拉着许老汉出去了。这是许家，许小福找了茶叶出来，替谢端逾泡了茶水，房里只有谢端逾跟许小福坐着，两个丫头雪聪雪惠还有小厮童成站在房门外。

    小灰听见许小福的声音，从后院跑到了前院就往房里冲，如今的小灰已经成年了，天天跟着许青山往山上跑去打猎，再加上它能自己猎食物吃了，长的是又高又壮，一身灰色皮毛也光亮的很，一双眼睛更是有神，盯的人看的时候让人不寒而战。

    可是在许家人面前，小灰的眼神就柔了许多。

    看着往房里冲的小灰，两个丫鬟跟小厮犹豫的看了它一眼，没敢拦着，让它进了屋子。

    看着结实的小灰，谢端逾看了许小福一眼，问道：“你养的？”

    许小福摸了摸趴在她脚边的小灰，笑道：“小时候我二哥去山中打猎带回来的，那时候不知道是条狼，还以为是个狗崽子就养了下来。”

    谢端逾道：“不错的狼。”

    小灰趴在许小福脚边，嗷呜叫了两声，幽深的狼眼紧紧的盯着谢端逾，满是防备，甚至充满敌意的冲谢端逾叫了两声。

    许小福有些奇怪，平日里小灰对客人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如今对谢将军好似充满了敌意。其实许小福不知道，小灰不过是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强大，会让它升起防备意识。

    谢端逾倒是对小灰起了兴趣，盯着它好了好久，惹的小灰拨动着爪子冲他嗷呜的叫了起来。许小福忙顺了顺小灰的毛，“好了，小灰，别叫了，快出去自己玩吧。”说着指了指门口。

    小灰这才乖乖的起身，出了房。

    两人坐在房里，谢端逾坐的笔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冲许小福道：“你二哥不错，去军营会有一番作为的，让他去试试吧。”

    这句话是两人成亲以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许小福楞了片刻，“我会问问我二哥的。”

    谢端逾点头不语。

    很快汪氏跟赵小兰就准备好了饭菜，许青山过来叫小福他们去吃饭。

    有鱼有虾有肉有新鲜蔬菜，是许家能准备的最好的菜肴了。汪氏有些忐忑，“将军，快些坐下吃饭吧。”

    谢端逾也不客气，坐了下来，汪氏添了饭上来。

    一顿饭吃的安静极了，谢端逾吃了两碗饭就放了碗，“我吃饱了，多谢。”

    吃饱了饭，谢端逾跟许小福又待了会便要回去了，许小福想到谢端逾的话，把许青山叫进了房，把谢端逾的话告诉了许青山，许青山沉默的许久，才道：“我会考虑的。”

    跟许家人告别，许小福这才跟这谢端逾回了谢家。马车停到谢府大门口，谢端逾从马车上下来，冲许小福道：“我去军营，你先回吧。”

    “是，将军。”

    马车驶进谢府，谢端逾这才转身离去。

    许小福一进谢府就下了马车，马车由着车夫驶去了车棚，雪聪雪惠陪着许小福往住处走去。一路上碰见不少丫鬟，瞧见许小福都行礼问好。

    许小福默默的把路线记在了心中，眼看着快要到住处了，耳边传来个声音，“三小姐，今天将军陪着夫人回门去了，怕是不在家，您现在去也找不着将军。”

    跟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没事，我等着大哥就是了。”

    转过一重月亮门，许小福就瞧见长相清丽的谢清雪带着两个丫鬟朝着前面走去，两人正好碰见。谢清雪瞧见许小福楞了下，随后冷哼一声，看向许小福，“我大哥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许小福道：“将军去了军营。”

    谢清雪皱着柳眉咬了咬唇，看着许小福的目光很是不善，正犹豫着要不要为难她一下，耳边又想起那日成亲时大哥说的一番话。

    “她虽是弃妇，但日子也是无忧，原本一辈子都不会跟我们谢家有所交集，因为文礼大师的一番话便要嫁进我们谢家来，想必她也是不愿的，你们日后就算不喜她，也不许为难她。”

    谢清雪想着还有事情要找大哥说，在这么回去了那不是代表了她怕这弃妇了，哼，“既然我大哥去了军营，我就等着他回来了……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走！”

    许小福心中无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朝着住处走了去。

    回了住处，许小福让两个丫鬟沏了壶茶水过来，谢清雪看了那壶茶水一眼，又哼了一声。

    许小福也不理睬她，去了荷花房间，荷花正在睡午觉，许小福也不吵醒她，替她拢了拢被角，眼中满是柔柔的慈祥。等在回到那边的时候，谢清雪似乎已经走了。

    许小福也无事可做，准备回房休息会。没想到外头却传来雪聪的声音，“夫人，沈姑娘过来了。”

    沈姑娘？哦，是谢将军那个娇媚表妹吧，许小福想着她看谢端逾的眼神，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又不能不见，只得穿戴整齐来到隔壁的偏厅。

    沈娇媚穿着翠烟衫，下身同色百褶裙，面上薄施粉黛，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是好一位绝色佳人。

    此刻佳人正泫然欲泣的看着她，许小福只当做没瞧见她的表情，道：“沈姑娘找我可有什么事情？”

    正说着，雪聪已经端着两盏茶水上来了，沈娇媚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动作无可挑剔，只有美，看的许小福一阵恍惚。

    喝了茶水，沈娇媚这才抬头看向许小福，贝齿咬着唇，“表嫂，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的……”

    许小福笑着不语，这么大一朵白莲花真是让她避犹不及啊。

    外面突然想起雪惠的声音，“将军，您回来了，表小姐正跟夫人在屋子里面。”

    沈娇媚听见谢端逾回来，眼睛一亮，她今个来本来就是找表哥的，没想到表哥不在，便想着见见那弃妇是什么模样的。

    谢端逾进房就瞧见看着他眼睛发亮的沈娇媚，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沈娇媚很是欢喜，站起了身子朝着谢端逾走了过去，“表哥，你回来了，表哥，晚上要不要去陪着姨母吃饭？姨母想你了。”

    谢端逾却是看向许小福，“我回来拿些东西，晚上会有些晚，就不在家吃饭了。”

    许小福嗯了一声，看着谢端逾出去进了旁边的书房，留下他身后一脸要哭了的沈娇媚，看着这大一朵白莲花，许小福开始头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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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    ﻿    沈大莲花在许小福面前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了地上，许小福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任由她哭着。山茶跟杜鹃（雪聪雪惠两个丫鬟的名字改成了山茶跟杜鹃，因为雪字跟谢清雪的名字冲突了）站在许小福身后，直接无视哭成泪人儿的沈娇媚，显然是经常碰见这种情况。

    沈娇媚哭了半响，才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抬头泪眼朦胧的看了许小福一眼，“表嫂见笑了。”

    许小福咧嘴笑了笑，“没事……”

    沈娇媚咬咬唇，怯怯的看了许小福一眼，眼中是浓浓的羡慕，“我真羡慕表嫂，表哥定了那么多亲事，只有表嫂嫁了进来，想必……表嫂跟表哥真是天生一对……”说着说着这姑娘又红了眼。

    许小福不理睬她，让她继续哭着。

    沈娇媚哭了半天见许小福也不来安慰她，擦了擦眼泪，怯生生的看了许小福一眼，“表嫂，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那……那我告辞了。”

    许小福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沈娇媚愕然，不过却没法厚着脸色留下来，只得离开了。

    许小福吁了一口气，转身想回房休息，似乎想到了什么，冲山茶跟杜鹃道：“以后沈姑娘再来找将军，将军若是不在你们帮我接待沈姑娘就成了，随便找什么理由……”

    山茶笑道：“是，夫人。”

    许小福回房休息，起身的时候已经是未时了，梳洗过后，许小福来到隔壁陪着荷花，脸蛋圆圆的，白白净净的杜鹃端了两盏燕窝过来，“夫人，厨房备了燕窝，您要不要尝尝。”

    许小福笑道：“好，你放桌子上吧。”

    杜鹃把燕窝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便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许小福跟荷花小姑娘两人说说笑笑，许小福把两碗燕窝端了过来，冲荷花小姑娘笑道：“荷花乖，咱们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荷花乖巧的点头，自己拿起勺子，一勺勺的往口里送去。许小福也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是好燕窝，满口余香，比她以往吃的那些燕窝品质要好上太多。

    杜鹃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夫人，她吃东西的动作非常的流畅，很自然，也会让人觉得仿佛入口的就是世上最好的美味了，总之杜鹃觉得眼前的夫人好似并不像别人口中说的乡野弃妇一般。

    许小福吃完了燕窝，瞧见荷花也吃的差不多了，拿出帕子给荷花擦了擦嘴巴。

    “少夫人，夫人来了。”外面响起山茶的声音。许小福一顿，拍了拍荷花的小手，笑道：“荷花乖，娘有事出去一下，你乖乖待在房里和陈嬷嬷玩好不好？”

    荷花乖巧的点头，“好。”

    许小福起身来到房外，面色严肃的谢夫人正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美貌的丫鬟。许小福冲谢夫人行了礼，“娘，您怎么过来了。”

    白氏的眉头皱了皱，看了许小福身后的山茶和杜鹃一眼，沉声道：“刚才娇媚哭着回去了，怎么回事？”

    许小福心中冷笑，面上却老老实实的，她眨了眨眼睛，“沈小姐说是过来找将军，随后将军回来拿了些东西就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小姐就哭了起来，娘，沈小姐没事吧？”

    白氏心中有些烦躁，“没事。”说着冲身后的两个美貌丫鬟招了招手，“过来，你们两个以后就待在这里伺候少夫人跟将军。”

    两个美貌丫鬟娇声道：“是，夫人。”

    许小福看向白氏，白氏道：“你们这里就山茶和杜鹃两个丫鬟伺候不过来，让思烟，冰琴也留在你们院吧。”

    思烟，冰琴冲许小福行了个礼，“奴婢见过少夫人。”

    许小福无语，只得摆了摆手，她跟谢端逾成亲才不过三天这白氏就忍不住往他儿子身边送美人了，还真是急切。

    白氏留下两个美人就走了，显然是很不想见到许小福。

    许小福看着那两个美人，暗叹了口气，冲山茶跟杜鹃道：“山茶，杜鹃，你们帮忙准备间厢房出来，把这两位安排进去。”

    “是，少夫人。”

    晚上谢端逾没回来吃饭，许小福陪着荷花吃了晚饭，又玩了会，这才准备回想休息了。山茶跟杜鹃正伺候许小福梳洗，许小福一眼就憋见悠闲的两位美人，暗暗笑了笑，冲山茶跟杜鹃摆了摆手，“山茶，杜鹃，今夜你们不用在外面候着了，早些回去休息，就让娘才送的这两位过来伺候着吧。”

    山茶杜鹃捂嘴偷笑，然后乖乖的放下铜盆，给旁边站着的两位美人让了位置。

    许小福冲山茶杜鹃摆手，“快回去休息吧，别站着待着了。”

    “是，少夫人。”

    山茶杜鹃回了房，许小福看了一眼抿着唇摆娇弱状的思烟和冰琴，暗道，白氏可真会挑人，这两位连她看到都忍不住有些心动了，一个纤细娇弱，一个身材火爆，都是难得的大美人。

    两位美人犹豫的看了许小福一眼。许小福眉头一挑，“还不快些过来，难不成还等着我去伺候你们？”

    两位终于磨蹭的上前端了铜盆伺候许小福梳洗，又帮着把床上的被褥铺好，这才候在了一旁。

    许小福脱了衣裳，冲两个摆了摆手，“出去候着吧。”

    两位美人不甘的咬唇，“是，夫人。”

    没了谢端逾在旁边，许小福睡得更加安稳了，隐隐的似乎听见门外两个美人的话语，一个道：“还真当自己是谢家少夫人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生，哼，夫人明明是送我们过去伺候将军的，她凭什么指使我们。”

    另一个附和，“可不是，哼，等将军宠了我们，有她好看的。”

    许小福冷笑两声，翻了个身子继续睡了。

    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房门响动的声音，还有两个美人的惊喜声，“将军，您……你回来了。”

    “山茶跟杜鹃了？”谢端逾的声音似乎透着不快，语气微沉。

    思烟娇声道：“是夫人让山茶姐姐跟杜鹃姐姐回房休息了，说是由奴婢们伺候着，将军您……您要不要沐浴更衣？”

    谢端逾不说话，抬脚朝着院子里的一口水井走去，打了一桶水上来拎着进了隔壁的浴房，留下面面相觑的思烟冰琴。

    谢端逾冷水冲了身子就回了房，留下思烟冰琴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冰琴试探的说道，“将军，要不要奴婢进去伺候着。”

    谢端逾不理会，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房里一片黑暗，谢端走轻脚走到床头看着黑暗中睡熟的许小福，过了半响，默默脱了衣上了床。许小福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又继续睡了过去。

    待第二天许小福瞧见身旁有些凌乱的被褥，知道昨个夜里应该不是幻听，谢端逾后半夜回来了。

    摇了摇床头的铃铛，山茶杜鹃开门而入。许小福瞧见是她们，笑道：“思烟跟冰琴了，让她们过来伺候着吧。”

    山茶笑道：“夫人，她们正在院子里伺候着将军。”

    许小福不再说话，梳洗打扮后出了房，瞧见谢端逾正在院子里练拳法，思烟冰琴脸蛋红彤彤的站在一旁，眼中满满的柔情。

    许小福也不打扰他，去给白氏请了安，连白氏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丫鬟打发回来了，许小福也乐的个悠闲。

    回房，早饭已经摆好，吃饭的时候许小福通常都不会说话的，跟谢端逾打了个招呼就坐下默默开吃了。

    瞧着吃的香甜的许小福，谢端逾也默默的吃着。

    吃了碗小米粥，许小福还有些没吃饱，这碗太精致太小了，冲身后的思烟招了招手，“在帮我添一些。”

    思烟快速看了谢端逾一眼，应了声，端着许小福的碗又给添了一碗送到许小福面前，结果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整碗粥全部泼在了桌面上，幸好许小福躲的快，饶是如此也有一些粥溅在了许小福手上，烫的许小嘶嘶倒吸两口冷气。

    身后的山茶杜鹃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上前扶住了许小福，另外一个去外面端了冷水拿了药膏过来，留下一脸惊慌的思烟。许小福看了一眼思烟瞧见她脸上只有慌张，没有害怕，怕是有恃无恐吧。

    杜鹃帮许小福用冷水浸了手，擦拭干净，慢慢的把药膏涂了上去。

    谢端逾吃掉碗中最后一口粥，这才抬头道：“山茶，去找人牙子把这两位打发了。”

    语气淡淡，没任何表情。

    山茶应了声，出去寻人牙子去了。

    思烟冰琴吓了一跳，两人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将军饶了奴婢这一次。”两位都没想到谢端逾会替许小福出面，不知为何这和她们想的有些不一样，明明只是个弃妇，将军为什么要帮她出头。

    谢端逾不语，只看了许小福的手背一眼，道：“我去军营了。”

    许小福起身笑道：“将军慢走。”

    谢端逾抬脚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哭的一脸泪水的两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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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    ﻿    山茶很快寻了人牙子过来，思烟冰琴哭的凄惨不已，扑到许小福脚下求饶，“少夫人，少夫人，我们错了，求求少夫人饶了我们，求求少夫人饶了我们。”

    许小福轻叹，“这是将军的命令，我也没法子，山茶，剩下的交给你了。”说罢，转身回房了。身后传来思烟冰琴的哭泣声，还有不甘声，“你凭什么卖我们，我们是谢夫人送来伺候将军的，你要是把我们卖了，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弃妇，真当自己是谢府的少夫人！你凭什么卖我们！凭什么！”

    山茶一巴掌甩在两人的脸上，“放肆，下贱的胚子，少夫人是你们能说的。赶紧的，把她们两个带走了，这是两人的卖身契，快些拿走了。”

    两个哭喊着，叫骂着的丫头很快被人牙子带走了，山茶杜鹃沏了壶茶水送进房去。许小福接过茶水冲两个丫鬟笑了笑。

    山茶道：“少夫人您别生气，那两个贱胚子不知好歹，将军岂是容他们肖想的，自以为夫人把她们送过来就腰杆子硬了……”

    杜鹃接过许小福手中的茶杯，跟着点了点头，“是啊，夫人您别生气，将军这辈子都会好好待您的，绝对不会让那样下贱的胚子惹您生气的。”

    许小福挑了挑眉，“哦？”她们好似很了解将军的样子。两人的确很了解自家的将军，山茶杜鹃是亲姐妹，小时候因为战乱家人全部死了，之后就被谢将军带回了谢府，两人就跟在将军身边伺候着了，对自家将军的脾性还是很清楚的。

    山茶笑道：“少夫人，将军最见不得的就是后院里妻妾相争的事情了，最讨厌的就是奴才欺主。所以，您就放心吧。”

    许小福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这院子里可有小厨房？”

    杜鹃道：“有的，少夫人你想吃什么？要不奴婢直接吩咐厨房去做就可以了。”

    “不必了。”许小福摆手，“以后院里的小厨房就备些食材，说不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是，少夫人。”

    接下来的几日，许小福依旧每日去给白氏请安，依旧还是连白氏的面都看不见就让丫鬟打发走了，白氏怕是觉得连见她都觉得是一种耻辱。最主要的是连沈娇媚都没再来过了，许小福乐的个清闲，每日待在住的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平日没谢端逾的时候许小福的姿态就随意了许多，只不过谢端逾一回来，她就得坐的直直的端着架子，连笑容都是中规中矩的笑不露齿，说话声音也是高低适中，不温不火。

    这日吃了晚饭，许小福接过山茶递过来的茶水漱了口，又瞧见对面的谢端逾也放下碗筷，这才笑道：“将军，我想请个女先生来教导我读书写字，您看可好？”

    谢端逾擦了嘴巴，恩了一声，“山茶，明日就去寻个女先生过来。”

    许小福心中大喜，面上继续笑不露齿，“谢谢将军了。”想了想，又道：“将军，明天就是初一了，有家宴，您明天会不会在家？”谢家每逢初一和十五都会有次家宴，谢家所有人这一天都会在一起吃饭，明天也是许小福第一次参加谢家的家宴。

    谢端逾很认真的想了想，漆黑的眼睛看着许小福，“若是营中无事我便回来。”

    许小福回望那幽深的眼睛，笑道：“那我在家等着您，好不好？”

    那家宴她根本不想去，只是不去也得去，是谢家的规矩。一想到明天晚上要面对谢家人上下打量的眼光，许小福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只盼着眼前这男人能够陪同她一起去。不知为何，许小福总觉得这人至少会护她周全，不会任由谢家人欺辱她的。

    “不必了，我若是回来自会去的，不会来你也不用等我。”谢端逾说着站起身来，“我去书房了，你早些歇息。”

    “好。”许小福有些泄气的应了声，低头不语。谢端逾站在她的对面，看着许小福低垂的头颅，脑海中似乎就能想象出她面上的沮丧，不由的顿了顿，抿了抿唇，道：“明日我会尽快早些回来的。”

    许小福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好。”

    谢端逾瞧见她面上的笑容，这才踏步离开了房。

    看着谢端逾离去的背影，许小福没由来的心情好了许多。

    谢端逾进了书房，山茶送来一壶茶水便退了出去，只留下谢端逾一人在书房练字，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跃于纸上。

    许小福知道谢端逾吃了晚饭会在书房练字看书一个时辰，也没打算等他，跟荷花玩了会就沐浴休息了。她的睡眠一直很好，几乎只要挨着床头就能睡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还有杜鹃压低的声音，“将军，少夫人已经休息了，您可要去浴房沐浴更衣？”

    “恩，去备水吧。”

    不多时，许小福便感觉床榻下沉，鼻翼闻着属于谢端逾特有的味道，许小福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闻着便会心安，伴随着这味道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里睡得太早的关系，不过寅时她就醒了过来，翻转了个身子，这才发现谢端逾还没起身。透着窗外的微光，许小福瞧见近在咫尺的男人，鼓鼓的喉结，刚毅的侧脸，挺直的鼻梁，狭长的紧闭着的眼睛。正盯着谢端逾的眼睛看着，猛不丁的那眼睛突然睁开了，男人侧头看向许小福，眸光幽深，眼珠子又黑又亮，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许小福一点也没有偷窥别人被发现的觉悟，冲男人笑了笑，“将军，早。”

    “恩，早。”谢端逾的嗓子有些沙哑，说着坐起身子，下床取过旁边的墨色锦服穿上，大步离开了房间。

    许小福从头到尾盯着谢端逾穿衣离开，这才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外头就想起山茶杜鹃的声音，“少夫人，您起了吗？”

    许小福应了声，两个丫头这才端着铜盆进来伺候许小福梳洗。说是梳洗，其实不过是帮着她梳梳头罢了，其它的事情许小福觉得自己又没缺胳膊少腿，不需要别人帮忙。

    看着铜镜里正帮她盘发的杜鹃，许小福开口道：“将军的嗓子怎么回事？”

    “将军以前喉咙受过伤，虽好了，但晨起的时候嗓子依旧会有些沙哑。”

    许小福哦了一声，冲山茶道：“山茶，你去吩咐厨房早上弄个凉拌白木耳，凉拌芹菜，给点醋，清淡点。”

    “好的，少夫人。”

    吃早饭的时候，谢端逾吃了两个菜，喉咙舒服了一些，点头道：“这两个菜不错，以后经常弄来吃。”

    山茶杜鹃看了许小福一眼，笑道：“是，将军。”

    吃了早饭谢端逾就走了。谢家的家宴是在晚上，许小福陪了荷花一天，刚到申时，山茶杜鹃就催着许小福梳洗打扮了，许小福告诉荷花晚上不能陪她吃饭，要乖乖的听陈嬷嬷的话，小姑娘很乖巧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梳洗过后，许小福选了件中规中矩的衣裳，既不会太素雅，也不会太艳丽，之后又扑了薄粉，等到酉时谢端逾还没回来。白氏的大丫鬟习秋便过来叫人了，许小福只得跟着习秋前往谢家正厅。

    谢家人已经全部到齐了，除了谢老将军云游四方去了，谢老夫人坐在最上位置，接下来是谢大老爷谢易中，白氏，谢二老爷谢柳辉，张氏。谢端逾的二弟谢端燃，谢端燃的妻子孟氏，谢清雪，二房张氏所生的双胞胎谢靖谢详，沈娇媚都在，就连谢大老爷谢易中的妾侍方氏都在，谢端燃跟孟氏生的一岁的小子谢睿也被奶娘抱在怀中，除了谢端逾，谢家人都到齐了。

    谢清雪哼了一声，看着许小福的目光不善，“真是无理，竟然还让习秋去请你。”

    许小福冲她笑了笑，“妹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气的谢清雪立刻红了脸，不等谢清雪在说什么，许小福已经冲谢老夫人行了礼，“孙媳见过祖母，祖母安康。”

    “儿媳见过娘……”之后就是跟各位都打了招呼。

    白氏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谢老夫人在也不好指责许小福什么，淡淡的道：“坐下吧。”

    “是，娘。”许小福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

    谢家人除了谢端逾跟许小福才成亲的第二天早上见过许小福，之后并没有怎么跟这个将军夫人碰过头了，如今都好奇的打量着她，目光有审视，有好奇，有嘲笑。许小福一律当看不见，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的笔直，只希望这次家宴早些结束。

    可惜却有人却不想许小福如愿，谢家二房的张氏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哟，我们这都快半个月没看见侄媳妇了吧，侄媳妇也不多出来走动走动，不知道侄媳妇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许小福看向面容有些刻薄的张氏，笑道：“婶婶真会说笑，侄媳妇自然是记得婶婶的。”

    张氏憋了一眼白氏，又咯咯咯的笑了一阵，看向许小福的目光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听说侄媳妇的厨艺非常了得，我可是听说了曹王爷名下的醉仙居里有道菜可是侄媳妇供应的，听说整个京城就醉仙居有那个叫什么肉干的下酒菜。哎呀，侄媳妇你叔叔可喜欢喝酒了，平日里也爱去醉仙居喝点小酒，点上一盘你那个肉干……侄媳妇啥时候做点那下酒菜来孝敬孝敬你叔叔呀？”

    许小福面上依旧笑着，白氏的脸色就难看，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军营里

    昭武校尉黄良平兴冲冲的冲了谢端逾的军帐里，“谢将军，那群新兵崽子都累趴下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反正时辰还早咱们在出去比划比划吧，顺便也好让那群兔崽子们见识见识将军的威风……他娘的，老子就不信打不赢将军你！”

    谢端逾一成不变的面上有了一丝的笑意，大手拍了拍手下第一武将的肩膀，“今天就不了，我还有些事要早些回去才行。”

    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黄良平把脑袋往谢端逾身上凑了凑，笑嘻嘻的道：“真是稀奇，第一次看见谢将军这么慌忙准备回去的样子，莫不是家里藏了什么美娇娘？哎呀，将军你可算开窍了，平日里让你跟咱们一起出去玩玩你都不肯，如今……”

    谢端逾不等他说完，一拳打在了黄良平的肩膀上，打的黄良平后退了几步，笑骂道：“兔崽子，敢拿我开玩笑了……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盯着谢端逾有些急的步伐，黄平良摸了摸满脸的大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难不成将军真往家里弄了个美娇娘？也对，家里有那么一个黄脸婆还真是委屈将军了，好在将军现在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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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    ﻿    谢端逾回去的时候，许小福已经不在了。他又去了谢家正厅，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他婶婶那特有的嗓音了，“听说侄媳妇的厨艺非常了得，我可是听说了曹王爷名下的……侄媳妇啥时候做点那下酒菜来孝敬孝敬你叔叔呀？”

    谢端逾面色不悦的踏进了正厅，他那婶婶还在咯咯咯个不停，“侄媳妇啊，你答应不答应倒是给个话呀。”

    白氏气的不行，正想拍桌子，耳边就响起大儿子的声音，“婶婶，你让小福答应你什么？不妨说不出来让我听下。”谢端逾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

    张氏瞬间变了脸色，惊慌的看向谢端逾，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什么，我正跟侄媳妇说着玩呢。大侄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以为今天的家宴你不会参加了……”

    “我若是不参加，还不知道婶婶你这么喜欢跟我夫人开玩笑。”谢端逾特意加重了玩笑两字的音，惹的张氏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谢清雪看着疼爱自己的大哥竟然帮着那个乡野村妇，不由气红了眼睛，冲谢端逾嚷嚷道：“大哥，婶婶又没说错什么，本来就是个乡野村妇，只会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吃食，真是丢人，曹王爷指不定还怎么笑咱们谢家，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

    “清雪！”谢端逾大声呵斥，语气沉沉，“你胡说什么，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娘教你的规矩礼仪你是不是全部忘了？”

    白氏也道：“端逾，你怎么能这么训斥清雪，还不快些坐下，别惹了祖母生气。”

    “是啊，大哥，快些坐下吧。”谢端燃也劝道。同时还看了许小福一眼，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大哥一直是他跟小妹心中的英雄，可是英雄现在却娶了一个这样的弃妇，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谢端逾面色依旧冷冰冰的，紧紧的盯着谢清雪，“清雪，给你大嫂道歉。”

    “我不，她凭什么！”谢清雪气的大叫。

    许小福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谢清雪，眼光灼灼，“是啊，我凭什么，我不过一个弃妇却嫁给你们崇拜着的大哥，你们肯定当我是谢家的耻辱吧？可惜啊，我不真稀罕这将军夫人的名头，谁爱要谁拿去就是了。我虽是弃妇，却也不缺吃不缺穿的，何必来做你们这劳什子的将军夫人啊。我拒绝过的，你们谢家怎么做的？设计我爹爹进了牢房，逼迫我嫁给了你们的英雄，到头来却又嫌弃了我？”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许小福，显然是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他们一直以为这妇人是欢天喜地的嫁到他们谢家来的。

    谢端逾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老夫人沉默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开口了，“好了，都坐下吧，端逾你也坐下。”

    “是，祖母。”谢端逾终于坐了下来，幽深的眸光直直的看向许小福，她的面上带着笑容，却让人觉得那笑意冷冰冰的，带着嘲讽。

    许小福说完那番话就不在说言了，低头吃着东西。

    半个时辰后，谢家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谢端逾看了一眼端坐着的许小福道：“夫人，你若是吃饱了就让山茶送你回去吧。”

    许小福本不想待在这里，点了点头，笑道：“好。”说罢，又冲谢老夫人，白氏道：“祖母，娘，我就先回去了。”

    谢老夫人挥了挥手，“回去吧。”

    白氏也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许小福起身朝外走去，谢端逾看着她的背影又道：“回去了早些歇息。”

    许小福转头冲他笑了笑，“好。”

    待许小福离去，谢老夫人看着自家的大孙子笑道：“端逾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是来算账的吧？”

    谢清雪愤愤的瞪了谢端逾一眼，又跑到谢老夫人身边撒娇，“祖母，您也不管管大哥，瞧瞧他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的数落我，真是太过分了。”

    “那是你大嫂。”谢端逾扫了谢清雪一眼。

    气的谢清雪直跺脚，“不是，不是就不是，她不是我大嫂。”

    白氏也道：“端逾，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的命数既然破了，过几日选个吉日就把娇媚娶进门吧，做平妻虽然委屈了她，倒也是没法子了。”

    沈娇媚惊喜的看向白氏，“姨母，谢谢你。”

    谢端逾不理会娇滴滴的看着他的沈娇媚，目光平平的看着白氏，“娘，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娘，小福爹的那件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不过，我希望你们都记住了，小福是我明媒正娶娶过门的媳妇，我这辈子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不会有平妻，不会有妾侍。你们日后若是在对她不敬，给她难堪，我不介意分出去。”

    沈娇媚脸色惨白，泫然欲泣的看着谢端逾，“表哥……”白氏也气的不轻，“端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身份，那丫头又是什么身份？她根本配不上你！”

    谢端逾平静的道：“娘，这门亲事是你帮我定下的，既然定下了，我定会好好待她的。好了，我也吃好了，祖母，娘，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谢端逾高大的背影，沈娇媚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最后终于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谢端燃，孟氏，谢清雪，谢靖谢详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大步踏出的谢端逾。孟氏的目光露出一丝的羡慕，幽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相公谢端燃。

    白氏显然也气得不轻，再也掩饰不了面上的愤怒了，气的啪啪啪在桌子上拍了起来，“这孩子非要气死我不可！”

    谢老夫人抿了一口茶，看向白氏，目光不温不火，“我当初跟你说过的，这门亲事你要好好考虑，你该知道端逾是什么性子的。”

    白氏瞬间变了脸色，张氏满脸嘲讽的看着白氏。

    一场家宴就这么落幕了。

    谢端逾回去的时候许小福正在浴房沐浴，山茶看见谢端逾，冲他行了个礼，“将军，您回来了。”

    谢端逾嗯了一声，“我去书房，待夫人出来跟她说声，让她早点休息。”正说着，浴房的门被推开了，穿着一身白色衣袍的许小福走了出来，一身白袍有些松垮，一头黑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脸蛋白净，几根湿的发丝黏在脸庞上。她正低着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抬起头来，眼神朦朦胧胧的，却在瞧见谢端逾的一瞬间立刻清醒了，“将军，您回来了？”

    “恩。”不知为何，瞧见她这幅摸样，谢端逾忽然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你早些休息吧。”

    许小福笑道：“好，将军也早些休息。”说罢，就回了房。谢端逾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转头冲茶水道：“去备热水。”

    山茶愣了下，“好的，将军。”平日里将军可都是出了书房才会沐浴的。

    谢端逾从浴房出来就直接回房了，又是看的山茶杜鹃一阵发楞。回了房，许小福还没休息，正拿着汗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许小福瞧见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将军，您今日不去书房了？”

    谢端逾恩了声，“不去了。”继续盯着许小福看着。

    许小福笑道：“将军，您看着我做什么？”

    “夫人。”谢端逾道：“平日你不不必如此拘束，这里是你的家，你爱怎么样都可以，不必在我面前坐的如此端正，不用笑不露齿，你若是喜欢做吃食，就让管家备些食材在小厨房里，你也不理理会清雪，若是不想参加家宴，下次就不去了。”

    许小福愣愣的看着谢端逾，这……这将军啥时候变的如此话痨了，她还以为他说话就只有那么几个字的。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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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    ﻿    谢端逾继续道：“夫人，我既然与你成了亲，自会好好待你的。”他对儿女情事没有太大的感触，对他来说跟谁成亲都差不多。对许小福来说也一样，他会护着她，他不需要她讨好他，只要她做自己就足够了。

    许小福看着眼前男人刚硬的脸庞，点了点头，冲他笑道：“将军，谢谢你。”

    谢端逾道：“我们是夫妻，你不必跟我说谢谢。”

    许小福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眉开眼笑，笑的见牙不见眼，“将军，我知道了。”

    “把头发擦干后早些休息吧，山茶已经帮你找到个女先生，每天上午认字两个时辰，你可以跟荷花一起学。你放心，我也会好好待荷花的。以后一起吃饭就是了，你不用陪了我再去陪她了。”谢端逾一口气说完，又道，“我先去书房了。”说着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这是……害羞了吧，许小福摸着湿漉漉的头发猜想着。

    擦干了头发，山茶送来一碗银耳红枣莲子汤，“夫人，最近天气干燥，厨房备了银耳汤，您喝点吧。”

    许小福接过银耳汤，问道：“可有给将军送一碗过去？”

    山茶笑，“夫人放心，已经送了过去，将军说要你喝了就早些休息。”

    “好，我知道了。”许小福喝了银耳汤就歇息了，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床梳洗后谢端逾正在院子里练拳。待练好后，就到了吃早饭的时间，许小福叫了荷花小姑娘过来，荷花小姑娘望着高大的谢端逾，眨了眨眼睛，扑到许小福怀中，凑在她耳边小声的道：“娘，他是谁呀？”

    许小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事，正犹豫让荷花叫他将军的时候，谢端逾已经开口道：“我是你的将军爹爹，以后你唤我爹爹便是了。”

    “爹爹？”荷花仰头看着谢端逾，面上闪过一丝不解，她的爹爹明明不要她跟娘亲了，而且她的爹爹很坏，很凶。

    许小福松了口气，也暗暗觉得谢将军真是奇特，竟然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带个拖油瓶，还让拖油瓶叫他爹爹，这就是所谓的大丈夫吧。只不过两人遇到的时间终究是错的，她若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说不定两人还能欢欢喜喜的做一场夫妻，如今这样，两人只能相敬如宾了吧。

    看着懵懵懂的荷花，许小福把她抱到位置上坐了下来，“荷花，以为这位就是你的将军爹爹了，他……他会对咱们很好的。”

    荷花小姑娘懵懂的点了点头，冲着谢端逾扬起一个笑容，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将军爹爹。

    谢端逾冲小丫头笑了笑，又让山茶端了粥端上来。

    有荷花叽叽喳喳的声音，两人倒也没那么拘谨了。吃了早饭，谢端逾又照常去了军营。找的先生也到了，说是先生，其实也就是个嬷嬷，姓尤，叫尤嬷嬷。

    每天上午两个时辰，许小福跟荷花一起认字。她也没打算学什么，只不过是要掩饰自己能够认字的事情。因此一上午尤嬷嬷教的字她全部记下了，荷花太小了，倒也记住了几个字。

    中午谢端逾没回来，许小福陪着荷花吃了午饭，又让山茶备了纸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就打算休息了。她虽然认字，但以往都是用钢笔写字，没用过毛笔，写出来的字体可想而知了。山茶杜鹃站在旁边不可思议，“夫人，您真厉害，这才学了一天就记得这些字是怎么写了。”

    许小福笑了笑，没说话。练了个几个字后，她就丢了毛笔，陪着荷花睡了午觉。此时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天气有些干燥，许小福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起来了，山茶端了银耳汤过来，刚喝完，杜鹃就过来了，“夫人，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二哥。”

    许小福忙道：“是我二哥，快些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杜鹃就带着许青山过来了，瞧见许青山，许小福高兴坏了，拉着许青山坐了下来，又冲山茶杜鹃道：“山茶杜鹃，快些沏壶茶过来……对了，二哥你怎么过来了？”

    许青山四下看了一圈，没瞧见荷花，笑道：“荷花了？”

    许小福又跑去隔壁把荷花叫醒了，荷花瞧见许青山，兴奋的直往他怀中扑，“舅舅，舅舅你怎么来了，荷花好想你呀。”

    许青山把小丫头抱着坐在腿上，“舅舅也想荷花了，荷花在这里过的好不好？”说着抬头又冲许小福道：“你也真是的，非要把荷花也带来这里，他们能对荷花好吗？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荷花送回去吧，小兰会好好照顾她的。”

    许小福只是笑着，不管怎么样，到时候为难的都是荷花，只盼着荷花长大后性情能够坚强些，她养在身边至少能把她的性子养的坚强一些。

    “娘跟爹爹可还好？嫂子应该有四个月的肚子了吧？她要是想吃什么你就买给她吃，好好待她。”

    许青山面色微沉，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小福，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参军的事情，我……我想去军营。”

    许小福一愣，“二哥，你真想去参军？你可想清楚了，虽然目前没有战乱，但边疆还是不安稳，随时都有可能去行军打仗，你……你要是去了，嫂子怎么办？”

    许青山道：“我跟你嫂子说过了，她也同意了，爹娘也都赞同了。”

    既然许青山已经决定了，许小福也不在多说什么，“待将军晚上回来，我问问将军。”

    许青山点头，又道：“他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许小福道，他对她的确挺好。

    许青山又待了会便要回去了，许小福亲自送他出了谢家大门，这才转身往回走，身后跟着山茶杜鹃。却不想在一处开满牡丹花的园子里碰见了闷闷不乐坐在亭台里的沈娇媚。

    沈娇媚自然也瞧见了许小福，咬了咬唇，目光带着一股子愤恨。想了想，她起身朝着许小福迎了上去。许小福眼瞅着是避不开这沈姑娘了，只得冲她笑了笑，“真是巧啊，沈姑娘。”

    沈娇媚嗯了一声，“真是巧，表嫂要不要也过去坐坐？”

    许小福摆手，“我就不陪沈姑娘了……”说着转身就想走。却不想沈娇媚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笑吟吟的道：“表嫂，你就陪着我坐坐嘛，我一个人好无趣。”

    没想到这沈姑娘力气还挺大，许小福被拉着去到了亭台上坐了下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山茶杜鹃。

    亭台的石桌上摆着几盘糕点还有一壶茶水，沈娇媚替许小福倒了茶水，又把糕点往许小福面前推了推，“表嫂，吃些东西吧。”

    许小福嗯了一声也不动手，端正的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四周的风景。

    沈娇媚咬咬唇，心中又委屈又难受，不明白表哥为什么要护着这样一个弃妇，还在全家人面前给她难堪，一想到这里沈娇媚心中就恨。

    许小福实在觉得无趣，她对这沈姑娘又没什么情意，也懒得和她周旋，站起身来，“沈姑娘，我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

    沈娇媚有些不甘心，抬眼就瞧见朝着这边走来的谢睿小宝宝跟奶娘，眼睛一亮，拉着许小福道：“表嫂，你瞧小睿过来了。表嫂自从嫁给表哥你还没抱过小睿吧，小睿可好玩了，肉呼呼的……”

    谢睿？她小叔子那个才一岁的儿子？许小福回头看了去，正瞧见奶娘抱着谢睿小包子，小包子白嫩嫩的，眼睛大大，嘴唇红红，正伊伊啊啊咬着自己的小手。

    沈娇媚冲那奶娘招了招手，“武妈妈，把小睿抱过来吧，让少夫人瞧瞧自家的侄儿。”

    许小福的目光立刻被那粉嫩的娃娃吸引了，她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最受不住的就是粉嫩的可爱娃娃们了。

    武妈妈很快就把奶娃娃抱了过来，沈娇媚笑眯眯的接过了奶娃娃，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睿乖哦，我是表姑姑，叫声表姑姑来听听。”

    谢睿小奶娃咬着手指啊啊了两声，冲着沈娇媚BUJIBUJI的两声，也没人懂他在说什么，乐的旁边的许小福合不拢嘴。

    一群人都是笑眯眯的看着谢睿小奶娃。

    沈娇媚看着怀中粉嫩的小娃娃，眼神闪了闪，忽然把怀中的奶娃娃往许小福怀中递了过去，“表嫂，小睿很可爱的，你也抱抱他吧。”

    “好啊。”许小福笑眯眯的伸手去接，却不想手指刚刚触摸到谢睿小奶娃的衣裳，许小福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手往下坠了去，周围的人群就惊呼了起来，许小福一眼就看见对面沈娇媚眼中隐藏的那一抹狠毒。

    还不等大家惊呼完毕，许小福已经麻利伸手快速的把奶娃给捞了起来，抱在了怀中，速度极快。

    这也不过才半秒钟的时间，众人都松了口气。

    许小福脸色铁青的抱着依旧啃着手指懵懂不知的谢睿小奶娃，一巴掌扇在了沈娇媚的脸上，“都说美人脸，蛇蝎心，如今我可算是见识到了！”她若不是练到一些跆拳道之类的武技，只怕今天谢睿小娃娃就摔倒地上了，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被这女人利用来争宠，许小福就恨不得撕了眼前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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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    ﻿    沈娇媚捂着脸无措的看着许小福，眼泪汪汪的，“表嫂，你打我作甚？明明是你没接住小睿，你怎么能全怪到我头上了？你……你怎么这般恶毒？”

    “我恶毒？”许小福怒极反笑，抱紧了怀中的谢睿，“沈娇媚，你敢发毒誓说你刚才不是故意陷害我？你若是故意陷害我你以后天打五雷轰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如何？”

    沈娇媚惨白着脸色支支吾吾的，气急败坏的道：“本来就跟我无关，是你没接住！”

    旁边的武奶娘自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气愤的瞪了沈娇媚一眼，不过沈娇媚是谢夫人的外甥女，她也不敢指责她什么。

    许小福懒得在和这恶毒的女人理论，抱着小睿娃娃坐了下来。仰头看着沈娇媚还站在原地瞪着她，许小福冷哼一声，“还不赶紧滚，站在这里做什么！”

    沈娇媚气得不行，眼眶渐渐红了，哇的一声哭了出去，捂着脸跑了。

    武奶娘冲许小福行了个礼，“奴婢见过少夫人，刚才多亏了少夫人，不然小睿少爷……”武奶娘一想起刚才的情景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暗暗的想，这沈姑娘可真是够歹毒了，为了陷害少夫人连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幸好将军不要她。

    许小福道了一声没事，抱着谢睿奶娃娃玩了一会就把他还给武奶娘了，依依不舍的看了谢睿小奶娃一眼，这才带着山茶跟杜鹃回去了。几人都没注意到不远的假山后面有个艳丽的姑娘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清雪小姐，要不是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沈娇媚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她……她为了陷害少夫人竟然拿小睿小爷做饵，可真够恶毒的。”谢清雪的丫鬟碧莲怒气冲冲的说道。

    谢清雪一脸的呆滞，“怎么会这样，表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谢清雪原本是打算过来找沈娇媚的，没想到正好让她看见刚才那一幕，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是沈娇媚先松了手，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一直以为最配大哥的表姐竟然会是个蛇蝎心肠的美人。

    谢清雪恹恹的去了白氏的房，正听见沈娇媚的哭泣声，“姨母，表嫂怎么能这般陷害我，这让表哥怎么看我，我……我还有何脸面住在姨母家里，呜呜呜……姨母，我不想活了，我的名声都没了……表嫂太过分了。”

    过分？谢清雪呵呵冷笑了两声，她平日里最爱的就是二哥家的胖小子了，这表姐为了陷害那女人竟然敢这么对小睿，还好意思跑到娘这里来告状！谢清雪也不敲门，蹬蹬蹬的跑到了房里，指着沈娇媚的鼻子道：“沈娇媚，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姑娘，是个好表姐，一直以为你才最配的上我大哥，原来是我看走了眼，你连那个女人都不如，幸亏我哥直接拒绝了你！你还有脸跑到我娘跟前来告状？你要不要脸？”

    沈娇媚一脸呆愣的看着谢清雪，“表……表妹你说什么？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我该说什么话？”谢清雪指着沈娇媚，“你刚才干的事情我都瞧见了，你利用小睿来陷害那个女人，沈娇媚，你怎么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的心肠也太狠毒了，小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白氏听了女儿的话，凌厉的看向沈娇媚，“娇媚，清雪说的可是真的？”

    沈娇媚惨白着脸，“我……我……姨母，我没有……”

    谢清雪呵道：“你还狡辩，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连碧莲都瞧见了，碧莲你来说！”

    碧莲上前冲白氏行了礼，“夫人，小姐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沈表小姐先松的手。”

    “你这臭丫头！”白氏气的拍案而起，怒视着沈娇媚，“原以为你是个好姑娘，却不想你心思这般歹毒，我们谢家怎么对你的？你竟敢拿小睿去陷害那个女人！”

    沈娇媚的脸色越发苍白了，“姨母，呜呜……姨母，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姨母，我……我只是太嫉妒表嫂了，当初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姨母，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太爱表哥了，她一个弃妇凭什么能够得到表哥的庇护……”

    白氏一个巴掌甩在沈娇媚脸上，面上冷冰冰的，“明天你就回沈家吧，你跟端逾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怎么对付那个女人我都可以容忍，绝对不能容忍你拿谢家人去陷害她。”

    沈娇媚这次是彻底愣住了，她不想回沈家那个牢笼，她的母亲也就是白氏的姐姐早就在自己亲爹的冷漠和小妾的打压下病死了，她回沈家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沈娇媚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语气低低沉沉的，“姨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嫉妒冲昏了头脑，我不该拿小睿去陷害那女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姨母，求求你不要赶我回去。娘被父亲气死了，姨母，我只有姨母一个亲人了，姨母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姨母，我错了……”

    白氏看着沈娇媚跟跟姐姐那张相似的容颜，终于还是沉默不语了。过了半响才沉声道：“记住，不会有下次，若是你在敢拿谢家人对付那女人，我定不会饶你的。”

    沈娇媚这才抹了一把眼泪，惊喜的看着白氏，“姨母，我知道了，我定不会让姨母失望的。”

    白氏疲惫的挥了挥手，“好了，你回房去吧。”

    沈娇媚走后，谢清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氏，“娘，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让她待在我们家做什么，她这么恶毒，我不要她待在我们，更不要她嫁给大哥，她比那个女人还要可恶。”至少那个女人是真心实意喜欢小睿的，那么明艳的笑容，怕是很喜欢孩子吧。

    白氏看着谢清雪叹了口气，“清雪，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把它忘了吧。”

    “怎么能忘了？”谢清雪大叫，“就算大家都不喜欢嫂子，她也不该做那样的事情！”

    白氏怜惜的看着女儿，“傻孩子，你怎么还是这般实在的性子，以后若是嫁了人可该怎么办呐。哎，你也该长点心了，至少你表姐还知道用心机，虽然这法子蠢了些，但总好过你这般实在的性子……”

    谢清雪气的不行，“娘，你说什么！你竟……竟然要我学她？”谢清雪再也忍受不住，气愤的跺脚跑了出去，碧莲也忙跟着自家小姐跑了出去。

    许小福晚上早早的休息了，谢端逾何时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谢端逾在书房看书，山茶跟杜鹃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谢端逾脸色一沉，“小睿没事吧？”

    山茶道：“幸好少夫人及时接住了，小睿少爷这才没受伤，将军，表小姐的心肠也太狠毒了。”

    “好了，我知晓了。”他说着一顿，“少夫人跟小睿相处的怎么样？”

    杜鹃笑道：“少夫人很喜欢小睿，小睿似乎也很喜欢少夫人，将军，你不知道，少夫人一瞧见小睿少爷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谢端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吧。”

    等山茶杜鹃退了下去，谢端逾无故的想起许小福的欢喜模样来，不由想到或许是该给她一个孩子了，他们总要有自己的孩子的。

    想着，谢端逾的眼眸就沉了下来，眼神幽深，他合上手中的书，去了隔壁房沐浴更衣，这才回了房。许小福睡的正香，裹着被子面朝里。谢端逾眼神一黯，提起床上多余的一床丝绸被扔到了旁边的软榻上，脱去衣裳，露出精壮铜色的胸膛来，轻轻的钻到了暖和的被窝了。

    许小福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冷气凉到了，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嘀咕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只是，总觉得有那里不得劲，好像……好像被子里多了个人一样。

    多了个人？许小福猛的清醒了过来，被吓的。她猛的转过身子，一眼就瞧见烛光中谢端逾那幽深的眼睛，闻见了谢端逾身上的味道。她心惊，心慌，裹紧身上的被子，结结巴巴的道：“将……将军，你……你这是做什么？”

    被子被她一扯，侧着身子的谢端逾身上的被子就滑落了下来，露出健硕精壮的古铜色胸膛，许小福吞了口口水，这男人的身材真不是普通的好，怪不得她。

    谢端逾俯身压在许小福上方，嘶哑的声音道：“我们要个孩子吧。”

    “啥？”许小福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又看了一眼上方的胸膛，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谢端逾不在说话，低头擒住柔软的小嘴。许小福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只觉得面红耳赤又不可思议，如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冷淡正直的谢大将军突然化身成大灰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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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端逾对这种事情本就没什么经验，只是本能的顺着意识亲，口中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把许小福的整张小嘴都含住了，又啃又咬的。许小福被他压下身上动弹不得，身子无意识的扭动着，“唔唔……”

    谢端逾觉得自己既然要给她一个娃娃，自然会进行到底，不会因为许小福的反抗就停止下来。他伸出一只手将许小福的两只手固定在头顶，膝盖也顺势顶开了许小福的双腿，嘴巴顺着许小福柔软的嘴唇亲到了脖子，另外一只手撕开许小福的衣裳，又从脖子往下亲了下去。

    秋季的晚上已经有些寒冷了，许小福敞开的胸口察觉一丝丝的凉意，她忍不住吸了口气，结结巴巴的喊道：“将……将军，是不是弄错什么了。”前半个多月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这般开放了。

    谢端逾嘶哑着声音，“我们是夫妻，这样才是正常的。”

    许小福被他亲的忍不住哼了一声，谢端逾已经撕开她的肚兜，一手罩在她微微跳动的起了鸡皮疙瘩的小白/兔上面，低头亲了下去，在小/草/莓上面又咬又添。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就算前三十年他没做过这种事情，原始的本能也让他知道该如何下口下手。

    许小福这具身子本就生过孩子，敏感极了，被谢端逾这么一亲，就起了反应，脸色潮红的看着面容英俊的谢端逾，心中的抵抗情绪慢慢消散了。上辈子她虽有男朋友，但最后一关还没有突破，却不想这辈子就先有了一个女儿，男女之事可以说也完全不清楚，但现在体内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要吞噬了她一般。

    不知何时，两人的衣物都被脱了个精光，谢端逾健硕的身子覆盖在许小福白皙的身体上。谢端逾啃/咬着上面的草/莓，手顺着她白皙滑腻的腰身来到芳草萋萋之地，探进了桃花源洞。

    许小福更加难受的，身子有些发胀，又有些酥麻，这种感觉让许小福犹如湖泊上飘着的浮萍忍不住想抓住什么，也忍不住呻吟出声，她忍不住双手环住了谢端逾颈子。

    谢端逾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下身的硕/大早就忍不住挺立起来，来到许小福的桃花源地磨了磨。

    许小福咬着唇低低的呻吟一声。

    谢端逾再也忍受不住，一个挺身把自己的分身全部挺了进去，惹的许小福闷哼了一声。她的身子虽早就经过云雨，但好几年都没有人碰过了，被他的硕/大弄着，微微有些疼。

    谢端逾低头擒住她的一颗草莓，另外一只手又玩弄起另外一颗，两只被同时弄着，许小福的身子更加难受了。

    感受到下面的湿意，谢端逾这才撑住身子抽插了起来。许小福也略微适应了些，她的身子敏感极了，被这样弄着，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直到胸前又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下身又被那样弄着，许小福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上的谢端逾也低低的吼了一声，下身用力一挺便不再动弹。

    许小福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完了，却不想他在她体内停了一会，又低头亲住她的嘴，下身竟然渐渐肿大了起来，将许小福的下身塞的满满的，随后又开始动了起来。这次他却没这般快了，足足折腾了许小福到大半夜这才全部弄进了她的体内。

    许小福也累的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似乎把她抱紧了浴桶里面，替她擦拭了身子又把她抱回了床上。

    等第二天起床已经是辰时末了，谢端逾早已经去了军营。山茶瞧见她起床忙着替她端了水进来，笑眯眯的道：“少夫人，您醒了，将军去了军营，说是让奴婢们不要超到了您。”

    许小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现在什么时辰了。”

    山茶道：“辰时末了。”似乎知道许小福心中想的什么，山茶又道：“少夫人放心，将军遣奴婢去告诉夫人，说少夫人您今天不舒服，便不用去给夫人请安了。”

    许小福这才松了口气，拖着疲软的身子起床了，“快些替我梳头吧，尤嬷嬷可到了？”

    山茶点头，“到了，奴婢跟尤嬷嬷说少夫人您不舒服要多休息一会，待吃了早饭在去也不迟。”

    许小福点头，梳洗打扮之后吃了早饭这才去了她跟荷花的书房认字。

    一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在许小福忐忑不安中谢端逾回来了。和往常一样吃了晚饭谢端逾就回书房了，许小福也早早的歇息了，原本以为今夜会相安无事，不想半夜谢端逾回来后，许小福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谢端逾就折腾她到大半夜。

    之后的几日也是如此……总之这谢将军晚上就跟变了个人一般。好在后来许小福想通了，他们本就是夫妻了，行周公之礼也是天经地义，没啥好害羞的。

    这日军营里谢端逾看着时辰快到了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却不想黄平良又笑嘻嘻的跑了进来，“将军，你在哪里弄的一个好苗子，那叫许青山的臂力真不是盖的，几百斤的大石都能举得起来，啧啧，以后也是一名猛将。”

    谢端逾道：“我的眼光何时出过错，你且要好好操练操练他。”

    黄平良道：“那还用将军说……”

    他说话的空谢端逾已经走了出去，黄平良摸着满脸的络腮胡子越发觉得自家的将军肯定是在家里藏了一个美娇娘，不然怎么将军每天的步伐都如此的匆忙，真想瞧瞧将军藏起来的美娇娘是何样子。

    一回去，谢端逾就瞧见站在门外偷偷摸摸的小妹谢清雪了，他挑了挑眉头，“清雪，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要找你嫂子就进去，别跟毛贼一般。”

    谢清雪脸色大红，恼怒道：“大哥，你才是毛贼！哼，不过是李夫人办了赏花宴，邀请了我去，让我给她也送份贴子过来。哼，依我看她就别去丢人现眼了。”

    谢端逾点头，“那你为何不直接替你嫂子回绝了李夫人。”

    谢清雪哼了一声，把帖子塞到谢端逾手中就转身跑了。谢端逾看了一眼手中的帖子这才进了院子里头，没瞧见许小福的人，似乎听见小厨房传来了声响，他走过去一看，果然瞧见了厨房里的四个人，许小福，山茶杜鹃跟荷花。

    山茶杜鹃帮着烧火，许小福正忙着炒菜，荷花在一旁乖乖的坐着。许小福扭头就瞧见谢端逾，冲他笑眯了眼，”将军，您回来了，待会就能吃饭了，您先去梳洗一下吧。”

    谢端逾瞧着她的笑容，点了点头，回房换了身衣裳。

    换好衣衫，山茶杜鹃就端着几盘样式精巧的小菜端上了圆桌。许小福麻利的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出来，谢端逾跟荷花正坐在位置上大眼瞪小眼，许小福忙坐了下来，笑道：“将军，今天采办处送来一桶螃蟹，我瞧着不错，便下了厨亲自弄了几个菜给您尝尝。”

    下午采办处送来一桶螃蟹真是把许小福高兴坏了，这年代螃蟹可是个稀罕物，一般湖里的螃蟹太瘦了，不好吃，这谢府的蟹别处专门养的进贡给宫里头的，不过有银子这蟹也是能弄到的。

    此时正是吃蟹肉肥美的季节，蟹肉饱满，蟹黄充盈。她忙活了一个下午，弄了个蒸螃蟹，香辣蟹，百合蟹肉豆腐羹，还用蟹肉弄了个什锦炒饭，又蒸了一笼蟹黄包，炒了个西兰花，和胡萝卜丝，这两样蔬菜都是温性的，配寒性的螃蟹最好不过了，而且还让厨房送了一壶温黄酒过来。

    谢端逾看向桌子上几个菜，色香味俱全，直接拿了筷子吃了起来。这还是许小福第一次弄吃的给他，味道非常的不错，比平日里厨房弄的要美味许多。

    许小福满脸笑容的看着他，“将军，味道怎么样？”

    谢端逾笑了笑，“味道很好。”

    “那将军多吃些。”许小福也不客气，开吃了。

    吃完了饭，谢端逾才把谢清雪塞给她的帖子拿了出来，“这是李夫人给你赏花宴的帖子，你要不要去？”

    李夫人？许小福挑眉不解。谢端逾解释道：“李夫人是吏部尚书李大人的妻子。”

    许小福自然不会去，想一想就知道这李夫人邀请的定是些达官显贵的夫人们，她去了，只怕会被嘲笑吧，且不知那李夫人什么目的，她更加不会去了。想也不想的道：“将军，能不去吗？”

    谢端逾点头，“你不喜欢就不去，让清雪回绝了李夫人就是了。”

    许小福松了口气，冲谢端逾笑了笑。

    却不想第二日却有人通报说是李夫人来了，许小福想了想便把人请了进来，李夫人约莫四十来岁，保养得体，长的也不错。把李夫人请进了厅房，许小福让山茶杜鹃送了茶水糕点进来。

    李夫人看了许小福一眼，笑道：“真是唐突了，原本是想谢家三小姐给少夫人带了帖子，想想总归是过意不去，便亲自登门拜访了，还往少夫人见谅。”

    “李夫人说笑了。”

    许小福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一头黑发挽成堕马髻，斜斜的插着一根金凤钗，整个人显得端庄又大方。

    李夫人暗暗心惊了起来，原以为会见着一个面色发苦的乡野妇人，却不想这将军夫人竟然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恐怕不知道她身世的人真会把她当成良好家世出生的闺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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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    ﻿    李夫人暗暗的打量了许小福好久，压下心中的惊讶，笑道：“谢少夫人真是叨扰了，赏花宴设在三天后，刚才还去跟你婆婆说了声，她还说着你整日在家闲着，去了赏花宴也能认识几个朋友……少夫人放心都是些夫人小姐，大家也不过是聊聊天，赏赏花……”

    许小福想了想就点了点头，“如此就多谢李夫人厚爱了，赏花宴妇人定会去的。”不管如何，她不可能在将军府窝一辈子的，总归是要出去见其他的达官显贵，总归要面对的，倒不如趁着三天后的赏花宴正是跟那些贵妇人贵小姐们面对面。

    李夫人掩嘴笑道：“那就恭候少夫人了。”

    两人又闲闲的聊了几句，李夫人这才起身告辞了。许小福问旁边站着的山茶杜鹃，“这李夫人如何？平时里可有经常设这种宴会？都有些什么人去？”

    山茶道：“这李夫人是吏部尚书的夫人，育有二子一女，她闺女是个多才多艺的姑娘，如今不过十五岁。李夫人本身倒不是什么风雅女子，喜欢办这样的赏花宴也不过是想让她女儿李薇薇的名声传出来，好寻得一个如意郎君。平日里去的都是些名门夫人，还有大家闺秀们。平日里一个月便会设上一次这样的宴会，少夫人过几天真要去？”

    许小福点头，“自然是要去的，总不能待在将军府一辈子。”

    杜鹃道：“可不是，不过夫人也别担心，您始终是谢将军的夫人，那些人也不敢乱嚼什么舌根的。”

    待晚上谢端逾回来后，许小福就把要去赏花宴的事告诉了谢端逾，谢端逾只道：“你想去就去，若是有人说什么，也不必怕得罪人，有我替你兜着。”

    许小福心里暖呼呼的，冲谢端逾露出个灿烂笑容来。

    三天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一大早许小福就起来了，山茶跟杜鹃帮她梳了个发鬓，便要帮她上妆。许小福挥了挥手，“罢了，我自己上妆就成了。”

    山茶杜鹃退到了旁边。

    许小福一直很注意自己的皮肤，一直坚持食疗，吃对皮肤有益的食物。此时的皮肤更是白里透着红润，她只是轻轻扑了一层薄粉，两颊抹上了淡淡的胭脂红，又在嘴唇上涂了淡淡一层唇脂，最后执起画眉的东西画了眉。她画的眉不是那种细细的柳叶眉，有些像现代比较流行的一字眉，不过略微改动了下，比较适合她现在的脸型。最后用画眉的笔画了上眼线，微微上挑，立刻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许小福出现在铜镜中。

    她的妆容不是现在大家闺女那种柔弱娇弱的妆容，很有精神气，很精致的妆容。

    许小福本身的五官就长的不错，在这样画上适合的妆容更是让人移不开了眼睛。

    山茶杜鹃眨了眨眼，惊叹，“夫人，您……您这样可真好看。”

    许小福笑道：“快些替我寻身合适的衣裳来。”

    山茶杜鹃笑了笑，替许小福寻了合适的衣裳来，合适的妆容配上合适的衣裳，今天的许小福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待出了房，来到旁边的厅用饭时，谢端逾抬头，瞧见那笑盈盈的女子，心狠狠的跳动了下，有种让他窒息的感觉。

    “将军，我这样漂亮吗？”瞧见谢端逾，许小福忍不住卖弄今天的打扮，笑眯眯的凑在了谢端逾的面前。

    谢端逾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些发烫，不自然的嗯了一声，“夫人今天极美。”

    “谢谢将军夸张。”许小福美滋滋的坐了下来，吃着精致好吃的早饭。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谢将军的耳朵好像有点红，谢将军吃饭的姿势也有些僵硬，奇怪了……

    谢端逾吃了早饭匆匆的跟许小福说了一句去军营就落荒而逃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许小福吃了早饭，车夫已经在院外等着了，瞧见许小福出来一愣，甚至揉了揉眼睛。发现此举动不妥，这才急忙站好，冲许小福道：“夫人请上马车，将军一早就让小的等在这里了。”

    许小福这才上了马车，山茶跟杜鹃也跟着上去了。

    马车一路驶出将军府，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行驶了小半个时辰就来到了李府。徐小福下了马车，山茶跟杜鹃也走了下来，两人把李夫人的请帖给了门口的小厮，那小厮看了一眼帖子，又看了许小福一眼，满眼的震惊。

    山茶道：“小哥，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们少夫人来了？”

    那小厮这才回了神，“啊，是谢少夫人，不必通传了，夫人说若是少夫人来了直接让小的把夫人请进去，少夫人还请跟着小的进去。”

    三人这才跟这小厮进了李府，李府不比谢府小，几人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一处月亮门前，那小厮冲许小福躬了躬身子，“少夫人，还请进。”

    三人走进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大的花园，里面各种花类，菊花，桂花，秋海棠，番红花，紫薇，月季，杜鹃，水仙。不过其中引人注目的是上百盆的菊花，其中还有好些罕见的品种。整个花园姹紫嫣红，好不美丽。

    花园的正中央有个很大的亭台，里面摆着好些石桌石凳，石桌上面摆着好些糕点水果酒水，夫人跟小姐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吟诗作对。

    李夫人一眼就瞧见站在门边上的许小福了，她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过了好半响才回了神，急忙迎了过去，“是将军夫人吧，这……这都不敢认了，少夫人今天真是美极了。”

    许小福笑道：“夫人缪赞了。”

    李夫人眼中的震撼还未退去，拉着许小福往亭台走了去，“大家都好奇少夫人是何模样，我也正好把少夫人介绍给大家认识。”说着已经拉着许小福来到了亭台里，亭台里的夫人小姐们都好奇的看着许小福，猜测着她是谁。

    谢清雪听见闹腾声，也跟着抬头望了过来，瞧见许小福的一刹那，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好半响后才肯定眼前这漂亮的女人竟然是她那个弃妇大嫂。

    “怎么可能……”谢清雪喃喃自语。

    旁边的好友卢姗推了推失神的谢清雪，笑道：“清雪你这是怎么了？可别说你认识李夫人带进来的美人。”

    谢清雪苦笑，抬头看向走了过来的许小福，“我还真认识，她……她就是我大哥才娶进门的女人……”

    卢姗瞪大了眼睛，“清雪你可莫要耍我，她……她怎么可能是大家口中传闻的那个弃妇？不……不是说长的很丑吗？”

    “我怎么知道！”谢清雪有些烦躁，“长的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弃妇，我看她待会怎么办！”

    李夫人已经把许小福拉到了亭台正中央，拍了拍手，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这才笑道：“各位夫人小姐们不是一直好奇谢大将军的妻子是何模样吗？今天有幸请来了谢夫人……”

    周围的惊呼声响起，“她就是谢夫人？怎么可能，不是说……”

    “李夫人可莫要糊弄咱们……”

    李夫人笑道：“我怎么会糊弄大家，这位便是谢将军的夫人了。谢少夫人，这位是吏部侍郎的夫人张夫人，这位是御史中丞的夫人马夫人，这位是太常少卿家的二小姐曹玉儿，这位是……”

    李夫人很快把亭台里的夫人小姐全部指给了许小福认识，可惜许小福一个都没记住，只是点头冲她们笑了笑。

    认完了人，许小福一个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小姑子谢清雪正气鼓鼓的看着她，肯定是不会搭理她的，她也不想自讨没趣，随意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吃水果喝茶。

    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声，许小福也全当没有听见。只不过有人却不想让她如意，略微有些尖锐的声音传进了许小福的耳朵里，“真以为飞上枝头就能成凤凰了，麻雀始终就是麻雀，更何况还是个弃妇，竟然还有脸出来给谢将军丢人现眼的，真不知谢将军怎么会让她出来！”

    许小福抬头就瞧见一张涂抹着厚厚脂粉的脸，是张很年轻的面孔，一双眼睛圆圆的，只可惜颊骨过高，整个人显得有些刻薄。此刻这姑娘正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裳瞪着她。

    许小福记不得这姑娘的名字，回头看了山茶一眼，山茶附在她耳边小声的道：“这位是上州刺史刘大人家的千金刘青儿小姐。”

    许小福哦了一声看向刘青儿，笑盈盈的道：“刘家小姐这是在为我家将军打抱不平？是气愤将军竟然娶了我这样一个弃妇？还是气愤自己竟然不是那个替将军改命的人？或许是气愤自己没有嫁给将军？仰或是因为如今将军的克妻之命已破，便想凑上来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讲出这番话来，刘青儿被臊红了脸，气愤的尖叫：“你胡说什么！你……你将军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许小福叹息，“我这样的女人又如何，真是可惜了，偏偏将军命中注定的女人就是我，那便是你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许是被人说中了心思，刘青儿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还真当自己是谢将军的夫人了，谢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又如何配得上他，你以为谢夫人为何要把自己的外甥女接过来，自然是留着给谢将军的，你连沈姑娘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且等着吧，谢将军迟早会休了你迎娶沈姑娘的。”

    许小福淡淡的道：“那又如何？如今将军的枕边之人是我，至于你呀，这辈子恐怕连将军的衣角都摸不着，也不知你得意个什么劲。”

    许青儿脸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李夫人已经走了过来，拦在了两人的中央，“好了，好了，今个是来赏花的，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呀，也不怕扫了大家看花的兴致……今天天气不错，花儿也娇媚的很，不如来玩个游戏怎么样，就以菊花为题目来提一首诗或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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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    ﻿    吟诗作对啊，许小福轻笑，果然这种场合就离不开这个，可真够老套的，而且这不是为难她吗。只怕大家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吧。果不其然，一抬头就看见刘青儿正嘲讽的看着她，“李夫人，您这不是为难咱们将军夫人吗？您也知道将军夫人是什么出生，她怎么会吟诗作对，说不定啊连字都不认识，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呢。”

    许小福笑了起来，“既然刘小姐这般自信，那倒不如你来开第一个头怎么样。”

    刘青儿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她的才学在一群才华横溢的小姐当中只能算作一般，想了半天想出一首一般般的诗句来。说完得意洋洋的看了许小福一眼。

    其他大家闺秀们也都一首首的诗念了出来。

    谢清雪看着依旧云淡风轻的许小福撇了撇嘴，暗道，这个时候了你还装！哼，等会看你怎么出丑。

    卢姗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谢清雪，笑意吟吟的道：“清雪，你这大嫂待会怎么办？她出丑不就是你们谢家出丑？要不待会你帮她作一首如何？”

    谢清雪哼了一声，“我可没那个闲心帮她，哼，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谢家为什么娶她，丢不着我们谢家的脸面。”

    二三十个夫人小姐们几乎都做了诗，刘青儿睨着许小福，“谢夫人，如今大家都做了诗，要不你也来一首，呵呵，也对，谢夫人连字都不认识，又如何作诗……”说着竟然用帕子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许小福在心底叹了口气，作诗啊，背诗她倒会，还能一口气背出挺多来的。只是……真有些为难啊，她在大家的口中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丑陋弃妇，再者要是她会作诗的事情传到谢端逾的耳朵里去了，谢端逾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可是……抬头看了一眼刘青儿得意的嘴脸，许小福心中还真是不舒服。

    “怎么？莫不是被说中了……”刘青儿瞧见许小福沉默不语，又开始得寸进尺。

    许小福暗道罢了，想必谢端逾就算知道她能认字作诗也不会多嘴问她什么的。

    许小福抬头，看着刘青儿笑道：“刘小姐这不是为难我吗……”

    刘青儿哼了一声，“不会就不会，承认了大家也不会笑话你。”

    “那我若是侥幸作出一首诗来，刘小姐打算如何？”许小福平静的看着刘青儿，“要不，游戏规则改改？我若是能作出一首诗来，刘小姐答应我一件事情？”

    刘青儿一扬下巴，“那有何难，你若是真的能作出一首诗，你让我做什么便做什么！”

    许小福笑弯了眼，“好呀，就这么说不定了，希望到时刘小姐莫要耍赖！”许小福说道最后语气已经有些冰冷冷的了，任何人都能够看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刘青儿哼了一声，“夫人放心，自然不会耍赖的，那若是夫人没作出来又该当如何？”

    许小福笑道：“随你。”

    “那好！”刘青儿冷笑，“若是夫人没作出诗来，那也答应小女一件事情。”

    许小福扬了扬眉头，“好！”

    山茶杜鹃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夫人，但跟夫人相处的这些日子又觉得夫人不是意气用事之人，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做的，莫不是夫人真会吟诗作对？可……夫人若是会吟诗作对为何还要请陈嬷嬷来教认字。

    距离许小福不远的谢清雪抿着唇，暗骂许小福真是蠢，跟这刘青儿打什么赌。

    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都给吸引了过去，都在亭台里坐了下来，许小福起身在一盆盆菊花面前转悠了一圈，这里虽有不少珍贵品种的菊花，但更多的则是普通的黄色大朵菊花，整个花园金黄一片，看着耀眼。

    许小福转头看着刘青儿，开口道：“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

    全场哗然，这些贵族小姐夫人们不可置信的盯着许小福，这……这怎么可能，传闻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又怎会吟诗作对？刘青儿一脸的愕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过了好半响才反应了过来，盯着许小福怒道：“谢夫人，莫要以为你提前备一首诗就能蒙混过关。”

    “提前准备？”许小福冷笑，“输不起就输不起，说什么提前准备，刘家小姐莫要诬蔑人！”

    刘青儿脸色发白，“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出生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吟诗作对！还敢说你不是提前准备好的，除……除非你在作一首诗，我方才信你。”

    许小福盯着她看了半响，冷笑两声，“好，我便再作一首，只是希望刘小姐莫要在耍赖了。”她肚子里没啥别的，诗句还是挺多的。

    许小福思索了片刻，抬头，盯着庭院里的莺莺燕燕们，一字一顿的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西秦,满城尽带黄金甲。”

    “嘶……”周围响起小姐夫人们吸气的声音，这首诗透着一股子凌厉和磅礴气势，是这群整日待在闺房的夫人小姐们绝对做不出来的诗句，震的在场的小姐夫人们懵了。

    谢清雪不可置信的瞪着那站在一片金黄色花朵中的女人，脸上的表情简直犹如见鬼了。卢姗推了谢清雪一把，结结巴巴的道：“清雪，你不是说你家这大嫂不会作诗吗？明明这诗作的如此的好，如此的妙，冲天香阵透西秦，满城尽带黄金甲……啧啧，不愧是谢将军的夫人，作的诗都如此霸气，简直是太了不得了……”

    谢清雪哆嗦了下嘴唇，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今天许小福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几乎是让人不敢相信。

    刘青儿更是不可置信，她指着许小福半响，愣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来。最后想起要答应这弃妇一个要求，心中不甘，狡辩道：“这首也不算！你早就知道了今天要以菊花为题来作诗吧，咱们在换别的为题……”

    这话刚出，卢姗已经冷笑了一声，“刘青儿，你也不嫌丢人，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可真够恶心人的……”

    刘青儿脸色难看万分，瞪了卢姗一眼，“要你管！她作弊刚才的赌注自然不算！”

    许小福突然有些无趣，起身走到亭台里在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喝了口果酒，抬头，冷冰冰的看着刘青儿，“你不承认就罢了……”

    周围都是窃窃私语声，这次都是在说刘青儿无耻的。

    李夫人瞧见闹成了这个样子，也知道刘青儿犯了众怒，忙上前说道，“好了，好了，不过是个游戏……不过谢少夫人的才华真是令人折服，看过传闻果然是不可信的。”

    许小福道：“夫人谬赞了。”

    接着大家都待在亭台里喝茶赏花，如此过了一个时辰，许小福便觉有些不耐烦了，真不知这样对着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偶尔看看不就好了。正想着，李夫人已经拍手道：“时辰不早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大家这才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谢清雪跟在许小福的身后，盯着许小福略微有些清瘦的背影，咬着唇不知在想什么。倒是旁边的好友卢姗在她耳边小声道：“清雪，要不把你大嫂介绍给我认识吧，我觉得她挺好，至少比我家那位大嫂好多了……”一想到自家的大嫂，卢姗就头疼，她家那位大嫂可是泼辣无比。

    谢清雪瞪了她一眼，“莫要胡闹……好了，你赶紧上车回去吧……”卢姗这才看着许小福的背影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谢清雪跟许小福本不是一辆马车，但谢清雪竟神使鬼差搬的跟着许小福走到了她那辆马车旁，还是山茶察觉身后有人跟着，转头就瞧见谢清雪，她一愣，“三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谢清雪脸色微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走了神。

    许小福听见山茶的声音，转头看见谢清雪，笑道：“反正咱们都是回谢家，清雪就和我做同一辆马车吧。”说着已经拉着谢清雪往马车走了去。谢清雪红着脸不语，跟着许小福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本来就是谢端逾备给许小福用的，上面铺着厚厚的软毛毯，整个马车的空间也很大，里面还摆着一张红木小方桌，旁边还摆着同样的红木小木柜。小木柜上头放了几本游记之类的书。

    谢清雪羡慕的看了一眼马车里的装扮，隐隐有些羡慕许小福，自己的大哥对她可真好……

    许小福也不说话，闭眼养神，谢清雪想到刚才在赏花宴上的事情，心下有些好奇，问道，“大……大嫂，那两首诗真是你作的？”哼，要不是想知道这诗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她才不要喊这女人为大嫂。

    许小福睁开眼睛，笑吟吟的看着谢清雪，“不然清雪以为是谁做的诗？”

    谢清雪咬咬唇，“我怎知会是谁做的，指不定还真是你让陈嬷嬷提前教你背好的。”

    许小福也不辩解，只笑道：“你说如何便如何吧。”

    竟然这态度……谢清雪气的不行，道：“哼，我还真当你这般有本事，竟能做出这么厉害的诗来，却不想是这样的。”她口上虽然这么说着，却也知道陈嬷嬷根本做不出这样的诗句来，别说陈嬷嬷了，就算整个西秦能够做出那样诗句的人也不多。

    许小福笑笑不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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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    谢清雪也哼的一声扭头透过车帘缝隙看向外面繁华的街市，街上到处都是吆喝声。谢清雪微微有些不耐烦，又转头看向马车内，瞧见小柜子上面摆着的几本游记，拿起一本看了起来。却没想到这游记上的内容甚是有趣，看着看着忍不住捂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许小福换了个姿势，惬意的在马车里打起了盹……

    马车忽然一顿，似乎压倒了什么东西，车子一颠簸，许小福立马睁开了眼睛，谢清雪也抬起头来。正想问是怎么回事，车夫还没回答，马车里的几人忽然察觉马车又是一顿，立马飞快的朝前驶去。

    外头也传来车夫慌张的声音，“吁停下快停下，停下……”

    马车跑的飞快，里面的几人颠簸的不行，都急忙抓住车沿边，许小福喝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车夫急急忙忙的道：“夫人，刚才有人突然窜了过来，马受了惊吓……”正说着，马车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整个马车朝着一边倾倒了过去，谢清雪正坐在车窗边上，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许小福大惊，一把抓住了谢清雪的双腿，谢清雪整个身子都在马车外面，吓的她忍不住白了脸色。许小福一用力，谢清雪这才被拉回到了马车里面，她惨白着脸色冲许小福说了声谢谢。

    许小福抓紧马车边沿，“先别谢我，赶紧扶好了，那马要是继续这样疯了一样的跑，咱们等会就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谢清雪白着脸，立刻紧紧的抓住了身边的车窗。

    外面的车夫使劲扯着马儿的缰绳，急的不行，“吁吁”

    马儿还是疯狂的朝前跑着，颠的里面的几人痛苦不堪，许小福冲山茶杜鹃道：“你们把三姑娘护好了，莫要被颠出马车外去了……”她说完顺着车窗朝外看了去，这里还是街市，疯跑的马儿已经撞坏了许多摊位，惹得大家都惊呼出声，到处躲避这疯跑的马。许小福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马儿继续跑下去先不说他们的安危，很有可能伤了旁人。

    许小福一咬牙，抓紧马车边儿拉开马车里的小柜子，露出一把匕首来，许小福抓起那把匕首，正想打开与车夫想通的那个车门，把匕首给车夫让他隔断缰绳。却不想马车忽然压倒了什么，整个马车朝着右边撞了过去，前面的车夫啊的惨叫了一声。许小福顺着车窗往外一看心中一沉，那车夫竟然被甩了出去，如今没人拉扯缰绳，那马儿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四下疯跑了起来。

    许小福一咬牙，握紧手中的匕首，回头冲脸色发白的几人道：“山茶，杜鹃把三姑娘护好了！”说着快速拉开马车们，翻身坐在了车夫所坐的位置上，心一横，一咬牙，握紧匕首隔断了僵硬，马儿没了僵硬立刻快速的朝前飞奔而去，马车因为惯性朝着旁边撞了过去，许小福被甩了出去，甩出去的瞬间她立刻调整身体抱紧脑袋，让自己依照惯性在地上滚了两圈，只觉得胳膊火辣辣的疼，肩膀处似乎也脱臼了。

    马车撞在旁边的墙壁上，立刻四分五裂，里头传来几声惊呼。许小福仍痛站了起来，走到马车摔裂的位置，“清雪你怎么样？山茶杜鹃你们没事吧？”

    谢清雪呻吟了一声，“嫂子我无事。”

    山茶杜鹃也道：“少夫人，我们没事……”

    三人这才狼狈的从马车低下爬了出来，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她们也就是身上脏点，山茶杜鹃的手臂有些擦伤，谢清雪一点事情都没有。看着跑得不见踪影的那匹马，许小福心中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哪有马那么容易受惊吓，瞧着倒是像发疯了。

    这里是街道，很快就有官差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知晓这是谢家人的家眷，立刻遣人把她们送了回去。那车夫也算命大，并无大碍，只是两条手臂脱臼了。

    回了谢家，谢清雪跟着许小福一起回到了院子里，山茶杜鹃忙去请了郎中，郎中替许小福接好了手臂，又把了脉，并无大碍，身上的擦伤也开了药膏，最后又开了几幅压惊的方子。

    谢清雪瞧见许小福没事才松了口气，扭扭咧咧的冲许小福说了声谢谢。

    随后白氏身边的大丫鬟习秋过来问候了两声就把谢清雪叫了起来。

    谢清雪跟着习秋来到白氏的房，白氏瞧见谢清雪，立刻起身抓住了她，“我的儿，你没事吧，刚才听闻你出了事，可真是差点吓死娘了。”

    谢清雪道：“娘，我无事，倒……倒是嫂子为了救我受了伤。”谢清雪此时才觉得有些歉意，一开始她就看不起许小福，却不想竟然会被她所救，一想起她刚才差点被甩去马车外她就惨白了脸色。

    一旁的沈娇媚道：“表妹，你若不是坐上了她的马车又怎会出事，说来说去还不是怪她……”

    谢清雪瞪了她一眼，哼道：“沈娇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救了我便是救了我，你以为任何人都跟你一样歹毒的心肠？哼，难怪我哥哥会对大嫂那般好却不看你一眼，你真是活该！”一想到沈娇媚为了陷害许小福利用小睿，如今又往许小福身上泼脏水，谢清雪就觉得心里极不舒服，她不明白当初怎么还会把这么恶毒的女人当初亲姐姐一般对待。

    沈娇媚的身子晃了晃，一脸受伤的表情，“表妹，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你不必谢……”在谢清雪冷冰冰的眼神中，沈娇媚终于没敢继续往下说了。

    谢清雪哼了一声，似乎想到什么，冲白氏道：“娘，刚才那疯马撞坏了好多摊子，你且让管家去给了人家赔偿吧。”

    白氏叹气道：“好好，你没事就好。”

    谢清雪道：“娘，那我回去清洗一下了，身上太脏了。”

    “快去吧。”白氏挥手，似乎又想起什么，冲已经走到房外的谢清雪道：“以后少跟那女人在一起听见没！”

    谢清雪的身子顿了顿，也没回白氏的话，继续往外走了去。

    晚上谢端逾一回来就直奔房里，瞧见山茶杜鹃都在房里伺候着，又看见躺在床上的许小福，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我都听说了，夫人没事吧？”

    山茶也压低声音道：“夫人手臂脱臼了，郎中已经替夫人接好了，刚才喝了压惊药已经睡下了。”

    谢端逾又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徐小福冲山茶道：“你随我来，杜鹃在这里照顾好夫人。”

    “是，将军。”

    山茶随着谢端逾来到书房，谢端逾站在书桌旁，手指轻轻敲了敲木质的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来，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了敲动，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山茶道：“从李府出来后夫人便上了马车，谁知行驶了一半马突然受了惊吓，后来车夫被甩了出去，夫人为了救三姑娘去把缰绳给割断了……”

    马怎么会突然受了惊吓，谢端逾自然不会相信这种巧合，沉默了下，挥手让山茶出去了。

    许小福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过来，手臂还有些痛，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转头就瞧见谢端逾坐在床头，她一愣，道：“将军，您回来了？”

    谢端逾嗯了一声，拍了拍手，山茶立刻走了进来，谢端逾冲山茶道：“夫人醒了，快些把吃的端进来吧。”

    山茶应声而退，不多时就端着吃食走了进来，谢端逾端起碗，执起勺，“你手伤还未好，我来喂你吧。”说着也不顾许小福的反应，将勺子递在了许小福的口边。

    许小福默默的把勺子里的食物吃了下去，两人就这么默默无语，一个喂，一个吃。喂完一碗肉粥，许小福这才道：“将军，我吃饱了。”

    谢端逾叫了山茶杜鹃进来把东西收拾走，这才坐在了床头，“没事吧？”

    “我没事，将军不用担心。”许小福动了动右手，“其实只是手臂脱臼了，接上就好了。”

    谢端逾顺着许小福抬起的右手瞧见她手背上红彤彤的擦伤，眉头一皱，“可擦了药膏？”

    “已经擦了药膏，将军您不必担心，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许小福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不过瞧着这么体贴的谢端逾，许小福心里有些感觉，也暖呼呼的。

    谢端逾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谢端逾便一去军营便吩咐手下去查了昨天的惊马事件，估摸着几天后应该就有结果了。

    揉了揉额头，谢端逾心中想着可千万不要跟他猜测的一样……

    几天后，西秦国流传出一首以菊花为题目的诗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西秦,满城尽带黄金甲。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这首诗竟然是谢大将军新娶的夫人作出来的诗。谢将军的夫人是什么出生，大家自然都知道的，更多的人是根本不相信这件事情，就比如郑家人，对他们来说，许小福竟然会作诗，那怎么可能！许小福嫁进他们郑家的时候明明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可是她们也知道许小福现在是将军夫人，根本不敢在外面说她的坏话。

    谢端逾自然也知道了，他倒没多说什么，更没有回去质问许小福，对他来说，不管她会作诗或者不会作诗根本没什么区别，都一样是他的夫人，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没兴趣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小福自然都知道外面在议论她，因此这十来天外面递进谢府的请帖都被许小福拒绝了，笑话，她可不想在对着什么夫人小姐们吟诗作对，跟傻子一样盯着一院子的花看上几个时辰了。

    看了眼手中烫金边的帖子，许小福把它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此刻杜鹃正端着一碗鱼汤走了进来，笑道：“夫人，这是厨房煮鱼汤，很清淡，上头的油已经撇去了，您喝点吧。”

    许小福笑眯眯的接过鱼汤，看了碗中飘着点点葱叶的浓白鱼汤，许小福端起白色的瓷勺尝了一口，结果还没送到口中，许小福就觉得有股子很大的鱼腥味，立马把手中的鱼汤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冲到外面干呕了起来。

    杜鹃一愣，忙追了上去，替许小福拍了拍背，“夫人，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去请个郎中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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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    ﻿    许小福干呕着，胃里明明恶心难受的不行，却吐不出来点半东西。她抬头接过山茶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巴，又接过杜鹃手中的茶水漱了口。山茶杜鹃这才扶着许小福回了房。

    山茶迅速把桌子上的鱼汤端了出去，杜鹃重新倒了杯热茶递给了许小福，“夫人，是不是鱼汤没做好？还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个郎中给您瞧瞧。”

    许小福正向摆手说不必了，忽然想起自己的月事好像都十来天没来了，莫不是……许小福惨白着脸色，心想应该不会那么准吧。可是她跟谢端逾的第一次刚好是在排卵期，之后又连续好几天都同了房，莫不是真怀上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想怀上孩子，谢家太复杂，她也不清楚自己以后会是什么命运，现在怀上了孩子，白氏肯定会不喜的，谢端逾说不定也……许小福实在不愿意想下去了。

    “夫人？”杜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许小福回了神，“夫人，奴婢这就去请郎中。”

    许小福本不想请郎中的，可始终都要有个解决办法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她到底有没有怀上。挥了挥手，许小福道：“快些去吧。”

    杜鹃很快就请了个胡子花白的郎中，老郎中替许小福把了脉，随后捋着花白的胡子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有了。”

    山茶杜鹃一愣，随后惊喜的道：“少夫人，您有了，恭喜少夫人，等将军回来将军定会高兴的。”

    许小福也笑了笑，笑容有些发苦，她摸了摸还很平坦的腹部，这里有了她和谢端逾的宝宝了，可是这个宝宝来的真不是时候啊……让山茶杜鹃把老郎中送了出去，许小福便觉得有些困意，让山茶杜鹃退下她回房休息了。

    谢端逾刚踏进院里就瞧见山茶杜鹃笑盈盈的站在房外，两人瞧见谢端逾捂嘴乐了起来，谢端逾道：“你们乐什么，夫人在做什么？”

    山茶笑眯眯的上前，“将军，夫人在房间休息呢。”

    谢端逾问道：“可是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去请郎中？”

    “请了，郎中说是夫人有了……”

    有了？有了什么？谢端逾看向山茶，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一脸的愕然，“夫人是怀上了？”

    杜鹃捂着笑了起来，“可不是，夫人怀上了。”

    谢端逾欣喜若狂，大步朝着房间走了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放轻，轻轻推开了房门，走过屏风，看见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许小福，她的面色有些发白，眉头也无意识的皱着，显然是睡的极不安稳。

    谢端逾来到床头坐下，握住许小福放在床外的手。这个轻微的动作许小福立刻醒了过来，瞧见是谢端逾，冲她扬起一抹笑容，“将军，您回来了？可饿了，我这就才让厨房把饭菜送过来。”说着想要起身，谢端逾立刻拦住了她，“都怀了身孕了，好好休息，别操心这些了。”

    许小福一愣，“将军都知道了？”

    谢端逾刀刻般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夫人还想瞒着我？”

    许小福做身起来，谢端逾替她在背后放了个靠枕，又扶着她坐好。许小福冲他笑了笑，伸手摸住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笑容说不上是苦涩还是什么。

    谢端逾看着她，目光沉沉，过了好半响才握住许小福的双手，“夫人，你在担心什么？”

    许小福抬头，看着他，目光泛起一丝泪意，她道：“将军，您觉得这孩子来的是时候吗？就算我们都喜欢她，可是娘会怎么对他？”

    谢端逾的目光更加幽深了，“夫人为何会这么说，他是你的孩子，更是我们的孩子，娘……娘自然也会喜欢他的。”

    “将军……”许小福突然出声，“将军，娘……她都能那样对我……只怕她要是知道我怀孕了，我的下场是不是可想而知了。”许小福说完，垂下眼眸不在去看对面的谢端逾。

    谢端逾呼吸一顿，他道：“你都知道了？”

    许小福苦笑，“我自然是知道了，不然好好的马匹怎么会在闹市突然被人惊了，只怕是有人在马身上动了手脚……”这件事许小福一早就怀疑过，后来想来想去也只有白氏敢这么对她，只怕让白氏没有想到的是那天谢清雪突然坐上了她的马车。

    现在都敢这么对她了，要是知道她怀了谢端逾的孩子，真不知道白氏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谢端逾握着许小福的手紧了紧，他伸手把落在许小福前额的发丝拢到了耳后，这才道：“夫人放心，你只管好好的养身子，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其实几天前谢端逾就知道那次马惊是白氏下的手。他生气也震惊，却不知道该怎么跟白氏开这个口，现如今情况却不一样了，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跟孩子。

    谢端逾俯身在许小福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帮她把被子盖好，叫了山茶杜鹃进来伺候着，“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回来后在陪你吃饭。”

    许小福笑道：“好，那我等着将军。”

    谢端逾去了谢老夫人的院子，谢老夫人正在吃饭，瞧见谢端逾，冲他招了招手，“怎么，我的大孙儿终于记起我这个老太婆了？”

    谢端逾坐了下来，冲谢老夫人笑道：“是孙儿不孝，这么长时间没来看过祖母了。”

    谢老夫人摆了摆手，“好啦，别跟我老婆子说这些了，是不是有事情要求我这个老太婆呀？”

    “祖母……”谢端逾神色微沉，“我想请祖母跟娘说说，前些日子的事情祖母怕是早就猜出是娘的所为吧。只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小福她怀了身孕，我不希望娘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我要小福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

    “她有了？”谢老夫人笑了笑，“有了就好，有生之年还能抱上我大孙子的儿子，我也该满足了。你放心吧，我会跟你娘说的,哎，我也曾经劝过你娘，让她考虑清楚这门亲事，她也该知道你是什么性子，却还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了……”

    谢端逾沉默不语，随后又陪着谢老夫人坐了会这才回去了。

    山茶杜鹃瞧见他回来，这才让厨房把饭菜送了过来，蒜蓉虾球，清蒸鲈鱼，素炒三丝，还有个冬瓜肉片汤。

    摆了饭菜，三人才上桌吃饭，许小福端起汤碗刚喝了一口汤便觉得胃里翻滚了起来，忙放下汤碗跑出房外吐了起来，荷花吓了一跳，从位置上跳了下来，跟着跑了出去，看着蹲在院里吐的昏天暗地的许小福，小姑娘吓的眼泪都出来了，“娘，娘，你怎么了，不要吓荷花，荷花好害怕啊。”

    许小福抽出帕子擦了擦嘴巴，转身抱住小丫头，笑道：“荷花别担心，娘没事。”

    荷花泪眼汪汪的看着许小福，“娘骗人，娘都吐了……”

    “娘不骗荷花，娘真的没事，娘只是怀了小宝宝，怀了小宝宝的都会吐的，娘以后会给荷花生个小妹妹小弟弟，荷花高兴不高兴？”

    荷花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欢喜的道：“娘以后也要生一个跟隔壁小宝儿一样软乎乎的小妹妹吗？”

    徐小福笑着点头。

    谢端逾此刻也走了出来，皱着眉头，一把接过许小福怀中抱着的荷花，又转头冲山茶杜鹃道：“快些去请郎中，哪有吐的这么厉害的。”

    山茶立刻就要出去，许小福忙拦住了她，“将军，不必请郎中的，不过是害喜，多数人都会有的反应，就算请了郎中也是医治不好的。”

    谢端逾看向旁边的两个丫鬟，两个丫头立刻点了点头，“将军，确实如此，郎中已经说过了，说是夫人会害喜，若是严重的话取些腌渍的酸梅给夫人食用。”

    谢端逾了然，哦了一声，“那快些去厨房弄些酸梅子过来。”

    就着酸梅子，许小福总算喝半碗白粥。看着许小福这般痛苦，谢端逾心里也不大舒服，等山茶杜鹃撤了饭菜，谢端逾道：“山茶杜鹃等会你们去老夫人那里一趟，去问老夫人寻两个厨娘跟采办食材的人过来，日后我们院的饭食都在小厨房做就可以了。”

    山茶杜鹃点头，“是，将军。”

    两人去找了谢老夫人，很快就来了两个厨娘跟一个老嬷嬷。两个厨娘一个汪厨娘，一个孙厨娘，剩下的那个老嬷嬷姓张，张嬷嬷。

    吃了饭食，许小福梳洗后就早早的歇息了，这日谢端逾也没有去书房，也跟着早早的歇息了。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谢端逾伸手从后面搂住许小福，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另外一只手摸向许小福依然还很平坦的腹部。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鼻翼间呼出的气息更是喷洒在许小福的耳朵上，痒痒的，让许小福有些心痒难耐。她转了个身子，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

    这是许小福第一次如此的主动，谢端逾只觉得心跳渐渐加速，身上也有些发烫。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对方。

    一夜好眠，谢端逾第二天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他微微怔了怔，似乎从入了军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睡的这么沉了。他转头看向依旧抱着他腰身的女子，一头黑发缠绕在两人的身上，露出小半白皙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他看着她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看清楚是他，她朝着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将军，早。”

    谢端逾恩了一声，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他起身下床，来到屏风后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许小福这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穿衣下床，又让山茶杜鹃送了水过来清洗。

    张嬷嬷一大早就出去采办了食材，汪厨娘孙厨房做了清淡的早饭。

    许小福勉强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谢端逾有些担心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请个郎中，许小福已经道：“将军你快些去军营吧，免得误了时辰，我无事的，若是实在撑不下去，定会让山茶杜鹃去请郎中的。”

    谢端逾这才去了军营。

    谢端逾前脚刚走，白氏身边的大丫鬟习秋后脚就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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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    ﻿    随着习秋来到白氏的院落，沈娇媚在，她小叔子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妯娌孟氏也在。孟氏正抱着谢睿小包子，小包子啃着一块桂花糕，啃的满脸口水，孟氏慈祥的替小包子擦着口水。

    小包子看见徐小福，把嘴里的桂花糕拿出来，伸着要给许小福，伊伊啊啊的冲许小福叫了起来。

    许小福笑眯眯的看着小包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后她也会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包子，真好。

    “儿媳给娘请安。”许小福冲白氏行了礼就站在了一边。

    白氏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恩了一声，“坐下吧。”

    “谢谢娘。”许小福坐了下来，端着身子，目不斜视。

    看她这般模样，白氏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来，自己好不容易拉扯长大的儿子就为了这么一个弃妇让老太太来给她施压，真是让人难受啊。她怔怔的看着许小福的肚子，“我听说你怀了身孕。”

    许小福摸了摸肚子，笑道：“是的，娘，昨天已经请郎中看过了，的确是有身孕。”

    一旁的沈娇媚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小福，怎么可能，表哥怎么会碰这样的女人？还让她怀了身孕？倒是谢清雪瞟了好几眼许小福的肚子，面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什么。

    梦氏抱着伊伊啊啊的谢睿小包子，笑道：“嫂子恭喜了。”

    许小福也冲她笑了笑，“谢谢。”

    白氏紧握手中的茶杯，过了好半响才冲身后站着的习秋招了招手，“习秋，去我库房把那只百年人参拿出来给少夫人。”

    “是，夫人。”

    习秋很快就去取了个锦盒过来，把手中的锦盒递给了许小福，许小福收下又冲白氏行了个礼。

    白氏挥了挥手，“都回去吧，我累了，对了，娇媚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许小福起身，孟氏也抱着谢睿跟了出去，孟氏追上许小福，笑道：“嫂子，上次的事情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小睿只怕……”

    许小福知道孟氏说的是沈娇媚利用小睿来陷害她的那一次，她道：“弟妹，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要不是我，沈娇媚也不会利用小睿了。”

    孟氏看了一眼冲她笑的开怀的儿子，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大嫂，只是没想到沈姑娘会是这样的人……”孟氏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又道：“大嫂，这次娘让她留下只怕又要想什么主意，怕是和大哥有关，你要小心些才是。”

    许小福笑道：“多谢弟妹关心，我知晓的。”

    白氏无非就是想趁着她怀孕把沈娇媚塞给谢端逾。许小福就搞不清楚白氏怎么想的，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女人塞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不是害自己儿子吗？就算想塞人也要找些家事清白，性子好些的姑娘啊。谁娶沈娇媚就谁倒霉，绝对祸害全家殃及下代。

    两人也没急着回去，来到花园的庭院坐了下来，许小福太喜欢谢睿小包子的可爱模样了，忍不住抱了一会。谢睿小包子在许小福怀中扑腾的厉害，孟氏怕伤着许小福肚子里的孩子了，把小包子抱了过来，笑道：“嫂子也要小心些才是，以后有的你抱的。”

    许小福笑意连连的称是。

    孟氏在府中除了整天陪着谢睿也无其他事可做，难得有个聊的投缘的人，又约定以后有时间就去许小福院中找她聊天，许小福忙应了下来，“那最好不过了，我整日在家闲的无事可做，正闲闷得慌。”

    瞧着时辰不早了，两人这才回了各自的院子。

    回去后，厨娘炖了银耳红枣莲子汤，山茶给许小福添了一碗，许小福忍着反胃把汤给喝了。

    之后，许小福的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几乎吃什么吐什么，人很快就消瘦了下去。谢端逾急的团团转，每天早早的就回来陪着许小福。

    这日许小福正躺在软榻上休息，谢端逾陪在一旁替她念着手中的游记。山茶端着一碗用素菜做成的酸汤走了进来，“少夫人，小厨房做了碗酸汤，您要不要喝点，喝点东西会舒服些的。”

    许小福坐起身来，“端过来我尝尝吧。”

    谢端逾接过汤碗要喂她，许小福笑道：“将军，我无事，还是自己来吃吧。”谢端逾倔不过她，把手中的汤碗递给了许小福，许小福接过忍住反胃的感觉尝了一口，好在是没有吐出来了。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许小福喝了半碗汤。

    结果还不到半个时辰许小福就全部吐了出来，谢端逾脸黑的去让杜鹃请了郎中。

    郎中过来替许小福把了脉，道：“将军，少夫人的脉象稳定，没有大问题，害喜几乎是每个怀孕的女子都会有的情况，不过少夫人的情况特别严重，将军要是担心，我就给少夫人开一副止吐的方子，只不过这方子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过了前三个月少夫人的情况就会慢慢好转了。”

    郎中留下一副方子就走了，谢端逾让人熬了药，许小福喝了药晚上吃了半碗稀粥果然是没吐了，只不过胃里还是恶心难受。这副方子也就管了一天，第三天许小福又开始了吃什么吐什么的情况，整个人虚脱的连路都走不动了。

    那方子许小福不让煎了，是药三分毒，她又恢复了每日吃了吐，吐了吃的日子。

    这天夜里，谢端逾抱着许小福，正轻轻抚摸她的腹部，许小福转过身子，抬头看着他，笑道：“将军，我想回娘家住几天好不好？”

    谢端逾迟疑，可是瞧见许小福期盼的目光忍不住点了点头，“那你回去住几天，不过山茶杜鹃两个厨娘都要带去。”

    许小福嘟囔道：“将军，带这么多人做甚？我家位置小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只带着山茶杜鹃就成了，而且我娘的厨艺不错，就不用带着厨娘了。”

    “那好，不过要是有什么事情要立刻让山茶去找我，可知？”

    “知道了，多谢将军。”许小福欢喜的在谢端逾面颊上亲了一口。

    第二日许小福就在谢端逾的护送下回了许家，山茶杜鹃也跟了去。谢端逾送了许小福就立刻赶去了军营。

    汪氏瞧见许小福跟荷花回来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许小福在谢家受了欺负，可是看着跟在身后的山茶杜鹃又察觉不太像，“小福，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不等许小福说些什么，山茶已经笑眯眯的道：“我们少夫人这是怀了身孕，想回来住几天。”

    荷花小姑娘欢喜的冲到了汪氏的身边，“外祖母，娘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真的？”汪氏欢喜万分，急急忙忙上前拉住了许小福，“小福，可是真的？你真的有了？”

    许小福摸着肚子笑道：“是啊，娘，已经快两个月了。不过这段时间害喜有些严重，什么都吃不下，谢府又太沉闷了些，我便跟将军说想回来待几天，将军便同意了。”

    正说着，许小福觉得脑子晕沉沉的，急忙让山茶杜鹃把她送回了房里。

    汪氏有些着急，“怎么这般严重，我看你都瘦了好多，可有请大夫瞧过？当初你嫂子也没这么厉害啊。”

    赵小兰端着一碗热水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小许，你喝些热水吧，我记得我娘跟我说过她以前怀我的时候害喜也特别严重，后来自己腌制了一些酸梅子跟酸菜，我待会回去问问我娘是怎么做的。”

    许小福接过热水，笑道：“嫂子，谢谢你了。”

    晚上，汪氏煮了一桌子好菜，结果许小福依旧一点也吃不下去，当天晚上赵小兰就要回去问自己娘那酸梅子跟酸菜是怎么腌制的。许小福不放心赵小兰一个大肚婆到处走动，让山茶杜鹃也跟去了。

    几人很快就回来了，山茶杜鹃还搬回两个陶瓷罐子，看起来挺沉的。一打开一股子很正宗的酸味窜出，引的许小福开始分泌口水。

    山茶笑眯眯的取了几颗酸梅子跟一颗酸白菜，许小福闻着这酸味就有些受不了了，冲杜鹃道：“杜鹃，快些去给我取双筷子来。”

    许小福尝了酸梅子跟酸菜，味道非常的正宗，这次破天荒的许小福没有想吐，她抬头冲赵小兰道：“嫂子，这味道真好，我都吐了好几天了，可算是能吃的下一点东西了。嫂子，赵婶这东西做的可真正宗。对了，赵婶怎么不去卖这些酸梅子跟酸菜？要是端出去卖肯定很多人买的，”

    赵小兰欢喜的道：“小福，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精贵物，只怕没人会买吧。”

    许小福又吃了颗酸梅子，“你让赵婶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倒是觉得可行。”

    赵小兰点头，“那我赶明就去跟我娘说说。”赵小兰也有拿银钱去贴娘家，只不过她娘一直不肯要，赵小兰也很无奈，要是这酸梅子跟酸梅真能卖银钱，她也就放心许多了。

    有了这两坛酸梅子酸菜，许小福到能就着这些东西喝下一点白粥，其他油腻的东西依旧还是吃不下半分。

    在许家住了好几天，前几天谢端逾每天都会过来看她，后面几天大概是事情太忙了，一直没出现过了。

    这日许小福吃了早饭，正待在屋子里教荷花认字，外面忽然想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汪氏出去开了院门，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姑娘，那姑娘长的娇媚漂亮，正哭的凄惨，梨花带雨的看着汪氏，“我找许小福，许小福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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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    ﻿    汪氏疑惑，“姑娘你是谁，找我家小福做什么？”

    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姑娘抹了一把眼泪，“大娘，你就别管我是谁了，求你让我去见见许小福吧。”

    汪氏看她哭的可怜，犹豫了下，就带她进去了。许小福正躺在房间的软榻上，一看见这人，脸色就沉了下去，“你来做什么？”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府的沈娇媚。

    沈娇媚哭的凄惨，看样子似乎还想给许小福下跪，许小福脸色难看的让山茶跟杜鹃把她拦了下来，冲她道：“有话就快说，没说就赶紧走，别再这里碍了我的眼。”

    沈娇媚被山茶跟杜鹃拉着手臂，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表嫂，你去跟表哥求求情，让表哥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错了……”

    许小福挑眉，现在又是什么事情？这沈娇媚不会又想陷害她吧。

    沈娇媚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那次白氏留她下来是告诉她，说是许小福怀孕了，希望她能待在谢端瑞身边伺候着，沈娇媚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应承了下来。后来白氏趁着许小福回娘家就把沈娇媚给安排进了谢端逾的院子，却不想谢端逾直接让人把她给拉了出去。

    白氏得知后，气急了，竟然出了个损招，告诉沈娇媚生命煮成熟饭谢端逾就能娶她了。然后让谢端逾陪着白氏用了饭，竟然偷偷在吃食里加了东西，谢端逾回去后就察觉有点不对劲，一进房就看见沈娇媚一脸娇羞的裹在棉被躺在床上等着他，谢端逾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大怒，把两个厨娘叫了进来，让她们替沈娇媚穿了衣服，然后让人把沈娇媚扔出了谢府，并告知沈娇媚以后不能在进谢府，不然进一次往外丢一次。

    沈娇媚无法，这才来找许小福求饶，希望许小福能在谢端逾面前帮她求情。

    许小福简直无语了，“娘，她给谢将军下药了？”

    沈娇媚还在哭哭啼啼，点了点头，“这次是姨母的主意，跟我没有半分的关系，表嫂求你去跟表哥求求请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只盼着能留在谢府好了。”她如今只盼着留在谢府找一户好人家嫁了，绝不会在肖想谢端逾，震怒的谢端逾实在太可怕了，她不想在承受一次那样的怒火。

    “那谢将军如何了？”

    “听小厮说谢将军冲了一个时辰的冷水……”沈娇媚终于止住了哭声，怯怯的看着许小福，“表嫂，我真是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帮我求求表哥这一次好不好？”

    许小福扯着嘴角笑了笑，冲山茶杜鹃道：“送沈姑娘出去吧。”

    沈娇媚脸色一白，“表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待她继续说下去，山茶杜鹃已经拉着她走了出去，直接把人给关在了门外，任由她哭喊着也不再搭理了。

    沈娇媚是自作自受，许小福根本不想搭理她，只是有白氏这样的婆婆真是让人头疼啊。

    想着这么冷的天气谢端逾冲了一个时辰的冷水澡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情，让山茶回去看了一眼，山茶回来说谢将军无事。

    第二天谢端逾就来看她了，许小福还没起床，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谢端逾正坐在她的床前，她冲谢端逾笑了笑，“将军，你来了？”

    谢端逾恩了一声，替她拿过旁边的衣裳，“可要起来吃饭了？”顿了下，他又道：“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且放心，沈娇媚我已经遣人送她回了沈家，以后都不会来谢家了。”

    至于白氏，谢端逾也很是头疼，真不明白他娘怎么会做这么极端的事情出来。

    许小福也不接腔，接过他递过来的衣裳慢慢穿上。

    谢端逾看着低着头的许小福，只瞧见一排弯弯的睫毛，心里有些痒痒的，他伸手把许小福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摸了摸还是平坦的小腹，道：“你也不用管娘，我会处理的。”

    白氏是他的娘，在怎么样他也不会去质问骂她，而且要分家也不太容易，高门大户分家有些难，更何况他还是将军。不过虽然暂时分不了家，但在谢府把院子封了另外开辟一个出入大门还是不成问题的。

    许小福笑道：“一切都听将军的。”

    谢端逾抱着软玉娇香的许小福，竟然有些心马意猿了起来，他低头亲了亲许小福的耳垂。许小福笑眯眯的躲开了，“将军，别闹了，待会被我娘瞧见了可怎么办。”

    谢端逾不理会她，将她调转了身子，面对着他，低头亲住了柔软的嘴唇。许小福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两人缠绵了好一会才分开了。

    陪着许小福在许家用了早饭，谢端逾就去了军营，之后在许家待了几天许小福就带着荷花返回了谢家。却不想一回谢家白氏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看着习秋，许小福有些头疼，一回来就要去看她那个让人惊恐的婆婆了。

    跟着习秋来到了白氏的院子，谢清雪也在，看见许小福，谢清雪往她肚子瞄了两眼，最后破天荒的对她露出个笑容。许小福也冲谢清雪笑了笑。

    白氏看着两人的笑容有些刺眼，冲谢清雪道：“清雪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对你……对你大嫂说。”

    “娘，那我就先出去了。”

    等谢清雪一出去，白氏让习秋搬了椅子给许小福坐下，神情淡淡，道：“我给端逾寻了门亲事，作为平妻迎娶进门……”

    许小福猛的握紧拳头，心里头有些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过了好半天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谢将军知道吗？”

    白氏看了她一眼，眼角有了些凉凉的笑意，“不需要他知道，他是我儿子，我给他安排的什么他必须接受，就如同你一样，懂了吗？”

    许小福不说话，她心里有些难受，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一开始白氏就直接给谢端逾找了这样一门亲事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她跟谢端逾该做的都做了，连孩子都有了，她的心里也有了他，现在白氏却突然这么说，她心里可真难受啊。

    看着这样的许小福，白氏心中有些痛快，娶这样一个弃妇是迫于无奈之举，她看不起这弃妇也是事实，更让她生气的是儿子竟然为了这弃妇跟她置气，真是可恶。她绝对不允许这弃妇爬到她头上来了。

    白氏继续道：“今天已经请人去去换了庚帖，只怕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端逾他就算不想娶也要娶了。”

    许小福知道白氏这是先斩后奏，这事一旦传了出去谢端逾怕是只有娶的份了吧？

    白氏道：“你如今有了身孕也不好操办什么，这事我会亲力亲为的，你好好休养就成了。对了，那姑娘是上州刺史刘大人家千金刘青儿小姐，想必你对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希望日后她进了门，你们能够好好相处。好了，你且回去吧。”

    许小福回了院里，山茶杜鹃看她闷闷不乐的，都问是出了什么事情。许小福就把这事情给两个丫头说了，两个丫头目瞪口呆，杜鹃气道：“夫人怎么能这样，只怕将军回来又要发好大一通脾气了。”

    晚上谢端逾回来得知此事后，面色沉沉。

    吃了晚饭，梳洗后，他抱着许小福上了床，搂着她道：“你放心，我不会娶她的，这事我来解决，你只管好好养好身子就成了，莫要瞎操心知道吗。”

    许小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点了点头。

    许小福这几日吃的多点了，身子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她不想呆在沉闷的谢府，让山茶杜鹃跟着出去逛了逛。

    来到集市，到处都是在八卦谢端逾与刘青儿的这门亲事。

    两家相换了庚帖已经好几日了，这时候怕整个京城都知道谢大将军要迎娶上州刺史刘大人家千金刘青儿为平妻的事情了。

    许小福坐在一个茶摊子上面，听见有人说，“谢夫人真不够意思，为了破自己儿子的命格，娶了那许小福，现在破了命，就利用完人家了，忙着迎娶别家的小姐的。”

    “这谢将军也是忘恩负义，哎，还以为谢将军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人家解开了他的命，他至少会好好待人家，谁知还不是跟其他的男人没有区别……”

    也有人不服气，反驳道：“你们怎么不说是那弃妇贪图谢家的荣华富贵，她明明可以不嫁的吗。”

    “咦，说起这个，我倒是听人说这弃妇原本是不嫁的，还是谢家使了手段……”这声音越来越小。

    许小福没兴趣在听下去了，让山茶杜鹃跟着去了布坊，买了好些布料，准备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些衣裳鞋子什么的。又给荷花带了几串糖葫芦这才回了谢家。

    这几天谢端逾没去找过白氏，白氏还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是开窍了，欢喜不已，只有谢清雪撇了撇嘴巴，嘟囔道：“大哥不应该没有反应的，奇怪了，明明以前还告诫我们，让我们不要欺负嫂子，现如今是怎么回事了？”

    许小福也不清楚谢端逾怎么想的，只知道他每日都是按时去军营，按时回家，按时陪她跟荷花吃饭，直到两天后忽然传出上州刺史刘大人家千金刘青儿好像感染上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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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    ﻿    “风寒？”许小福喝了口酸辣汤诧异的问道。

    这段时间她勉强能够就着赵婶给的那两坛子酸梅子跟酸菜吃下一些东西了，这碗酸辣汤就是赵婶给的那坛子酸菜做成的，里面给了小虾米，剁的烂烂的肉末，还给了些青菜豆腐。

    许小福勉强喝了半碗，胃里有些反胃便把碗递给了杜鹃。

    山茶取了一方帕子给许小福净了手，这才笑吟吟的道：“少夫人，你是不知，今个集市上都是传闻那刘青儿染上了风寒。”

    风寒在古代也算是大病了，许小福觉得有些诧异，若谢将军真是如传闻那般克妻，现在刘青儿是不是应该死了？那若是她嫁给了些端逾然后破了谢端逾的命，那刘青儿应该没事才对，所以说这风寒只是偶然吧？

    她道：“那又如何？怕只是偶然染上了风寒吧。”

    山茶去帕子放在铜盆里洗干净，道：“少夫人，你是不知，所有人都在说刘青儿这风寒肯定不是偶然，还说这风寒就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许小福不在说话，她也有些莫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几天，刘青儿的风寒又好了，许小福心中有些失落，果然啊，谢端逾的命格真的破了。可是没几天又忽然传出刘青儿出了水痘，这下子京城算是又有了茶余饭后的八卦可聊了，都说这谢将军的命格还没破，可能只有许小福一个人承受的住谢将军，不然为啥这一换了庚帖，刘家小姐就频频出事？

    许小福心中没多大的感概，依旧每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怀孕也差不多快三个月了，害喜的反应轻了不少，可是吃些别的东西了。

    许小福躺在软榻上看着外面飘飘扬扬的大雪，都下雪了啊，她嫁给谢端逾也快半年了吧，日子可真够快的。开春了谢端逾就要迎娶刘青儿了吧。许小福想到这里，不由露出抹嘲讽的笑意，呵，是啊，白氏可是他的娘亲，他怎会为了自己去伤害自己的娘亲，怕那时候也只是应付她吧，说什么一切都由他来处理。

    山茶夹了几块银炭进来丢在了角落里的炭盆里，看着躺下塌上无精打采的许小福，山茶道：“少夫人，您饿了吗？小厨房备了些糕点，要不奴婢去端些过来。”

    “不必了。”许小福摇头，道：“荷花了？可还在书房练字？”

    想起荷花，山茶不由笑了笑，“荷花小姐真是厉害，这才五岁都能每天坚持在书房里练半个时辰的字，怕是没几个孩子能有她这样的耐性。”

    许小福抚摸着肚子笑了笑，可不是，她的荷花真是厉害。

    不多时，谢端逾也回来了，许小福吩咐山茶去叫了荷花过来开饭，谢端逾看着只喝了小半碗米粥的许小福道：“怎么只吃了这么一点？要不要在多吃些。”

    徐小福摇头，“不必了，将军慢用，我已经吃饱了。”

    看着她生分的样子，谢端逾无故的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闷闷的，还有些喘不过去的感觉。

    夜里，许小福睡的有些不安分，谢端逾进房的时候她也知道，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谢端逾站在床上看了她许久，他是不是在想当初话不应该说的那么满，不然现在也不用为难了吧。

    许小福心里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她又察觉谢端逾开始脱衣，不多时就上了床进到了被子里。

    过了好一会直到谢端逾感觉自己身上没有那么冰冷了，才伸手把许小福抱进了怀中，许小福的身子有些僵硬，任由谢端逾这么抱着。她似乎听见谢端逾叹气的声音了，接着谢端逾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低头亲在了她的额头上，“小福，我知道你没有睡着，这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许小福闭着眼睛不答话。

    谢端逾也不在说话，又低头亲在她的嘴唇上。闻着谢端逾身上熟悉的味道，许小福心里难受极了，也有些忍不住了，她猛的睁开了眼睛，房中一片黑暗，过了好一会她才熟悉这种黑暗，隐隐的看见了谢端逾面部的轮廓，她忍不住道：“你还亲我做什么，在过两个月你就能娶上年轻貌美的娇小姐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哄骗我吗？其实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也不会怪你的，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大太，我也知道自己配……”

    她还没说话，已经听见耳畔传来谢端逾沉沉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怒气，“你不相信我？”

    谢端逾的拳头攥的死紧，他不明白自己一向自傲的自制力去了何处，他只知道她竟然不相信他，竟然这般的质问他！

    徐小福本就不是个软性子，声音也高了起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算了，说这些也无用了，就这样吧。”没男人她又不是活不下去，她不需要依附他，看他的脸色，等刘青儿进门的那一天就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荒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端逾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许小福语气冷冰冰的，“自然知道，谢将军请自便吧，我要休息了。”说着，翻转了个身子，后背对着了谢端逾。

    谢端逾沉沉的看着她有些瘦弱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披上锦袍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了？许小福察觉到身后的动作，人呆愣了起来，心里抽抽的疼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她忍不住裹紧被子，又觉得眼睛有些酸胀，一抹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泪水流了出来。

    谢端逾刚走出房门就开始后悔了，她怀了身孕，身子本来就不怎么舒服，这时候和她置气做什么。可是她刚才那样可真够伤人心的。谢端逾转身想回房，想想又不妥，把隔壁的山茶杜鹃叫进去伺候许小福，自己去书房将就了一晚上。

    一连几天许小福都没在见到谢端逾了，只从山茶杜鹃的口中得知他一早就去了军营，晚上很晚才归家，而且都是在书房休息的。杜鹃看了一眼外面白皑皑的大雪，担忧的道：“这般冷的天气，书房里连炕床都没有，不知将军会不会冻坏了。”

    许小福喝了一口热水，头也不抬，“你想多了，依谢将军强健的体制肯定是没问题的。”

    杜鹃山茶暗暗的叹了口气。

    几天后，又有传闻说是刘家千金的水痘已经好了。如此过了几天，竟然又出了事，是刘府，说是遭贼了，把刘家千金给吓着了。几天后又传出刘家千金的消息来，说是坐着马车去寺庙上香，结果马突然受了惊吓，刘家千金被摔出了马车，不过刘青儿就没有许小福那般好命了，腿给摔断了。

    然后……刘家拿着谢家的庚帖退了回来，说是刘家千金无福消受谢将军的厚爱，还希望能够退了两家的亲事。白氏气急，却也无奈，只能同意了，两家就此接触了婚约。

    白氏拿着庚帖，出神的看着窗外的冬梅，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开这般大的玩笑。难道她儿这一辈就只能跟着那弃妇过一辈子了？文礼大师不是说娶了她命就可以破了吗？那为什么定下的亲事还是频频出事。

    白氏终于忍不住了，大雪纷飞的天气去寺庙找了文礼大师。文礼大师没有见她，只是托寺庙的小和尚告知了她一句话，一切天注定，不可强求。

    白氏失望而归，也终于不敢在折腾什么了。

    直到这时候许小福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按理说谢端逾的克妻之名要是没破解的话，那刘青儿应该早就没命了才对，不可能这样频繁的出事，怕这些事都是人为的吧？仔细想想，许小福就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了。她有些懊悔，暗暗恼怒的想，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这事，这样她也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胡乱冲他发脾气了。

    心里有些愧疚，许小福吃了晚饭早早的在房里等着了，等到戌时，谢端逾终于回来了，只不过谢端逾是直接去了书房。

    许小福去了小厨房，山茶杜鹃瞧见急忙跟了进去，“少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外面这么冷的天儿，你还是赶紧回房去吧，想吃什么让厨娘来弄就是了。”

    徐小福摇头，指挥着两个丫头帮她的忙，很快就弄了一锅热乎乎的鸡肉皮蛋粥，香喷喷的味道立刻在院子里散发了出来。许小福取了个白瓷碗装了一碗，又把赵婶的腌制的酸菜切了一小碟加热后送去了书房。

    锅里还剩下一些，许小福让两个丫鬟分了。

    敲了敲书房的门，里头传来谢端逾沉稳的声音，“进来。”

    许小福端着粥走了进去，谢端逾看见是她楞了一下，随后忙起身替她端住了手中的托盘，道：“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去休息？”

    “我怕你在军营没吃好。”许小福把粥从托盘中端了出来递到谢端逾面前，笑眯眯的道：“快些趁热吃了吧……将军，对不起，我不该随便冲你发脾气的，我不该不相信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谢端逾没想到许小福会来跟他道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感。他倒不是因为生气而住在书房的，是军营有些忙，一到冬季边境那些蛮夷们因为土地荒芜食物减少就蠢蠢欲动，他要调兵，要是严重了他还必须去边境驻守着。他又怕打扰了她休息，这才在书房住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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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    ﻿    不过，谢端逾没打算告诉许小福这些，打算将错就错，实在是这样的徐小福让他很受用。他恩了一声，目光不明的看向许小福，“为什么来道歉？”

    许小福把那碗粥端到谢端逾面前，人也凑了上来，可怜兮兮的道：“将军，我知道错了，我应该信任你才对。你说事情交给你解决，我没有信任你，还冲你发了脾气，你原谅我好不好？刘家千金的事都是将军做的吧？”

    那些事情的确是谢端逾做的，为了杜绝后患，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不点头也不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许小福。

    “将军，你饿不饿，要不要喝些粥，这些粥是我特意弄给将军的。”许小福有些好奇，又问道，“将军，刘家千金当真摔断了腿？那以后会怎么样？”

    谢端逾恩了一声，道：“已经派了一位医术不错的去给她看过了，腿能保住，就是会吃点苦头。”他不乱杀无辜，但欺负他的人，他会让她尝点苦头的。

    见他承认，许小福心里有些感动，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将军，快些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谢端逾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拉过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身，一只手用勺子盛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你饿了没？以后莫要自己下厨了，你现在怀了身孕不方便。”

    这么一说，许小福还真有点饿了，乖乖的张口把粥喝了。

    最后这碗粥全部被谢端逾一口口的喂了许小福，许小福喝完粥躺在一侧的软榻上，看着忙个不停的谢端逾，她道：“将军，晚上回房睡吧，这里好冷，连炭炉都没有。”

    许是怕许小福有些扛不住，谢端逾收了书桌上的书信，牵着许小福回房了，“罢了，早些休息吧。”

    回了房，果然暖和多了，许小福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任由谢端逾抱着，谢端逾的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许小福的腹部抚摸着。许小福转了个身子面对着谢端逾，黑暗中，她昂着头亲在了谢端逾的下巴处，又顺着下巴亲了亲谢端逾的嘴巴，不过是蜻蜓点水似的一个亲吻，“将军，谢谢你。”

    谢端逾呼吸一顿，许小福的嘴唇刚离开他的嘴，他已经在黑暗中准确的寻找到了许小福的后脑勺，把她带回自己的怀中，低头准确无误的亲了下去。

    渐渐加深这个吻，谢端逾的气息开始不稳了起来，被他紧紧搂着的许小福也喘了两口气。

    谢端逾终究是不敢有其他的动作，离开许小福的嘴巴深呼吸的两口气，沉声道：“快睡吧。”

    听见谢端逾粗喘的声音，许小福想了想，手慢慢的来到他的身下。黑暗中，谢端逾抓住她的手，嘶哑的声音道：“不许玩火，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她怀了身孕，他怕伤了她。

    许小福红着脸，不理会他，手掌慢慢朝下握住了他的，慢慢套弄起来，谢端逾的呼吸有些不稳。直到许小福的手酸痛不已，他才释放了出来，梳洗过来，搂着许小福沉沉的睡去。

    雪越下越大，谢端逾越来越忙，多数还是歇在书房，许小福知道原因后只让人在书房多备了两盆炭炉。

    雪终于停了，外面的积雪有脚脖子高了，整个谢家的奴仆们都忙着清理积雪，许小福如今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害喜的反应完全没了，每日吃吃喝喝的，身子早已经恢复，腹部也微微隆起了。

    谢府每个后院都种了冬梅，许小福每日没事可做吃饱就去看看梅花。

    自刘青儿的事情之后，白氏终于消停了，她也不想在见到许小福，连许小福每日的请安都给免了，许小福乐得个清静自在。

    荷花每日依旧跟着陈嬷嬷认字，许小福每日也陪着荷花在书房练字。

    谢端逾也越来越忙，有时候几天都不回来待在军营里忙碌着。许小福也得知二哥许青山去了边境打蛮夷，她很担心，又不敢询问谢端逾。

    这日早起后，谢端逾依旧一整夜没回府，许小福吃了早饭，外头忽然来人说是许家来人了。许小福忙让山茶杜鹃去把人迎了回来，一看竟然是汪氏。许小福诧异，“娘，您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事情？”

    汪氏看起来有些激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喝了一口杜鹃递上来的茶水才缓了口气道：“小福，你……你大姐回来了，他们一家前段时间搬到了京城，你大姐昨天回来看我跟你爹了，她还不知道你嫁到谢府来了，也不好让她来谢府看你……”

    许小福楞了下，回想起这具身体的大姐来，大姐十五岁嫁人，之后那一家人搬去了外地，从此许家跟大姐家就没了来往。记忆中的大姐是个很好的人，小时候还哄过许小福。和汪氏有些相似，性子很是纯良，有些胆怯，懦弱。

    现在距离大姐他们搬走已经十一二年了吧，不知道大姐如今怎么样了。

    许小福这段时间身子不错，也能到处走动了，让山茶杜鹃下去备了马车，几人一起回了许家。

    下了马车，许小福扶着汪氏进到了院子里，山茶杜鹃牵着荷花跟在身后。

    一进到屋子里，许小福就瞧见一个有些憔悴的妇人坐在炭炉前，身边依偎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约莫十岁的样子，女孩也有六七岁差不多了。

    妇人的轮廓，许小福依稀还是记得，跟记忆中大姐的容貌重叠，只是那时候的大姐的容貌年轻，秀丽。现在的大姐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发丝中甚至还夹杂了几根白发。许小福有些震惊，大姐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六七的模样吧，怎么就成了这样，和她当初她郑家的情况何其的相识。

    大姐名许宛娘，宛娘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进来的小妇人，小妇人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披着一件白狐毛坎肩，腹部微微的隆起，正搀扶着她的娘亲汪氏。这小妇人的容貌和小时候的小福有几分相似，她试探的开口问道：“小福？”

    许小福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走到许宛娘身旁，“大姐，是我，我是小福。”

    许宛娘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摸许小福，“小福啊，真是你，我是大姐啊，呜呜呜，看你过的好，大姐心里就高兴，你这是怀了吧，真好，真好……”

    许小福看许宛娘这样，心中也跟着酸疼，她替许宛娘擦了眼泪，“大姐，我过的很好，你了？这两个是你的孩子吧？”

    许宛娘急忙把两个依偎在她身边的孩子拉了出来，擦掉眼泪，高兴的道：“这是我的两个儿子，老大吴元，这是老二倩娘，元儿，倩娘，快叫姨，这是你们的小姨母。”

    两个孩子怯生生的看着许小福，小声的叫了一声小姨母。

    许小福看着两个孩子，从怀里掏出两个长命锁，替两个孩子待在了脖子上。许宛娘看着两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眼眶又红了，却是把孩子脖子上挂的长命锁取了下来，还给了许小福，“小福，不必了，不用给他们，就算给了他们也一样会被他们那死鬼老爹给夺走……”

    许小福眉头一皱，知晓大姐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她叹了口气，把东西交给汪氏，“那让娘先替两个孩子保管着，对了，这是我女儿，叫荷花，跟我姓，许荷花。”许小福笑着把荷花拉到了许宛娘跟在，“荷花，叫姨母。”

    荷花甜甜的叫了一声姨母，然后看着旁边的元儿跟倩娘，冲许小福道，“娘，我能跟他们一起玩吗？”

    许小福笑道：“当然可以，这两个是你表哥表姐，记得叫人。”说着又冲旁边的山茶杜鹃道：“带孩子们去隔壁玩吧。”

    荷花已经拉着元儿跟倩娘，表哥表姐的叫了起来。荷花平日待在谢府也没个人陪她玩，小孩子爱玩的天性不可磨灭。

    山茶荷花带着三个孩子去了隔壁，许小福这才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许宛娘。

    许宛娘看着许小福，又看向汪氏，结结巴巴的道：“娘……小福……小福这是怎么回事？荷花怎么会跟小福姓？”这对宛娘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哪家的人会让孩子跟着母亲姓，而且看小福穿的这么好，显然是嫁的不错。等等……难道小福是给人家做妾了？娘不是说不管许家在如何，都不会让许家的女儿给人家做妾吗？

    许宛娘想着许小福是给人家做了妾侍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又担心许小福过的不好，可是瞧着小福穿的不错，还有两个丫鬟跟着，日子应该也挺好的吧。罢了，做妾就做妾吧，只要过的好就可以了。就像她一样，就算是别人的正妻又如何，那人还不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且那人应该很疼小福的吧，竟然还会让荷花跟着小福的姓，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许小福看着大姐神色变换了好几次，这才叹气道：“大姐，我是和离的。几年前嫁给了郑家，却不想那郑家不是个东西，婆婆整日虐待我，相公也冷淡，后来还纳了一房小妾，去年冬天雪灾，郑家没吃的，过不下去了，就与我和离了，连荷花也不要了，荷花这才随了我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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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    ﻿    许宛娘目瞪口呆，“那……那现在，小福你？”

    许小福也不隐瞒，把自己为什么会嫁给端端逾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宛娘只觉得犹如听天书一般，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她又有些担心，小福这样嫁到谢家去，谢家人能待她好？

    许小福知道许宛娘的担忧，道：“大姐，你放心，将军人很正直待我很好，我也很感激将军。对了，大姐当年为什么你们那么急匆匆的离开了京城？这些年来连封书信都没有寄回来过，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许宛娘苦笑，“当年你姐夫在京城中得罪了权贵，连夜之间逃到了外省的一个小村子里去，这些年我本想跟你们联系的，但我又不识字，委托相公让他送封信给你们，他就发脾气，说要是让那人知道了住处，肯定会杀了我们全家的，因此这些年一直没有跟京城中的人有任何来往。前两年的时候听说那权贵一家犯了事，被满门抄斩，吴家这才起了回京城的心思，直到前几天才彻底搬了回来，相公他把家里的银钱全部用来买了个小差事，如今在衙门里做狱卒，日子倒也过的去。”

    许小福想了想，她穿越来之前的确有个权贵私通叛国，最后还是被谢端逾带兵围剿了。

    两姐妹互诉了许久，最后连许青飞也从私塾回来了。当初大姐走的时候，汪氏才怀的青飞，因此大姐并不知道她还有个叫许青飞的弟弟。姐弟两倒也不会生分，只不过两人都是红了眼睛。

    中午的时候许小福帮着汪氏做了一桌子好菜，大家一起吃完了饭，许小福才带着荷花回了谢家。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许宛娘也带着元儿跟倩娘回了吴家。她的相公吴琛已经回了家，婆婆也弄好了几个小菜，吴琛正喝着小酒，身边还有美妾卢氏伺候着。

    吴琛看着许宛娘，忙拉着许宛娘坐了下来，替许宛娘倒了一小杯白酒，笑嘻嘻的道：“宛娘，来，陪相公喝一杯。”

    许宛娘抿着嘴巴，有些厌恶的看了吴琛一眼。吴琛看见宛娘的神色，刚才还笑眯眯的面孔立刻一副变换了，凶神恶煞，他一巴掌打在了宛娘的脸上，恶狠狠的道：“怎么？看不惯老子喝点小酒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们娘三！”

    两个孩子吓的哇哇大哭，躲在了宛娘的身后。吴琛又去扯宛娘身后的倩娘，“死丫头，你躲什么躲，我可是你老爹！”

    宛娘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瞪着吴琛，“你够了，不要拿两个孩子出气！”

    吴琛立刻破口大骂，捡起旁边的小板凳就往宛娘身上砸去，许宛娘急忙把两个孩子护在身下，那凳子砸在她的背后，疼的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也瘫痪在了地上。

    两个孩子吓的趴在宛娘身上大哭了起来，元儿更是趴在地上扯住了吴琛的裤腿，“爹爹，爹爹不要打娘了，呜呜，不要打娘了。”

    吴琛喝的醉醺醺的，瞪了元儿一眼，一脚把他踢开了，“给老子滚开，挡在这里作死啊！”

    吴老婆子跟妾侍卢氏稳当当的坐在一旁吃饭，只当没有看见这一幕。

    吴琛又踢了地上的许宛娘两脚，迷迷瞪瞪的回房休息去了。

    卢氏看了地上的许宛娘一眼，叹了口气道：“大姐，你这般又是何必，你这样还不如去官府求得和离算了，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也比在这里挨他的打强。我是娘家人不错，他这才不敢动手打我跟我儿，他这人心多狠啊。”

    吴老婆子继续吃饭，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许宛娘趴在地上，心里难受的很，娘家人……她家小福是嫁的不错，可是她不希望小福帮她。小福这样的身份嫁到高门大户已经够尴尬了，她绝对不会跟小福添麻烦的。

    且说第二天吴琛去了衙门，里面正闹哄哄的，有人看见吴琛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哟，这不是咱们谢将军的亲家，我说吴大哥啊，你这都跟谢将军攀上关系了，咋不让你妻妹给你们帮你弄个好点的差事，还在这里做什么狱卒呀。”

    吴琛瞪了他一眼，“小柱子，你造什么谣，什么谢家？什么妻妹，信不信老子一脚踹死你。”

    那人笑哈哈的也不生气，“吴大哥这是还不知吧，你不知道你妻妹嫁给了谢大将军为妻吗？那可是正妻啊，以后可是谢家的主母，怎么，昨天你媳妇回娘家没见着她妹子？这可能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儿呐。”

    吴琛有些呆愣，两眼都直了，“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人道：“自然是真的，难道还骗你的不成，咱们整个衙门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昨天你媳妇回去后会告诉你的。”

    吴琛这一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到了时辰立刻就跑回去了，许宛娘正教倩娘刺绣，看见吴琛推门进来，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打倩儿，立刻上前把倩儿护在了身后，“你做什么，你要是在敢打两个孩子，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护住他们的。”

    吴琛谄媚的笑了笑，“媳妇，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的待你跟两个孩子的，你就原谅我了好不好？”

    许宛娘心底一沉，难道这人知道了什么？

    吴琛又道：“媳妇啊，以前是我有眼无珠，现在我才知道，我们家还有一位这么了不起的亲戚啊，咱们竟然跟谢大将军攀上了亲戚，你小妹竟然嫁给了谢大将军……”

    许宛娘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儿！”

    吴琛嘿嘿一笑，“媳妇啊，你还想瞒着我啊，我可是都知道了，媳妇啊，你好好跟你妹子商量下，看看能不能让谢将军走动一下，帮我弄个什么清闲的官职。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对你的两个孩子好的，不会在犯浑了，不会打你们了。”

    许宛娘看着他冷笑了两声，“吴琛，你真是痴心妄想，你别忘记了你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我们娘仨的，现在又想让我妹子找谢将军帮你找官位？你也好意思，你凭啥啊，你脸格外大啊！”

    吴琛被许宛娘说的脸色通红，“你这贱/人，你说什么，老子好了不就是你们娘仨好，你好好想想，赶紧求着你妹子让她帮帮忙，要是不行，老子立马休了你，你跟你这俩孩子给老子滚蛋！”

    许宛娘恨恨的瞪着他，吴琛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许宛娘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会摊上这么一个男人。

    许小福并不知道大姐家发生的事情，就算真知道了，她也帮不了大姐什么，这事要大姐自个想通，这样的男人到底值不值。

    这几天许小福在家闲的无事，帮着肚子里的宝宝做了几套小衣服。她算了下，等生的时候已经到了夏季末了，缝制了两身轻薄的小棉布衣服，小裤子，小鞋子。

    都是纯白的棉衣，这样的衣裳贴身穿着最舒服不过了。最后还剩下不少布料，许小福问了山茶杜鹃，将军的尺寸，给谢将军也缝制了一套贴身穿的衣服。

    如此过了半个月，天气没那般冷了，积雪也都化的差不多了，许小福正忙着把给谢端逾做的衣服收边，小厮来报说是有位叫宛娘的妇人来找。许小福急忙让人把大姐请了进来。

    看见许宛娘，许小福心中一惊，拉着宛娘进了房，“大姐，你脸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宛娘摸着脸苦笑，“小福，大姐这也是没法子才来找你的，大姐……大姐还请你帮个忙。”

    许小福道：“大姐，你说。”

    宛娘苦笑，“我家那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些年对我们娘仨不是打就是骂。这次回来知道你嫁给了谢将军就起了心思，让我来求你帮忙，希望给他找个好差事，我不愿意，他对我跟两个孩子不是打就是骂，下手越来越重……小福啊，我也是没法子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求别的，只希望能跟他和离了，拿回当初的嫁妆，那些嫁妆全部被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拿去用了……”

    这个忙许小福倒是帮的了，如果要是让她跟谢端逾说一声帮着给那人找个好的差事，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她出面，只需让山茶杜鹃去衙门上一趟就成了，不过三天，许宛娘跟吴琛的事情就解决了，两人和离了，两个孩子吴琛竟然也不要，都让许宛娘带回了娘家。

    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的宛娘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眼，“娘，对不住，女儿不孝，都这么大了还让您跟爹爹操心了，你放心，我不会待很久的，等……等找到了房，我立刻就带着两个孩子搬出去。”

    吴家已经把她的嫁妆退了回来，虽然不多，却也值个好几两银子。宛娘打算租个房，每日在找些活计，勉强也是能够养活两个孩子的。

    许小福却突然道：“嫂子，娘，我有个想法，我们把那肉干的方子卖给醉仙居，这方子应该能卖不少钱，我想要不开个酒楼，如何？”她脑子里最多的就是食物的菜谱。

    她手中也没什么银子，当初那些嫁妆都是谢家安排的，她自然不会动，迟早会还给白氏。所以她希望能够自己做点生意，赚些银钱。

    她对食物是最熟悉的，自然只能从这方便入手，而且还有一系列的流程要安排，不是那么快能开的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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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    ﻿    汪氏倒不想卖方子，她觉得每个月肉干都能带了三十多两的收入挺好的，“小福啊，我们对做生意都不熟悉，这酒楼也不好开啊，我觉得每月有一些固定的收入挺好的。”

    赵小兰挺着大肚子坐在旁边，犹豫了下，道：“我都听小福的，小福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许宛娘没有发表意见，搂着两个孩子坐在旁边。许老爹在门外抽了两口旱烟，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婆子，这肉干都是小福琢磨出来的，咱们都听她的就成了。”

    汪氏这才点了点头，“成，小福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许小福想开酒楼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从怀了身孕她就有这个想法了，她要为荷花跟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荷花寄人篱下以后长大了不管要做什么，有银子撑腰才是硬道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同样需要银子。

    她嫁进了谢家就必须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开酒楼是她最熟悉的，不过也不是说开就开了，她要回去拟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安抚了大姐，让她先在许家住下，等酒楼开了起来就让她在里面入股。大姐还有些没动入股是什么意思，问许小福，许小福道就是让她做老板娘的意思。

    许宛娘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不同意。

    许小福道，“大姐，你先别忙着拒绝，待我想好了该怎么弄之后在告诉你们，现在说的也不准。”

    回了谢家之后，许小福就忙开了，每天趁着谢端逾白日去军营霸占了书房，执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山茶杜鹃也不管她，只到了时辰就提醒她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每天到谢端逾回来的时候，许小福就会把自己写写画画的东西收起来，第二天谢端逾走了在继续。

    山茶杜鹃自然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谢端逾，谢端逾瞧见她气色不错，每天精神都好的很，倒也没管她在干什么。后来听山茶杜鹃说她这么忙碌是为了开酒楼。想了想，把库房的一个箱子搬到了房里，许小福吓了一跳，披着衣裳来到箱子旁边，“将军，搬这箱子过来做什么。”

    谢端逾不语，掰开了箱子上的锁，打开箱子，露出里面各种金子，玉佩，宝石，匕首，扇子之类的玩意。指了指里面的东西，谢端逾道：“这都是平日里皇上赏赐给我的东西，另外还有我在战场上的战利品……我听山茶杜鹃说你想要开个酒楼，这些东西都给你拿去开酒楼好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许小福急忙摆手，“将军，不必了，开酒楼的银子够的，这些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谢端逾扯过她的手，把一把锁匙塞到她的手中，“既然你用不上还是放到库房里好了，这是库房的锁匙，本来很早就应该交给你保管的，我给忘记了。家里现在是娘当家，不过我们院子里的事儿她管不上，我们院子就归你管的，以前这都是交给山茶跟杜鹃的，现在又你来保管好了，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意的取用。”

    许小福拿着锁匙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看了谢端逾一眼。不等她拒绝，谢端逾已经又把箱子搬回到库房了。

    回房后，看着许小福还盯着手中的锁匙看，谢端逾拉着她道：“你这几天忙着酒楼的事情，晚上就早些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许小福心里有些甜蜜的，也不在推辞了，把锁匙放好，冲谢端逾道：“将军，谢谢你。”

    谢端逾拉她上了床，“早些休息吧，酒楼的事情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开口，可晓得？莫要藏着掖着的。”

    许小福点头，抱着谢端逾的腰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许小福回了许家告诉大家不用卖方子了，方子里配方都是做菜的关键，卖出去也等会告诉别人其他这些药材也可以当成调味品用。不到万不得已其实她也不想卖方子的。昨天谢端逾给的那些东西解决了她的难题。

    说实话开酒楼最缺的就是银子了，银子有了，其他的对许小福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忙活了半个月，许小福才把酒楼所需的一系列东西给全部列了出来，包括酒楼的规模，档次，建筑布局，设施设备，市场定位，经营方针，管理，人员安排，几乎每方面她都注意到了。

    既然开酒楼当然要选一个好的位置，另外就是酒楼的布置，以及酒楼主打的菜系。这是目前三个最重要的方面。

    抽空里，许小福出去转了一圈，倒是寻了个卖铺位的地方，位置还算不错，门面也挺大的。铺子分上下两层楼，原先也是酒楼的，生意不好再加上京城本来就有几家不错的酒楼，这酒楼又没什么特色菜，自然是做不出来，如今只能把铺子给卖了。

    要价一千两，东家怎么都不肯降价格，最后软磨硬磨的降了五十两下来，以九百五十两的价格成交了。

    这价格其实还算好，铺面的位置处于闹市，人流量挺大的。

    接下来就是建筑布局，也就是装修了。她的打算是简单，明了，大方，干净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的花哨。至于菜系，许小福的打算是八大菜系加以混合，等开张一个月后在看看哪种菜系比较受欢迎，在多一些那种菜系的菜单就可以了。

    菜单她也做了详细的设定。

    最后就是厨子的人选了，因为她的菜配料以及做法跟别人的不同，势必要交给厨子这些东西，那么聘请外面的厨子肯定是不行的。家人的话根本忙不过来，而且她舍不得娘跟大姐他们受累。所以她打算去买几个会厨艺的奴仆，卖身契紧紧的攥在她手中，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当也要恩威并施。

    这件事情就交给山茶杜鹃来做了，两人很快就去买了几个会厨艺的奴仆，三个男人两个女人，五个厨子基本上是够了，另外打下手的配菜切菜师傅也都是买来的奴仆。

    这些人得知竟然是被谢府买了下来都是诚惶诚恐，许小福告诉他们只要好好做事，就会好好待他们，到时候脱离奴籍什么的都不在话下。所谓一个棒子一颗枣，许小福注意的很。

    另外采办人员自然是交给了许家人，掌柜的也都请好了。

    这些准备工作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此时天气渐渐回暖，一片春季盎然。

    开春了，边疆的战事也有所缓和了。

    许小福的酒楼等牌匾做好就能开张了，酒楼的名字是四海酒楼。

    酒楼全部交给许家人打理，许小福占一半的资产。开业那天许小福也没去，主要是她肚子已经起来了，那天人来人往怕撞着了。

    酒楼开业前三天价格全部都是半价，因此吸引了挺多人来尝尝鲜，最后发现味道真是不错。

    前三天就算是半价，竟然也有盈利，而且不少，差不多大几十两的银子。

    酒楼的菜系很多，许小福心中熟知的八大菜系，另外各种爆，熘，焖，煨，烩，卤，煎，贴，炸，烹，氽，炖，煲，蒸，烤，腌，熏，风干，凉拌，淋她每种都会，也很熟悉，几乎全部交给了几个厨子。

    因此酒楼的生意可想而知了，头一个月的盈利就超过了一千两，惊的许家人都有些合不拢嘴了。

    这盈利也在许小福预知的范围内，而且她估计以后酒楼达到高峰期也不过能上二千两银子而已，主要是酒楼的地方还是小了些。不过目前她已经很满意了，每月二千两，她能够分一半，一年也能上万两银子，至少吃喝不愁，也能给孩子们存下一笔银子了。

    她暂时还没有继续开其他酒楼的打算，因为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一切都打算等到生了之后再说。

    她嫂子赵小兰也有八个月的身孕了，许小福让娘跟大姐不要她去酒楼帮忙，好好在家歇着。本来大哥就去了边疆，他们自然好好好照顾嫂子。

    两个月的时间也是晃眼而过，边疆的战事也停了，谢端逾遣了一半的官兵回来，剩余一半继续留守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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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    ﻿    赵小兰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估计就是这几天要生了，许小福的肚子也有七个月了。她担心赵小兰，已经带着山茶杜鹃在许家住下了。

    早上吃了早饭，许小福陪着赵小兰在院子里走动，这样生产的时候也好生一些。而且她还让人弄了些野生蜂蜜回来，每天都让赵小兰喝，这样能够减少生产的时间，人也能轻松一些。

    汪氏这几天也没去酒楼帮忙了，待在家里照顾着赵小兰。

    赵小兰扶着腰身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肚子太沉就有些受不住了，汪氏急忙扶着她做到了旁边的石凳子上，许小福也跟着坐了下来。山茶到了一杯蜂蜜水过来，赵小兰一口口的喝掉，又叹了口气。

    徐小福笑道：“嫂子，你可千万别叹气，不怕孩子生下来愁眉苦脸的多不好呀。”

    赵小兰笑了笑，把瓷杯放下，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大哥吗，他在边疆也不知道好不好，也不让人捎个信回来。”

    许小福道：“嫂子，你别担心，我听将军说在过几日就会有一部分兵员从边疆回来，说不定就有大哥。”

    赵小兰叹气，“希望能有你大哥……”

    几天后，许家一家人还在睡觉，门外突然响起砰砰砰的拍门声，连许小福都醒了过来，看了眼天色，不过寅时，想着会不会是大哥回来了，急忙披着衣裳下了床。

    山茶杜鹃睡在外间，听见动静也跟着起身了，两人扶着许小福来到房门。许老爹正站在房檐下，汪氏已经开了门，看着门外风尘仆仆的许青山愣住了，直到许青山叫了好几声娘，汪氏这才回了神，拉着许青山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青山，是青山，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娘这段时间多担心你啊。”

    “娘，您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许青山咧嘴笑了笑，看了汪氏身后一眼，瞧见许小福，忙拉着汪氏进去了，“小福，你肚子都这般大了，时间可真快。”

    许小福笑道，“大哥你倒是觉得时间快的很，大嫂就觉得时间难熬了，你快些进屋去吧，大嫂还在睡觉。”

    正说着，赵小兰推开房门扶着腰身走了出来，看着朦胧的天色里，风尘仆仆的许青山，眼泪都出来了，哽咽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许青山看着媳妇的大肚子，又高兴又心酸，上前扶住了赵小兰，“媳妇，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媳妇，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在战场上立刻战功，现在升为归德执戟长上了。”

    归德执戟长上是个从九品下的小官，说白了就跟士官差不多，能管理一个小队。

    赵小兰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又哭又笑，正想说什么，忽然捂住了肚子哎呀了一声，“青……青山，我……我肚子疼，是不是快生了……”

    许家人吓了一跳，此刻宛娘也从房里走了出去，看见许青山也是又惊又喜，但顾不上叙旧。宛娘跟许青山急忙扶住了赵小兰。汪氏道：“我去请接生婆，宛娘跟青山感觉把小兰扶进去。”说着已经急匆匆的出了门。

    许小福也忙冲站在旁边的山茶杜鹃道：“山茶，杜鹃你们也赶紧去帮忙，山茶去烧水，杜鹃进房把旧的被褥给铺上……”

    许青山跟宛娘把赵小兰扶着进了房，杜鹃也进去帮忙了，山茶去厨房烧水，许老爹站在房檐下，看见许小福道：“这里不用你帮忙，你赶紧回屋休息去，等会忙起来的时候别把你给撞着了。”

    许小福点头，她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待在这里，转身进了隔壁的房。

    汪氏很快就把接生婆请来了……

    赵小兰倒也厉害，肚子痛的不行却一声不吭，只紧紧的攥着棉被，接生婆让吸气就吸气，让呼气就呼气。她平日里运动的多，再加上小福找来的蜂蜜，不过三个时辰就把孩子生了下来。

    接生婆抱着清洗好包好的孩子出来，笑眯眯的道，“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呢。”

    汪氏跟许老爹立刻笑了起来，汪氏双手合掌冲天拜了拜，“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许宛娘给接生婆封了个厚厚的红包，这才把接生婆送了出去。汪氏忙着进灶房给赵小兰下面吃，宛娘也逮着一只鸡杀了准备把鸡汤给炖上，连后院的小灰都嗷呜呜的叫了起来。

    大家提心吊胆了一上午，汪氏先给赵小兰下了满满一碗鸡蛋面，这才又跟宛娘把饭做上了，山茶杜鹃帮着把产房收拾了。

    许小福笑眯眯的看着小床上那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心里简直软的不可思议。

    赵小兰吃了面就让宛娘把孩子抱给她开奶了，许小福也跟着进去看热闹，小家伙嘴巴吧唧吧唧吸的可有劲了，可惜现在奶还没通，小家伙根本吸不到什么，急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三天后，赵小兰的奶水才彻底通畅了，小家伙这才容易吸了一些。

    看着母子平安，小家伙也是可爱的很，许小福这才回了谢家安心的待产了。

    酒楼的生意一直很稳定，每月的盈利差不多都是二千两左右，因为大家都知道许家跟谢家的关系，这还算是沾了谢家的关系。许小福也不用操心什么，整日在家安心的养胎。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后，这日许小福吃了午饭，孟氏带着谢睿小包子过来了。

    看见小家伙，许小福心里就高兴。孟氏跟许小福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许小福看着可爱的小包子，让山茶杜鹃把她这几天新研究出来的一种食物端来出来给小家伙尝尝。

    孟氏看见山茶端着一碟切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看起来有些松软的东西出来，忙笑道：“大嫂这是又研究出了什么食物？”

    山茶把那碟糕点放在了石桌子上，冲孟氏笑道：“我家夫人闲不住，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要在厨房折腾，昨天又折腾出一种新食物出来，二夫人尝尝看。这东西味道微甜，入口松软，很适合睿少爷吃。”

    孟氏捻起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果然如山茶所说的一般，入口松软，微甜，很香，很好吃。孟氏给正抓着她手要吃的小家伙捻了一块，小家伙抓着就往嘴巴里塞了进去。

    许小福也捻了一块吃，笑道：“这是我用鸡蛋羊奶甘糖做出来的东西，我叫它鸡蛋糕，味道好像还成，挺适合孩子们吃的，弟妹若是不嫌弃我就把方子告诉你院里的小厨房，以后也可以弄给小睿儿吃。”

    谢睿小包子已经吃掉了一块，正冲着自己的娘亲啊啊的叫着，“娘……要……”

    小包子也快两岁了，能叫人，说一些简单的词句之类的话了。

    孟氏微笑点头，“那就多谢大嫂了，小睿看样子还挺喜欢吃的。”说着又给小家伙捻了一块，冲小家伙道：“最后一块了，吃了就不许吃了，不然你晚饭又吃不下去了。”

    “这孩子平日里吃糕点收不住口，老是不好好吃饭，端燃老是说我……”孟氏笑着跟许小福道，似乎又想起什么，叹气道：“大嫂好福气，将军这人端正，说一不二，也不喜欢乌烟瘴气的后院，大嫂可真是省心。”

    许小福微笑不语，这话她就有些不好答了，她也知道孟氏心中不舒服，小叔子虽然没往家里弄什么小妾，但经常去些烟花之地。小叔子是文人，有些酸腐，经常与人跑去烟花之地吟诗作对什么的，听说最近还把一个头牌给金屋藏娇了，可真够人头痛的。

    孟氏笑道：“不说这些了，我替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做了些衣物，就快成了，过几天就给你送过来。”

    许小福笑道：“多谢弟妹了。”

    天气有些炎热，两人坐在枝叶茂盛的大树下也觉得热的很，许小福让山茶娶了冰块弄了几杯酸梅汤出来给孟氏和小家伙喝。她不敢吃冷的东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人喝。

    谢睿小包子许是被许小福盯着的时候长了，想了想，捧着杯底最后一口酸梅汤晃晃悠悠的递给了许小福，“伯婶……给……喝。”

    惹得许小福跟孟氏笑了起来。

    正笑着，守门的小厮忽然带着马掌柜上门了。酒楼聘请了两个掌柜，马掌柜就是其中一个。

    许小福看见马掌柜就知道怕是酒楼出了什么事情，忙问道：“马掌柜，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马掌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道：“夫人，是酒楼出了事。”

    许小福心中一沉，知晓肯定不是小事，要是一般的事情两个掌柜就能搞定了，根本不会来找她，“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很严重？”

    马掌柜点了点头，焦急的道：“夫人，今日曹王爷到咱们酒楼来吃饭，吃着吃着忽然就倒地了，好在及时请了郎中过去，郎中说是中毒了，现在已无大碍，正在酒楼的后厢房休息，现在已经有官差上门把牛掌柜给抓了去……”

    听的许小福直皱眉头，这曹王爷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是中毒？她记得醉仙居的幕后老板就是曹王爷，莫不是特意来诬蔑他们酒楼的吧？不过也不大可能，听说曹王爷是很重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诬陷他们酒楼做出自己中毒的事情来？现在怕只有亲自去酒楼一趟了。

    孟氏也知道许小福要出去，叮嘱许小福小心，这才抱着谢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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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    ﻿    山茶杜鹃本不想许小福去的，说是请将军回来解决这件事情，许小福自然是不肯，挺着大肚子往谢府马车棚走了去。山茶看她的样子，扯了扯杜鹃，道：“夫人，让杜鹃陪您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把马车叫过来。”

    许小福自然乐意，她的肚子实在是有些沉了，走不了多久就有些扛不住，让杜鹃扶着在旁边的凉亭里坐了下来，杜鹃把随身携带的纸扇打开轻摇了起来。

    许小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这天实在是有些热。

    正坐在凉亭里等着山茶，那边谢清雪带着丫鬟碧莲正往凉亭这边走来，谢清雪看见许小福，犹豫了下，带着碧莲往凉亭走了去。许小福看见谢清雪，冲她笑了笑，“清雪这么热的天是要去哪里？”

    谢清雪在许小福旁边坐了下来，道，“准确去看看小睿，对了，嫂……嫂子你快生了吧，这么大的肚子还到处跑？”谢清雪说着，盯着许小腹圆滚滚的肚子看了起来，似乎想上前去摸摸。

    许小福抚摸了两下肚子，笑道：“酒楼出了点事情，我要去看看。”

    谢清雪一怔，抬头问道，“酒楼能出什么事情？那些人不要命了？不知道酒楼跟谢家的关系？”

    许小福道：“听马掌柜说是曹王爷在酒楼出了事情，好像是说中毒了，不过现在已无大碍，只不过牛掌柜被官差给抓走了。”

    谢清雪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小福，“曹王爷？怎么可能，他人虽然有些……嚣张，但绝对不会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许小福点头，“我也觉得可能是误会，所以打算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谢清雪哼了一声，“你肚子这么大了就不要乱跑了，等我大哥回来在处理就成了吧。”

    “不必了，我想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许小福坚持。

    很快山茶就领着马车驶了过来，许小福让杜鹃搀扶着上了马车。谢清雪想了想，“嫂子，我也跟着去看看吧。”说罢，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出谢府，朝着四海酒楼驶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就来到了四海酒楼，此刻酒楼生意有些清淡，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山茶杜鹃扶着许小福走了出去，先回到四海酒楼的马掌柜急忙迎了上来，“少夫人，您来了，曹王爷如今还待在后院厢房休息。”

    谢清雪也跟着跳了下来。

    马掌柜把两人迎了进去，许小福直接来到后院的厢房，瞧见一个貌美如花的丫鬟正站在厢房外，看着许小福露出个鄙夷的神色来。“你就是这酒楼的老板娘？听说你还是谢大将军的妻子？也不过如此嘛……”

    许小福倒是没啥感觉，谢清雪反而不满意了，瞪了那丫鬟一眼，冲碧莲道：“碧莲，上去掌嘴，碰见将军夫人不行礼也就罢了，竟还敢冷嘲热讽。”

    碧莲应了声，上前两步一巴掌打在那丫鬟的脸上。丫鬟一愣，不可置信的瞪着谢清雪，“你算什么，竟然还打我？”

    谢清雪冷哼，“曹王爷竟然还养出个这么玩意的丫鬟，可见曹王爷本人是如何的了。还不快滚开，拦在这里做什么！”

    里面床来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梅儿，还不让开。”

    那貌美如花的丫鬟这才恨恨的让开了。

    马掌柜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开了门，许小福跟谢清雪走了进去。厢房里的四角摆了四盆冰块，一进房，许小福就觉得一道凉风袭来，很是清爽。她往厢房的床上一看，就瞧见一个面向俊美的男人躺在床上。

    许小福一怔，那人就是曹王爷？她还以为曹王爷是个老头子，要么也是个中年男子，谁知道竟然是这么年轻的男人，而且长的可真是俊美，面相有些阴柔，眼睛一双桃花眼，肤白，唇红，啧啧，这男人若是个女人只怕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了，可惜投成了男胎。

    许小福跟谢清雪打量这俊美的曹王爷，他也刚好转头看向许小福跟谢清雪。

    看见大肚子的许小福，这男人挑了挑眉头，“大肚婆？你是谢端逾的媳妇？”

    徐小福点头，冲曹王爷道：“见过曹王爷，曹王爷如今的身子可已经好转了？我听掌柜的说曹王爷是在我们酒楼吃饭是突然中了毒？”

    曹王爷哼了一声，“怎么？难道本王爷还会以身饲毒来讹你们这小小的酒楼不成？”

    谢清雪看床榻上的曹王爷，哼了一声，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自身的问题，想要知道下毒没下毒还不简单，直接把王爷吃剩下的菜端上来验一下就成了，马掌柜……等等，我看我们还是去前面酒楼当场验吧。这样也能还了酒楼的清白，不若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四海酒楼吃东西。”

    看着伶牙俐齿的谢清雪，曹王爷笑了笑，冲门外貌美如花的丫鬟喊道，“梅儿，进来伺候着。”

    那貌美如花的丫鬟立刻走了进来，伺候曹王爷起身。许小福谢清雪这才避开出了房。谢清雪脸上尽是不屑，小声的冲许小福道，“嫂子，想不到曹王爷是这么一个人，那叫梅儿的丫鬟貌美如花，想必早就跟那王爷……可真是浪费了这么一身皮囊。”

    许小福轻声道：“清雪，慎言。”

    谢清雪哼了一声，“就算他听见又如何，早就听闻这曹王爷极爱美色，院子里一堆小妾，看来是属实了，真是乌烟瘴气……”谢清雪喜欢的是如自己大哥一样正直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曹王爷这样贪念美色的男人。

    曹王爷很快就出来了，一身锦袍，身形修长，当真是俊美无双。可惜许小福跟谢清雪都不是看中皮囊的人，谢清雪扬了扬下巴，“曹王爷，请吧。”

    一行人来到了酒楼前面，马掌柜让人把二楼包厢里曹王爷吃的那桌菜端了下来。菜吃了一半，不过都能看清楚是什么菜式，许小福一眼就看见桌子上的其中的两样菜式，一道孜然羊肉，一道凉拌竹笋。

    许小福脸色一沉，冲站在旁边的马掌柜道：“我不是列过一张清单，上面有什么食物不能一同上桌吗，不是说过羊肉于竹笋不能一同点给客人，怎么给忘记了？怎么不跟客人提醒？”

    曹王爷中毒的原因挺简单，食物相克中毒。很多食物都会相克，一般无大碍，有些却能让人中毒，严重者能够致人死亡。不过这也分人的，有人吃了相克的食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有人却会中毒。

    许小福就是怕这样的情况发生，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列过一张单子，上面写的都是什么食物不能同时上桌，没想到这掌柜的这般糊涂。

    马掌柜冷汗直冒，看了旁边悠闲的曹王爷一眼，冲许小福道：“少夫人，老奴冤枉啊，老奴已经跟王爷说过这两道菜不能同时上桌的，王爷非要，老奴也是没法子。”许小福只告诉他们清淡的食物不能一起上桌，却没说原因。再加上这又是曹王爷，马掌柜根本不敢反驳，只能按照曹王爷点的菜式上桌。

    曹王爷一愣，摸了摸鼻子，“这又如何？都是食物为何不许一同食用？”

    许小福暗暗叹了口气，冲这俊美的男人道：“不瞒王爷，有些食物不能一同食物，严重者会引起中毒，这便是曹王爷中毒的原因了。”

    曹王爷挑了挑眉头，“怎么可能？本王爷倒是第一次听闻会有这样的事情。”

    谢清雪道：“王爷若是不信，不如在把这两样食物合起来吃一次不就知道了，若是中毒了表示我嫂子的话就是对的了。”

    曹王爷看了谢清雪一眼，笑道：“不知本王爷可是得罪过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好似极不喜欢本王爷。”

    谢清雪哼了一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为国为民，岂能沉醉于温柔乡之中，让人可耻。”

    许小福在一旁暗叹，这清雪可真是受足了谢将军的影响。

    曹王爷也不生气，知道这次恐怕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中毒的，毕竟一出事，手下的人就已经把所有的食物都检验了一道，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大肚子女人说的应该没错吧。曹湛回想完毕，抬头看向依旧瞪着他的清丽女子，嘴角向上扬了扬。

    这本来就是个误会，曹湛很快就让手下去了衙门，让人把牛掌柜放了出来，然后带着貌美如花的丫鬟离开了，走的时候似乎还看了谢清雪一眼。

    牛掌柜很快就回来了，许小福又跟两个掌柜的说了一些食物的禁忌，不管客人怎么点，都不许有的菜同时上桌，另外她还写了一套养生菜谱，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在在酒楼里推广了。

    既然是场误会，酒楼的生意也就恢复了。

    许小福谢清雪这才回了谢家。

    没想到，三天后突然有红娘上门来提亲，说是给曹王爷提亲，看上谢府三小姐了，谢清雪知道后在房里把曹湛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这事还是山茶杜鹃告诉许小福的。

    许小福听闻一笑，那日她就察觉曹湛看谢清雪的眼光不对劲。只不过不知道曹湛那样的人对清雪是什么想法，就算他是真喜欢清雪，就凭他那连七八糟的后院，谢清雪就不会同意嫁过去。

    白氏爱女，自然也不会同意的。

    可是，曹湛却越挫越勇，知道谢清雪不中意他，整日登门拜访的，全部被白氏给打发了，气的清雪这段时间都不敢出门了。

    日子一晃就是一个多月后，天气渐渐没那般炎热的。许小福的肚子已经在往下坠了，几乎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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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    ﻿    谢端逾这几天已经在军营告了假，整日陪着许小福。看着许小福已经下坠的肚子，谢端逾基本上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许小福正扶着腰在院子里转着，她也感觉这几天就要生了，走路都长不了多长时间。

    谢端逾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看她有些累的样子，道：“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

    许小福点头，谢端逾扶着她来到石凳子上坐下，又让山茶杜鹃去弄了一杯白开水过来，原本想让山茶去端些吃的过来，但是谢端逾知道就算端过来了她也不会吃的。从后期开始她就开始控制食量了，因此整个孕期除了肚子大了，身上倒没长多少的肉。

    山茶很快就弄了杯温水过来递给许小福，又道，“夫人，奴婢倒是第一次瞧见您这样的，一天三顿饭，跟之前的饭量都差不多，连宵夜都不肯吃了。”

    许小福笑了笑，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她怕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巨大儿，到时候难产，要的可是她跟孩子的命。这古代又没有破腹产，女人生孩子简直就是在鬼门关走一趟，她当然要早些做准备，至少不会让孩子成为巨大儿。

    她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中看过古时候的女人生孩子的难产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多么可怕的概率啊。

    喝了杯中的温热水，许小福又转悠了一会就回房休息了，刚躺倒床上许小福便觉得肚子有些痛，她忙冲床边的谢端逾道，“将军，好似要生了，快些让杜鹃去把接生婆找来。”

    谢端逾吓了一跳，刚硬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的慌乱，这才又跑出房外，没多久便进来了，山茶也跟着进来了。

    “夫人，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已经让厨娘她们烧水了，杜鹃很快就能把接生婆找回来的，荷花小姐也已经让伺候她的奶娘抱出去玩去了。”

    许小福忍着疼点了点头，“我暂时无事，将军先出去吧。”

    阵痛现在不够刚刚开始，宫口怕是都没开。现在的阵痛也很有规律，大约半刻钟痛一次。

    谢端逾站在床头不走，抿着唇看着许小福。山茶也劝他，“将军，你快些出去吧，有奴婢照看着，定会无事的。”

    许小福也忍痛道，“将军，快些出去吧，有山茶照顾我，没事吧，您站在这里我反而会有些压抑……”

    谢端逾这才看了她一眼，走出了房。

    很快杜鹃就带着接生婆过来了。接生婆很有经验，上前摸了摸许小福的肚子道：“还早些呢，这一时半会的生不出来，夫人这疼可要忍着，也莫要大声呼喊，免得生的时候没了力气。”

    许小福吸了两口气，“我晓得……”

    山茶在旁边替许小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谢端逾站在门外急的不行，偏偏房里连半点声音都没有，他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没一会孟氏就过来了，看见谢端逾上前道，”大哥，嫂子怎么样？接生婆可找来了？”

    正说着，谢清雪搀扶着谢老夫人进了院子，谢端逾上前扶住谢老夫人，“祖母，您怎么也过来了。”

    谢老夫人往房里张望了一眼，道：“孙媳妇生孩子，我能不来吗？小福怎么样了？”

    谢端逾的声音有点抖，“现在房里半点动静都没有，我也不大清楚里面的情况。”

    几人来到房外，果然里面没有半点动静，正听着，房门被推开了，山茶从里面走了出去，谢端逾急忙问道，“如今里面怎么样了？”

    山茶忙道：“接生婆说时辰还早，怕是一时半会还没到生的时候，让我去给夫人弄点吃的过来，待会也好有力气生。”

    谢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快些去让小厨房弄碗面过来，在打几个荷包蛋，这鸡蛋面最攥力气了，当年生你爹的时候我就是吃了一碗鸡蛋面，一攥劲，就把你爹给生下来了。”

    谢清雪忍不住笑了起来，“祖母，这都啥时候了您还逗我们乐呀。”

    众人心情这才轻松了点。山茶很快端着鸡蛋面进了房，不多时又把空碗端了出去。

    房里的许小福简直是忍着痛，满头大汗的把一碗鸡蛋面给吃干净了。

    这阵痛都快要了她的命，都说生孩子时候的疼是十级的，她可算是信了。虽痛还要硬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接生婆上前看了看，这才冲山茶道：“见红了，水也破了，去端些热水进来吧，差不多了。”

    这个差不多又足足的过去了两个时辰，接生婆这才让许小福抓着一个东西，冲她道，“夫人，可还有力气？待会我让吸气就吸气，让呼气就呼气，让使劲就使劲，知道吗？”

    许小福满头大汗的点了点头。

    接生婆一会让吸气一会让呼气，一会又让使劲，许小福忍痛照办，硬是一声都不吭。

    “使劲，使劲，头都快出来了……”

    许小福攥足了一口气，用力，突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出来了，肚子也一下子空了。接生婆大喜道：“夫人，生了，生了，恭喜了，哟，是个大胖小子呢……”

    跟着接生婆似乎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下，孩子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哭声洪亮。

    许小福满头虚汗的露了个笑容，虚弱的道：“快……快抱过来让我瞧瞧。”

    接生婆笑眯眯的把孩子抱到了许小福身边，许小福就瞧见一个皮肤微微有些红，有些皱巴巴的孩子，孩子有一头黑黑的发，眼睛紧紧的闭着，许是感觉到许小福的目光，孩子渐渐止住了哭声，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

    接生婆笑道，“哟，这才生下来就想着睁眼了，可是个争强好胜的小子！”

    许小福看着小小的软乎乎的小孩，忽然就觉得刚怀的时候的孕吐，之后的浮肿，尿频，失眠，阵痛都不算什么了，心里面简直软的不可思议。她微微偏头在孩子额头上印下一吻。

    许小福这生孩子用了四个时辰，时间算是快的，孩子也没怎么折腾，接生婆冲谢老夫人道，“恭喜老夫人了，老夫人是个有福气的，是个小子呐，一下地就想睁眼，可聪明着呐……”

    谢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接过接生婆手中的孩子，孟氏跟谢清雪都围了上来。孟氏眼光慈祥，谢清雪惊叹的看着谢老夫人怀中的孩子，惊讶的张着嘴，想伸手摸摸这软乎乎的孩子，却又怕自己笨手笨脚的伤了孩子。

    谢端逾看了一眼孩子，大步踏进了房中，房中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山茶正端着一盆子的血水往外走。谢端逾看着那一盆子血水，心中有些发紧，有些心疼，看着床上发丝被汗水浸透的许小福，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饿不饿？想吃什么，小厨房现在都备着在。”

    许小福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想喝点粥。”

    山茶很快就端着一碗熬得精细的虾仁精米粥过来，谢端逾一勺勺的喂着许小福吃。

    一碗粥很快就吃光了，隔壁房里的孩子哇哇大哭了起来，一听见孩子哭，许小福急忙让谢端逾把孩子抱过来喂奶，她可不想让孩子吃奶娘的奶水，每个母亲的初乳可是最好的东西了，奶娘的奶水不知已经通了几个月了，许小福可不愿意。

    谢端逾乖乖的去把谢老夫人叫了过来，谢老夫人抱着孩子来到房中，冲床上的许小福道，“辛苦了你了，这孩子怕是饿了，想喝奶了。”

    许小福要喂奶，谢端逾不得已的又被赶了出去，房里只剩下山茶杜鹃伺候着。

    许小福侧过身子，把胸部贴向孩子，孩子闭着眼睛准确无误的一口含住了许小福的奶头，吧唧吧唧大口吸了起来。

    孩子可用劲的吸了，小脸蛋都吸的通红，吸出来的奶水少的可怜，可孩子依旧用力的吸着，不多时累的睡了过去。

    山茶有些心疼的道：“夫人，要不给小少爷弄些米汤来喝把，这都没喝饱就累的睡不着了。”

    许小福轻轻摇头，“不用了，就是要让他多吸，过两天就好了。”

    这孩子异常的听话，醒了吧唧下小嘴巴许小福立刻喂他吃，依旧是吸不出多少奶水，于是吸着吸着又睡着了，小家伙就这样孜孜不倦的吃饭睡觉。

    两天后许小福的奶水就通了，孩子这才能吃的多些了。

    孩子出生的第三天，谢老夫人张罗着在谢府大办了洗三宴。许小福还没出月子，自然是没去。办了洗三宴，谢老夫人就又把孩子抱了回来。孩子本来是要交给奶娘带的，但是许小福舍不得，因此孩子晚上都是跟她睡得，只是苦了谢将军，晚上要一个人睡了。

    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这孩子简直乖的很，每天醒了就是要吃，吃饱了就睡，一点都不闹腾，晚上许小福只用喂他两次就好，出了月子这孩子晚上就只吃一次了。

    一个月后，孩子醒着的时间才多点，吃饱了就睁着眼睛玩，这时候的他眼神还没有焦距。

    许小福出了月子，麻利的洗了个澡，做月子可算是难受死她了，一个月不能洗头洗澡，所以她也没好意思跟谢端逾睡一个房间，借由要照顾孩子把他给赶到隔壁房。

    刚洗好出来，就发现山茶站在门口，瞧见许小福出来，忙道：“少夫人，您可算出来了，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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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    ﻿    许小福闻言皱了下眉头，“她过来做什么？”似乎想到什么，许小福脸色变了变，“她不会是想把祁儿抱走的吧？”

    祁儿就是许小福生下的孩子，取名谢祁。

    山茶苦笑，许小福傻眼了，还真给她猜到了。她也顾不上仪态，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冲到了谢祁小奶娃的房间里，小奶娃的奶娘卫奶娘惶恐不安的跪在一旁，白氏手中的抱着谢祁，正笑眯眯的逗弄着谢祁。

    许小福冲到白氏面前，发现小奶娃正皱着眉头，眼睛有点茫然没有焦距的看着白氏。

    白氏扭头瞟了许小福两眼，蹙着眉头道，“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去梳妆打扮好了在过来。”

    许小福应了声，这才回到房里，把头发擦了半干，让山茶梳了头，这才又来到了谢祁的房里，谢祁正在奶娘的怀中嚎嚎大哭。奶娘敞开衣襟，露出一半的乳，往小奶娃的口中塞去，谢祁小奶娃一直偏头，嚎嚎大哭就是不肯吃奶。

    许小福急忙上前接过奶娃，让山茶关了房门，敞开衣襟，小奶娃哼哼唧唧的两声，准确的找到了食物，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白氏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眉头皱的紧紧的，“你如今是将军夫人，哪有亲自喂奶的道理？现在可好，看看你把孩子给惯成什么样子了，孩子连奶娘的奶都不肯吃了。”

    “娘说的是。”许小福抱紧小奶娃回了一句，低垂着眼眸，静静的喂奶。

    白氏挑眉，“赶紧把孩子给奶娘喂，这样惯下去是不行的！”

    许小福抬头，目光直视白氏，“娘，刚才什么样的你也看清楚了，小祁不肯吃卫奶娘的奶水。”

    白氏拍桌，“不吃也得吃！我就不信他饿了还不肯吃东西。”

    奶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夫人，小少爷的确不肯吃奴婢的奶啊，不管怎么喂都不成，奴婢试了好多次了。老夫人，小……小少爷认娘，只肯吃夫人的奶水的……”

    白氏气的不行，却偏偏不能在说什么，原来她过来就是想把孩子给抱过去养的。洗三那天她看着这孩子就有些收不回目光了，这孩子简直跟端逾小时候一模一样，她有些放不下了。可谁知这孩子竟然只吃许小福的奶水。不过，她就不信，孩子饿狠了还不吃！白氏一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许小福怀中的孩子，道，“你刚生完孩子，身子有些虚，小祁我打算抱去我的院子里养着，你就待在屋子里好好的调养身体就是了，最好能在给端逾多生几个孩子。”

    许小福心中有些闷不过，手上的力道也有些大了，抱的小奶娃有些不舒服，嘴里吧唧吧唧的吃着，还哼哼了两声。许小福急忙放松身子，抬头看着白氏，“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我还在，哪有把孩子抱去给你养的道理，我不同意！”

    白氏端庄的面上竟是傲慢，仰头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是孩子的祖母，自然有决定的权利！要是真怕孩子给你养，我怕给养废了！赵嬷嬷，钱嬷嬷，赶紧把孩子抱过来！”白氏身后的两个老婆子上前，想把谢祁从许小福怀中抱走。

    山茶杜鹃急忙拦了上来，把许小福护在身后。

    白氏脸色一沉，“你们两个丫鬟也太放肆了，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敢忤逆我的话了！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捆了丢到仪春楼去！还不赶紧滚开。”

    山茶咬唇，杜鹃硬着头皮道，“老夫人，这是谢将军吩咐我们的，谢将军一早就说过了，说绝对不能让老夫人把祁少爷抱走了……”

    白氏大怒，气的心都开始疼了，“这是我孙儿，我能对他怎么样，不过是想抱过去自己养着！快滚来！”

    山茶杜鹃自然不让，紧紧的把许小福护在身后。

    白氏今天是非打算把小奶娃给抱走不可了，让两个老婆子上前拉住两个丫鬟，又让身边的大丫鬟习秋去抱许小福怀中的孩子。许小福冷冰冰的看着他们，只要习秋敢上前抢孩子，她绝对不介意让她断手断脚。

    正打算把孩子放下出手，房门突然被打开，谢清雪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来到白氏面前，气呼呼的道，“娘，您这是做什么？跑来抢大嫂的孩子？你不知道大哥什么脾气？”

    白氏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哼了一声，“那是我孙儿，我想抱回去又如何？你哥那也是我儿子，他必须听我的！”

    谢清雪也被她娘给气着了，“娘，您怎么变得如此不讲理了？你想想，要是以后我嫁到夫家生了孩子，然后我婆婆要把孩子抱走我该走多伤心？您这样不是剐大嫂的肉吗？”

    白氏哼道，“那是不可能的，没有婆家敢这么对你！”

    谢清雪看着自己娘简直是冥顽不灵，气的直跺脚，放了狠话，“娘，您要不怕大哥带着嫂子小祁出去另外建府，您就使劲的折腾吧，真把您儿子孙儿折腾走了您就开心了。您就算现在抱回去了，晚上大哥一回来铁定直奔您的院子把孩子抱回来，您这又是何必了？”

    白氏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抿着唇不在说话。过了半响，才看了许小福一眼，道，“现在我也不跟你抢孩子，你往后每天早上带着小祁去给我请安，一天都甭想拉下！”说罢，带着婆子丫鬟离开了。

    许小福苦笑，看了眼怀中完全不受影响吃的正起劲的小奶娃，这才冲谢清雪笑道，“清雪，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谢清雪轻轻摸了摸小奶娃的脸蛋，软乎乎的，她咧嘴笑了笑，这才道，“别谢我，谢我二嫂吧，还是她去把我叫过来的。哎，我娘现在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孟氏刚好抱着谢睿走了进来，看见许小福的苦笑，道：“知道你今天出月子便想过来看看你，谁知就听见娘在房里说要把小祁给抱走，我这才去把清雪叫了过来。大嫂你也别生气，娘也不是针对你的，当年我才生下小睿，娘也想把小睿抱到她膝下养着，还是端燃不同意这才没抱成。”

    许小福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暗叹这白氏还真够可以的，真想不出谢家后院在她的管理下竟然还没出啥大事！

    许小福叹了口气，这才跟孟氏道了谢。

    孟氏笑道，“谢我做什么，我知道孩子离开娘是啥感受……”

    谢睿小包子不想被孟氏抱着了，想去看小包子，在孟氏怀中急的直哼哼，“娘，要看……要看……弟弟，小弟弟。”

    孟氏这才笑眯眯的把谢睿抱到了谢祁床前，谢祁吃了奶，如今正睁着眼睛四处看着，孩子才满月，眼睛能见度很低。

    谢睿小包子看见谢祁连呼吸都轻了许多，盯着小奶娃看的眼睛都不眨。孟氏笑眯眯的把小包子放在床上，让他看着小祁，看着看着，小包子突然朝着小祁的脸蛋上吧唧吧唧的啃了两口。

    谢祁小奶娃感觉到动静，眼睛朝着谢睿望了过去，谢睿急忙正襟危坐，冲谢祁小奶娃笑了起来，“弟弟，我……是哥哥，快叫哥哥……”

    逗得大家伙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许小福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目光柔柔的看着谢祁。不多时，荷花也进房陪着谢祁玩了起来。

    谢端逾晚上回来后听闻白氏今天来闹过，脸色立马沉了下去。他看向正吃着东西的许小福，开口道，“我会挑几个侍卫回来，若是娘在有这个心思，你也不必生气，直接让侍卫进来处理就行了。”

    许小福擦了擦嘴巴，“那哪成啊，这成什么样子了，不需要，你还是让他们在军营吧。我自己处理的了，要是有人敢明抢，我打断了她的手脚，到处你可要回来给我做主才行！”几个女人而已，她还能处理的了。

    谢端逾被她这么一说，面色好了许多，依旧还是抿着嘴巴，“成，就依你的。”

    吃了晚饭，谢端逾也不去书房了，陪着儿子在房里玩，谢祁也非常给面子的醒着在，冲谢端逾啊啊了两声，谢端逾的嘴角都快扬到耳朵后面去了。

    谢端逾跟谢祁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什么快快长大，习武，做个武将之类的话，谢祁小奶娃恹恹的听着，后来实在不耐烦了，嚎嚎大哭了起来。许小福听见哭声，急忙上前把小奶娃抱在了怀中，笑道，“他这般小，跟他说这些做甚？若他以为不喜欢练武行军打仗，你还打算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谢端逾咧嘴大笑，“我的儿子自然会更我一样，这且放心好了。”

    许小福笑而不语，解开衣襟喂孩子吃了。

    谢端逾在一旁看着鼓鼓胀胀的小兔子，眼神都有些幽深了起来。

    喂了奶，谢祁就睡下了，许小福让奶娘守好，这才回房休息去了。

    谢祁小奶娃好带的很，月子里的时候晚上就只吃一顿奶，出了月子连夜里的奶水都免了，能睡整觉了。

    自从生孩子后，这还是许小福第一次跟谢端逾同床，谢端逾抱着她亲了许久，许小福以为他会就这么继续下去的时候，他却停住了，喘了口粗气，把她搂在了怀中，沉声道，“早些歇息吧，现在还不……适合，郎中说最好等两个月后。”

    许小福搂着他精瘦的腰身，脸埋在他的怀中，嗯了一声，心里又甜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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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    ﻿    第二天一大早许小福梳洗过后就抱着谢祁小奶娃去了白氏的住处。没法子，谁让白氏是她的婆婆，在这压死人的时代，每日早上去给婆婆请安是必不可免的。

    抱着谢祁来到白氏的院落，白氏刚起床，正让习秋伺候梳洗。听闻许小福抱着谢祁过来了，招手让他们进来了。

    许小福给白氏请了安，就抱着谢祁坐在一旁。

    白氏净了手，转身来到许小福身边，看着她怀中睡的正向的谢祁，面上的笑容慈祥了几分，也真了不少，伸手接过谢祁，“我来抱抱。”

    许小福把孩子递给了她，默默的站在一旁。

    小奶娃非常不给面子的睡觉，白氏想逗他玩一下，他也完全不理会。

    白氏抱了好一会，习秋从厨房端了早饭回来，白氏这才把孩子还给了许小福。吃了早饭，又逗弄了谢祁一会，知道谢祁嚎嚎大哭要吃奶，这才依依不舍的让许小福抱着孩子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许小福每日依旧给白氏请安。酒楼的生意也上正规了，每月的收入都很稳定，许小福又在琢磨其他的生意点子。谢清雪这半年忙着躲曹湛，每次来许小福这里都要把曹湛给骂上一顿，她自己说是绝对不会嫁给这样的男人。许小福默哀，这曹王爷的追妻路可真够辛苦的。

    这几日就要过年了，谢祁小奶娃也有半岁了，谢家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

    一到冬日谢端逾就有些忙了，经常呆在军营几天不回来。许青山又去了边疆，蛮夷一到冬天就会突袭，抢夺土地食物。边疆经过谢端逾这些年的治理还算不错，能够抵挡的住那些蛮夷的攻击，只要蛮夷不出现新型的武器就基本不会有大问题出现。

    谢老将军在外云游，知道自己新添了一个曾孙，这几天就要回来了。谢老太太依旧每日在佛堂吃斋念佛，偶尔想念谢祁会让许小福把小奶娃抱去给她瞧瞧。

    这日从白氏的住处回来，许小福抱着谢祁进了房，房内摆着几盆炭火，很是暖和。许小福取下披着的白狐坎肩，递给山茶挂好，又把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谢祁小奶娃露了出来。

    谢祁一看见许小福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长出的一颗细细的牙齿露了出来。许小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他笑的更加开怀了，嘴巴里还伊伊啊啊的叫了起来。

    荷花正端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练字，看见谢祁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娘，快坐下给我看看弟弟。”小姑娘如今都6岁了，说话已经很清楚了。

    许小福坐下，荷花吧唧在小奶娃脸上亲了两口，把谢祁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冲姐姐露出个笑容。

    山茶看了眼外面呼呼刮着的大风和大雪，叹了口气，“老夫人也真是，都这般大的风雪了，还每日让夫人你带着小少爷去给她请安，也不怕冻着小少爷了。”

    许小福道：“慎言，好了，让小厨房给祁儿弄碗猪肝粥过来，猪肝剁的碎碎的，快熟的时候在把剁碎的青菜沫放进去，不要放盐……”

    山茶笑道，“夫人，我这就去。”

    杜鹃在一旁道，“夫人，这大冷天的咱们府中还能看见新鲜蔬菜，还多亏了您……”

    许小福闲来无事，几个月前鼓捣出一个暖棚，里面种了一些青菜，这大冷天的还能吃上新鲜青菜。不过这实在太耗费人力财力了，想要大量的种植还需要好好策划一番，赚的也就是这几个月的钱，另外若是能够大面积种植成功，也只能够供应京城的贵族。

    这个若是弄好了，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月赚的钱也不会比酒楼一年的收入少。许小福打算明年在折腾，今年年都快过了，显然是不行了。

    猪肝青菜粥很快就弄来了，许小福尝了一口，才慢慢的喂给了谢祁吃。

    谢祁半岁了，能吃好多的辅食了，许小福这方面很注意，而且小家伙也很爱吃，每次一小碗都能吃的干干净净。

    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奶娃，杜鹃感叹，“夫人，您可真会养孩子。”

    谢祁小奶娃很快就把一小碗的猪肝青菜粥喝完了，打了个饱嗝，咿呀咿呀的冲荷花叫了起来，显然是要姐姐陪她玩了。

    这天晚上谢端逾又没回来，倒是有谢老将军的消息了，说是老将军三日后回府。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谢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包括奴才都要去谢府正门等候谢老将军回府。

    许小福自然也要去，听闻谢老将军差不多是正午时分回府，许小福吃了早饭梳洗打扮，又交代了卫奶妈好好照顾谢祁，这才带着山茶杜鹃出了房门，来到谢府的正门。

    外面大风刮着，大雪飘着，一出房门许小福就感觉冷空气瞬间透过层层衣裳钻入体内，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山茶急急忙把一件淡紫色的织锦镶毛斗篷给她披上了，“夫人，这天可真够冷的，将军这几日都没回府，也不知如何了……”

    许小福自己把斗篷极好，朝前走去，“你也不是不知一到这时节蛮夷就蠢蠢欲动，将军职务繁忙，几日不会来也是正常的。只盼着边疆情况能有所好转，那些个蛮夷也真是的，不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整日里靠抢又有何用……”许小福说着说着，想起谢端逾此刻只怕又熬了几个夜，不由的叹了口气。

    她很快就来到了谢府大门，寻了个位置站定，山茶杜鹃站在了身后。此时谢家人都是刚到，谢清雪看见许小福，从白氏那边走了过来，“嫂子，小祁了？”

    徐小福笑道，“小祁这会睡着了，奶妈正照看着，也不知他待会醒了过来没瞧见我会不会哭。”

    谢清雪冷的跺了跺脚，“几天没看见小家伙了，可有些想念他了，哎，祖父怎得还没回来，这天可真是冷。”

    看着谢清雪有些发青的眼圈，许小福道：“晚上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去厨房弄两个青瓜，切成片敷在眼睛上能缓解眼睛，再去问问厨房能不能弄些牛奶，每天喝上一些，这样对睡眠能有些帮助的。”

    曹湛这人，嚣张，霸道，对看中的人和物势在必得。虽然谢府拒绝了这门亲事，但他依旧高调的追求着谢清雪，全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看上了谢家的姑娘。这几日曹府中的各种狐皮虎皮珍贵的皮毛还有别的珍贵东西流水似的朝着谢府送来，全被谢清雪原数返回。

    谢清雪的神情有些恹恹的，轻点了点头，“谢谢嫂子，我知晓的。”

    很快，谢府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谢府大门口。

    大雪依旧飘着，好像还有了越来越大的趋势，大门外清扫干净的地面上又落下一层雪。

    午时已到，大家都翘首以盼着，远处似乎传来马蹄声，有小厮从门外跑了进来，“老太太，老夫人，老将军回来了。”

    谢老太太神情淡淡，领着一大家子的人出门迎接了，刚来到门外，那远处的一匹黑色马儿已经跑到了大门前，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带着斗笠的人骑在黑马之上。

    黑马奔到谢府大门前停下，马上的人跳了下来，脱掉头上戴着的斗笠，一个头发胡子都有些花白的老人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老人很有精神，身姿还算挺拔，看着谢府大门口的一群人，皱了皱眉头，大声呵斥道，“这冷的天儿，都跑出来干啥，赶紧进去了！”

    这老人正是一身战功赫赫的谢老将军谢英鸿。

    老太太上前来到谢英鸿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斗笠，道：“好了，别一回来就冲大家发脾气，这冷的天大家都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是先进屋在说吧。”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进了谢府。不知是不是错觉，许小福觉得谢老将军似乎看了她几眼。

    大家很快回到了谢府正厅。老太太摆摆手让开人开始上菜，趁着这空档，然后端了一杯茶水给许小福，道：“你成亲的时候老头子不在，今个就把茶补上了。老头子喝了这杯茶就吃饭吧。”

    许小福乖乖的接过茶水，走到端坐在上位的谢英鸿面前，跪在，双手举着茶杯越过头顶，开口道：“孙媳妇见过祖父。”

    谢英鸿看了许小福的脑袋两眼，嗯了一声，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好了，起来吧。”

    许小福起身，退到一旁站在了白氏的身边。

    谢英鸿发话让大家都坐下，谢家所有的人这才依次坐下。老头子四下看了一圈，问道，“端逾那小子还在军营？”

    老太太笑道，“你也知道这时候他有些忙，自然是在军营待着了，应该是知道你这几日要回来。我估摸着今晚他应该会回来的。”

    谢英鸿哦了一声，又道：“谢祁那小子了？”

    老太太回道，“自然是在房里了，你要是想看看这才出生的曾孙，我让人去抱来可好？”

    老头子眼睛一瞪，怒道：“没瞧见外面在下雪，你想冻着他？罢了罢了，待会吃了饭我自个去看看就成了。”

    下人们依旧把菜端了上来，老头子一挥手，“好了，都赶紧吃干，吃了饭该干嘛就干嘛去，每次回来都要围一堆人在大门口，你们也不嫌丢人……”

    众人默默的吃着饭，也不说话，老太太道：“大家还不是许久没瞧见过你，想念你，这才在大门口等着你啊，不然谁耐心这冷的天跑出去受冻，你啊，就别得瑟了。”

    老头子眼睛又是一瞪，“你这老婆子，谁得瑟了！”

    老太太笑道：“是是，你没得瑟，赶紧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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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    ﻿    许小福频频看向谢老将军，觉得谢老将军这人真不错，谢老太太跟谢老将军也是绝配，只不过娶了白氏这么个不靠谱的儿媳妇。正想着谢老将军忽然看向谢清雪，“雪丫头啊，我在外面怎么听说跟你曹湛那小子不清不楚的了？”

    谢清雪挺好的心情，一听谢老将军这么说，眼泪立马就出来了，“祖父，你休要听外面的人浑说，我跟那混蛋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在外面乱说，辱了我的名声……”说着说着，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白氏看着女儿这般，心里也不舒服，拍了拍谢清雪的肩膀，“清雪别哭了，祖父回来了，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谢老将军瞪了白氏一眼，不过也没说她什么，只是冲谢清雪点了点头，“改日让那小子上门一趟吧，我跟他说说，什么混小子，竟敢这么败坏我家清雪的名声，哼，再不成我去找曹老头，若不在管管自个的孙子，我就替他管了！”

    谢清雪擦了擦眼泪，眼眶还有些红，哽咽道：“祖父，就算你教训了他又如何，我的名声都给他败坏光了。”

    谢老将军迟疑了下，问道，“要不你就嫁给他得了？那小子虽然嚣张了点，其实还算不错的……”

    谢清雪哇了一声哭了起来，“祖父，您怎么这样啊，呜呜呜，那混蛋一后院的妾侍，我最恨这样的男人了，整日泡在粉脂堆了有什么用，我这辈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嫁给他！”说到最后真是悲从心中来在也顾不上人多，嚎嚎大哭了起来。

    谢老将军被孙女给哭懵了，摸了摸鼻子，“别啊……别哭啊，祖父错了还不成吗？雪丫头不想嫁就不嫁，我一定会让那臭小子来给你道歉好不好？”哄了半天，谢清雪才算是稳定了下来，不哭了。

    谢老将军摸摸脑袋，一脑门的汗。

    “好了，都赶紧吃饭吧。”谢老太太来圆场，“来来，老头子来尝尝这拍黄瓜，还有蒜蓉小白菜，这些青菜可都是你孙媳妇弄出来的，你孙媳妇厉害吧，这下大雪的天儿还冷弄出这绿油油的菜，看着就喜人。”

    谢老将军吃了一口拍黄瓜，点了点头，“不错，味道不错，真是难得。哦……对了，老太太，我第一次打胜仗缴获的那把匕首了？拿来给孙媳妇。”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弃妇再嫁到谢家还能入了谢老爷子的眼，那可是老爷子第一次缴获的敌军将领的东西，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以往谢端燃看上了，去跟谢老爷子要，谢老爷子都不给，没想到如今竟然给了这么个弃妇。

    白氏脸色有些讪讪的，道：“爹，就不必吧，她一个女人家要匕首做什么。”

    谢老将军哼了一声，“女人怎么就不能用匕首了，当年你娘跟着我去边疆可是杀了不少蛮夷，哪像你们现在啊，整天娇贵的不得了……”

    谢老将军还吧嗒吧嗒的说着，老太太笑道：“好了，都啥时候的事儿了。红秀，去把我房里那个木箱子里的匕首拿过来。”

    老太太身后的丫鬟红秀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很快就端着一把匕首回来了，老太太冲许小福点了点头，“去把匕首给夫人吧。”

    红秀端着匕首来到许小福面前，许小福接到匕首。

    长者赐，不可辞，再加上许小福真的挺喜欢这把匕首的。这匕首不同于其他贵族的那种镶着各种宝石用来炫耀的匕首。这匕首通体黑色，手柄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了，摸起来冰凉凉的，匕身锋利无比，闪着寒光。

    谢老将军笑道：“怎么样，这匕首好吧？”

    许小福抬头笑道：“谢谢祖父，这匕首很好，我很喜欢。”

    白氏在一旁脸色都黑了，倒是谢端逾嚷道：“嫂子，把匕首给我看看，祖父真是偏心，给嫂子这么好的东西，平日里老是用些珠宝翡翠之类的玩意来打发我！”

    谢老将军仰头大笑了起来。

    一家人除了白氏之外，其他人都其乐融融的吃了午饭。

    吃了饭，谢老将军就让谢老太太陪着去了许小福的院子看曾孙。谢祁已经醒了，没看见许小福正嚎嚎大哭着，卫奶娘抱着小家伙急的一脑门的汗水，偏偏小家伙还不想让卫奶娘抱着，使劲在卫奶娘怀中供着要找娘。

    谢老将军还没进院子就听见谢祁的哭声了，哭声洪亮，谢老将军顿了顿，笑道：“这小子不错，哭起来跟端逾一样，声音洪亮，以后肯定是个好小子！”

    几人进了房，谢祁看见许小福，嚎嚎大哭终于变成了哽咽声，也终于老实了下来，任由卫奶娘乖乖的抱着了。

    许小福上前笑道：“祁儿对不起，娘回来晚了，祁儿不要生娘的气了好吗？”

    小家伙哼哼唧唧的扭头趴在卫奶娘的肩膀上不去看徐小福，许小福哑然失笑，这孩子，竟然还会跟她置气了。

    谢老将军看小家伙这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小子可真聪明，这才半岁多点吧，都晓得跟她娘置气了。”

    谢老太太笑道：“可不是，这孩子可聪明着。”

    许小福笑道：“祁儿，你真的不要娘了？不看娘了？”

    谢祁小包子趴在奶娘肩膀上，有些犹豫，哼哼唧唧的两声，终于还是硬气的不去转头看许小福。许小福叹气道：“哎，看来祁儿不喜欢娘了，算了，娘还是走吧。”说着转身往外走了去。

    谢祁娃娃一听见脚步声是往外走，回头一看，娘又走远了，吓的哇哇大哭了起来。许小福回头冲小娃娃拍了拍手，小娃娃也不装了，挣扎着要往许小福怀中去，徐小福这才笑眯眯的接过了小娃娃。

    小奶娃紧紧的抓着许小的衣襟，鼻子还哼哼唧唧的，眼角还有几滴眼泪，过了好一会才算是稳定了下来，睁着泪意朦胧的双眼去看谢老太太跟谢老将军。小家伙对谢老太太有影响，仰着头冲老太太喔喔了两声，又去打量老太太身边的谢老将军，过了会还皱了下眉头，显然是不认识谢老将军。

    谢老将军一看见小家伙这么聪明，心都快化了，恨不得把小家伙抱在怀中使劲亲两口。许小福抱着娃娃走到老将军身边冲小娃娃道：“祁儿，这是曾祖父，让曾祖父抱抱好不好？”

    谢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看见谢老将军张开的手臂，啊呜了一声往谢老将军怀中扑了过去。

    谢老将军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觉得心窝子都快软化了。

    在房里陪着小奶娃玩了许久，谢老将军这才跟着老太太回了自个的院子。谢祁小奶娃也有些困了，许小福哄了一会他就睡下了。

    晚上，忙了好几天的谢端逾终于回府了，晚上谢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晚饭，许小福看的出来谢端逾对谢老将军很是敬重，吃了饭，跟着老将军去书房聊了许久才回了房。

    许小福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谢端逾梳洗后，这才上了床抱着徐小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几日军营太忙了，今年蛮夷似乎有些刺手，他们研制出一种武器，射程很远，还在箭头上抹了毒，很难对付。我跟祖父在书房商量了许久，弄了好几个对策，若是不行的话，只怕我会亲自去边疆带兵上战场了。”

    许小福一怔，却也知道他是西秦国的大将军，带兵上战场是很平常的事情。过了好一会许小福才道：“我知晓了，你放心，家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祁儿的。”

    谢端逾嗯了一声。

    许小福抱着他的腰身，笑道：“将军，祖父把给了我一把匕首，那可是真宝贝。”

    谢端逾笑道：“我晓得，已经听祖母说了，祖父既然把匕首给了你就是告诉大家你是谢家的一份子，还有他老人家罩着，谁都不能欺负你了。”

    许小福心中欢喜，也更加感激谢来将军了，“对了，将军，祖父他老人家喜欢吃些什么？我明日弄几个菜给祖父送去。”

    谢端逾的手掌开始不老实的起来，往许小福的肚兜里面伸了去，一边道：“祖父比较喜欢口味重点的食物……”

    许小福唔了一声，谢端逾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谢端逾执起床头的一根木钗朝着桌子上的烛火打去，房屋立刻一片黑暗，纱帐落下，一夜春宵。

    第二天许小福起床后，谢端逾又不见了身影，显然又是匆忙的赶去了军营。她梳洗过罢，让小厨房端了早饭先把肚子填饱，这才抱着谢祁准备往白氏那里去了。

    还没出门，白氏的大丫鬟习秋就上门了，冲许小福行了个礼，道：“夫人，老夫人说了今日风雪太大，夫人就不必抱着小少爷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待风雪停了之后在请安也不迟。”

    许小福笑道：“我知晓了。”

    看来谢老将军果然厉害，白氏连许小福每日的请安都给免除了。为了答谢老将军，许小福中午的时候亲自下了厨房，小厨房食材很多，有冰冻的虾，还有新鲜的鱼肉猪肉羊肉。

    许小福用冰冻的虾子做了一道香辣虾球，一道手撕羊排，京酱肉丝，酸辣鱼片，最后又担心吃了这些谢老将军肠胃不舒服，又弄了个番薯玉米粥，炒了两个小青菜，然后让小厨房给谢老将军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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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    ﻿    谢老将军吃了许小福送过来的饭菜，楞了好一会，直到谢老太太打趣他，“怎得？吃了孙媳妇的菜，是不是只想着好好待在家里了不在到处跑了？你孙媳妇手艺不错吧，平日里我喜欢吃些素菜，她也弄好了遣人给我送过来，味道那是真的好，比平日里厨房给我备下的素食好吃多了。”

    谢老将军听见老太太的话回了神，也不说话，又默默抓起一个手撕羊排吃了起来，把一根羊排吃完才叹了口气，看着老太太道：“素盈呐，吃了这孙媳妇的菜，我就想起咱们年轻那会的事情了，你跟着我吃了一路的苦。你还记不记得，有次啊，咱们在那荒蛮之地碰见一头落单的饿狼，那时候咱两都是两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把那饿狼杀了，然后咱们生火烤肉，那肉的味道啊，就跟现在吃的一样，真是令人回味无穷，想念无穷啊。”

    谢老太太眼中满是怀念，“自然是记得了，这都多少年了，你之后总是说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味道了。”

    谢老将军点头，“可不是，哎，咱们那孙子娶了这孙媳妇是他的福气。”

    “可惜你儿媳妇就不是这般想的，她总觉得谢家娶了小福是辱了谢家的面子，小福嫁过来这差不多快两年的时间了，她总是找小福麻烦，我也不好明着说她什么，好在端逾是护着小福的。”

    谢老将军一拍桌子，眼睛一瞪，“胡闹！她若是在这般，就把家交给老二媳妇管着！”

    谢老太太急忙给老将军顺气，“好好，你也别生气，她也就是在这件事情上想不开，不过现在你回来了，她也不敢在找小福的麻烦了。”

    谢老将军哼了一声不在吭声。

    白氏的确因为谢老将军的关系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在这大冷天的让许小福抱着谢祁去她的院落请安了。其实就连许小福也搞不清楚白氏这人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喜欢谢祁这个孙子？可是要真是喜欢，怎么会忍心在这大冷天的，让孩子在大雪纷飞的天气里走上半刻钟的时间去她的院落里请安。要是不喜欢，那她看谢祁的眼神又真是透着慈祥。

    不过如今谢老爷子回来，许小福终于不用顶着大雪抱着谢祁去给白氏请安了，每天都窝在自己个小院子里。谢端逾也越来越忙，几天不会来一趟都很正常，就算是回来一趟，早上醒来也是绝对看不到他的人影。

    就连大年三十那一天，谢端逾都没回来，谢家人在一起吃了年夜饭。年初二许小福抱着谢祁，牵着荷花回了娘家，在娘家住了几天。等会风雪停下的时候才回到了谢家。

    一回来，谢老将军就跟老太太跑到她院子里来看谢祁了。

    冬天过去了，谢端逾也终于不那么忙了，看来边疆的问题应该是解决了，既然解决了他应该也不用去边疆了，春天来临，谢端逾回来的日子就多了些。

    许小福院子里的树枝也冒出了嫩绿的芽儿，荷花整日练了字就喜欢蹲在院子里看枝头上的嫩芽。许小福抱着谢祁跟着荷花一起呆在院子里，谢祁小奶娃跟他姐姐一样瞪着树上的嫩芽儿伊伊啊啊的叫着，手指还张张合合的，想要抓住什么。

    又一个月过去了，谢端逾每日都能回家了。许小福知道边疆的事情应该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心里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荷花小姑娘依旧每日练字后蹲在院子里看树枝上越来越多的嫩芽儿，许小福看的心里发酸，她知道荷花在谢家又没有小伙伴可以玩，每日读书写字后就无事可做，只能蹲在院子里发呆。

    看着蹲在石桌子旁边的荷花，许小福把谢祁交给奶娘抱着，来到了荷花旁边，笑眯眯的道：“荷花是不是觉得每日这样很无趣？”

    六岁多的孩子已经懂得许多了，荷花笑了笑，摇了摇头，“娘，不会的……”

    许小福又怎会看不出荷花的懂事，笑道：“荷花，过几日娘做些好吃的，然后带着弟弟一起去城外游玩好不好？”

    荷花眼睛一亮，看向许小福，“娘，真的吗？可以出去玩吗？那将军爹爹，清雪小姑姑，孟婶婶，小睿弟弟他们都去不去？”

    许小福笑道：“娘问下他们好不好？他们要是也去，咱们就一块去，他们要是不去，就娘弟弟跟荷花一起去好不好？”

    荷花使劲点了点头，“好。”

    如今是三月中旬，正是踏青的好日子，许小福问过了谢清雪跟孟氏，她们都很有兴趣，表示要去。许小福又去问了谢老太太跟谢老将军，谢老将军自然不会去的，谢老太太也笑道：“我就不折腾了，你去找清雪跟你弟妹一起去好了。”

    最后去游玩的人员确定了，许小福，谢祁，荷花，山茶，杜鹃，卫奶娘，谢清雪，孟氏，谢睿，以及罗奶娘。

    晚上谢端逾回来后，许小福就把想出去游玩的事情告诉了他，谢端逾道：“这天气不错，你们就该多出去走走，我白日里还要去军营，就不陪着你们了。”

    既然一切都确定了，第二天许小福就在厨房忙活开了，准备出去游玩的食物。除了各种糕点，她还弄了各种寿司，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集市上有一头不小心从山上摔死的耕牛，许小福让采办食物的把这头牛全部买了下来。回去煮了五香牛肉，切成薄片，整齐的摆放在食盒里。最后又觉得还不如在郊外自己烧烤肯定会有更多的乐趣。

    把烧烤需要的材料跟食材，调味品全部准备好，第二天就能直接出发了。

    晚上的时候许小福还把煮好的酱牛肉分到了各个院落让他们尝尝鲜，剩下的牛肉全部放在冰窖里，以后有时间在做别的吃食。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许小福就起床了，随意吃了些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一共三辆马车，两辆马车坐人，剩下的一辆马车载着食物，最后又带了几个侍卫，大家一起朝着城外走了去。

    城外有连绵的大山，广阔的草地，蜿蜒的溪流，天气也好，等大家到了位置发现出来游玩的并不止他们一家，还有其他的几辆马车。此刻也不过辰时末，没多久，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辆马车。

    时间尚早，许小福把工都给大家分配好了，想着谢清雪，孟氏都是大家闺秀，肯定不认识各种野菜。便让山茶杜鹃挎着小篮子去山脚采各种野菜，卫奶娘把孩子抱好，饶是如此，许小福也没让卫奶娘离开过她的视线范围。马车上熟食挺多，剩下的都是烧烤器材和食材。

    烧烤器材其实就是个铁网子，许小福在附近寻了一些砖块过来，垒成一个简易的灶台，把带来的银炭丢了一些进去弄燃了，再把铁网子架在了上面，一个简易的烧烤摊子就成功了。

    随后搬出马车上的可以折叠的小桌子，把带的各种食材跟调味品放在桌子上，开始给食材刷上各种调味品……

    谢清雪，孟氏瞧得稀奇，孟氏把谢瑞交给罗奶妈照看，跟谢清雪一起来到徐小福身边，笑道：“大嫂，你这是折腾什么？瞧着可真是稀奇。”她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出来游玩能够有这么多花样，平日也她们也有跟要有的朋友一起出来游玩，都是带一些糕点，饿了就吃一些糕点，吃了糕点之后吟诗作对，欣赏风景，说实话还挺无趣的，从来没像许小福这么折腾。

    许小福把手中串号的各种肉串，鱼串，海鲜串递给两人，笑道：“来，帮忙，待会你们就知道了，保证你们今天玩的开心。”

    谢清雪很是兴奋的接过许小福递过来的鱼串学着她的样子往串串上刷上盐跟各种调味品。孟氏迟疑了下，也接了过去，学着两人的样子忙活了起来。

    谢清雪一边刷，一边指了指桌子上的各种蔬菜，问道：“嫂子，这些是做什么的？等会还能炒菜？”

    许小福笑道：“待会一样把它们烤着吃了。”

    孟氏笑道：“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青菜也能烤着吃的。”

    她们这边忙碌着，远处的小姐妇人们却是站在远处遥望，有羡慕的，也有嘲讽的。不多时又来了一辆马车，从上面下来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姑娘们说说笑笑的，不过很快就注意到许小福他们这边了。

    其中一个面相温柔的女子好奇的道：“你们瞧那边，她们是做什么？可真好玩，咦，那不是清雪吗？这都好长一段时间没瞧见她了，却不想今日给碰上了。”

    另外两个也跟着看了过去，其中一个艳丽的姑娘道：“可不是，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过清雪了，那位应该是谢将军的夫人吧？她们这是做什么？”

    剩下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许小福，道：“果然是粗俗的乡村野妇，出来游玩竟然还带这些东西出来？她莫不是打算在这里弄东西吃？真够丢脸的！”

    这三人不是别人，一位是吏部尚书李大人的女儿李薇薇，也就是上次邀请许小福那位夫人的女儿。那艳丽的女子是谢清雪的好友，卢姗。另外一位就是曾经跟许小福作对，后来又跟谢端逾有了婚约，一直倒霉不断的刘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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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    ﻿    卢姗转头鄙夷的看了刘青儿一眼，讽刺道：“刘青儿，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难怪都十八了还嫁不出去！”卢姗跟刘青儿一直不对盘，李薇薇今天邀请她来郊外游玩，没想到竟然还有刘青儿这人，卢姗她本是不愿意来的，李薇薇劝说了好久，终于还是跟着一起来到了郊外。

    刘青儿闻言，脸色万分难看，又想起了去年的伤心事，恶狠狠的瞪了卢姗一眼，“闭嘴，我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

    卢姗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提着裙角往许小福跟谢清雪跑了去。

    谢清雪瞧见卢姗，笑道：“珊儿，你怎得也来了？”

    卢姗哼了一声，“你这狠心的，这都大半年时间没去找我玩过了，要不是今天碰上了，你还打算躲多久啊？”卢姗也是知道曹王爷追求谢清雪的事情，也知晓谢清雪因为这事在家里待了大半年没出过门了，叹了口气，她道：“你也真是的，何必要在乎别人说什么，那曹王爷你当他是个屁就成了。”

    谢清雪今天心情好，也没在意卢姗口中的曹王爷，只是冲卢姗招了招手，“来，过来坐，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来来，快过来帮忙……”

    卢姗也很快把不开心的事情给忘掉了，兴冲冲的坐在了谢清雪的面前开始帮忙，一边往串串上面刷调味料，一边去打量对面的许小福。许小福抬头冲她笑道：“卢姑娘，你这样望着我做什么？”

    卢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可真厉害，想跟你交个朋友，哎，我是谢清雪的好朋友，将军夫人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称呼夫人一声姐姐好不好？”

    许小福也很喜欢这性格坦率的姑娘，闻言，不由的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你既然是清雪的好朋友，我当你是妹妹就成了，你也别客气，随意玩，我们今天要自己动手做些好吃的，待会卢妹妹也一起来吃。”

    卢姗使劲点了点头，“那好，我就随意了。”

    李薇薇，刘青儿看着那边的情况，刘青儿呸了一声，道：“哼，狗腿子，不就是想巴结上将军府吗。一个弃妇，一个名声不好的，也真亏她敢过去！”

    李薇薇皱了皱眉头，“好了，青儿不要再说了，咱们去那边找其他的小姐们夫人们去吧。”

    徐小福他们很快就把所有的串串刷上了调味品，到时候只用烤熟就可以吃了。山茶杜鹃也很快拎着两篮子野菜回来了，许小福帮着把野菜择干净，让山茶拿去溪水边洗干净，就着炭火把溪水在瓷罐里烧开，把野菜烫了一遍，放在一旁备用。

    等忙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许小福把几串肉串放在铁网子上翻烤着，然后教她们怎么弄，大家都自己拿起想吃的串串烤了起来，不多时烤肉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顺着风飘得老远。远处那些吟诗作对的小姐夫人们都朝着许小福他们那边看了过去。

    “好香啊，他们弄的什么好吃的？”

    “是啊，可真够香的，这都午时了，肚子都有些饿了，秀儿，快些把咱们带的糕点拿出去吃。”

    “对，咱们也带了吃的过来，不羡慕别人的……”

    这些夫人小姐们吃着甜腻腻的糕点，远处的香味更是勾的她们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嘴巴里的糕点越发没有味道了。几个小姐夫人们相视看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笑，其中一人道：“真想过去凑个热闹，哎，第一次觉得咱们这样吟诗作对真是无趣极了。”

    “可不是，真想过去跟她们一起，对了，她们应该是谢府上的夫人跟姑娘吧……”

    刘青儿嗤笑道：“可不是就是谢府的那个乡野妇人，还有跟曹王爷纠缠不休的谢家大小姐！”

    “乡野妇人？我倒是听闻刘小姐你不是在诗会上输给了人家将军夫人吗？后来你又跟谢将军定了亲，结果差点死掉了，所以你现在是努力败坏将军夫人的名声？再者谢小姐，那是曹王爷缠着她，又不是她缠着曹王爷，怎么从刘小姐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就如此不堪。罢了，懒得和你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我还是过去会会将军夫人好了。”

    另外一个小姐道：“哎哎，你别一个人去呀，嘿，谁不知道你是冲着那香味去的，还说会会人家将军夫人，哎，等等我呀，我也去……”

    有了两个先例，其他的夫人跟小姐们也都跟着过去了，李薇薇想了想也跟着大家伙一起过去了。刘青儿站在原地愤愤的瞪了许小福一眼，最后也跟着去了。

    这些大家闺女小姐夫人们本都是认识的，所以很快就笑成了一团，笑嘻嘻的跟着大家一起烤起了东西。

    许小福看着这么多人，让山茶杜鹃把马车上的餐布拿了下来，在一旁的草地上铺开，又把马车上的食物全部拿了下来，各种糕点，鸡蛋糕，肉干，酱牛肉，紫菜饭团，寿司一一在餐布上摆好，惹的那些夫人小姐们齐齐惊呼了起来。最后许小福又把已经放凉的烫熟了的野菜撒上盐，醋，蒜蓉，几滴油，调成了几盘开胃的凉菜。

    人多力量大，串串也烤好了很多，许小福又把烤了一些韭菜，青菜，黄瓜，土豆，最后撒上调味品。

    大家围坐成一团，吃着餐布上摆的东西，都称赞着好吃。刘青儿愤愤的站在众人的身后，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了，愤愤的道：“有什么好吃的，本来是好好的游玩变成了吃吃喝喝……”

    许小福抬头看了刘青儿一眼，道：“既然刘小姐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站着这里，你可以去旁边一个人对着这些春风美景吟诗作对去。”她本来就不喜这刘青儿，跟她说话自然也不会客气了。

    “可不是，你杵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吧，不要妨碍咱们吃东西……”

    “是啊，青儿姑娘，或许你不喜这样的气氛，但我发现今天才是我玩的最开心的一天了。我从来不知来郊外游玩竟然是如此美妙的事情，既然青儿姑娘不喜这样，就跟将军夫人说的一般，你还是去别处吧，不要妨碍我们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刘青儿终于受不住这种被人排挤的滋味了，怒气冲冲的走了。

    大家又恢复的一片笑意，这些夫人小姐们就跟刚才一位小姐说的一样，她们从来不知道游玩也可以如此的尽兴，这样比起那些吟诗作对真是好上太多了。

    很快，大家就跟许小福混熟了，有问她这些美食都是怎么做的，许小福也都一一解答了，只不过其中有些调味品她没有说，毕竟那是酒楼赚银子的关键，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申时，大家都吃的很尽兴，最后瞧着时辰不早了，又约了下次的游玩时间这才各自回家去了。

    许小福跟山茶杜鹃一起把场子清理了，上了马车，一起回了谢府。

    今天荷花，谢祁，谢睿都玩的很尽兴，特别是谢祁跟谢睿。这些小姐夫人们都很喜爱这两个胖乎乎的小包子，这个抱过来，那个抱过去的，惹的两个小家伙乐呵个不停。如今几个孩子都累了，荷花趴在许小福腿上睡着了，谢祁也在许小福怀中睡了过去。

    回了谢府，两个厨娘随便做了一些吃的，许小福跟两个孩子一起吃了，又帮他们洗了，就送他们回房休息了。自己也洗了个澡休息了，连谢端逾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一觉醒来，谢端逾已经在院子里练拳了。

    荷花跟谢祁已经醒了，都在院子里看着谢端逾练拳，荷花还好一些，不过是坐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谢祁小包子就兴奋了，在卫奶娘怀中使劲的踢胳膊蹬腿的，显然是在学习谢将军。

    谢端逾一套拳法打下来，流了一身的汗水，用布巾擦干额头身上的汗水，接过奶娘怀中的谢祁，笑道：“祁儿看爹爹练拳是不是也想跟着一起练？那等祁儿长大了，爹爹就叫祁儿打拳好不好？”

    谢祁在谢端逾怀中喔喔了两声，握紧小拳头冲谢端逾挥了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惹的谢端逾大笑了起来。小家伙看着爹爹笑，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小牙齿来。

    许小福上前接过谢端逾怀中的谢祁，笑道：“将军快些去梳洗吧。”

    谢端逾嗯了一声，在谢祁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把小家伙递给了许小福回房洗澡去了。谢端逾刚进房，谢老将军的大嗓门就到了，“哈哈，我的乖乖曾孙起来没，我来看乖乖曾孙子了。”跟着谢老将军跟谢老太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许小福笑眯眯的把谢祁给老将军抱了，谢老将军吧唧吧唧在小家伙脸蛋上亲了几口，惹的小家伙咯咯的笑的不停。有谢老将军，谢老太太陪着谢祁，许小福进了厨房，厨娘已经把粥熬好了，许小福凉拌了一个芹菜，炒了个蒜蓉小青菜，又把揉好的面团拉成了细细的拉面，放在昨天夜里熬煮好的牛骨汤里滚了一道，最后把煮好的牛肉切成薄薄的片，铺在面上，浇上浓香的牛骨汤，撒上葱花。

    谢老将军爱吃口味重的，谢端逾嗓子不好只能吃些清淡的，老太太也同样，这牛肉面应该能够满足老将军的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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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    ﻿    许小福因为要哺乳，吃的也都是些很清淡的食物，瘦肉粥加小青菜，她煮的牛肉面谢老将军痛快的吃了两碗，山茶杜鹃一人一碗，两个丫头直呼跟了个好主人，都养胖了。山茶杜鹃性子不错，许小福对她们也一直很好，还打算等到了适婚年纪就把两个丫鬟寻个好人家嫁出去。

    谢老将军几乎每天早上都要跟着老太太一起过来看看曾孙，许小福原本也说不让他们过来，她抱着谢祁去给他们请安就好了，谢老将军说跑来跑去还能锻炼下身子骨，不然每天呆在院子里太过无趣。

    天气转暖和了，许小福依旧每日都会带着谢祁去给白氏请安，白氏也没在为难过了许小福，也没在提要把许小福抱去她的院子里养的事情了。

    四海酒楼每日高朋满座，虚无席位。许小福打算在开一家分店了，这几日忙着亲自去选址。酒店的地址很快就选好了，谈拢价格后就开始忙着装修了，这分店的投资跟收益许小福都打算让许家人参与。

    汪氏闻言，直摇头，“小福啊，那四海酒楼这一年时间我们都分了一万多两的银子，说实话那酒楼的银子我们都拿着心虚啊，要不是你啊，我们许家现在还是什么样的生活？有一家四海酒楼的银子已经足够了，你身上的银子也足够开第二家酒楼，根本不需要我们出银子，赚的银子也不要分给我们，那都是你的。你嫂子跟你大哥都是这么决定的，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直说啊。”

    许小福又劝说让大家一起，汪氏就是不同意，许小福最后也想通了，汪氏，爹爹，大哥大嫂他们都是朴素的人，要那么多银子只怕心里还会不安，最后就没有在劝说了，反正许家要是缺银子用，她直接给就是了。

    分店跟原店的装修风格都是一样的，简单，明了，酒楼里面都是又宽敞，又明亮。之后一系列的事情也都慢慢解决了。从选址到酒楼正是开业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天气已经很炎热了。

    忙完酒楼的事情，许小福才算是松了口气，有时间多陪陪儿子跟姑娘了。

    谢祁小娃娃都是十个月了，会喊娘了，那天晚上许小福忙了一天梳洗过后去房里看小家伙，小家伙望着许小福半响，突然吐出来个娘字，把许小福给激动了半天。荷花也在一旁开心极了，使劲教小家伙叫姐姐，奈何小家伙只会叫娘。

    晚上谢端逾回来许小福就满脸幸福的把儿子会叫娘的事情告诉了谢端逾，把谢端逾羡慕的直说臭小子只会心疼娘，不爱爹，惹的许小福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小妇人，谢端逾的眼神幽深了起来，抱着小妇人把她压在了床上。

    第二天谢端逾早起后，破天荒的没有去院子里打拳，而是来到了小家伙的房间里，小家伙已经醒了，奶娘正在旁边招呼着。谢祁坐在床上玩小脚丫子，看着谢端逾眼睛一亮，放弃了手中的脚丫子，伸手要谢端逾抱抱，嘴巴里喔喔啊啊的叫着。

    谢端逾挥手让奶娘出去，这才大步来到床上，看着床上欢快的朝着他爬过来的小家伙，谢端逾一把抱起了他，笑道：“祁儿乖，会叫爹爹了吗？我是爹爹，叫爹爹。”

    谢祁看着谢端逾笑了半响，胖乎乎的小手去抓谢端逾的脸，谢端逾不懈的让小家伙叫爹爹。

    小家伙玩够了爹爹的脸，仔细的盯着谢端逾看了半响，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叫道：“娘……啊……娘。”

    谢端逾刚毅的面容怔了下，无奈的笑了笑，又开始让小家伙叫爹爹，奈何小家伙只会喊娘。谢端逾陪着谢祁逗弄了一番，许小福也起床了，过来喂奶，谢端逾这才去了前院开始练拳。

    吃了早饭，谢端逾去了军营，许小福去给白氏请了安，又把谢祁抱去谢老将军跟谢老太太那里去。今天许小福要跟孟氏还有谢清雪一起去寺庙上香。

    把谢祁交给了两位老人，又嘱咐荷花好好在家休息，许小福，孟氏，谢清雪三人才坐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虽才辰时，但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天气有些炎热，马车里面还放了一盆冰块，这才让马车上的三人舒适了一些。这次三人去上香，只带了山茶一个侍女，还有一个车夫，车夫是个练家子，再加上谢家在京城名声不错，没有跟别人结怨，倒也没什么危险的。

    这次去上香是谢清雪提议的，她这些日子被曹湛纠缠的怕了，想起寺庙上香去去身上的晦气。另外想碰碰运气看看文礼大师在不在，希望文礼大师能够给她批命。

    马车一路朝着寺庙行去，一个多时辰后就来到了寺庙，四人让车夫在车道上等着，四人进了寺庙。今天是十五，没有初一的人多，再加上天气炎热，因此来上香的人更少了。

    寺庙建于半山腰上，四人爬上了寺庙已经一头的汗了，进了寺庙点燃香，虔诚的跪在了蒲团之上叩了三个头，把香插在了面前的香炉里。谢清雪又抽了一支签，出去让寺庙门口的老和尚帮忙解签。

    签第二十签，上上，辰宫。当春久雨喜初晴，玉兔金鸡渐渐明，旧事销散新事遂，看看一跳过龙门。

    老和尚看过签，笑道：“姑娘，这是上上签，不管你求什么，终会百事遂意，一切都不必担心，自有天意，方需等待便可。

    解了签，谢清雪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安心，想了想，问了解签的老和尚道：“师傅，我想求见文礼大师，请问文礼大师在吗？”

    那老和尚让小和尚去后院询问了大师，文礼大师道只见谢清雪一人，小和尚带着谢清雪去见了文礼大师，许小福孟氏跟山茶三人在前面等着。

    寺庙前面有一片很宽敞的空地，种着几颗白杨树，主杆粗大，枝叶茂盛，下面摆放着供人休息的石桌子石凳子，三人坐在树林里的凳子上休息了起来。

    天气太过炎热，上香的只有寥寥数人，此时已经是正午了，山茶把随身携带的糕点跟水袋子放在石桌子上，三人吃了起来。正吃着听见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的抱怨声，“都说了我不来，我不来，非让我也跟着一起来，你们有见男人来上香的吗？还非得赶在这时候，都能把人给热死了。”

    许小福一听见这声音就有些怔住了，扭头朝着前面看了过去。从山下上来几个人，当首的是个长相俊俏的男子，随后跟着一个面向有些刻薄的老太婆，最后跟着一个瘦瘦弱弱有些黑的小妇人，小妇人看面相也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模样，整个人显得畏畏缩缩。三人都是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襟都有些湿透了。

    那三人已经来到宽敞的空地上了站定，只是没看见许小福跟孟氏他们。

    那老太婆正高声骂着，“你以为老娘愿意这么热的天儿来上香？你不来怎么显得有诚心？你说说你都是娶的什么女人，第一个扫把星生了个赔钱货。纳了一房妾侍，又是生了个赔钱货。最后娶了这么个晦气的东西，结果依旧生了个赔钱货。你怎么就没你二弟那般好的命，娶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还一举就生了儿子，你看看你……”说着似乎不解气，转过身子一脚揣在那畏畏缩缩的小妇人身上，小妇人一个站立不稳，差点从山上的空地滚落下去，幸好给一个树桩子给挡住了，这才没摔下去。那老太婆继续骂道，“没用的东西，净生赔钱货去了，我让我家儿子娶你进门可是为了生儿子的，今个我就带你们来上香，你下胎最好给咱们郑家生个儿子，不然老娘就让我家大郎休了你。”

    那小妇人吓的畏缩成一团，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老太婆又是一脚踹了上去，“晦气的东西，你嚎什么嚎，在嚎一声老娘不打死你。”

    那小妇人闻言果然不再哭了，只不过肩头依旧耸动着，最前面的俊俏男子有些不耐烦了，回头看了一眼，“好了，你踹她做什么，本来就够笨的，在踹成傻子了我看谁来伺候你……”

    老太婆嗤笑道：“老娘就是踹她了怎么样？老娘还踹过将军夫人呢，用踹过将军夫人的脚踹这晦气的东西，她得多大的面子啊！”

    郑世文闻言，扯了扯老太婆的衣裳，小声道：“你疯了，小心让人把这话传了出去，谢家可是咱们得罪不起的。”

    老太婆笑道：“怕啥，我还跟邻居们唠叨过，结果还不是没传到谢家人耳朵里面。”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小福的之前的夫家郑家，郑老婆子，郑世文跟郑世文前一年刚娶的新媳妇。这媳妇是穷苦人家的女儿，郑家给了几两银子把清清白白的姑娘买回来做媳妇，要姑娘给郑世文生个儿子，谁知又生了个姑娘。这郑老婆子便想着带两人来拜拜菩萨，来年好生个大胖小子。

    许小福冷哼了一声，这郑家还真是够大胆的，大白天的就敢在外面编排谢家，呵，今天就撞到她手里来了，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时候到了。

    许小福又看了一眼那畏畏缩缩的小妇人，这小妇人跟她当年多么的相似啊，郑家就是把她们可打可骂可出气的生育保姆了。孟氏瞧见许小福的样子，轻声问道：“嫂子，可是认识那些人？我瞧着额那老婆子口中没一句好话？那小妇人也是可怜，让山茶过去瞧瞧吧。”

    许小福垂眸，当是默认的。山茶几步走到那三人面前，冷冰冰的看着郑世文跟郑老婆子。郑世文一抬头就瞧见一个年轻俊俏穿着粉色衣衫的小丫头站在他的面前，眼睛一亮，调笑道：“哪儿来的这俊俏的小丫头呀，是不是看上爷了？”

    山茶柳眉一皱，呵斥道：“哪里来的泼皮无赖，不知寺庙乃是圣地，岂容你这等宵小之辈在这里放肆！”

    郑老婆子瞧见儿子被骂成泼皮无赖，急红了眼睛，上前一步拦在了郑世文的前面，叉腰骂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婊子？在这里勾引我儿子，如今还骂我儿子？你个小娼妇的。”

    山茶第一次碰上这样的泼皮无赖，被骂的目瞪口呆，指着郑老婆子怒道：“你这老虔婆，你休要胡说，否则我带你去见官！”

    郑老婆子继续叉腰笑道：“你当老娘我没见过官啊，呸，还拉我去见官，你以为你谁啊？”

    山茶不想自己第一次替夫人出面就是失败而归，怒道：“我是将军府的人，你刚才说的话已经严重侮辱了将军府的名声！我现在就要抓你们去见官。”

    郑老婆子跟郑世文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将军府的人。郑老婆子面色有些发白了，过了好一会才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将军府的人，说不定你还是冒充的了，我们还要抓你去见官！”

    坐在树下的孟氏有些坐不住了，拉着许小福绕过树后走到几人面前，两人平静的站在几人的面前。

    郑世文跟郑老婆子感觉有人过来，转头看了过去，脸色立刻就白了。

    孟氏微微抬头，漂亮的眼睛冷淡的看着两人，“刚才……你们说要抓我们谢家的丫头去见官？”

    郑老婆子跟郑世文冷汗直冒，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谢家人，碰见许小福。虽然许小福变化挺大，但他们依旧认的出来。两人吓的不行，小腿肚子直打颤，郑老婆子脑子转的还算灵光，不一会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稳住心神，硬着脸皮抬头瞪向许小福跟孟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有人冒充谢家人作威作福，还说要抓我们去见官，难不成你们也想装成谢家的人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郑世文一听这话，胆都快吓破了，他虽然泼皮无赖，但不傻，脑子也不迟钝。他知道刚才只要道了歉这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最多就是拉到衙门被打一顿板子，结果现在被他老娘这么一搅和，谁知道待会他们会怎么样！

    郑世文想通了，麻利的跪了下来，“两位夫人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胡乱嚼了夫人的舌根，还请夫人不计前嫌饶过我们这一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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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    ﻿    郑老婆子还没搞清楚眼下的状况，还想胡搅蛮缠，把地上的郑世文扯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道：“世文，你给她们道歉做什么？明明是她们冒充谢家人败坏谢家人的名声，咱们这是揭穿她们，就算官差来了，也轮不到咱们头上来！要抓也是抓她们！”

    郑世文急的直冒汗，再加上天热，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低落到地面上消失不见。他扯了郑老婆子一把，焦急的覆在她耳边低声道：“娘，您就别说了，咱们道了歉这事也就完了，最多被打几板子，你现在这样一闹，那可是大罪啊！”

    郑老婆子嗤笑了一声，小声的冲自己的儿子道：“这算什么大罪，咱们只要认定她们就是冒充谢家欺压良民就是了，就算官差来了，最多也是误会而已，大郎，你别怕她们。哼，那臭不要脸的骚婊子，老天真是瞎了眼，竟然还能让她嫁给将军做将军夫人！”

    “娘呀，你就别说了好不好！”郑世文的脸色越发惨白了。他们身后的小媳妇依旧畏畏缩缩的缩成一团，看着许小福跟孟氏的眼光又惊有怕，可是看见郑世文跟郑老婆子那样子，眼中又透出一抹兴奋和怨恨。

    许小福看着郑老婆子那尖酸刻薄的样子，终于笑了笑，“郑老婆子，郑世文，你们可还认得我？”

    郑世文一听这声音就吓住了，下意识的开口道：“小福……”

    一旁的山茶听闻，呵斥道：“你这泼皮无赖，咱们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郑世文吓的急忙跪了下来，“我错了，我错了，还请将军夫人饶命！”

    郑老婆子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夫人，又想起以前那个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许小福了，气不打一出来，“什么夫人！将军夫人以前可是我们郑家休掉不要的女人，那可是个村姑子，也不能跟眼前漂亮的夫人相比！哼，你还冒充将军夫人，也不先去打听打听，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孟氏看了许小福一眼，发现她眼神冷的吓人，不由的暗暗的叹了口气，挺好的一个女人，奈何老天爷真是不公，为何还要她经历这样的一次这样的姻缘，不若她在世人的眼光中肯定也会有不一样的看法吧。

    许小福看着郑老婆子，正向发作，不远处的树林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冷哼声来，“将军夫人也岂是你这等老虔婆可以编排的，真是放肆！”

    几人转头看了过去，就瞧见树林子里走出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一看就知道就练家子的大汉，郑老婆子跟郑世文都有些看呆了，那俊美男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看个屁啊！去去，上去一人给我打几巴掌去！”

    俊美男人身后的一个壮汉立刻几步来到郑老婆子跟郑世文面前，照着两人的肚子一人给了一拳头。俊美男人嚷嚷道：“哎哎，不是让你打巴掌吗？怎么又给拳头了！”

    “请王爷责罚！”那大汉来到俊美男子跟前，跪了下来。

    俊美男子摆了摆手，“算了，一边呆着去！”

    这俊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让谢清雪头疼来上香的源头，曹湛曹王爷。曹湛来到许小姑跟孟氏面前，笑道：“大嫂，二嫂，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都碰上了。”

    许小福皱眉，“曹王爷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们可不是你大嫂二嫂。”

    曹湛不以为然，笑道：“待我娶了清雪，两位就是我大嫂二嫂了，如今不过是提前叫人罢了。”

    孟氏气急，皱眉道：“曹王爷，休要败坏我家三妹的名声！”

    许小福也道：“曹王爷，你爱娶什么样的女子不成，非要缠着我家三妹，你应该知道我家三妹对你没有好感，还请曹王爷自重！”

    曹湛也不气恼，笑道：“你们又怎知清雪对我没有好感，她只是不敢正视自己对我的感情罢了！”

    这话一出，许小福跟孟氏都给气笑了，两人终于知道为何谢清雪这段时间如此憔悴了，碰上这么一个自恋的男人还真是让人没辙。那边被打的郑老婆子跟郑世文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着，叫的曹湛心烦，猛的转过身子看着地上的两人，斥声道：“嚎什么嚎！在嚎把你们腿给打断了！”

    两人立刻止住了声音，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看曹湛的目光又惊又惧。

    曹湛也终于想起这两人了，来到两人面前，踢了踢郑世文，转头问许小福，“这就是大嫂以前的夫家？可真够没品的，不过这样的人怎么还留着，大嫂竟然也不找人把他们给做了！要不我帮大嫂把他们给解决了？免得以后碍人眼！”

    地上滚着的两人闻言，脸色都吓青了，郑老婆子也似乎知道害怕了，忍着疼，跪在了地上爬到了许小福的面前，嚎叫道：“小福啊，老婆子我知道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老婆子啊，以后老婆子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求求你了啊小福。”

    曹湛又笑了起来，“哟，竟然还直呼将军夫人的名讳，看到打定注意是以为大嫂会饶了他们吧。我看也别废话了，直接让人从山上扔下去得了，摔死活该，摔不死在扔一次！”

    郑老婆子吓的鼻涕眼泪就出来了，这曹王爷她可是听说过，就是一黑心的主儿，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干，说要把你从山上扔下去那就是真扔了。郑老婆子猛的抱住了许小福的大腿，“夫人啊，老婆子我错了，我不该拿您以前的事儿打趣啊，老婆子我真的知错了，求求夫人饶了我们吧。”

    许小福嫌恶的把腿抽了出来，皱眉道：“闭嘴！刚才不是挺会狡辩，挺会拿我打趣儿的吗？不是不认识我吗？如今这是怎么了？”

    郑婆子跪倒在地上，哭的一脸的鼻涕泪水的，看着恶心极了，“夫人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夫人了……好……好歹，以前你也是我儿媳妇啊，我也是你婆婆啊，你怎么忍心都我下手啊是不是啊！”

    郑世文一听，脸色就黑了，暗道，完了，完了，都这个时候了，他娘怎么还是这么拎不清啊，还提着一茬啊。

    许小福闻言，果然冷笑了起来，孟氏也气笑了，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东西。

    曹湛直皱眉头，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老虔婆，实在不耐烦跟他们继续撤下去了，他可是来追媳妇的！冲着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赶紧处理了，别影响人的心情了！”

    其中一个壮汉问道：“王爷，是咔擦了，还是打断腿？”

    曹湛道，“腿打断就成了。”这始终是大嫂的事情，他也只能搀和到这里了。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忙冲几个准备动手的汉子道：“得，得，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把人待到山下在打，别影响的菩萨的心情！”

    几个壮汉立刻拎着郑世文跟郑老婆子下山了，只剩下那畏畏缩缩的瘦小妇人了。

    那瘦小妇人看着许小福，一咬牙，不知从来窜出一股力气来，猛的扑到了许小福身边，“求将军夫人救命，求将军夫人救命。”一边说着还一边磕头，“求将军夫人帮帮民妇，民妇想离开郑家，求将军夫人帮帮民妇……民妇要是再回去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求求夫人了。”这妇人知道这次回去后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加的难过，两人肯定会把气全部撒到她头上来，说不定就会把她打死了。她死了不要紧，可是她还有个才两个月的闺女，她不知道自己去了，闺女会是怎么样的命运。所以她希望能够抓住眼前的机会求这将军夫人帮她跟郑世文和离了就好了，虽说以后带着闺女的日子可能会有点困难，但总比继续待在郑家来得强。

    许小福道：“你且起来吧，我会帮你的，这样吧，待会你就不必回郑家了，直接去官府，我会遣人去跟衙门说的，到手你们就能和离了。不过，你以后带着孩子可有去处？”

    瘦弱的小妇人摇了摇头，“没有去处了，我爹娘都已经不再了，只有个大哥跟嫂子，当初就是嫂子见钱眼开把我卖给了郑家。不过，只要离开郑家肯定不会饿死的，我会好好带着闺女活下去的。”

    许小福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样把，我新开的酒楼还需要人手，带时候你直接带着你家闺女去找掌柜的，他会帮你安排活干的。放心吧，实在后面帮忙洗洗菜什么的，就算带着你闺女也一样可以干活的，包吃包住，每个月再给你一两银子的工钱，你看如何？”

    瘦弱的小妇人再次叩起头来了，欢喜的哭了起来，“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好了，你下山去吧，今天那些事情就会解决了，晚上你就可以带着你闺女去找酒楼的掌柜的了。”

    瘦小的妇人又磕了三个头，许小福拦都拦不住，磕头后瘦弱的小妇人这才欢喜的下山了。

    曹湛笑盈盈的看着那瘦小的夫人下山，这才感叹道：“大嫂真是好心肠。”

    徐小福看了他一眼，“曹王爷还是赶紧离开吧，不若我家三妹回来看见曹王爷肯定不会好脸色给你看的。”

    曹湛当然不会离开，他就是得知清雪今个出门要来上香，这才屁颠屁颠的跟上的，还没在姑娘面前露面呢，走啥走啊。他冲许小姑跟孟氏一笑，“我就等着清雪过来呐。”

    孟氏气的白了他一眼，拉着许小福回到石凳子上坐下。曹湛也跟了过去，自来熟的坐了下来，还让山茶帮他倒了一杯水。

    喝了水，曹湛忽然叹了口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小福，“大嫂，你说为什么清雪这般讨厌我？我是真心想娶她为妻的。”或许一开始不是真心的，只不过觉得谢清雪还不错，门当户对，再加上家里的老头子整天嚷嚷着让他娶媳妇，这才想着娶个回去好了。可是后来谢清雪的拒绝让他勃然大怒，卯足了劲去追，可惜依旧入不了姑娘的眼，追着追着似乎真心喜欢上了，可是为啥姑娘不喜欢他啊，他到底哪里不好了？长的好，家世好，京城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啊！真是不识货！

    许小福道：“曹王爷，我家三妹喜欢听天立地的男子汉，讨厌整日混在脂粉堆里的男人。而且你说说看你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决绝你，你不甘心，所以卯足劲的追？”

    曹湛叹气，“大嫂，我可是真心喜欢清雪的！”

    许小福也叹气，“那就是你形象太坏了，好好跟谢将军学学，清雪喜欢那样的男子。”

    曹湛嗤笑道：“谢端逾那样的人有什么好的，古板死了！”

    正说着，后面传来谢清雪的声音，“大嫂，二嫂，我过来了。”等谢清雪寻到许小福跟孟氏，看见旁边坐着的曹湛，脸色刷的落了下来，冷着脸道：“曹王爷，你在这里做什么？”

    曹湛起身笑道：“清雪，我当然是来上香的，你瞧瞧看，咱们真是有缘。”

    谢清雪冷哼，抬头睨着曹湛，“曹王爷你要脸不？明明就是跟着我们来的，还说有缘，有缘也是孽缘！麻烦你能不能离我们远点！”

    曹湛俊美的面上全是笑意，一点也不在意谢清雪的冷冰冰，“孽缘也是缘，是不是？”

    谢清雪气的俏脸雪白，“不要脸！”

    曹湛笑道：“要脸做什么，要你就够了！”

    眼看着谢清雪要到了暴走的边缘了，徐小福急忙把谢清雪拉过石凳子上坐了下来，“清雪，先喝口水吧，休息一会咱们就离开。”他说着，看了满脸无辜的曹湛一眼，这王爷也真是够可以的了，每次都能把谢清雪给气的暴走，难怪这都大半年了，谢清雪还不想理会他。

    这人追媳妇的路看来还很遥远啊。

    曹湛也跟着坐了下来，“清雪，你这几日有空没有？要不去我府中坐坐。”

    谢清雪终于暴走了，啪的一声不小心把石桌子上的瓷杯呼到了地上，猛的站起了身子，指着曹湛道：“你这人烦不烦，能不能别缠着我了？我实在受不了你了，你要是再缠着我，明个我就让我哥哥去跟圣上求情，让圣上随便找个人把我给许配了！”

    曹湛这次终于变了脸色，他看着谢清雪，俊美的脸上全是止不住的怒气，“你这这么讨厌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嫁给我就真能要了你的命？”

    谢清雪气的语无伦次，“是，我就是讨厌你，看见你心烦，你算什么男人？我怎么可能看上你？所以你就别缠着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的！麻烦你赶紧走！”

    曹湛的脸色冷了下来，“好，咱们先不说这个，你说你讨厌我哪里？我改就是了。”

    谢清雪冷笑，“你改得了？在脂粉堆里待了二十年，你能改的掉？好，你想让我看得起你也行，首先你把你后院那堆莺莺燕燕全部给打发了，另外去军营好好磨练一番！”

    “要是我把那些女人都给大发了，再去军营磨练一番你就嫁给我？”曹湛似乎豁出去了。

    谢清雪继续冷笑，“只要这两点你能够办到，另外娶我之后不许有其他的女人，要是这点也能办到，我嫁给你又何妨！”她可不信这曹湛能把这几点全部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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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    ﻿    曹湛想到后院那群为了打发他那个继母整出来的一群娘们，整日回去就被她们叽叽喳喳的给包围了，烦都烦死了，他可没打算成亲后继续白养着这么多女人，反正都没碰过，到时候全都打发得了。而且说实话，自从他亲娘过世后，看透了自己继母跟老爹那群妾侍斗来斗去的样子了，还有继母时不时的给他找点麻烦，陷害陷害他，另外还有老爹每天头疼的样子，他绝对不愿意搞一群女人来让自己为难的。反正老头子都说了，只要他成亲了，立马求得皇上让自己自立门户，到时候就带着这些年赚的银子跟清雪自立门户，好好过日子，气死那整天在背后做小动作的继母跟一群庶子庶女。

    所以眼前谢清雪说的三个条件，除了去军营有些为难外，其他两个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去军营就去吧，无非就是去玩几个月，到时候回来后她可不能耍赖了。

    想到这里，曹湛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清雪一仰头，“好，先把你院子里的女人们打发了，再去军营待半年我就跟你成亲，决不食言！”她就不信曹湛能做到。

    “好，一言为定。”

    之后曹湛还想继续跟着谢清雪的，奈何谢清雪不让，语气不好的呛了他几句，便跟着许小福孟氏下山了。

    上了马车，许小福看着谢清雪终于露出了笑容，问道：“清雪，你去见了文礼大师，文礼大师怎么说的？”

    谢清雪道：“文礼大师的话也是模凌两可的，我也不大明白文礼大师所说的是何意思。”她问文礼大师今后的姻缘可是会跟曹湛纠缠不休，文礼大师只道，一切天注定，莫要强求，莫要心生排斥。

    孟氏看着谢清雪，皱眉道：“清雪，你刚才怎么答应曹王爷要嫁给他了？若他真做到了，你岂不是自掘坟墓？而且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的谈论自己的亲事，若是传了出去，那些人又有舌根可嚼了。”

    谢清雪倒是不在意这些目光，“怕什么，反正如今我的名声已经被这混蛋给败坏光了，外面的人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

    许小福跟孟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许小福倒是觉得曹湛说不定还能真把清雪给娶回家的。

    回到谢家后，许小福就打发人去了官府把那瘦弱妇人的事情给解决了，另外派人去酒楼跟掌柜的说了声，要是有个小妇人抱着孩子去找活干就把她收下来。

    之后的日子越来越热，许小福也没怎么出门了，只听闻郑家老婆子跟郑世文的腿都被打断了，正在家里休养，而且郑世文已经跟那小妇人和离了，小妇人正在她的酒楼里做工。

    在然后就是听说曹王爷把后院里的莺莺燕燕全部打发了，最后去了谢端逾的军营里面。这事儿是前几天发生的，听闻这事后谢清雪倒是有些呆住了，然后就来到了许小福的院子里。

    许小福正在喂谢祁小家伙吃西瓜，小家伙一岁了，喂养的好，白白胖胖的，会喊娘，会喊爹了，当初会叫爹的时候，谢端逾那个激动的。

    谢祁还太小，许小福不给他吃冰凉的东西，荷花是姑娘，古时候的女子身子骨弱，所以冰的寒的东西许小福也不会让荷花多吃。谢清雪进屋的时候瞧见荷花正抱着一快西瓜啃着，谢祁小家伙也抱着一块西瓜啃着，啃的浑身西瓜水，瞧见谢清雪，冲谢清雪露出一个笑容，喊了一声姑，把谢清雪欢喜的见牙不见眼的。

    许小福如今跟谢清雪的关系挺好的，也没把谢清雪当外人，让她自便。谢清雪笑眯眯的掏出手帕替谢祁擦了嘴巴，抱了过去，在小家伙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冲许小福笑道：“前两天过来的时候还不会叫姑呢，今天都会叫人的，听的我心中真是欢喜。”

    许小福笑道：“这两天教了他几遍，他一声不吭的，还以为他不会叫呢，原来是学会了专门等着你过来讨你欢心呢。”

    谢清雪又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这臭小子这般小就会哄人了，以后肯定是个会哄姑娘的主儿。”

    “可不是。”许小福笑眯眯的应着。

    两人聊了会，谢清雪道：“嫂子，我哥啥时候回来，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他。”

    许小福知道谢清雪是想问关于曹湛的事情，也不点破，只道：“约莫在有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对了，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厨房准备几个菜，待会你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

    谢清雪点头，“那有劳嫂子了。”

    许小福去厨房弄了一道清蒸石斑鱼，糖醋小排，酸菜炒鸡杂，蒜蓉空心菜，清炒苦瓜，紫菜虾米汤，她弄的都是一些家常菜，谢端逾跟谢老将军都挺喜欢吃这些家常菜的。最后又给谢祁煮了一碗碎鱼肉菜沫粥，另外还蒸了一份鸡蛋羹。小家伙现在的用餐时间跟大人一样，一天三餐，另外晚上要睡的时候吃一顿奶，许小福最近都打算给小家伙断奶了。

    刚收拾好，谢端逾就回来了，许小福已经梳洗干净了，让山茶杜鹃把菜端了上来，一家五口吃了起来。

    谢清雪的胃口不错，吃了不少东西，“嫂子，还是你弄的东西好吃，可惜现在天气太热不能出去游玩了。”春天的时候出去玩过几次，谢清雪就惦记上了。

    许小福笑道：“只能再等明年了，出去游玩最重要的就是风景秀丽，天气好，只有春日的时候适合郊游。”

    谢清雪叹气，“可不是。”

    待几人都吃好了饭，让山茶杜鹃把东西撤了下去，谢清雪才道：“大哥，我想问你件事。”

    谢端逾道：“曹湛的事情？”

    谢清雪闷闷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谢端逾看了谢清雪一眼，道：“前几日他就来军营了，每日都报道，然后我每天给他规定了锻炼任务，负重围着军营跑二十圈，扎马步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半时辰，完不成就把他赶出军营。”

    谢端逾其实也是知道自己妹妹跟曹湛的事情，说实话以他的直觉觉得曹湛这人还行，不过既然是跟清雪打赌进军营的，他肯定会好好操练操练他，不能让他这么便宜的就把自家妹子娶走了。

    谢清雪惊愕，她可是知道整个军营绕一圈有多少公里的，“那他怎么样？都完成了吗？”

    谢端逾点头，“虽然有些吃力，但是这几天都完成了，不过这只是第一个月的任务，以后每个月都会依次增加锻炼。”

    谢清雪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曹湛肯定坚持不了几天就坚持不下去的。可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谢清雪又觉得心里有些失落，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问完了知道的事情，谢清雪就回去了。许小福抱着谢祁在院子里玩，问谢端逾，“将军，你觉得曹王爷能坚持下去吗？”

    “应该是差不多的，清雪这次怕是要嫁给他了。”

    许小福笑道：“曹王爷若是能坚持下去，说明还是不错的，值得清雪嫁给他。”

    让人跌破眼镜的是，曹湛竟然坚持下去了，从最炎热的夏季坚持到了寒冷的冬季，谢清雪得知曹湛竟然真的在军营坚持了半年，心中五味杂陈的，这半年曹湛并没有找过她，两人一面都没有见过。

    半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在大雪飞扬的天气中谢家人过了个欢欢喜喜的大年。直到大雪停下，雪全部都化了，曹湛都没有上门来提亲。谢清雪松了口气，只当曹湛是放弃了，不由的笑了起来。果然啊，就知道曹湛那样的人当初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罢了，如今两人大半年的时间没见面，自然就淡化了下来。

    谢清楚有些说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有高兴，也有失落。正当谢清雪真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媒婆却上门了。

    这日，许小福，孟氏都抱着孩子在白氏院子里待着，谢清雪也在。突然就有小厮来报，说是替曹王爷提亲的媒婆在门外求见。白氏对曹湛这人极其不喜，因为曹湛的原因，京城里的稍微出色一些的公子少年都没敢上门跟谢清雪提亲，因此谢清雪十六了都还没把亲事给定下来，可想而知白氏对曹湛有多么的厌恶了。听闻是他来上门提亲，皱了皱眉头，挥手道：“不见，赶走了！”

    白氏并不知道谢清雪跟曹湛打赌的事情，谢清雪没告诉过她，端坐在白氏旁边的谢清雪一听见小厮来报，就愣住了，现在听见白氏要把人赶走，急忙道：“让人进来吧。”

    白氏看向谢清雪，“清雪，你怎么回事？让那媒婆上门做什么，都是因为那曹王爷的关系才害得你十六了都没人上门来提亲，来提亲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想占咱们谢家便宜的人！”

    谢清雪苦笑：“娘，让媒婆进来吧，你也答应了这门亲事吧。”

    白氏一拍桌子，“清雪，你糊涂了不成，如今这局面可都是他造成的，你又不是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院子里的一堆妾侍不说，而且他家的家世有多复杂你知道吗？嫁过去还要忍受他继母的百般刁难，我生下的姑娘可不是让她去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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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    ﻿    当初谢清雪跟曹湛约定的事情只有许小福跟孟氏知道，孟氏跟丈夫谢端燃的关系只有表面上的维持，因此孟氏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谢端燃。倒是许小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端逾，让他在军营里多敲打敲打曹湛，所以这事至始至终白氏都不知晓。谢清雪没法子回白氏的话，只得把她跟曹湛之间的打赌说了出来。

    白是听后，气的不行，指着谢清雪的脑门道：“你明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不离他远点，还跟他打什么赌？现在可好了把自己赌进去了吧，我看你以后要怎么办，他那个折腾的继母不把你折磨死！”

    谢清雪撇撇嘴，“他继母难不成还能像你对大嫂那样对我？好歹她也得维持表面的和平吧！”

    白氏气的不行，许小福抱着谢祁垂着眼不说话，孟氏似乎有些憋笑。

    白氏喝了一杯习秋递过来的茶水，这才道：“算了，以前的事就不在追究了，从今以后你不许在跟他有来往，这事我自有打算，我会让人回了他的。然后，我会让你大哥去跟皇帝给你求一门亲事，虽说你的名声被那人搅浑了，但成了亲，相处久了，误会自然就会解开了，你也不必担心。”

    谢清雪微微张嘴看着白氏，过了一会才道：“娘，你要回绝了那媒婆？那怎么成，既然是我与曹王爷打的赌，我嫁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既然愿意为了我遣散了一后院的莺莺燕燕，愿意去军营待半年，至少表示他还是有诚意的。在者，您怎么回绝？您该知道曹湛是什么样的人，若是知道您从中作梗，他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了，他好歹也是世袭的王爷，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能不惹就别惹。”

    谢清雪这半年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要是曹湛真的坚持下来了，她到底嫁不嫁。后来她也想清楚了，估计别的男人也不敢娶她了，若是曹湛真的能做到这两点，她嫁就是了。

    白氏犹豫了起来，的确，曹湛要是急了，她也是惹不起的，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她真是舍不得啊。

    似乎知道白氏在想什么，谢清雪劝道：“娘，其实这人不错，为人挺仗义的，而且他答应我成亲后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女人这辈子求的不就是相公对自己好，一辈子只爱自己一个人吗？其实我觉得挺好的，嫁给他也不错。所以，娘，就让那媒婆进来吧。”

    白氏沉默了半响，才道，“清雪，你可想清楚了。”

    谢清雪点头，“娘，我想清楚了。”

    白氏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对着门外的小厮挥了挥手，“去吧，去把那媒婆请进来吧。”

    媒婆很快就进来了，直接说明了来意，白氏又看了谢清雪好几眼，这才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那媒婆这才欢欢喜喜的走了。

    白氏看着欢欢喜喜出去的媒婆，直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才挥了挥手，语气有些疲惫，“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三人这才抱着孩子离开了，看着抿着嘴的谢清雪，许小福道：“清雪，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嫁给曹王爷？”

    谢清雪点头，“当初已经说定了，既然他能够办到，自然要嫁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嫁就嫁了，应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孟氏抱着谢睿，担忧的道：“希望如此。”

    之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都顺理成章的在三个月内完成了，最后只剩下迎亲了，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那时候已经是夏末了天气也慢慢凉爽了起来。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谢清雪成亲的日子了。白氏这半年给谢清楚备足了一百二十四抬嫁妆，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了，可见白氏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

    这也让许小福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只不过白氏在心疼女儿的同时能够对她和气点就好了。所说现在没找她麻烦了，但是每次看见她都是冷着一张脸，跟许小福欠了她几万两银子一样。

    这时候的天气除了晌午的时候还有些燥热，晨起跟夜间都还算凉快的了，谢清雪出嫁的这一日热闹极了，谢家也摆了流水席。许小福忙了一天到戌时才回了房。

    谢祁瞧见她，摇摇晃晃的朝着许小福扑了过去，“娘……抱抱。”小家伙差不多两岁了，能说一些简单的词句，吐词也算清楚，这全都是荷花教他的。

    荷花看见许小福回来，也跟着起身了，笑道：“娘，你回来了，姑姑出嫁了吗？外面好像很热闹，这里都能听见声响。”

    小丫头都快八岁了，什么都懂，每日都乖巧的很，而且经过这几年的休养，丫头长开了，很漂亮，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了女孩子的文静。因为懂的太多，所以知道自己在谢家是什么身份，从不多话，只有跟许小福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些笑容，许小福瞧见这样的女儿心里难受极了。有些不敢肯定当初做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让荷花待在许家才是对她最好的吧。

    看着乖巧的小丫头，许小福抱起谢祁，拉着荷花来到圆桌旁坐下，把谢祁放在腿上，冲荷花道：“荷花，你跟娘说实话，其实你是不是不想待在谢家，如今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决定权，你想要做什么，娘都会支持你的。你若是想回许家娘也会让你回去的。”

    荷花还没说话，倒是懵懵懂懂的谢祁似乎听出来了什么，一把抓住了荷花，嚷道：“要……姐姐，要姐姐。“

    荷花笑眯眯的拍了拍谢祁胖乎乎的小手，“姐姐在呢，姐姐那里都不去，就在家里陪着祁儿好不好？”

    谢祁点了点头小脑袋，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又弯过身子凑到荷花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姐姐陪……”

    荷花抬头冲许小福笑道：“娘，我在谢家挺好的，将军爹爹对我好，二婶待我也好，姑姑也好，我想陪着弟弟跟娘，哪里都不想去，有弟弟跟娘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许小福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好，那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可要跟娘说，荷花记住，你要做什么娘都会答应你的，你跟祁儿都是娘的乖宝贝。”

    “宝贝……宝贝……娘。”谢祁小家伙欢欢喜喜的拍起了胖乎乎的小手。

    很快就到了谢清雪三日回门的时间了，一大早许小福就随着白氏在谢家大门口候着了。不多时，一辆气派的马车就停在了谢家大门口，曹湛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之后才扶着谢清雪下来。

    谢清雪穿了一身紫色一群，一头黑发挽成倭堕髻，做妇人打扮，与平日里那个活泼可爱的谢清雪有了很大的区别。白氏瞧见谢清雪这般，又忍不住红了眼眶。谢清雪上前挽住白氏的手臂，笑道：“娘，我回来了。”

    白氏忍着泪，拍了拍清雪的手背，“赶紧进屋去吧。”

    曹湛带着一个小厮，小厮抱着一堆精美的礼盒也跟着往谢府走去。曹湛对于白氏的疏忽并没有很在意，笑眯眯的走到了白氏身边，叫了一声娘。

    白氏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倒也应了一声。

    之后一大家子就进了府，晌午要在厅房宴请新女婿三天回门，谢家一大家子都在。

    因为谢老将军在，大家都显得很拘束，平日里最管不住嘴巴的谢二老爷的妻子张氏也闭上了嘴巴，虽然她很想嘲讽白氏一番，把女人嫁给了曹湛这样个纨绔子弟，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曹湛倒是无拘无束得很，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给谢清雪夹她喜欢吃的菜式。谢清雪红着脸，小声道：“够了……我自己夹就好了。”

    瞧着这般，张氏才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捂着嘴巴道：“哟，大嫂真是找了个好女婿，瞧瞧对咱们家清雪多好呐。”

    曹湛看了张氏一眼，笑道：“清雪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媳妇，当然要对她好了。不像谢二老爷，家中有二婶您这样一位美人呢，结果还管不住自己，前两天我家出去采办的奴才还瞧见谢二老爷进了翠红楼。”

    谢二老爷谢柳辉闻言，脸的爆红，转头瞪了张氏一眼，呵斥道：“就你多嘴，这桌上有你这妇人说话的份？”

    张氏咬着嘴，瞪着谢柳辉，正想问问那翠红楼是怎么回事，谢老将军哼了一声，她立刻闭了嘴巴。

    谢老将军一挥手，“好了，赶紧吃饭吧。”

    大家这才默默了吃了起来，曹湛依旧不亦乐乎的给谢清雪夹着菜。许小福瞧见曹湛夹的真的都是谢清雪爱吃的菜，不由的有些感叹了，这曹湛怕是真的喜欢上清雪了吧。不过清雪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归宿，她也很开心。

    许小福想着，夹了离她最近的一道清蒸鱼吃了一口，却觉得老大一股子鱼腥味了，胃里也有些不舒服，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孟氏看她的样子，悄声道：“嫂子，你没事吧，怎么没啥胃口。”平日里的家宴，许小福可是胃口好的很，该吃什么就吃什么，绝对不会拘束的。

    许小福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就是胃口有些不大好。”

    孟是点了点头，不在说话。一段饭就在曹湛夹菜跟大家沉默之中过去了。

    吃了饭，白氏就拉着谢清雪回房了，谢端燃陪着曹湛在厅里坐着。

    白氏拉着谢清雪就是想问问她在王府过的怎么样，谢清雪红着脸道：“娘，其实他对我挺好的，知道我爱吃什么。每日都让厨房变着花样做给我吃，而且成亲第一天给婆婆敬茶，婆婆为难我，他直接拉着我回房去了。我听他说，好似要跟圣上请求自立门户分家的事情了。”

    白氏一听，心里就松了口气，又拉着谢清雪聊了几句，瞧见时辰不早了，这才让她去了前厅，跟曹湛一起回去了。

    谢清雪跟曹湛回去后，知道曹湛对女儿是真的不错，白氏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而且听清雪刚才那一一说发觉曹湛这人似乎也不错，至少对自己的女儿挺好的，肯维护清雪，自己所图的不就是有个人能好好爱护自己的女儿吧。如此一想，白氏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对曹湛这个女婿也满意了起来。

    倒是许小福自从在清雪三天回门那顿宴会上之后就有些不舒服了，整日有些昏昏沉沉的，那日在宴席上就有些没胃口了，还有些反胃，这几日似乎更严重了。

    正靠在软榻上休息，山茶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担忧的道：“夫人，你吃些东西吧，这几日你胃口都不好，要是在不成就去请个郎中过来瞧瞧吧。”

    许小福无精打采的挥了挥手，“不碍事的，身体没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胃口有些不对劲，许是这几天气温又升高的原因了，过两天应该就无事了。“

    山茶叹了口气，端着燕窝粥来到许小福身边，“夫人，赶紧趁热把粥喝了吧。”

    许小福点头，起身，山茶在她身后塞了个垫子，许小福支起身体，接过燕窝粥喝了起来，结果第一口才吃进嘴巴就有些受不住了，急忙又吐了出来，最后还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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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    ﻿    山茶吓了一跳，急忙接过许小福手中的瓷碗，又替许小福拍了拍背，“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奴婢还是去请个郎中过来瞧瞧吧。”

    许小福坐直身子，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怕是怀上了。”这反应跟怀谢祁的时候一模一样。前些日子胃口不怎么样在加上葵水一直未来她就有些怀疑了。只不过这两年她没碰过避子汤，也一直没有怀孕，便以为上胎生谢祁的时候伤了身子，不易怀孕了，没想到竟然又怀上了。

    山茶还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欢喜的手舞足蹈，“夫人，你怀上了？真是太好了……夫人，你等着，我这就让杜鹃去请个郎中过来给你瞧瞧。”

    许小福靠在软榻上无精打采，山茶兴匆匆的去让杜鹃请了郎中过来。郎中替许小福把了脉，果然是怀了身孕，之后又给许小福开了几幅安胎药就走了。

    山茶欢欢喜喜的要去煎药，许小福道：“不必了，是药三分毒，郎中也说我胎象挺稳的，药就不必喝了。对了，明天抽空回许家一趟，我打算去问我嫂子要两坛腌菜酸梅子。”

    前三个月孕吐可是难受的很，许小福可记得怀谢祁时候，那前三个月，她可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的，还是靠着大嫂娘亲腌制的酸梅子，酸菜熬过去的。

    这几日胃口不好，她都没进厨房做吃的，今日让厨房弄了谢端逾喜欢吃的菜，又让厨房凉拌了个海带丝，跟土豆丝，都给了红艳艳的辣椒和陈醋。

    晚上谢端逾回来后，一家四口开饭了。

    看着许小福只夹了几筷子凉拌海带丝跟土豆丝吃，眼前的米饭都没动过，谢端逾问道：“可是不舒服？你这几日胃口都不好，可有让山茶去请郎中过来瞧瞧。”

    许小福点了点头，“请了。”

    谢端逾有些紧张，“郎中可有说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许小福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谢端逾，道：“郎中说我有了。”

    有了？谢端逾楞了下，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惊喜的看向许小福，“郎中说你有了身孕？”

    徐小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她还以为这辈子就只有荷花跟祁儿两个孩子了，没想到老天爷又给她送来一个小天使。

    谢端逾高兴了会，又突然皱起了眉头，“那岂不是又要同怀祁儿那会一样，一吐就吐上三个月？”

    “不碍事，我明个回娘家一趟，让我大嫂弄些腌菜跟酸梅子就是了，肚子里的孩子头三个月不需要什么营养。”

    谢端逾点头，“要不让山茶去就行了，你本来就不舒服，再在马车上一颠簸会更加难受的。”

    许小福笑道：“我没事，也不是很远，我想带着荷花跟祁儿在娘家住几天在回来可好？”

    谢端逾笑道：“随你，只要你高兴便成。”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端逾搂住许小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腹部，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许小福笑嘻嘻的躲过去了，“别闹了，将军，快些休息吧。”

    谢端逾嗯了一声，“小福，谢谢你。”

    许小福笑眯眯的道：“将军，你谢我做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呐，你对我这般好，还给我祁儿这般可爱的孩子。”

    谢端逾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许小福的腹部，“小福，谢谢你给我这个家。”没有小福，他这辈子可能就打光棍了，以前他从未想过要被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一个家所牵绊住，战场才是他最大的牵绊。可是如今多了这些牵绊，他才觉得自己更加像个人，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冷血，残酷的谢端逾了，现在的他有些有肉，知道痛，知道害怕，害怕失去，想永远的守住这些他最爱的人。

    许小福转身抱住谢端逾的腰身，扬起嘴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许小福跟带着荷花跟谢祁回了谢家。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白氏身边的大丫鬟习秋就上门了，说是白氏让她抱着谢祁过去一趟。许小福无奈，抱着谢祁跟着习秋来到白氏的院落里，白氏正在煮茶喝。白氏煮茶很是赏心悦目，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转动着茶杯，手腕上的碧绿的镯子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柔和。

    说实话，白氏长的不错，也挺会保养，只不过这人实在不怎么会做人，对自己家的孩子是挺不错的，但是对两个儿媳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许小福给白氏行了里，谢祁也站在许小福旁边乖乖的叫了一声祖母。

    白氏停下手中的动作，冲谢祁招了招手，笑眯眯的道：祁儿，快过来让祖母抱抱。”

    谢祁有些疑惑，盯着白氏看了一会，又歪头想了想，最后看向许小福，许小福笑道：“祁儿，祖母想你了，快些去祖母身边，让祖母抱抱你。”

    白氏瞧见这般，面色就有些不好看的，待谢祁摇摇晃晃的来到她身边，白氏一把抱住了谢祁，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谢祁小家伙似乎有些不自在，频繁的扭动的，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许小福。

    白氏冷着脸哼了一声，“瞧瞧看你养的好儿子，都不认我这个祖母了。”

    其实这真怪不得许小福，许小福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说谁的坏话，只不过白氏一直讨厌许小福，每次都不会给许小福好脸色看。这些谢祁可是一直都看在眼中的，他虽然小，但也能看人脸色了，知道祖母不喜欢娘，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最护娘的，白氏如此对许小福，谢祁自然不喜她了。

    许小福低着头不说话，让白氏训斥着。

    白氏说了她几句，见许小福都是这般不温不火的模样，甚是恼怒，又想找她麻烦了。她道：“我听说你又怀了身孕？”

    许小福回道：“娘，已经请郎中看过了，确实又怀了身孕。”

    白氏面上好过了一些，虽然她很讨厌许小福，但许小福成为她儿媳，儿媳跟老将军老太太爱护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她也不好在说什么。也只希望许小福能够多给谢家开枝散叶，不过恶心一下许小福她还是能做到的。

    “既然怀了身孕，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你可有为端逾想想？如今你怀着身孕不能伺候她，这样吧，山茶跟杜鹃都伺候端逾挺久的了，就让端逾收了她们吧。”

    其实白氏也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性格，知道谢端逾肯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说这些无非就是气一下许小福。

    许小福笑了笑，抬头看着白氏，“娘，这事您跟将军说吧，他若是愿意我也没什么意见。”

    白氏板着脸，“胡闹，这事肯定要你做主才成。”

    许小福笑道：“成啊，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氏一噎，顿时没话说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成了，这事过几天再说吧，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回娘家去了？”

    许小福点头，“胃口不好，打算回去让大嫂给我准备一些酸梅子。”说实话，谢端逾对许小福实在是惯着的，一般嫁到高门大户的女人是不可能动不动就回娘家的，许小福回娘家的次数说不上频繁，但是逢年过节什么的都会回去待几天。

    白氏皱着眉头，知道许小福怀谢祁的时候的确是靠着娘家嫂子的腌菜跟酸梅子才渡过了害喜时期，也就不好再说了什么了，只道：“你要带着祁儿一起回去？”

    许小福点头，其实把谢祁留在谢家几天也没啥，只不过这小家伙一天不见娘就嚎嚎大哭，谁都哄不住。

    白氏道：“那你回去就成了，祁儿放我这里我带几天。”

    许小福不说话，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说了个是字。刚出口，白氏怀中的谢祁就嚎了起来，“呜呜呜，娘不要我了……呜呜呜。”

    白氏忙拍了拍小家伙的背，“祁儿乖，你娘有事，你在祖母这里待几天好不好？”

    谢祁不说话，只大哭着，一边哭一边看着许小福，还使劲在白氏怀中扭动了起来。

    白氏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怒气冲冲的把谢祁还给了许小福，让带着一起出门了。

    坐在马车上有些摇摇晃晃的，许小福也有些昏昏欲睡。谢祁生了许小福的气，出了白氏的院门都不理睬徐小福了，如今坐在马车中玩着许小福给他缝制的大头娃娃，一句话也不跟许小福说了，平日出门他可是赖在许小福怀中不依不饶的要许小福给他讲好听的故事。

    谢祁自个玩了一会娃娃就有些无趣了，频频的看向许小福，看了好一会，徐小福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谢祁扯了扯荷花的衣角，小声的问道：“姐姐……娘怎么了？”

    荷花笑道：“娘现在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小妹妹，身子不舒服，所以弟弟不要惹娘生气了知道吗，而且以后弟弟不能老是让娘抱了，也不能老是往娘的怀中扑了，知道吗？”

    小家伙一听许小福身子不舒服就慌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三步两步就想往许小福怀中扑，又想起刚才姐姐说的不能忘娘怀中扑了，只得老老实实乖乖的站在许小福腿旁边，轻轻晃了晃许小福的小腿，“娘，宝宝坏……不惹娘气了。”

    许小福瞧见小家伙这么可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把小家伙抱着坐下了她的怀中，在小家伙脸蛋上亲了一口，“祁儿最乖了，娘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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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    ﻿    谢祁学着许小福的样子在许小福脸上亲了一口，露出几颗小牙齿来。靠在许小福怀中待了一会，又想起刚才荷花姐姐说的话了，在徐小福怀中扭了起来，“娘，下去，宝宝下去……”

    徐小福抱着他，“下去做什么？”

    谢祁仰头看着许小福，胖乎乎的小脸全是笑容，“姐姐说……不要娘抱……娘，肚肚有……小弟弟小妹妹。”

    小家伙磕磕巴巴的终于把一句话说了出来。

    许小福笑眯眯的亲了亲小家伙，这才把小家伙放在铺着厚厚毛毯上的地板上，让他跟荷花玩了起来。

    马车很快就到了许家，酒楼的生意上了正轨，也不需要汪氏跟赵小兰去守着了，她们都在家待着。山茶下去敲了门，没多时汪氏就开了门，瞧见是许小福，欢喜的道：“小福啊，今个咋回来了，哟，胖小子也带回来了，来来，快让外祖母抱抱，哟，这小家伙又重了不少啊。”

    汪氏抱着谢祁，一行人进了房里，赵小兰也抱着许麟出来了，许麟是赵小兰跟许青山的儿子，比谢祁大上三个多月，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许小福，瞧见许小福，就要从赵小兰怀中往许小福怀中拱去，“姑姑抱……”

    许小福笑眯眯的把小家伙接了过来，笑道：“咱们麟儿又重了，不错不错，看来有好好吃饭呀，那麟儿说说想要什么，姑姑给你奖励好不好？”

    山茶怕许小福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忙把许麟接了过来，“夫人，还是我来抱吧，你小心肚子。”

    汪氏跟赵小兰一听山茶这么说，就知道许小福又怀上了，汪氏惊喜的道：“小福，又有了？”

    许小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郎中已经看过了，一个多月了。”

    赵小兰笑道：“那小福你可要注意了，别在老是抱孩子了。”

    被山茶抱在怀中的许麟瞧见自己被无视了，扯了扯许小福的袖子，“姑姑，麟儿要奖励，麟儿要吃鸡蛋糕！”

    小家伙还惦记着许小福做的鸡蛋糕。许小福摸了摸小家伙胖乎乎的脸蛋，“好，待会姑姑就给咱们麟儿做鸡蛋糕吃。”正说着，从房里出来个妇人，妇人长的有点刻薄，身上有点脏，瞧见许小福，笑眯眯的凑了上来，“咱们家小福就是有本事，随便做个点心都好吃的不得了，上去在弟妹这里拿了几块回去，我家那小孙子吃的可欢了。”

    这妇人不是别人，是许小福的大伯母马氏。

    瞧见马氏，许小福就知道肯定没啥好事，根本不愿意理她，只礼貌的叫了一声大伯母就进了厨房。她现在害喜还不是很严重，轻点的活都能干，打算进厨房做点鸡蛋糕。

    赵小兰跟山茶陪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汪氏进厨房帮忙了，马氏瞧见没人理她，也候着脸皮跟着进了厨房。

    许小福拿了十几个鸡蛋出来，把蛋黄蛋清分开，开始用几根筷子打蛋清，汪氏在一旁准备面粉，“小福，这么多面粉够不够？家里那只母羊前些日子又生了小羊崽子，奶水可多了，待会我去挤点。对了，隔壁老陈家的母牛也下了小牛崽子了，你以前不是说用牛奶好点？要去我去跟老陈要点牛奶。”

    许小福点头，“行，娘你去要点牛奶，牛奶是比羊奶味道好点。”羊奶还要除味才能用。

    汪氏看了腆着脸笑眯眯的站在旁边的马氏，把马氏也给拉了出去，“大嫂，你陪我去挤点牛奶去。”不由分说的把马氏也给拉了出去。马氏不愿意，奈何汪氏劲大了不少，硬把她拖了出去。

    不多时汪氏跟马氏就又回来了，许小福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马氏想偷学也不可能了。许小福把平底锅上刷上油，这还是她为了烤蛋糕特意去打铁铺定做的平底锅。

    盖上盖子，又用布巾把锅盖边沿位置都给围了起来，把炉火控制在最小，许小福才净了手，“娘，成了，过半刻钟把火去掉就好了。”

    汪氏应了声，旁边的马氏欲言又止的，汪氏看了她一眼，道：“大嫂啊，你出去帮我去后院摘些青瓜跟豆角过来吧，晚上小福在这里吃饭，你也留下一起吃吧。”

    马氏应了声，麻溜的出门往后院跑去了。

    看了出门的马氏，许小福坐在了小板凳上喝了一碗凉白开，“娘，大伯母过来做什么？不会又是跑来诉苦的吧？”

    汪氏叹气，“还能怎样？就说她家日子过的多苦多苦，说她家大郎三十几了还只能跟你大伯一样学个木匠活，一个月挣不了几个子儿，说她家二郎整日好吃懒做，不去做工，说她家三闺女都十五了，这还没嫁出去。”

    许小福也不气恼，笑道：“大伯母不会还说希望她两个儿子都去咱们酒楼帮忙，也不需要做掌柜的啥了，就是帮忙买买菜什么之类的。然后还说希望我能帮着她家小闺女寻一门好亲事，是不是？”

    汪氏惊叹，“还真给你猜对了，说来说去就是希望你两个堂哥能进酒楼做些捞油水的事儿，在希望你给你堂妹找一门好姻缘，最好是高门大户之类的。哎，你大伯母也真是的，现在也知道不耍横了，就哭穷，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许小福笑道：“娘，您也不必操心，就跟大伯母说酒楼是我做主就成了。”

    汪氏点头，“可不是，都跟她说了，这不，知道你回来，越发要赖在这里不走了，待会她来跟你哭，你现在怀孕了也别生气，晓得不？”

    许小福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生气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马氏的声音，“弟妹呀，青瓜跟豆角我都摘好了，放在井边吧，待会顺便就洗了。”

    汪氏应道：“行，谢谢大嫂了。”说着，又转头跟许小福道：“小福你出去吧，这里我来守着，待会就能做饭了。对了，你是不是回来让你大嫂回娘家去弄酸梅子的？待会我就跟你大嫂说去。好了好了，你赶紧出去吧。”

    许小福这才来到院子里，山茶跟赵小兰一个人抱一个孩子在玩，荷花乖巧的坐在一旁。马氏正蹲在井洗青瓜，摘豆角，许小福也搬了个小板凳坐过去帮忙了。马氏瞧见许小福，笑道：“小福啊，大伯母求你个事儿成不成？”

    许小福一边摘着豆角一边道：“大伯母，啥事啊。”

    马氏嘿嘿笑了两声，“我都跟你娘说过好几次了，可她说那酒楼是你的……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事儿，就是你想让你大堂哥跟你二堂哥在酒楼找个事儿做做。你也知道你大堂哥跟着你大伯干木匠根本赚不了多少子儿，你二堂哥也没个事做，整日在家游手好闲的，对了，要是可以，让你大堂嫂跟二堂嫂也过去帮忙洗洗碗洗洗菜啥的，你随便给点工钱就成了。”

    许小福点了点头，“成啊，大伯母，刚好两间酒楼的人手都不够，大堂哥二堂哥要是不嫌弃就让他们在前面端个盘子什么的，大堂嫂跟二堂嫂的话就让他们帮忙洗洗菜刷刷碗就成了，和酒楼做活的一样的月钱，一个月一两银子，另外表现好的话还会有奖金什么的。”酒楼的确缺人，让堂哥跟堂嫂们去帮点小工还是成的，不过要是跟汪氏说的一样想去干什么捞油水的事儿，许小福才不会理睬他们。而且许小福既然敢让他们在酒楼帮忙也就不怕他们撒泼什么的。

    马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小福啊，那好歹是你大堂哥二堂哥你好意思让他们做店小二啊。小福啊，我可跟你说啊，你们酒楼那整天买菜买食材的关乎银子的事情也不要交给外人去做啊，要不就让你大堂哥二堂哥在两个酒楼做采办怎么样？大家都是亲戚，也放心是不是？”

    许小福抬头睨了马氏一眼，笑道：“大伯母，这事不成，人家干的好好的，总不能把人家给退了是不是？”

    马氏来劲了，以为自己能说动许小福，“怎么不成啊，你才是酒楼老板，想退他们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小福啊，这事你可要听我的。”

    许小福也没了逗弄马氏的心了，笑道：“大伯母，其实啊，采办还真是捞不到油水的，每天的账目我都会过目的。另外，我打算自己种菜养殖家禽供给酒楼了，所以你要是真想让大堂哥二堂哥做事的话，在等几个月，等我做好了计划，让他们去农场帮忙吧。”去农场帮忙种养家禽去！

    马氏焉了，“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说的那个什么农场能不能赚到银子，要是能赚到银子我就让他们去。”

    许小福点头，“肯定能呐，比在酒楼里面还要辛苦，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钱还是有的。”

    马氏心里有些不平，想想弟妹一家子现在日子过的那是过的红红火火，小福也能嫁给将军。可是自己家呢，老头子不争气，大郎二郎也不争气，闺女都十五了也没能找户好人家。其实也有人看着他们跟许小福是亲戚所以来上门提亲的人不少，说实话条件都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高门大户权势贵族，但是日子都是无忧的，马氏闺女嫁过去也是个享福的命，不用干事。结果马氏就是不乐意，希望闺女跟许小福一样嫁到侯门大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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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    马氏这就是标准的认不清形式，她也不想想许小福是为什么嫁给谢端逾的，况且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克妻的谢端逾，也只有一个能够解除谢端逾克妻之命的许小福。

    马氏也知道自己闺女想要攀上高枝，这亲事还是要靠许小福，摘豆角的手犹豫了下，马氏道：“小福啊，你看你堂妹，都十五了，这还没寻到一门亲事，要不你给帮帮忙成不？”

    许小福睨了马氏一眼，笑道：“大伯母，我也不是红娘，能帮堂妹找到什么亲事。而且我都听说了，不是好几户人家上门提亲了吗？”

    马氏撇嘴，“那都是什么家事啊。”

    许小福的神情淡了几分，“大伯母，我可都是听说了，几家上门提亲的人家世都不错，不缺吃不缺喝的，堂妹嫁过去那也是少奶奶的命，这样不好吗？”

    “哼，那算什么家世好，不过是几家地主，家里有些田地有些银子罢了。”要是以前马氏或许会觉得这样的人家是他们高攀了。但是现在有了对比，一个弃妇都能嫁到将军府去，她清清白白的闺女怎么就不成了？

    许小福知道马氏的心思了，便不想在跟她说什么，低着头摘豆角。马氏见许小福不理会她，有些急了，伸手推了许小福一把，“小福，你倒是说话啊，成还是不成？”

    许小福抬头盯着马氏，“大伯母，你想要堂妹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去？将军府？公爵侯府？高门大户？世家公子？”许小福说着冷笑了两声，“大伯母，你凭什么想要堂妹嫁到那样的人家去，说白了，那样的人家又怎么看上堂妹？堂妹给人家做妾人家家里的主母都不定乐意，也就你还做着这春秋大梦！”

    马氏被许小福的话气的直哆嗦，站起身来，“我家闺女怎么了？我家闺女好的很，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就不能嫁好一点的人家了，你个弃妇都能嫁到将军府去，我家闺女咋就不行了？”

    马氏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高，把旁边的山茶跟赵小兰都吸引了过去，连在厨房忙活着的汪氏也出来了。

    许小福盯着马氏冷笑：“伯母，我为什么会嫁给谢家，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吧，不然就凭着我的弃妇身份怎么可能嫁到将军府去。说白了，这就是我的命，可你凭什么以为你家闺女能有那样的命运了。算了，我也不多说了，你爱让你家闺女嫁谁就嫁谁去吧，反正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去帮你开口说什么的。”

    许小福说罢，端着择好的豆角青瓜进了厨房，留下傻眼了的马氏。

    汪氏看马氏的样子，也很是生气，小福都怀孕了，这马氏还老是给她找这些破事，“大嫂，我看你还是回去吧，你家闺女的亲事那是你跟大哥做主的，找到咱们家小福这是个什么事？”

    马氏知道这事怕是不成了，可是想着家里的两个孙子还想吃许小福做的鸡蛋糕，愣是厚着脸皮留了下去。

    鸡蛋糕做好之后，许小福跟汪氏就忙着做晚饭，拍青瓜，豆角烧肉，红烧茄子，又去巷子了买了两块豆腐，跟着鱼头一起煮了。刚做好饭，许青山跟许青飞就回来了。

    许青山一直在军营待着，现在算是个小武官，清飞一直在学堂，因为前两年刚开始读书，没参加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如今又差不多三年过去了，明年就能参加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马氏也留下了，看着十五六岁长的俊秀无比的许青飞，马氏道：“哟，一段时间没见着青飞了，这又长高了不少，长俊了不少，听说你明年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可要考个秀才回来呀。”

    许青飞礼貌的笑了笑，“借大伯母吉言。”

    马氏笑道：“青飞你可是咱们许家的人，以后要是出头了可别忘记了你大伯一家，那可都是姓许的，不像有的人……嫁了人就……”马氏说不下去了，因为一屋子的人全都看着她，而且都是面无表情的。

    马氏讪讪的笑了笑，夹了一筷子五花肉，“吃饭，吃饭了，这肉可真好吃，哎，我两个孙子可都大半年没尝过肉味了。”

    马氏吃了饭，把剩下的菜全部打包了，又带了好些鸡蛋糕，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去了。

    许小福晚饭勉强吃了一些，第二天赵小兰就回娘家去帮许小福抱了一坛子腌菜跟一团酸梅子。许小福在许家待了好几日就准备回谢家了。这几天马氏天天来，想找许小福让她帮忙给自家闺女找一户好亲事，不过都给汪氏拦了下去。

    这天走的时候，谢祁眼泪汪汪的看着比他还高一点的小灰，小家伙这几天都跟小灰在玩，小灰吃的好，皮毛油亮，个头也高，每天驮着谢祁在院子里玩。这不，现在小家伙舍不得了小灰了。

    说实话许小福觉得自从许青山参军后不能经常带着小灰去打猎，小灰的狼性都快没了，性格温顺的吓人，而且懂事，简单的话语它都能听懂。瞧见谢祁要走，小灰嗷呜呜叫了两声，伸出大舌头舔了舔谢祁的小手。

    谢祁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着许小福，“娘，要……大狗狗。”

    汪氏跟许老爹瞧见，都笑道：“小福，干脆你把小灰也带回家得了，反正当年还是你提议要养着小灰了，小灰性子温顺，也不会乱咬人。”

    许小福点头，“那成，我就带回去了。”

    许小福倒是不担心谢端逾会不喜欢小灰，每次谢端逾来许家都会称赞小灰不错，看起来他也挺喜欢小灰的。

    小灰个头有些大，也不好带上马车，许小福只得让车夫走了偏僻的位置，多绕了一大圈的路这才带着小灰回了谢家。

    许小福住的院子有个后院，许小福让人把后面搭建了一个小屋子专门给小灰住。

    晚上谢端逾回来后，得知许小福把小灰带了回来很高兴，还是后院看了下小灰，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小灰一瞧见谢端逾就呲牙咧嘴了起来。

    许小福牵着谢祁来到后院，瞧见小灰的模样，冲谢端逾笑道：“将军，看来小灰还是怕你，一瞧见你毛都快竖起来了。”

    谢端逾长年在战场上杀敌，身上带着浓重的戾气跟杀气，小灰是狼崽子，对这方面尤为敏感，每次一看见谢端逾就防备着。

    谢端逾大笑道：“不怕，慢慢熟悉后就好了。小晨子，去给我寻只活鸡过来！”

    小晨子是谢端逾几个月前才进府的奴才，才十四岁，很是机灵，就被谢端逾带在身边了。

    小晨子应了声，麻溜的跑了出去寻了只活鸡过来。谢端逾接过活鸡，直接丢到了小灰面前。小灰狼崽子的本性这才突显出来，快速的扑了上去，一爪子把大鸡摁在爪子下，口中尖锐的利齿一口咬在了鸡脖子上。那只大攻击扑腾了两下就挂掉了。小灰这才抬头防备了看了一眼谢端逾，冲着谢端逾嗷呜叫了两声，明显是在警告谢端逾离开。

    谢端逾笑了笑，带着许小福，抱起谢祁回到了前院，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后面小灰吞食猎物的声音了。之后谢端逾每天晚上回来的事情就多了一样，去后院看看小灰，丢一两只活的猎物给它，之后就离开了。

    两天时间小灰的住处就建好了，小灰迈着轻快的步子在木屋旁边溜达了两圈就进去了，显然对自己的窝挺满意的。

    之后谢老将军带着谢老太太过来许小福的院子吃晚饭，听谢端逾提到后院的小灰，兴致来了，麻利的吃完了饭，就来到了后院。瞧见后院的小灰。小灰对谢老将军也有敌意，不过经过这几年的教化，知道不能随意的攻击人，所以只是冲着谢老将军呲牙咧嘴的。

    谢老将军大笑道：“这狼不错，通了人性，不错，不错。这可得好好养着了……”

    谢祁小家伙也麻利的吃完了自己碗中的东西，跑到了后院站到了谢老将军身边，冲小灰乐了起来。小灰瞧见是谢祁，表情没那么凶狠了，冲着谢祁晃了晃很是僵硬的狼尾巴，又惹得谢老将军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狼竟然懂得讨好人，还会甩尾巴了，这不就跟狗崽子一样了。”

    谢祁仰头看了看哈哈大笑的谢老将军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小灰，冲小灰招了招手，“狗狗……来。”

    小灰犹豫的看了谢来将军两眼，最后来时来到了谢祁身边，伸出大舌头舔了舔谢祁的小手。谢老将军瞧见，也学着谢祁的样子伸出大手想让小灰舔了舔。小灰不干了，看着谢老将军的大手，嗷呜一声，露出了尖牙。谢老将军急忙把大手缩了回去，摸了摸下巴处有些花白的胡子，“嘿，你狼崽子，还认人了不成！”

    此后，谢老将军也多了一项爱好，来后院看望小灰，顺便丢一两只家禽跟小灰联络感情。

    几天后，白氏就得知许小福竟然弄回一头狼，气的脸色都白了，奈何儿子跟公公似乎很喜欢那头狼，白氏就算是想找许小福的麻烦也没法子了。

    许小的害喜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和怀着谢祁的时候一模一样。许小福躺在谢端逾怀中，摸了摸还未隆起的肚子，“将军，你说我这一胎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怎么感觉和祁儿的时候差不多……”

    谢端逾笑道：“男孩，我喜欢男孩，这样他长大后能学武艺保护你。”

    这话惹的许小福笑了起来，“保护什么，又没什么危险，我反倒喜欢女儿一些，咱们都有一个儿子了，再来一个女儿就更加好了。”虽然有了荷花，但跟荷花的前三年她并没有参与，一切都是从身体的记忆中看到的，她更希望生下一个女儿，从小就感受她的一切，陪着她慢慢长大。

    谢端逾笑道：“那就生个女儿好了，生个跟你长的像的女儿。”

    许小福笑眯眯的应道：“好。”

    虽然有嫂子给的酸菜跟酸梅子，但许小福的孕吐还是越来越严重，比怀孕之前还要瘦了。看的谢端逾心疼不已，老是想请郎中过来。许小福都拒绝了，怀孕孕吐本来就是怀孕当中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前三个月也到了秋高气爽的十月份了。许小福好受了一些就打算把农场建立起来了。说实话对于赚钱她没有太大的野心，觉得守住两个酒楼就算不错了，至于建立农场那是她想让酒楼自给自足，顺便冬天的时候种植一些暖棚蔬菜，自己吃，要是有人想买就高价出售。

    既然是打算建立农场，在城里头肯定是不行的，要去京城附近寻找合适的地方。许小福身子好受了一些就带着山茶跟小晨子出门了，小晨子挺机灵，谢端逾把他留在了许小福身边伺候着。

    带着谢祁跟荷花，山茶，小晨子，另外还带了几个侍卫，一行人就出发了。

    马车直接行使到城外，骑着马匹上的小晨子冲马车里许小福道：“夫人，这附近有大片的山头，山脚下很多荒地需要开垦，奴才倒是知道有一处不错的地方，虽然地势有些陡，但是开垦之后不失为一片好土地，最主要的是这片土地附近有个很大的湖泊，用于浇灌很是方便。”

    许小福的确是想找块有湖泊的地方，道：“那过去瞧瞧。”

    马车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来到小晨子说的地方，是在一片山脚下，的确有些荒，但是附近有很大一个湖泊。许小福站在一块奇形怪状的大石旁往远处瞭望着，瞧见远处有炊烟升起，转头问一旁的的小晨子，“那是什么地方？附近有村子吗？”

    小晨子道：“回夫人的话，那是一个名叫丁庄村小村子，里面多是一些丁姓人家……夫人，奴才就是从那个村子出来的。”

    小晨子名为丁小晨，的确是从丁家村出来的，不过是被自家的叔叔买给了人牙子，最后幸运的进了谢府。

    丁小晨家中只有一个娘亲，小时候爹爹就死了，前两年娘也死了，只给丁小晨留下一亩田地。没想到这一亩田地也被自家叔叔给骗了去，最后还把人给卖了死契。

    丁小晨倒不是因自己的原因而告诉许小福这里的，以前他经常在这里玩，知道这是快好地方。以前他娘对种田很有一手，说过这是块好地方，好好侍弄，产量都能增加。

    许小福点了点头，又开始四处望了起来，这一块大约有三四百亩地的大小，比她预计的大些，不过也没关系了。

    之后许小福就回了许家，晚上把想买地的事情告诉了谢端逾，没两天的时间，那块地就成了许小福的，以每亩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许小福。说实话这价格实在是很低了，京城周边的田地几乎都是二十多两银子一亩的，这虽然是块荒地但也绝对不会这么低的价格。许小福知晓这是因为谢端逾的愿意，官府是看在谢端逾的面子上这会这么低的价格卖给她的。

    没几天，田契什么的就办好了，许小福交了银子，那快地就成了许小福的了。

    买了地，许小福也没急着开垦，而且待在家里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这块地的总面积为四百一十三亩地。许小福在设计图，对她来说，一分田地她都不想浪费，要让这四百多亩地发挥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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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    ﻿    四百亩的地对于大的地主或者权势贵族们来说算是少的了，但是许小福没打算建很大的山庄农场，打算把这块地建立成一个小庄子。

    设计图花费了徐小福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这才搞定，之后自然要先把荒地开垦了，招人也挺简单的，附近有几个村子，许小福就在附近村子招了人。每人每天五十文钱，还是挺多人过来的。丁小晨对附近的村子都熟悉，而且小晨子人不错，许小福就把这事情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如今许小福差不多四个月的身孕了，差不多进入的最舒服的孕中期，饭量见涨了，也不反胃也不吐了，再加上庄子的事情也不怎么需要她负责，整天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陪着谢祁跟荷花。

    丁小晨负责土地的开荒，四百多亩的土地也算多的，他知道夫人的打算。夫人甚至把图纸给了他，让他来全权负责这事情。

    附近几个村子知道有夫人把这块荒地买了下来，正忙着招工开荒，都过来了，一般的壮劳力丁小晨给了五十文钱，老年一点的或者妇女们丁小晨也收下了，不过每人每天只有二十五文钱。过来的老人跟妇女们自然不能跟壮劳力相比，但都是待在家里没事，如今每天能赚到二十文钱也算是很满意的了。

    招到人的第二天就开始开垦了，因为刚开始招人，人数还不多，丁小晨倒不是招到人就不管了，每天都会待在荒地上检查着，看看有没有人偷懒。

    陆陆续续的周围的村民都来了，丁小晨全都让大家留了下来，工钱是每天都结算，很方便，因此大家的干活的热情空前高涨。丁小晨这天正忙着登基人数，不远处过来两个人。瞧见那两人，丁小晨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霸占他房屋田地的叔叔丁冒发，婶婶孙氏。

    两人来到草棚子下面，瞧见丁小晨有些意外，丁冒发笑嘻嘻的道：“哟，小晨子也来这做工了？你不是卖给人家做奴才了吗？怎么在这里做工啊？你不会是从主人家里逃出来的吧？”

    旁边的孙氏推了丁冒发一下，冲丁冒发使了个眼色，这才笑眯眯的来到丁小晨面前，“小晨子啊，婶婶我可是听说了在这里做一天工可是有五十文钱啊，人家没少给你工钱吧？你说说你这孩子，当初叔叔婶婶也是没法子才把你给卖给人牙子了，其实叔叔婶婶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是跟着我们也吃不饱是不是，你瞧瞧现在多好，你家主子对你可真好，还让你出来做工，不过你这银子是给谁啊？有钱人家不会在意你那点银子吧？小晨子啊，我可跟你说啊，你那银子还是交给我跟你叔叔保管，日后好赎身用是不是？放在你身上也不安全。对了，你在这里干了几天活啊？赚了多少银子？我看今个就把银子交给我跟你叔叔得了，另外你如今卖到哪家去了？以后我跟你叔叔也好去看你是不是？”

    孙氏说着四下看了圈，咦了一声，问道：“小晨子啊，这里怎么没瞧见管事的人？我跟你叔叔还想来这里做工呢，一天可是五十文钱，这谢夫人可真是大方呐。”

    丁小晨冷眼看着眼前这所谓的叔叔跟婶婶，心里气的要命，真是恨不得一人给一脚。他哼了一声，“叔叔，婶婶，我家房子跟田地已经给你们骗去了，人也给卖了，如今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莫不是连我做工的银钱都打算抢去了？”

    孙氏眉头一皱，“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抢去了？你的房屋跟田地我可是跟你叔叔帮你保管着，以后等你娶到了村里的小花在还给你就是了。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赶紧把你这几天的工钱交给我跟你叔叔保管着，你个孩子也真是的！”

    看着这么不要脸的两个人，丁小晨懒得在理会他们了，气的坐在了凳子上喝起了茶水。

    丁冒发看丁小晨这样子，眼睛一瞪，道：“小晨子，你坐这里做什么？管事了？我跟你婶婶还要找管事的。”

    丁小晨冷笑了两声，稳当当的坐在凳子上，“你找我做什么？这里就是我管事！”

    丁冒发跟孙氏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丁小晨，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料子的确不错，人也精神了不少。孙氏微颤颤的指着丁小晨，“小……小晨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成管事的了？”

    这事给孙氏的打击太大了，原本还以为丁小晨是在这里做工的，怎么都没想到会是管事的。只不过这小晨子不是别人家的奴才吗？怎么就成了管事的？

    丁小晨面无表情的笑了笑，“你们刚才不是问我卖到哪里去了吗？我这就告诉你们，我运气好，被谢家选中了，如今跟着谢夫人做事，谢夫人买下的这些荒田如今都由我管着。嘿，你们想来这里做事？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丁小晨倒不是利用公事来报私仇，这两人都是好吃懒做的货，来这里不过是混工钱的，他可不会用这样的人。

    丁冒发跟孙氏闻言，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孙氏看着丁小晨，脸色涨成的猪肝色，过了好一会才指向丁晓晨，愤愤的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跟你叔叔在这里干活？你不过是谢夫人的一条狗，你要是这样我跟你叔叔可就去谢夫人跟前告状了，说你公报私仇！”两人是怎么都没想到丁小晨会成为谢家的人，如今算是恼羞成怒了。

    丁小晨懒得在跟这两人说话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荒地走去。

    丁冒发跟孙氏都气的不行，却又奈何不了丁小晨，只得站在原地干瞪着眼睛。两人正气着，却瞧见丁小晨朝着另外一边飞奔而去，两人也跟着看了过去，发现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年轻妇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婢女跟几个侍卫出现的荒地上。两人心中瞬间明了，知道这应该就是谢夫人了，两人急忙朝着那年轻的夫人走了过去。

    许小福平日里也会抽空带两个孩子过来看看荒地的进展，说是看看荒地的进展，其实就是为了带两个孩子出来游玩。瞧见丁小晨往这边跑，许小福笑道：“一切可都还好？”

    丁小晨跑到许小福面前停了下来，笑道：“夫人，一切都还好，已经招到了三十多个人了，年轻点的壮劳力奴才是按照五十文钱一天结算给他们，其他的夫人跟年老一些的奴才按照二十五文钱一天的结算给他们。”

    许小福点头，“不错……”

    正说着，许小福忽然瞧见有两个穿着灰色衣衫的人朝着她这边走来，一走过来，其中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有些发福的妇人就冲许小福笑了起来，“夫人，您就是谢夫人吧？哎哟，真是好荣幸，富人竟然还能够见着将军夫人，嘿嘿。”

    丁小晨瞧见这两个厚脸皮的也跟了过来，气的不行，转头瞪了他们一眼。

    许小福挑了挑眉头，问丁小晨，“小晨子，怎么回事？”

    丁小晨正向把事情说一遍，孙氏已经抢先来到许小福面前，巴拉巴拉先说开了，“哎哟，你就是小晨子的主子吧，夫人啊，你可不知道啊，我们家小晨子忘恩负义啊，那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我跟他叔叔听说夫人的荒地要招人就急冲冲的赶了过来，想帮忙来着，结果这小晨子愣是不让我们在这里干活！”

    丁小晨气的不行，“你们颠倒黑白！夫人，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这两人是我的叔叔婶婶，他们……他们平日里根本不爱干活，我这才没让他们在这里做事的。”

    孙氏嘿嘿笑了一声，“小晨子，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跟你叔叔啊，啧啧，夫人竟然还把这么重要的管事位置交给你，我看夫人真是看错人了啊！”

    许小福看了孙氏一眼，只道：“既然我把事情交给小晨子，这里一切都是他做主，既然他不同意你们在这里，你们就走吧。”

    孙氏错愕，“夫人？”

    许小福没理睬这妇人，转头冲丁小晨道：“我知晓你不识字，给你找了个帮手，这是周掌柜的，平日里可以帮你记账什么的，顺便还能教你识字，毕竟若是可以的话，以后这个庄子就会交给你来打理了。”

    丁小晨欢喜的谢过了许小福，最后又冲旁边的周掌柜行了礼。许小福这才带着两个孩子跟山茶离开，最后来到一处山脚下。

    这次小灰也跟来了，不过直接跑进了大山中，许小福也不管它，知道它日落的时候就会回来了。许小福带着两个孩子在山脚下玩了大半天，摘了许多的蘑菇，最后才瞧见小灰叼着一只肥大的野鸡冲了出来。

    谢祁欢喜的拍着小胖手，在原地直跳，“狗狗……厉害！”

    荷花笑眯眯的看了谢祁一眼，道：“祁儿，这是小狼，不是狗狗。”

    谢祁疑惑的看了荷花一眼，又看了看小灰，皱了下小眉头，指着小灰冲荷花道：“姐姐……狗狗……大狗狗。”

    荷花倔不过他，笑道：“好，祁儿说这是什么就是什么。”

    许小福这才带着一篮子蘑菇跟肥大的野鸡回了谢家。晚上的晚饭就有野鸡炖蘑菇，祁儿吃的喷香，吃了一小碗的野鸡炖蘑菇，还喝了小半碗米粥，这才拍了拍有些挺起来的小肚子道：“娘……爹……姐姐……饱了。”

    这气候秋高气爽，许小福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跟小灰完了会这才休息了。晚上跟谢端逾聊了下山庄的初步打算，许小福想给山庄取个名字，就问了谢端逾，“将军，你说这山庄叫什么名字好？”

    这就为难了谢端逾，他对取名实在不在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名字来，许小福笑道：“叫闲来居如何？”这山庄许小福打算闲暇时还可以过来居住几个月。

    谢端逾笑道：“这名字不错。”

    这山庄许小福的打算是，种植面积越一百五十亩，冬日用来种菜的暖棚面积约五十亩，五十亩用来饲养家禽，剩下一百亩用来建成了房屋，剩下的几十亩许小福建成了各种娱乐性质的凉亭，湖泊，荷花池之类的。

    一个月后山庄不过刚刚开垦完毕而已，接着开始修建房屋，湖泊，凉亭，荷花池，鱼塘之类的。

    这些事情许小福全部交给了丁小晨跟周掌柜，一个负责安排人事，一个负责账目之类的。许小福给了工钱还算不错，一户人家人数多点一个月能赚好几两银子了，而且到了秋后，来做工的人更加多了。

    等到了第二年春，整个山庄已经全部建设完毕，而且许小福把山庄里的田地租给了周围村子里的村民们，每月上缴一定的粮食蔬菜跟家禽就可以了。不过，这些人不住在山庄了，只不过是帮忙种田的佣工。另外丁小晨是山庄的管事，山庄除了一些打扫的人目前还没有人住进去。

    因为开春了，许小福立刻让丁小晨找一些佣工，许小福每亩田地的收成比其他人要的都低，而且是按照每年所出的产量让佣工们上缴，若是碰见灾年或是收成不好的时候佣工们也是按照这样上缴或者不交粮食，因此很快二百多亩的种植养殖就全部有了佣工，而且基本上都是分给了附近的丁庄村。

    丁庄村算是很穷的村子了，因为丁庄村算是外来人所住的村子，所以都没什么田地，靠着山中打猎或者给人帮工过活。只有几户姓丁的原住居民有几亩田地。

    丁庄村的人自然有勤快也有好吃懒做的，丁小晨对丁家村很是熟悉，因此佣工都是勤快的人家。丁冒发跟孙氏自然是没分到山庄的土地，气势冲冲的去找丁小晨理论，结果丁小晨根本不理会他们，让人把他们打了出去。

    让丁小晨没想到的是，跟自己定亲的丁小花也过来找他了，听着有人告诉他丁小花来找他，丁小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当初小花嫌弃他死了娘，家里没了人，没了屋，没了田地，所以要退亲，结果还没退，他已经被叔叔婶婶给卖给人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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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    ﻿    丁小晨想了想，还是让人把丁小花带了进来，倒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他跟丁小花的婚约还不算解除，趁着这次机会解除了好了。丁小晨虽然因为丁小花的关系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有为难丁小花的家人。丁小花的父母都是丁庄村的原居民，很勤快，因此山庄的田地也租给了他们。

    丁小花很快就进来了，看着站在房檐下的丁小晨，丁小花清秀的脸蛋上闪过一抹红晕。

    看着这样的丁小花，丁小晨觉得真是讽刺，可惜，两人还是不可能了，他不可能要这人的姑娘成为自己的妻子。而且他目前也没打算在婚配了，他不想辜负了夫人对他的期望，他要把山庄打理好。

    丁小花很快来到了丁小晨的面前，柔声道：“小晨哥，这些时日你去哪里了？我挺担心你的。”

    丁小晨笑了笑，“小花，你不是打算跟我接触婚约的吗？我看今天就可以了，当初我们都互换了庚帖。”丁小晨说着从怀中取出庚帖递给了丁小花，“这是你的庚帖，麻烦把我的还给我吧。”

    丁小花愣愣的看着丁小晨手上的东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丁小晨，“小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小晨笑了笑，“当然是接触婚约了，当初这可是小花你提出来的，你难道忘记了？”

    “小晨哥，对不起，我……我当初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害怕。”丁小花说着呜呜的捂着脸哭了起来，“呜呜，小晨哥，我错了……”

    丁小晨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肯接着，我明天会去跟你爹娘说这件事情的，他们应该知道你想退婚的事情吧？”

    丁小花哭哭啼啼的就是不肯退婚，毕竟如今的丁小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虽然成了奴才，但也是大户人家的奴才，而且还管着这么大一户庄子，银子什么的肯定都不缺，跟着他自然能过上好日子。当初丁小花就是嫌丁小晨太穷苦了，还有一对讨人厌的叔叔婶婶这才起了退亲的心思的，谁知道如今丁小晨却发达了起来。

    丁小晨不在理会哭哭啼啼的丁小花，让人把他送了回去，然后第二天上门跟丁小花的爹娘说明了这件事情。丁小花的爹娘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话，把庚帖给退了，至此之后，丁小晨跟丁小花的亲事就解除了。

    山庄建成了，里面的各项也开始运转了起来，种上了粮食，果树，蔬菜，养起了家禽。如今许小福的肚子也很大了，再过两个月基本上就要生了，所以整日都是待在家中，没出过门了。

    许家许青飞也去参加了科举考试，如今的科举考试分为童试，乡试，会试，殿试，每天春天开始考，童试通过的就是秀才。接着秀才可是参加初秋的乡试，通过便是举人。之后举人参加初冬的会试，通过乃是贡士。最后贡士可以参加殿试，通过就是进士了。

    青飞科举考试许小福挺担心的，原本想去许家呆着，可是肚子太大了，也不好在跑来跑去的了。只得在家等着消息，最后来报喜的是汪氏，说是青飞通过了童试，获得二百三十名，属于中等成绩。许小福松了口气，最后还是挺着大肚子要回许家给青飞祝贺。回到许家，青飞正认真研读着，瞧见许小福来，笑道：“三姐，你怎么来了。”

    许小福挺着腰身往房里走，大姐许宛娘跟大嫂赵小兰急忙过来扶住了她，许宛娘笑道：“三妹，刚才还在说你会不会来，你果然过来了。其实青飞不想咱们给庆祝呐。”

    许宛娘在酒楼有一份分红，每年能得不少银子，所以就在巷子里买下了一栋一进的宅子，够她跟吴元跟吴倩娘两个孩子住了。因此有了银子，吴琛还来找过许宛娘，跪着道歉什么招数都使了，就是想跟许宛娘复合。许宛娘是死了心，自然不会同意的，之后被缠的烦了就报了官，那吴琛让人给抓进去一顿好打，关了好几个月才放出来这才算是老实了，没敢再找许宛娘了。

    许小福挺着大肚子转头冲许青飞笑道：“姐知道青飞害羞了，放心把，不会办什么宴席，就咱们自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就成了，希望青飞日后更加努力，初秋的时候考个举人回来。”

    许青飞笑眯眯的点头，“三姐放心，我会努力的。”

    吃了饭，许小福就又挺着大肚子回了谢家。之后许青飞开始了钻研苦读的日子，而许小福开始了每天腰酸腿疼的孕后期。山庄有丁小晨打理，许小福也没操心，整天躺在家里让山茶杜鹃帮她捶腿捏背什么的。闲来居第一批蔬菜家禽出来后就供给了酒楼。

    等到初夏的时候，许小福终于快要生了。这次谢端逾依旧紧张的很，这几天都是待在家中，许小福是在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发作的，肚子开始疼了起来，而且见了红。有过一次经验，许小福也不慌了，扶着腰在院子里走了半个时辰，直到肚子越来越疼，越来越密集这才让山茶杜鹃扶着进了产房。接生婆还有其他的准备工作也都准备好了，许小福平日怀孕的时候都挺注意的，让自己不好吃的太猛了。再加上有过一次经验，这次生产很快，进了产房两个多时辰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接生婆笑眯眯的拍了下光溜溜的婴儿屁股，孩子哇哇大哭了起来。接生婆立刻把孩子放到了许小福的跟前，笑道：“夫人真是好命，又是个儿子呢。”

    说实话，刚开始许小福挺想要个女儿，但是听见孩子大哭的那一刻真是心都软乎了，更别提男孩女孩了，只要是她的，她都爱的不行了。

    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但依旧挺累的，让接生婆把孩子抱了出去，山茶去厨房端了些吃的进来，许小福吃了东西就休息了起来。没一会就听见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了，要吃奶了。

    这次生孩子，谢端逾依旧紧张的很，直到听见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都一脑门的汗水了。谢老将军跟谢老太太也很欢喜，另外白氏虽然不喜许小福，但许小福又生了个男孩，白氏心中还是挺高兴的。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要给孩子办洗三宴，连谢清雪都回来了。是曹湛送谢清雪回来的，谢清雪也怀了身孕，有三个月了，曹湛简直是小心翼翼的护着谢清雪的肚子来到谢家的。

    许小福还在月子里，自然不可能去参加宴会，带着房里躺着。没多时，谢清雪挺着微微隆起的肚皮进来了，看着躺在床上的许小福，谢清雪坐在床边，笑道：“嫂子，我来看你了，你身子怎么样？”

    许小福笑道：“还不错。”说着又看了谢清雪的肚子一眼，“几个月了？”

    谢清雪摸了摸肚子，笑眯眯的道：“三个多月了，都能感受到他在动了，跟小鱼吹泡泡一样，可好玩了。”

    许小福笑道：“以后会更好玩，慢慢的他就会动的越来越厉害，伸手摸在肚皮上还能感受他在踢你呢。”许小福生的这两个孩子都皮的很，在她肚子里动弹的很欢。

    谢清雪满脸柔情的摸了摸肚子，“真想他快快长大，对了，嫂子，可有给孩子取好名字？”

    “取了，就叫谢霖。”许小福说着又道：“你都怀了，你家曹王爷让你一个人过来看我？”

    提到曹湛，谢清雪脸上全是笑意，“哪能啊，他不能进来，在外面守着呢。待会肯定要遣丫鬟进来催我的。”

    果然，谢清雪的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一个清秀的小丫头进了进来冲许小福跟谢清雪福了福身子，“夫人好，王妃，王爷说担心您，请您出去了。”

    谢清雪笑了笑，冲那小丫头道：“成了，让他继续等着吧，我待会就出去了。”

    谢清雪的待会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曹湛都快暴走了，谢清雪这才出去。不过瞧着谢清雪微微隆起的肚皮，曹湛的火气立刻熄灭了，笑眯眯的凑了上去，“雪儿，快些去前院吧，都开席了，你饿不饿？可别把我儿子给饿着了。”

    听见外面的声音，许小福笑了笑，看来清雪找对人了，这曹湛真不是一般的宠她。而且成亲快一年了，没传出任何不好的事情来，甚至跟圣上请求分了家，圣上也应许了。

    圣上这人许小福倒是听谢端逾说过几次，圣上人很好，把西秦国治理的很好，不过圣上在皇位上带了三十年，如今年岁有些大了，正犹豫着是把大皇子还是二皇子立为太子。对于这些朝廷纷争，许小福不懂，也不会理会，只守着自己的院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谢霖一个月的时间都在睡觉，每天睡觉十个时辰以上，每次荷花带着谢祁过来看谢霖，谢霖基本都在睡觉，谢祁回蹲在床上看着睡得香喷喷的谢霖，口里嚷嚷着要弟弟。

    一个月后，谢霖小包子的睡眠少了些，白天能有一两个时辰是睁着眼睛的，没到这时候时候谢祁就会跑过来往谢霖面前凑，“弟弟，我是哥哥，快叫哥哥。”小家伙三岁了，吐词清晰，也能说一些连贯的句子了。

    谢霖轻飘飘的看了谢祁一眼，打了个小哈欠，歪头睡了。

    谢祁嘟着嘴巴不满的看着谢霖，哼哼道：“小懒猪，我跟大狗狗玩去。”说着，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许小福出了月子，而且谢霖要办满月酒，许小福才出月子也不能操办，一切都是孟氏准备的。宴会上，许小福发现孟氏脸色有些发白，很憔悴的样子，不过却强忍着笑意应付来宾们。

    第二天，许小福就让山茶把孟氏叫了过去，孟氏带着五岁多的谢睿过来了。

    谢睿一瞧见谢祁就嚷嚷着谢祁陪他找小灰玩，两个小孩手牵手走了出去，荷花忙跟了上去，山茶也是煮水了，房里只剩下许小福跟孟氏。孟氏眼底有些青，显然是没睡好。

    许小福瞧见孟氏的样子，道：“弟妹，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孟氏笑了笑，“麻烦什么，咱们是妯娌，又是好姐妹，如今你生孩子我帮着也是应该的。”

    许小福道：“弟妹，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看你眼底青的，我这里有些食疗方子，待会让丫鬟带回去也好按照方子上给你补补。”

    孟氏的眼睛有些红了，还是强忍着欢笑，“那多谢大嫂了。”

    许小福也不问原因，只是和孟氏聊着几个孩子，聊着聊着孟氏忽然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许小福急忙从软榻上起身来到孟氏身边递给孟氏一方帕子，“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啊。”

    孟氏捂着脸呜呜了哭了起来，许小福劝了一会劝不住，任由她哭着，猜测是不是因为二弟的关系。孟氏哭了好半响，这会终于不哭了，接过许小福手中的帕子擦了眼睛，抬头看了许小福一眼，顶着有些红肿的眼睛道：“大嫂，让你见笑了。”

    许小福拍了拍孟氏的肩膀，“不碍事，咱们谁跟谁，是不是？可是遇到伤心的事情了？”

    孟氏笑了笑，这次倒是有些像冷笑了，“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我家那位了。前几日我带着睿儿去集市上，没想到迎面被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给拦住了。那妇人说自己名叫添香，是谢端燃在外头养着的外室……呵呵，我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跟谢端燃长的可真够像的啊。大嫂啊，我真是没想到，谢端燃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歹也读了十几年的书，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然能干出养外室这样的事情来。”

    许小福在心底叹了口气，“可别是那妇人冤枉了二弟……”其实许小福心中清楚小妇人应该真是谢端燃在外头养的外室了，真是想不清楚，这样一个斯斯文文的人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怎么跟他大哥就这么不同了。

    孟氏冷笑，“怎么可能冤枉了他，我知道这事后，回去就没忍住，待他晚上回来就问了这事情，他也承认了……呜呜，大嫂，你说他为何要这般羞辱我，要是当初早些告诉我，我让他把人抬进府里就是了。他这样不声不响的养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这让我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孟氏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许小福拍了拍孟氏的背，“那爹娘，祖父跟祖母可知道这事情？”

    孟氏擦了眼泪，道：“娘知道，爹还有祖父祖母都不知道。娘还特意把我叫了过去，告诉我这件事情不许告诉爹跟祖父祖母，说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呜呜呜。大嫂，娘怎么能这样！”

    许小福叹气，这还真是白氏能够干的出来的事情，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维护自己的面子让孟氏打了牙混着血往肚子里吞啊。许小福真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自己的公公只有方氏一个妾侍，还被白氏拿捏的稳稳的，方氏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在谢府的存在感连下人都不如的。许小福真想自己的公爹也寻个美娇娘来气气白氏。

    “那二弟怎么说？”

    孟氏咬牙道：“哼，别提那恶心的人了，他也求我让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祖父祖母，看来他对那外室还真是挺上心的！”孟氏一想到当初自己可是谢端燃亲自看中的，让人上门提亲的就恨的咬牙切齿。才成亲的时候两人也的确过了一段甜蜜的时间，结果后来谢端燃就被那些所谓的文人好友拉着到处寻欢作诗的从此两人之间就开始了一些小矛盾。

    许小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孟氏了，这时代又不同意古代，男人在外面有了人还能离婚，这个时代男人若是在外面有了人自然是接回来做妾侍了。可是谢端燃这样在外面养着外室还生了孩子，真是一点都没顾忌孟氏的感受啊。

    徐小福道：“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孟氏茫然的看了许小福一眼，“我也不清楚，心里明明很不甘心，可是这事闹到祖父祖母那里又有何用，也只不过落了我的脸，丢了谢家的面子，最后还要把那外室给抬回家，还要我在多养一个孩子。”孟氏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忍了这么多天，如今跟许小福说出来，心里算是舒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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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    ﻿    许小福也没法子了，这事她也不好插手，不过两人这样子始终不是个办法，许小福道：“既然如此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弟妹我劝你也莫要在伤心了，好好把睿儿抚养长大才是正事。”

    孟氏闻言，猛的怔住了，是啊，她在纠结什么，明明已经对谢端燃失望了，养外室又如何，她只要有小睿儿就好了，其他的她根本不在乎。孟氏怔怔的待了许久，这才有些一些的反应，茫然无措的眼神也渐渐恢复清明，孟氏看向许小福，“嫂子，谢谢你，我分的清楚轻重。”

    瞧见孟氏想通，许小福也就不在说什么了。两妯娌聊着天，没多时有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来通报，说是谢将军晚上要待在军营，不回来吃饭了。

    许小福点头，那士兵这才又转身出去了。

    孟氏看着已经出了院子的士兵，羡慕道：“嫂子，大哥对你可真好，不回来吃晚饭也会让人通报一声。”

    许小福笑笑没说话。晚上谢端逾不回来吃饭，孟氏带着谢睿留在这里吃了晚饭，谢睿跟谢祁玩的挺开心，而且五岁多的谢睿对谢祁很是照顾，做什么都依着谢祁，看着几个单纯的孩子，孟氏跟许小福心中都挺满足的。

    孟氏吃了晚饭就带着谢睿回去了，回去后瞧着空荡荡冰冷冷的屋子叹了口气。谢睿感受到娘的心情，胖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孟氏的手，“娘，睿儿在，娘不怕。”

    孟氏搂过谢睿，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好，娘有睿儿，娘不怕。”

    谢睿抬头，用胖乎乎的小手擦掉孟氏的眼泪，小声的说道，“娘，是不是爹爹惹您不开心了？”小家伙说着拍了拍孟氏的背，“娘不怕，娘放心，有睿儿，爹爹也不能欺负娘，以后睿儿保护娘。”

    孟氏强忍着泪把谢睿抱紧了怀中。

    孟氏虽然不说这事，但是这事还是很快被捅了出来，因为那叫添香的外室抱着谢端燃的儿子找上门来了，跪在谢府的大门口。

    谢家人闻言，都出去了，听闻山茶的通报，许小福交代奶娘好好看着谢霖也出去了。刚出门就瞧见谢府大门口跪着一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女子，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约莫几个月的孩子，包在被褥中有些看不清楚孩子的长相。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的，瞧见谢家人出来，都很兴奋的看起了热闹。

    孟氏也在场，不过没带谢睿出来。孟氏瞧见那娇弱的女子，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

    那女子忽然把手中的孩子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调整了一下身子，朝着孟氏叩起了头，哭道：“求夫人放过我跟孩子一命，求求夫人了，添香知道错了，添香不求端燃公子对添香怎么样，只求公子能看念儿一眼，求公子夫人救救念儿。我知道自己是见不得人的外室，可是年儿已经病了好几天了，公子又瞧不见踪影，添香没了法子，这才抱着念儿上门了，求求夫人救救念儿。”

    白氏知晓谢端燃在外头有了外室，就让人把谢端燃给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了，没想到这添香竟然找上门来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竟然是谢二公子在外养的外室，真是想不到啊。”

    “可不是，不过这谢二公子是怎么回事，要是喜欢直接抬进府不就成了，莫不是……”那人说着偷偷看了孟氏一眼，显然就是说因为孟氏善妒，不让自己的相公往家里抬妾侍，所以谢端燃这才养了妾侍。

    孟氏就算在冷静这时候也有些受不了，正想发作，许小福一把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果然，不等孟氏说什么，白氏已经呵斥道：“放肆，哪里来的贱妇上门败坏我谢家的门风！”

    添香惨白的脸蛋上全是泪水，又冲白氏叩起了头，“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添香也是没了法子，这才抱着念儿上门的，求求老夫人救救念儿。”说着砰砰砰的磕起了响头，没一会额头就叩破了，鲜血直流。

    窃窃私语声又大了些，“这妇人也是可怜，谢老夫人这不是逼人太甚吗，你们瞧瞧那地上的婴儿，跟谢二公子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不就是个外室吗？抬进府不就成了……”

    “可不是，现在这样也真是可怜，你瞧瞧那孩子，脸都有些青了，还不赶紧寻大夫去！”

    正说着，谢府里面传来动静，大家扭头看了过去，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但是精神依旧不错的谢老太太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叩头的添香，冷淡的道：“好了，起来吧，有什么事情进府说去，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另外，老大媳妇，你去让人把郎中请来。。”

    谢老太太发话了，一群人都进了谢府。有丫鬟从谢老太太身后出走，抱起地上脸色都有些发青的婴儿一起进了谢府。

    谢府大厅，谢家所有的人都聚在了这里，谢家二房的张氏兴奋的站在白氏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添香，笑眯眯的道：“嫂子啊，我说你家端燃可真有本事，还学会人家养外室了。”

    白氏气的绞着帕子，老太太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张氏一眼。

    谢老太太看了眼兴奋的不知所谓的张氏，眼底是掩住不住的无奈，她就想不明白了，当初怎么娶了这么两个不靠谱的儿媳妇。看着又打算挑拨是非的张氏，谢老太太咳嗽了一声，道：“老二媳妇，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且先回去吧。”

    张氏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谢老太太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添香，转头看孟氏，道：“端燃媳妇，你有何打算？”

    孟氏道：“祖母，事情都发生了，端燃也承认了这是他的孩子，既然这样，就把她抬进府吧。”

    谢老太太点头，“成，就这样定了吧。左右不过是多了个使唤丫头，要是伺候的你不舒服，让人打发卖了就是了，至于那孩子你若是不想养着，就送到乡下的老宅里去就成了。”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添香就微微颤抖了一下。

    孟氏道：“就送去乡下老宅吧。”她不是心狠的人，做不出对孩子出手的事情，可是让她整天面对着这孩子她也办不到。

    刚说罢，外面就传来谢端燃气急败坏的声音，“祖母，这怎么使得，念儿才几个月，离开了自己的娘亲可怎么活下去。”

    转眼间，谢端燃已经冲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摇摇欲坠的添香，想扶她起来，可是瞧见谢老太太冷淡的眼神再加上孟氏面无表情的样子，终于还是心虚了，没敢伸手。反倒是添香听见谢端燃的声音，惊喜的抬头。

    瞧这女子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白氏气的不行，谢老太太却没半分表情，只是冲谢端燃道，“这里没你说话的立场，慧秀已经说了，抬她进门，另外孩子送去乡下老宅。”

    慧秀是孟氏的闺名。

    谢端燃的脾气也上来了，噗通一声跟添香并排跪了下来，“祖母，我不同意把念儿送去老宅，您要不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了。”

    白氏气的不行，挥着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招呼到谢端燃身上，“你这混账东西……”

    白氏对两个儿子的女人其实并不会多管什么的，对白氏来说，儿子们有几个女人都没关系。只是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家出生的，母亲当初是个青楼女子，后来怀了添香就自己赎身了，在外面开了家小酒馆，每日跟上门喝酒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而且白氏骨子里还是更看重孙子们的嫡出身份，对于庶出的孙子她根本就不会在乎。

    谢老太太转动了下手腕上的佛珠，淡淡的道：“你喜欢跪就跪着吧。”

    谢端燃直挺挺的跪着，任由白氏一下下的打着他。

    孟氏看着这个相处了好几年，曾经也对她甜言蜜语过的男人终究还是累了，叹了口气，道：“祖母算了吧，就这样吧，让她自己养着孩子就是了……祖母，娘，我去看看睿儿怎么样了。”

    谢老太太点头，“那你下去吧。”

    瞧着孟氏端正笔直走出去的纤细背影，谢端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狠狠的疼了一下，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可是他很快就被身边添香惊喜万分的谢谢声给吸引了去，看着身边娇弱的女子，谢端燃又露出了笑容。

    事情的最后结果就是添香直接抬进了门，郎中给那孩子看过了，并无大碍，开了几服药就走了。那叫念儿的孩子也让她自个养着了。

    许小福看着这场闹剧，看着那叫添香的女子眼中闪过的一抹算计和得意，跟谢老太太白氏说了一声就追着孟氏出去了。

    孟氏并没有回去，只不过在花园的凉亭里带着，眼神茫然无措的看着池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

    许小福陪着孟氏坐了下来，道：“没事吧。”

    孟氏摇了摇头，“谢谢大嫂的关心，我没事。”

    看着没半分精神的孟氏，许小福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孟氏，虽然有谢老太太盯着，但指不定那样的女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弟妹，我想劝你一句话，对那女人能狠一点你就狠一点，要多防着她，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睿儿。至于二弟，你莫要忤逆他，把他推到那女子身边，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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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    ﻿    孟氏有些不明白许小福的意思，迷惑的看着她，“大嫂，你的意思是？”

    许小福道：“那添香若真如同自己说的一般是为了孩子的话，她自己请个郎中就好了。说白了，就是不甘心拘于外室，她想进将军府。这样的女人自然是不会甘心于成为妾侍的，若是不甘心成为妾侍，她要对付的就不仅仅是你的，可还有睿儿了，所以你别灰心丧气。若是可以的话，也先别跟二弟吵架或者闹矛盾，最好先哄着他，不若把他推向那女子处可就不好了。其实要是可以的话，我劝你早些把那女人跟孩子打发了才是。”

    说实话，孟氏跟谢端燃和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谢家乃是大门大户，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孟氏怔住了，想了想，脸色就开始煞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冲许小福点了点头，“嫂子，谢谢你，我知晓了。”

    许小福点头，“知道就好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受苦的可就是睿儿了。”

    两人又待了会，这才回去了。

    待晚上谢老将军从好友家里回来知晓了这件事情，气的不行，踹了谢端燃好几脚，然后让人把他关进了书房，三天不准他吃喝。谢老将军处置谢端燃倒是无所谓，但是添香他就不好处置了。

    添香知道这事，跪在院子外面哭成了泪人儿，求老太太饶过了谢端燃，由她来受罚。

    看着外面磕头磕的脑袋都肿了的娇弱人儿，谢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嗤笑道：“老太太，这女人也真是会装，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敢来您院子里跪着求饶了小端燃，哼，以老奴来看，这样的女人直接让人打发卖了就成了。”

    谢老太太喝了口茶水，淡然道：“她倒是还有些用处，慧秀那孩子性格太绵软了，当不得大事，希望这女人能够让她长个记性，让她想明白了。”

    老嬷嬷也跟着叹了口气，“可不是，端燃媳妇就是性子太好了，就应该直接把人打发卖了，或许也是该让她经历一些这样的事情，不然以后怎么保护睿哥儿。”

    谢老太太看着外面还在磕头的女人，暗暗叹了口气。

    最后添香直接昏倒在院子里，可惜根本没人理睬她，最后又慢悠悠的醒了过来，伤心欲绝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妾侍对于大户人家来说是连奴才都不如的东西，添香回到住处后饿的不行，脑袋又胀痛不已，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去厨房要些吃的，结果被厨房的一群厨娘冷嘲热讽了一番，最后灰溜溜的回到了住处。添香看着床榻上小小的婴儿，咬了咬牙，仰头笑了起来，“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们最好给我记清楚了，有朝一日我添香爬了起来，定会把今日的仇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们！”

    床上睡的安稳的孩子被添香的大笑声惊醒，大哭了起来。添香把孩子抱了起来，在孩子消瘦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念儿乖，念儿不哭，都是娘的错，娘以后一定会给你最好的，让你成为这谢家的主人……哦哦，念儿不哭……”

    许小福回到院子后，谢霖也醒了过来，要吃奶，看着粉粉嫩嫩才一个月的儿子，许小福忍不住在小家伙额头上亲了一口，谢霖似乎有所感觉，咧了咧嘴巴，露出个无声的笑容。

    许小福看着谢霖又忍不住想到那叫念儿的孩子，她也是个母亲，很清楚现在孟氏的感受，做了母亲看到每个孩子心里都会软绵绵的，可是那叫念儿的却是自己相公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生的孩子，只怕对任何女人来说心里都会是根刺。就算以后那添香打发卖了，这孩子却不可能也跟着一起卖掉，会留在谢家，说不定还会养在孟氏身边。

    叹了口气，许小福不在想这些事情，专心的看着谢霖吃奶，外面咚咚咚响起谢祁跑进来的声音，“娘，弟弟……醒了没，要玩。”

    许小福笑道：“弟弟在吃奶，现在还不能跟祁儿玩。”

    谢祁哦了一声，眼巴巴的站在许小福旁边看着谢霖吃奶，看着看着，谢祁就忍不住摸了摸谢霖捏的紧紧的小拳头。

    谢霖没反应，继续吃奶。谢祁看着看着忍不住踮起脚跟摸了摸谢霖的小脸蛋，谢霖这次有了反应，吃奶的动作停顿了下，接着继续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谢祁瞧见咧嘴笑了起来。

    谢霖吃了奶，谢祁围着他转了会，没多时谢端逾就回来了，许小福起身迎了过去，笑道：“将军，你回来了？”

    谢端逾嗯了一声，来到床头看着跟谢霖正玩的起劲的谢祁，不由得笑了笑。谢祁瞧见谢端逾，从床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谢端逾走去。谢端逾怕小家伙压着了谢霖，急忙把他抱了起来，谢祁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爹爹，祁儿可想你，祁儿都……两天没见着……爹爹了。”

    谢端逾笑道：“爹爹有些忙，所以昨日没回来，爹爹也想祁儿了。”

    谢端逾陪着谢祁完了会，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让奶娘把谢霖照顾好，谢端逾抱着谢祁去吃了晚饭，吃罢晚饭谢端逾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才去休息。回房的时候许小福还未睡着，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谢端燃褪去外衣，上了床，把许小福搂在怀中，“怎么睡不着？”

    许小福嗯了一声，没说话。谢端逾道：“可是因为二弟的事情？我回府的时候已经听杜鹃说过了。”

    许小福又嗯了一声，“二弟做的这事可真够糊涂的，弟妹那么好的人……”

    谢端逾道：“我打算把端燃拉去军营让他锻炼锻炼……“说白了，就是要拉端端燃去吃些苦头。

    许小福这才笑了笑，楼主谢端逾的腰身，脸颊在他怀中蹭了蹭，“那娘会不会舍不得？”

    “放心吧，祖父祖母在，娘就算舍不得也不会说什么的。”

    谢端燃在书房跪了三天，不吃不喝，出来后整个人都虚脱了，连路都走不动了。添香瞧见哭成了泪人，“公子，公子，都怪添香，添香对不起您。”说着要上前去搀扶谢端燃。

    孟氏抱着谢睿冷眼看着谢端燃，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头，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立刻会意上前扶住了谢端燃。

    谢端燃任由两个丫鬟扶着，抬头看了孟氏一眼，可怜兮兮的道：“夫人，我想吃东西……”

    添香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看着眼前的谢端燃第一句竟然不是对她说的，水汪汪的眼睛闪出一抹阴沉，这抹阴沉被旁边的孟氏瞧见。孟氏心中一紧，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嫂会让她防着这女人了。

    孟氏压下心底的不安，冲谢端燃道：“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早饭，你……你去吃吧。”

    刚说罢，谢端逾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看着要人扶着的谢端燃，冷声道：“二弟，你身子怎么弱成这般样子？我已经跟祖父说过了，带你去军营锻炼一阵子，现在便跟我去吧。”

    谢端燃嘴巴里发苦，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个大哥了，“大哥，我现在好饿，等我吃些东西再去好不好？”既然祖父都同意了，谢端燃知道自己肯定是反抗不了，倒不如乖乖听话，说不定大哥还不会那么狠心的操练他。

    谢端逾冷声道：“辰时就要去到军营，你若是吃了早饭岂不是迟到了，这就随我去吧。”说着大步走到两个丫鬟身边让她们退了下去，一把拎起谢端燃的衣领，“好好站着，让人搀扶着像什么样子！”

    谢端燃都想哭了，愁眉苦脸的挺直浑身酸软无力的身子。瞧见他站好，谢端逾这才道：“走吧。”说着，大步朝外头走了去。谢端燃没法子，不敢反抗大哥，只得苦着一张脸脚步虚浮的跟在了谢端逾身后。

    添香瞧着快要走出去的两人，忽然冲了上去，“谢将军，公子可是你的亲弟弟，您怎可这般对他！公子，您等着，添香这就去给您拿些糕点好带着路上吃。“说罢，冲到屋子里端了一盘子糕点冲了出去，把盘子塞到了谢端燃的手上。

    谢端逾站在旁边，冷冰冰的俯视着两人。添香许是注意到谢端逾的目光，瞧瞧看了谢端逾一眼，抖动了一下身子。谢端燃瞧见大哥的样子暗道糟了，只怕今天跟着去了军营他肯定要倒大霉，不由的有些暗怪添香多事，怎得如此不知礼数。

    孟氏瞧见这一幕，叹了口气，开口道：“添香，你怎么如此不知礼数冲撞了将军，春兰，夏荷，上前掌嘴！”孟氏身后的两个丫鬟闻言，立刻来到添香身边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添香的脸上，孟氏不喊停，两个丫鬟就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着。

    孟氏又冲谢端逾道：“都是弟妹的错，让这奴才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原谅。”

    谢端逾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个丫头是真打，不多时添香的脸颊已经又红又肿，嘴角也溢出了血迹。添香可怜巴巴的朝着谢端燃看了起来，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可此谢端燃根本没注意她，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谢端逾，“大哥，我不吃就是了，咱们这就去军营吧。”

    谢端逾嗯了一声，这才转过身子继续朝着外面走了去。谢端燃看了眼手中的糕点，吞了口口水，他明白大哥这是在处罚他，所以也不敢偷吃了，盘子递给旁边站在的丫鬟，这才脚步虚软的跟了上去。

    添香的脸颊越来越肿，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最后终于忍受不住昏了过去。孟氏这才让春兰夏荷住了手，然后让人把添香抬了回去就没在理会她了。

    谢端燃晚上回来之后吃了足足四大碗米饭，一桌子菜也被他扫去一半，梳洗过后回到房中倒在床头立刻就昏睡了过去。接连着几天谢端燃都是如此的样子。

    添香早上过来请安，瞧见谢端燃消瘦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水润润的大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孟氏看她的样子就有些烦躁，忍不住皱眉道：“你且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着了。”

    添香又那水润润的大眼睛去看谢端燃。谢端燃这几天在军营里被磨得一点脾气都没了，想着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在外面养了侧室就被家人这样对待了，心里别提多憋气了。又瞧着添香要哭不哭的样子，心中甚是烦躁，皱眉道：“夫人说话你没听见？下去吧，别再这里候着了。”

    添香不可思议的看着谢端燃，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和她所想的有所不一样？她原本以为进了谢府成了谢端燃的妾侍，之后就是跟谢端燃恩恩爱爱的过下去，然后让谢端燃专宠她一人，在设计把孟氏踢走，现在谢端燃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瞧见眼泪直往下掉的添香，谢端燃心中更是烦躁了，“你哭什么哭，还不赶紧下去了！”

    添香终于忍不住，捂着脸跑开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谢霖才一个多月整天还是吃了睡睡了吃，醒的时候不多，谢祁很是失望，总是跟许小福说希望弟弟快快长大，好跟他一起玩。

    许小福笑道：“祁儿放心，弟弟肯定很快就能长大跟祁儿玩了。”

    天气越来越热，许小福有些想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把这事跟谢端逾说了，谢端逾也同意了。许小福又去问了孟氏，要不要带着睿哥儿一起去住一段时间。孟氏这段时间被那添香烦的不行，每天都看见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压抑了，一听许小福的提议立刻点头同意了。谢端燃虽然有些舍不得睿哥儿，但他整天要去军营也没时间陪睿哥，只能答应了。

    徐小福的庄子已经建成好几个月了，里面有好几个池塘，还有一个大大的湖泊，另外还从山上移摘了好多树木过来，甚至买了一些果苗种在了庄子里。整个庄子的布景很是秀丽，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打算后天就出发，结果第二天谢清雪回来了，听闻她们要去城外的庄子上也嚷着要去，看着谢清雪微微挺起的肚子，许小福笑道：“清雪，这可要问问你家王爷的意见了，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可不敢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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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    ﻿    谢清雪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笑道：“放心吧，他肯定会同意的。大嫂，二嫂你们明天就去吗？那我这就让人去帮着收拾东西，今天住在这里，明天一早就跟你们一起启程。”

    谢清雪自从怀孕后被曹湛保护的滴水不露，除了谢府根本不让她去其他的地方，她闷在家里快闲的发霉了。这几天天气热了起来，便想着回来谢府住几日，听闻大嫂跟二嫂要去大嫂新建成的庄子里去住，不由的起了心思。

    之后谢清雪回房跟曹湛撒娇了半天，曹湛终于受不住媳妇这么热情的对待，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

    谢清雪麻溜得让丫鬟帮她收拾了东西，在谢府住了一晚上。

    且说谢端燃在军营被谢端逾操练的累的不行，这日回到谢家，还没走到院子里，就从旁边窜出一个黑影来。这时候谢端燃在军营操练的好处就显现的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擒住了黑影，然后另外一只手卡在了黑影的脖子上。等看清楚这才发现手中的人竟然是吓的瑟瑟发抖的添香。

    谢端燃皱了皱眉头，松开双手，“添香，你在这里做什么？”

    添香好不容易才不抖了，泪眼汪汪的看向谢端燃，“公子，奴婢……奴婢有件事情想求您。”经过这一个月孟氏的调教，添香不会在自称自己的名字，而是知道喊奴婢了。

    谢端燃道：“你说吧。”

    添香局促不安的绞着手帕，想了想才小声的道：“公子，奴婢知道夫人明日要跟将军夫人一起去山庄，奴婢想跟着一起去伺候夫人……公……公子，其实奴婢也有点私心，念儿自从生下来身子骨一直有些不好，这些日子又热了起来，念儿身上全部起了疹子，奴婢看着真是万分心疼。奴婢想带着念儿一起去，这样既能伺候夫人，念儿身上的疹子也会有所好转，希望公子成全。”

    谢端燃有些犹豫，念儿也是他的孩子，他自然心疼。但山庄是大嫂的，他也不好意思跟大嫂开这个口啊。添香要真是孟氏身边的大丫鬟肯定能跟着一起去，但添香是他的妾侍，虽然跟奴才差不多，但这身份还是有些微妙了。

    添香希夷的看着谢端燃，自从自己进府后谢端燃先是被罚关了书房，然后被谢端逾领取了军营，之后早出晚归，回来吃了就累的睡着了，根本没去过她哪里一趟。添香觉得自己是个能够容忍的人，知晓谢端燃对孟氏肯定有情，所以打算从孟氏入手，先讨好孟氏最好能够让孟氏处处针对她，这样谢端燃肯定会对孟氏有意见。

    瞧见谢端燃犹豫不决的样子，添香垂着头道：“公子，求您念在念儿的面子上，让念儿跟奴婢一起跟着夫人去山庄吧。”

    添香提到念儿，谢端燃终究是有些不忍心，道：“我且回去问问惠秀在说。”

    添香咬咬唇，应了声。

    谢端燃回去，孟氏正跟谢睿玩，瞧见谢端燃，孟氏冲春兰道：“公子回来了，去备饭吧。”春兰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吃饭的时候看着孟氏没有半分表情的脸庞，谢端燃心中还是有些打鼓，可是想到念儿那张消瘦的小脸，想到自从念儿出生他就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不由的一咬牙冲孟氏道：“慧秀，我有件事情想给你说下，这段时日热了，念儿身上起了疹子，明日让添香带着念儿跟你一起去山庄避暑吧，刚好添香也能伺候着你。”

    孟氏夹菜的动作猛然顿住了，她扯着嘴角笑了笑，抬头看向谢端燃，嘴角的笑容并未到达脸上，“相公，庄子是大嫂的，你让我带着她岂不是给大嫂难堪？这样吧，这事你跟大嫂去说，大嫂要是不介意我就带她去。”

    谢端燃又想到大哥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了，大哥要是知道自己为了这事找大嫂肯定又会虐自己的。谢端燃这么一想就放弃了让添香跟着一起想法了。瞧见他的样子，孟氏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第二天就是三人去庄子的日子了，三人乘坐一辆马车，孟氏把添香也想跟着一起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小福笑道：“你放心，二弟不敢为了那女人来跟我说这事情的。”

    谢清雪也是一肚子的怒火，把谢端燃给骂了一顿。

    看着精神依旧不济的孟氏，许小福心中也不好受，若是孟氏跟她是一个时代的人，她肯定会立刻劝说了孟氏带着孩子离开谢端燃，可惜孟氏是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思想里是接受三妻四妾的。而且身为谢家的孙媳妇，想带着孩子和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如此的话，倒不如好好的待在孟府护住自己的位置把孩子养大成人。

    马车行驶了三四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许小福的山庄‘闲来居’了，闲来居被两扇木质门拦着，周围一圈都移栽上了各种枣树，柑橘树，梨树，苹果树，桃树，还有刺槐树，这些果树槐树把整个山庄围城了一圈，看起来绿意盈然连成一片。

    谢清雪跟孟氏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大是惊叹。

    山庄门口还有人把守着，那人也是认识许小福的，瞧见许小福急忙去把丁小晨叫了出来。丁小晨知道许小福她们要在山庄里避暑，麻利的让人把房间安排好了，之后马车驶进了山庄里。这次来许小福把小灰也带来了，不过小灰一来到山庄就朝着大山里奔了去。

    几人来到一栋院落里，里面有好几间厢房，有个前院和后院，前面移栽着一个高大的桂花树，现在正好是桂花飘香的季节，整个院落充满了桂花的香味。桂花树下还摆放着一张木质桌子，几个木板凳。墙角处还插着几颗葡萄秧子，不过需要两三年才能挂上架子吃到葡萄。

    几个孩子一来到院落里就围着桂花树转悠了起来，最后坐在板凳上玩了起来。

    谢清雪惊叹道：“大嫂，你这地方可真是漂亮，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孟氏也跟着点头，脸上也有了一些笑容。

    许小福带着两人来到后院，后院整整齐齐都是一块块的菜地，番茄，丝瓜，青瓜，蒜苗，莴苣，豆角，茄子，韭菜，南瓜，芹菜，葱。许小福笑道：“这里所有的房屋布局都是如此，前院可以乘凉下棋，后院都是自己种植的蔬菜，吃喝不愁，你们只管在这里住着了。外面不远处还有几个池塘，里面荷花正开着，要是不想赏花，不远处还有个湖泊，旁边移摘了几颗阴凉的大树，咱们还可以在湖边钓鱼。”

    谢清雪听的眼睛发亮，笑道：“嫂子，听你这么说的，我现在就想出去转转了。”

    许小福笑道：“现在时候不早了，都快吃晚饭了，还是别去了，明天在出去逛。”

    这趟来带的人不多，都各自带了一个丫头，两个厨娘，还有孩子们的奶娘。没多久，丁小晨送来几只鸡鸭，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一桶泥鳅，几条子猪肉，几块嫩豆腐，还有一些干货。

    许小福晚上亲自下厨，弄了个拍了个青瓜，撒上盐巴，醋，给了一点点的辣椒沫子调味。

    茄子切条下油锅快炸，炒锅许油，放入蒜末煸炒出香味，加入葱末，姜末和豆瓣酱继续煸炒，加入肉馅炒香，之后放胡萝卜丝，木耳丝，干笋丝煸炒最后加入茄子爆炒，鱼香茄子煲就好了。

    之后又弄了个白切鸡。

    送来的几条鲫鱼烧了几条，快熟的时候撒上蒜苗之后起锅，香喷喷的家常烧鲫鱼就好了。又用了两条鲫鱼一块嫩豆腐，煮了个鲫鱼豆腐汤。

    送来的泥鳅弄了盘红烧泥鳅，另外清炒了个韭菜炒鸡蛋，地三鲜，炸了几个南瓜饼，凉拌了个芹菜。

    一桌子香喷喷的菜就出炉了，晚上三个人三个孩子吃了个肚儿滚圆。谢清雪跟孟氏都直呼许小福做菜好吃，快要离不开她了。三个人又在院子里纳了好久的凉这才回各自的屋子睡觉了。

    第二天谢清雪兴致高昂，去看了荷花，之后跑去湖泊边上钓鱼。

    坐在阴凉的树荫下垂钓着，看着远处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和果园，大家的心情都跟着清爽了起来。旁边几个奶娘护住孩子，让他们在附近玩耍。谢霖小包子还太小，不太适合出来，所以许小福要山茶跟奶娘留在山庄的院子里照看着。

    湖泊里的野生鱼虾很多，只要耐心好，鱼很容易就钓了起来。一个上午的时辰三个人差不多钓到了一桶的鱼了，最大的有三四斤，小的也有巴掌大小了。

    谢清雪怀着肚子，许小福怕她累着了，下午哪里都没去，回去睡了个午觉，之后跟孟氏，谢睿，荷花，谢祁在院子里摘桂花，做许小福做桂花糕给他们吃。

    晚上又是一大桌子丰盛的野味，还没开饭，曹湛倒是过来了，瞧见谢清雪安然无恙兴高采烈的样子，曹湛也算是松了口气，之后告诉许小福要在这里陪谢清雪两天。徐小福自然没有意见，于是院子里又多了个曹湛。

    吃饭的时候，曹湛吃的心满意足，看见谢清雪也吃的多点了，甚是满意，差不多算是放心让谢清雪住在这里了。不过曹湛还是在山庄住了两天，发现谢清雪的心情是真的不错，每天都洋溢着笑容，曹湛就知道这趟山庄来对了，之后派了好几个暗卫在山庄守着这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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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    ﻿    几人在山庄里面每日过的悠闲，每天吃着后院种植的蔬菜，小灰在山中猎到的野味，丁小晨送来的干活鲫鱼山货什么的。得空的时候去池塘便看看荷花，或者划着小舟在荷花池里摘些荷花成熟的莲蓬，要么去湖泊边上钓鱼摸虾，偶尔去附近的田埂上逛逛，摘些野菜回来，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谢清雪怀孕的时候害喜挺严重的，来到山庄这才好了谢，吃的也多了点，待了半个月的时间身子终于养好了些。

    孟氏原本的想法也是带着谢睿出来散心，好忘掉府里糟心事，才来的时候心里或许还是有些惦记府里的事情，可是待了几天后孟氏就真的喜欢上这个地方了，这才待了半个月，她就不想回去了，谢睿整天也玩的高高兴兴，不想他那个爹了。

    孟氏抱着孩子跟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桂花树下的，许小福已经从厨房端来新做好的桂花糕跟银耳莲子红枣羹出来，笑着对孟氏跟谢清雪道：“快尝尝看，新鲜出炉的。”

    谢清雪笑眯眯的拈了一块，又替谢祁拿了一口，这才尝了一口，笑道：“嫂子弄的东西最好吃了。”

    孟是也跟着点头，怀中的谢睿吃的小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跟着一起点头，“大伯娘弄的东西最好吃了，睿儿可喜欢吃了。”

    谢祁小包子骄傲的一挺胸，“我娘最棒了。”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晚上许小福去池塘去了几张荷叶，杀了几只土鸡，处理干净，抹上盐巴跟其他的调味品，最后用荷叶包了起来外面又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黄泥土，这才把它放在火堆里烤了起来。

    大家围着火堆都挺兴奋的，也不嫌热气大。谢清雪好奇的看着那大团的黄泥巴，笑道：“大嫂，你这又是什么吃食。”

    许小福笑道：“这是叫花鸡，味道不错，用荷叶包裹里能有烤好之后会有淡淡的清香味道，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晚上的时候许小福又把丁小晨送来的野蘑菇菌类之类的煮成了一锅鲜汤。里面都是新鲜的食材只不过给了一点盐巴和油膏，味道已经是鲜美无比了。晚饭烤鸡就着鲜美的菇子汤，众人吃的开怀。

    接下来的半个月谢祁跟谢睿还交了许多庄子里的小伙伴为朋友，这些孩子们都是山庄里雇佣的工人来干农活时带来的。在庄子里，大家根本不担心他们的安全。

    小灰偶尔还去山上转悠转悠，后半个月就天天跟在了谢祁跟谢睿的身后，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挺惧怕小灰的，在地里干活的农家人都是忧心忡忡的看着趴在不远处大树下的小灰，小灰偶尔抬头看一眼谢祁跟谢睿，发现他们玩的挺开心的，就继续趴在大树底下惬意的打盹。

    跟谢祁谢睿玩的孩子都跟他们的年纪差不多，都以为小灰是大狗狗，所以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孩子跑去揪揪小灰的尾巴，摸摸小灰的皮毛。这些孩子的父母刚开始看见自家孩子去摸小灰，吓的不行，可是又不敢大叫，怕吓着那头狼伤了自己的孩子。最后发现那狼竟然不攻击人，任由自家的孩子跟那两个小少爷和狼崽子玩了。

    谢清雪，孟氏，许小福，荷花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不远处跟好几个男孩玩在一起的谢祁跟谢睿，看着谢祁摇摇晃晃的迈着小短腿跟在大家后面跑的时候，乐的几个人笑开了怀。

    谢清雪又看了一眼趴在大树下的小灰，笑道：“大嫂，你这小灰可真是乖巧，从来没见过性格这么温顺的狼，连孩子都能去摸它。”

    孟氏也点了点头，“刚开始我还担心小灰会伤了孩子们，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许小福看了一眼小灰，小灰此刻正朝着一处看了过去，那处是几颗果树，小灰朝着那里呲牙咧嘴了几眼，又回头趴在了地上。许小福知道小灰刚才看的地方应该是曹湛给谢清雪找的暗卫。说起来也奇怪，小灰对于没有武力值的普通人都很温顺，但是对于武者，会本能的露出一股狼性和防备。

    山庄里的农户跟小灰相处了一段时间就知道小灰的性子了，因此也不怕自己的娃娃们跟小灰玩了，都开始放任自家的娃娃不管。而且这两个小少爷都是不错的人，平日里还会带一些好吃的糕点吃食来给他们的娃娃。娃娃们都很心疼自己的父母，从两个小少爷那里得了好吃的都会小心翼翼的包起来待会去给家人也尝尝鲜。

    转眼大家已经在山庄待了一个月了，期间谢端逾还来看过许小福，瞧见她们在这里住的开心也就放心了。

    许小福虽然把田地果园租给了附近的村民，但她要的租子不多，佣工们每月还能有些剩余。许小福的酒楼需要蔬菜跟家禽，所以菜地跟养殖厂都是雇人来看护种植的，每月给的银钱也不少。丁小晨把菜地和家禽养殖给了他们村两户很擅长种菜和养殖的人家，这两户人家都很勤快，老实，每月给这两户人家的银子足足有五两。

    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天气到了最热的月份了，几人都打算再住上一个月就回去，毕竟也不能把这里当家。

    且说丁庄村有户人家正闹的天翻地覆，就是丁冒发跟孙氏一家，这两人是丁小晨的叔叔跟婶婶，有个十岁的儿子。这两人家中原本有一亩田地，后来又把丁小晨父母留给他的屋子和一亩田地给抢了去，最后他们把自己家里的那一亩田地给卖了，谁直接接下来丁小晨走了好运，成了山庄的管事，最后又把自己的屋子跟田地要了回来。谁想到这时候丁冒发却染上了毒瘾，把家中那一亩卖田地所得的银钱全部拿去输光了，最后输红了眼又把家中能卖的全给卖了拿去输光了，家中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孙氏今天发现了此事，正在家里跟丁冒发拼命。

    丁冒发原本算是怕媳妇的人，不过自从染上赌瘾后胆子也大了许多，孙氏捶了他几拳后他就还手了，最后惹的孙氏撒泼似的趴在地上嚎嚎大哭了起来。丁冒发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恶狠狠的道：“你在哭小心老子打死你。”

    孙氏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听见丁冒发这么一说站起身子就朝着丁冒发冲了过去，“丁冒发老娘跟你拼了，老娘嫁给你整天吃苦不说，如今连你侄儿都开始欺负我了，现在连你都敢打老娘了，老娘还活着做什么，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丁冒发一把把孙氏给推在了地上，吼道：“老子不是正在想办法，你吼什么吼！”

    孙氏又开始嚎嚎大哭了起来，丁冒发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吼道：“别哭了，不就是银子吗？待会老子就给你弄出银子来。”

    孙氏抹了一眼泪眼叫道：“你怎么弄？卖田地的银子还有家里的银子全被你拿去赌了，现在家里一分银子都没有了，连锅都快接不开了，我看咱们一家待在家里饿死算了！”

    丁冒发想了想，忽然道：“咱们就从那小兔崽子手中捞点银子就是了，他现在可是山庄的管事，山庄里面的粮食蔬菜家禽哪样不能卖银钱？山庄周围不过是围着一些树木，咱们从那里进去，弄点东西出来卖就是了。”

    孙氏有些犹豫，这可是偷东西，“这能行吗？要是被逮住了怎么样？”

    丁冒发哼了一声，“四百多亩的庄子就只有几个人看守着看能得住吗？肯定逮不住的。我们拉着板车去，我进去拿，你在外面守着！”

    孙氏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家里已经没有田地了，明天就揭不开锅了，只能先去找丁小晨拿点了。一想到丁小晨子如今混的这么如意，却不肯给他们一点好处，孙氏心中就来气。

    两人趁着夜里大家都睡着了，偷偷摸摸的拉着板车来到了山庄附近。山庄周围都是用树围起来的，想进去容易的很。丁冒发找了个偏僻的位置让孙氏拉着板车守在这里，自己从树杈子中间钻了进去。

    虽然是夜里，但头顶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四周都是清清楚楚的。庄子四周种的都是一家庄稼，如今还能成熟，丁冒发给能往种植区跟养殖区跑去。

    种植区除了当季的蔬菜还有一些反季节的蔬菜，这种蔬菜比较值钱，另外养殖区除了一家的鸡鸭猪兔还有几头大牛跟小牛，这些牛是许小福买来耕地的。鸡鸭猪兔都没有牛值钱，丁冒发听见牛咩咩叫的声音心中一喜，这牛可是值钱的东西，一头牛少说也要是十两的银子。透着头顶上的月亮，丁冒发很快就来到了种植区，他先弄了一些反季节蔬菜捆成一捆，最后来到养殖区，看见那趴窝着的牛，丁冒发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打开养殖区的木栏杆。

    结果手还没碰到栏杆就瞧见远处有一头人腰那么高的四脚动物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月亮光下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动物，看起来有点想狗崽子，丁冒发心中一惊，抱起旁边的蔬菜就想往外跑，可惜那动物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扑倒在地，一口就准备朝着丁冒发的脖子咬去，最后顿了下，一口咬在了丁冒发的手臂上。

    整个山庄都响起丁冒发的惨叫声，连正在休息的许小福也听见了。

    许小福慌忙起身来到客厅里，孟氏跟谢清雪也起来了，孟氏心惊的道：“嫂子，这是什么声音？可别是遭贼了？不过这山庄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至于啊。”

    许小福把衣裳穿好，道：“应该是遭贼了，被小灰给逮住了。这山庄里面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里面的蔬菜跟家禽偷出去就能卖银钱，一头小牛崽子都值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但是对于穷苦人家来说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年的嚼用了。”

    谢清雪看许小福的样子，道：“大嫂，你要出去？山庄里不是有管事吗？我看你就别出去了，小心给贼人伤着了。”

    许小福往门口走去，“不碍事，有小灰在，你们继续休息吧。”

    许小福出了门，正好碰见往养殖区那边赶去的丁小晨，丁小晨瞧见许小福道：“夫人，您怎么也出来了，您还是进去休息吧，这里有奴才在。”

    许小福道：“不碍事，赶紧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她就是担心小灰不知轻重把人给咬死了。

    除了丁晓晨跟许小福，庄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赶去了。

    大家来到养殖区透着月光就瞧见小灰把一个人扑在在地，那人痛的哼哼唧唧却又不敢乱动，瞧见被人围住了，脸色都成了死灰色。

    丁小晨隐约瞧见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凑近了一看，脸色都变了，“叔叔，怎么是你！”

    丁冒发瞧见丁小晨气的破口大骂，“个混小子，还不赶紧把这畜生给拉开了，是不是想要它咬死老子。老子可跟你们说了，待会要陪老子药费！”

    丁小晨气的浑身直哆嗦，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好意思大半夜的出来偷东西，“叔叔，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是偷东西，我可以送你去见官的！”

    丁冒发有些心虚，不过想想自己可是丁小晨的叔叔，道：“你敢？你要是送老子去见官，老早就告你不孝，告你狗仗人势抢了我家的屋子跟田地！”

    丁小晨都无语了，转头看了许小福一眼，道：”夫人，对不住了，奴才这就叫人把官差叫来，另外山庄奴才也会加派人手，晚上也会守夜的。”

    许小福嗯了一声，喊了声小灰，小灰立刻放开丁冒发回到了许小福身边，许小福摸了摸小灰的大脑袋，笑道：“小灰干的不错，以后碰见这样的贼人记得不要取他们的性命，咬手臂大腿就成了。”

    小灰仰头嗷呜叫了两声，像是回应。

    许小福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丁冒发，冲丁小晨道：“成了，去把官差叫来了，该怎么处理官老爷都知道，他这可是人证物证都有了。”

    最后把官差给叫了来，丁冒发还叫嚣着说自己是山庄管事的亲戚，不能抓他什么的。可惜这些官差都是知道这山庄是谢将军夫人的，根本懒得理会这种傻子，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孙氏在外面忧心忡忡的等了一夜，第二天知道自己男人已经被官差给抓住了，吓的不行，连屋子都不敢出了，后来跟儿子在家饿的不行，出去问邻居借了些粗粮。后来胆子大了些还去京城找到丁冒发，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给她探监，只道丁冒发犯了偷窃罪，要关上几年。孙氏闻言，立刻就脸色惨白的瘫软在地上了。

    且说山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许小福就打算把小灰留在庄子里了，山庄背靠大山，小灰平日里还可以去山中溜达两圈，这样的地方更加适合小灰，不像京城，只能把小灰给圈养在小小的院落里。

    一个月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天气也没那么炎热了，许小福就打算打道回府了，这时候谢霖小包子已经三个多月了，眼睛能适应强光了，许小福每天会把他抱出来玩一会。

    又过了几天的时间，下了场雨，天气凉爽了许多，几人这才坐着马车回到了谢府。

    没想到刚回谢府就听见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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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    ﻿    几辆马车缓缓驶进了谢府，回到院子里，孟氏先带着谢睿回去了，谢清雪留在许小福这里，许小福派了人去跟去通知了曹湛。这次跟着许小福一起去单章的是山茶，杜鹃留了下来。

    杜鹃瞧见大家回来，急忙上了茶水，笑道：“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奴婢都想你们了。”

    许小福笑道：“把杜鹃一个留下来，杜鹃没怪我吧。”

    杜鹃笑嘻嘻的道：“夫人，您说什么呢，不过还是有点可惜，真希望跟着夫人一起去。”基本上要出门，许小福都是带着山茶，因为杜鹃比较熟悉府中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也可以应付。

    几人闲闲的聊了几句，曹湛很快就过来接谢清雪了，谢清雪起身冲许小福笑道：“大嫂，我要跟王爷一起去给娘请安，最后在回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小福点头，她回来的确是要跟白氏请安的。正想起身，一旁的杜鹃突然道：“夫……夫人，三小姐，老夫人……老夫人今个没在府中，出去做客去了，要不三小姐还是先回去吧。”

    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杜鹃，许小福知晓杜鹃应该是在撒谎，白氏肯定在家，但是为什么杜鹃不让谢清雪去看望白氏？

    曹湛也道：“夫人，还是先回去吧，改日再去看望娘。”

    谢清雪不疑有他，跟着曹湛欢欢喜喜的回去了。许小福这才看向杜鹃，杜鹃苦着一张脸道：“夫人，奴婢撒谎了，奴婢不是有意的，而是老夫人病倒了，奴婢怕三小姐现在去看望老夫人会生气动到胎气。”

    许小福挑了挑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杜鹃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原来一个月前谢大老爷不知道突然从什么地方带回一个女子，说是路上看她卖身葬母很是可怜就把她买了回来。那姑娘才十几岁，比三小姐都还要年轻，大老爷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非要把那姑娘那为妾侍，谁劝都不听，最后还是把姑娘给收了。之后每晚都歇在那姑娘房中，老夫人都给气的病倒了。”

    许小福愕然，这都是什么事啊，先是谢端燃，之后又是她公公。真是难得这样的人家竟然还出了谢端逾这样一个端正的男人，恐怕谢端逾还是遗传了谢老将军。

    许小福摆了摆手，“成，我知道了，以后清雪要是回府，尽量阻住她，让她别去看娘，这事能瞒多久是多久。”清雪都六个多月的身孕了，可受不得气。

    之后许小福又冲杜鹃口中得知大老爷新纳的妾侍名沈诗儿，跟当初白氏的外甥女沈娇媚一个姓氏，只是不知道这沈诗儿是不是跟沈娇媚一个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了。

    晚上谢端逾回来后，许小福也没好意思跟他提这事，倒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谢端逾告诉她以后少跟沈诗儿接触，许小福诧异，“将军，放心吧，不过我总觉得爹跟沈诗儿有些奇怪。”毕竟卖身葬母这样的事还是挺奇怪的，许小福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多年愣是没瞧见过。而且这沈诗儿也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卖给一个老头子，听杜鹃的说法，这沈诗儿明明是个出色的美人。

    谢端逾皱了下眉头，道：“总觉得这沈诗儿出现的时机不对，不管如何你少接触她。”

    许小福点了点头，谢端逾把许小福搂入怀中在她耳朵上亲了亲，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浑圆，呼吸声也有些粗喘了。许小福笑了笑，翻转了个身子，搂住了谢端逾的腰身。

    自从怀上谢霖后，到现在谢霖三个多月，谢端逾一直没碰过许小福，可算是把他给憋坏了，如今终于能吃了，折腾了许小福一晚上。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许小福实在是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又想着要给白氏去请安，强忍着睡意起身了。谢端逾笑道：“别了，娘这几日因为沈诗儿的事情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你就不去了，去了她也不会见你的。”

    如此正合了许小福的意，她又忙倒回到床上睡了起来，就是谢霖要吃奶的时候抱过来给他喂奶就成了。说来也奇怪，谢霖小包子跟谢祁小包子小时候一模一样，不肯吃奶娘的奶，而且出了月子基本就不吃夜奶了，现在三个多月一觉能够睡够五个多时辰。

    睡到正中午要吃午饭的时候许小福才起身，刚起来山茶杜鹃就端水进来伺候她梳洗，山茶道：“夫人，沈姨娘在外面等了好久了，说是非要见您。”

    沈姨娘？许小福恍然大悟，公公新纳的妾侍沈诗儿，她皱了下眉头，问道：“她过来做什么？”

    杜鹃把帕子拧干递给许小福，回道：“夫人，说是进门后都没见过您，你现在终于回来了，所以过来了看望你。跟她说您还在休息没起来，她还非要等着。”

    许小福梳洗过后，山茶替她梳了头穿上了衣裳这才出去了，果然就瞧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端坐着喝茶。瞧见那女人的样貌，许小福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难怪自己的公公不顾大家的反对还要把这女人抬为妾侍了。

    这女子长的非常的漂亮，用诗句来形容就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而且这女子年纪看起来很轻，做妇人打扮。

    以前的沈娇媚已经够漂亮的，但是跟眼前这女人一比较，沈娇媚根本就不够看头了。

    沈诗儿看见许小福忙站了起来，朝着许小福迎了过来，笑道：“你就是夫人吧，今日真是唐突了，只是前些日子夫人一直在山庄中，我在这府中又没什么说话的人，所以夫人一回来就忍不住自己过来了，还请夫人原谅。”

    沈诗儿的声音也是异常的柔美，许小福看了眼笑意吟吟的沈诗儿，点了点头，“昨日舟车劳累，所以今日起的晚些了。”

    沈诗儿笑了笑，朝后挥了挥手，身后站在的小丫鬟立刻捧着一个食盒过来了。沈诗儿接过食盒递给许小福，笑道：“夫人，这是我做的一些食物，以往家里穷苦，我又嘴馋，总是自己琢磨一些吃食，听闻夫人同样喜爱下厨，以后咱们还可以切磋切磋。”

    许小福点了点头，瞧了下时辰，道：“已经晌午了，该用饭了，我家几个孩子有些认生，所以就不留沈姨娘用饭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沈诗儿自然听的出来，她只是笑了笑，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待沈诗儿一走，许小福就让山茶去把荷花跟谢祁叫过来吃饭了。厨娘也把饭菜端了上来，杜鹃一边摆碗筷一边道：“夫人，奴婢总觉得这沈姨娘哪里怪怪的。”

    许小福笑道：“她全身上下都是奇怪的地方，且不是这么年轻漂亮却非要跟着爹回府。就凭着她这容貌，多的是人上门提亲，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也很容易被她迷惑的，给年轻的公子哥做妾侍总比给一个老头子做妾侍好，你说她为什么非要进谢府？”

    杜鹃自动忽略了夫人把谢大老爷说成一个老头子，想了想，忽然诧异的道：“夫人，您说她进谢府会不会不是为了大老爷，而是为了将军？”

    这谢府如今权利最大的就是谢端逾了，没理由沈诗儿会看上谢大老爷却没看上谢端逾。而且许小福一回来她就往许小福这儿跑，莫不是真是为了谢端逾。

    许小福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猜测似乎挺对的，又似乎挺不对劲的。想了半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刚好荷花跟谢祁也过来了，许小福就拉着他们坐下吃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诗儿倒是没来找许小福了，安安静静的待在谢府里。许小福陪着三个孩子，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孟氏那边还是老样子。

    添香刚开始觉得不跟孟氏一起去山庄挺好，这样晚上就她一个人伺候谢端燃了，结果这两个多月她根本都没见着谢端燃的影子。谢端燃一回来就直接回主院到头就睡，她原本还想来找谢端燃的，被孟氏院里的丫鬟给打出去了。之后她又半路拦下了谢端燃，说是要伺候谢端燃，谢端燃累的根本不理会她。

    谢端燃不理会她的原因也很简单。

    说起来，谢端逾对自己的亲弟弟也真是下得去手，每天早上去军营他就让他没停过，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折腾他。谢端燃反抗，军营里立刻有士兵说要跟他比武，然后把他揍了一顿。只要谢端燃一反抗，就绝对会被人揍，后来谢端燃就老实了，乖乖听话的各种训练了。

    谢端燃不是没跟白氏抱怨过，结果白氏因为谢端燃这事想到谢大老爷纳妾的时候，气的不行，反而还把谢端燃给训斥了一顿。谢端燃彻底焉了，甚至有点埋怨添香了，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添香，所以添香半路把他拦下来他根本就不理会她。

    添香这才惊觉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而且也太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了，之后竟然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照顾谢念。

    之后的日子也算是平静，只不过谢端逾开始忙了起来，徐小福不懂政治，但是也看的出来朝堂之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京城里惹事的纨绔子弟都少了不少。许小福记得谢端逾跟她说过如今圣上老了，可是太子还没确定下来，只怕如今的动荡和不安都是太子之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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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    ﻿    没多久谢清雪终究还是知道了自己爹爹纳了妾室把白氏气生病的事情了。谢清雪气呼呼的回了谢府，问了下人谢易中在书房后就直奔书房，曹湛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俊美的脸上满是无奈。

    谢易中这人虽然有些糊涂，但是对儿女还是很痛爱的，如今面对女儿的质问低着头根本说不出来话来，过了半响，才呐呐的道：“清雪，你都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别动了胎气。”

    谢清雪扶着腰身，曹湛小心翼翼的站在她身后，看向自己岳父大人的眼光都带着鄙夷。被曹湛这么一看，谢易中更是觉得面上无光了。

    “爹，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那女人比女儿都小，你怎么好意思！”谢清雪一想起这个就来气，想起刚才去看娘，娘消瘦的样子，谢清雪心里就难受。

    谢易中低着头不在说话，谢清雪说了他半天，他也只是让谢清雪注意身子，别动了胎气。气的谢清雪砸了书桌上的砚台，怒气冲冲的出去了。谢清雪又来了白氏的院子，安慰白氏好一阵子，最后又担心白氏，说是要在谢府住一阵子。曹湛无奈，只得同意了，他一个外男也不好意思住在谢府，遣了两个小丫头好好照顾谢清雪这才回去了。

    看着白氏憔悴的面容，谢清雪安慰道：“娘，您别生气了，爹也只是一时糊涂，若实在不行，挑个错，把那女人打发卖了就是了，不过一个妾侍，连丫头都不如。”

    白氏苦笑，她自然也想过这个法子，可惜那妾侍在她面前的规矩礼仪极好，根本挑不出错误来。而且每次一找那妾侍的麻烦，谢易中就慌慌忙忙的跑来，让她不要欺负那妾侍，让她做人不要那么恶毒，一想到谢易中那时候说的话，白氏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那天她想找沈诗儿的麻烦，谢易中慌忙的跑了过来，训斥了白氏几句，最后道，“以前你对方氏下毒，让她怀不上我的孩子，这些事情我都不想再提了。不过我不提，你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那些肮脏的事情。可是诗儿不同，我是真心喜欢诗儿，你要敢伤害诗儿，我不介意把你这些恶毒的事情公布天下，然后休了你！”

    白氏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年她为了不让方氏怀孕，暗里给方氏下毒的事情谢易中竟然会知道，最后哆哆嗦嗦的看着谢易中护着沈诗儿离去。之后她也不是没想过暗地里把沈诗儿给解决了，奈何每次都不成功。

    一想到这里，白氏绞着帕子道：“你都不知道你爹有多护着那女人，娘要是真把那女人卖了，他就敢立刻跟着那女人私奔了！”

    谢清雪目瞪口呆，心里越发的难受了。白氏低头看了谢清雪一眼，瞧见她的大肚子，叹了口气，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说你爹的事情了。你现在好好顾着你自己，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这段时日就好好待在王爷府中，莫要在往回跑了，知道吗？现在什么都没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娘不希望你因为娘的事情动了胎气，快些回去了，别在这府中住着了。”

    谢清雪自然不同意，非要住下，白氏无奈，让人把谢清雪的院子收拾了一下，谢清雪就住了进去。

    住进谢府的第二天，谢清雪就有些想找沈诗儿的麻烦，最后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要为孩子着想，不能在动气了。最后连早饭都没吃，跑去许小福那里蹭饭吃去了。

    谢端逾一早就去了朝堂，只有许小福跟几个孩子吃早饭，徐小福自己摊了几张鸡蛋饼子，煮的清清的红薯粥，一叠酱黄瓜，一叠凉拌三丝。谢清雪一来就闻见香味了，挺着肚子走了进来，笑道：“大嫂，弄得什么好吃的，真香。”

    徐小福瞧见谢清雪，笑道：“昨个都听见你回来了，就知道早上肯定要过来，你坐着，我把你的鸡蛋饼子加工一下。”

    说着夹了两张鸡蛋饼子去了厨房，切了细细的青瓜丝，芹菜丝，豆皮丝，熟鸡肉丝，最后把这些用热水过了一遍，加了一些盐巴。往鸡蛋饼子上抹了一层酱，把这些青瓜丝，芹菜丝，豆皮丝，鸡肉丝全部卷了进去，最后又把煮鸡的鸡汤油撇干净，倒进锅里煮开给谢清雪煮了一碗鸡汤面，上面放着几根绿油油的青菜，最后端着鸡蛋卷跟面出去来。

    把东西放在谢清雪面前，许小福笑道：“快吃吧，早上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怀孕了也一样，晚上饿了也别猛逮着东西吃，吃点水果就成了。”

    谢清雪拿起一个卷鸡蛋饼冲许小福笑道：“嫂子，谢谢你。”说着咬了一口卷饼，里面的鸡肉丝混合了清淡的青瓜和芹菜，加了一点醋，味道很清爽，不油腻。连着把两个卷饼吃完，又准备解决掉那碗鸡汤面。

    如今长的唇红齿白，样貌清秀的荷花小姑娘木呆呆的看着谢清雪，感叹道：“小姑姑，您可真能吃，比我娘怀孕的时候还能吃。”

    谢清雪正拿筷子夹了几根鸡汤面往嘴巴里送，闻言，抬头冲荷花一笑，“你娘弄东西好吃，合姑姑的味……”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个柔美的声音来，“将军夫人，你吃了没，我早上蒸了一笼鲜肉蘑菇包子，味道挺鲜的，捡了几个过来给你跟几个孩子尝尝。”

    听见这声音，许小福就暗道一声糟糕了，这是沈诗儿的声音。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隔几天往她院里跑一趟，什么也不干，就是说自己做了一些吃食，带过来给她尝尝。每次还把吃食放桌子上就走了。

    谢清雪大概也猜出是谁了，腾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把谢祁都给吓了一跳，谢祁泪眼汪汪的看着谢清雪，“姑姑，怕……”

    谢清雪紧忙弯腰摸了摸谢祁的脑袋，“祁儿，对不起，姑姑把你给吓着了。”

    说话的空档，沈诗儿已经拎着食盒走了进来，门外的山茶跟杜鹃脸都要黑了，许小福摆了摆手，让她们出去了。沈诗儿一进来就看见挺着大肚子的谢清雪了，她怔了怔，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冲谢清雪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你是……清雪吧？我听大老爷提过你……”

    谢清雪站在桌旁，冷冰冰的看这样眼前绝美的女人，女人正把食盒里的食物往外拿，跟着四下看了一圈，眼神又定格在谢清雪眼中，笑道：“清雪，我做了包子，你尝尝吧。”

    谢清雪冷笑一声，她旁边候着的丫头碧莲立刻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沈诗儿的脸上，“放肆，王妃的名讳岂是由你个下贱的奴才能叫的！”

    碧莲说着，又是啪啪几巴掌拍在了沈诗儿的脸色，碧莲下手重，用尽了全力，几巴掌下来沈诗儿的脸已经又红又肿了。谢清雪挑了挑眉，碧莲这才退了下去。

    沈诗儿面上闪过慌乱，忙跪了下来，“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冒犯王妃的，奴婢贫苦人家出生，这才不懂规矩，还请王妃饶了奴婢。”

    谢清雪不说话，脸色似乎好了点，她坐了下来，继续开始吃面，瞧见荷花跟谢祁都看着她，笑道：“荷花跟祁儿也快些吃，吃完姑姑带你们去池塘便玩。”

    许小福看了一眼地上的沈诗儿，也没说什么，坐了下来继续吃早饭。

    沈诗儿在地上跪了半天，谢清雪不说话，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吃到谢清雪吃完了东西，看了一眼丫鬟碧莲，碧莲这才道：“还不赶紧出去！以后别整日到处跑，碍着王妃的眼的。”

    沈诗儿低着头退了出去。

    许小福笑道：“好了，消气没？”

    谢清雪皱了下眉头，“她每天都过来？”

    许小福摇头，“也不是，隔三差五的过来一趟，基本都是早上过来，然后送她自己做的吃食。”

    谢清雪看了眼桌子上蒸的白胖胖的包子，道：“大嫂，你没把她弄的吃食给荷花，祁儿他们吃吧。”

    “自然是没有，连她的底细都不清楚，每次送来的东西都丢了。跟她说了好些次，让她不要在过来了，她也不听。”

    谢清雪哼了一声，“不听？不听就打出去！”

    许小福叹气，“始终是爹的人，我也不好动她。好了，别提她了，你要不要出去转转？晌午想吃什么，我弄给你吃。”

    谢清雪这才笑逐颜开了起来，“嫂子，我想吃你上次在山庄煮的三菌汤。”说是三菌汤其实就是各种野生蘑菇菌类煮成的汤，味道非常的鲜美。

    许小福笑道：“那好，中午煮给你喝。”

    谢清雪在谢府住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沈诗儿都没敢在府中乱串门了，都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谢易中虽然知道自己的爱妾被女儿给打了，但是女儿都快生了，他也没敢去找清雪质问。

    日子越来越冷，转眼就是两个月后，谢清雪这时候早就回了曹府。许小福知晓谢清雪估摸着就是这几天要生了，她哪儿也没敢去，就在家里等消息了，过了三天就有曹府的人来通报说是谢清雪生了个大胖小子。

    白氏立刻就去了曹府看望谢清雪。那是王爷府，许小福是谢清雪的大嫂，到底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上门，打算等谢清雪满了月子再去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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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    ﻿    转眼一个月后，曹王府办了满月宴，曹府后院的流水席摆了整整一条巷子，而且据说要摆上三天三夜。许小福去的时候带了一些山庄里刚种出来的蔬菜，都是嫩绿嫩绿的，另外山中的野味也带去不少，还亲手给曹亦小朋友缝制了春夏秋冬的衣裳各一套。

    现在不过初冬，山庄暖屋里的蔬菜都没有大量成熟，许小福自己留了一些吃，剩下的全带了，还给谢清雪带了整天在山头跑来跑去的老母鸡几只，另外土鸡蛋几篮子。

    进了曹府，许小福直接去了谢清雪的房屋，谢清雪正抱着胖乎乎的奶娃娃走来走去的，瞧见许小福跟孟氏笑道：“大嫂，二嫂你们来了，快些进来坐吧。”

    许小福跟孟氏走了进去，接过谢清雪怀中的曹亦，小家伙这会醒着在，只不过眼神有些茫然没有焦距。小家伙眉眼跟曹湛长的一模一样，长大后又是个俊美的公子哥了。

    谢清雪正慈爱的看着小家伙，没一会小家伙就开始打哈欠哼哼唧唧了起来，许小福把小家伙还给了谢清雪，“怕是要吃了吧，清雪是自己喂还是奶娘喂？”

    谢清雪接过孩子，笑道：“自个喂……”

    许小福点头，许小福一直赞同自己喂奶，古时候大户人家都给出生的孩子准备了奶娘，让奶娘喂奶，其实这样还不好，奶娘的奶水不是初乳，里面所含的营养物质没有初乳好，而且女人自个喂养孩子能降低乳腺癌的风险。只不过这时代可没什么人知道什么是乳腺癌。

    聊天中，谢清雪知道许小福带了好些食材过来，欢喜不已，“这时节连个新鲜蔬菜都没有，托大嫂的福，这下有了口福。”

    许小福轻笑，“你若是喜欢，吃完了我再让人送过来就是了。”山庄的蔬菜她暂时没打算出售，准备全部送去酒楼。物以稀为贵，整个京城只有她家酒楼冬天还有各种蔬菜可以吃。

    跟谢清雪絮絮叨叨了半天，白氏在前头忙完了走了进来，瞧见许小姑跟孟氏都没个好脸色，“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去吃吧，清雪要休息了。”说着又转头冲谢清雪道：“你才生完，身子还是亏的，赶紧躺到床上休息去，想吃什么娘让厨房给你弄。”

    谢清雪冲许小福跟孟氏露出个歉意的笑容，这才道：“娘，我不饿……”

    许小福跟孟氏都默默的出去了，两人寻了女眷那边找了位置坐下吃东西，吃了东西就来跟谢清雪告别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刚回到院子里，许小福就看见正站在她院子门口拎着食盒的沈诗儿。许小福挺不待见这沈诗儿的，上次被谢清雪的丫鬟打，之后连着半月她没敢来许小福的院子，直到最后谢清雪回去了曹府，这才又敢继续往许小福的院子里跑了。

    沈诗儿也看见正往回走的许小福跟山茶，忙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将军夫人，你从曹府回来了？原本还打算让你帮奴婢给清雪小姐送些贺礼的，不过来的时候你都出门了。”

    许小福笑笑不说话。沈诗儿自从上次在谢清雪面前自称是我，之后被碧莲打了几巴掌，从此之后那规矩礼仪是极为的清楚，在许小福面前都自称奴婢了。

    沈诗儿把手中的食盒递给了许小福，“夫人，这是奴婢做的一些蒸饺，您带回去尝尝看吧。”

    许小福看了眼食盒，正打算让杜鹃把食盒接过来，却不想后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众人扭头看了过去，瞧见是穿着一身墨色锦袍的谢端逾，墨色极其衬谢端逾，让他的稍显凌厉和冷淡的脸庞柔和了几分。许小福瞧见谢端逾，笑道：“将军，今个您到是按时回来了。”

    谢端逾走到许小福面前停住，冷峻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今个没什么可忙的就早些回来了。”

    沈诗儿自从谢端逾过来就低着头站在了旁边，现在听他说话，上前了两步，“奴婢见过谢将军，谢将军安康。”

    谢端逾看都未看沈诗儿，牵起许小福的手往回走，“好了，咱们进屋说去吧……你今个去曹府，三妹可还安好？那小子长的如何？”

    许小福笑道：“清雪恢复的挺好，亦哥儿也长的胖乎乎的，很是可爱，眉眼跟曹王爷一模一样，又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沈诗儿因为谢端逾的无视，脸色有些通红，茫然无措的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直到谢端逾跟许小福走出了好远，沈诗儿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快步追了上去，“将军，夫人，这是奴婢今日做的蒸饺，送给你们尝尝的。”

    许小福抬头看向沈诗儿，神色冷淡了几分，“杜鹃，把东西接过来吧。沈姨娘这就请回吧，我院中不缺吃的，还希望沈姨娘以后莫要在来我院中送吃的。”

    沈诗儿的眼神也不慌乱，只是疑惑的看着许小福，“夫人，奴婢只是知道夫人同样喜爱美食，这才忍不住每日上门叨扰夫人的。夫人若是不喜，奴婢日后便不来了，之前的鲁莽还望夫人见谅。”

    许小福道：“如此沈姨娘就请回吧。”

    这沈诗儿只往她院中跑，府中早就传言其实这沈姨娘是对谢将军有爱慕之心，不然为何每次非要赶到谢端逾早出和晚归的时候往许小福的院子里跑。不过每次她来的时候谢端逾都不在府，要么就是在书房，很少碰见这沈诗儿。

    杜鹃也伸出手接过食盒，冷冰冰的看着沈诗儿，“沈姨娘，你可以走了。”

    沈诗儿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许小福跟着谢端逾进了院子，谢祁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谢端逾的大腿，“爹爹，爹爹祁儿可想你了。”

    谢端逾面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一把抱起小家伙，在小家伙小包子一样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爹爹也想祁儿了。”

    许小福假装不开心的看着谢祁，“娘出去了一天都不见祁儿想娘，娘好伤心。”

    谢祁讨好的凑了过来亲了亲许小福的脸颊，“娘，祁儿也想您了。”

    许小福这才笑了起来，晚上一家人坐着吃饭的时候，谢端逾道：“今天圣上把二皇子立为太子了，以后的局势可能会有些动荡不安，我也有可能要被派去边疆……”

    许小福顿了顿，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西秦国的皇帝已经老了，确立太子后只怕不到一两的时间太子就会继位了，这时间难保其他的皇子会不会心生不满，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历史上为了争夺太子之位，皇位的兄弟反目成仇的不在少数。

    谢端逾皱了下眉头，“若是我去边疆，府中会安排暗卫保护你们的。”谢端逾身处这个位置，自然知道确立太子的时候会有多么的动荡，会牵着多少权势贵族进去。

    许小福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倒是沉甸甸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许小福山庄暖棚里的蔬菜都成熟了，酒楼里供应了各种春夏秋季才能吃到的蔬菜，一盘蔬菜可不便宜，要三到五两的银子，却不想吃的人还挺多的，一个月的盈利比平日里翻了两三倍还要多。

    这日谢端逾亥时才回来，许小福已经睡下了，听到动静又醒了过来，她知晓是谢端逾进来了，她似乎感觉谢端逾在黑暗中看了她半响，之后才脱鞋上了床榻把她搂进了怀中，“把你吵醒了？”

    许小福笑道：“将军怎么知晓我醒了？”

    谢端逾闷笑声在许小福的头顶响起，“呼吸不一样了。”

    许小福也跟着笑了起来，听着许小福的笑声，谢端逾不再说话，只是搂着许小福的手臂紧了好多，许小福知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想了想，猜测道：“可是要去边疆了？”声音也有些沙哑了起来。

    黑暗中，谢端逾不说话，过了好半响才嗯了一声，“边疆动荡不安，兵力突然增强，圣上要我带兵去边疆镇守……”

    许小福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了起来，闷不做声，过了半响才强忍着嗯了一声，却发现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谢端逾也默不作声，只是把许小福搂的更加紧了。

    又过了好久，许小福沙哑的声音道：“什么时候启程？”

    “天一亮就要走了。”

    许小福心中一紧，更加难受了，谢端逾身为西秦国的大将军，上战场是必然的，她也知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只是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心里会这么难受。

    谢端逾不在说话，黑暗中两人沉默着，谢端逾忽然低头亲住了许小福……

    这一夜许小福热情的回应着谢端逾，直到外头天微亮许小福才昏睡了过去。谢端逾低头看着许小福沉睡的样子，看了好久，最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抿着唇轻轻的掀开被褥下了床，大步离开了。

    谢端逾去边疆的这一日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大雪，许小福起床后站在房檐下愣愣的看着外面的大雪。

    正愣着，许小福眼前忽然出现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两个男子立刻跪在了许小福的面前。

    “暗卫首领秦大参见夫人。”

    “暗卫副统领秦二参加夫人。”

    许小福这才把目光移到跪着的两个男子身上，两人长相都挺普通，不过个子很是高大，面容有些憨厚，而且两人长的有些相似。“起来吧，你们是谢将军留下的暗卫？”

    两人这才站了起来，秦大道：“回夫人的话，我们是将军留下来保护夫人的，另外除了我们两人还有府中的暗卫还有四十八人，都隐藏在府中。”

    许小福点了点头，“我知晓了，你们先下去吧。”

    秦大恭敬的道：“是，夫人！夫人若是需要我们只管叫出我们的名字便可。”

    许小福点了点头，两人立刻退了下去。

    转眼谢端逾已经离开半个月了，这半个月谢祁老是哭嚷着要爹爹，徐小福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幸好谢霖小家伙才八个多月，还不怎么认人。

    看着谢祁又缠着许小福要爹爹，荷花道：“祁儿乖，娘都不舒服，你再这样缠着娘，娘会生病的。”

    谢祁闻言，果然不在哭闹，只是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许小福，许小福把他抱了起来，道：“祁儿乖乖的，爹爹去打坏蛋去了，打了坏蛋爹爹就会回来陪祁儿了，所以祁儿一定要乖知道吗？”

    谢祁想了想，昂头问许小福，“娘，那我乖乖的，爹爹是不是打完了坏蛋就会回来了？”

    许小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谢祁抹了一把眼泪，“那祁儿就乖乖的等爹爹回来。”

    许小福在谢祁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是娘的乖宝宝。”

    一旁奶娘抱着的谢霖不干了，使劲在奶娘怀中扭动了起来，冲许小福伊伊啊啊的伸出了小胖手，显然是要许小福也亲他一口。

    有了几个孩子的陪伴许小福心里也好受了许多，而且孟氏还时不时的过来陪陪她，这日孟氏牵着谢睿过来了，“大嫂，我又过来叨扰你了。”

    许小福急忙把人迎了进去，笑道：“这怎么会，有你陪着我，我也没那般无聊了。”

    孟氏笑了笑，让谢睿去跟旁边的谢祁玩，看了一圈，只瞧见谢祁跟谢霖，孟氏道：“怎么没瞧见荷花？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徐小福笑道：“最近这丫头迷上了作画，也不嫌冷，四处在府中看风景画画。”

    孟氏笑道：“荷花聪明，学什么都快……”

    许小福轻笑了起来。孟氏拿了几张图纸出来，笑道：“大嫂，我最近想刺绣，你帮我看看那个样式好看一些。”

    许小福接过一看，指了指其中一幅，笑道：“我觉得这幅冬日寒梅挺不错的，不过看图样绣起来应该挺麻烦的。”许小福对缝缝补补做些衣物还在行，让她刺绣就不行了，她肯定会坐不住的。

    正说着，外面忽然想起了山茶的惊呼声，“秦大哥，这是怎么了？荷花小姐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许小福跟孟氏听见声音，对望了一眼，许小福心中一惊，慌忙站了起来带倒了身边的凳子朝着房外走去，掀开房门口厚实的帘子，冰冷的空气立刻窜了进来。许小福也瞧见了外面的情况，一身黑衣的秦大怀中抱着一个湿漉漉的丫头，那丫头正是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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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    ﻿    看着湿漉漉，脸色惨白的荷花，许小福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身子也有些站立不稳往后倒了去，幸好被后面的孟氏给搀扶住了。孟是看见这样的荷花也吓了一跳，“荷花这是怎么了？山茶，杜鹃快些把荷花送进房里，奶娘你们去厨房烧些热水过来，速度快些！”

    秦大回道：“我在谢府北园荒废的池塘里面发现的小姐……”

    许小福也知道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强打起精神跟着山茶把荷花接了过来，让杜鹃去外面端一盆积雪过来，又让厨娘去请了郎中。

    先让秦大在外面候着，许小福，山茶抱着荷花进了房，孟氏也跟着进去了，带着谢祁跟谢睿去了隔壁房，让他们在隔壁房玩。谢睿已经五六岁了懂一些事情了，瞧见荷花的样子他也吓的不轻，拉着孟氏的手道：“娘，荷花姐姐怎么了？”

    孟氏摸了摸儿子的头，“荷花姐姐没事，睿儿不要担心，睿儿在这里把弟弟带好，娘过去帮忙好不好？”

    谢睿看了还有些懵懂不知的谢祁一眼，点了点头，牵住了谢祁的手，“娘放心，有睿儿在，会照顾好弟弟的。”

    孟氏低头在两个孩子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回了隔壁的房间。杜鹃已经端着一盆子雪进来了。房间里，荷花身上的湿衣裳全部被脱去，许小福正用力压着荷花的胸膛，压了一会荷花立刻吐了几口水出来。虽然把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在冰冷的池塘里待了多久，冻得身上都有些发青了。许小福咬着唇抓起一大把的雪在荷花身上搓了起来，甚至还让身边的山茶帮忙。山茶犹豫了下，还是听了许小福的话开始帮忙。

    孟氏有心阻拦，毕竟这大冷天的荷花已经冻的浑身冰冷了，在用雪搓不是雪上加霜吗？可是大嫂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孟氏心中也打鼓，只能在旁边站着。

    不知道搓了多久，荷花身上就开始热乎了起来，直到荷花发出了细细的呻吟声许小福这才停了下来，之后又让人送了人参片过来让荷花含在了口中，又替她穿好了保暖的衣物。

    不过时郎中也请了过来，郎中替荷花把了脉，道：“受了寒，不过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不会有危险了，我扎几针再开些药方，以后要好生养着才是，可万万莫要在给冻着了。”

    郎中替荷花扎了几针又开了药方这才回去了。

    虽然郎中说无事了，但荷花依旧没有醒过来还昏睡着。许小福捏了捏拳头，她知道荷花这肯定不是意外，荷花平日里极其的小心，就算作画也会远离池塘边上的，应该是人为的，只是府中到底会是谁跟荷花过不去？荷花跟着她进谢府也有四年了，肯定不是谢府的人，应该是后来进府的人，后来进府的也只有添香跟沈诗儿了。

    许小福眼睛一沉，看了眼床榻上的荷花大步走了出去，秦大还在外面候着，许小福压下心中的愤怒，道：“秦首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北园废弃的池塘里发现荷花？可有瞧见是什么人干的？”她绝对不会相信是荷花自己掉下去的。

    许小福记得谢府北边有个荒废的院子还有个后门，不过这个后门很早就没用了，都锁了好久了。

    秦大回道：“今日属下在府中巡逻，隐隐的听见有人呼救，等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小姐沉在池塘里……”

    许小福道：“可有在附近看见什么人？”

    秦大道：“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不过夫人放心，这件事情属下会让人彻底查清楚的。”

    许小福打发了秦大就回房陪着荷花了，孟氏也不扰她，去隔壁房陪着几个孩子。没一会府中各院就派人过来探望了，还送了东西过来，许小福让杜鹃接待了人。过了一会，杜鹃进来说是沈诗儿过来了。

    许小福想了想就让人把沈诗儿给放了进来，沈诗儿提着食盒进了房，看见床上的荷花，柔声道：“奴婢听闻荷花小姐不小心掉落到池塘中了，特意熬了些参鸡汤过来给小姐补补身子，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许小福抬头看向沈诗儿，沈诗儿脸色一如既往的柔美，看向床上的荷花带着怜悯。许小福道：“谢谢沈姨娘了，汤放在桌子上就成，待会荷花醒了我会让她喝的。”

    沈诗儿笑道：“夫人，荷花小姐受了凉，就是要趁热喝才好。”

    许小福冷不丁的抬头看向沈诗儿，“怎么？沈姨娘这么希望我闺女现在就把鸡汤喝下去了？莫不是鸡汤里面有什么东西？”

    沈诗儿错愕的看着许小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您是怀疑奴婢什么吗？既然夫人不信，奴婢喝给夫人看就是了。”说着就想解开食盒的盖子。许小福呵斥道：“够了，我闺女需要休息，沈姨娘还是请回吧！”

    沈诗儿迟疑了下，看了眼床上的荷花，最后还是出去了。待沈诗儿一走，许小福就让山茶把她送来的参汤给丢了，又让秦大在暗地里把沈诗儿好好的看着，要是想要出府一定要拦住！

    晚上的时候孟氏也不便多留，就带着谢睿回去了，许小福心不在焉的吃了晚饭，正想过去，就看见山茶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夫人，夫人，小姐醒了。”

    许小福一惊，忙站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回到屋子里荷花果然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茫然无措的看着桌上的油灯。

    “荷花，你醒了，你快吓死娘了。”许小福瞧见荷花依旧惨白的小脸，心里难受极了，上前把丫头搂在了怀中。

    荷花也反手抱住了许小福，“呜呜呜，娘，荷花好怕，荷花以为在也见不到娘跟弟弟了。”

    许小福轻轻的拍着荷花的背，直到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让她躺好，替她盖好了被褥，又让山茶送了熬煮的参汤进来一口口的喂给荷花喝了，这才问道：“荷花能不能跟娘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荷花抽抽噎噎的开始述说了起来。

    荷花这几天迷上了作画，一大早雪停了就想在府中寻处风景来作画。谢府北园虽然荒废了，但是有些破败的景色反而更加的迷人，荷花就躲在一个凉亭后面开始画了起来。画着画着似乎听见废弃的后门那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就忍不住出去看了看，发现是沈姨娘，沈姨娘打开了后门，正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最后还递给那男人一样东西。荷花也八九岁了，知道男女有别，沈诗儿还是祖父的姨娘，这样跟别的男人接触肯定是大逆不道的。荷花也担心让他们发现会伤害自己，正打算小心翼翼的退回去，却不想踩到积雪上了，发出咯吱一声，然后就被发现了。

    荷花还是个孩子，自然抵不住两人的力气被抓了，男人似乎说要直接把荷花给杀了。

    沈诗儿道：“荷花无故出事肯定会惹起别人的怀疑，到时事情败露主子定会责怪我们。那边有个废弃的池塘，这大冷天的把她丢进去她也活不成了，这样别人也不会有所怀疑。”

    最后荷花就被男人拎着给丢进了池塘里面，她还呼救了几句，不过被那男人给按在了水里，之后的事情她就有些不大清楚了。

    果然是沈诗儿，许小福的手抖了又抖，最后实在没忍住又怕吓着荷花了，让山茶进来看着，她自己出去把秦大叫来了。

    刚叫了两声秦大的名字，秦大就出现了，许小福把荷花说的事情跟秦大说了一遍，让他把沈诗儿测查一遍，然后又问道：“下午的时候沈诗儿有什么反应？”

    秦大道：“如夫人所料，沈诗儿想出门，不过我已经跟看门的打了招呼，没放她出去，这会正待在院子里面。”

    许小福点头，“派人暗中盯着她，千万别让她跟外头人的人有联系，待查出她的底细后在一并收拾了。”

    许小福隐隐的觉得沈诗儿的出现肯定不简单，她口中的主子说不定给还是哪个皇子，毕竟沈诗儿是那段时日出现的。

    三天后，沈诗儿的底细彻底查探了出来，果然如同许小福预料的一般，沈诗儿是大皇子的人。许小福猜测大皇子应该知道自己不能被立为太子，这才派人混进了谢府，主要目的应该是查探谢端逾的动向。毕竟谢端逾是西秦国最厉害的大将军，而且日后只会效忠圣上亲口承认的人，这样掌握了谢福的情报，大皇子也能早些做出防范。

    许小福看着手中的信件默默不语。

    秦大道：“夫人，这事怎么解决？沈诗儿那边这几日都想出府，不过都给拦了下来。”

    许小福想了想，又想起荷花惨白的小脸，道：“直接让人乱棒打死吧……”不管如何他们肯定是不会放沈诗儿出府，这样一来大皇子应该知道沈诗儿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这样的话也就不必留着她了。

    秦大得了令，立刻抓了沈诗儿命人乱棒把她给打死了。

    晚上谢易中回来得知自己的爱妾竟然让自己的儿媳妇给乱棒打死了，气的差点吐血，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来到了许小福的院子里找许小福对峙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谢易中，许小福行了礼，道：“儿媳给爹请安，爹爹安康。”

    谢易中怒道：“我安个屁！你说说你是怎么做人儿媳的？竟然连我的爱妾都敢随意打杀了？你……你信不信我让你一命偿一命。”

    许小福道：“请爹爹息怒，沈姨娘心肠歹毒，暗害我家荷花，这样的人自然留不得，儿媳就替您处置了，无非就是个奴才，还望爹爹不要生气。”

    谢易中气的手脚直哆嗦，指着许小福道：“你瞎说什么，诗儿心肠多好，每天还给你送吃的过来，你怎么就忍心打杀了她？你……你跟我去官府，我……我要你……来人，来人，还不赶紧来人把这妇人给我抓起来送到官府去！”

    谢易中看来气的不轻，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嚷了半天把秦大跟秦儿叫了出来，谢易中看他们两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两人是自己儿子的暗卫了，指着徐小福道：“赶紧的，你们赶紧把这妇人抓起来送去见官！”

    秦大道：“回老爷的话，将军走的时候告诉我们这谢府中只听老将军跟夫人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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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    ﻿    许小福知道她这样做，谢易中肯定会来找麻烦的，但是想着荷花惊吓过度惨白的小脸，许小福心里就难受，就想出气，所以她放出荷花是被沈诗儿推下池塘的话，之后还找了一个小丫鬟在府中说的活灵活现，说怎么看见沈诗儿把荷花推到池塘里面的，最后才让人把沈诗儿给当中杖毙了。

    谢易中自然也知道这事，只是他根本不会管这些，对他来说沈诗儿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沈诗儿才是最重要的，一个还不是他儿子的种就算死了也是活该。心里这么想着，谢易中在愤怒之下竟然忍不住说了出来。

    许小福并没有愤怒，她知道谢易中对沈诗儿有多么的喜爱，口不遮掩也没什么，她只是开口道：“爹，荷花是我的孩子，不管是谁，只要她想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谢易中最后还是被秦大跟秦儿给架走的。说真的，许小福知道自己这个公公在谢府并没有什么地位，充其量就是将军的爹，老将军的大儿子。所以他的话也没什么威信。

    送走了谢易中，许小福想了想，拿着秦大查出来的那些东西去找了谢老将军，之后把手中的信件都给了谢老将军。谢老将军看着手中的东西，越看面上的神色越发凝重，半响之后才道：“我清楚了……不过今天这事儿你的确做的有些鲁莽了，其实只要你把这事告诉了我，我会让人把她给处理的。”

    许小福垂着头不说话，说白了，她打死沈诗儿的事情是为了做给谢府的人看的，她是要告诉谢府的人，不要欺负荷花，为了荷花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知道背后有些奴才对荷花议论纷纷的，甚至荷花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有人当着荷花的面说些不好听的话儿，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杀鸡给猴看，毕竟荷花要在谢府的日子还长，指不定日后会有人怎么欺负她。

    谢老太太看了许小福一眼，她是女人，自然知道许小福是怎么想的，冲老将军道：“好了，小福也是一时心急，现在想想咱们要该怎么应对，大皇子忽然在府中埋下眼线肯定不会就这么一个，这几天把府里来个大清扫，另外还要防备着大皇子，目前二皇子被立为了太子，谁知道大皇子狗急跳墙会干出什么事来。”

    谢老将军道：“老婆子放心吧，我会早些做安排的，待安排好了，我去边疆一趟，我怕那边也有变数。”

    许小福不蠢，虽然不懂政治但也能听出个大概，意思就是大皇子可能为了争夺皇位有可能对谢府跟远在边疆的谢端燃发难。毕竟谢端逾掌管西秦国的军权，想要叛变主主要的就是先控制了国家的军权。

    谢老太太叹了口气，最后准头看向许小福道：“你是端逾的媳妇，以后府里的事情都要你接手，接下来的日子你要跟你娘学着怎么管理府中的大小事务，明天就开始吧，今天我会让人跟她说一声的。”

    许小福应了声，之后谢老太太就让她回去了。

    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又飘起了小雪，许小福看着阴沉的天空，暗道，要变天了吧。

    白氏的院子里知道沈诗儿竟然被许小福给打死了，白氏转动着手脖子上翡翠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会白氏身边的大丫鬟习秋端着参茶过来了，“老夫人，喝点茶吧，您都这样坐了好久了，要不要奴婢给您锤锤腿？”

    白氏接过习秋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正给她锤着腿的习秋，突然开口道：“习秋，你觉得端逾媳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当初沈诗儿让人乱棒打死的时候你看了吗？”

    习秋道：“老夫人，奴婢上午也去瞧了，那场面真是吓人，当时夫人也在，夫人就那么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奴才们一棒子慢慢把沈诗儿给打死了。而且还是让人把沈诗儿的嘴巴给堵上了，疼的沈诗儿是想叫都叫不出来啊。”习秋现在一想到那场面整个人都慎得慌，那一刻的许小福是习秋从未见过的。

    白氏看着手中的茶杯有些出神，过了会才道：“要是有人那么对清雪，我也不会放过那人的。”

    习秋点头，“老夫人说的话，还是那沈诗儿的错，她也真是的，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出手。”

    白氏似乎也想知道原因，问道：“习秋，你怎么看的？沈诗儿为什么会对荷花出手？”

    习秋看了白氏一眼，有些犹豫。白氏道：“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习秋这才道：“老夫人，您也别生气，这话我是听府里的小丫头们偷偷说的，说……说是沈姨娘其实是对将军有意，如今被老爷纳为了妾侍，心里肯定恨，之所以要推荷花大概是因为想要泄恨吧。”

    白氏闻言，半响不说话，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

    许小福回到院子里跟谢祁谢霖玩了会，谢霖这会都八九个月了，会喊娘了，整天把娘给挂在嘴巴，不过喊的还不太清楚，多数时间都喊成‘狼’了。

    谢祁在一旁就快笑死了，捏了捏弟弟的胖脸蛋纠正道：“弟弟，是娘，不是狼。”

    谢霖转头看向谢祁，眨巴着大眼睛看了好一会，突然冲谢祁露出个笑容来，“锅……锅……”

    谢祁瞬间垮了小脸蛋，“是哥哥，不是锅锅！”

    许小福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的阴霾也驱散了不少，最后哄睡了两个孩子，去陪着荷花睡了。荷花那日受了惊吓，这几天都睡得不安稳，有许小福陪着才算是好了些。

    第二天，许小福就抱着谢霖去了白氏那里，白氏破天荒的的没有为难许小福，只是让许小福坐下，然后给了她一个账本，“这是府中大大小小的开销，你这几天先学着管账吧，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在问我。”

    “是，娘！”许小福接过账本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她前世是开饭店的，对于账目什么的还算精通，这些账目倒也难不住她，看了几处有些不明白，问了白氏，白氏也给她讲解了，在白氏的院子待了个上午，白氏逗谢霖玩，许小福看账目，晌午就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许小福都去了白氏的院子学规矩，看的出来白氏似乎是想把这个叫交给她了。不管白氏是不是真心的，许小福知道肯定是谢老太太跟白氏说了什么，不若白氏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她相处了。

    又过了几天，许小福就发现府中多了几张生面孔的丫鬟跟奴才们，看来谢老将军已经把谢府里的内应给清除了。之后谢老将军就去了边疆。这几天谢易中并没有再来找过许小福了，看来是谢老将军跟他说了些什么，谢易中很是伤心，整日在外面喝酒也不回府。白氏气急，可又无可奈何。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许小福酒楼里的生意非常的好，这几个月因为只有她的酒楼里供应蔬菜，所以狠狠的赚了一笔。

    另外谢端燃那边，自从谢端逾去了边疆，谢端燃就没在去军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足够的空闲，所以谢端燃这段时间就轻松了起来，许小福趁着今个有个好天气又不用去白氏那里去的时候就带着三个孩子去腊梅园里赏花。

    却不想一来就看见庭院里的谢端燃跟添香了，添香还披着一件织锦镶毛斗篷，怀中抱着大了不少也胖了不少的谢念。看见许小福，添香脸色都有些变了。说实话最近因为沈诗儿的事情，府中的人个个都有些怕了许小福，更何况还是跟沈诗儿一样是个妾的添香了，就怕许小福会对她下手。

    谢端燃也挺敬畏这个大嫂的，如今看到又不能不打招呼，只得讪讪的道：“大嫂，你也出来赏梅了？要不一起过来坐吧，我也好久没看见祁儿跟霖儿了。”

    许小福也不客气，恩了一声，带着三个孩子坐了下来，山茶把许小福做的糕点放在了石桌上。

    谢祁捻起一块鸡蛋糕先是递给了荷花，又捻起一块递给了谢霖，又拿起一块递给了许小福，最后才自己拈了一块吃了起来，完全无视了对面正眼巴巴看着的谢念。

    谢念比谢霖大三个月左右，现在都一岁了，也会说话了，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又眼巴巴的转头看添香，“姨娘……要吃。”

    添香尴尬的看了许小福一眼，冲谢念道：“念儿不闹，姨娘回去做给你吃好不好？”

    谢念不干，大声哭了起来，“要吃……要吃……要吃……”

    瞧见谢念这个样子，谢端燃面上也有些火了。添香急忙捂住了谢念的嘴巴，她好不容易才跟谢端燃缓和了关系，让谢端燃往她的院子里去过几次，可不能被这小祖宗给搅和了。

    谢祁眼巴巴的看着添香捂着谢念的嘴巴，鸡蛋糕也不吃了，转头问许小福，“娘，她为什么捂着小弟弟的嘴巴不让小弟弟吃鸡蛋糕？娘，她是坏人吗？还是娘最还了，祁儿想吃什么，娘都弄给祁儿吃。”

    这话一出，谢端燃更加的恼火了，冲添香怒道：“他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捂他嘴巴做什么！”

    许小福笑了笑，摸了摸谢祁的头也不说话，只是冲添香道：“不过是块糕点，不要在捂着孩子嘴巴了，让他吃吧。”正说着，许小福怀中抱着的谢霖突然朝添香探了探身子，一把挠在了添香白嫩的脸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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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    ﻿    小孩子的手指甲都极其的尖锐，平日里谢霖总喜欢在自己身上抓抓抓的，许小福总是七八天就给他修剪一次指甲，今个儿还没来得及给他修剪。这一爪子挠下去，添香捂着脸尖叫了一声，吓的几个孩子都怔住了，添香怀中的谢念更是瘪了瘪嘴巴嚎嚎大哭了起来。

    添香怨恨的看了许小福怀中的谢霖一眼，眼中是忍不住的怨毒。

    许小福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谢霖会挠人，谢霖平日里爱抓自己，从来没抓过其他的人。许小福轻轻拍了拍谢霖的小手，虽然孩子现在还不懂，但许小福依旧看着他的眼睛道：“霖儿不乖，霖儿这样做是不对的！”

    谢霖瞧见娘亲跟他说话，咧着嘴巴冲许小福笑了起来。徐小福无奈，又抬头跟添香道歉，“添香姨娘，真是对不住了，我那里有一些药膏，待会给你送过去。”

    添香暗暗咬了咬牙齿，勉强露出个笑容来，“不……不用了……”添香说着的时候眼角憋到皱着眉头的谢端燃了，立刻又可怜兮兮的道：“夫人，奴婢知晓夫人您不喜欢奴婢，可……”

    话还没说完，许小福已经看着她了，道：“可什么？”

    瞧见许小福冷冰冰的眼睛，添香口中想要装可怜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捂着脸呐呐的站在一旁。谢端燃被谢念的哭声嚷的心烦，这女人又得罪了大嫂，谢端燃心中更加气闷，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看上这女人的，皱眉道：“还不赶紧把念儿哄好，你捂着脸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添香捏了捏拳头，根本不敢反驳谢端燃的话，默默的放下捂着脸的手抱着谢念哄了起来。许小福这才看了一眼添香的脸颊，没什么大碍，谢霖在怎么样都只是个八九个月的孩子，没多大的劲儿，添香就脸上有两道浅浅的抓痕。

    谢念很好哄，没多久就不哭了，抱着添香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石桌上的鸡蛋糕。谢祁看着谢念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终于还是不人去拈起一块鸡蛋糕递给了谢念。

    谢念一把抓了过来塞进了口中，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蛋冲谢祁笑了笑，吐着不清楚的声音说了句谢谢小哥哥。

    谢端燃随意跟许小福说了几句，总是有些怕许小福，最后带着添香跟谢念离开了。

    山茶看着谢端燃的背影笑道：“夫人，二少爷似乎有些怕你。”

    许小福轻笑，“我当着大家的面把沈诗儿给打死了，这府中如今不怕我的没几个了。”

    赏了会腊梅，许小福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很快就迎来了绿意盈然的春天，谢府的树木跟花园里的花草都长出了嫩芽儿，天气虽然还有些寒冷，但已经不用捂的那么厚实了。这两个多月许小福也不知道谢端逾在边疆到底怎么样，连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过。

    京城也比往年寂静了许多，看似安静平安，却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后面藏着怎样的危险。

    许小福这个冬天只是在家陪着孩子，白日里就去跟着白氏学习如何管家。白氏虽不喜许小福，但也不得不承认许小福学东西很快，她能教的也差不多了。

    日子晃悠悠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初夏，谢霖小朋友已经一岁了，会喊娘了，也会叫爹了，只是老是冲人乱喊爹，冲着山茶，冲着杜鹃，冲着奶娘……好在只会对着许小福一个人喊娘。

    边疆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前两个月谢端逾送回一封家书，只是说他一切安好，勿要许小福担忧，却没说过会什么时候回京。这段时日许小福心中老是有些突突的，似乎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谢祁跟谢霖睡了一个午觉起来，许小福亲自去厨房做了一个鱼片粥和肉末青菜粥。鱼片粥里的鱼刺早就被许小福剔除干净了，肉干青菜都剁成了末子，肉末青菜粥里只给了一丁点的盐巴。鱼片粥是谢祁的，肉末青菜粥是谢霖的。荷花下午的时候都不吃什么，许小福给她煮了红枣银耳莲子汤，补血养颜的。

    荷花这半年的时间身子骨也养的差不多了，体内的寒气也去除不少。

    许小福正喂着谢霖吃东西，隐隐的似乎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以及打斗声。许小福一愣，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外面的秦大已经顾不上礼仪冲了进来，“夫人，快些收拾了东西跟着属下离开，大皇子的人已经把谢府给围住了。”

    许小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急忙回房收拾了东西，衣物什么的都没带，她只把家里的一些值钱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了，最后又把当初谢老将军给的那把匕首给带上了，抱着谢霖冲了出去。

    荷花已经懂事了，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牵着谢祁等着许小福。

    秦大这才急忙带着许小福往谢老将军的院子冲去，一路上把事情解释给了许小福听，“夫人，二皇子快要继位了，大皇子便狗急跳墙，想虏了谢府的人好去威胁将军，现在外面都是大皇子的人。外面还能抵挡一阵子，待会属下会把您送到谢府的地道，之后您带着大家出了地道会直接通到城外的山上……”

    许小福心中慌乱不已，怎么都没想到大皇子竟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听了秦大的话，许小福点了点头，知道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许小福除了带着孩子，山茶杜鹃也跟上了。很快就来到了谢老太太的院子里。

    许小福这才发现院子里还有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看样子应该都是谢端逾留在府中的暗卫。

    谢老太太的院子里算是个小花园，除了花园还有几处假山，秦大带着许小福进入一处假山里，随后在假山里的墙壁上转动了几下，假山里面立刻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来，秦大道：“夫人，老太太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许小福恩了一声，抱着谢霖钻了进去，一进去许小福就瞧见前面传来隐隐的亮光。秦大看见许小福已经进去了，立刻把洞口的开关关上，带着几个黑衣男子朝着府外冲去……

    这下面应该是条地道，能够并排通过两三个人。谢霖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坏境，在许小福怀里哼了起来，谢祁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是乖巧的任由荷花牵着往前走，山茶杜鹃尾随其后护着荷花跟谢霖。

    许小福很快就抱着谢霖来到亮光出，亮光处是个火把，谢老太太正举着火把，瞧见许小福倒很是镇定，“小福来了？在等等，等你娘跟弟妹他们过来了咱们在一起走。”

    许小福点了点头，靠在有些阴湿的墙壁上坐了下来，谢霖瞧见亮光倒也没那么害怕了，躲在许小福的怀中冲谢老太太笑了起来，还叫了声祖母。

    老太太笑眯眯的摸了摸谢霖的头。

    很快的，谢家全部人员都到齐了，大老爷谢易中，白氏，方氏，谢端燃，孟氏，谢睿，添香，谢念。二老爷谢柳辉，张氏，还有张氏的两个双胞胎孩子谢靖，谢详。

    谢靖跟谢详都是谢端逾的堂弟，如今才十几岁，平日里虽然也住在谢府，但两个孩子对谢端逾很是畏惧，很少出现在许小福面前。

    此刻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吓的不轻，哆哆嗦嗦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张氏也骂骂咧咧的道：“怎么回事？大皇子竟然想造反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虏了咱们去……”

    谢老太太呵斥道：“老二媳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吵来吵去的，现在大家赶紧往前走，若是能逃出去就是最好的了，逃不出去大家就一起等死吧！”

    瞧见谢老太太发脾气，张氏立刻闭上了嘴巴。

    大家默默的朝前走着，谁也不敢发出声音来，只有谢老太太手中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来。

    半个多时辰老太太手中的火把就灭了，大家只是摸着黑继续往前走，许小福紧紧的抱着谢霖，另外一只手牵着荷花，又让荷花把谢祁给牵紧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张氏就有些受不住了，在黑暗中嚷道：“娘，好累，能不能让大家在原地歇会。”

    谢老太太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要是想被那些人抓去就尽管歇着吧！”

    张氏立马不再作声了。

    许小福的手臂早已经麻木了，却依旧把谢霖紧紧的抱在怀中。张氏有些受不了这么的气氛，又开口了，“娘，咱们府中什么时候有条这样的通道了？”

    这次谢老太太倒是没训斥张氏，只是道：“早就有了，当初先皇把这谢府赏赐给你爹的时候，你爹就起了这个想法，最后带着他手下的兵在府中建了这么一条通道，没想到这条通道最终还是用上了。”

    许小福隐隐的听见谢老太太叹气的声音。

    一路上谢老太太时不时的开口提醒大家跟上了，莫要落了队。

    又走了一个时辰，张氏实在坚持不住了，“娘，我真走不动了怎么办，又累又饿的，歇会应该没事吧？外面不是有端逾的侍卫顶着在吗？”

    谢老太太自然不允，大家继续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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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    ﻿    这一路走下来大家都很辛苦，张氏几次都说坚持不住，要停下歇息，谢老太太到后面根本就不理睬她，任由她闹着，最后还是谢靖跟谢详两个懂事，扶着张氏继续前进。

    许小福这一路的辛苦也不必说，手中抱着谢霖，还要在黑暗中顾着荷花跟谢祁，幸好后面跟着山茶杜鹃还能帮些忙。

    两个多时辰后终于走到了尽头，谢老太太用手中的拐杖用力的撞击着前面的石壁，发出清脆的咚咚声音。

    不一会，前面的石壁被敲开，大家眼前陡然透出了光亮，并不是很亮的光线，不过是隐隐的能够看见附近的人影。谢老太太带头走了出去，后面的人鱼贯跟了出去。走了出去，许小福这才发现外面是个山洞，看来谢府中的通道是通向城外大山里的一个山洞。

    山洞并不是很深，走了没一会眼前的光线就陡然亮堂了起来，已经到了山洞口。

    大家陆续走了出来，一出来张氏就瘫软在地上，口中嚷嚷着，“娘，真走不动了，又累又饿的。大家歇一会在继续赶路行不行？”

    此刻许小福也已经走不动了，手已经麻木了，山茶上前道：“夫人，现在能瞧见了亮光了，霖少爷也不怕了，要不奴婢来抱回，您也好休息一会。”

    许小福点了点头，她的确抱不动了。山茶接过谢霖，谢霖小家伙也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安安静静的趴在山茶的肩膀上，黑漆漆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许小福。

    周围都是大腿粗细的树木，周围长着各种灌木，草丛。位于这样的大山中，大家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张氏还在哎哟哎哟的叫着。

    白氏心中本来就不舒服，此刻又累又饿，耳边的张氏还在喋喋不休的。白氏忍不住吼道：“弟妹，还不赶紧闭嘴，小心把人给招来了，你要找死就找个地方一个人去，别连累了大家。”

    张氏一听这话，整个人也不累也不饿了，麻利的从地上窜了起来，三步两步窜到白氏面前，嚷道：“到底谁连累谁！要不是你家端逾，我们能这样被大皇子的人惦记着？”

    白氏冷哼一声，“现在把错全怪到我家端逾头上了？那以前要分家的时候你怎么死乞白赖的非要赖在谢家不肯出去？还不是你贪慕虚荣，你当初要是肯答应分家，如今也不会干你什么事了！”

    张氏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原本富贵的日子成了这样，她气的不行，上前就想去挠白氏的脸，“谁稀罕你这些荣华富贵啊，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跟老爷分出去过了……”

    白氏旁边站着谢端燃，谢端燃哪会让二婶欺负自己的娘，忙拦在了白氏面前，看着跟疯妇一样冲过来的张氏，忍不住推了张氏一把，张氏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倒在了一个灌木上，尖锐的树杈子刺的她尖叫了起来。

    “闭嘴！”谢老太太转头看了张氏一眼，神色平淡，“既然你不稀罕，我现在就让老二休了你，以后你就跟我们谢家没关系了！”

    看着老太太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张氏傻眼了，过了好一会才爬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道：“娘……娘，我错了，我不闹了，我只是一时想不开心里不舒服啊，娘。”

    谢老太太转头不去看张氏，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张牛皮纸看了起来。许小福也看了一眼，应该是张地图。

    大家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张氏这期间也不敢在哼哼唧唧了。谢老太太看了地图，又在附近走了一圈，道：“都起来吧，继续赶路，我们要去边疆，只要去了边疆大家就安全了，待京城的事情尘埃落定在回来。”

    大家都站了起来跟在谢老太太的身后往前走。现在虽然是夏季，但是山里头还算凉爽，这时节山中也有一些野果子，大家出门的时候都没带吃食，路上碰见野果子就摘了果腹……

    这一路再也没人敢抱怨什么了，都沉默的往前走着。

    城外的山庄里，丁小晨很快就知道谢家遭难的事情了，因为有官兵上山庄来搜人，最后没搜到人把丁小晨跟山庄里面几个工人打了一顿扬长而去。

    丁晓晨忍着痛找到了在湖边一颗大树下乘凉的小灰。

    小灰很聪明，这一年的时间丁小晨跟小灰也混的挺熟的，丁小晨来到小灰面前，拍了拍小灰的脑袋忍着痛道：“小灰，将军夫人出事了，若是猜的不错，他们现在应该逃到了山里，会顺着山路去边疆找谢将军，山里肯定不安全，你现在赶紧去山中找他们去。”

    小灰在怎么样也只是一条狼，还听不懂这么全的话，丁小晨又简略的说了几遍，还指了指远处的大山，最后不知道小灰是不是听懂了，朝着远处的大山飞奔而去。

    丁小晨瞧见小灰离开，又忍着疼派人去许家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自乱阵脚，告诉他们夫人已经逃了出去。

    许小福他们从晌午走到了申时，这一路大家都累的不行，到了太阳落山，谢老太太终于止住了步子让大家停下来歇息了，“现在走出了一段时间，大皇子的人暂时追不上来了，大家原地休息一晚上，明天在继续赶路……”

    正说着张氏的肚子忽然咕咕的叫了起来，张氏捂着肚子尴尬的看了谢老太太一眼，“娘，这一路就吃了两个酸不溜溜的野梨子，肚子实在饿的很。”

    不止张氏一个人肚子饿，大家的肚子都很饿，只不过现在身边连个能捕猎的人都没有，虽然山中有许多野蘑菇，木耳，野菜之类的东西，但他们又没随身携带陶罐子，煮不了食物，只能饿着。

    大家正靠着树干休息，远处的灌木草丛隐隐的动了起来，还传来野兽沉重的喘气声，大家的精神都高度紧绷了起来。张氏跟添香更是吓的隐隐发抖。

    许小福也坐直了身子，把三个孩子护在了身后，从小腿绑的绷带上抽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紧张的盯着不远处的灌木。

    正当大家都以为要拼死相搏的时候，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忽然窜出一抹灰色的高大的声音。

    许小福一愣，忽然就欢喜了起来，惊喜的道：“小灰，你怎么来了？”

    大家一看，这才发现这野兽竟然是小灰，小灰呼呼的喘了两口气来到许小福身边，蹭了蹭许小福小腿，嗷呜呜叫了两声，许小福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瞧见小灰，许小福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大山之中本来就不安全，如今有了小灰其他的野兽应该也不敢过来了。

    谢老太太看见小灰，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面上也有了一丝的笑容。

    小灰趴在许小福身边待了一会，跟几个孩子玩了会。谢念第一次碰见小灰，还以为是玩意，嚷嚷着要跟小灰一起玩，添香怎么哄都哄不住，看着高大的小灰，手都有了抖了起来，又怎么可能让谢念跟这头狼玩耍。

    以前小灰都住在谢府，谢靖，谢详不是第一次看见小灰，都知道小灰不伤人，所以也不怕它。

    小灰跟几个孩子玩了会，忽然起身蹭了蹭许小福然后转身就朝着远处走了。

    大家一愣，孟氏看着小灰消失的方向，忍不住问许小福，“嫂子，小灰这又走了？”

    许小福笑道：“怕是去捕猎去了，大家再等会，待会应该就有东西吃了。”

    张氏也跟着笑了起来，“端逾媳妇就是厉害，养了一头狼都这么通人性……哎，可算是饿死我了，好在待会就能吃点东西了。”

    大家都没理睬她。

    许小福把三个孩子搂在自己的饿怀中，又忍不住想到家里的娘跟大姐弟弟他们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受到牵连。这样一想，许小福眼窝子就有些发酸，深怕他们也受到了牵连。

    谢老太太眼神挺好，瞧见许小福发红的眼眶道：“小福可是担心家里人？放心吧，之前我都跟曹王爷打过招呼了，他会护着清雪跟大家的家眷的，曹王爷在京城还是有些势力的，跟大皇子又是堂兄弟的关系，肯定不会动他。而且大皇子不至于把不相干的人抓去威胁端逾，所以小福就放心吧，不会有事。”

    荷花替许小福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娘，别担心，曾祖母都说不会有事了，外祖母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谢祁也举着白胖胖的小手摸了摸许小福的脸蛋，“娘乖，祁儿在，保护娘。”

    谢霖也跟着凑热闹，在许小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许小福忍不住把几个孩子搂的更加紧了。

    不到半个时辰，小灰就回来了，口中还叼着一只已经死掉的狍子。这狍子挺大只了，约莫有三十来斤，足够大家伙吃了。张氏看见猎物挺兴奋的，也不嫌累了，开始帮忙。

    人多，很快就捡了枯枝烂叶回来，许小福把周围的地清理干净，怕待会燃了火，火势会蔓延。等把地方清理出来，许小福问道：“谁有火折子？”她出门的急，也没带火折子之类的东西。

    杜鹃从肩膀上卸下包袱，没一会就在包袱里面翻找出火折子还有一罐子盐巴，“夫人，我这里有，我平日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又怕路上需要，就去厨房把火折子跟盐罐子收了起来。”要不是催的急，她还想想带些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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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    ﻿    这群人里，只有许小福，山茶，杜鹃，谢老太太是真正能干活的人，其他人都是娇生惯养着。添香的出生虽然不好，但是她娘也是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养着，不让她干活，最后被谢端燃养成了外室，也一直有人伺候着，没做过事情。

    谢老太太这一路精疲力尽，而且年纪大了，许小福让老太太好好歇息着，跟着山茶杜鹃开始忙活了起来。三人手脚都很麻利，很快就把狍子清理干净，剁成一块块的抹上盐巴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最先烤好的肉许小福给了谢老太太，最后依次是长辈和孩子们。

    许小福把烤好的肉递给了孟氏，没理睬旁边的谢端燃跟添香，孟氏摇头，“嫂子，你先吃吧，累了这么长时间先赶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我来接着烤。”许小福也不客气，接过烤肉吃了起来，最后又把孟氏换了过来让孟氏吃了。直到最后才给了谢端燃跟添香吃。

    吃了东西，有小灰在旁边守着，大家休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继续朝前赶路。山路难走，好在有小灰在，也没碰见其他凶猛的野兽，一路上有着小灰在也不缺少吃的，只不过喝水方面有些困难，大家都是以野果子来解渴的。

    京城距离边疆快马加鞭也要大半个月才能赶到，更不用说走路了，而且还是如此崎岖坎坷的山路。张氏有心抱怨但又怕谢老太太真把她给休了，一路上只得咬牙坚持着。

    如此走了几天，大家都是狼狈不堪，这热的天气又没洗澡水可以供应，在山中走了半天，也没有水源可以梳洗，大家身上都是又臭又酸。可是没人敢抱怨，因为就连上了年纪的谢老太太也是如此，甚至没吭过一声。只是这般却苦了几个孩子，荷花，谢祁，谢霖都还懂事，只有谢念跟谢霖年纪小，有些受不住这个苦，经常哭闹。谢霖还好，只要许小福亲亲他抱抱他哄他几句他也就止住了哭声。但谢念就不行了，扯开喉咙就止不住了，直到哭的精疲力尽喉咙沙哑累的睡了过去才肯罢休。因为谢念，添香不知道被谢端燃埋怨多少次了。

    谢端燃之前在军营里受过一段时间的苦，因此这对他来说还算坚持的住，只不过谢念的哭声却真是让人心生烦躁。

    另外谢易中也知道沈诗儿是大皇子的人的事情了，这一路都是沉默无比，没为难许小福。

    如此在山中走了半个月，这天晚上吃过小灰猎回来的猎物，大家又啃了两个野果子就睡下了。谢念已经哭了大半个时辰了，现在哭的声音都沙哑了，添香怎么哄都哄不住。谢端燃看了一眼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添香，忍不住低吼道：“快些把他哄住了，大家都要休息，在这般把敌人引来了怎么办！”

    添香也急的不行，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公子，奴婢也没法子了……”

    谢端燃骂了一声晦气，便靠着一颗大树旁休息了起来。

    添香又哄了一会，谢念哭累了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这时虽然是夏季，天气炎热，但是怕半夜有野兽袭击，晚上都燃着一堆篝火在。半夜的时候，许小福隐隐的听见添香哭泣的声音，很小的哽咽声。

    许小福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果然是添香，正抱着谢念抹了眼泪，她哭的很小声，要不是许小福睡觉惊也根本听不见的。

    许小福也不好理会她，继续闭眼睡了起来，两个孩子，山茶杜鹃都挨着她在，小灰在旁边守夜。

    添香哭了一会，声音就没了，许小福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瞧见添香正对着火堆发呆。

    过了一会，添香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睡着了，她有些胆怯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小灰，咬了咬牙，又对着黑暗的大山看了一眼，最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抱着谢念站了起来。

    谢念在添香怀中动了一下，哼哼了两声又沉沉睡去。添香又急忙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没有醒过来，这才抱着谢念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

    她一动，小灰已经醒了，睁着两颗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添香。添香吓了一跳，脚步也顿住了，瞧见小灰没什么动作，这才抱着谢念继续朝前走。小灰看了她一眼，又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添香瞧见如此，心里才松了口气，继续小心翼翼的朝着黑暗中走去。

    “添香姨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黑暗中，冷不丁响起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添香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回头就瞧见篝火下，许小福漆黑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

    添香忍不住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的道：“夫……夫人，奴……奴婢想去方便一下。”

    许小福恩了一声，“既然要去方便，一个人去就是了，抱着孩子做什么。”

    “奴……奴婢……是怕孩子又醒了，吵着大家了。”

    谢老太太，孟氏，谢端燃，山茶杜鹃都已经醒了过来，其他人还沉沉的睡着。谢太太坐起身来，严厉的目光直视添香，冷哼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添香看见把谢老太太都给吵醒了，吓的身子都开始抖了起来，结巴道：“老……老太太，奴婢……奴婢是要去方便一下。”

    谢老太太道：“那你便去吧，不过……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存了其他的心思，不然我保证让你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对了，你娘还在京城吧，放心，曹王爷会帮忙看着的，你就不必担心了。”

    添香脸色惨白再也不说出话来，站了半天，瞧见没人理睬她，这才又抱着谢念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大家这才又沉沉睡了过去，谢端燃似乎猜想到什么，目光阴森的盯着添香看了半天，最后小声的道：“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想做出什么事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转眼间又天亮了，随便吃了些野果子，大家就继续上路了，走了没多久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细的水流声。山茶转头惊喜的道：“夫人，奴婢听见水流声了，前面肯定有水源，奴婢这就去看看……”

    山茶很快就回来了，前面果然有条小溪，大家跟着山茶来到小溪旁，溪水清澈见底，里面还有鱼儿顺着水流往下流。

    大家欢喜不已，蹲下身子捧着溪水喝了起来，喝足了水，谢老太太让男眷在远处等着，又让山茶杜鹃在外头守着，让女眷清洗一下，换身衣裳。这半个多月，身上早就臭烘烘的了。

    许小福很快就洗了头，又就着溪水把身上清洗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替几个孩子把身上洗了干净换上衣裳，最后把脏衣裳清洗了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晾干。

    等所有的女眷清洗干净，这才又让男眷过来清洗身子。

    这次好不容易碰见水源，谢老太太让大家多待半天，等衣裳干了在继续上路。许小福看了眼附近的地形，转头冲谢老太太道：“祖母，我想山下去附近的村子或者镇子上买些水袋，另外在买些干粮，随便打探一些情况如何了。咱们也不能总是走山路，不然要到何年马月才能去到边疆。”

    谢老太太想了想就同意了，大皇子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抓捕他们，像是小一些的镇子跟村子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官兵，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你乔装一下，然后让小灰把你送下山，早去早回，要是有危险就尽快回来。”

    许小福点了点头，把匕首插在了小腿上绑着的带子上，又从附近的地上找到几株浅褐色的植物，挤出里面的汁水涂在了脸上，手上。没多久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换了一个颜色，暗淡无光，枯黄黯哑，又用一件灰色的布衫把一头黑发包裹了起来，一瞬间看起来犹如老是一二十岁一般，整个人的变化极大。

    大家看的目瞪口呆，许小福笑道：“这是一种草药，涂在皮肤上能够改变皮肤的颜色，不过一洗即掉，不必担心。”前世对一些草药也有一些研究，这时候倒是帮上她的忙了。

    山茶杜鹃担心许小福有危险，提议一起去。许小福摇头道：“不必了。”前世她学过一些柔道跟武术，有些自保能力，只要不被人围住了，她还是能逃回来的。

    最后她又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了一些碎银子出来装在身上，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小灰，送我下山去……下山……”说着顺着小溪往前指了指。

    说了两遍，小灰就懂了，开始朝前跑去，许小福急忙跟了上去。

    跟着小灰走了一个时辰才来到山脚下，许小福站在几颗大树后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小灰，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过来了。”

    小灰嗷呜叫了一声，蹭了蹭许小福的手，最后在原地趴了下来。许小福这才朝着山脚下走去。

    从坡势高的地方看下去，这里应该是个小镇子，一些青砖瓦房错落有致，许小福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镇子的入口处，上面写着月山镇三个大字。

    许小福不过是普通的农妇打扮，大家都不会注意到她，走到镇子里面，镇子里的人挺多的，多数都是附近的村子里的人挑着自家的蔬菜粮食或者其他的东西来镇上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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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

﻿    ﻿    镇子是个小镇子，一派祥和的景色，只有小商贩吆喝的声音，还有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童声细语。许小福四下看了一圈，没看见官差，这才松了口气，朝着镇子里面走了去。

    这段时间都是吃烤肉跟野果子，吃的大家都有些难受了，许小福买了一些白面饼子跟鲜肉包子，她先啃了两个包子，又在一个茶摊子旁要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茶摊子的老板娘道：“哎哎，大妹子，你慢些喝，别呛着了，够不够？要不要再给你添一碗？”

    许小福丢下一文钱，笑道：“谢谢大姐，不用了。”

    许小福放下钱，正准备回去就看见一行官差往这边走来，手中还拿着几张白纸，隐隐的看上去白纸上似乎画着画像。

    许小福心中一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坐在了茶摊子上面继续喝茶，这官差没走到一个人面前都要把人拉住，对照白纸上面的画像仔仔细细的检查，许小福知晓躲不过，也不能立刻拔腿就跑，又要了一碗茶水喝了起来。

    很快就有官差来到了许小福的面前，一把抓起许小福，把跟她纸上的画像对照了起来，许小福装作惊恐的样子道：“各位官老爷，这是做什么。”她飞快了憋了一眼画像，上面正是她的画像，不过是画的，总归是有点不像，跟她现在的模样更是天壤之别。

    官差不理会许小福，一把解开许小福身后的包袱，看见里面的白面饼子跟包子馒头，其中一个官差推了许小福一把，许小福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跌倒在地，许小福惊恐的道：“官老爷，这是做什么，莫要吓妇人啊。”

    那官差指着那些白面饼子道：“为什么买这些东西，瞧你的样子也不像有钱人家，竟然吃的起白面食物？包袱里竟然还有几两银子！”

    许小福瘫倒在地上，握了握拳头，抬头惊慌的道：“官老爷们，妇人没犯事啊，求求你们不要抓妇人，妇人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那人踢了许小福一把，怒道：“老子问你怎么吃的起白面馒头，另外家住哪里！是不是这附近的人！”

    许小福咬了咬牙齿，手指悄悄的摸向小腿上绑着的匕首，正打算平拼命的时候那茶摊子的老板娘忽然出声了，“几位官差大哥，赶紧坐下喝口茶水，这么热的天儿你们还要忙着跑公务啊，真是够辛苦的……来来，快喝茶，官差大哥们也不要为难这妇人了，她是来投靠亲戚的，说是来投靠她家大哥的，她家大哥跟我是一个村子的，都是四灶村的，她家大哥叫陈大牛，这妇人叫陈二丫。她家男子死了，婆婆不待见她，就拿着自己的嫁妆回来投靠自家大哥了，不过这妇人也真是可怜，她家大哥前几年早就死了，她家大嫂带着孩子不知道改嫁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买的白面饼子还说是要带给自家大哥吃的……刚好就碰上我跟我聊了几句，我才知道这妇人的身份，不过这妇人还不知道自家大哥出了事情，我瞒着不敢告诉她啊……”

    说着又看了许小福一眼，瞧见许小福面上呆愣愣的，叹了口气，接着道：“看看，吓着了吧，哎，大妹子，你也别伤心，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官差是认识这茶摊子老板娘的，听她这么一说，又打量了许小福一眼，瞧见她跟上面的画像不太一样，这才大手一挥，“走……”

    瞧见他们走了，许小福才松了口气，昂头从那茶摊子的老板娘说了声谢谢，转身起身半蹲着身子把地上的饼子馒头包子都捡了起来擦拭干净又放在了包袱里。

    那茶摊子老板娘又给许小福添了一碗茶水，叹了口气道：“最近一段时间也不怎么回事，官差到处抓人，要是瞧见可疑的人都直接给抓了进去，哎，都是些命苦的人。大妹子放心，方才我说的陈大牛的确是我们村里的，他死了好几年了，家里早就没人了，那些官差查不出什么的，大妹子还是赶紧走吧。”

    许小福起身再次道谢，最后抱紧包袱去买了几个水袋子就急冲冲的朝着小灰等着的山脚跑了去。去到的时候小灰果然还趴在原地等着她。看见许小福，小灰站了起来，蹭了蹭许小福的手。

    许小福怕自己被人跟上，忙让小灰带着她回到了山里，又怕有人跟踪，还在山里墨迹了一会，瞧见是真没危险了，这才回去了。大家都还在溪水旁，山茶跟杜鹃还抓了几条鱼，正在火上烤着。

    大家都等了两个多时辰，一直没东西吃，山茶杜鹃烤了鱼，许小福把包袱卸了下来，拿出里面的水袋跟饼子馒头包子，把这些东西分派了下去，许小福才道：“祖母，外面的官兵在到处追查我们，刚才就撞上了，差点坏事了，幸好有个茶摊的大姐帮我解了围。”

    谢老太太喝了一口白氏用水袋灌的溪水，又咬了一口白面馒头，皱了下眉头，“你去的地方大不大，是个镇子还是村子？”

    许小福道：“很小一个镇子。”

    谢老太太道：“没想到大皇子还没放弃，怕是不抓住我们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的确，这是大皇子唯一的机会，只要掌控了谢端逾他才可能有胜算。谢老太太又跟着道：“现在赶紧吃东西，吃饱了继续赶路。”

    等吃了东西，把水袋装满，大家这才继续上路了。

    他们如今走的这条山脉横穿半个西秦国，从京城到鲁溪。从鲁溪到边疆就是丘陵平地了，没有大的山脉，要避开官道跟城镇。另外山脉周围肯定会有官兵埋伏，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希望消息赶紧传到谢端逾那里。让端燃逾派兵来解救他们。

    又走了一个多月的山路，这一个多月的辛苦不言而喻，大家都狼狈不堪，眼前的参天古树也变得稀疏了起来，几棵树之间偶尔有阳光照射下来。谢老太太四下观察了一遍，道：“现在应该位于山脉的边缘位置了，大家小心些，怕有官差在附近拦截。”

    又走了两天树木越来越稀松，大家都有些紧张，毕竟要出山脉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碰上大皇子的人。

    看着天色不早了，谢老太太嘱咐晚上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在继续赶路。夜里吃了东西，大家都很疲惫沉沉的你睡了过去，早上的时候许小福感觉小灰蹭了蹭她的手，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小灰嗷呜呜叫了一声朝着远处走去。许小福知道小灰应该是出去给他们捕猎去了。这一路真是多亏了小灰，不然他们这一群人肯定都饿死了。

    眼下天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许小福四下看了一圈，大家都还在休息，她也是在有些累得慌，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一会，打算等小灰回来就弄吃的，吃的在赶路。

    许小福想着，又把谢霖搂在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没多久却突然听见孩子嚎嚎大哭的声音，许小福猛的睁开了眼睛，就瞧见不远处的谢念正躺在地上嚎嚎大哭着。

    许小福心里一惊，四下看了一圈果然没看见添香，她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沉了。此刻大家也都惊醒了过来，看见谢念，谢老太太的脸色也变了，转头看了谢端燃一眼，谢端燃冷着个脸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氏看着趴在草地上嚎嚎大哭，满脸草屑的谢念，面露不忍，过了好一会还是走了过去把谢念抱在了怀中哄道：“念儿乖，念儿不哭了。”

    谢老太太看了谢端燃一眼，呵斥道：“还愣住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追。她要是存了别的心思把官兵引来，我饶不了你，让你不干正经事，什么女人都敢往家里带！”

    许小福也担心，怕添香去跟官差告密，上次的时候他们就该惊醒着了，不过平日里都有小灰，添香也没什么动静，没想到今天会趁着小灰捕猎的时候走。许小福安慰道：“祖母，别担心，或许添香姨娘只是受不住这样的日子想要离开大家，我现在跟端燃分头去找，她应该还没走远。”

    谢老太太点了点头。

    谢端燃木着个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转身准备找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温柔哄着谢念的孟氏。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大步朝着山下走了。

    早上露水重，地面有些湿湿的，许小福按照地上的脚印追了过去，追了半响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听见前面传来的喘气声。许小福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果然看见添香正朝前面跑着。

    许小福大喝一声，“你还想跑！”

    添香听见许小福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犹如见鬼了一般，扭头就加速朝着前面跑去，却不想脚下踩着一颗大石头，脚步一崴，整个人扑到在地面上。许小福快速追了过去，一把拎起地上的添香，“还跑，添香姨娘你这是想去做什么？告密？呵，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狠心的娘，竟然把自己的孩子丢在那里，自个一个人跑了。”

    添香惊恐万分的摇头，“夫人……夫人您误会了，奴……奴婢没想过去告密的，呜呜呜，奴婢只是受不了这种日子想要离开而已。”她不是傻子，知道告密会有什么下场，只不过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日子了，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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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 80 章

﻿    ﻿    添香对谢端燃是怨恨的，她没想到来到谢府会是这个样子的，她以为按照之前在外面谢端燃对她的甜言蜜语，她进了谢府之后荣华富贵不说，要是在努力些，以谢端燃对她的疼爱，坐上正妻的位置也不是不可，怎么都没想到等待她的会是这么一番光景。先是谢端燃被送进军营，每天对她不理不睬，之后对她的厌烦，再也不是在外面那般对她甜言蜜语了，她想了许久也算是看透了谢端燃的薄情寡义。

    在谢府的时候她本想着，要不就算了，好好带着念儿把日子过下去，可是没想到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就是一路的逃亡。逃亡的过程中，她不是没想过要告密，因为她恨谢端燃。可是想法归想法，她终究只是想想，没敢付出行动，最后实在忍受不住，想要带着谢念逃离这个地方，没想到被许小福给发现了。之后她也不是没想过逃走，只是有那只灰色大狼在，只要她一有动静，那头狼就恶狠狠的盯着她。跟着大家又逃亡了一个月的时间，她直到今天才有了机会逃走，又怕带着谢念逃不远，而且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最后终于还是狠心把谢念扔下自己一个人逃走了。

    添香没想过自己还会被抓，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许小福，拼命的解释着。

    许小福眼中全是厌恶，就算这添香没有告密的打算，但是把自己的孩子抛弃一个人逃走，这样的人她真的看不起，许小福冷哼一声，道：“就算你没有告密的想法，我今天也不会放你走的，不过你放心，等到了边疆，就算你不想走，谢家人也不会在留着你了，所以现在你乖乖的跟我回去，别惹我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

    添香忍不住跪了下来，求道：“夫人，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夫人，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她不知道这次被抓回去，谢端燃会怎么对她，但是她能想的出来，今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加的辛苦。

    许小福不理会她的求饶，为了他们如今的安全她也不能放任添香一个人离去。用力把她拉了起来朝着山里走去，添香被她拖着直求饶。还没走两步，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大家分头找，赶紧的，你们去那边，主子说了，她们肯定要出山，不可能在山里头待上一辈子……赶紧搜山，把她们抓住咱们也能轻松轻松了，妈的，这两个月都快累死个人了，你们两个去那边，你们去……”

    许小福听见这声音脸色一变，捂着添香的嘴巴顺势蹲下身子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不远处，隐隐的能够看见穿着盔甲的士兵用手中的长矛翻动着山中的野草。许小福脸色剧变，知道这些应该都是大皇子的人了，看来老太太说的挺对，大皇子肯定会派人搜山的。

    许小福低头看了一眼面容惊慌的添香，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恶狠狠的道：“你要是想死就这个时候出声！”

    添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许小福信不过她，依旧一手捂着她的嘴巴，朝着不远处看了过去，眼看着有一个士兵朝着她们这里走过来，许小福心中有些惊慌，查看了一下地形，这四周都是野草，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现在想要往山里逃去肯定会被发现的。许小福只能原地呆着，希望能够侥幸躲过士兵的查看。

    远处那个士兵正挥动着手中的长矛往这边走来，许小福一手轻轻拔出绑在腿上的匕首横在了添香的脖子上，道：“我现在要对付那士兵，你要是敢在这时候发出声音来，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另外，你好好想想，不要以为落在这些士兵的手中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不过是谢端燃的妾侍，跟我不同，我是谢端逾的正妻，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你现在落在他们手中，他们只会随意的凌辱你，却不敢动我分毫。所以你现在想清楚了！”

    添香眼里蓄满了泪水，使劲的点头，表示清楚了，许小福这才放开她，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头握紧手中的匕首紧紧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士兵。

    士兵很快就走到了许小福附近，许小福蹲在那里，趁着士兵朝着另外一边挥动长矛的时候快速的跳跃起身一把勾住那士兵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快速捂住了士兵的嘴巴将他带到在地。

    士兵一倒在地上，许小福立刻握紧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朝着士兵的心脏插了下去。可是看着士兵惊慌的眼神，许小福的动作顿了下，最后瞧见这士兵不过十来岁的模样，还是个少年，终究是下不了手，最后用力砍在士兵的脖子后面，这士兵也晕了过去。

    许小福把士兵丢开，回头看见添香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她，许小福握紧匕首小声的道：“悄悄的往左边走，你要是弄出一点动静来，我就杀了你！”

    添香惊恐的点了点头，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左边爬了过去。

    两人小心的避开士兵，往大丛的草堆后面躲，瞧见有士兵往这边走来，两人立刻静止不动，许小福看见前面蹲着的添香浑身在发抖，正想提醒，那边的士兵似乎注意到有些抖动的草丛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许小福脸色大变，握紧匕首，正准备做鱼死网破的时候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声，”啊啊，好痛，滚开！为什么这里会有头狼……”

    正准备往这边走的士兵急忙跳头转了回去，那边又传来了惊呼声，“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头狼，快……快躲开！”

    跟着就是一阵狼吼跟凄厉的惊呼声想起。许小福心里一揪，知道肯定是小灰过来了，那么多的士兵，小灰不会出事吧。许小福心里揪着疼，怕小灰出事，忍不住想上前去看看情况，旁边的添香却一把拉住了她，“夫……夫人，过去的话会被发现的。”

    那边依旧各种慌乱的声音跟小灰的吼叫声，许小福心中越发的担心，蹲下身子朝着声音的来源移动了过去，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里有两个人……”

    许小福回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几个士兵搜查到她们身后了，正朝着她们跑了过来。许小福暗道一声糟了，麻利的起身，一脚朝着其中一个士兵踢了过去，士兵立刻被她踢到在地，许小福又快速的握紧手中的匕首一刀扎在了士兵的大腿上。

    又有两个士兵欺身而上，许小福一个跳跃双手不知道怎么盘在了其中一个士兵身上，然后一个过肩膀把人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立刻在他的大腿上补了一刀。

    士兵的声音已经把其他人引了过来，看着附近越来越多的士兵，许小福心中悲凉万分。远处又有个灰色的身影奔跑了过来拦在了许小福的面前，恶狠狠的冲着对面的士兵们呲牙咧嘴。

    “就是她了，她就是谢将军的夫人，传闻说谢将军的夫人养了一头狼崽了，肯定不会错了，快些把人抓起来！”

    看着凶狠的小灰，这些士兵都有些犹豫，他们可没有忘记刚才这头狼的动作有多么的灵活，他们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兵的士官高声喊道：“还不赶紧上前把人给抓了……”

    士兵缓缓的上前，小灰越发的躁动……

    许小福身后的添香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许小福心中也是一片悲凉，正以为今天就要命丧这里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声音，“快些，我刚才好像听见狼吼叫的声音……那边有人，赶紧都过去了！”

    大家扭头看了过去，发现山脚下人头攒动，都是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许小福也注意到了，她记得谢端逾手下的士兵盔甲就是这个颜色，莫不是来的人是将军的人马？

    刚才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快些，赶紧把夫人找到了，要是夫人她们落在了大皇子的手中就麻烦了！”

    这声音许小福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是二哥的声音，难道是二哥带兵来救她们了？许小福心中有了几分的欢喜，冲着前面的小灰道：“小灰，在坚持一段时间，青山二哥来救我们了。”

    小灰嗷呜叫了一声。

    许小福周围的士兵也开始慌乱了起来，甚至开始自乱了阵脚。

    ……

    等到山下的士兵全部冲了上来，大皇子的人已经吓的丢盔弃甲了，胜利几乎是一边倒的。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盔甲许小福万分熟悉的男人走到了许小福面前，笑道：“小福，你没事吧。”

    这人就是许小福已经参军的二哥许青山。

    许小福看着许青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二哥，幸好你来了。”

    小灰也亲热的扑了上来，对着许青山舔了起来，惹的许青山大笑了起来。许青山问了谢老太太他们的下落，最后带着士兵朝着山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跟许小福解释，“大皇子跟蛮夷勾结，将军正忙着对抗蛮夷，特命我前来接你们，幸好你们都没出事，不然将军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到你们去到边疆，将军也能安心对抗蛮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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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

﻿    ﻿    许青山带着一队的士兵跟着许小福去把谢老太太一行人接了出去，添香被驻留在山脚下的士兵看押着。等许小福带着许青山跟一队的士兵来到谢老太太一行人带着的地方，谢老太太看见许青山，面上也有了几分激动，从靠着的一颗树角下站了起来，“你是小福的哥哥吧，好似在端逾的军营见过你几次。”

    许青山点头，恭敬的道：“回老太太的话，我是小福的二哥，如今正跟着将军当差。将军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知道大皇子派人拦截你们的事情了，后来就派了士兵过来山脚下搜寻，好在老太太安然无恙。”

    谢老太太任由孟氏跟白氏扶着自己，点了点头，“边境战况如何？”

    许青山回道：“大皇子与蛮夷勾结，将军正在奋战杀敌。”

    老太太了然，又恨恨的呸了一声，“大皇子这般黑心肠，不顾百姓的生死与蛮夷勾结，狼心狗肺的东西。”

    许青山点头，“可不是……老太太这就随着属下去边境，把你们安顿好了，将军才能彻底的放心。”

    老太太点头，又想起自个的老头子了，问道：“老将军在边疆如何？”

    许青山道：“老将军非要上战场杀敌，将军阻止不了……不过老将军勇猛依旧不减当年。”

    谢老太太知道老头子的性格，也不在多问什么，让大家随着许青山下了山。来到山脚下，谢老太太只当没看见添香，倒是谢端燃看着添香咬牙切齿，想上前揍她一顿，觉得自己始终是个男人，不可打女人。暗道，等到了边疆就把她给打发卖了，要么送去军营中充当军女支也是可以的，反正这一路他算是看清楚了，只有慧秀才是对他最好的，不离不弃的。谢端燃想的很清楚，以后好好跟慧秀过日子，再也不做让她伤心的事情了。

    谢念看见添香，挣扎着从孟氏的怀中往添香那里扑，口中嚷着娘。

    谢老太太看着孟氏道：“慧秀，以后这孩子就麻烦你了。”

    孟氏点了点头，看着怀中使劲挣扎的谢念，心情复杂。添香看着谢念，脑中一片恍惚，觉得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会想抛弃念儿一个人逃离。

    大家都不在言语，跟着许青山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里，随后包下了一间客栈，大家进去梳洗换了衣裳，又好好吃了一顿，第二天就随着许青山往边疆赶去。

    一路上许青山买了几辆马车，剩下的路程不到一半了，因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赶到了边疆。许小福抱着谢霖从马车里面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色，越来边疆就越荒凉。现在是秋季，应该是硕果丰收的季节，但是这边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片荒芜，田地里面稀稀拉拉的种植着一些当地的蔬菜，另外大都是土豆，玉米，番薯这些容易成活的粗粮。

    许小福看了一会，就放下了帘子。这一路三个多月的时间，大家都瘦了一圈，连几个孩子也不例外，最重要的是几个孩子都很听话，这么辛苦的条件也都没有哭闹，特别的荷花跟谢祁，一瞬间都仿佛长发了许多。

    又走了两天大家才到了边疆，说是边疆其实就是一座很大的没有名字的城池，不过大家都叫它边疆。看着高大的斑斓的城墙，马车缓缓行驶到了城门口。城门口有士兵把守着，检查过后就放大家进去了。

    许青山让士兵们去军营报道，然后带着大家来到一座三进的宅子里。这一路上许小福看见的都是民风朴实，穿着粗布衣裳，皮肤粗糙黝黑的城中老百姓们。

    许青山上前敲响宅子的大门，又回头冲老太太跟许小福道：“老夫人，这是将军在边城的宅子，你们就先住进去，属下还要去军营复命，就先告退一步了。”

    谢老太太点头，看着许青山离开，转眼宅子的大门也从里面打开了，有个模样机灵的小厮看见这么一大群人欢喜的道：“可是老太太跟老爷们到了？”

    谢老太太点头，那机灵的小厮立刻让开身子，笑道：“奴才是将军府中六儿，看大门的。老太太跟老爷赶紧随着奴才进去吧，丽娘已经把房间里都打扫干净了，只等着老太太跟老爷老夫人们住进来了。”

    大家随着六儿进了宅子，宅子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里面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种着一些边城特有的树木植物。刚随着六儿进到宅子里面，许小福就瞧见一个做妇人打扮的清丽女子带着几个丫鬟走了出去。那妇人看模样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皮肤很白皙，跟一般的边城妇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模样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是细细看下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妇人看见大家，忙迎了上来，冲谢老太太笑道：“可是老太太？我是丽娘，将军嘱咐丽娘，若是老夫人来了就好好招呼着，将军这段时日都忙着应对蛮夷，怕是没空回府了，老太太一路舟车劳顿，怕是辛苦极了，丽娘已经备好了热水……”

    许小福注意这妇人的自称是我，并不是奴婢，看来不应该是府中的奴才，不过府中为何会有这么一位做妇人打扮又不是奴才的女子？徐小福正想着，老太太已经道：“不必了，让丫头们伺候着就行了，这是将军府，是我们自己的家，你也不必跟我们客气什么……”

    许是听懂了老太太口中的生疏，丽娘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笑了笑，道：“是丽娘的错，还望老太太见谅。”

    最后由着这丽娘身后的几个丫鬟把大家带回了各自的院子里。府中没几个奴才，许小福怕这些丫鬟伺候不好老太太，让杜鹃去跟着老太太伺候了，只留山茶一个人跟在身边了。

    这一路也是在劳累的很，大家梳洗过后就好好歇息了一番，等许小福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茶看着她醒了，道：“夫人，可要用饭了？”

    许小福点头，山茶便跟着一个新分派过来的圆脸小丫鬟去厨房端了晚饭过去，晚饭是三菜一汤，土豆炖肉，醋溜白菜，蒸咸肉，还有一个鸡蛋汤。许小福尝了下，味道不怎么样，但也能入口。

    那圆脸小丫头道：“夫人，这里不同于物资丰饶的京城，这边的食物匮乏，菜式大多是都是肉类，土豆，大白菜，萝卜，粮食也都是些玉米面，番薯之类的，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许小福正一口口的喂谢霖喝玉米面糊糊，闻言，看了那小丫头一眼，道：“我既没说嫌弃，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嫌弃这些菜了？”

    圆脸小丫头一愣，摸了摸脑袋，最后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又急急忙忙的道歉。心里嘀咕着，明明是丽娘说的，说是夫人肯定会嫌弃边城的饭食，说是夫人是京城娇生惯养的人儿，到时候要记得跟夫人道歉，还是夫人可能会生气，现在看来丽娘说的真对，夫人这是生气了吧？

    许小福用手帕替谢霖擦了擦吃了一嘴的玉米糊糊，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圆脸小丫头急忙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叫兰儿。”

    许小福道：“兰儿，你且先下去吧。”

    兰儿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等兰儿退了下去，许小福这才看向山茶，山茶忙道：“夫人，奴婢下午都打探了，那叫丽娘的是军营一个校尉的妻子，这校尉随将军征战沙场被被蛮夷杀死，最后委托将军多多照佛一下丽娘。说是他一死，这世上就只剩下丽娘一个人了，希望将军照佛一二，若是有可能就再给那丽娘寻一个好的男人。将军最后派人给了那丽娘两百两银子，这丽娘却不要，将军也没在意，后来老是有地痞无赖去骚扰这丽娘，丽娘哭着嚷着要寻死，将军无奈，让人先把这丽娘接回了府中，让丫鬟们伺候着，最后这丽娘就这般在府中住下了。”

    许小福把谢霖从怀中抱了下来，让谢祁跟荷花牵着谢霖出去玩，看着几个孩子出门，许小福才道：“既然是将军让她留下的就留下吧，等将军回来再作打算。”

    山茶道：“夫人，您别误会了，您该知道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将军回府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许小福当然知道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没发怒，而且知道这边城的民风如何的剽悍，没京城那么多规矩，像是丽娘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新鲜。只不过将军无意，这丽娘却是有意了。她好歹同为女人，自然能够感觉得出丽娘是个什么心态，至少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有把自己当成女主人的心态。只不过许小福知道，碰上了谢端逾这样的男人，丽娘注定会失望的。

    许小福对自己的男人还是很清楚的，因此也没多在乎丽娘的事情，任由她住在府中伺候着一家老小，既然她爱当奴仆就任由她去好了。

    有丽娘在府中照顾着，许小福在院子里歇了几天才缓过神来，她缓过神来了，谢端燃也缓过神了，打算把添香给打发了。终归是妾侍，谢端燃没打算把她扔去军营里，最后打算给卖了。

    前头老远的许小福都能听见添香的哭喊声，正不想理会，丽娘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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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    ﻿    “夫人，还请等会，丽娘有话想跟您说。”看着许小福想转身回房，丽娘忍不住快步上前拦在了许小福的面前，“夫人，您好似不喜欢丽娘？”

    许小福的确不喜欢这个丽娘，女人的直觉最准确不过了，虽说将军不会对她感兴趣，但是对自家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她很是厌恶。所以许小福冷淡的抬头，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丽娘笑了笑，“无事，我只是觉得夫人好似不喜欢丽娘，丽娘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徐小福轻笑，“自然不会，你做的很好，比府中很多丫鬟们做事都好。”这话是说，丽娘在府中的低位不过是个丫鬟。许小福看着丽娘惨白的脸色，没兴趣跟她斗智下去了，她这些时日一直担心将军，不知城外的战况如何。将军真是个极其了不起的人物，这般惨烈的战斗却丝毫不影响城内老百姓的生活。许小福也知道城内每日都会派遣士兵出去补充粮草，看着那些士兵憔悴的面孔，许小福心中不好受，自然也没力气把心思放在这后宅的争斗之中。

    许小福道：“你有事便说，无事且退下吧。”

    丽娘咬了咬唇，这才道：“夫人，还请您去劝劝二公子，二公子要把添香姨娘打发卖了……”

    许小福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二弟的姨娘，不管如何由他自己决定就可以了，你也不要如此多管闲事。”

    丽娘辩解道：“夫人，奴婢不是可怜添香姨娘，奴婢只是觉得谢念小公子这般小就失去了亲生娘亲那该多可怜，不管如何，添香总是谢念小公子的亲生母亲，这般……实在是不好。”

    许小福冷笑了两声，“丽娘这是可怜添香？却不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犯错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甚至舍弃自己的儿子自己逃离，这样的女人管教出来的谢家儿郎又会如何？倒不如打发卖了，不要来教坏了谢家儿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夹枪带棒的说自己吧？丽娘白着脸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呐呐的道：“人总归是会范错误的，为何不肯饶恕她这一次，也是为了谢念公子好。”

    许小福摆手道：“罢了，想要赶她出府的不是我，既然你觉得她只得同情就自个跟二公子说，跟老太太说，搁这儿跟我说是没用的。我这边还有事儿，就不奉陪了。”

    丽娘眼巴巴的看着许小福转身回屋，面上有些茫然，最后面上现出一抹恼恨。她的确是对将军有意，将军那样的男人，谁人不倾心？她原本也爱着自己的相公，可是相公都走了好一些日子了，自从亲眼见过将军后，她的心也从亡夫之痛中恢复了过来，慢慢的对将军倾了心。她不是不知道将军有夫人，不是不知道将军有克妻的传闻，可是她也没想得到别的什么，只不过是想在将军身边伺候着，做个没有名分的女人都不要紧，只想待在将军的身边。

    丽娘又悠悠的晃到前院，添香正有两个婆子拉着往外，丽娘急忙上前拦了下来，“你们做什么，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两个婆子哼笑一声，“主子要我们把她打发卖了，不然我们还怎么对她？”这两个婆子是谢家从府外才买下的，根本不理会丽娘。两个婆子看见丽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嗤笑道：“也就你好意思管府里的事情，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好意思住在府中，真是不要脸。”

    丽娘从没预见到这样的婆子，被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她们道：“你……你们浑说什么……”

    其中一个婆子推了推另外一个婆子，道：“别跟着小妇人唧唧歪歪的了，赶紧把人送出去卖了，别惹的主子们不高兴了。”

    另外个婆子急忙点头，两人又拖着添香朝外走去。

    丽娘的怒气无处发泄，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添香也是真的被卖了，念儿虽然前几天吵着要娘，但孟氏对他不错，渐渐的把他哄好了，也没没日没夜的朝着要添香了。这日孟氏正抱着谢念，哄他吃下一块糕点。看着面容白嫩无忧，冲着她笑的开怀的孩子，虽然不至于迁怒一个孩子，但孟氏心中还是生疼生疼的。旁边已经六岁多的谢睿看着谢念，皱着小小的眉头，又扯了扯孟氏的衣裳，“娘，以后他也是娘的孩子了吗？”

    孟氏顿了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冲谢睿笑道：“是啊，他以后也是娘的孩子了，所以谢睿也跟弟弟好好相处好不好？”

    谢睿又皱了皱眉头，终究是不忍心让娘伤心，点了点头，“好，睿儿以后会好好待他的。”

    孟氏笑道：“我的睿儿是好孩子……”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推开，孟氏抬头就看见谢端燃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孟氏面色一冷，低下头去。

    谢端燃来到孟氏的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孟氏的手，“慧秀，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不会在让你伤心了。”

    孟氏低头不语，心里确是酸痛的很，这世间她所受到的教育便是以夫为天，夫要纳妾身为正妻必须言笑晏晏的备好聘礼……可是世间的女子谁不希望自己的夫君直专宠自己一人，一辈子一双人。自从闹出添香那事之后，孟氏心中真是心灰意冷，对谢端燃失望了，原本以为一辈子就要守着睿儿安安静静的过下去的时候却发生了这事情，添香也被打发了，这人还亲自给她道歉了，她心中不是不动容，只怕自己付出一切后再次得到依旧是伤心。

    看着孟氏的样子，谢端燃也知道伤她太深，不奢求她一时半会原谅自己。这一路他也算是看的清楚了，只有她才会对自己不离不弃，一路上她虽然不理睬自己，但是对自己的照顾却是方方面面的，在山中逃难的时候他曾经病过，都是她一步不离的照顾着他，半夜醒来的时候他甚至看见她在偷偷的落泪。那时候他是极其震撼，也是极其羞愧的，心中也已经下定决心，到了边疆就好好待她，不会在让她伤心了。

    谢端燃想到这里，用力握住了孟氏的手，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信我，但是你看我的表现好不好？”

    孟氏不说话，直到他离开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把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

    许小福这几日依旧担心着战况，如此过了半个月将军都没回过府，只不过城外一直有受伤的士兵运回城中，许小福每日坐在府中实在不安心，后来找了谢老太太说明了想去搭建的伤员处帮忙，谢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小福，你是个心肠好的，端逾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你这就去帮忙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老婆子我说。”。

    “是，祖母。”

    之后许小福就让荷花带着谢祁谢霖去老太太的院子里玩，这才带着山茶出了门。

    这还是许小福来到边城后第一次出门，城内的风格建筑不同于京城，这里都是大块的黄色砖块启程的房屋，带着一股子萧瑟的感觉。许小福不知道伤员都安置在什么地方，路上问了好几人这才找到了位置，是一排临时搭建的木棚子，里面的待满了伤员，还有一些来帮忙的边城老百姓们。

    还没走到木棚子里，许小福就闻见一股股的臭味，伤口腐烂的味道，许小福心下一惊，现在虽说是秋季了，但是这般差的条件下处理不好感染上瘟疫也不是不可能。许小福走进木棚子里面就看见有些妇人只不过是把受伤士兵的伤口随意包扎一下，连伤口都没清理一下，不由的皱了下眉头，道：“这样不行，伤口要把腐肉清理干净，上药，重新包扎。”

    那正替伤员包扎的大娘回头看了许小福一眼，楞了下，倒是第一次在边城看见这么好看的娘子，不过这好看的娘子是什么人？心里疑惑，大娘也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许小福道：“大娘，我是过来帮忙的人……大娘，这样包扎伤口不行，会感染的。”

    大娘愣了下道：“我们也不太懂，不过以往都是这么包扎的。”

    许小福想了想，忽然道：“大娘，城中有没有药铺？大娘你带着人去抓些药回来，金银花，蒲公英，紫花地丁这些草药都可以，药铺有多少全部都要了，买回来之后全部熬煮成水，待把伤口的腐烂的肉清理干净之后，用这些熬煮的水擦拭伤口，最后再把伤口包扎起来，一天擦拭三次。另外再去城中的醋铺买些醋回来……伤员们住的位置都要清扫干净，把醋洒在屋子里……”

    许小福虽然不是中医，但是对于一般的能够消毒的法子还是知道的。看见那大娘愣愣的看着她，许小福把怀中的银子掏出来全部给了山茶，道：“山茶，你快些回府带几个人去药铺醋铺把我说的东西都买回来，快去快回，别耽误时间。”

    那大娘这才回了神，急忙拉住了山茶，冲许小福道：“小娘子别急，我这就带人去把你说的东西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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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    ﻿    许小福知道伤员太多，药材跟醋需要的量会很大，她身上的银钱肯定不够，让山茶先带着大娘跟这些妇人们去买东西，她自己回去把身上带的银钱全部拿了出去，等到山茶跟大娘他们回来，又把身上的银钱全部给了他们，让她们继续在城里购买药材跟醋。

    许小福则是让帮忙的妇人们把药草加水煮成药汤，又示范给大家看怎么处理伤口，伤员伤口上要是有腐肉就要先清除，止血，最后用药水擦拭消毒，最后把药草附在伤口上用煮过的纱布包扎上就可以了。

    许小福帮忙把伤员的伤口包扎好，这才道：“都记住了吗？一定要按照我这样的步骤来清理伤口，另外所有的伤员清理过伤口之后在把这住的地方打扫干净，地面上撒上醋，每天都要打扫，可记清楚了。”

    其中一妇人道：“哎呀，这么麻烦呀，这样有什么用处，我们平日里可都是直接给包扎的。”

    许小福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这样能够避免伤口感染和瘟疫的发生，所以这些步骤都是必不可少的，请大家尽可能的帮忙，想想这些都是为了保大家平安，奋力在战场上杀敌的战士们，是值得我们敬重的，我们或许做不了别的，但是可以尽可能的帮助他们活下去……”

    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了，她们的家中要么是丈夫，要么是儿子如今都在战斗上奋力杀敌，保护他们，保护国家的安康，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好好照顾这样无私的战士们。大家都不在说话，按照刚才许小福示范的样子开始帮大家清理了伤口，最后又把每个木棚子里面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洒上了醋。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许小福跟山茶也帮了一天的忙，最后看见有妇人们把伤员的晚饭送过来这才跟着山茶一起回了府。回了府，两人第一件事情就是用药草煮水泡了澡，许小福这才又去老太太准备把三个孩子接回来，去到的时候老太太正带着三个孩子吃饭，瞧见许小福，道：“还没吃吧，忙活了一天，赶紧做下来一起吃，吃了在带三个孩子回去。”

    许小福恩了一声，立刻有丫鬟搬了凳子上前，又给许小福添了一碗的番薯粥。

    谢老太太道：“我今个听说你在购买草药跟醋，身上的银钱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些。”

    许小福笑道：“祖母不用了，身上的银钱还有，若是不够我会来找祖母的。”

    谢老太太点了点头，也不在说什么，许小福吃了晚饭后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去了，谢祁这孩子进过这一路懂事了不少，哪怕现在知道爹爹就在城外战斗也没在嚷着要爹爹了，反而每天来安稳许小福。谢霖还太小，之只有哥哥姐姐陪着他，他就很乖，不哭也不闹的。

    接下来的几天许小福都去伤员处帮忙，那些妇人们也都认识了许小福，对许小福的身份挺好奇的，不过许小福每次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山茶开始帮忙，带天色暗下去就继续回府。

    这日许小福正带着山茶打算出门，却瞧见丽娘正站在院外，看见许小福，丽娘立刻上前道：“夫人，你这是要去伤员处帮忙吧？丽娘也跟你一起去吧。”

    许小福点头，多一个人还能多个帮手，她既然爱去就让她去吧。

    三人来到伤员处，许小福跟山茶也不多言，上前抱着药草来到外面煮药材出开始煮药汤，其中一个妇人上前笑道：“夫人，你来了。”

    许笑福笑着点了点头，“张家婶子，今天的药材差不多要用光了，麻烦你们又要去药铺里面买些药材回来了。”

    张家婶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夫人，您真是菩萨心肠，这些日子花了您不少银子吧……哎，我们也没什么银钱，只能在力气上搭把手了。”

    这些来帮忙的都是些普通人家，边疆偏僻，又没什么营生可以赚钱，每日也不过是种些田地混个温饱而已。现如今也只能帮忙出个力气活而已。

    许小福小道：“婶子不要客气了，正是因为有婶子你们这样的人才得以让受伤的战士们有个地儿待着，还能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养身子，其实要多些的还是嫂子这样的人才是。”

    张家婶子被许小福这么一夸，黑黝黝粗糙的脸都红了，“好了，好了，夫人在夸，婶子都快乐的找不着北了。”

    许小福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只是让山茶把银子给了张家婶子，让她带人赶紧去买药材。几个婶子正想去药材铺子，许小福旁边穿着襦裙的丽娘突然开口道：“夫人，我身上也有些银子，还是当初将军给的安家费，我也用不上，要不就让张家婶子一起拿去买药材吧，这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将军？旁边的几个妇人一听都有些傻眼了，眼光来来回回在许小福跟丽娘身上瞄了好几眼，最后看向许小福，“您……您是将军夫人啊？这……这真是……”许是大家都没想过将军夫人会过来帮忙，而且将军之前一直呆在边疆，大家都知道将军克妻的传言，边疆距离京城又远，因此，将军娶妻的事情一直没有没人知道。

    大家都看向许小福，没想到将军的克妻命会被眼前的女子给解除了，都涌上前来说了起来。许小福小道：“各位嫂子婶子们，还是赶紧先把大家招呼好了再说，待会有时间在聊……”

    旁边被无视的丽娘脸色有些发白，这时候也道：“是啊，各位嫂子，婶子赶紧去买药材，我们先把受伤的士兵照顾好了再说。”说着把怀中的银子给了张家婶子，“张家婶子，银子你们拿好，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家婶子接过银子，又看了丽娘一眼，笑道：“这位娘子也很少见，不知道是？”

    丽娘小道：“我在将军府……”还不等她说完，张家婶子已经恍然大悟，笑道：“小娘子是在将军府做活的吧？真是要多些小娘子的这些银子了。”

    丽娘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张家婶子很快带着大家去买了药材，草药还是一些大骨来，大骨是许小福要求买来的。天色天气有些冷了，士兵们本来就亏了身子，自然要好好补补，而且大骨不贵，便宜，煮出来的骨汤也能补身子。

    来帮忙的人挺多，大都是成了家的嫂子大婶们，有人忙着煮药汤，有人忙着熬大骨汤，等把伤员的伤口全部清理干净，大骨汤也熬煮了差不多了，散发出浓烈的香味来。

    照顾好伤员喝了汤，吃了东西，许小福这才打算回去了，丽娘也跟着一起回去了。许小福虽然知道这丽娘跟着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心思，但也没在意，看她今天出了一天的力气也任由她第二天要跟着一起来的请求。

    借来的几天依旧有伤员不停的抬回来，大家都忙着救治伤员，之前好了的伤员在继续回到战场上。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一个月，城外忽然响起了号角的声音。听见这声音，还在忙着包扎伤口的嫂子婶子都欢呼了起来，“赢了，将军打赢了！”

    许小福猜测着号角声应该就是胜利的号角声，不由的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果然到半晚时分，大批的士兵们凯旋归来进了城，陆陆续续黑压压的一片，许小福看见这些将领士兵的笑容，心中也轻松了起来，问旁边的张家婶子，“婶子，士兵跟将领都回城了？”

    张家婶子笑道：“那哪能啊，军营都是扎在城外的，这只有一部分的士兵回来跟亲人团聚，明个还要去军营的，都是轮流着回城的，就怕那些蛮夷来个突袭，哎呀，夫人，您快看，那是将军，将军回城了！”

    许小福心中一颤，顺着张家婶子指的位置看了过去，远远的，一头黑色的高头大马走来，大马上骑着一个身着黑色战甲的男人，战甲在夕阳的光辉下乌光闪闪。男人的身材高大，身子坐在马背上笔直笔直的。男人身着战甲，只能瞧见抿着嘴巴刚毅的侧脸。

    许是注意到人群里不同于其他人的目光，马背上的男人直直的朝着许小福看来……

    许小福身边的一个着襦裙的女子似乎比许小福还要激动，只不过在看见马背上那光彩夺目的男人的目光却是直直的看向她的旁边，原本红润的脸蛋也终于苍白了起来，有些幽怨了看了许小福一眼。

    许小福自然注意不到旁边丽娘的目光，她的全部视线已经被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吸引住。两人的视线交汇，许小福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柔情，男人原本有些沉冷的眼神也渐渐柔和了起来。

    直到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被前面的房屋遮挡住了视线，山茶才兴奋的道：“夫人，咱们赶紧回去吧，将军回来了。”

    许小福轻笑，“好，我们回府。”

    两人走在前面，没看见身后丽娘羡慕又有些气馁的眼神。

    三人回到谢府的时候，府门紧闭着，敲了大门好一会，六子才过来开了门，瞧见是许小福，兴奋的道：“夫人，您回来了，将军回府了，将军打了胜仗！”话语里是掩藏不住的骄傲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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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小福轻笑，带着山茶跟丽娘往里走，“我晓得了，刚才看见将军回府的，现在将军在何处？”

    六子兴奋的道：“将军去了老太太哪里……”

    三人一起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院子门口站满了家中的丫鬟跟仆妇们，看见许小福都行了礼叫了声夫人。许小福也不责怪他们，笑道：“都赶紧散了吧。”

    大家这才都赶紧散了，许小福走进院子里就瞧见左手抱着谢祁，右手抱着谢霖的高大男人，男人刚毅的面容上有了一丝的笑容，看着两个孩子的眼光带着沉沉的宠爱。

    谢祁紧紧的抱着谢端渝的脖子不松手，眼眶也红红的，小脑袋埋在谢端渝的肩膀上蹭了好几下，“爹爹，祁儿可想你了，爹爹，娘说您去保家卫国去了，祁儿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

    谢端渝笑道：“那好，以后爹爹亲自教祁儿练功，祁儿长大了也去保家卫国。”

    另外一只手上的谢霖也学着谢祁的样子蹭了蹭谢端然，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爹爹。欢喜的谢端渝仰头大笑了起来，他走的时候谢霖还不会开口教爹爹，现在已经能很清楚的叫爹爹了。

    老太太也站在房檐地下，看着孙儿跟曾孙的天伦之乐也忍不住乐开了怀，“好了，端渝，赶紧进来吧，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饭菜，今天谢家家宴……小福也回来了，快些进来吧。”

    听见老太太的声音，谢端渝扭头朝着拱形院门看了过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丽的面孔，灵动的双眼神采奕奕的看着她，谢端渝觉得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若不是顾着这么多人在眼前，他真想上面抱着她，把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两个相望的人没注意许小福的后面也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看着谢端渝，激动的脸颊都有些潮红了。

    许小福缓缓走到谢端渝面前，仰头看着他，“将军，您回来了。”

    谢端渝恩了一声，正紧紧的盯着许小福看着，后面又响起一个柔柔的声音来，“将军，您终于回来了。”谢端渝连眼都没抬一眼，只是看着许小福，许小福小道：“将军，先进去吧，大家都等着在。”

    谢端渝恩了一声，放下怀里抱着的两个娃娃，这才一起进了厅里。丽娘白着脸色站在外面，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还是咬咬牙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站满了人，谢端然看见谢端渝，笑道：“大哥，恭喜你凯旋归来！”

    里面闹哄哄了好一会这才静了下来，一大家子人又多，待全部坐下来后，老太太让人上菜，家宴的位置都是丫鬟按照家里的人数摆放的，现在只有丽娘跟几个丫鬟站在旁边，丽娘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可是又能说什么，难不成也要厚着脸皮要求坐下来。所以丽娘只能充当起了丫鬟的角色，帮忙布菜。

    到时张氏看见丽娘，笑道：“哎哟，丽娘，你忙活这些做什么，你可是谢府的客人，跟着我们一起坐下来就是了。”

    丽娘快速瞟了谢端渝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许小福，显然没注意这边的情况，脸色不由的又白了几分。

    白氏看了张氏一眼，那眼刀子剐了她，才又冲丽娘道：“好了，这里不用你了，你且下去休息吧。”白氏都发了话，丽娘脸色虽然惨白，但也没多说什么，缓步走了下去。

    待上了菜，谢老太太才道：“你祖父可还是在军营？”

    谢端渝道：“祖父还在军营守着，明日便会归来。”

    老太太笑道：“那就好……好了，不说了，这几个月你也累坏了，赶紧吃吧，吃好了就好好休息。”

    老太太发话了，大家也都不在言语，开始吃了起来，谢端渝这几个月瘦了不少，许小福有些心疼，见他吃的痛快，心里也舒坦了些，暗暗想着这段时日要多做些好吃的给他。

    吃了饭，老太太就让大家散了。出了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谢端渝抱着谢霖，许小福牵着荷花谢祁朝自个的院子里走去，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言语，直到回到了院子里，许小福把几个孩子交给了奶娘，然后让山茶送水进来，许小福这才抬头看向谢端渝，“将军，沐浴吧。”

    谢端渝沉沉的看着她，恩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丝许小福听不出来的情欲。

    山茶跟丫鬟把热水抬了进来便退了出去，许小福也正想退出去，谢端渝一把拉住了她，嘶哑着声音道：“夫人，你帮我擦背吧。”

    许小福似知道了谢端渝的想法，脸红了红，轻点了点头，去把房门插好这才又退了回来。此时谢端渝已经脱去了全身了衣物，踏入了浴桶中，看着他有些黝黑的肌肤，还有强健有力的臂膀，宽阔的肩膀，精瘦的腰身，许小福又不自觉的红了脸，她缓步走到了浴桶旁，执起旁边的布巾浸透在水中，这才在谢端渝的背上擦了起来，才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许小福只觉得有电流从手间经过，直冲她的心房，让她忍不住颤栗了起来。

    谢端渝也有些异样，手指轻颤了颤。

    在这寂静的夜晚，两人都不说话，许小福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背，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什么，问道：“将军，水温可适合？”

    谢端渝恩了一声，许小福不在言语，默默的替他擦拭着，谢端渝却突然开口道：“前面。”

    啥？许小福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羞红着脸来到他的正前方，用手中的布巾开始擦拭前面的胸膛，谢端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许小福被他看的面红耳热，随即，假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将军，您这般看着我做甚？”

    谢端渝眼神越发的幽深，也不言语，只是身子突然往前探了探，伸出手臂把许小抱了个满怀，惹的许小福低低的惊呼了一声。谢端渝又猛地站起了身子，一个打横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把她整个人都放在了浴桶里。

    浴桶足够的大，容纳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许小福身上的衣物全部被打湿，裹在玲珑的身躯上，脸颊上也因为两人的动作沾染上了几滴水珠，头发也打了个半湿，许小福娇嗔道：“将军……”

    谢端渝忽然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巴，左手也环住了她的腰身，右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趁着许小福发愣的空当，舌头也探了进去……

    许小福楞了片刻就主动攀住了谢端渝的肩膀，身子也贴了过去。谢端渝的动作甚至有些粗鲁，伸手扒开许小福身上的衣物，不一会小福身上已经只剩下绣着牡丹图案的肚兜，衬的皮肤犹如凝脂一般，耀眼极了，他灼热的气息与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躯体交缠在一起。

    谢端渝一边吻着她，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身往下探去，握住了她紧俏的臀部揉捏了起来，手指也慢慢的朝着桃花源地探了去，幽深的谷底流出甜蜜的花液来。他又低头顺着白皙的颈子来到松松垮垮贴在她身上的肚兜，擒住了还贴着肚兜的小白兔啜了起来，这酥麻的快感让许小福忍不住呻吟出声，身子也急切的朝着他贴出，似乎不再满足这样的快感，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看着眼前动情的清丽容颜，谢端渝也忍受不住，重新在浴桶里坐好，伸手扶在了小福的腋下，将她提起，摆好姿势坐在了他的侉间。他的硬硕抵住她湿润的幽谷磨蹭了几下，又惹的许小福轻哼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攀住他的肩膀，口中动情的叫道：“将军，我……”

    谢端渝满是情欲的双眼沉沉的看着她，那里也只是磨蹭着她，并不急着进入，“你想如何……”他想亲口听着她说要他。

    许小福绯红着脸，羞怯的看着他，“将军，你……我……”她只觉得那个字难于说出口。

    下面依旧还是被磨蹭着，许小福全身酸软难耐，最后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不去看他，羞红着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的道：“将军……我要。”

    谢端渝闷哼一声，扶住她的身子，一个挺身进去了，两人都忍不住被这胀满的舒适感惹的呻吟出声。

    随着他的进进出出，少许的水也被带了进去，许小福只觉得不同以往的异样快感冲刺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都因为这舒适的快感快要昏过去了，他这才释放了出自己，紧紧抱住了她。

    许小福忙了一天，如今这样的折腾，早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谢端渝取出浴桶里的布巾替她把身上擦拭干净，自己也清洗干净这才抱着她出了浴桶来到床边，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又替她盖好被褥。这才穿上衣物，让山茶跟丫鬟进来把浴桶抬了出去，房里清扫干净，谢端渝这才关上房门，来到床头，看着已经睡熟的小福，她的眼睑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谢端渝有些心疼，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把她搂在了怀中，吻着吻她的发丝，也入睡了。

    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许小福才醒了过来，身侧已经空了。叫了山茶进来，待山茶端了温水进来，她自己梳洗，山茶站在一旁笑道：“夫人，将军一早就去军营了，说您太累了，让您好好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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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

﻿    ﻿    许小福洁了面，又用盐水漱口，这才问道：“将军什么时辰去的？可有吃些东西在去？”

    山茶边替许小福梳头，边道：“将军寅时就出门了，还没吃东西，说是晚上会回来，说是让您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许小福点头，待梳洗过后就带着三个孩子去了白氏的住处。这些日子一直有跟白氏请安，白氏的性子比在京城的时候好上太多了，不会再给她难堪，有时候也会跟许小福说上几句话。多数的时候，许小福出门，她也会帮忙照看三个孩子，不过对荷花自然不会有对谢祁跟谢霖两个热情，却也不会给荷花难堪。许小福心中已经觉得很不错了，毕竟白氏能如此，她已经很感激。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巧碰见抱着谢睿同样过来请安的孟氏，孟氏看见许小福，笑道：“大嫂，你也过来了。”

    许小福笑着点头，两人走进，她伸手逗着谢睿玩了会，两个妇人这才一同进了院子里面。白氏似乎刚起来，正坐在软榻上让丫鬟捏着腿，看着两人跟几个孩子，最后把眼光落在了三个孩子身上，眼里也有了一丝的笑意，冲捏腿的丫鬟道：“好了，把早饭摆上来吧。”又看着两个儿媳道：“你们也坐下一块吃吧。”

    许小福跟孟氏应了一声，许小福抱着谢霖，荷花跟谢祁都能自个坐，谢睿也挨着自己的娘亲坐了下来。丫鬟已经把早饭摆在桌上了，用番薯跟精米熬煮的番薯粥，凉拌的土豆丝跟鸡肉丝，还有几碟小酱菜，比在京城的时候吃食差上许多，但是白氏吃的挺香，番薯粥足足喝了一碗。几个孩子也都吃的很欢，不挑食。待大家吃完了，丫鬟把桌子撤了下来，白氏又这问许小福，“将军可是一早就去军营了？”

    许小福点头，“寅时就出门了。”

    白氏冲身后的丫鬟道：“让厨房把羊肉煨上，将军晚上回来便可以吃了。”丫鬟应了声就退了下去。

    白氏跟两个儿媳聊了会，又问许小福：“待会可是要出去？”

    许小福点头，白氏道：“那把三个孩子放我这里吧，你且出去忙着。慧秀也把睿儿放这里，晌午我在派人给你送过去。”

    两个儿媳妇自然点头同意，随后就退了出去，两人走到一庭院处的时候，孟氏看向许小福，欲言又止，过了会才道：“大嫂，有句话做弟妹的不知当说不当说。”

    许小福道：“弟妹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孟氏道：“嫂子，那丽娘住在府中是不是有些不好？今个早上我听我家丫鬟说她一大早看见丽娘拦着谢将军说了些什么，丫鬟说那丽娘打扮的花枝招展，似在苦苦的哀求什么……大嫂，留着这样一个女人在府中始终不是办法，要不您跟将军说下，给了她安置费，打发她得了。”

    许小福道：“那丫鬟可见到将军有何反应？”

    孟氏道：“丫鬟说是将军面无表情，最后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孟氏也相信将军不会对丽娘产生什么想法，可是保不住有人想要散播什么谣言啊，万一到时候真有什么话散播出去了只怕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许小福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弟妹的提醒，我会做打算的。”其实昨天的时候许小福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了，这些日子将军在军营也不回府，她住着倒也没什么，现如今将军会经常回府的，而且昨天那丽娘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一些，将军不会理睬她是一回事，但总在她面前表示对将军的爱慕，始终是挺让她膈应的，倒不如好好打发了。不过她是将军手下副尉的遗孀，要好好安排才行。

    孟氏笑道：“那就好。”

    许小福跟孟氏告别后就打算去安置伤员的草棚子里，带着山茶刚走到大门口就碰上在那里等着的丽娘了，丽娘笑道：“夫人，我就知晓你今日也要出门，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夫人是要去看那些受伤的士兵吧？我也跟着一起去，这样也能帮点忙。”

    许小福没拒绝，三人就一起去了草棚处，战争已经停了，也没有在被送过来的伤员，所以大家去了只是帮忙换了药又帮着做了清洁。伤好的差不多的都回了军营，剩下的都是一些在边疆没有家人，又伤的比较严重的士兵。

    这次依旧是忙到了申时才打算回去，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瞧见远处穿着黑色盔甲的高大男人朝着这边走来，许小福一怔，笑着迎了上去，“将军，你来了。”

    来人正是谢端渝，谢端渝冲她点了点头，原本沉着的目光也缓和了一些，他走到许小福面前道：“我来这里看一下受伤的士兵，他们的伤势如何了？”

    许小福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伤感，“他们大多都是伤了手跟腿的，虽然请了郎中接上了骨，但是好了之后恐怕手脚也会有些不利索，只怕再也不能行军打仗了。”

    谢端渝皱眉不语，过了一会才进到了草棚子里面，许小福听见里面的士兵有些兴奋的声音，“谢将军怎么来了？”

    “将军不用担心，我们没事。”

    她又听见谢端渝安慰大家的声音，似乎有些低沉，谢端渝并未多说什么，只道：“大家安心养伤，以后的事情无需操心，一切有我。”他又跟着这些士兵聊了好久这才走了出去，看着夕阳中站着的清丽妇人，道：“夫人，我们回去吧。”

    许小福一直知道旁边的丽娘是有多么伤感的看着谢端渝，她也只点了点头，就跟着回府了，身后还隐隐的听见张大婶她们说话的声音，“真是谢将军啊，将军跟夫人的感情真好，将军也是个有福气的，夫人这么能干，心肠又好……”

    听见这话的丽娘，面上虽然笑着，侧在身边的手掌却慢慢握成了拳，指甲也深深的陷进了掌心之中。她心中不甘，论样貌她并不输给这所谓的将军夫人，她一样温柔，体贴，一样的可以照顾这些伤员。可是早上她想跟将军说几句话的时候，将军却是皱着眉头问她是谁，那一刻她真是觉得心被剐成了一刀一刀。得知她的身份后，他也不过是说了句有急事，无时间闲聊，便甩袖离去了。

    看着眼前身材高大，背影挺直的男人，丽娘心中越发的不平稳起来……

    回到了谢福，许小福让厨房把老早就炖着的羊肉汤送了一碗过来给谢端渝，“将军，先喝些羊肉汤吧，这汤一早就煨上了，味道挺不错的，您尝尝。”

    谢端渝冲她笑了笑，接过羊肉汤三口两口就喝了个干净，许小福接过空碗由递给山茶，这才冲谢端渝道：“将军，丽娘是武副尉的遗孀，住在府中也是不便，我打算让人在城中给她寻一个好的住处，让那些地痞无赖骚扰不了她，然后再给她一些安家费便让她搬出去住如何？”

    谢端渝握住她的手，“一切随你。”

    许小福冲她灿烂一笑，“谢谢将军。”

    谢端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伸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身上，许小福似乎有些不习惯，稍微扭动了两下，最后才安静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他伸手抚摸她柔顺黑亮的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宁静。两人久久都不说话，过了好半响，他才轻轻的在她耳畔道：“小福，谢谢你。”谢谢能娶到她，谢谢她为他养儿育女，谢谢她不畏艰难护着大家来到这里，谢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许小福靠在他怀中，不说话，只是唇角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既然谢端渝也同意让丽娘搬出去，许小福便派人四处打探了下，那时候的确有地痞无赖骚扰丽娘，主要还是丽娘那时候住的位置有些偏僻了。许小福先是派人教训了那些人一顿，后又让人在城中寻一处合适的住处，要邻居多的地方，最好旁边的邻居心肠好，仗义一些的。

    寻了几天，果然寻到一处合适的，周围挺多邻里，而且周围的邻里许小福也认识，是帮受伤士兵包扎时候认识的张大婶，这张大婶心肠好，也仗义，而且她丈夫也是军营里的人，夫妻两人都不错。

    是农家小院的模样，几间屋子，然后有个小小的院落，房价也不贵，只要一百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住处找到了，许小福便打算跟丽娘说一下，给她一些安置费便让她搬出去，身上有些银子傍身，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做些小买卖或者种些田地够她自己吃的，在边疆还是能生活的挺好的。

    丽娘房中，她把一朵珠花插在发鬓间，又对着铜镜照了照，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小丫鬟道：“可打探清楚了？夫人以前真是个和离过的妇人，后来才又嫁给将军了？”

    小丫鬟道：“打探清楚了，京城的人都知道，将军夫人以前和离过，后来文礼大师批命，说是只有将军夫人能解将军的克妻命，后来将军夫人就带着荷花小姐嫁给了将军。”

    丽娘点了点头，轻轻笑道：“的确，荷花小姐已经十岁了，将军那时候在边疆的时候还未成亲，算一算荷花怎么都不可能是将军的孩子……呵，还真以为是个大家闺秀，原本不过跟我一样是个妇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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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    ﻿    小丫鬟犹豫的看了丽娘一眼，道：“夫人，其实将军夫人挺好的……”对下人又好，还帮着将军照顾伤员，还给将军生了两个胖小子，最主要的是夫人跟将军的命格合啊，文礼大师都批命了，这丽娘该不会？小丫鬟悄悄的看了丽娘一眼，心中忽然有点不耻，又有点忐忑，这样把夫人的事情告诉丽娘，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丫鬟以前原本还挺喜欢丽娘的，毕竟丽娘和蔼可亲，对府中的丫鬟们也很好，可是现在一看，好似就有了目的一样。

    丽娘看了小丫鬟一眼，笑道：“我自然知道夫人是好的。”可是我不服啊，后面这句话丽娘也只不过敢在心里想一下而已，并不会在谢府说出来。

    丽娘得了有用的消息，便让小丫鬟下去，一个人对着铜镜开始发呆。

    许小福这日一早正打算吃了早饭就把丽娘叫过来开口说这事情，山茶去厨房让小丫鬟们上菜，回来后，山茶布了菜，看着许小福跟几个孩子欢声笑语的吃着东西，山茶站在身后欲言又止的模样。直到吃完了早饭，许小福让奶娘抱着谢祁，跟谢霖和荷花去院子里转转之后，才回头看向山茶，“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从厨房回来后你神情就不对了。”

    山茶这才道：“还是夫人厉害，一眼就看出奴婢有话要说了。夫人，奴婢的确有话要是，刚去厨房的时候听见几个小丫头在嚼舌根子，把夫人以前和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许小福的面色有些沉沉，这些时间虽然是真的，但是边疆距离京城上千公里的距离，这些事情又怎会传到边疆来，肯定是有人特意调查了然后散播出来的，只是以为这样就能对她有所打击吗？许小福忍不住冷哼了两声道：“我大概能猜出是谁了，不过咱们也不冤枉了她，你且派人下去查查这话从哪个院里传出来的！”

    “是，夫人！”

    山茶花了一天的时候就调查清楚了，这话的确是从丽娘的院子里散播出来的，许小福脸色也有些不好，原本还打算让你体面地离开，却不想你还有这般心思，那我也不给你什么面子了，许小福沉声道：“山茶，去把丽娘请过来！”

    山茶立刻退了下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丽娘请了过来。

    丽娘笑盈盈的道：“夫人，你找我做什么？今天可还要出门去帮那些受伤的士兵清理伤口？”

    许小福不回答，只道：“可知我找你过来做什么？”

    丽娘面上闪过一抹不安，问道：“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还请夫人明说。”

    “那好，我就直说了。”许小福寻着一处坐了下来，又指了指旁边，“你也坐吧，今个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我在城中寻到一个不错的住处，位置也挺好，周围住着张大婶，她人好，热心肠，你就算搬过去她也会照应着……”说着冲山茶招了招手，山茶立刻递上一个包袱来，许小福继续道：“这里面是二百两银子，你拿去用……二百两银子省着用，你在种个一亩三分地，够吃够喝，也能安稳的过上一辈子，当然要是能够碰见好的男人，便是最好不过了……”

    许小福的话还没说完，丽娘的一张脸色已经变的惨白，她看着许小福似乎不敢相信，过了好久才喃喃的道：“夫人，您怎可这样对我。”

    许小福不搭理她，只是让山茶把包袱给了她，“你今天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个我就让人把你送过来了，另外房契跟地契都在包袱里面，你且好好保管着。”

    丽娘突然抬着白白的脸色凄厉的道：“夫人，我一个妇道人家，您这不是想逼死我吗？您……您怎么这般狠的心肠。”

    许小福却是轻笑了起来，“丽娘，你这话可就好笑了，我如何逼你了？你既不是府中的丫鬟仆妇，又不是谢家的什么亲戚，这样住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且……我不是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吗？”

    “我……我……”丽娘白着脸，张着嘴，看着许小福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是真让她就这么走了她也不甘心，最后做垂死的挣扎，“夫人，既然如此，您……您便把我当成府中的丫鬟，留我下来伺候将军……”丽娘的话语越来越小，因为她已经看到许小福跟她身后的丫鬟面露嘲讽之色。

    许小福当真是觉得好笑，她怎么不直接说想给将军做妾。许小福也懒得在跟她争辩什么，道：“回去好好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我就让人送你过去。”

    丽娘死死的抱住包袱，低着头沉默了半响，忽然抬头看向许小福，“夫人，我是将军带回来的，您没有权力决定我的去处，除非将军亲口让我离开，我才会离开。”

    许小福没料到这女人会如此厚脸皮，不由冷笑了起来，“当真是好笑了，我是这府中的女主人，却连你的去处都做不了主了？你还当真以为将军爱管你的闲事不成。”

    丽娘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眼眶也红了，却是死咬着要将军亲口跟她说才肯离开。许小福都差点给气笑了，最后忍不住冷冰冰的道：“丽娘，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我给你面子，看在你是将军手下遗孀的份上有些话就不必说开了，免得大家都难堪！”

    丽娘死死的抓着包袱，“我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

    许小福道：“既这般不要脸也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府中让人散播出去的话，这般爱搬弄是非，当真让人厌恶的很。我劝你好好离去，若是闹到了将军或者老太太那里就不好收场了。”

    丽娘的身形晃了晃，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哭了好半响才抬头看向许小福，“凭什么，你也不过是个妇人，凭什么得到这般好的男人……”

    许小福彻底变了脸色，示意了山茶，山茶立刻上前捂住了丽娘的嘴巴，最后跟着另外一个丫鬟把这丽娘拖着送回了院子里面。山茶也很快回来了，许小福问道：“如何了？”

    山茶道：“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嚷着要见将军，这人心真是填不满，在府中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她，如今竟然还敢肖想不属于她的……”

    许小福哼了一声道：“派个丫鬟替她收拾了东西，明个一早就让人把她送出去！”

    山茶有些担忧的道：“夫人，真要把她留在边城？要是她出去后胡乱说了什么话可怎么办？这不是辱了将军的名声？”

    许小福也有些生气，哼了一声道：“下次看他还敢不敢带人回来！给他个记性！”许小福虽是这么说倒也知道这不怪将军，毕竟当天人也不是他带回来的，他让手下处理，却不想手下直接把人带到了府中。

    想了想，道：“这到也不怕，将军这些年在边疆的名声不是她能辱得了的，她应该也知道将军是何样的人，应该是不敢的。”

    许小福猜的不错，丽娘有胆量把许小福身和离过的事情散播出来，却是不敢散播其他的什么谣言出来，毕竟当天可是将军手下把让送进府中的，而且大家都知道将军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事情稍微一调查就会把矛头指向她，而且她知道将军的性子，若是真散播出什么谣言，以将军的性子，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甚至还会身败名裂。

    丽娘无奈，第二天只得乖乖的让人把她送走了……

    把丽娘打发了，许小福心中也轻松了一大截，整日就只陪着三个孩子，将军晚上回来后也会陪着将军说会话，日子过的轻松惬意。

    天气一日日的冷了起来，许小福这才发现边城的冬日真是冻人的很，这跟京城那边的冬天不太一样，北风刮得呼呼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一般，整个人感觉阴冷阴冷的，这还不到最冷的时候，许小福就把冬天的袄子给穿上了，同样还把三个孩子给裹的严严实实了。连门都不出了，整日待在房里跟孩子们玩耍，教他们读书写字。

    许小福又有些担心蛮夷会不会过来抢夺东西再次引起战争，却不想将军晚上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消息。

    晚上谢端渝回来后，许小福把小灰从山上猎回来的野味也差不多炖熟了，又弄了几个小菜，便招呼谢端渝过来吃。吃着热乎乎的饭菜，驱散了一些寒意，许小福看着冒着白气的锅子和对面面容隐约有些模糊的谢端渝，不由的笑了笑，心里也暖呼呼的。

    吃了晚饭，待三个孩子都睡下后，谢端渝才从书房来到了房里，看着许小福还没睡，他抱着许小福坐在了床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闷声道：“小福，过两日我要带兵回京，大皇子逆谋，挟持了圣上，太子正在京城与大皇子对持着，我必须带兵回去，你放心，待京城里一切都妥当后，我会派人接你们回去的。”

    许小福愣了愣，过了会才点了点头，其实她就早知道他会带兵回京城的，毕竟京城的大皇子还未解决，不过“将军，你若是带兵回来，蛮夷就来攻打边城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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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 87 章

﻿    ﻿    谢端渝把怀中的许小福抱的紧了紧，道：“这次战争，蛮夷损失惨重，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修养过来，这十年时间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待京城的事情解决后，太子登基，也定会让人来跟蛮夷谈判的……”

    许小福听懂了这个话，倒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依偎在谢端渝的怀中，想着过几日两人就要分离了，心中不由的更加难受。

    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几天后谢端渝就出发的，许小福早上起来才得知他半夜已经走了，山茶伺候她穿衣梳洗，然后摆上了早饭。外面起了北风，许小福去隔壁屋子叫孩子们起床吃饭的时候风吹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吃早饭的时候荷花跟谢祁得知谢端渝回了京城倒还没什么，只是谢祁的脸色有些低沉，到是谢霖现在开始认人，好不容易跟谢端渝熟悉了，早上猛地见不着爹地就开始大声哭嚷了起来，许小福哄了好一会才算是把他给哄住了。又看着谢祁不高兴的样子，冲他笑道：“祁儿是不是怪爹爹说话不算数？明明说了要教祁儿练武，结果却又回了京城？”

    前些日子，谢端渝每天晚上回来后都会教着谢祁练一会武，现在猛地知道爹爹又走了，小家伙真是又伤心又难过又想念。

    谢祁闷闷的点了点头，“可不是，爹爹还说会教我练好功夫，以后上战场保家卫国做个英雄。”小家伙这些话倒是记得清楚。

    许小福笑道：“那祁儿就不要怪爹爹了，爹爹回京城同样是为了保家卫国，而且爹爹没有忘记跟祁儿的约定，爹爹给祁儿找了师父专门教祁儿练功，待会吃了早饭祁儿就去跟师父一起练功好不好？”谢端渝走的时候给谢家留下不少侍卫，还给谢祁找了个侍卫师父，功夫不低。

    谢祁闻言，眼睛都亮了，欢喜的道：“娘，真的吗？”

    许小福小道：“自然是真的，以后练功的时辰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祁儿可坚持的住？”谢端渝是真的打算好好培养谢祁了，不在像以前那样闹着玩的。

    谢祁眼睛发亮，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娘，放心，祁儿坚持的住！”小家伙到是信心十足。

    吃了早饭，谢端渝给谢祁找的师父就过来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在谢端渝手下的官职似乎不低，现在暂且在谢府做侍卫统领，姓高名林。许小福牵着谢祁站在房檐下，看着院子里身材魁梧恺然不动的侍卫统领冲谢祁道：“祁儿，以后这位就是你的师父了，一定要好好听师父的话，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许哭鼻子，不许跟娘抱怨知道吗？”

    谢祁点了点头，小家伙似乎还没料到以后的辛苦生活，只当是好玩的紧，还上前冲高林拜了拜，小小的童声高声道：“祁儿见过师父，祁儿以后都会听师父的话！”

    高林嘴角也有了一丝的笑意，蹲下身子拍了拍在寒风中被吹的有些站立不住的小家伙，“好孩子！”

    许小福把谢祁交给了高林，让中午送回来就可以了，之后抱着谢霖牵着荷花回了房。到时荷花小姑娘有些担忧，“娘，弟弟还那般小，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许小福也有些发怔，显然也是心疼孩子，想了想才道：“这是祁儿自己的选择，他身为将军的嫡长子，这般是必不可少的，以后他的路会更加辛苦，更加难走……”

    荷花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上午的时间老是盯着门口的厚重的帘子发呆，显然是在担心谢祁。

    约莫晌午吃饭的时候谢祁就回来了，看样子显得有点兴奋，不过手脚有点打颤，看着小家伙冻的红彤彤的脸蛋，许小福把他搂在了怀中，摸了摸小手还是热乎乎的这才放了心。还不等她跟荷花问什么，小家伙就先叽叽喳喳的说开了，“娘，姐姐，师父好厉害，能一口气搬起这么大一块的石头！”说着还拿伸手比划了下，“师父让我先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后来怕我累着了就讲了半个时辰的故事给我听。”

    许小福小道：“师父讲的什么故事给祁儿听啊。”

    谢祁摸了摸小脑袋哼哼唧唧的半天也没说清楚是什么故事，显然是现在还小，听不懂师父讲的故事。看见小家伙精神不错，许小福也不在担心，每日让他跟着高林去练习。

    转眼间冬天已经过去，远处的山坡冒出一片的嫩绿，地上的野草也冒出了嫩芽，一片生机勃勃，谢端渝离去已经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了，许小福每天的日子都过的很简单，只待在府中，偶尔也去孟氏的院子里转转。还不知道京城的情况如何，许小福心中每日都担忧着。

    春日来了，许小福在府中有无事可做有些闲不住了，让人在后院耕了快地出来，种了些应季的蔬菜，然后每日下厨给几个孩子或者祖父祖母，白氏弄些好吃的。白氏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了这些，越发看的开的，跟以前那个白氏简直是天壤之别，许小福暗暗的希望，就是以后回到了京城，也希望自己个婆婆继续这样的性子，可千万别又跟从来一样的。

    却说白氏经历了这些事情到真的看的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也不是她能管得住了，倒不如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

    这日许小福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猛地听见外面传来山茶的惊呼声，许小福忙穿上外衣走了出去，外面天色还不是很亮，许小福只迷糊的看见站在走廊上山茶的影子，道：“山茶，怎的了？”

    不等山茶回答怎么回事，许小福就看见院子的月亮门处看见两只影子，其中隐隐约约的看着像是小灰的影子。小灰跟着许小福来这边倒是挺适应这边的生活，大多数时间小灰都是在山林里待着的，偶尔回来看望一下，给许小福带几只野味回来。徐小福这也好几日没看见小灰了，想不到今个就回来了，看小灰旁边那只，似乎也是一头狼，身形比小灰小些，难怪山茶会惊呼了。

    许小福试探的喊了一声小灰，小灰嗷呜呜叫了两声，走到了许小福的身边蹭了蹭她的手，门出口的那只忽然嚎叫了起来，声音透着一股子敌意，小灰猛地回头冲那只嗷呜叫了两声，接着许小福就瞧见门口处的那只低低的叫了两声，然后就地趴了下来。

    许小福暗暗有些心惊，猜测另外一头狼应该是小灰在外面寻到了伴侣了，不过许小福可不敢接近那头狼，只是摸了摸小灰的脑袋，也不管它听不听的懂，笑眯眯的道：“小灰，恭喜了。”

    小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嗷呜呜叫了两声，小灰只待了一会就带着另外一条狼从府中荒废的园子里离开了，许小福站在鱼肚白的天空下看着小灰跟另外一只狼的身影渐渐消失，心中感概万千，看来小灰以后要在这边城定居了，这样也挺好、只要将军回来了，就表示京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若是太子继位，只怕以后的几十年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动荡，小灰也有了自己的家，这样真好……

    边城里也是有几家大户的世家，祖上或许有在京为官的，如今都来到了边疆，自然是比不上以前的光景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始终算的上是边城的大户人家。自从冬日里的谢端渝获胜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的邀请白氏去做客，白氏一概拒绝了，最后这几户人家似乎也看出来白氏没有掌家的心思了，后来又有所闻，似乎把家交给了将军夫人掌管，这些人便又陆陆续续的开始邀请许小福。

    许小福对这些本来不感兴趣，奈何这些人家邀请的频繁，像是自己不去就不罢休一般，许小福无奈，特意去请示了白氏，白氏道：“谢家日后就是你来掌家了，回到京城后的应酬肯定不少，现在去练习练习也无妨……”

    许小福应了一声。

    白氏又道：“荷花也十岁了，该带出去见见世面了，不管如何她既然跟着你进了我们谢家，自然是谢家的小姐了，所以你多带着她出去走动走动，以后少不得要让她跟京城的那些世家小姐走动，多出去见见也是好的。”白氏似乎想开了，与其这样藏着掖着，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众人的眼前，而且荷花那姑娘瞧着也是个文静的，既然许小福嫁给了端渝，不管如何她都是谢家的小姐了，日后配上个好些的人家也是必不可少的，倒不如早些见见世面，把她培养好。

    许小福有些意外的看了白氏一眼，心中这才对白氏感激了起来，冲她躬了躬身子，“娘的话儿媳记住了。”

    白氏挥了挥手，“好了，你且下去吧。”

    许小福退了出去，望着头顶上的湛蓝的天空不由的露出个微笑来，这才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荷花正在房间里练字，许小福也不打扰她，知道女儿每天上午都要练半个时辰的字。只等着荷花放下了笔，许小福这才仔细看了看女儿的字迹，虽然比不上那些从小读书写字的大家闺秀们，但字迹清秀，下笔落笔毫不犹豫，隐隐的又让人觉得这般清秀的字迹很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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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

﻿    ﻿    许小福笑了笑，又把女儿写的字放下，“荷花的字进步了不少。”

    荷花羞涩的道：“全是娘教的好。”那原本请来教荷花的嬷嬷交的东西多是一些三从四德的东西，只有许小福才会教她一些其他的东西，讲不同的故事给她听……

    跟荷花说了会话，山茶送了两碗熬煮的浓浓的小米红枣粥过来，两人把粥了喝了，许小福才道：“荷花，刘夫人明日邀请我们过去品茗赏花，说是她那里的牡丹花开的正艳，所以我想带你一起出去。”

    荷花想了想就同意了，她现在不小了，也知道娘个为什么要把她带在身边了，而且她也知道如今的身份有些尴尬，娘带着她出去也是为了让她学习东西，再过几年，肯定会有人上门提亲了……一想到这里，荷花心中有些担忧，眼中闪过两个爹爹。离开郑开的时候她也有三四岁了，所以一些事情记得很清楚，她记得那老太婆的凶狠，和亲爹爹是怎么对待娘跟她的。之后和离，嫁入谢家，她依旧懵懂，渐渐的长大，也知道了，有时候周围有丫鬟们的议论声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也知道现在的将军爹爹是个很好的人，对娘好，对她也好。可是她以后也要嫁人，嫁的人到底会是怎么样的？说实话她很怕，她怕遇见亲爹那样的人……

    叹了口气，荷花抬头笑道：“好，娘，我知道了，明日我会早早的装扮好的。”

    许小福笑道：“那好。”母女两人又聊了许多，许小福这才离去了。

    许小福出了门，脸色也有些垮了，荷花是她的亲生闺女，刚才荷花虽然笑眯眯的，但是能够看的出来她并不开心，许小福知道是郑家的人给了她太大的阴影。许小福叹了口气，双手合掌，在心底暗暗祷告着，希望荷花能寻到一个疼她爱她的好夫婿。想了想，荷花现在还小，至少要等到十四五岁的时候才定亲，现在也不急，到时候多多替她留意替她把关就是了。

    第二日一大早许小福梳妆打扮后又去了荷花的住处，荷花也已经让丫鬟梳妆打扮好了，梳着垂鬟分肖髻，穿着上身穿着一件淡黄色春衫，有一种吾家女儿初长成的感觉，许小福心中又甜蜜又担忧的。

    荷花也起身迎了过去，笑眯眯的道：“娘。”

    许小福牵住荷花，笑道：“我家女儿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荷花娇嗔道：“娘……”

    许小福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我们赶紧出门吧。”

    出去的时候只带了山茶跟两个侍卫，边城挺大，坐在马车里面晃晃悠悠的一个多时辰才来到了刘府。刘府的宅子比谢府的宅子还大，山茶把请帖递给了刘府的管家，刘府的管家立刻恭敬的把人请了进去。

    现在初春，花开的还不是很艳，不过来到刘府的花园看着那一团团的锦簇，眼睛不由得一亮。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微风，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此刻都三三两两的站在或者坐在亭台里欣赏着那些花儿。大多是都是一些妇人带着自家的小姐或者儿媳，其中一个穿着紫色绸衣的妇人看见许小福跟荷花立刻笑盈盈的迎了上来，“这位就是将军夫人吧？虽然知道夫人来到了边城，但是大家从未见过您，邀请了好多次也不见人，这次夫人能够来，真真是让人欢喜……”说着又把头转向旁边的，“这位就是令千金吧，真是长的清丽漂亮……”

    刘夫人又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位面带桃花，笑不露齿的女子道：“琴儿，快过来见见将军夫人跟小姐，来来，荷花小姐只比你小了两三岁，你可要好好带着她。”

    刘琴上前冲许小福行了礼，又牵着荷花笑道：“荷花妹妹，你莫要拘束，你以前住在京城肯定有些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吧？走，我带你去转转，其实我们边城也很好的……”

    荷花浅笑着，跟着刘琴一起朝着人群走了过去。许小福这才看向刘夫人，笑道：“刘夫人，真是叨扰了。”

    刘夫人笑道：“哎呀，夫人真是客气了，夫人快随我去见见其他的夫人们……”

    刘夫人拉着许小福来到一群妇人当中，然后把人介绍给了许小福，许小福用心记着，倒也认的差不多了。扭头往女儿那边看了一眼，女儿正跟那些丫鬟小姐们说着什么。

    许小福看着荷花，心下也安稳了些，坐在亭台里跟那些夫人们聊了起来。

    刘夫人看着远处的荷花跟自家女儿聊的挺来，笑盈盈的冲许小福道：“夫人，你瞧瞧荷花跟琴儿多聊的来，以后可以多带荷花小姐过来玩才是。”

    许小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荷花确实挺高兴的，而且多带荷花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那边荷花也的确很欢喜，眼前的闺秀小姐们都跟她差不多，略微比她大个两三岁，挺聊的来的，而且说的多是一些趣事，惹的她笑的开怀。刘琴瞧见荷花是真的开心笑道：“荷花妹妹，这都是我哥哥告诉我的，我哥哥可厉害了，他懂的可多了。对了，给你看个好玩意……”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物件来，荷花发现那是一个木雕，雕刻的是一只鹰，鹰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雕刻的栩栩如生，鹰的羽翼根根分明，鹰眼锐利，鹰头高昂。荷花也的确被这个小玩意吸引了，从刘琴手中接过来细细看了起来，好一会才感叹道：“好手艺。”

    刘琴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当然，这可是我哥哥亲手雕刻了送给我了，荷花妹妹，怎么样？我哥哥厉害吧。”

    荷花笑了笑，笑容有几分淡了，把手中的木雕递还给了刘琴，“琴儿的哥哥好本事。”

    刘琴笑眯眯的接了过来，然后又要小心翼翼的装起来，其他几个姑娘不干了，笑眯眯的道：“琴儿，可不许这般小气，怎么只给荷花妹妹一个人看，不给我们看呢？”

    刘琴却是不给，“你们就当我小气好了，你们又不是没瞧见过，荷花妹妹是没见过，我这才给荷花妹妹看的，你们凑什么热闹。”

    其他几个姑娘又嘻嘻哈哈笑开了。刘琴把东西装好，又拉着荷花开始说话，无非都是讲她哥哥的事情，荷花的笑容越发的淡了。其他几个姑娘似乎也看出什么来了，冲刘琴笑道：“呀，琴儿，看你这意思，怎么好像是要把自家哥哥介绍给荷花妹妹呀……”

    荷花垂着眼道：“几位姐姐莫要说笑了。”她自然看的出来琴儿是什么意思，是想把自己的哥哥介绍给自己吧。不过怎么样，先想想自己才多大，现在就急着说亲，恐是因为将军爹爹打了胜仗，又要帮太子成为圣上，以后只怕成就地位不可估量。所以这些人不敢打爹爹的主意，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觉得她始终也算半个谢府千金，所以把家族兴旺的筹码压到她的头上来了吧。

    刘琴笑眯眯的直说，“荷花妹妹，你莫要听她们的，只是我自己崇拜哥哥，所以不知不觉就聊到哥哥头上了。”

    荷花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听着这些闺秀们聊着，再也没有刚开始那份高兴了，刚开始她还以为能够找到同龄的好友……

    正说着，有丫鬟过来端着糕点茶水过来了，刘琴笑道：“大家快尝尝，这是我家厨娘新研制出的马蹄糕，味道挺不错的。”

    那丫鬟把糕点摆在了石桌上，又把茶水一杯杯的放在了各位小姐的面前，端着茶杯来到荷花面前的时候，手不知道为什么抖了一下，整杯茶水全部泼在了荷花的身上。

    各位小姐们全部站了起来，刘琴呵斥了丫鬟几句，慌忙来到荷花的面前，看着荷花被茶水弄脏的衣裙，道：“荷花妹妹你没事，这丫头真是笨手笨脚的，哎，衣衫全脏了这可怎么办呀。”想了想，道：“荷花妹妹，要不你随我去我房换件衣衫吧？荷花妹妹个高，我的衣衫妹妹应该穿的上，只希望荷花妹妹不要嫌弃。”

    荷花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刘琴一眼，这人真当她是傻子，这般大大咧咧的去她的闺房换衣衫，若是碰上她一直说的那个哥哥，岂不是大家都能见证她跟一个外男在房里撞见了，然后她就只有跟刘家人定亲的份了？荷花虽然不经常出府，但许小福该教给她的全部都教了，包括人心和算计。

    刘琴看见荷花的眼神有些慌乱，眼神也开始闪躲了起来，其实她本是个好姑娘，但是奈何娘亲软硬的磨她。说是他们刘家也是大户，奈何之后慢慢落魄，现在只有让哥哥娶上一房好儿媳才能让刘家重振当年的威风。而且这边城也只有荷花一个人合适了，虽然不是将军的亲生闺女，但是谢府有丫鬟说是将军对荷花小姐非常的好，所以荷花要是能够嫁到他们家来，将军肯定会给大哥说个一官半职的，这样全家人也能去京城了……她也是没法子才会按照娘说的算计了荷花，本以为这个才十一岁的姑娘会很爽快的跟着她一起去闺房换衣的，却不想会用这种眼神看她，荷花是猜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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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

﻿    ﻿    许小福那边也听到了动静，朝着荷花她们看去，刘夫人笑道：“几个孩子在做什么？怕是闹着玩呢，夫人不用去管她们，有琴儿招呼着在。”

    许小福却只是笑着不说话，起身就要朝着那边走过去，刘夫人无奈也起身跟了过去，后面的几位夫人瞧见也都跟着走了过去。许小福一走到跟前看见荷花裙摆上一片湿漉漉的和茶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又抬头看见荷花有些不悦的脸色，走到荷花身畔道：“荷花，这是怎么了？”

    不等荷花回答，刘琴已经开口道：“夫人，对不起，都是琴儿手下的丫鬟愚笨，不小心把一杯茶水全部泼在了荷花妹妹的身上，我正想带着荷花妹妹去我闺房换衣裳，荷花妹妹你赶紧随我回房把衣衫换了吧。”

    荷花听了这话，低声在许小福耳边说了几句，许小福心中了然，心道，哪家的丫鬟竟会如此不小心把茶水泼在客人身上，明显就是有了预谋。这刘家人也是可恶，若真心想结亲就该堂堂正正的遣了媒人上门说亲，她自会去让人打探男方的人品，若是可以，荷花也不反对的话，先把亲事定下也不是不可。可这刘家人却做出让人如此不耻的行为来。

    刘夫人此刻也上冲刘琴道：“琴儿，可是知了那丫头惹出的祸事？那丫头笨手笨脚的，平日里做事就颠三倒四的，现在竟然还把茶水泼在了荷花小姐的身上，真当是愚笨，赶紧让人打发出去卖了得了。”说着又转头冲荷花道：“荷花小姐真是对不住，你放心，这般愚笨的丫头我们刘家肯定不会再留下了……看看这一身湿漉漉的，赶紧随着琴儿去她房里换身衣裳吧，你俩个子相当，琴儿的衣裳你也是穿的上的。”

    许小福抿着嘴巴看了刘夫人一眼，心中正盘算着该怎么办，若是带着荷花贸然离去肯定是不行的，这般湿着衣裳离去是极为不礼貌和没规矩的行为。这里夫人小姐挺多，若是这样离去，肯定会被传出去的，荷花也大了，不可能不在乎名声的。可是若让荷花跟着刘琴去房里换衣裳，若是刘公子碰巧进去了，那荷花非得嫁到刘家不可。

    想了想，许小福道：“如此，我就带着荷花跟着琴儿小姐去换身衣裳吧。”

    刘夫人神色微变，笑道：“夫人就不必去了，让琴儿陪着荷花小姐去就行了，她们小姑娘的也好说说话。”

    其他夫人也劝道：“是啊，夫人就让刘小姐陪着荷花小姐去换就成了，咱们刚才聊的好好的，我们还想继续听夫人说呢。”

    许小福看了刘夫人一眼，轻笑了两声，这笑容让刘夫人也有些不安了起来。许小福又看了对面的几个小姐们一眼，正想跟荷花说什么，荷花已经冲许小福笑道：“娘，我这就随着琴儿姐姐去把衣裳换了。”说着突然冲对面的几个世家小姐道：“几位姐姐也陪着荷花一起去琴儿姐姐的房间瞧瞧吧，刚才来的院子里在那边池塘瞧见养了几条红尾巴的鱼儿，可真好看，待我换好了衣裳，也好一起过去瞧瞧。”

    刘夫人张口结舌的看着荷花，暗暗猜测，莫不是这小丫头猜出什么来了？正想替几个小姐们拒绝，其中已经有小姐笑道：“也好，咱们就跟荷花妹妹一同去琴儿妹妹的房里瞧瞧，待荷花妹妹换了衣裳，就去池塘瞧鱼儿去，姐姐，妹妹们说可好？”

    刘琴张了张嘴巴，看了刘夫人一眼，还不等说什么，另外几个小姐已经叽叽喳喳的同意了，“是啊，咱们跟荷花妹妹一起去琴儿妹妹的闺房玩会，咱们可都没进过琴儿妹妹的闺房呢，这样怎么算的上是闺房好友……”

    “可不是，一起去瞧瞧吧。”

    刘夫人跟刘琴儿都开始苦笑了起来，既然这几个世家小姐都开口要跟着一起过去瞧瞧了，她们能有什么办法拒绝，若是在不同意，只怕大家心里都会觉得奇怪吧。刘夫人又把眼神看向荷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这小姑娘发现了什么，还只是无意中才会让大家陪着她一起去的。

    许小福到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算刘家公子去了刘琴的院子里也不会怎么样了，首先肯定是进不去刘琴的闺房的，毕竟这么多的女子都在。

    几个姑娘立刻陪着荷花跟刘琴朝着闺房走去，许小福看着她们渐渐走远，又陪着刘夫人聊了起来，只不过神情却是淡了许多。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后，荷花跟那几位小姐就回来了。荷花也已经换了刘琴的衣裳，虽然有一点点大，倒也无妨，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刚才的话题。又坐了一会，许小福就起身告辞，带着荷花回去了。其他几位夫人小姐也都跟着告辞了。

    若大的花园只剩下刘夫人跟刘琴，看着刘琴有些不高兴的神情，忙问道：“琴儿可怎么样了？你大哥她去你的闺房了没有？”

    刘琴听见娘亲这么一问，心下更是不舒坦，说道，“娘，你怎么能这样做，要是真想让大哥娶荷花，就让人上门提亲，大哥人好，你却还那般设计他……我看将军夫人也是极好的，大哥人品好，若是遣人上门提亲，说不定还能成功，可是您这样把大哥骗去我那里，碰见了那些小姐们，你不知道大哥有多狼狈，娘，您何苦这样！”

    刘夫人哼了一声道：“将军府是什么样的地位？将军如今回京城帮助太子，若是太子能够成功继位，将军就是护国大将军了，就算荷花不是将军的亲闺女，到时也会很多人上门求取的，将军夫人凭什么会看上我们刘家这样的落魄户！”

    刘琴皱眉道：“将军夫人不像是这样的人……而且娘怎么肯定将军能够顺利帮助太子继位？”

    刘夫人笑道：“将军是英雄，征战沙场几十年，大皇子不过是皇宫里娇生惯养的皇子，能出息到哪里去？所以将军肯定能顺利……哎，真是可惜了，那荷花小姐怎么就要你带着大家一起去呢。”

    刘琴默默的不再说话。

    坐车马车里的许小福正问着闺女刚才的事情，“荷花，你跟着刘家小姐去后院，可曾碰见了刘家公子？那刘夫人莫不是真敢使下如此阴险的手段！”

    荷花皱眉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荷花和几位小姐跟着刘琴去了她的闺房，刘琴选了衣裳给她，让她换上，之后就让几位小姐去隔壁偏厅里等着，荷花自然不可能同意，拉着一个小姐陪着她，另外几个小姐也笑眯眯的说是在房门外等着她，不会把她丢了。大家都还只以为是她害羞而已。

    最后有两个世家小姐陪着在房内换衣裳，另外几个就坐在房外的石凳上闲聊，最后荷花隐隐的听见外面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还有几位小姐的惊呼声，那男子看见有女子在院子里，面红耳赤，自然不可能在往房里面闯了。之后她换好了衣衫就出来了，外面几位小姐还在埋怨刘琴，竟然让自己的哥哥闯进来，刘琴被说的羞红了脸。

    荷花劝说了两句，最后带着大家去看了鱼儿。

    听见荷花的话，旁边的山茶皱眉道：“这刘夫人真是可恶，你不过才十一岁，她就这般急切的想要陷害你了，当真是无耻的人。”

    看着荷花有些发白的小脸，许小福暗暗叹了口气，把她搂紧了怀中，“荷花，都是娘不好才让你陷进这种事情当中……”

    荷花笑道：“怎么会怪娘，娘也是为了我好，我始终都是要出门。”

    许小福轻拍了拍荷花的手道：“荷花放心，不管如何，以后你的夫婿娘会征求你的意见，若是你愿意，娘也就愿意，若是你不愿意，但凡有人敢设计你，娘绝对不会饶过他们。”许小福知道就算这次刘家的人阴谋得逞，她也不可能让荷花跟刘公子定亲的，而且绝不会轻易饶过了那刘家人！

    荷花笑道：“娘，您说什么呢，荷花才十一岁……”

    许小福也露出个笑容来，之后的一段日子依旧有夫人送请帖上门，不过都是正常的交际，没有像刘家那样的人胆敢设计荷花了。荷花出去了几次，笑容也多了起来。

    刘夫人也发了几次请帖，不过许小福全都拒绝了。

    刘夫人依旧让人写了帖子给许小福送去，刘琴看着丫鬟拿着帖子出去，咬了咬唇，道：“娘，你说会不会是将军夫人知道了您想要算计荷花妹妹，所以这才不肯在来我们家了？”

    刘夫人心中也是这般猜测，可是自己又不能不跟将军夫人较好，她还打算让荷花嫁到自己家来，怎会轻易放弃，抿了抿唇，她道：“应该不会把……”

    刘琴道：“娘，若不是将军夫人猜测出了什么，那为什么不肯在应邀来我们家了？反而别人发的帖子都去了？”

    刘夫人心里也有些烦躁，正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下人惊恐的叫声，“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说着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刘夫人眉头一皱，怒道：“这般慌张成什么样子，站起来好好说话，什么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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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 90 章

﻿    ﻿    那奴仆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哆哆嗦嗦的道：“夫……夫人，药堂跟粮铺出事了。”

    刘夫人一顿，忙站了起来，急道：“你说什么？药堂跟粮铺出了什么事情？”刘家如今虽说是落魄户，但也有一些经营，名下有一间药堂，一间粮食铺子还有一间杂货铺子，其中最赚钱的就是药堂跟粮食铺子了。

    那奴仆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药堂里面今天有病人家属上门说是在我们药堂里面抓了药吃，结果把人吃死了。”

    刘夫人怒道：“那病人自己病死的，为何要怪我们家药铺！”

    奴仆道：“夫人，那病人只是普通的伤寒，说是把在我们药堂里面抓的药在其他药铺里面检查了，是假药！如今官差都已经去药铺里的，把药铺给查封了！”

    刘夫人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们刘家从来不卖假药材的！还有粮铺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的话，粮铺里面不知哪个天杀的把粮食里面都给灌了水，如今正在抢救，可是就算全部拿出去晒干也只怕是不成了……”毕竟泡了水的粮食就算晒干了也会有些发黄发陈，只怕损失会不小。

    刘夫人哆哆嗦嗦的道：“所有的粮食都给泡了水？”

    “是的，夫人”

    刘夫人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也往后倒去，耳旁传来女儿刘琴的惊呼声，“娘，娘，您没事吧，快……快些去请大夫！”

    过了大半天刘夫人才转醒了过来，看着守在一旁的女儿，刘夫人红着眼道：“琴儿，这可该如何是好啊，药堂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被查封的，粮铺这次损失也很惨重，你爹若是回来得知定会埋怨我的……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刘琴心里也不好过，安慰了刘夫人半响才道：“娘，是不是我们家里得罪了什么人？毕竟药堂里面从来没有卖过假药，是不是有人掺杂进去的？粮铺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下雨，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往粮食里面加了水，这明显就是有人想对付我们。”

    刘夫人愣了一下，“那到底是谁想这样对付我们？刘家这段时间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刘夫人说着忽然啊了一声，惊恐的看向刘琴，“琴儿，你说会不会是将军夫人，这段时间咱们就是为了让你哥哥娶荷花小姐设计了那么一出戏，是不是将军夫人知晓了什么，所以这才对付咱们刘家的？”

    刘琴也是一愣，想了想，似乎也不太可能是将军府里做出的事情，“娘，应该不是将军夫人吧，将军夫人不是这般的人，之前将军夫人不是还为了那些伤员买了咱们家许多的药材，而且还亲自去照顾那些伤员，将军夫人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这样对付我们吧？”

    刘夫人哼了一声，道：“怎么不可能？我们可是想设计她的女儿，要是有人敢这么对你，我肯定恨死那人了。”

    刘琴默然，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娘啊娘，你既然知道如此，为何当初还要那般设计荷花妹妹。

    刘夫人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不肯在床上躺着了，非要去将军府里找人说个公道，刘琴劝道：“娘，还是找人查查吧，若是冤枉了将军夫人，咱们跟将军府的梁子肯定就结下了。”

    刘夫人却是不肯听劝，穿好了衣裳备了马车就直奔将军府而去，刘琴拦都拦不住，最后只得跟着一起去了。

    在马车上刘琴还劝说刘夫人莫要一去将军府就忙着对质，先暗里套一下话。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将军府的大门口，车夫下去敲了门，报了自家的名，将军府的人立刻去通传了许小福。

    许小福这会正跟孟氏还有几个孩子坐在庭院里赏花吃糕点，听闻刘夫人找到了，许小福皱了下眉头，“她上门做什么？我这些日子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不想跟他们刘家来往了，怎的还找上门来了。”

    那看门的小厮道：“夫人，好似是别的什么原因，奴才瞧见那刘夫人怒气冲冲的，刘家小姐正在一旁劝说着。”

    许小福哦了一声，笑道：“我还没找她的事情，她到是准备上门来找我的麻烦了，好了，让人把他们迎进来吧。”

    孟氏笑道：“嫂子，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许小福笑道：“无碍的，就在这里坐着吧。”

    很快，刘夫人跟刘琴就在下人的带领来来到了庭院里，看着正笑眯眯的跟着另外一个妇人喝茶聊天笑眯眯的许小福，刘夫人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着，你就算是将军夫人又如何，如此的善妒，小气，莫要说你们荷花没什么就敢如此对我们刘家了。将军这么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只怕要是让将军知道你干出这样的事情了，肯定会休了你的。

    其实，刘夫人若是怀疑别的权贵之家，定是不敢这么上门质问的，但是将军府却是不一样，将军在边关待了十几年，将军的为人所有的边城人都是知道了，所以刘夫人认定了就算上门质问了将军夫人，若是真有此事，将军和老太太也不会偏袒将军夫人的。

    刘夫人跟刘琴很快就来到了许小福的面前，许小福道：“刘夫人，不知你找我可有什么事情？”

    看着刘夫人盛怒的样子，刘琴拉了拉她，刘夫人却是不理睬，冲许小福怒道：“将军夫人，我本以为你是跟将军一样光明磊落的人，却不想夫人竟是如此小气善妒之人！”

    许小福皱眉道：“刘夫人，此话怎讲？”

    “娘……”刘琴也拉住了刘夫人，想让她不要继续讲下去，她就知道当初就应该拉着娘，不让娘来将军府的，这下可是彻底的得罪了将军夫人。刘夫人却是不管不顾的道：“将军夫人，当初我想设计荷花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是你让人这样对付我们刘家是不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荷花不也没事吗？再说了，我家儿子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们家荷花了！”

    许小福面色一沉，旁边的孟氏也有些诧异，这妇人竟敢设计自己的儿子跟荷花，可真够大胆的，现如今找上门来又是为何？

    看着旁边脸色不好的荷花，许小福让山茶把几个孩子都给带了回去，这才转头看向刘夫人，“刘夫人，说话可要有凭证，我可把你们刘家怎么样了？”

    刘夫人哼道：“你指示人往我们药铺里面掺杂假药材，害的上门药铺里面抓药的病人误食死掉。往我们刘家的粮铺里面灌水，如今我们药铺已经被官府给封了，粮铺更是损失惨重，将军夫人，今天不管如何，你可要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咱们就公堂上面见了！”

    许小福大怒，猛地一拍桌面，“放肆！好不要脸的妇人，你暗地里想设计我们荷花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如今竟然还敢诬蔑我！”虽说她早就知道刘夫人想设计荷花，但荷花也并没有真的出事，她也就没有想过报复刘家，不可能往药铺掺杂假药这样害人性命的事情，更加不会做出往粮食里面注水这样浪费粮食的事情。

    刘夫人被这样的许小福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许小福的性子一直都很温和，却不想这样的许小福看起来很是威严，让她心下也禁不住打起了鼓来，想了想，硬着头皮道：“若不是夫人您还会有谁。”

    许小福冷笑道：“真是可笑，自家出了事情也不动脑子想想，反而就敢这么上门来指责我！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了！”正说着，外面的小厮忽然又跑了过来，“夫人，门外有官差上门，说……说是过来捉拿刘夫人的。”

    刘家药堂卖假药害死人可不单单封了铺子就可以了事了，当家人也必须抓去审问的。

    许小福听小厮这么一说，道：“赶紧让人进来！”

    很快几个官差就过来了，冲许小福躬了躬身子，告知了要捉拿刘夫人的事情，旁边的刘夫人怒气冲冲的道：“假药就是这将军夫人让人掺杂进去的，她想报复我，几位官差，要抓人也是把她给抓去才是！”

    几位官差怒道：“放肆，将军夫人岂是容你可以诬蔑的！”说着就要上前去抓人。

    刘夫人闹着不肯离开，几个官差上前拖着她离开了将军府，刘琴跟着刘夫人身后哭哭啼啼的一起离开了，只留下一名官差跟许小福道了歉。许小福想了想道：“这事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你们派人去查探清楚了。”

    官差立刻道：“是，夫人，小的们定会让人彻底查探此事的。”说罢，便告辞了。

    孟氏这才回过神来，诧异的看向许小福，“嫂子，这妇人竟如此的胆大，竟敢设计荷花，还敢诬蔑你。”孟氏清楚自家的嫂子是什么样的为人，那些事情绝对不是嫂子做出来的。

    许小福心中也是不喜，又有些担心荷花，跟孟氏聊了几句就回去了。荷花也挺好，根本没在意刘夫人那些话，反过来安慰许小福，许小福这才松了口气。

    那边的事情也很快就查清楚了，事情是刘家的一个药铺伙计做的，名章良，这章良从小跟邻家的妹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结果这邻家的妹子却被刘家老爷看中，这姑娘的娘亲又是个贪钱的，同意了，然后这姑娘就被刘老爷抬进了门。没想到刘夫人善妒，容不下这小妾，趁着这次刘老爷出远门，寻了个理由把这小妾给活活打死了。

    张良得知后，心痛万分，生心了报复之意，随后在药铺里面掺杂了假药，他跟粮铺的掌柜也很是熟悉，把粮食掌柜灌醉之后，取了粮铺的锁匙，开了粮铺，把粮食里灌了水……

    牢房里的刘夫人得知这件事情后更是傻了眼，就连刘琴来接她的时候也是恍惚不知。迎面碰见了被官差送进牢房的张良，张良却是一头向她撞了过来，口中骂道：“你这狠心的老妖婆，冬儿性子单纯，呆在刘府里也是小心翼翼的，深怕做了什么错事，可是你却诬蔑她跟下人偷情，如此的设计陷害她，还把她给活活打死了，你这善妒的老妖婆，该死的是你，等着刘老爷回来休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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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 91 章

﻿    ﻿    刘夫人抬头错愕的看着张良，好半响才浑身抖动了起来，指着张良恶狠狠的骂道：“你这遭天谴的贱人，你不得好死，竟然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你就等着吃一辈子牢饭吧……”

    刘夫人咒骂着，张良也已经被官差带着往牢房里走了去.刘琴拉住还在跳脚刘夫人闷声道：“娘，不要骂了，赶紧回去吧。”

    刘夫人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出了牢房，旁边的刘面色发苦，也没在劝着刘夫人了。只是回去后，刘夫人就傻眼了，因为刘老爷也回来了，刘老爷恶狠狠的看了刘夫人一眼，怒道：“你这疯妇，看看我不在家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出来！我们刘家的家业终于被你给败光了，你是不是高兴了！”

    刘夫人颤抖着嘴唇，“老……老爷，不……不管我的事啊，都是那张良干的……”

    刘老爷怒道：“要不是因为你善妒诬蔑冬儿跟人通奸，杀了冬儿，那张良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药铺死了人，被衙门给封了，粮食铺子也损失惨重，粮食铺子里的粮食都是花了家里所有的现银去置办的，还跟外人借了银子！现在全毁了！如今咱们刘家只剩下一个杂货铺子了！”

    当初刘家置办这些粮食的时候比往日里便宜一些，所以刘老爷把家里所有的银子都给投资进去了，另外还在外借了一些银子，如今粮食全部被泡过，就算想要低价售出都不容易。杂货铺子也不赚钱，一个月也就十两银子的盈利，而且肯定还会被药铺跟粮食铺子波及。这次刘家可以说得上算是毁了。

    刘夫人惨白着脸色，显然是懵了，怎么都没想到刘家会落到这样一个境地里，哆哆嗦嗦的想要安慰刘老爷，“老……老爷，药铺是别人故意陷害，要……要不去跟县衙老爷求求情还了我们的铺子，粮食……铺子，那……那些粮食便宜些应该也能卖出来的……”看着刘老爷越来越愤怒的眼神，刘夫人的话语越来越小。

    刘老爷怒道，“求……求个屁，我已经跟县老爷说过了，县老爷说这药铺出了人命必须封了……你这疯妇，你瞧瞧你把刘家害成了什么样子！”

    刘夫人只觉得头晕的很，天旋地转，突然想起最后一根救命草，她看向刘老爷，结结巴巴的道：“老……老爷，要不，要不我们去求求将军夫人吧。”

    刘老爷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就连刘琴也目瞪口呆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娘……您……您怎么还意思跟将军夫人开口，莫不是你忘记了前段日子您是怎么冲进将军府中质问将军夫人的？”

    刘老爷早就知道刘夫人做的那些事情了，想着设计荷花小姐，出了事情后冲到了将军府质问将军夫人，这明明都已经跟将军夫人闹翻了，这妇人竟然还好意思说要去将军府求将军夫人帮忙，他真不知道睡了几十年的枕边人会如此的愚蠢。刘老爷怒道：“你给我闭嘴！来人，备纸，我要写休书休了这妇人！”

    “爹！”刘琴大叫道，“爹，不要，求求你饶了娘这一次……”

    刘老爷却是不肯，他辛辛苦苦拼搏了大半辈子的家业就这么被这个给疯妇给折腾干净了，他的心在滴血啊……很快就有人寻了纸笔过类似，刘老爷快速的写下一封休书丢给了刘妇人，甩袖离去，留下呆呆不已的刘夫人跟刘琴，过了好半响，刘夫人抱着刘琴嚎嚎大哭了起来。

    山茶把这件事情说给了许小福听，“夫人，您是不知，那夫人竟然还敢说来求您替他们刘家说情，这刘夫人真是拎不清楚，她不光设计荷花小姐，还敢上门来质问你，竟然还有脸再次想过来跟您攀交情。”

    许小福应了一声又问，“那刘老爷就把刘夫人给休了？”

    山茶点头，“可不是，不休了可怎么办？只不过如今刘家的家业也被她给败去了，休了她也无事无补了。”

    许小福不在说话，这事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她也没什么兴趣直到。她如今除了每天的应酬，都是担心远在京城的谢端渝如何了。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到底打起来了没有，想了想问山茶，“山茶，将军可有来信？”

    山茶摇头，“这几个月将军一直都没有来信。”

    许小福抿嘴不在说话，却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老太太跟老将军那边许是知道她的担心，把她叫过去说了些话儿，老将军也道：“二皇子这些年暗里也做了许多的准备，只怕一时半会的也不好对付，不过你也莫要担心，端渝这些年的战场不是白上的，只不过这仗怕是要打上一段时间了……”

    老将军的话应验了，这仗的确打上了一段时间，到了冬雪飘飘的季节谢端渝都还未归来，几个月前曾经送过一封家书回来，不过家书上也只有寥寥几字而已：一切安好，勿念。并未说什么时候会归来，许小福猜测只怕还需要一段时日了。

    她心中虽然担心，倒也平静了许多，每日都是陪陪白氏或者老太太，要么跟孟氏在院子里唠唠嗑，偶尔出去跟一些夫人小姐们出去赏花喝茶，每次荷花都会随着她一起去。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是又是一年过去了。谢端渝这在外打仗的两年多时间里也不过是回了两封家书而已，每次都只是说一切安好。

    这两年荷花也出落的越发清秀漂亮了，懂事，性格温柔，处事也是大方明理。这两年也有一些人上门提亲，许小福都派人去打探过了，都不满意。她对家世并不看重，唯一看中的只是男方的品性。只不过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打着攀上将军府这门亲事好谋出路的想法，剩下的要么品性不行，剩余的两个，一个品性虽是不错，但性格唯唯诺诺，一切都只听自己母亲大人的，许小福实在看不上这样的‘奶嘴男’，最主要的是这母亲大人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剩余的一个风度翩翩，文采出众，长的也是俊俏，只不过许小福细细的调查下去，这位十二岁的时候就有同房丫头了，而且还是宠爱那同房丫头，许小福也给否决了，毕竟她不是纯粹的古人，还是会受到前世的影响，二女侍一夫的事情她实在觉得膈应人。不过她还是尊重荷花的决定，让人绘了这两位公子的画像去找了荷花。

    带着画像给荷花看，荷花虽然害羞倒也认真的听着许小福把两位公子的家世，品性一一说清楚了，荷花沉默了会，抬头看向许小福，红着脸道：“娘，我现在还不想这般早的定亲，等到十五岁在吧。”如今她也不过才十三岁。

    许小福点了点头，知晓女儿肯定是不中意这两位，荷花跟了她十年的时间，性情，思想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的，许小福也不多再多说什么了。其实她也觉得荷花太小的，她到时希望荷花能晚点成亲，毕竟太早生育对女人的身体不是很好，她希望荷花过了两年在定亲，十七八岁的模样在成亲，只不过这年代女子都是十四五六的年纪就成亲了，她也不敢拖着荷花，不过还有两年的时间，应该能够给荷花寻得一位好夫婿。毕竟姻缘也是需要缘分的。

    许小福小道：“好了，咱们不说这话了，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娘待会带你跟霖儿，祁儿出去置办一些东西，给你置办一套首饰。再看看霖儿祁儿想要什么东西。”

    这两年的时间谢霖长高了不少，跟着师傅学武艺也很认真，不管刮风下雨从不拉下，连许小福很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很有毅力。至于谢祁就调皮多了，如今会说话了，整天缠着许小福跟荷花。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小家伙的嚷嚷声，“娘，娘，荷花姐姐……”

    许小福，荷花相视一笑，两人起身迎了出去。

    再过几日就要过过年了，这几天雪也停了，许小福带着荷花谢霖谢祁想出去逛逛，荷花这般大了，她还没给她置办过多少首饰，至于两个儿子，一大家子都宠着，不过说起来几个儿女她都爱，没有给谁的爱多谁的爱少。

    带着闺女儿子出了门，荷花正是爱美的年纪，许小福先是带她去了首饰店子里，荷花看中一只翡翠玉钗，和一对细金丝缠绕的镯子，都很漂亮，许小福买了下来送给荷花。又转头问谢霖喜欢什么，谢霖想了想，冲许小福笑道：“娘，我想要一把匕首。”师父身上有把黑色匕首，他眼馋极了。

    许小福想送谢霖一把匕首，但是又怕他年纪小会伤了自己，许是看出许小福的犹豫，谢霖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娘，孩儿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娘请当心，孩儿会小心使用匕首的，定不会用它做不好的事情。”

    对于大儿子这般年纪就如此懂事许小福心中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大儿子太过死板了些，跟端渝有些像，想到这里许小福忍不住乐了起来，笑了一会就道：“好了，家里有把匕首，是你曾祖父送给娘的礼物，娘转送给你好了。”

    谢霖也是见过那把匕首的，很古朴也很锋利，一看就不是凡品，谢霖眼馋许久了，听见娘亲说要送给他，忙笑眯了眼，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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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 92 章

﻿    ﻿    谢祁的心愿是匕首，谢霖倒是简单多了，看见外面的糖葫芦扯着许小福的衣袖道，“娘，娘，要。”看见外面的捏泥人也扯着许小福的衣袖嫩嫩的喊，“娘，娘，这个，也要。”

    最后小家伙捧着一堆的小玩意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刚回到府中，杜鹃从老太太那边过来了，笑眯眯得道：“夫人，老将军跟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好像是将军的书信来了。”

    许小福面露喜色，“真的？将军有书信过来了？”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夫人，应该是好消息。”

    许小福心中欢喜，带着三个孩子直接去了老太太跟老将军的住处，大老爷白氏还有二房的二老爷张氏都在，徐小福跟大老爷白氏，二老爷张氏问了好。

    老太太笑道：“小福过来了，今个端渝来信了，快过来，你瞧瞧看。”

    许小福心中欢喜，笑眯眯的上前接过了老太太手中的书信展开看了起来，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事情已解决，太子已顺利登基，一切安好，勿念，我会派人过去接你们。”

    不过是这短短的几句话，许小福已经看了好几遍，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心中更是欢喜异常。老太太笑道：“好了，一切都好了，端渝派的人已经过来了，你们都回去收拾东西吧，等过了年我们就启程回京城了。”如今距离过年不过三日的时间了。

    许小福这才又带着三个孩子回了房，谢祁欢喜的问道，“娘，是不是爹赢了二皇子，所以我们能够回家了。”

    许小福笑眯眯的道：“是的，在过几天我们就能启程回去了，到时候祁儿就能见到爹爹了。”

    “爹爹，见爹爹。”旁边的谢霖一边吃着糖葫芦一遍咿咿呀呀的说着。

    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在山茶的帮忙下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妥当了，很快就到了过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谢端渝那封家书，谢家上上下下都洋溢着掩盖不住的喜悦。等过了一个丰盛的年，大家就准备启程了。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多，就是一些换洗的衣物跟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四人一辆马车，除了七辆马车，其他全是骑着马带着剑的侍卫，谢家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路。

    许小福跟三个孩子坐一辆马车，谢霖记事以后都没见过自己的爹爹，一路上不停的问着许小福，谢祁还有些印象，把一些跟爹爹相处的零散的片段讲给了谢霖听，“弟弟放心，爹爹是个很厉害的人，等回去见着爹爹了，你肯定会很崇拜爹爹，喜欢爹爹的。”

    谢霖小朋友举着小泥人想了想一会，扑腾着小短腿爬上了许小福身上，问谢祁，“爹爹有娘厉害吗？娘给买这个，还天天抱着霖儿睡觉。”在谢霖小朋友眼中肯定是分不清楚的，毕竟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是娘亲，他对于爹爹实在没什么印象，总觉得娘就是最厉害的人了，世界上还会有比娘更加厉害的人吗？

    谢祁呆了下，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弟弟的话了，忍不住揉了揉鼻子，闷声闷气的道：“不一样的。”

    荷花把谢霖从许小福怀中抱了过去，笑道，“霖儿，哥哥的意思是爹爹能带你骑马射箭，娘能给你做好吃的糕点，买喜欢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谢霖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却开始对爹爹好奇了起来。

    这次跟来的时候不一样，走的是官道，每天夜里会在客栈里面休息，第二天继续启程，如此走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差不多到了京城的郊外，许小福从马车布帘的缝隙中看到远处那片被大雪覆盖着的地方。那里是许小福的山庄，如今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一路朝着谢府驶去，府门口早就站满了谢福的下人，待谢家人依次从马车上下来，立刻有管家上前行了礼，又道：“老奴欢迎老将军老太太，老爷老夫人，夫人，少爷小姐们归家，府中已经备好了酒菜，还请主子们进去用膳，将军还在宫中，具体也不知什么时间回来。”

    大家依次进了府中，老太太道：“这一个月奔波劳累大家去吃些东西，然后回房好好休息去吧。”

    府中已经背好了酒菜，大家进房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回各自的房里去了，许小福的院子除了山茶杜鹃两个大丫鬟，还有四个二等丫鬟，八个三等丫鬟，厨娘两名，奶娘两名，可以说比之前伺候的人多了一倍。两名奶娘替两个少爷洗了澡哄了他们入睡，山茶杜鹃抬水进了房，许小福就让他们出去了。

    这一路的奔波许小福也实在累的紧，脱衣沐浴过后就上了床去休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似有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徐小福猛地惊醒了过来，待闻见了那熟悉的味道，她这才放松了下来，在黑暗中转了个身子，笑道：“你回来了？”

    谢端渝恩了一声，脱下靴子上了床进了被窝里面把许小福搂紧了怀中，“回来了。”声音有些沙哑。

    许小福忍不住伸手摸向了他的脸庞，似乎消瘦了一些，下巴上有一些青青的胡渣，“你瘦了，我好想你。”两年多的时间没见了，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想念他。

    谢端渝喘了一下，一把把她搂在了怀中，“我也想你。”两年多的战争，如今终于平复了。

    他低头擒住她的嘴巴，“小福，我好想你。”

    许小福伸手环住了他的颈子，热切的回应着，“我也想你，好想……”手掌渐渐的伸进了他的衣衫里，在他的背上游走了起来，忽然摸到一到很长的凹凸不平的地方，她一怔，“你……你背上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那触感明明就是一条很长的伤疤。谢端渝身上不是没有伤疤，只是都没这么深这么长的伤疤，可知当时他受了多么重的伤。

    谢端渝身后覆盖住她鼓鼓的胸脯，一口咬了上去，含糊不清的道：“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许小福却心疼的紧，忍不住身后轻轻的抚摸那伤疤，“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大半年多了。”谢端渝察觉她的分心，重重的在两颗草莓上咬了一口，又辗转吸允了一口，惹的许小福惊呼一声，又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才专心了起来。

    谢端渝精力旺盛，这一场欢爱足足到天边隐隐发亮他这才搂着她睡了过去，等到日上三竿许小福才醒了过来，伸手就摸到旁边温热的胸膛，她一惊，转头就看见谢端渝沉睡的面孔，她本想推醒他问他今日不上朝，但是想着他不是个为了贪睡而不顾事情的人，只怕今天是不用早起，又瞧见他眼睛下青色的阴影，知晓他这段时间肯定从未好好休息过，也不再打扰他，任由他好好的休息。

    正想悄悄下床，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双手楼主了她的腰身，往后一带，她就倒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之上，许小福笑道：“你醒了？”

    谢端渝恩了一声，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许小福笑道：“将军今日不用早朝？”

    谢端渝道：“今日不用。”

    许小福又想起他身后那到伤痕，让他翻过身子给她瞧瞧，谢端渝倔不过她，翻了个身子露出了精壮的后背，上面除了有五六道旧的伤痕，还有一道从肩膀延至腰身的伤痕，摸上去凹凸不平，显得狰狞恐怖，许小福有些心疼，轻轻的抚摸着这条伤疤，“还疼吗？”

    谢端渝翻转过身子，把许小福压在身下，笑道：“早就不疼了。好了，快些起来吧，待会我陪你回去一趟，爹娘知道你回来肯定很高兴的。”

    许小福一愣，知道他说的爹娘应该是许老爹跟汪氏，想到二老，许小福心中也想念的紧，麻利的爬了起来，三个孩子早就醒了，谢霖正在外面嚷嚷着要见爹爹，正嚷嚷着，谢端渝就走了出来，谢霖一看见谢端渝就愣住了。到是谢端渝有些激动，忍不住蹲下身子一把把谢霖抱了起来，“霖儿，我是爹爹。”

    谢霖小家伙有些怔住了，盯着谢端渝看了好半响才哇哇大哭了起来，竟又猛地抱住了谢端渝的颈子叫起了爹爹，谢端渝哄了好一会才算是把他哄好了。相比之下，谢祁就安静多了，乖乖的站在一旁，谢端渝把谢霖哄好，又半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谢祁，把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惹的谢祁红了脸，“爹爹快把我放下，我大了，不用爹爹抱了。”

    瞧着谢祁小大人的模样，惹的谢端渝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霖特别的缠谢端渝，吃饭的时候都要他抱着，吃了早饭，许小福带着三个孩子跟着谢端渝回了许家，不用说，这一路上都是谢端渝抱着谢霖。

    汪氏看到许小福的时候眼眶就红了，又看着荷花，谢祁，谢霖都这般大了，更是感概万千。赵小兰道：“娘，这天还怪冷的，快让妹妹跟将军进去做吧。”

    汪氏急忙抹了一把眼泪，把许小福跟谢端渝请了进去。

    许家人看见许小福回来都很激动，赵小兰去倒了茶水，又让家里的小丫鬟去把大姐许宛娘叫了过来，许宛娘很快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汪氏正跟许小福唠叨着，说是许小福走了之后他们就担心的很，幸好现在回来了，回来就好。

    许小福道：“娘，我不在的时候没人为难你们吧。”

    许宛娘笑道：“三妹莫要担心，你走了之后有曹王爷护着我们，二皇子也不敢动我们，三妹你的酒楼跟庄子我们也都打理的好好的。”

    许小福心中也终于放心了，她当初最怕的事情就是她走了之后二皇子会伤害她的家人。

    往氏跟许小福有很多话说，几个女人在屋子里说话，谢端渝跟许老爹许青山许青飞在隔壁屋子说话，几个孩子由着丫鬟陪着在外面玩。

    汪氏拉着女儿说了半响的话，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小福啊，娘看见你过的好，娘心里也放心了，将军是个好人，娘敬佩他，你以后要好好的跟将军过日子，可知晓？”

    许小福轻笑，“娘，我晓得。”

    汪氏又拉着许小福絮絮叨叨的说着，许小福安静的听着，心中暖呼呼的。

    最后汪氏留着许小福他们在这里吃了午饭，之后又要把酒楼跟庄子这几年的收入给她，许小福不要，最后汪氏生气了，许小福这才接了下来，汪氏送许小福出门，一边道：“既然都回来了，酒楼跟庄子以后就还是你自己打理，我跟你爹也老了，打算享享清福，之前那个酒楼有你嫂子跟大姐打理我也放心。好了，回去就好好的，听婆婆的话，以后有空了在来看我们。”

    许小福红着眼直点头，最后才跟着谢端渝上了马车，之后又去了庄子里看了一下，庄子也被丁小晨打理的很好，又在庄子里呆了一会，许小福才跟着谢端渝回了谢福。

    第二天谢端渝就要去早朝，然后去军营办公，许小福亲自去了曹王府登门拜谢，谢清雪看见自家嫂子来了万分高兴，笑道：“昨个就知晓你们回来了，不过我肚子大了，也不好再出门去，娘昨天已经来看过我了。”

    谢清雪又怀了一胎，许小福瞧她大腹便便的样子陪着她说了几句话让她好好休息，又去跟曹王爷道了谢这才回了谢家。

    之后的几天许小福在查看府里的账目，白氏已经把府交给她打理了，许小福每日都忙的很，这样忙活了大半个月才适应了下来之后，之后又有其他的贵妇人们邀请她上门赏花品茶，许小福都会带着荷花一起出门。

    这京城里到没有刘夫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夫人，也不敢设计荷花，毕竟这里是京城，皇城脚下，而且谢端渝如今是护国大将军，没人敢干这种蠢事。

    也有人上门给荷花提亲，许小福都没看中，最后还是谢端渝知道的她的心思，给她介绍了一位。那人在谢端渝的军营里为官，宣节校尉，正八品的官儿。就是年纪有些大了，十八岁了，这少年家世不怎么样，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军营里成了宣节校尉，立过几次军功，谢端渝也觉得这少年不错，人很正直，家里也没什么通房丫头之类的人，母亲性子也很好，是个很慈悲的人。至于年纪为什么这么大了也没人上门提亲是因为家里的爹爹过世要守孝三年，如今正好是第三年。

    许小福让人调查这少年之后也有些心动，这少年的确不错，如谢端渝所说，人品正直，性子坚韧，虽说比荷花大了五岁，但是许小福到觉得这岁数正好，年纪大一些还知道疼人，就是荷花今年才十三岁，至少要等到十五岁才能成亲，那时候这少年都二十了，也不知他们家愿不愿意结这门亲事。

    之后许小福去问了荷花，荷花看了那少年的画像，又听许小福说了那少年的人品，红着脸道：“一切听从娘的安排。”

    许小福轻笑，知晓丫头这是看中了这少年，之后许小福就让人上门说亲，也跟男方说清楚要等个两三年才能成亲，男方到没有马上同意，也是让人查了查荷花的人品，最后这才应下了这门亲事。

    接下来自然先是定亲了，打算两年之后再让荷花嫁过去。

    荷花的事情定下之后许小福就彻底的安心了，府中的事情也打理的差不多了，只需每月查查帐就可以了，酒楼跟山庄也有人打理，每隔一段时间查查帐就行了，许小福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府中琢磨好吃的，偶尔出去跟那些贵夫人们赏花品茶，日子倒也过的悠哉。

    这日谢端渝回来后，面上是满满的笑容，夜里梳洗过后拉着许小福好好亲热的一番这才在她耳边道，“圣上给了我半年的时间，让我休息半年，这半年我想带你出去走走，你想去什么地方？”

    许小福一愣，惊讶的看着谢端渝，结结巴巴的道：“怎……怎么会？圣上竟然会让你休息半年的时间？”

    谢端渝笑道：“这几年的时间都在战场上，二皇子的事情也解决了，二皇子的党羽也都差不多清除干净了，朝中也已经稳当，便没多少事情了，之前我受伤的事情圣上也是知晓的，如今事情都解决了，圣上便让我休息半年的时间。你想想看，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徐小福激动异常，“真的？咱们真的可以出去游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京城她就只去了边疆，还是逃命去的，跟不用说什么游山玩水了，如今听谢端渝这么一说，心中竟然期待了起来，期待着两人可以出去游玩一番，想了想，笑道：“去江南如何？听人说江南风景秀丽，我想去瞧瞧。”

    谢端渝笑道：“好，都依你。”

    许小福心中欢喜，搂着谢端渝的腰身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说着从书本上看来的江南一些风土人情的介绍还有一些小吃食。

    谢端渝只是笑眯眯的搂着她，听着她说着，不时的在她额头或者脸颊上亲上一口，面上的表情安详，惬意，没有了那种凌烈和戾气，眼中更是只剩下了满满的柔情，他看着烛光下动着小嘴说个不停的许小福，心蹦蹦的跳动着。

    他想，有她陪着真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