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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晴天霹雳

﻿六月底的午时，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空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庭院中树木郁郁葱葱，百花争艳，煞是美丽。偶尔有微风吹过，夜里刚刚下过一声小雨，院中清新泥土的气息随风飘散，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如此晴朗舒适的天气，人们的心情也不自觉的跟着好，但有一个人例外，此时她的心情可谓是乌云密布，此人正是莫府的二小姐莫芸溪。

    莫芸溪呆坐在宝椅上望着眼前的铜镜发呆，镜中隐隐约约地映出一个小女孩儿的模样，瘦小的瓜子脸、大大的水眸、略显苍白的薄唇……若是忽略那呆滞的表情的话，镜中的小人儿可谓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才小小年纪就长得这般，待再大些还不知要变成何等俊俏模样，到时不知要羡煞多少同龄女孩儿呢。可这张脸放在莫芸溪身上却只会令她感觉有如见了鬼般的恐怖。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的脸！莫芸溪眨了好几下眼依然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明白怎么就睡了一觉便来了古代，还成了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儿。

    她是大四即将毕业的学生，拿到毕业证之前就因为优异的学习成绩、当过两年学生会副会长的优秀领导经验被一家外企高薪聘用，还没等她高兴几天呢，一觉就跑来了不知名的古代，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小姐，婚事已定，你再难过下去，伤的是自己的身子呀。”一名年仅十三四岁的穿着浅绿色碎花裙，头梳两条简单辫子的丫环端着一盒糕点走了进来。

    莫芸溪望了来人一眼便又转过头看着铜镜，这个小丫环名叫香茹，是一直伺候在“自己”身边的人。

    “小姐看开点儿吧，慧姨娘会担心的。”香茹将糕点放在屋内小几上，望着自家小姐忧郁的模

    样，心疼地叹了口气。

    莫芸溪没吱声，这种种感觉都给她一种正在做梦的荒谬感。明明在家睡觉呢，醒来后就发现自己

    跑来了这里，当时看到身边好几个穿着古装衣服的人，得知自己成了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儿时当场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已经是第二日，莫芸溪发现自己依然在古代，太过匪夷所思的事令她自醒后便一直呆坐在铜镜前发呆。

    以前看过穿越的电视剧，也看过穿越小说，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赶时髦去穿越时空，惨的是在现代她受了不少苦，好容易熬到大学毕业，眼看光辉灿烂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突然下就跑来了古代。来古代穿好点也行，结果穿到一个不受宠的妾生的庶女身上，自己小时候受过的苦在这个时代怕是又要接着受了。

    “小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些吧。小姐就别再惦记着那个王家少爷了，他并非小姐的良人。”香茹走过来劝道。

    “王家少爷？是谁？”莫芸溪疑惑地望去，她讨厌所有事都不在她掌握中的无力感，来到这里她就好比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人家说什么事她都感觉跟听天书一样。

    “小姐，你还没想起来过去的事？我以为小姐睡一觉就好了，没想到一直没想起来。”香茹瞪大眼睛望着莫芸溪，喃喃道，“果真如郎中所说，烧了几日后有了后遗症。”。

    “是啊，我都忘了，你将关于我的事都说一说，说不定你说完我就想起了。”莫芸溪发呆了大半天，终于决定试着接受这个悲惨的事实，既然她回不去了，那就不能再令自己处于被动地位，她要去了解她目前的处境。

    “二小姐是老爷唯一的妾氏慧姨娘所生，老爷一直做布匹生意，莫府是怀阳省首富……”

    从香茹口中，莫芸溪得知她穿越到了一个莫明其妙的朝代，她没听说过的，此时是天通十四年间，皇帝名号也非中国历史上的，由于是架空朝，是以莫芸溪对此朝代的风俗习惯一点都不知，这个还要经过观察询问才能了解。

    身体原主人名字也叫莫芸溪，是庶出之女，她爹莫老爷只有一个妾，此妾是莫夫人刘氏的贴身丫环，名叫慧莲，一次莫老爷醉酒认错人错抱了慧莲，事后便将她纳为了妾。

    刘氏是个凶悍的女人，莫家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几年中发展成为怀阳省首富，大部分是她娘家帮衬所致，是以她在莫家腰板儿很硬，加上性格霸道，不容许丈夫有别的女人。

    莫老爷有一个优点，那便是很爱这个正妻，没想过要纳妾，谁料那晚醉酒出了事，毁了人家清白女孩儿的贞操，出于愧疚莫老爷纳了慧莲。

    本来刘氏非常重视慧莲这个丫环，结果出了这等事，她很生气，对慧莲没再给过好脸色，而莫老爷由于“出轨”感到愧疚，此后再没有碰过慧莲，对妻子更是体贴得紧。

    可怜的慧莲被安置到离刘氏颇远的院落中，身旁有两个丫环一位媳妇子伺候。莫芸溪便是莫老爷醉酒那晚怀上的。

    莫芸溪出生后一年中很少见到父亲，由于刘氏讨厌她们母女二人，是以连请安这档子事都省了，莫府就相当于没有她们娘俩一样。好在府中下人还算会行事，未因为她们娘俩无势而欺负她们，该有的东西她们都有，吃的用的虽比不上正房中的人，但也算不错。

    “冲喜是怎么回事？”莫芸溪了解了自己的身世背景后，开始问起了最要紧的事。

    “对方是景家大公子，年方十四，本是大小姐的未婚夫，结果一个月前赛马出事了，命危在旦夕，这一个月来郎中请了不少，但不见起色，眼看不行了，景老爷一着急便想到了冲喜，想让前两年就订了亲的大小姐嫁过去……”

    最后冲喜的人却变成了莫芸溪，是因为大小姐莫羽馨听说要她嫁去冲喜，又哭又闹地绝食抗议，死活不同意嫁过去后。

    刘氏只有一子一女，每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女儿绝食了好几日，眼看瘦了那么多心下不忍，于是便去说服莫老爷。莫老爷也心疼女儿，于是厚着脸皮去找景家老爷了，他不惜落个背信弃义的骂名也要为女儿解除婚约。

    景家要为长子冲喜本就愧疚，莫老爷要毁婚他们虽然气愤，但却忍下了，理亏是一点原因，另一点则是莫老爷的亲弟弟前两年前已经入了翰林院做编修，据说要升迁了，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莫家已经财势通天，还有人在京作官，景家虽也是官宦之家，但却不好和莫家硬来。

    于是景家退了一步，说他们和莫家结了这门亲事，嫡女舍不得嫁过来，那就让庶女来，若是庶女也舍不得，那景家便是撕破脸闹上衙门也要让莫家不痛快。

    就这样，莫芸溪这个快要被莫老爷遗忘的女儿，就这样成了替死鬼，要代姐出嫁去冲喜。

    “景家大公子马上就要死了吗？”莫芸溪脸色平静地问。

    香茹看小姐平静得过分，心下不安起来，战战兢兢地说：“听说情况不好，也许……”

    她的话没说完，但莫芸溪听得懂，香茹的意思是，也许她刚嫁过去，那景家大公子便死翘翘了，到时她小小年纪便没了丈夫，以后想改嫁怕是难如登天。

    “嗯，接着说那个王公子吧，他是何人？”

    “这个。”香茹有些踌躇地望着莫芸溪，不知如何开口。

    “你尽管说，我什么都忘了，你还有何顾忌的？”

    “好，奴婢说。”香茹手悄悄握紧，看着莫芸溪说，“王公子乃县太爷家的三公子，自小和大少爷关系很好，每隔几日便会来我们府中，小姐、小姐自见到王公子便、便……”

    “便倾心了？”

    “是。王公子风度翩翩，家世也好，小姐对他很是仰慕，他待小姐也不错，但也只是兄长对妹妹。小姐既然忘记了从前的事，那奴婢有些话就不顾及什么了。王公子虽然品貌皆是上承，但他的心并不在小姐身上，他看上的是大小姐。何况就算他看上了小姐也不能娶小姐当嫡妻，若是为妾又委屈了小姐。”

    “他喜欢姐姐？他不知姐姐自小便定了亲吗？”莫芸溪听到这里到是有了一些兴致，三角恋啊。

    “王公子自然知道大小姐定了亲，不过感情的事谁也说不通的，王公子就是对大小姐有意了，不过大小姐一直仰慕的是未婚夫景家大公子。”

    “哦？姐姐既然仰慕景大公子，为何还不愿嫁过去？莫不是听说他要死了，所以嫌弃了？”莫芸溪瞪大了眼睛。

    “这个、这个奴婢也不清楚。”香茹低下头，避过莫芸溪望过来的视线。

    “我明白了。”莫芸溪扫了一眼颇不自在的香茹，主子的事当下人的自然不好多加掺和，她也不会因为她不说而对香茹不满，对主子尊重的下人素质方面绝对是信得过的。

    看来她那个姐姐怕是嫌弃景大少爷了，以往就算再仰慕他，当他要死时，为了以后着想，也不想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吧？如此轻易地不将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当回事，仅凭这一点来看，这位大小姐怕是个相当会为自己着想的人，为了毁婚连莫家的名声都不顾了，这是十足十的自私。

    “这下王公子的机会来了。”莫芸溪淡淡地说道。

    “小姐。”香茹担忧地望着莫芸溪。

    “你放心，那个王公子我是不会再喜欢他了。对了，我何时嫁过去？”

    “两日后。”

    “这么快？”莫芸溪吃惊了，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儿子眼看就要死了，冲喜一事自然迫在眉睫。

    “小姐得知要替大小姐去冲喜，一急之下病倒了，昏迷了整整三日，若非小姐现在大病初愈，怕是今日就已经出阁了。”

    “这才短短几天，说媒、合八字、下聘过大礼什么的，做了否？”

    “由于时间紧迫，而小姐又、又是庶出，所以很多事都从简了。”香茹声音很低，语气中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当她是什么了？！莫芸溪双眼迸发出浓浓的恼意，重重地哼了一声：“庶女就不是人了？若是我那姐姐去冲喜，我就不信我那个爹会沉得住气！”

    “妹妹可是在说我？”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紫色外衫，下配同系百百褶裙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她打扮得很漂亮，梳着三转小盘鬓，微向□□，上面插着一支镶有兰花的水晶钗，鬓边两缕散发调皮地垂在脸颊两侧，薄如蝉翼。俏丽的鹅蛋脸略施脂粉，脸上带着几分盈盈的笑意，显得极为娇美可爱。

    “姐姐来了，妹妹身子不爽利，就不起身了。”莫芸溪就坐在椅上一动不动，淡淡地望着莫羽馨，一点抱怨的话被来人听到而羞愧的样子都没有。

    “妹妹昨日刚醒来，身子定还虚着，不用起来了。”莫羽馨望着莫芸溪苍白的小脸，脸上略显担忧，“妹妹脸色不佳，还是去床上歇着吧。”

    “不用了，再躺着身子会发霉。”

    “噗。”莫羽馨掩嘴轻笑，“妹妹说话真逗趣。”

    香茹已经自发地上前为莫羽馨倒茶了，倒完后便规矩地立在莫芸溪身后。

    “姐姐过来可有事？”

    “是有些话要对你说。”莫羽馨将丫环都支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了姐妹二人，她眉宇间泛起轻愁，“我来是向妹妹说对不起的。”

    “不必了。”莫芸溪别过头望着铜镜，镜中的人因为刚生过病，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论姿色，姐妹二人到是平分秋色，各有各的长处，一个娇媚，一个淡雅。

    “我知道妹妹此时心情不好，这点我很抱歉，我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任性会累得妹妹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代我出嫁。这点是我始料未及的，妹妹就算怨我骂我，我都甘心受之。”莫羽馨定定地望着不怎么爱搭理她的妹妹，语气极是诚恳。

    莫芸溪暗自腹诽着，现在道歉有何用？又改变不了两日后她要冲喜的残酷事实。

    “妹妹因为冲喜一事病得极重，差点就……幸亏妹妹福大命大醒了过来，否则我会一辈子良心难安。”十二岁的莫羽馨说起话来成熟稳重，头头是道，这是刘氏教育得好。

    “我若活不过来，只能由姐姐去冲喜了，到时爹娘可会‘心疼’坏了啊。”莫芸溪嘲弄地望着莫羽馨。

    莫羽馨闻言脸色微僵，不自在地低下头用巾帕点点唇，“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哪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谁开玩笑，我说的可是实话。”

    “哎，我知道妹妹怨我，为了我你要嫁过去冲喜，有可能一辈子当……”

    “一辈子孀居嘛，你说话不用吞吞吐吐的，我受得住。”莫芸溪莫名穿来古代，心情还没缓和过来，此时语气哪还会温和得起来？她可是过两天就要代替这个一脸自责的姐姐去冲喜了，她刚来古代什么都不了解呢，就要去冲喜，到了婆家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这可都是眼前这朵娇花害的。

    “你！”莫羽馨脸上涌起一分薄怒，但随即便压下了，“今日妹妹有怨就冲着我来吧，此时就我们两人，你骂我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你心中舒服，我便无怨言。”

    “骂你有何用？骂得痛快了我就不用代你冲喜了？到时你的自责感减少了，我却一点好处没捞到，这亏本生意我才不做呢。”莫芸溪上大学时脾气就不算好，人若不惹到她就没什么，惹到了她的话，那就别想在她这得了好处。

    莫羽馨惊愕地望着莫芸溪，一时难以接受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妹妹，突然间变得得理不饶人起来。虽然极为吃惊，但想着换谁面临着如此困境性格怕是都要有所影响的吧，想她自己为了不嫁过去受苦，连绝食的事都做得出来，平时这些激烈的事她可是从来不会做的……

    “不管你是真心来道歉，还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请回吧，我要静一静。”莫芸溪直接下了逐客令，叫一个十二岁的女娃为姐姐，简直快噎死她了，赶紧轰走了事。

    “我知你此时心情郁结，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莫羽馨到是没因为莫芸溪的无礼而生气，忧心忡忡地起身离开了。

    莫芸溪冷眼望着莫羽馨出去后又望向铜镜，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我这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吗？原来我已经在试着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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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谈判

﻿莫羽馨刚走没多会儿，又来了一位，此人正是莫芸溪的亲娘慧姨娘。

    “溪儿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去。”慧姨娘进来后见女儿下了床，赶紧走过来将莫芸溪拉回了床上。

    别看慧姨娘看起来很瘦小，拉莫芸溪的力道可不轻，就这样，发呆中的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已经被压回到床上躺着去了。

    “姨娘，女儿身子已经好了。”莫芸溪在长姐面前可以冷嘲热讽不给对方面子，可是面对慧姨娘时却做不到冷漠。

    这位慧姨娘她是打心里喜欢的，前世她自小便没了妈妈，一直受后母虐待，应该说她自小就没享受过母爱，昨日醒来后看到慧姨娘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心疼爱女儿的，为

    了那份珍贵的母爱，她不舍也不忍去惹慧姨娘伤心。

    “才一天哪会全好了？身子还虚着呢。”慧姨娘温柔地给女儿擦脸上的细汗，手上动作轻得仿佛在擦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姨娘几日没好好休息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看着慧姨娘脸上的疲惫，莫芸溪感到不忍。

    “还有两日你就要出嫁，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好好看看你了，哪里还舍得睡。”慧姨娘声音极低，语气中带着令人揪心的心酸。

    “姨娘。”不知是否是身体中的那股血缘亲情在作祟，莫芸溪突然间很难受，眼睛模糊了。

    “溪儿莫哭，是姨娘对不起你。”慧姨娘看女儿眼中泛泪，惊得赶紧安抚。

    “姨娘待溪儿很好了，是我那个狠心的爹……”未说完的话被慧姨娘的纤手捂住了。

    “溪儿千万别乱说话，我们在府上能过安稳日子就是因为有老爷在，我们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才不！他为了大女儿好，可是要牺牲小女儿的幸福啊。”

    “所以说是姨娘对你不起，若是我争气些，能讨得老爷的欢心，也不至于令你受此等委屈。”

    “姨娘切莫自责，这一切根本不怪你，若非他当年喝醉了酒犯下错事，姨娘早就嫁给良人过安稳日子了，哪里还需看正室的脸色。”

    “良人……”慧姨娘闻言表情恍惚起来，双眼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莫芸溪见姨娘如此，在心中叹息。她听说慧姨娘当初已有如意对象，本来打算再过个一年左右就会拿走卖身契嫁人了，谁知发生了那种事，这一辈子的幸福算是就此葬送了。

    “姨娘，我出嫁了后你可怎么办？”慧姨娘是她在这个世上最有好感也最为牵挂的人了，才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她就对慧姨娘彻底敞开了心扉，她会如此一部分是自小没享受过母爱，更多的应该是这具身体中残留的感情所致。

    “溪儿不必为我担心，你应该多想想你的事。这出嫁后便是景家的人了，若是景家大少爷不幸……我儿会一辈子辛苦，倘若他好起来了，你也许会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可时间一久，景家人怕是会嫌弃你庶女的身份，到时……哎。”

    古代习姨娘是奴，庶子女是主子，当姨娘的在面对亲生的孩子面前，也要唤一声少爷或小姐。只是在慧姨娘和莫芸溪这里不必守着这个规矩，她们算是被莫府遗忘的人，规矩什么的都不用她们去遵守。

    “姨娘不必为女儿担心，那些困难我都能挺过去的。”莫芸溪坚定地说道，她当初没少受过后妈虐待，爸爸不在家时，她过的真是弟弟吃肉她喝汤的悲惨生活，体罚什么的没少受过，白眼喝斥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谁还怕景家会给她吃什么苦头？

    “溪儿懂事了。”慧姨娘欣慰地轻抚莫芸溪乌黑的秀发，叹了口气说，“夫人没想过要为你请先生教你识字，我识得的字有限，能教给你的没多少，去了景家后若是不识得几个字，会被看不起的。”

    “不怕，我到景家再学嘛。”莫芸溪还真不担心这事，她只需将简繁体搞清楚，到时还有什么字不会读、不会写？

    “现在说这些只会加大你自己的压力，可是我却不能不说，你若是提前做了准备，遇事时便不会太过盲目。”

    “女儿明白姨娘的苦心。”

    慧姨娘静静地望着莫芸溪的脸，唯恐自己一眨眼女儿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姨娘莫要担心，女儿以后会回来看你的。”莫芸溪被慧姨娘望得心酸酸的，不禁庆幸着这具身体因为她还存活着，若是她没活过来，慧姨娘怕是会伤心得一病不起了吧。

    慧姨娘待了很久才离开，将这一天中得到的消息一汇总，莫芸溪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第二日要去找她那个没责任心的爹，她要去找他谈判，不能那么轻易地就替他的宝贝女儿冲喜。

    景家和莫家订亲是在三年前，景老爷是怀安省知州，所谓官商相护，当官的罩着行商的，行商的贿赂当官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好比是水和鱼。一来二去的，景老爷和莫老爷便臭味相投了起来，为了很好的“合作”下去，两家定了亲事。

    景老爷有三子一女，景皓宇是老大，也是莫芸溪要嫁的人。莫芸溪只打听到莫皓宇是景老爷最为重视的一个儿子，其它的一概不知。

    她还得知刘氏禁止她学琴棋书画，只找刺绣师傅教了她女红，连字也不让她识一个。这一点令莫芸溪相当气愤，当初的事归根结底也是莫老爷的错，慧姨娘和她这个那晚被孕育出来的孩子均是受害者，刘氏因为心里有疙瘩便对她们娘俩不闻不问，还不教她识字，这根本就是变相虐待！

    当然了，刘氏根本就不在乎落个虐待庶女的恶名，因为她小气霸道、禁止丈夫纳妾一事，全省城的人都知道，整个怀阳省没有人不知刘氏是个跋扈的母老虎。她名声已经臭到一定地步了，哪里还会在乎是否多一条恶名。

    想好了第二日要做的事，莫芸溪晚上很早便睡下了，她要养足了精神，明日好和她那个没责任感的老爹去谈判。

    第二日一大早，莫芸溪匆匆用过了早饭就出门了。她让香茹带路，莫老爷这两日不出门，因为马上就要嫁女儿了，由于时间太过仓促，很多事需要他忙的。

    休息了一整夜，莫芸溪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大半，不再像昨日那般虚弱，总在屋子里闷着也不是个事，她打算找完莫老爷后便将庭院逛个差不离，就当免费逛旅游景点了。

    莫府不愧是全省的首富，这大院子繁华的程度真不是一般的富人能置购得起的。景色迷人，比现代的旅游景点还要美上几分，古人对于建筑的构造功力颇深，在格局设计上并不比现代人差。

    雕梁画栋，檐牙高啄，亭台楼阁，这让看惯了现代高楼大厦的莫芸溪眼前为之一亮，她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此时太阳刚升起，温度还不算很高，正是舒适的时候，蝉鸣、鸟鸣声此起彼浮，美好得像是进入了画境一样。

    这个时代有一点好处，那便是礼教并未严格命令女人裹脚，女人裹脚与否全凭长辈作主。莫芸溪没有裹脚，这点令她很是满意，若她穿来后发现脚被裹成了小脚，不知会郁闷成何样。

    莫芸溪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书房，莫老爷此时就在那里办公。

    守在书房外面的小厮看到莫芸溪来到略感惊讶，上前几步懒洋洋地开口道：“二小姐，老爷在忙，不便人打扰。”

    “你去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莫芸溪将小厮不情愿中带着几分敷衍的表情看在了眼底，于是直接便将狠话说在了前头。

    “二小姐您还是回去吧，老爷现在真的没空。”小厮根本就没将莫芸溪的话当回事，纯粹当她是小女孩儿在无理取闹。

    “我回去也行，但事关大小姐的终生幸福，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惹怒了爹爹，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你最后即便是脑袋能保住，饭碗儿肯定是保不住了，你好自为知。”莫芸溪语带轻松，半点恼怒的感觉都没有，说完后很潇洒地转身就走。

    “等、等等，二小姐稍等片刻，奴才这叫就去给老爷传话。”小厮说完就匆匆去了书房，唯恐再耽搁片刻，莫芸溪就走了，万一真真耽搁了什么重要的事，他可担待不起。

    莫芸溪闻言唇角微微一扬，转过身气定神闲地等在那里，她对一旁的香茹说：“一会儿我进去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你去那边的亭子里等我吧。”

    “知道了，小姐。”香茹明白这是自家小姐关心自己，怕她等在外面久了，太阳会晒坏她。

    很快，小厮快步走了出来：“二小姐，老爷请您进去。”

    莫芸溪看都没再看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厮，挺胸抬头缓步往里走，对那个一直在偷偷地以探询的目光看着她脸色的小厮置之不理。

    书房是男人办公的地方，这个书房占地面积很大，莫芸溪走进去后都要被书柜上摆着的书闪花了眼，不知这么多书是摆着好看的，还是真都被莫老爷看过。

    莫老爷正坐在黄花梨后背交椅上，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好几本帐册，文房四宝均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莫老爷还未到不惑之年，身子也没有发福的倾向，国字脸，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长相端正。此时他穿着一件苍色锦锻长袍，表情看起来略显严肃，望着莫芸溪的眼神显得有些漠然。

    “溪儿找爹可有事？”莫老爷开口问道，语气平淡且疏离，感觉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

    “是，女儿来找爹爹谈出嫁的事。”莫芸溪意思意思地对莫老爷行了个全礼，然后自发地在一旁的宝椅上坐下，她用手扶额做了个很虚弱的动作，这是特意做给莫老爷看的，这样他就不会指责她不懂礼数。否则以她不受宠的程度，完全有可能是站着回话，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再站很久

    的话，她哪里还有力气和人谈判。

    莫老爷对莫芸溪擅自坐下的举止颇有微辞，但想这个女儿大病初愈，于是也就随她了。

    “你要谈什么？时间紧要，长话短说吧。”

    时间紧要，你怕是都没将莫芸溪当女儿看，所以连嫁女这么大的事在你眼中都是无关紧要的！莫芸溪垂下眼，掩盖住眼底闪过的冷笑。轻声说：“女儿就要代姐姐去冲喜了，姐姐当初因为要冲喜一事那般伤心，女儿看在眼中忧在心中，唯恐姐姐因为难过伤到了身体。现在能为姐姐分劳解忧是女儿的福份，要感激才对，即使是嫁过去后景大公子立刻就……那也是我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莫老爷隐忍着，抬手打断了莫芸溪那“哀怜”得差点就掩面轻泣的诉说。

    “既然爹爹着急，那就开门见山好了。”莫芸溪一反方才娇花般的模样，双眼炯炯有神地望向表情颇不耐烦的莫老爷，“女儿马上就‘代姐姐’去冲喜了，嫁妆可有准备好？现在想必单子都列出来了吧，给女儿看看可好？”

    “可以，你拿去看吧。”莫老爷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递过去。

    莫芸溪起身将册子拿了过来翻看起来，里面的字虽然是繁体，看起来比较费神，但却并非不认识，她草草看完后将册子恭敬地递还了回去。眨了眨明亮的大眼，一脸天真地问：“爹爹，咱们莫家真的是怀阳省首富？莫不是外面的人在夸大其辞吧？”

    莫老爷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双眼如炬般向莫芸溪射过去，沉声道：“溪儿为何有此一问？”

    “银票五百两一张、压箱金两根、普通赚钱的铺子一间、钗与镯子等首饰不仅均要二等货，还每样只有两三个，衣服料子也是中等，成衣仅只一件……这些陪嫁物如何看都不像是出自首富之

    家，到像是普通商人嫁女时给的嫁妆，女儿担忧将这些嫁妆抬进景家时，景家众人见嫁妆如此寒酸，怕是会以为我们莫家要破产啦。”莫芸溪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做万分痛心的样子，没有被莫老爷那锐利的目光所影响。

    “住口！”莫老爷薄怒，眉头因为那声“破产”轻皱，商人是最忌讳这事的，“你若是对嫁妆不满，我可以再为你多添些。”

    “爹爹，我想您应该搞清楚一件事，是我要‘代’姐姐出嫁，‘代’她去吃那份苦，‘代’她去伺候一个即将死了的景家公子。若是没有女儿的存在，嫁过去的可就是姐姐了……”

    “你想怎样？难道你想嫁妆置备得和嫁你姐姐一样？”莫老爷轻轻摇着头，想着果然是没有多少见识的女娃娃，哪有人家嫁庶女时嫁妆和嫡女置备得一样的。

    “那到不必，女儿只求嫁妆达到姐姐的九成即可。”

    “你在这里也有片刻了，我还有事要忙。”莫老爷没理会莫芸溪的“无理”要求，拿起帐本开始拨起算盘来。头也不抬地说，“你马上就要出嫁，少想点有的没的，成了景家人后可莫要再如现在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要谨记自己庶女的身份。”

    “我没开玩笑，也没有不知天高地厚！”莫芸溪握紧拳头认真地望向明显不想再搭理自己的莫老爷，“姐姐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因为她有我这个庶妹在！若是我这个唯一的庶妹这两天‘恰好’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爹爹想景家那忙着为儿子冲喜的人家会如何做？”

    莫老爷闻言眼皮一跳，轻脆的算盘响声在“啪”的一声轻响后安静了。他望着那个刚刚手滑拨错了的珠子沉吟了片刻，以着极为平静但却令会听者备感压力的声音问道：“溪儿可是在威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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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成功了

﻿莫芸溪嘴角微翘，不在意地说：“若能达到目的，我不介意用威胁的手段。”

    “哦？”莫老爷微挑眉，颇感兴趣地问，“你打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我会受你威胁？”

    “女儿是打爹爹的‘爱嫡女之心’这一点来的信心，爹您说，这一点够不够格威胁到爹？”莫芸溪腰挺得笔直，眼神毫无惧意地望向莫老爷，事关她以后的生活，一点要掩饰自己真实性格的想法都没有，马上就要离开莫家了，自己给他们留下何种印象已经无关紧要。

    何况眼前这个爹一年也见不到她几回，她性格如何，人品如何，怕是他除了从别人口中听说个一星半点外，根本就一无所知吧。

    莫老爷微微一愣，没有去反驳莫芸溪的话，他右手搭在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眼微眯细细打量起这个他一直就没仔细看过的小女儿，好像就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溪儿今年多大了？十岁？”莫老爷忧疑地问，前一刻还觉得这小女儿没见识，这一刻想法突然来了个大反转，觉得这小女儿的心眼太多了。

    “爹爹！女儿多大年纪了您都记不清楚，真是……”莫芸溪一脸不可置信，以着近乎怜悯的表情望着莫老爷。

    “咳咳。”莫老爷咳了几声，不高兴地说，“爹当然知道你几岁！你且说说，是谁教你用这招来威胁我的？”

    莫芸溪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心头的不平更甚：“没有人教我，是女儿自己想出来的！想我代您那嫡嫡亲的女儿出嫁吃苦去，却连嫁妆都拿不到多少，爹爹难道不觉心有愧疚？女儿在莫家生活了十年，过的日子只比大丫环好一点有限，现在连出嫁这么大的事都不被重视，您觉得我心中能平衡吗？若是自小和景家少爷定亲的是我，那这点嫁妆我即使不满也不会说什么，可事实是我去代嫁！景家少爷那个样子了，若是有个万一的，我一个小女孩儿如果手中没有足够的银子傍身，在景家还如何生活得下去？”

    “景家在你眼中怎就成了洪水猛兽？”

    “有这想法的恐怕不是仅仅女儿一个人吧？姐姐当时可是还为这事寻过短见呢。”莫芸溪轻笑着提醒莫老爷。

    莫老爷闻言表情略显不自在，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你一个庶女嫁去景家当嫡长媳，光身份上就不算是委屈你，你就别总是听信人言抵触嫁人。”

    莫芸溪看出了莫老爷这是想搪塞过去让她息事宁人，他越是想让她走她就偏不走，她敢来这里和这位当家人叫板自然是有信心他不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马上就要出嫁了，若是到时她带着一身伤去景家，没脸的可是莫家人！

    “女儿知道爹爹在忙，可是事关我以后在景家的地位，若爹爹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就不嫁！爹可别不信，若想嫁不成，我有的是法子呢。到那时景家娶不到我，是否又想让姐姐去冲喜，可就不是我所能管的喽。”

    “放肆！”莫老爷气急猛一拍桌子，“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如此没有礼貌。”

    “爹爹，女儿不知何为礼貌，更不懂如何做才对，因为自小就没有人教过我，反到是姐姐有很多人教她礼仪呢。”莫芸溪又开始眨起了那双无辜的大眼，她现在的小身板儿、小脸蛋，扮无辜最合适了。

    “你！”莫老爷岂会听不出她在暗讽刘氏这个嫡母当得不合格，虽然很气，但他并非不讲理之人，在己方理亏的情况之下，绝不会胡乱和人过不去。

    莫芸溪挑挑眉，继续天真地望着莫老爷。

    “慧姨娘近日可好？想想也很久没见过她了，要不一会儿就将她接去和你母亲一起住一阵子，她们姐妹俩可是有好一阵子没好好说会话了。”莫老爷气去得很快，说这句话时表情又恢复成最初的淡然模样。

    莫芸溪眼神一冷，双手在袖中悄悄握紧，以着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爹爹若是不觉得那样做心中有愧的话，就尽管拿可怜又无辜的姨娘当逼迫我的筹码！”

    说完后眼睛紧紧盯着莫老爷的反应，这一刻心跳都要停止了，她这是在赌！赌莫老爷还有良心这个东西，赌他并非人品烂到了极致。当初他在爱妻子、敬妻子、怕妻子的情况下，还因为要负责，毅然决然地纳了慧姨娘为妾。这么多年来虽说对她不够好，但却未将慧姨娘这个他们夫妻的“眼中钉、肉中刺”给悄悄处置了。

    以现在莫老爷的财气及和官府那“贼铁”的关系，若是他命人悄悄地将慧姨娘解决了根本无人理会，就算有风声传到官府也不会有人管。可是莫老爷没这样做，即使觉得慧姨娘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也没有选择将她弄死。就凭这一点，莫芸溪就赌他还有人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房内极其安静，熏香在燃着，袅袅细雾慢慢地在屋内扩散。父女二人互相审视着，均想在对视中找到对方的弱点，又或是想在沉默中看对方先行认输。

    莫芸溪抿着唇紧紧地盯着莫老爷，而莫老爷微皱着眉，眼神颇为犀利地望着女儿。这父女二人严肃的表情看起来颇为相似，平时他们二人不算像，莫芸溪更像慧姨娘的秀美一些，可一旦她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来，那模样看起来就和莫老爷生气时有个七八分的相似。

    渐渐的，莫芸手中渗出了细汗，心中开始打起鼓来。她是有威胁莫老爷的法子，相对的，他也有威胁她的办法，他们父女二人都有自己要重视、要保护的人，谁都不想自己重视的人吃亏受委屈，若她此次料想错误，莫老爷当真是冷血至极，对慧姨娘的死活不管不顾的话，那她只能听天

    由命，会拿到多少嫁妆，会受何等不公平待遇便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就在莫芸溪马上就承受不住打算认输时，莫老爷先行开口了。

    “如你的意，我尽量在一天之内给你置备出令你满意的嫁妆来。”

    “啊？”心吊在嗓子眼好一阵子的莫芸溪，突然听到这话后一时回不过神。

    “怎么？还不满意？”

    “满、满意。”莫芸溪脸上光彩顿现，喜悦令她因为大病略显苍白的小脸顿时大放异彩，她眉眼带笑地说，“爹爹，时间太过短暂，那些物事什么的不用过多准备，全用银票代替便可。”

    莫老爷闻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嘴角不自觉地抖了抖，他还真是生了个见钱眼开的女儿啊。

    “依你。”

    “那个，爹爹可不能食言，一定要给女儿九成姐姐所有嫁妆所值的银两。”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莫老爷被人置疑人品不高兴了。

    “爹爹误怪。”莫芸溪双睛在书房内扫视了一周，她对莫老爷不了解，商人定是狡猾小气的，他说给自己九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又不知道莫羽馨的嫁妆到底是什么，值多少钱。

    这时，她看到书房内摆放着的财神爷像了，财神爷前的香还燃着，眼睛一亮，她知道怎么做了。

    “爹爹，女儿要给财神老爷上柱香，让他保佑咱们莫家越来越富有。”莫芸溪说完也不待莫老爷同意，走上前轻轻拿起香点了起来，然后恭敬地对财神像拜了起来。

    财神大爷，今日我们父女二人说的话您都听到了，爹说要给我九成莫羽馨的嫁妆，这个您可要为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异界人士作证，若是以后莫羽馨出嫁时得的嫁妆比我的要多九分之一以上，那么恳请您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说话不算话，欺骗我这个小女孩儿的大奸商吧！让他连续三年损失十分之一的财产作为惩罚……

    莫芸溪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她是一脸虔诚地说着“恶毒”的话，均是对莫老爷还有莫家不好的话，当然这些话是建立在莫老爷骗她的情况之下，若是莫老爷言而有信说到便能做到，那就恳请财神老爷继续保佑莫家财源滚滚吧。

    “好了，女儿拜完了，爹爹您忙，我先回去。”莫芸溪对端坐着的莫老爷告知了一声，就要往外走，他可是轰了自己不只一次呢，她赶紧走免得碍了他的眼。

    “拜完了？”莫老爷似笑非笑地望着莫芸溪。

    “呃，拜完了，女儿不打扰爹爹了。”莫芸溪被莫老爷那洞悉人心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也是，她那点小心思，一个纵横商场的老家伙哪里会猜不出。

    “这两日就多陪陪你姨娘吧。”莫老爷轻声说道。

    “女儿知道。”莫芸溪达到了目的心情极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了足够的钱，即使她刚嫁过去小丈夫就死掉了也无所谓。

    莫老爷目送着莫芸溪一脸轻快地出了书房，很久才收回视线，望着手中的帐本轻笑：“小丫头，自以为聪明伶俐，孰不知是我在让着你啊。”

    想起刚刚他们父女二人的谈话，莫老爷心情不再平静，他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起来，对于慧姨娘，他还真做不到以她当饵来威胁莫芸溪。对于慧姨娘这个女人，他是有愧的，越有愧越没脸见她，于是就这样，十年过去，他几乎都要忘记了慧姨娘长的何模样。

    嫁妆的事他答应会多给莫芸溪，这下不知妻子知道后会掀起多大的风波来，莫老爷直感头疼。

    莫老爷拿起笔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了莫芸溪三个字，然后望着它看了许久，轻声道：“我岂会不知道你的年龄？未免将我这个作父亲的想得太过冷血了，你们娘俩这些年能过得那么安定且衣食无缺，还不是因为……”

    莫芸溪出了书房后，对着在凉亭内等她的香茹招了招手。此时温度渐渐高了起来，不过她心情好，不想立刻回房。马上就出嫁了，她怎么说也要将这莫府逛个差不多才行。

    让香茹领着她去莫府景色最漂亮的地方逛逛，挑两三个最具代表性的就可以。

    莫府最漂亮的三个地方，当是夏秋两季宴客时的凉亭。一面呈长方形、面积很大的荷花池，为防会淹死人，这池水特意建得不深。还有一个女眷们最喜欢逛的地方，那便是花园。

    凉亭和荷花池挨得很近，那凉亭是特意建在池子附近的，这样宴客时，客人可以坐在亭子里欣赏荷花池的美景。

    很快的，莫芸溪欣赏完了这两个地方，于是便让香茹带她去花园。路上遇到的下人见到莫芸溪时，虽然态度不慎恭敬，但起码都会停下手中的事唤她一声二小姐。

    莫芸溪认真打量了这些丫环们，丫环们的服侍分三种，衣料质地随她们的身份而定，大丫环、二等丫环和粗使丫环。

    不过莫府不愧是首富，各个丫环的穿着打扮都不错，就连粗使丫环都是打扮得很好，不仅衣服料子好，她们的头上还都插着不算便宜的钗，首饰什么的也是随着她们的等级分类。

    走了有很远，终于到了花园处，六月底，大多数花都开了，当真是姹紫嫣红、争相夺艳。

    “哇，好漂亮。”莫芸溪看得眼睛都直了，个别花她认得，可是大多数她都没见过，花园面积大，因为此时离午饭还有段时间，是以她打算将整个花园都逛遍。

    就在莫芸溪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陶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二妹身体可大好了？”

    莫芸溪闻言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刚刚她欣赏花太过投入了，都不知道在她后面又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有两个是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十三四岁的大男孩儿，而第三位便是那个害她要去冲喜的罪魁祸首——莫羽馨。

    说话的少年身穿一身上等的冰蓝丝绸，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头发用一根淡蓝色发带挽起，白皙的脸，很是俊俏，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看起来很好接触。这个人是莫家大少爷莫少卿。

    他身边的男孩儿长相比莫少卿略微逊色一点，但胜在贵气，衣服料子穿得不比莫少卿差，站在莫少卿身旁，二人同样抢眼。

    “谢大哥关心，我好多了。”莫芸溪淡淡地说道，她没见过这大男孩儿，但莫府只有他一个男孩儿，既然叫自己二妹，那他肯定是大少爷了，至于旁边那位，若她没猜错的定是那个……

    “给大少爷、大小姐、王公子请安。”一旁的香茹机灵，赶忙开口问好，这一下子算是将所有人的身份都点明了。

    “前两日我去了叔叔家，昨日刚回来。妹妹病了多日，我今日才赶过来探望，是我的不对，还请芸溪妹妹见谅。”王公子一脸歉意，不忘向莫芸溪拱手道歉。

    莫芸溪赶忙向身侧移开一步，避过了王公子行的礼：“呃，王公子见外了。”

    此话一出，对面三人均愣住，三双眼齐齐地向莫芸溪望过来。

    “妹妹难道将王公子也忘记了吗？你以前都唤他三哥的。”莫羽馨柔柔地开口说道。

    “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莫芸溪耸耸肩不在意地说道，这位王公子是身子前任主人的心上人，可不是她什么人。

    莫芸溪扫了眼王公子那惊愕的表情，视线都没在他身上多停留半分。这位王公子说得好听，来探望她？若是来探望她的，怎么会和这对兄妹在一起？许是他根本就没将她这个小庶女当回事吧。

    “芸溪妹妹……难道是患了失忆症？”王公子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大概如此吧，希望二妹尽快想起来。”莫少卿叹道，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好了，三哥也见过妹妹了，别在外面晒着，我们去亭子那里歇着吧。”莫羽馨善解人意地提议。

    “好，我们去那里坐坐。”王公子和莫少卿均点头附和。

    “你们去吧，我身子还未复原，先回房了。”莫芸溪拒绝道。

    “妹妹。”莫羽馨看出莫芸溪是不想和他们一起才拒绝的，表情带了几分受伤。

    一直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心上人的王公子，看到莫羽馨脸上那受伤的表情心下一恼，血气方刚之人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当下便对莫芸溪沉下了脸，眼中满是责备。

    莫芸溪看到了王公子责备的眼神，在转身离开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明明白白地写着“居然敢瞪我，你算哪棵葱！”。

    看懂了她眼中含意的王公子瞬间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生吞了一个鸡蛋般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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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捞好处

﻿“三弟勿怪，舍妹大病初愈，后日一早又要……性格难免有些变化，见谅。”莫少卿也看到莫芸溪瞪王公子的眼神了，颇为尴尬。

    “无、无妨，我了解。”王公子眨了几下眼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时难以接受平时见到自己就脸红的小姑娘会那般厌恶地瞪自己。

    莫羽馨望了望脸色有点僵的王公子，轻声说：“三哥，我们去亭子那吧。”

    “好。”王公子被莫羽馨美丽柔柔的大眼一望，心顿时飞扬起来，片刻便将刚刚被狠瞪一事抛在了脑后。

    莫芸溪匆匆回了房，进屋第一件事便是擦汗，然后坐下喝茶，真是热死她了。

    “小姐心情很好？”香茹伺候完莫芸溪擦汗洗手后，见主子很开心的样子便随口一问。

    “当然要好，原因嘛……到时你就知道了。”莫芸溪虽然热且累，但是心情好，她是个适应能力相当强的人，这是自小锻炼出来的特质。前一天还因为穿越沮丧不已，现在过了一夜加半天，她基本已经接受得差不离了，既然不能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那就强迫自己接受吧。

    香茹没再问，出去张罗午饭了，莫芸溪叫住了她，因为午饭自己要去慧姨娘那里吃，顺便就留在她那里午睡了。

    莫芸溪去了慧姨娘那里用饭，饭桌上，慧姨娘几乎没怎么吃，都在为莫芸溪夹菜，然后看着她吃。

    “姨娘，您也吃，再不吃我可要走了。”莫芸溪威胁道。

    “好好，我吃。”慧姨娘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不过吃的只是干饭，味同嚼蜡。

    莫芸溪看不过去，一下子往慧姨娘碗里夹了很多菜，后来看着满意了才开始吃自己的，她们俩夹菜都是用自己的筷子，没有用公筷，亲密的人谁还计较这事。

    用完饭，莫芸溪将自己去书房找莫老爷谈判的事说了，很开心地告诉慧姨娘，她为自己争取了一笔丰厚的嫁妆，这样就不愁去了景家后日子太过艰熬。

    慧姨娘听了后看了莫芸溪良久，最后欣慰地笑了：“溪儿会为自己争取利益了，这样我的心可以放下大半了。”

    “嘻嘻，姨娘尽管放心，溪儿不会让自己受太多委屈的。”莫芸溪拉着慧姨娘的手，感受着自她指头处传来的温度，心暖暖的。

    在慧姨娘这里睡了午觉，随后又和慧姨娘说了很多话，待天不那么热后莫芸溪才离开，她没回房，而是直接去了莫羽馨那里。

    进了莫羽馨的屋子时，莫芸溪被屋内那奢华的摆设影响了些许心情，果然是身份及受宠程度不一样呀，人家的屋子里好东西多了去了，自己的就简单多了，不说别的，就光她床上的那个丝被看起来就知道是上等货，这东西应该是盖在身上凉快，能吸汗的。

    “妹妹来了，快坐下，我正要去找你呢。”莫羽馨见妹妹过来受宠若惊，赶忙命丫环为莫芸溪上茶上点心。

    莫芸溪也不客气，往椅上一坐，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屋内的摆设来。屋内有张古香古色的透雕乌木屏风，屏风后想必是放浴桶的地方。床的西侧有个彩色柜子，什么材质的她不知道，但是很漂亮很精致，拉环看起来应该是纯金打造，柜子外壳雕着各式样的花鸟鱼虫等事物。

    美人榻、梳妆台无一是俗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本来还觉得自己房里的东西不错了，因为那些古物拿到现代去，基本都会成为无价之宝，可那些东西一和莫羽馨屋内的一比，立刻就成了不起眼的摆设。

    “妹妹在看什么？哎呀，看我这糊涂的，你还未想起以前之事，自然连我屋子的样子也一并忘记了。”莫羽馨靠着莫芸溪坐下笑着说。

    “你房中的东西可比我房中的好几百倍啊。”这是莫芸溪来此后说的第一句话。

    “呃，妹妹过奖了。”莫羽馨没想到莫芸溪会说出这话来，她不着痕迹地偷偷观察着莫芸溪的表情，总觉得自昨天开始这位妹妹就变得有些不一样，说话的语气还有思维方式好像都有点怪异。

    “你刚说要去找我？有何事？你先说，待你说完我再说我来的目的。”莫芸溪打了个吹欠说道。

    莫羽馨没推辞，她将屋内的丫环都支了出去，然后就犹豫不决地望着莫芸溪。

    “说呀。”莫芸溪向来崇尚高效率做事，这莫羽馨扭扭捏捏，不干不脆的模样当真让她受不了。

    “妹、妹妹，我有一件事想求你。”莫羽馨轻咬贝齿，双手将衣服下摆都快揪皱了。

    “何事？”

    “你嫁去景家，见到景大公子后，一定要好好地照、照顾他，要对他好……”

    “停。”莫芸溪打断了正吱吱唔唔的人，“这些事好像不是你该操心的了吧？”

    莫羽馨眼圈红了，委屈地眨了几下眼睛：“妹妹就答应了姐姐吧，求你。”

    “你还关心景大公子？既然这么放不下，当初还要死要活地拒婚做甚？做给谁看呢？”莫芸溪像看怪物似地望着这位“姐姐”，实在是不能了解她脑子里的构造。

    “我知道这要求对妹妹来说有点苛刻，毕竟他已经那个样子了。”

    “我不是指的这事！我说的是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他，那由你嫁过去呀，到时你亲自照顾他，使劲关心他，不是比求我这个对代嫁冲喜有抵触情绪的倒霉鬼好多了吗？”莫芸溪讽刺地说道，这个女人表现得好像有多关心景家少爷，其实骨子里是相当自私的，否则怎么会在还没忘情于人时，就拒绝了亲事呢。

    “妹妹真会说笑，我的庚贴已经退了回来，而妹妹的则已经送了过去。”

    “你的能退回来，我的也可以。”莫芸溪突然站起来，作势要往外走，“这样吧，既然你如此不放心景大公子，我这就去找爹说这事去。”

    “不要！”莫羽馨尖声制止，她一把握住莫芸溪的手，使劲儿将她拉回椅子上，“好妹妹，你若是觉得我的要求太过分，那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莫芸溪看着莫羽馨眼中的慌乱，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启唇刚要嘲讽几句时，一个主意顿时闪进脑海，是以讽刺的话没说出口，在莫羽馨小心翼翼、期盼的目光下打消了要走的念头，微笑着说：“姐姐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我答应你便是。”

    莫羽馨笑了，亲热地拉过莫芸溪的手来说：“我知道妹妹还是关心我的，以前只要我有求于你，

    你都不忍心拒绝的。”

    “我有多不想代你去吃苦，你想必该有所了解吧？”莫芸溪话题一转，算计的眼神顿现。

    “妹妹何出此言？”莫羽馨被那诡异的眼神望得后背直发冷。

    “你想，我代你去冲喜，代你去吃苦，这嫁入景家后我过得可谓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呀，我为你牺牲这么大，还答应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心上人’，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受此等委屈，结果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呃，妹妹你看茶都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去。”莫羽馨低呼一声后立刻站起身去倒茶。

    莫芸溪见这位姐姐不仅自私还挺小气的，居然装作听不懂她话语里的暗示。于是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既然姐姐听不懂妹妹话中之意，那我就直说。我为姐姐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可不能白牺牲，今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拿好处来的！”

    “妹妹！”莫羽馨吃惊地望向表情坚定的莫芸溪，摇头叹息，“你怎么病了一场后就这么不近人情了呢？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想当初你是那么善解人意，那么……”

    莫芸溪烦了，若是她不主动些，怕是这位自私还自以为善良的大小姐会一直和她扯三扯五下去，扯到明天晚上去估计也扯不完。不再说话，她直接站起身自行向奔梳妆台走去，那里摆着三个放着首饰的精致小木盒。

    “姐姐的首饰长什么样我也不记得了，我看看，说不定能从中想起来什么呢。”说完就将三个盒子盖依次打开，这些首饰想必是她平时惯用的，所以盒子没上锁。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见到里面花花绿绿的钗啦耳环之物还是很震撼。

    宝蓝吐翠孔雀吊钗、雕花水晶钗、翡翠簪子、碧玉簪、珍珠耳环还有各种类别的金步摇镯子等，每样东西都极其别致且珍贵。

    “哇，好多、好美。”莫芸溪捧起一个装满金钗和簪子的盒子望向正提防地望着自己的人，一脸天真地问，“姐姐，这一盒首饰是不是相当相当贵呀？爹爹对你可真好，多少银子都舍得花。”

    “不是很贵啦。”莫羽馨怕莫芸溪扯出什么庶女受气之类的话，唯恐挑起妹妹的嫉妒情绪，于是没深想就如此回答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既然姐姐说这些东西不是有多贵重，那将这盒首饰送给我吧，就当是对我即将出嫁的贺礼。”莫芸溪说完后将盒盖一扣，将之飞快揣于怀中，满脸感激地望着正瞪大眼睛的莫羽馨，仿佛在看一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不行！”莫羽馨以着近乎可以称得上是飞扑的动作冲了过来，一用力将盒子抢了去，“妹、妹妹，你不能拿走我的东西，若是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支。”

    “一支？一盒都不贵，一支该有多便宜啊，姐姐好不大方。我后日等于是替你去送死，结果一盒首饰你都舍不得给，还谈什么姐妹情深！想必你最为喜爱、最珍视的首饰都已经锁起来了吧？摆在外面的这些在你眼中只是无关紧要的，你连无关紧要且不贵的首饰都舍不得送给你的亲妹妹，你真好意思。”

    莫芸溪最初的打算是从这里拿走两三样首饰就行了，她刚刚说要拿一盒只是逗逗这个假面仙姐姐，谁想人家只想送她一支！她的气一下子便挑了起来。那别怪她了，她就要替人家去冲喜，结果对方在有事求她时还这么抠门，那别怪她不客气了，今天这一整个盒子她都要拿走！

    她本不是个爱占便宜之人，但在自己为对方付出很多时，怎么说也要拿回一些补偿才行，也就是说，她不会无缘无故去占人便宜，但是在人家占了她很大便宜的情况下，怎么说也要捞回一笔才行，否则她会相当不痛快。

    “这些都是爹娘和哥哥送的，你不能拿走。”莫羽馨紧紧地抱着首饰盒防备地说。

    “真好笑，你爹娘和哥哥难道就不是我的爹娘和哥哥了？”

    “可是这是他们送给我的，送给我的东西就不能被别人拿走。”

    “按你这个意思，那景大公子是爹爹为你定的亲事，是属于你的，也不能被人家拿走了？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们赶紧去找爹，说景大公子是你的，你不想将之让给我。”莫芸溪上前拉住莫羽馨就要往外走。

    “你、你强词夺理。”莫羽馨哪里会跟她出去，用力往回抽自己的胳膊，坚决不动。

    “我哪里强词夺理了？明明是你说人家给你的东西不能被人拿走的，那景大公子是不是爹为你争取的？还是说爹爹在你眼中根本就不是爹了？如果你认为的是后者，那这盒首饰我便不抢。”

    “你！”莫羽馨气坏了，这个妹妹说的话可谓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可是偏偏她无法反驳她。又急又气之下使得她小脸儿红嫣嫣的，像朵含苞欲放的娇花。

    “啧啧，真是娇美非常，怪不得那个王家公子会对你痴心一片呀。”莫芸溪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要将人往死里气。

    莫羽馨脸煞时更红了，斥责道：“小小年纪不懂事，不要胡乱言语。”

    “你将这盒首饰送给我，我立马就走，否则今日我就耗在这里，看到时谁先受不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穿着华丽的美妇人突然掀帘而入，斥道：“大白日乱轰轰的，成何体统？”

    “娘。”莫羽馨见刘氏来了，表情一松，眼泪因为受了欺负差一点就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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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刘氏

﻿莫芸溪看向来人，只见刘氏冷着脸走了进来，她冷淡的眼神停在莫羽馨身上时才带有几分暖意。

    刘氏能生出一对漂亮的兄妹俩，可想而知她长得定是不错，年过三十，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容貌上呈，论姿色她比婉约的慧姨娘要美上三分有余。当然了，若是她长得不好，莫老爷怕是也不会钟情于她这么多年。

    刘氏身穿对一件襟羽纱小衫，下身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发间插着两只镶有宝石的水晶钗，一只金步摇，耳朵上挂着一对小巧且不失贵重的碧色翡翠耳环，穿着打扮极为华贵。

    “芸溪，你不在房中好好准备待嫁，跑来你姐姐这里吵闹什么？”刘氏严厉地训道。

    莫芸溪见她一来就训斥自己，对她那个亲生女儿却一个不字不提。心里有气，于是不咸不淡地回道：“姐姐说有事相求，所以我就过来了。”

    “馨儿有事要求她？”刘氏眼带怀疑地问向女儿。

    “不是的，妹妹明日就要出嫁，女儿找她谈谈心而已啦。”莫羽馨赶忙开口。

    “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明明是你‘求’我要好好照顾景大公子的。”莫芸溪当场揭短道。

    刘氏探究的目光再次望向嫡女，以眼神询问。

    “妹妹不要毁我名声，那景大公子已非我未婚夫婿，你如此说是要将我的闺誉置于何地。”刚刚受了些委屈，现在被莫芸溪揭短儿顿感紧张，两者一相结合令她没忍住轻泣出声。

    女儿一哭，刘氏连那丝怀疑都没了，脸色一变瞪向莫芸溪：“你不知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吗？岂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人家是亲母女，自己是“外人”，人家刘氏要是站在自己这一方才奇怪，莫芸溪懒得去计较，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女孩儿家家的，你做的这是什么动作？你姨娘是如何教你的？”刘氏对莫芸溪耸肩的动作很有意见。

    “我姨娘？”莫芸溪睁大眼睛，颇为疑惑地眨了下眼，“教育子女规矩不都是嫡母的责任吗？姨娘好像没权利吧？”

    刘氏严厉的目光刀子般的剐在莫芸溪的脸上，与她天真不解的目光对视。若是在晌午之前，她说不定会被她无辜的模样所骗，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可在丈夫告诉她那件事后，她便不这么认为了！

    “你这是在指责我没教你规矩吗？”

    “女儿不敢，您平时管府中的大小事就已经很忙了，何况还要照顾哥哥和姐姐，哪里还有闲功夫管我这个小庶女呢，女儿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这点道理我还是很‘清楚’呢。”莫芸溪看出刘氏动气了，但她却不能和她对着干，只能装笨扮无辜。

    “真是小瞧你了，病了一场后性子就硬了，还本事大到去威胁你爹爹呢，这些年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刘氏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莫芸溪来，眼中带着不加以掩饰的惊奇。

    “娘，您在说什么？馨儿怎么听不懂。”莫羽馨将眼泪擦掉后问。

    “馨儿，你不知你这个妹妹这些年都将咱们骗了，她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好性子。今日一早她就去威胁你爹爹了，不知道用了何方法总之将你爹爹说服了，莫家要为她出几乎和你一样价值的嫁妆。”

    “什么？和馨儿一样？”莫羽馨吃惊地望向在一旁满不在乎的莫芸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娘呀，这不合礼数。”

    “你爹爹说是为了你好才答应的她那过分的要求！”刘氏说完看向事不关己模样的莫芸溪，“你自小吃莫家、用莫家的，结果临出嫁还要狠咬莫家一口，你的良心去哪儿了？”

    “哎呀，母亲大人您莫要动气，女儿可都是为了我们莫家好啊。您想，若是莫家嫁个小小的庶女都陪送了那么多的嫁妆，这让景家人看到该有多惊叹我们莫家那令人羡慕的庞大财力，以后景家人再面对莫家人时，心中怎么着也会先起三分敬意、七分羡慕您说是不是啊？”

    “口才也变好了，往日你在人前表现得木讷胆小，装得可辛苦？外表纯良，内心不知……”

    “真稀奇，母女三人都在。”话音刚落，莫老爷便走了进来。

    刘氏和莫老爷来时都未让下人进去通报，是以这俩人都走到门口了，屋内之人还不知道呢。

    “爹爹。”“爹爹。”姐妹俩一同出声唤道。

    “怎么都站着呢？”莫老爷对妻女几人诡异的气场感到莫名。

    “馨儿，你说说为娘来之前你们在争吵些什么。”刘氏板着脸问，她和莫老爷一样，听到吵闹声便进来了，对事情起源不了解。

    “回娘亲，之前我和妹妹在抢夺这盒首饰。”莫羽馨双手还抱着首饰盒子，她嘟着嘴抱怨，“这些首饰都是爹娘和大哥送给馨儿的，妹妹却想将之全拿走。”

    “什么？都拿走？”刘氏这一次火全上来了，狠狠瞪向莫芸溪，“你上午在你爹那里已经讹了比先前多几十倍的嫁妆，现在又来长姐这里抢？下一个你要抢的对象怕就是我了吧？”

    刘氏平时厉害惯了，在一向让着她的莫老爷面前也不加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基本是一生气便立刻发火，别人家妻子在丈夫面前都要扮贤淑，唯有她敢在丈夫面前放纵自己的情绪，其实这么多年刘氏能一直占据着莫老爷的心，其中一点原因便是她从来不加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情，目前能保有真性情的人不多见了。

    “女儿哪敢，只是觉得马上就要代嫁去冲喜了，想着以姐姐大度、温和、又爱护妹妹的性子，定是会舍得送我这些身外之物的，岂料女儿设想错误，姐姐不想送。”莫芸溪“委屈”地抿了抿唇，状似害怕似的望着莫老爷夫妇。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怪你姐姐了？”刘氏眉毛都竖了起来，声音顿扬，“你会代你姐去冲喜，是抬举了你，不是莫家欠了你，这点你可要搞清楚！”

    “呃，恕女儿愚钝，母亲的意思是否在说女儿代嫁其实是我欠了莫家？那女儿不嫁了可好？我虽然蠢笨，但却懂得感恩，实在不想做亏欠了莫家的事。”莫芸溪面带些微的惊恐，语气颇感自责，表情尽是忧虑。

    “好啊你，还敢给我歪曲事实！”刘氏着实被气到了，咬着牙瞪莫芸溪，看这庶女一副胆小到差点儿就要被吓昏过去的样子就来气，她这是说着气死人的话，但却偏偏还摆出个懵懂无知的死样来，若是自己惩罚了她什么，说不定还要被人指责。

    “母亲在说什么？”莫芸溪一脸茫然，不懂地望着气得直咬牙的刘氏。不就装模作样演戏嘛，刚刚莫羽馨就做过，要装大家一起装，看谁更恶心得人想吐。

    “你！”

    “好了，不要吵了。”莫老爷出声道。

    刘氏嘴唇动了动，表情略显不满，但却没在孩子们面前令丈夫下不来台。

    “馨儿，你妹妹就要出嫁了，你送些东西给她是应该的。你不想嫁，最后由你妹妹代你去冲喜，你应该感激她才是。”莫老爷温和地望着莫羽馨，淡淡地说，“不就一盒首饰吗？既然溪儿想要，你给她便是。这种东西她没多少，可你却有很多，姐妹间要互敬互爱，你是长她是幼，要让着她知道吗？”

    莫老爷一番话说出来，屋内三人均呆住了，连莫芸溪都没想到这莫老爷会突然为她说起话来，何况是那对母女了。

    “老爷！”刘氏不满地望向丈夫，“那些都是馨儿的，今日让出一盒首饰，喂大了人家的胃口，明日说不定整个屋子的东西都要送出去了，因为要‘让着妹妹’啊！”

    “爹爹。”莫羽馨大受打击地望着莫老爷，接受不了父亲让她将自己的东西让给妹妹，虽然这一盒首饰在她眼中不算什么，可就这么让给妹妹……她不甘心。

    “馨儿听话！”莫老爷难得地对一向宠爱着的大女儿严厉起来。

    莫羽馨偷偷扫了母亲一眼，见她虽气恼但却没有要阻止莫老爷的意思，心下委屈异常，最后不情不愿地将小盒子向莫芸溪递过去，那表情难过不舍得就像让出去的东西是她的心肝、肺一样。

    莫芸溪将莫羽馨的表情看在眼中、乐在心中，她爽利地接过盒子笑眯眯地说：“谢谢姐姐，姐姐果然温柔、大方、美丽、懂事、体贴、孝顺、爱妹无敌啊！”

    “溪儿拿到首饰就赶紧回去吧，待嫁需要做的事情多。”莫老爷淡淡地说。

    “是。”莫芸溪眉开眼笑地抱着小盒子恭敬地对莫老爷拂了一拂，“爹爹、母亲，女儿回房了。”

    说完后便在刘氏那宛如刀子般的瞪视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今日收获颇丰。钱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重要的，而对于一个初来乍到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的人来说更为重要！莫芸溪这一天就像是个钻进钱眼里出不来的人，可着劲儿地捞钱捞宝物。

    她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的缘故，在这里只有靠她自己才能过得好，而要想过得好，首要一点便是要有足够的银子傍身，现在她来不及自己想点子去赚钱，只能从这些“亲人”们身上揩油。

    莫芸溪走后，刘氏忍不住抱怨起来：“老爷你这是做的什么事，看馨儿都要哭了。”

    莫老爷瞄了眼眼圈红红一脸委屈的大女儿，微皱眉说：“馨儿会在乎这一盒首饰？今晚你娘亲说不定就命人送五六盒更好的过来了！她委屈什么？若是不满的话，以后就不许再有新首饰！”

    莫羽馨吓得赶忙调整好表情，不敢将委屈表现出半分来，这是她第一次见爹爹发脾气。

    刘氏对莫老爷的反应也颇为惊愕，因为他很少会以如此重的语气对她说话。

    莫老爷侧头望着刘氏很正色地说：“溪儿马上就要出嫁了，她自小得到的东西连馨儿的一分都没有，这次还是她代馨儿去冲喜，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是从外面拣回来的野丫

    头！这一次就如了她的愿吧，那点东西我们莫家还不放在眼里呢，若是再对这件事斤斤计较，未免显得过于小气狭隘了！”

    说完莫老爷便走了，这是近几年中称得上是他对刘氏说得语气最重的话了，他的意思已经挑明，若刘氏再闹下去，便是她这个主母的不对了，若想保有脸面，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刘氏今日是气得不轻，被庶女讹了那么一大笔嫁妆，其后亲女的首饰又被她拿走一盒，结果一向对她礼让有加的丈夫还指责了自己，气一时憋在胸口没喘过来，眼前一阵晕眩，是她手快扶住了手边的桌子才站稳。

    莫老爷出来后在外面静站了会儿，而后轻轻叹了口气，迈步向莫芸溪的院子走去。

    莫芸溪回房后将首饰盒放好，坐下来后茶还没喝完一杯，莫老爷便走了进来。

    莫老爷将香茹支了出去，坐下来对莫芸溪说：“这十年来是爹怠慢了你和慧姨娘，这次你代馨儿去冲喜，想要为自己多争取些利益，这行为没错。以前是爹疏忽了，你母亲还有馨儿那里，你别太过在意。”

    莫芸溪今日着实被莫老爷的反应搞糊涂了，前一刻为她说话就够她惊奇的了，这一刻又向自己示好来，真是怪异非常。

    “爹爹您觉得我有什么本事去对她们如何啊？您这话应该说给母亲和姐姐听才对。女儿是要嫁了，可是我的姨娘还在。今日在爹爹的‘推波助澜’下，怕是母亲会将仇都记到姨娘头上了。”

    “呵呵。”莫老爷笑了，打趣地望着没再像方才在妻女面前戴面具装傻冲愣的女儿，“在爹面前还耍什么小聪明，我这次来就是要对你说这事的。你不用担心慧姨娘，她不会有事，无人打扰她过平静日子的。”

    “不是我不相信爹爹，只是爹爹是男人，主外，内宅的事您不便多加过问，生意上的事就已经令您忙得焦头烂额了，哪还有精力注意着内宅的事？在您不注意时，我姨娘若是……哼。”莫芸溪根本不信，电视剧她可没少看，总有男人对女人保证这个保证那个，结果呢？还不是被欺负得要死，最后男的还不停地自责说什么都怪我太笨，没发现XX欺负了你云云。

    “许是这些年你的日子过得太压抑了吧，小小年纪就如此成熟远虑。”莫老爷感叹着，略带歉意地望向正一脸不相信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我既然敢说就做保证能做得到，你以为这些年你们为何会过得那么安稳？不要将爹想得那么不负责任。”

    莫老爷说完后望了眼惊住的莫芸溪后，起身离开了。

    他的意思是说这些年他一直暗中照看着她们？仔细一想觉得有可能。古代嘛，不说主母如何，就光凭奴才们惯以趋炎附势的作为，就能将慧姨娘和当初的莫芸溪给折腾死，怪不得她总觉得莫府的丫环下人们都特别好呢，以为他们是普遍素质高，原来并非她所想的那般简单啊。

    这下莫芸溪算是彻底放了心，今日她是很得意，收获极多，但她还是怕惹恼了刘氏后对慧姨娘不利。慧姨娘那么婉约与世无争，哪里斗得过心眼多、势力大的刘氏？现在莫老爷做了保证，她可以放下大半的心了。

    晚饭后，莫芸溪房里来了个她没想到的人，来人正是莫少卿，他两手很宝贝地捧着一件绿色斗篷。

    “大哥怎么来了？”莫芸溪赶忙迎上前，惊奇地问。

    “小妹即将出嫁，为兄没什么可送的，这件斗篷是前几日刚刚做好。时间匆忙，怕是家里也来不及为你做全新的斗篷，这个正好可以带去景家。”莫少卿将之捧至莫芸溪面前，这是件连帽的以上好绸缎缝制的斗篷。

    莫芸溪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诚心地谢道：“有劳大哥还记挂着妹妹，大哥真好。”将斗篷展开在身上比了比，长度快及膝了，再过个两年穿起来正合适。里面的毛色是纯白的，她忍不住抬手轻轻一抚，抬眼惊喜道，“这绒毛摸起来好暖和、好舒服，这是什么料子？”

    “呃，普通动物的皮毛而已。”莫少卿略显不自在地搔搔头。

    香茹好奇地凑过来，觉得这皮毛看起来有些眼熟，突然灵光一闪，惊呼出声：“莫非这是大少爷一个月前，以三千两白银从临国商人手中高价买回来的稀有白貂的毛皮？”

    莫少卿俊脸微红，对正好奇望着自己的莫芸溪笑了笑：“小妹不嫌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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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备嫁

﻿这等于是默认了香茹的话！莫芸溪睁大眼再一次打量起莫少卿来。今日刘氏和莫羽馨的表现令她自然而然地将这位大少爷也归类到她们那一伙去了，岂料他是个大方的好人，几千两买的毛皮，制做说不定又得花不少银两，可是他却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了她。

    看这斗篷的大小，她猜到这应该是为莫羽馨做的，莫少卿定是对她代莫羽馨冲喜一事过意不去，想要对她有所补偿，于是便将本来给大妹做的斗篷送给了她。

    “谢谢大哥。”莫芸溪抱紧斗篷再一次说了谢谢二字，这一次只有她知道这两个字所具有的分量，这是她来古代后第一次诚心地感谢一个人，只因为对方那份心意。

    “还谈什么谢，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馨儿她……哎。”莫少卿想说什么，但最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事已定，大哥也勿须愧疚，这是我的命。”莫芸溪知道在莫少卿心中自然是同母胞妹更为重要，他会对她有愧证明他有良心。

    莫少卿眼中的愧疚更深了，诚恳地说：“妹妹去景家后要好好过日子，你放心，等大哥以后能独挡一面了，自会作你在娘家中最为坚实的后盾。”

    莫芸溪眼睛酸了，这话她信！莫少卿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做假，而且他都能将为莫羽馨特意做的斗篷送给了她，这证明自己这个妹妹在他心中地位是不低的。

    “有了大哥这句话，妹妹什么都不怕了。”莫芸溪吸了吸鼻子笑道。

    “辛苦你了。”莫少卿眼中带着浓浓的怜惜。东西送完话也说完了，没多久他就走了。

    “小姐，这件斗篷可是好东西，去了景家可不能让别人给要了去。”香茹接过斗篷珍而重之地将之放在箱子里锁好。

    “噗，你想多了吧？怎么可能会有人问我要。”

    “景家大房有个和小姐年龄差不多的小姐，就是景大公子同母妹妹，大房中唯一的女孩儿，据说

    相当受宠呢。”

    “是吗？受宠的小女娃……受宠又怎样，我想给的自然会给，不想给的，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但愿景家小姐是个好相与的，小姐去了后最后和这位景家小姐相处好了，否则姑嫂之间有嫌隙，会影响小姐在景家的生活啊。”香茹比莫芸溪年长，而且一直作丫环，耳濡目染之下很多东西都晓得，于是便教育起自家小姐来。

    “辛苦香茹了，这些我都晓得。”莫芸溪微笑着说，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去了景家后那个小姑子怎么说也要给拉到她的阵盟来，这样有个小靠山，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莫芸溪还小，而且冲喜一事迫在眉睫，是以喜服什么的都是自外面购置，其它有很多讲究的地方也从简了。

    第二日，莫芸溪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又去找莫老爷了，这一次她是想要一个八面玲珑，尤其擅长打听消息的丫环。初到景家，人生地不熟的，非常需要一个在八卦方面有长才的人。

    莫老爷答应得很痛快，说下午时会给她送去几个，让她自己挑个满意的。

    下午时，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往莫芸溪院里抬箱子了，里面装的都是上好衣料及各种档次的首饰等事物。普通档次的首饰有专门两个箱子，这些是专门打赏和收买丫环们用的。中等档次的首饰同样有两个，是用来和景家的婶娘、妯娌们联络感情及互相回礼用的。上等首饰只有一个箱子，这个要看莫芸溪自己怎么分配了，是自己要，还是拿它们将之赠与关系极好的姐妹，都由她决定。

    地契不再只有一个，而是一下子多了八个。铺子十八个，银票四十五万两，每个箱子都放有压箱金，共三十六根，各色衣料，诸如云锦、锦缎、羽缎、彩缎等各四十五匹，成衣十八件……

    当莫芸溪见一个接一个的箱子往里搬，手中拿着记录嫁妆数量的小册子，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美，这些东西是她想办法争取来的，特别有成就感。

    箱子一共是三十六个，均是珍贵的红木雕花箱，个个容量都不小，这些东西明日一路抬去几十里外的景家，喜轿后不知道要跟着多少辆马车才行。

    管家打开箱子一个个地给莫芸溪过目，待都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盖箱上锁。

    将所有嫁妆都清点完毕，莫老爷送来的几个丫环到了。最后莫芸溪从中选了个名叫倩雪的，因为她是这几位丫环中口才最好、反应最快的。

    倩雪乃两年前被莫府从人牙子手中买下。最初做粗使丫环，后来表现得好升为二等丫环，由于她善于讨人欢心，人缘好，做事又极少出错，是以刘氏打算再过阵子便升她为一等丫环。就是因为她表现突出，才被莫老爷选了下来。

    其他几名丫环见自己未被选中，均不自觉地暗松口气，谁不知道作为二小姐的陪送丫头等于是将自己的前途全毁了。在莫府待遇不错，若是运气好，很有可能被选为伺候大少爷的人，但去了景家，那景大少爷一命呜呼后，连二小姐的日子都没有保障，何况是她们这些陪嫁丫头了。

    丫环们离开时，有几个忍不住对倩雪投去了怜悯的一瞥。倩雪没有被她们的眼神所影响，表现得和常人无异，仔细看甚至会发觉她眼中正闪着一丝淡淡的欣喜。

    都忙完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莫芸溪累得出了一身汗，刚要回房就看到了赶过来的莫羽馨，她来得比较匆忙，两名丫环跟在她身后同样走得气喘吁吁。

    这位大小姐在干什么？莫芸溪停下脚步奇怪地望着一脸急切的莫大小姐。

    “妹、妹妹。”莫羽馨停在莫芸溪几步外处开始大口喘气，这是养在深闺中的淑女，连大口喘气这种不文雅的动作放在莫羽馨身上效果便极为不同，连喘气都极其端庄，俏脸通红，大眼水汪汪的，真是怎么看怎么漂亮。

    “何事让你急成这样？”莫芸溪疑惑地打量着犹在喘息中的人。

    “我、我来问你，大哥可有送你一件绿色斗篷？里面是白色绒毛的？”莫羽馨语气颇为急切，一口气强憋着，终于还算是流利地将话表达清楚了。

    “有啊，怎么了？”

    “啊！大哥居然真的将那件斗篷送给你了，我……咳咳。”莫羽馨一着急登时猛咳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这下她即便是想文雅一些也做不到了。

    两名丫环见此，一个急着给她拍背，一个忙着递手帕给她擦眼泪，三人乱作一团。

    莫芸溪暗翻个白眼：“大哥给了我一件斗篷至于让你跑到我这里来询问？还将自己搞成如此狼狈模样。”

    “那、那是……咳……那是本来要送给我……咳……的。”莫羽馨一边咳一这大声说道，这一急

    眼泪又流出来好几滴。

    “本来属于你的丈夫都成了我的了，那本要送给你的斗篷成了我的所有物又有何不可？”莫芸溪见对方又急又气的模样，心下对其更为不耻，连上前安慰或装作关心一下她的举动都不屑做。

    “你、你怎能如此说？这根本不是一码事。”莫羽馨狠咳了几下后终于缓和了不少，气喘得却比方才更为厉害，但好在不咳了。

    “那要如何说话？大哥昨晚给了我一件斗篷，你今日便飞也似地奔来我这里兴师问罪，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意欲何为呢。”

    “我、我……”莫羽馨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愣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今日莫羽馨去找莫少卿，在等这位大哥回房时，他的丫环提起了斗篷的事，说大少爷昨晚将斗篷拿了出去，定是送给大小姐去了，还问她是否喜欢，因为那斗篷便是用几千两银子买回的白貂皮毛所制。

    一听这话莫羽馨便惊住了，反复询问了丫环好几遍后她才搞明白，原来大哥将本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给了别人。几日前他就说要送给她一件礼物，她可是盼了很多时日啊。

    斗篷没送去她那里，那跑哪去了？莫羽馨脑子嗡嗡的，心一烦乱便再也待不下去，急匆匆地向莫芸溪处奔来，那斗篷是按照自己的身材所缝制，若是没送给她，那有可能是送去了莫芸溪那里。

    莫羽馨急匆匆地来，一想到斗篷很可能是在莫芸溪那里，她就觉得特别委屈，明明是给自己备下的东西，结果在她千盼万盼之时，却转眼成了别人的，这令她如何接受？

    一路上都在纠结着“自己”的东西很可能便宜了别人，但却没想过在确定这东西真成了别人的之后，她要做什么。因为没想，所以被莫芸溪一问，她立刻便傻住了。

    “我明日一早就出阁了，今晚要早作休息，若你没话可说，我可要回房了。”莫芸溪说完就走。

    “等等，你让我看一看那件斗篷吧。”莫羽馨眼神幽幽地望着莫芸溪，语气极为压抑。

    “那件斗篷已经锁在了箱子里，那么多箱子，它放在哪里我不清楚。”莫芸溪直接拒绝。

    “你！那可是我的斗篷呀，我看一看还不行吗？”莫羽馨轻咬贝齿控诉道。

    “你说得真好笑，什么是你的？是你的最后怎么成了我的？”莫芸溪厌烦地望着莫羽馨，冷声道，“斗篷大哥送给了我，便是我的东西了！那东西的主人名字叫莫、芸、溪，不是你莫、羽、馨！这一点你可要搞清楚了，我的东西要拿与不拿由我作主，跟你没关系，你没资格批评我！若是觉得自己委屈了，那就站在这里哭吧。提醒你一句，记着要哭得伤心点儿，若是哭得不伤心、显得做作的话，没人会同情你的。”

    莫芸溪冷嘲热讽地说完后也不管莫羽馨会有何反应，毅然决然地回房，她没时间和这位难缠的大小姐争执。

    “二小姐你怎么对大小姐说出这样的话呢？”莫羽馨的丫环抱不平道。

    “你是谁？”莫芸溪猛地一转头，冷冷地望向说话的那名丫环，“你一个奴才敢堂而皇之地指责主子，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那名想拍主子马屁的丫环被莫芸溪冰冷的眼神一瞪，不自主地打了一记哆嗦，没敢再吱声。

    犹在愤愤不平又觉得自己可怜无比的莫羽馨，也被莫芸溪那冷冷一眼惊住了，那一眼的神情和爹爹太过想像，形似神更似。平时莫老爷生气时有多大的威严，莫芸溪刚刚那一眼也沾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一向木讷的妹妹怎地突然将爹爹的威严学了个八分像呢？这是何时的事？莫羽馨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中。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天还没亮莫芸溪便被丫头婆子们叫了起来，然后开始被人伺候沐浴、更衣、梳头打扮。

    慧姨娘早早便来了，眼睛红红地望着正端坐在铜镜前任由婆子上妆的女儿。

    莫芸溪想动都动不了，因为被丫头婆子们围住了，上妆的上妆，梳头的梳头。不知过了多久，镜中的小女孩儿已经被妆扮得娇艳无比。她身穿大红喜服，头戴一堆金钗银钗，脸白白的，只有脸颊处被胭脂涂得微红一些，嘴唇被抹得红红的，从头到尾，无一不喜庆。

    “溪儿马上就要出门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姨娘说的？”慧姨娘不舍地问。

    “今日之后我便不能常伴姨娘膝下了，以后姨娘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我担心。”莫芸溪见慧姨娘难受，她自己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这时，莫老爷还有刘氏走了进来。

    “今日是溪儿大喜的日子，大家都表现得高兴点儿。”莫老爷中气十足地说道。

    慧姨娘见莫老爷夫妇来了，赶忙见礼，而后便行至刘氏身后规矩地立着，头都不敢抬，话也没再说一句。

    莫芸溪见慧姨娘如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姨娘真是被欺负得紧，在刘氏面前就跟小媳妇似的，话都不敢说。

    婆子们将莫芸溪都打扮好了后，领了赏钱便离开了。

    “我们先出去吧，时辰不早了，景家迎亲的人马上就到，莫要误了时辰让他们久等。”莫老爷带头走了出去，刘氏跟在其后，慧姨娘犹豫了片刻，抬眼深深地看了莫芸溪一眼，而后一咬牙抬脚迅速出了门。

    莫芸溪还想对慧姨娘说些什么，没等开口喜帕便将她的头遮住了，而后小小的身体便被一名有力的婆子背了起来向门外行去。

    门外噼里啪啦的暴竹声瞬间响起，莫芸溪伏在婆子的背上，感觉相当不真实，前几天明明还在忙着找工作，怎地现在就赶着去嫁人了？跟做梦似的。

    她知道慧姨娘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心中涌起浓浓的不舍，慧姨娘过得一向寂寞，现在自己出嫁了，她一个人在莫家不知会寂寞成什么样子。

    就在莫芸溪东想西想之时已经被婆子背出了大门，在花轿前被放了下来。她想转身看一看慧姨娘，即使是隔着盖头去“看”也好，哪知她刚要转身就被喜婆阻止住了。

    “姑娘，你已出门，不便回头。”喜婆压低声音在莫芸溪耳边说道。

    讲究真多，莫芸溪在心里抱怨着，不得已打消了要回头的念头，要入乡随俗嘛。她被喜婆搀扶着上了花轿，刚坐稳，外面的轿夫喊了声“起轿”，就被稳稳地抬了起来向前驶去。

    刚刚透过喜帕隐隐看到迎亲的人数不少，均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外面锣鼓声极为响亮，一路上敲敲打打。

    自此后她便不再是莫家人，这时，心猛地针扎般疼起来，浓浓的不舍自心中传来。莫芸溪知道身体的本能再一次跳出来作祟了。这颗跳动的心在为慧姨娘而不舍，也许此时慧姨娘的心也如她这般痛吧？也许更甚！

    嫁出去的女儿有如泼出去的水，再不舍女儿也是要嫁人的，希望慧姨娘能早日能从嫁女之痛中走出来，重新过回以前那平淡安宁的日子。

    去了景家她即将面对何人、何事，他们都好相与吗？是否会欺负她这个代嫁的庶女媳，都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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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出嫁

﻿对于到了景家之后的生活，莫芸溪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她初来这个时代就敢在莫家人面前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敢威胁莫老爷，敢气哭了莫羽馨，那是因为她正好有着可以威胁、可以欺负他们的有利把柄在，而去了景家之后她则什么都不是，在脚根没站稳之前她是不能以着自己的脾气胡来的。

    莫芸溪在轿子内坐了有小半天后，已经有了些微的乏意，景、莫两家离得不算近，他们得下午才能到，早上她只来得及往嘴里塞了两个小包子，其它的什么都没吃，因为时间太过紧迫，容不得她尽兴吃个饱。

    喜婆就跟在轿子外面，偶尔说些话给莫芸溪听，间或询问她可有不适，是否需要休息等事宜，总之一路上听着喜婆说话，听鼓锣一路吹吹打打的喜庆声音，莫芸溪到也没有感觉太无聊。实际上她还真无聊不起来，马上就要到一个新的环境里，猜测、想像、抵触什么的各种情绪自然不会少。

    又过了段时间，在温度升到每天最高点时轿子终于停了下来，景家到了。

    莫芸溪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点，就在她禀住呼吸静静听着外面动静之时，轿帘突然动了一下，那是古代习俗——踢轿帘。定了定心神，她抬起脚以着适中的力道对着轿帘踢了回去，而后她便被喜婆自轿中背了出来。

    在景家大门家被放了下来，莫芸溪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成为几百人眼中的焦点，她在喜婆的指点下跨过了火盆，随后一根红绸递到了她的手中，红绸另一端被前方的人牵着。

    透过喜帕底端她隐约看到几步远处一双缕金丝的盘云纹布靴，以靴子的大小来看，其主人应该是一位年纪大概在十二三岁男孩儿。隐约见他衣服的下摆是大红喜色的，想必是他迎的亲，一会儿怕也是由他来和她拜堂，这位脚步沉稳、行动自如的男孩儿自然不会是她那个急须冲喜的小丈夫。

    若是由人代为拜堂，她到没什么可抵触的，只要别找来一只大公鸡和她拜堂就好，她可怕以后吃鸡肉时会有心理阴影。

    莫芸溪在红绸的带动下步入了景家正厅，她一走进去，眼睛从喜帕底端扫到两边或坐或站的有很多人。

    本来还算安静的厅堂因为她的进入立时变得热闹起来，因好奇边打量边谈论着的人们都没有太过克制自己的声音。

    当莫芸溪停下来时，厅内也渐渐的静下来了。她拿着红绸和这位代拜堂的男孩儿按着习俗规矩地下拜，在一声“礼成，送入洞房”之后，她被带领着往新房走去。

    在他们还未出厅门时，景老爷突然发话道：“新娘子还年幼，以后大家对其以姑娘相称。待……圆房之后，再以称之为少奶奶。”

    底下众人均点头称是。

    莫芸溪闻言松了口气，她现在可是只有十岁，若顶着一副小孩子的躯体被人少奶奶长、少奶奶短的叫，她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呢。

    被红绸牵引着出了厅，途中男孩儿离开了。莫芸溪被景府的一个年长的婆子领入了新房，刚一进去就被屋内浓浓的药味给薰到了，忍不住咳嗽出声。

    “我们大少爷卧病在床，离不了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屋内难免会有药味，这味道姑娘要尽快习惯才成，以后姑娘可是要和大少爷住在一间屋子了。”带路的婆子淡淡地说道，态度称不上恭敬，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说教意味在里面。

    “知道了，有劳嬷嬷教诲，我初来景家，所知甚少，以后还需嬷嬷们多加提点着。这只钗嬷嬷别嫌弃，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莫芸溪自身后的香茹手中拿过一只崭新的银钗递了过去。

    这钗是自那两箱三等首饰中拿出来的。经过一路上的观察，她感觉得出这位带路的嬷嬷在景府就算不是一把手，应该也是那种能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比较有脸面之人，所以说这只钗送得并不亏。

    “姑娘这是做什么，会折煞老奴的。”嬷嬷见到钗，双眼亮了一下，摇头假意推辞着，态度比方才好了不只一星半点。

    “嬷嬷带路辛苦，这支钗就收下吧，莫非嬷嬷是嫌弃这钗太过普通？”

    “呃，既然姑娘坚持，那老奴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嬷嬷喜滋滋地将钗揣入怀中。得了好处后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再不见冷漠，客气地将莫芸溪带进了喜房，将其扶至屋内靠北的架子床上坐下。

    由于新郎官此时虚弱得连醒过来都成问题，所以掀盖头什么的无法做。由于情况特殊，这喜帕最后便由喜婆代新郎官取下了。

    “姑娘长得可真俊，我们大少爷有福气。”喜帕一落，见到莫芸溪上了妆后的美丽小脸儿后，得到好处的嬷嬷连声夸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处。

    “嬷嬷谬赞了。”莫芸溪的眼睛终于自由了，她开始打量起屋内的摆设来。

    这是间看起来很男性的屋子。因为要办喜事，屋内加了个新打做的梳妆台，梳妆台前摆有一个半圆型黄花梨木椅，椅子很漂亮，四条腿儿上都雕了花样。梳妆台附近有个看起来适合女性用的放衣服用的大箱子。只有这两样东西令屋子稍稍体现出一些柔美来，剩下的无一物不是男性所用。

    屋内正中放着一张较大的书案，上面摆有几卷书还有文房四宝等物；角落处有个大大的绣有壮丽山河的屏风；床附近放有一张用来休息用的摇椅，椅上面铺有动物的柔软皮毛；靠近房门口的地方有个黄花梨木方桌，上面摆着茶具点心等物，桌子周围放有几个同种木材所制的宝椅。

    屋内有两个架子床，莫芸溪此时坐着的是较小的，屋内靠东面摆着一个较大的架子床，她看到另一张架子床上的红色锦被是铺开着的，里面有着些微的隆起。床上正躺着一个人，躺着的那个不用说肯定是她那个一直未醒的小夫婿。

    喜婆自莫芸溪头上剪下一小缕头发，而后又行至东侧架子床处剪下了一小缕正在昏睡中之人的头发，动作熟练地将两缕头发系到一起，放至一个精致的荷包内，快步走过来将之递给了莫芸溪，高声说道：“夫妻同心，不离不弃。”

    这个婚礼相当朴素简单，很多礼节都省了，因为新郎官什么都不能做。所以连丫环铺床，往床铺上放枣子，让新娘吃饺子及喝交杯酒等新婚夜必做的事全省掉了。

    喜婆很轻松，没做什么事领了赏钱便走了。嬷嬷说：“按理这个时候应该有女眷们来新娘子，但因大少爷病重需要静养，屋内人数不宜过多，是以一会儿只有夫人一个人来看姑娘。”

    “知道了。”莫芸溪对屋内的摆设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后，便站起身向另外一张床处走去，她的床在北侧，而莫大少爷睡觉时头向北，她坐在床上视野有限，看不到人全身。

    “大少爷病了很久，此次姑娘来冲喜，希望能为大少爷带来福气，令大少爷好起来。”嬷嬷叹了口气说道。

    莫芸溪走至床前停下，静静地打量起不知是在昏迷中还是睡着了的小丈夫，来之前她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景皓宇，年龄比大哥年幼一岁，年方十三。

    景皓宇因为卧病在床而显得脸色极为苍白，脸颊瘦长，唇色泛白，双眉紧皱着，连在睡梦中都承受着痛苦。苍白、薄厚适中的嘴唇微抿着，黑发散落在枕旁四周，呼吸极浅，不仔细看的话，会让人产生一种他其实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错觉。

    虽然他看起来很是憔悴虚弱，脸色也不好，但从他削瘦疲惫的模样中依然能看出他的俊俏来。倘若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脸色能恢复正常，再配上一副神采飞扬且自信满满的表情，不知会迷倒多少花痴少女。

    莫芸溪以着极其客观的眼光在审视，就算她眼光再苛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景皓宇长得还不错。怪不得莫羽馨在拒绝了冲喜一事后还对他念念不忘，他确实有能将小女孩儿迷倒的本钱。

    刚打量完，门外就传来了丫环通报的声音，原来是景夫人来了。

    景夫人三十出头，气质高雅，相貌出众，鹅蛋脸，长相比刘氏要略胜一筹。此时她穿着一件梅红色长衫，底下是百褶如意月裙，发间插着一支镶有红宝石的如意簪，整个人打扮得颇为喜庆，但是眉宇间并没有多少喜意，反到略显憔悴，眼中的疲惫难以掩住。

    莫芸溪迎上前，规矩地对景夫人拂了一拂，轻声道：“芸溪见过娘。”

    “芸溪感觉可累？”景夫人见莫芸溪小小年纪便很懂礼数，眼神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关切。

    “还好，芸溪能受得住，谢谢娘关心。”初次见面，莫芸溪感觉这位景夫人还算可以，不知她本性到底好不好相处，反正第一印象不错，比刘氏好多了。

    “你这孩子真是乖巧，这么小就嫁过来，着实委屈了你。”

    “芸溪能嫁进景家是我和夫君的缘份所至，何来委屈。”莫芸溪一板一眼地回答着，想要在景家过得好，第一步便要说让他们爱听的话，给他们留下好的印象才是第一要事。

    果然，莫芸溪话一说完，景夫人便笑了，笑得颇为高兴：“芸溪如此善解人意，着实令为娘欣慰。累了一天饿了吧？”

    “还、还好。”刚一说完，莫芸溪的肚子便响了起来，令她闹了个大红脸儿。

    “呵呵。”景夫人被逗笑了，转身吩咐立在身后的丫环，“吩咐厨房赶紧将端几碟精致的小菜上来。”

    “是。”丫环得令匆匆离去。

    “谢谢娘。”这次莫芸溪说的可是百分百的大实话，发自内心地感谢着，天知道她有多饿了。

    景夫人没再说什么，移步向长子所在的床走去。看到爱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美艳的脸上浮起些许哀伤。

    “娘不要伤心，夫君会好起来的。”莫芸溪不甚诚心地安慰着，她和景皓宇今日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所以即便是他死了，她也不会像景家人那样伤心，但她没了丈夫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所以她盼着景皓宇能赶紧好起来。

    “宇儿一个多月前和人赛马受了重伤，最初几日他处在晕迷中，后来他醒过来了，但不知为何醒来之后没两日又昏迷了过去。从那之后便很少有睁开眼的时候。郎中、神医请了不少，还拖关系将宫中一位颇有口碑的太医也请了过来，但和之前的郎中们一样束手无策。”

    “对于夫君的病情，大夫们是如何说的？”莫芸溪好奇起来。

    “观脉象，虽然伤重，但却无性命之忧，按正常情况来看，他应该是能醒的，可是偏偏就没有醒。宇儿伤的最重的地方是双腿，大夫们说他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景夫人说到此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但想起今日是爱子大喜之日，于是强忍着将眼泪憋了回去。

    “啊。”莫芸溪闻言大吃一惊，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景皓宇盖着被子的双腿上。一位可以说是集众人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突然间成了残废，这对于一个年仅十三岁正处在花样年华中的男孩儿来说，无疑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景夫人也许是苦闷在心中憋得太久了，所以没忍住在今日说了很多话，而且没有要停的迹象。

    “老爷有三子，宇儿是最出色，也是老爷最为宠爱的一个。这些年，宇儿可谓是风光无限，谁想天降横祸出了这等事。宇儿呀，爹娘都为你冲喜了，你赶紧好起来吧，为娘心中痛啊！”景夫人越说越难受，身子一软跌坐在景皓宇的床上。

    “娘。”“夫人。”莫芸溪和屋内的嬷嬷丫环们一同惊呼出声。

    “我无碍，坐一会儿便好。”景夫人摇摇头，示意她们别担心。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躺在床上犹如死人般的景皓宇，紧闭的眼皮突然猛烈地颤动了两下，由于眼皮颤动幅度甚微且时间过短，是以无人察觉。

    谁能知晓当时昏迷中的他其实是有知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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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好兆头

﻿丫环们将饭菜端上来后，景夫人便走了，走之前嘱咐了莫芸溪要好好照看景皓宇，夜里睡觉要轻一些，若另外一边床处有动静，就起身看一眼。夜里屋子不熄灯，红烛会燃到天亮。

    莫芸溪点头表示知道，自见到她的床安在这个屋子里时，就明白以后她会成为景皓宇的贴身保姆，不过好在不用万事皆由她亲手张罗，很多事都有婆子们和丫环做，比如拉尿及擦身。

    饿了一天，莫芸溪终于吃起饭来，香茹和倩雪被嬷嬷带下去用饭了，晚上她们宿在哪里由景夫人定，她的陪嫁丫头自然会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这点不用她操心。

    四菜一汤，莫芸溪吃得很知足，菜的味道很好，她连吃了两小碗饭才停下筷子。

    屋内留有一名丫环在，名叫静香，长得娇巧可人，做事熟练认真，年芳十五，是一直伺候在景皓宇身边的人，在院中说话有着一定的分量。

    莫芸溪用完了饭，静香便唤人来将饭菜撤下去，桌椅都收拾了一番。

    “那个，夫君如何用饭？”莫芸溪问着正盯着丫环做事的静香，她一边问一边观察着这名丫环，此时留在莫皓宇的屋子内，定是他的贴身丫环了，这地位可不一般，长得又这么出色，不知景家人当初拨她来伺候景皓宇时是否存着要她被收房的念头呢？

    “回姑娘，喂大少爷饭的事由我们这些下人来做便可，姑娘先坐下歇会儿吧。”静香面色沉静地回答着，语气不卑不亢，既不令人觉得无礼又不会给人一种她只是个普通丫环卑微感。

    “你叫什么名字？伺候夫君多久了？”莫芸溪站在景皓宇的床前边打量他边问。

    “奴婢名叫静香，伺候大少爷有三年了。”

    “哦，三年了，你们主仆二人感情很深了吧？”

    静香望了莫芸溪一眼，立刻低下头轻声说：“奴婢只是个普通的下人，哪里敢妄想和主子攀关系。”

    这时，一名丫环用底盘托着碗清淡的泛着南瓜香气的粥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慢，少爷都饿了。”静香快步走上前去从小丫环手中接过粥抱怨道。

    丫环委屈地说：“大家都忙着呢，我催了很久她们才做好。”

    “她们再忙也不能让大少爷饿肚子！以后再出现这等状况，就将那人告到夫人面前去。”

    “知道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将王嬷嬷叫过来。”静香瞪道。

    “是。”小丫环惶恐地跑了出去，一分不敢耽搁，连莫芸溪这个新少奶奶都没理会。

    将她们之间的互动看在了眼里，莫芸溪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双眼含笑地望着静香，不知是否是她多心，总之她就是觉得这位静香大丫头刚刚训斥小丫环那一幕是做给她看的。

    她如此做的目的为何？是要炫耀她在景家的地位？表明她和景皓宇之间的关系有多好？还是想要借由此事告诉自己她并非普通丫环，暗示自己以后要给她留三分薄面？

    “让姑娘见笑了，小丫头莽撞不懂事。”静香一改先前严肃的表情，对着莫芸溪礼貌地说道。

    “哪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厨房人忙不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静香听到大喜的日子几个字时，表情闪现出几分不自然来，不过掩饰得很快，不仔细看都几乎发现不了。

    不一会儿功夫，一名三十多岁，身材圆润的妇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进来后只淡淡扫了莫芸溪一眼，敷衍地唤了一声姑娘后，便向景皓宇的床铺走去。

    莫芸溪对这位嬷嬷的态度不甚在意，她早就做好了来这里会不被人重视的心理准备了。这位婆子看其穿着及眉眼间那股子高傲凌厉模样，猜想她应该是院子中的管事嬷嬷，能喂景皓宇吃饭，这说明王嬷嬷和静香均是景皓宇身边最为亲近且信得过的人。

    王嬷嬷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中的景皓宇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右肩上，然后左手轻捏住他的下巴使其紧闭的双唇张开一条缝隙。

    静香确定着粥的温度适中后，开始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景皓宇。喂一个处在昏迷中的人吃饭是件相当费力的事情，因为他不会去配合你，喂完一小口后要等很久，粥水才能自行进入食道。

    喂饭一事相当费神费力，但莫芸溪发现静香相当有耐心，一点觉得累或是烦的意味都没有，因为她喂饭时的表情是温和的，动作极为温柔。一勺一勺的不间断，望着景皓宇的眼神中带有几分怜惜与几分关心。那一心一意无怨无悔的表情，仿佛是要她动作不间断地喂个一天一夜，也不会令她觉得辛苦。

    古装剧经常上演的情节，现在到是出现在她的小丈夫身上了。古代大家族的少爷和长得娇美的贴身丫环之间果然很难做到纯洁呀，不管是一方有意一方无意，还是双方均有意，总之这少爷和丫环之间的□□什么的，几乎家家都有。

    莫芸溪研究着静香脸上的表情，心里想这个丫环对景皓宇是有情的，就是不知道景皓宇对静香是否也有情。若是有情怎么办呢？收房吗？那自己这个正室是要学河东狮吼发飙宰了静香，还是不闻不问地将景皓宇当路人甲好呢？

    她先前都没想那么远，总想着这位小丈夫估计很早就会去见上帝了，所以没想以后会不会有妾和通房之类的事。现在见到静香后她不得不开始想了，若是景皓宇病好了也长大了，那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了，到时就算他不想纳妾，景老爷夫妇怕是也不会任由他的性子“胡”来的。

    哎，古代三妻四妾这一制度真是麻烦！她若是改变不了这命运的话，那就令自己冷情一些吧，即便景皓宇醒了过来，她也不能对他放下感情，否则痛苦的会是自己。

    莫芸溪想到此忍不住摇了摇头，暗笑自己杞人忧天。她还没适应自己十岁的年龄呢，让她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女人喜欢一个小男孩儿，还真是不大可能呢，所以现在烦恼这些都没必要，他纳妾收房与否以后再说。

    “大少爷，多少再吃些吧。”静香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才吃这么一点儿，以后即便醒过来了，身子也是会受不住的啊。”

    “今日大少爷吃的比昨天还要少。”王嬷嬷一边说一边拿干净的帕子擦着自景皓宇嘴里流出来的粥水。

    “我再喂一勺。”静香不死心地又舀了一勺粥去喂，只是好容易喂进去的粥水又都流了出来，令王嬷嬷又手忙脚乱起来。

    “我看大少爷是吃不下了。哎，这两日他又瘦了许多。”王嬷嬷叹着气轻轻地将景皓宇放平躺回床上，“刚刚我扶着他时，感觉他身上的肉又少了，全是硬硬的骨头。”

    静香闻言赶忙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头才抬起来，眼圈红了：“大少爷自小聪明才智就在另外两位少爷之上，他读书过目不忘，弓箭骑术等功夫一学就便会，教他武艺的师傅们谈起大少爷时均夸赞不已。是老天见大少爷太过优秀，看不过去了，所以大少爷才……”

    “呸呸呸，我说静丫头你是不想好了还是怎么着，居然连老天的坏话都敢说，快闭嘴。”

    “我……”静香动了动唇，虽还有着不忿，但显然也忌惮了起来，没敢再说。

    喂完饭后没多久，泛着浓浓苦味的药便端了上来。喂药可比喂饭难多了，饭好歹味道好，可药则恰恰相反，苦死人不偿命的，即使是在昏迷中的人，感觉到那苦味也会下意识地排斥，景皓宇便是如此。

    “大少爷快咽下去，有蜜饯的。”静香又哄又求的，喂进去的药水大半都自景皓宇嘴中流出来，但是她不放弃，依然耐着性子喂，喂完一口药便塞一颗蜜饯，如此反复着。

    莫芸溪在一旁看着，不禁佩服起静香来了，说实话，若是没有深厚的感情在，恐怕都很难伺候得如此周到。这景皓宇是喂什么都浪费的多，他自己不会去嚼、去咽，这便给喂他的人加大了难度。

    一顿药喂下来，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药反反复复地喂了三四碗，因为洒出去的多，所以一碗空了后又来一碗，那两人一边喂一边擦又一边哄的，想不费事都难。

    喂完药事情还没完呢，这粥还有药洒到景皓宇身上的不少，于是又得给他擦身子换衣服及沾了药汗的被子。

    静香和王嬷嬷二人满头大汗地一个负责脱衣服，一个负责用热手巾为景皓宇擦身子。

    莫芸溪因为无聊，早早地便将头上插着的首饰都摘了下来，喜服也换了下来，而后便去一旁看着她们伺候景皓宇。

    景皓宇此时虽然显得瘦弱，但是由于长年在外骑马射箭地锻炼身体，身上有着好看的肌肉纹理，皮肤白皙，在她们擦完了上身要为他擦下身时，莫芸溪走开了，她还没色到要看景皓宇的……那个地方。

    时间过得很快，天已大黑，景皓宇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盖着干爽的丝薄锦被昏睡着，王嬷嬷和静香下去休息了。

    静香就睡在隔壁，昨走时她对莫芸溪说夜里景皓宇有什么动静，若是一个人弄不了的话，就叫一下她，仅一墙之隔，高喊一声她立刻就能赶过来。

    终于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莫芸溪将门插好，然后开始脱衣服，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她走到景皓宇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喃喃自语道：“真可怜，伤得如此重，都到了需要冲喜的地步。不过抱歉，你的霉运一路跟随你到了今天，因为冲喜的老婆是盗版的，是冒牌的。啧啧，若是有一天你醒了，发现老婆不仅是代嫁的，还是名小庶女，不知鼻子会不会气歪呢。”

    “你还是赶紧醒来吧，否则这细皮嫩肉的小模样就这么毁了多可惜，姐还没玩过姐弟恋呢，你如果能醒过来，姐不介意陪你玩一回，不仅陪你玩姐弟恋，三角恋、四角恋什么的，咱都奉陪。”

    莫芸溪打着哈欠说着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没内涵、没意义的浑话，实在是这大半天将她憋坏了，没什么事，光盯着嬷嬷和静香伺候人的样子看了，她连话都插不上几句，现在终于静了下来，那就要说话过一过瘾，顺便自我娱乐一下来减轻初来景家的烦闷及压力。

    “弟弟，你夜里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麻烦吱一声呀，一定要吱大点儿声，姐姐累一天了，很有可能睡死过去呢。不理你了，我睡觉去。”莫芸溪说了几句不着调的废话后，感觉心情好了一些，压在心头的郁结之气也小了点儿。

    咦！莫芸溪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正在沉睡中的景皓宇，双眼亮晶晶的。她好像找到调节心情的办法了！刚刚很烦躁，可是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压力顿轻。原来这景皓宇对于她来说还有这个用途呢。边想边笑，想着以后无人时，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之类的，就对着景皓宇胡说八道一番，说完了心情就能好了。

    这一夜，累坏了的莫芸溪睡得极沉，景皓宇是否出声什么的，她半点都不知道，第二日清晨醒过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掀开床幔连鞋都没穿就向景皓宇的床处跑去，近乎粗鲁地将他的床幔掀开，瞪大眼睛望过去，待看清床上人的脸后顿时僵在原地，几乎是立刻她“啊”地大叫了一声。

    “大少爷、大少爷怎么了？姑娘快开门。”门被敲得砰砰直响，静香近乎颤抖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莫芸溪望着景皓宇咽了口唾沫后就跑过去开门。

    门刚一开，静香便飞也似地向景皓宇的方向冲了过去，结果她刚冲过去后没多久，也发出一声惊呼，不同于莫芸溪的震惊，静香发出的是充满喜悦的声音。

    “大、大少爷醒了！”静香喜出望外地望着正虚弱地睁着双眼的景皓宇，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莫芸溪走过去，这时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方才她刚睡醒，突然间见到据说昏迷了大半个月的人

    正睁着眼睛，于是她那因为起得早而发蒙的脑子立时短路了。

    景皓宇的眼睛如莫芸溪想像的那般漂亮，即使由于太过虚弱且双眼因为不适应屋内亮光只睁开了一点点，但是那黑如漆墨的双眼看起来就像宝石一样迷人。

    景皓宇没有理会正激动得掉泪的静香，眼神在只着一件薄薄中衣、发丝凌乱的莫芸溪身上逗留了片刻，然后毫无预兆的，眼一闭登时又睡了过去。

    “大少爷？”静香弯下身，颤声唤道。

    “大少爷怎么了？刚刚明明醒了，怎么又睡过去了？刚刚那莫非是回……”静香想说回光返照，但是因为忌讳没有说出口。

    “你想多了，他只是晕过去而已。不管怎么说他刚刚醒来了就是好事。”莫芸溪理智已经完全恢复，开始条理分明地劝解起明显六神无主的静香来。

    “姑娘说的对，奴婢这就去禀告老爷夫人说大少爷刚刚醒来一事，他们定会高兴的。”静香迅速擦掉眼泪就快速向外走，到门口时她转身说，“奴婢会命人将香菇和倩雪唤来伺候姑娘洗漱，姑娘要动作快些，一会儿还要去上房给各位长辈敬茶呢。”

    “有劳了。”莫芸溪淡淡地回道，看着静香离去后，她转过身子向睡着的景皓宇望去，疑惑地自语道，“怎么突然醒了？难道说冲喜真的对病魔死神之类的坏东西有那么大的威力？若真如此，也怪不得总有人家在要死人时搞冲喜这害人的玩艺儿。”

    这一天对于景家来说是个喜庆的日子，因为昏迷了多日的景皓宇在清晨居然醒了，虽然只有片刻功夫，但这是好兆头不是吗？

    为此，莫芸溪这不起眼儿的冲喜小媳妇突然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福星。她洗漱完后在走去正厅的路上，见到她的下人无一不喜悦地唤她一声姑娘。

    行走中的莫芸溪突然感叹起来，幸好景皓宇是清晨突然醒了。若是相反，她刚嫁进来他就去见上帝了，她还不知会被景家上下的所有人唾弃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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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为何不醒

﻿莫芸溪在婆子的带领下往前走，新媳子敬茶是大事，此时景家有身份的长辈都会在厅中等着她敬茶的。

    自新房至正厅路并不近，一直往南走，穿过一个凉亭，经过一个小湖，在假山处向左拐，走个大概一百米，转过了一条小径儿才到。

    走进正厅，屋内人不少，门正对面坐着一对夫妻，男的刚过不惑之年，肤色偏黑，长相端正，留着一小缕胡须，一脸的官相，略显严肃。女的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美丽异常，这对夫妻正是景老爷夫妇。

    走道两侧依次还坐着好几个人，分别是景皓宇的叔叔及婶娘们。这个时代妾的地位不算高，在这种场合之下她们是没有资格出现的，不管受宠与否均一样。

    莫芸溪一进来，厅内所有的主子及下人的眼神都望了过来，众人表情不一，但大多都是带着善意的。

    “溪儿来了，初来景家可还适应？”景老爷开口道，他看起来颇为开心，一手抚着爱须笑呵呵地望着莫芸溪。

    “回公爹，芸溪认床，所以有点点的不习惯，过几日应该就会好了。”莫芸溪表现得腼腆，说完话后还假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盯着脚尖儿看。

    “真乖。”景老爷对莫芸溪的乖巧懂事表示满意。

    这时丫环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莫芸溪走上前跪在蒲团上，从丫环手中接过茶高举过头恭声说：“公爹，请喝茶。”

    “好、好。”景老爷微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从一旁下人举着的托盘中拿起红包递了过去。

    敬完了景老爷后，莫芸溪站起身走至景夫人面前跪下来敬茶，说着相同的话，于是又拿了个丰厚的红包。

    按礼应该是由新郎官儿带着新媳妇敬茶，顺便介绍家里的长辈，可是现在景皓宇不能来，便由景夫人身边有脸面的婆子带着莫芸溪去认人顺便敬茶。

    景老爷有两个弟弟，这两个弟弟年龄相差很多，一个是三十出头，与景老爷有三分相似，眼神看起来颇为精明，他是个茶商，生意不错，景家上下的开销有大半是出自他手。他的夫人赵氏年轻些，未到三十，长像秀美，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这对夫妻到是很大方，景二老爷给莫芸溪的红包很厚，景二夫人送给莫芸溪一对鸳鸯镯，看成色便知其价格不菲。鸳鸯镯的特点是纹路及颜色极为相似，一阴一阳，男女各戴一只。

    “谢谢二婶娘。”莫芸溪甜甜地道了声谢，这镯子她喜欢，回去后就戴上，另外一只就给景皓宇戴上。

    景三老爷……其实称呼之为老爷有点别扭，因为他才二十出头，极为年轻俊俏，看起来很儒雅，很好相处的样子。其妻是名大家闺秀，年龄未及二十，长相颇为娇艳，那双上挑的凤眼给人一种此人很厉害、很精明之感。

    莫芸溪敬茶的次数并不多，因为景家人不多，景老爷父母均已过世，家中只有他们三兄弟，本来还有一个嫡妹及两个庶妹，均已嫁人，所以莫芸溪早早就敬完了茶。

    接下来便是小辈们来拜见莫芸溪。景皓宇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妹妹是嫡出，两个弟弟则是由不同的妾氏所生。二弟名叫景皓轩，年方十二，一副温文儒雅的书生模样，很秀气。

    三弟名叫景皓然，和莫芸溪同年，均是十岁，有对小虎牙，一笑起来虎牙便露出来，很可爱，脸上稚气未脱。

    景皓宇唯一的妹妹景皓晴是嫡出，年芳十一，比莫芸溪大几个月，由于是景老爷唯一的女儿，是以很受宠。她今日穿着一件粉色小衫，淡粉色束腰，下身是粉色的素缎裙子。长得和景夫人有六分相似，模样极为美丽。粉嫩的脸蛋，双眼炯炯有神，大眼一直注视着莫芸溪，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评估的意味。

    莫芸溪特意多加注意了一番这位小姑子，初次见面，感觉对方应该还是个孩子气颇重的女孩儿，她有点不明白为何景皓晴眼中一直有着比较的意味，有什么可比较的？是将自己和谁比呢？

    敬完一轮茶，而后又和同辈中的几人认识了一番后，时间正好到了早饭时分，众人移步饭厅，莫芸溪乖巧地伺候着众人用饭，看着众人吃饭自己则咽着口水忍住饿，好在不用每日都来伺候他们吃早饭，否则她得多饿啊。

    其实景老爷夫妇内心特别急，很想立刻就去看看长子，但是新媳妇敬茶他们不能走开，于是只能耐心等着，现在来吃早饭，他们哪还有心情用饭，匆匆吃完便双双去看儿子了。

    莫芸溪自然跟在景老爷夫妇的身后回了房，看着他们激动地唤人去请大夫的样子，听着他们途中不断地说着祈祷的话，不禁暗暗感慨着，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由于探望人数不宜过多，是以就景老爷夫妇进了房，其他人不管是真担心的还是假意的，都不能过来。

    景老爷夫妇行至床前看着景皓宇，对着昏迷中的他说了很多话，一反先前灰心丧气的模样，均带了几分希望，毕竟早晨他醒过来了不是吗？

    不一会儿，大夫到了。为景皓宇把了会儿脉后摸着他那花白的胡子说：“令郎今日的脉象比往日要好一点，但并不明显。还是老样子，观其脉象令郎应该无大碍，是可以醒来的，至于为何迟迟未醒，恕老夫才疏学浅，还请景大人令请高明。”

    “大夫，今日清晨小儿醒来了一会儿。”景老爷急道。

    “他能醒来便说明已无大碍，起码无性命之忧了。”

    “真的？太好了，那如何能让小儿尽快醒来呢？”

    “这点老夫也不明白，今日令郎气色有了些许起色，脉象也有了好转，若换成一般病人早就应该醒来了，许是令郎醒过来的意志不坚定吧。”老大夫面带怀疑地说道。

    “大夫是说小儿不想醒过来？荒谬！他为何不想醒来？难道他不知我们作爹娘的有多担心他？”景老爷脸沉了下来，当了几年官的人威严是有的，他一变脸，老大夫脸立刻就白了。

    “景大人息怒，老夫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好了，大夫没恶意的。”景夫人出来打圆场了，温和地对大夫说，“您再给小儿开副药吧。”

    “是。”大夫不敢再耽搁，即便心里有着什么想法，碍于景老爷的黑脸也不敢再说了，匆匆开了药方后领完赏钱便提着药箱走了。

    莫芸溪看着大夫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下对景老爷夫妇说：“爹、娘，芸溪有事要去交待香茹做，我去去就来。”

    “好，你去吧。”景夫人点头道。

    莫芸溪应了声后便迅速走出了房，到门口时正好看到老大夫出了院子，她赶紧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老先生请等一等。”莫芸溪在他身后唤道。

    “姑娘叫老夫有何事？”大夫停下来转过身问。

    他们此时刚出了院子，附近时不时地会有下人经过。莫芸溪向周围扫视了一眼，然后拉着老大夫的衣袖到不远处的回廊处，那里在角落，正好他们站着的地方被一棵大树挡住了，不易被人发现。

    “小姑娘为何偷偷摸摸的？事先声明，老夫身上可没带老鼠药及泻药。”大夫拂着虎须打趣着一副做贼模样的莫芸溪。

    “老先生您真会笑话人。”莫芸溪嗔了大夫一眼，然后正色问，“您是否对我夫君——景大公子为何醒不过来有新的想法？我公爹爱子心切，是以刚刚一急便……我代他向您赔不是了。现在可否告诉我您心中所怀疑的事？”

    “你怎么就能断定我对你小丈夫的病情有了新想法？”

    “猜的。不过我猜的事情向来很准，您绝对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吧，老先生您医术高明、仁心仁义、才高八斗……”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看小姑娘如此可爱，我便告诉你。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不一定十分正确。”

    “我知道，您且说。”莫芸溪一脸认真地望着大夫。

    “以老夫观察，令景大公子昏迷不醒的原因并非是他身上的伤所至，他的伤虽重却重不致死。这些日子他一直以药材补品吊着，一时半会儿地无性命之忧。一般人的话早就醒过来了，唯独他明明没有大碍，但偏偏醒不了。是以我怀疑他醒不过来非外界因素，而是内在原因。”老大夫严肃地望着莫芸溪，以着相当肯定的语气说，“他应该是自己不愿醒来，他在一心求死！”

    “什么？！不会吧。”莫芸溪闻言眼睛瞪圆了，失声叫道。

    “哎哟，小姑娘你小点儿声，老夫刚刚被景大人吓坏了，现在又轮到你了。”老大夫夸张地轻拍胸口说，“我的心跳得厉害，我的老命危险喽。”

    莫芸溪虽知老大夫在存心逗她，但还是礼貌地道了歉。随后急急地问：“老先生为何如此说？我夫君的病情究竟如何您都对我说一说吧。”

    莫芸溪和老大夫说了很多话，自大夫口中得知了一些事，加上自己的思索猜测，对于景皓宇为何醒不过来也有了新的见解。

    谢过老大夫之后便回来了，在院子门口看到了倩雪，她将其叫过来悄声说：“我们刚来景家什么都不清楚，你去打听一下景家众位主子的事，关于大公子的事尤其要多问一些，回来告诉我。记住，打听消息的时候要低调，不要引起众人的注意。”

    “知道了，小姐。奴婢别的不会，探听消息这种事最擅长了。”倩雪笑着说。

    “嗯，爹爹的眼光我信得过，快去快回。”莫芸溪吩咐完便急急回房了，回去之后景老爷夫妇已经离开，静香正坐在屋内给景皓宇擦汗。

    “爹娘已经回去了？”

    “是的，刚走一小会儿。”

    莫芸溪走到床边对静香说：“我来吧，你去做其它的事。”

    “这种事怎好劳烦姑娘，还是奴婢做为好。”静香手上的动作不停。

    “我是夫君的妻子，应该要为他做些事的。”莫芸溪上前一把抢过静香手中的手帕，将之捏在手中望着呆住的静香，“你整日伺候夫君怪辛苦的，这些轻松的活还是我来。”

    “奴婢……”静香不情愿地嘟哝着。

    “什么事都你做，我这个妻子娶回来是当摆设的啊？”莫芸溪俏脸一板，语气顿冷。虽然她刚来景家要忍耐些为好，但有些时候该有的气势却不能少，否则只能任人骑到脖子上来拉屎，这个静香自她来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不听她的话不是一次两次了。

    静香惊讶地望了眼给她脸子看的莫芸溪，表情颇有几分不忿，但到底是在景家做事多年的人，即使不服不高兴，碍于身份在，不得已妥协了，站起身道：“奴婢去看着丫环煎药了，这里就有劳姑娘了。”

    “嗯。”莫芸溪望着静香三步一回头地离去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有劳、有劳个什么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妻我是婢呢，现在就不将我当回事，若是以后被收了房，还不得骑我头上来？”

    莫芸溪望向闭着眼的景皓宇，上前对着他的鼻子捏了一下，忿忿地说：“我警告你臭小子！以后你纳几个女人我都管不着也管不了，但有一点你给我听清楚了！若是你的女人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骑你姐姐我头上放肆，小心我阄了你！”

    景皓宇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即使被莫芸溪威胁着要让他做太监，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芸溪将刚刚静香用的手帕扔到一边，拿出自己的手帕为景皓宇擦起头上的汗来，边擦边说：“老天爷呀，你将如此好的脸皮放到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家伙身上做甚？人家都不想活了，正一心求死呢。真是的，有人长得跟猪似的还在积极地活着呢，人家那才叫有勇气有志气。你景皓宇呢？就是一个窝囊废、胆小鬼！不孝、不忠、不义！人家杀人犯被官府通缉还四处逃蹿呢，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活着吗？可你呢？恰恰相反就是不想活！就你这点心理素质，老天怕是已经后悔将这么好的脸皮及超高的智商给你了，浪费资源！”

    景皓宇这次有点奇怪，额头上的汗明明已经被擦干净了，随即新的一层薄汗又渗了出来，于是莫芸溪又接着擦。

    “奇怪，这汗怎么这么多，不会是从下面排出去太过麻烦，于是便全从头顶上冒出来了吧？呕，一会儿这条手帕可不能要喽……哎呀，又出来一堆汗，你小子是发汗机还是怎的？”

    “姐姐接着对你这个窝囊废讲，你呀，就是个典型的受不住打击的低级人种。这种人呢心理承受能力极差，遇到点事儿就受不了，尤其是最初太风光了，突然间风光不再，是以在大受打击之下便萌生了去意。这种人是很可怜，但却会被人唾弃，因为窝囊呀。什么人会被人竖大拇指？是那种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后，非但没有沮丧反到越挫越勇，对人生从没失去过希望，最后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又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那种人。这才是值得人夸奖及尊敬的，而那些胆小如鼠，遇事就想寻死的家伙……比如你景皓宇，则只会令人唾弃、被群众鄙视、连老鼠都不屑与你为伍！”

    “真是，我这是在干什么？跟一个废物说这些干什么，废物又听不见，即使听见了又如何？还不是假装听不见！哎，可怜的公婆啊，将儿子养这么大，结果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他们来说该得是多大的打击呀。这可不能怪老天不长眼，只能怪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是个窝囊废，将他和老鼠关一起，老鼠还会嫌弃他胆子太小呢……”

    莫芸溪一边擦着景皓宇头上源源不决的汗，嘴里一边说着一串一串的刻薄话，这些话纯粹就是气死人不偿命。被骂之人若是个正常人，怕是早就暴跳如雷了。

    当初她在学生会时，就经常讽刺那些不做事的干事们，是以她在那些人心中的印象是两个极端。了解她的且能接受她性子的人会发自内心地喜欢她，而受不了她说话方式的人则无比讨厌她，恨不能将她的嘴缝起来。

    就在她不间断、不带重复地说着气人的话时，一直昏迷着的景皓宇那张苍白的脸，正以着不易被人察觉的速度在一点点地泛红，呼吸亦不像往日那般进气多出声少，而是幅度变大。盖在薄被中的那双手，右手食指突然抖动了一下，没过多久又动了一下，而后再动、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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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情妹妹

﻿莫芸溪说得口干舌燥的，直到香茹将早饭端上来后她才停止说话。由于先前怀疑景皓宇出这么多汗是本应从下面排出的液体所至，所以手帕用完就扔掉了。

    “脸红了，估计是天热弄的。”对景皓宇为何脸会那么红，莫芸溪满不在乎地自语着。

    开始是饿，后来说了一堆话也渴了，饭一上来莫芸溪便什么都不顾了，只知道吃，边吃边喝水，在饿极渴极的情况下，饭和水才是最亲切的。

    吃完早饭后，莫芸溪将景二夫人送的鸳鸯镯拿了出来，拿起颜色偏柔的一只戴在自己手腕上，另外一个则套在了景皓宇的手腕上。

    “先放你手腕上戴着，这样不容易丢。我可得时刻记着，若是哪一天你不幸那啥了，这镯子得拿回来，白花花的银子呀，埋土里去得心疼死我。”莫芸溪一边给景皓宇套镯子一边碎碎念。

    “小、小姐。”正给莫芸溪整理东西的香茹闻言吃惊地瞪大眼睛。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二人。我说的可是实话，这镯子不便宜呢，埋土里去最后便宜的还不是盗墓之人。”

    “这些话小姐以后可别说了，就算不怕传到景家老爷夫人那里，可也要为小姐你的以后着想呀。若姑爷有个三长两短的，小姐可怎么办。”香茹不像莫芸溪那样没心没肺，她思想保守，觉得女人出嫁后，丈夫就是一辈子要倚仗的人。

    “好啦，瞧你吓的，以后我不说了。”莫芸溪笑着走到香茹面前，“将这些好东西都收起来。对了，还得回礼呢，去将姨娘给我分出类来的包裹拿过来，一会儿你将那些东西给各房的人送去。”

    “是。”

    莫芸溪出嫁前一晚，慧姨娘将莫芸溪嫁入景家后要给众人送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整理了一番。虽说莫芸溪还小，就算什么都不给也不会有人指责她什么，但如此对她能否尽快融入景家这个大家庭极为不利，何况她若什么都不送，未免会让景家人笑话莫家太过小气。

    慧姨娘在莫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给什么样的人送什么样的礼还算颇有心德，是以上至景老爷夫妇，下及丫环仆人等，该送什么东西她都特别交待了莫芸溪一番。

    莫家有钱，而且这次莫芸溪为自己争取到了很多陪嫁，是以慧姨娘在准备这些礼物时没太小气，但也没花费多大手笔。若是第一次东西送得太过贵重，以后怕是很难再送出令对方满意的东西来了。

    这些礼物，有的是钗及镯子之类的，有的是有钱难买的限货胭脂水粉，有的则是上等的云锦等衣料，这些是送女眷的。而男人的则以茶及酒为主。

    莫芸溪由于想拉近和那位受宠的小姑子之间的关系，在送她的礼物上多花费了一番功夫。十岁的小女孩儿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她不太了解，毕竟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喜好不同。

    最后莫芸溪选了个有小孩儿巴掌大小的夜明珠送了过去，夜明珠在光线暗的地方会发光，夜里能照明。这东西很珍贵，一般人家买不起，景家也许买得起，但若是特意买个夜明珠送给景皓晴这个小女孩儿，怕是不会舍得的。

    莫芸溪得在房里照顾景皓宇，不便出门，所以这些东西只能由香茹去送，等倩雪回来后，让她也一起。总之一整天两个丫环会很忙。

    一整天很快就过去了，该送的东西都送完了，王嬷嬷与静香也伺候完景皓宇吃饭喝药，均已下去休息，于是莫芸溪的私人时间来了。

    “倩雪，现在没外人在了，将你打听到的东西都说出来吧。”莫芸溪扫了眼景皓宇的方向，不在意地说道。

    “是。”倩雪一整天打听到的东西还真不少，有些很私密的事都被她打听到了。为了能尽快和景府中的下人们熟识起来，她和香茹均从莫芸溪那里得了几贯铜钱及好看的香囊荷包等物，这些是套近乎用的，今日用去了大半，不过收获颇丰。

    “老爷除了姑爷外还有两子，二少爷由何姨娘所生，他虽然资质不如姑爷，但自小温文有礼又孝顺，也颇受老爷喜爱。有个受宠的儿子，何姨娘的日子过得不错。”

    何姨娘比景夫人年轻两三岁，姿色并不比景夫人强，但胜在媚。由于有个还算受宠的儿子，是以虽然比后来的妾氏早进门，但却比后者更受景老爷重视。

    后来的姨娘便是范氏，比何氏年轻，长相极是秀美，平时不怎么与人接触，那些是非争宠什么的事从来都不去做，所生的儿子景皓然在才智等方面皆不及两位兄长优秀，由此这对母子时不时地就被景老爷忽略掉了，其受宠程度远不及何氏和景皓轩。

    “下人们说何姨娘常去欺负范姨娘，只是范姨娘对争宠一事兴趣缺缺，不同何姨娘一般见识，所以两位姨娘这些年到也没闹出大冲突来。以往景老爷最重视姑爷了，尽心栽培姑爷，去哪里都带着他。谁想姑爷这次出了这种事，双腿治不好了，就算以后醒过来，怕是也……”

    “老爷已经开始将精力花费在二少爷身上了，这几日老爷对二少爷的功课监督得很紧，还请了当初教大少爷的弓箭师傅教二少爷马上功夫呢。府中上上下下均已知道老爷将重心移到了二少爷身上，最近巴结何姨娘还有二少爷的人不少。”

    作为妾，她们的前途光明与否，很大程度都和所生的儿子是否受宠有关系。景皓轩最近很受宠，她这个作姨娘的也跟着沾光。整日都穿戴得珠光宝气，走去哪里头都抬得高高的，虽然和范氏同等地位，但由于儿子出色，便总是觉得自己比那个儿子不争气且不会争宠的范氏高贵。

    景老爷因为开始重视二儿子，对平时就比较喜爱的何姨娘更是好了几分。就是因为这份喜爱，导致何姨娘有些侍宠而娇，对待下人们越来越严厉。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注意着的，那便是即使自己再受宠，也不敢去招惹景夫人，再受宠的妾若是将正室给惹恼了，连老爷都不会向着自己的。

    倩雪将大房这边的事详细地对莫芸溪说了一番，最后说：“在小姐还没在景家站稳脚之前，最好不要招惹了何姨娘，这何姨娘是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主，被她记恨上，可有苦头吃呢。”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莫芸溪点头道。

    “府上住着位表小姐，名叫纪梦洁，是老爷的亲外甥女。其父是个颇为富有的商人，前几年泛舟游湖时与妻妾均落水而亡。于是还年幼的表小姐便来了景府，表小姐是其父唯一所出，所以在纪老爷死后继承了纪家所有的财产，财产据说颇丰，又因是老爷关系最好的嫡妹所生，表小姐在景府很受重视。”

    “今日早上怎么没见到这位表小姐？”

    “表小姐病了，还没有好，所以今天没能出现。据大夫说病因是忧心过度，情绪太过纠结所至。”说到此时倩雪望向莫芸溪的眼神开始有点不自然。

    “这么看我做什么？有话你就直说。”莫芸溪一看到倩雪的神情，便隐约猜到那位叫梦洁的表小姐的事不会简单。

    “呃，表小姐和、和姑爷自小关系便很好，可谓是……两情相悦，他们之间的关系已好到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卿不嫁，全府的人都将他们视为一对。”

    “什么？这景皓宇不是很早便和莫羽馨定了亲吗？他怎么还和那位表小姐是一对？”莫芸溪吃惊地问。

    “姑爷一直想娶表小姐为侧妻，而表小姐也甘愿作侧妻，所以那个婚约在他们二人之中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倩雪又开始偷瞄莫芸溪的表情了。

    “哦，原来是这样。人家自小就郎有情、妹有意，而莫羽馨又很早便和景皓宇有了婚约，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真雷真俗！不知他们之中谁算是第三者？好像说谁是都挺片面的。”

    “小姐，‘雷’是何意？”

    “那个是我瞎说的，不用管了。那位表小姐生病莫非和景皓宇有关？”

    “应该是。姑爷出事了后，表小姐没多久就病了，后来病情康复了，但不知为何前几日又病倒了。以往表小姐身体很好，是在姑爷出事后才总是生病的。”

    “哦，真是情深啊！”莫芸溪感叹着，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这位表小姐和大小姐的关系可好？”

    “表小姐和大小姐的关系很好，两人是闺密。”

    “怪不得。”莫芸溪恍然大悟道，总算明白早上为何景皓晴一直以着比较的眼神看她，原来是将她和纪梦洁比呢。

    倩雪又说了些景府其他人的事，都说完后才回房。

    十多日一晃过去了，景皓宇没有再醒过来，不过他的脸色已经有了血色，大夫说他的脉象越来越平稳。他的生命力开始旺盛了，过不了多久便能醒来，因为以目前这副“生机勃勃”的状态来看，他就算再一心求死，怕也不容易了。

    这一日，莫芸溪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表小姐纪梦洁。

    “梦洁见过表嫂。”纪梦洁进房后对莫芸溪微微一笑问好，面后便不好意思地说起来，“这些日子梦洁的病情一直时好时坏的，没能过来看看新嫂嫂，望表嫂勿怪。”

    “表妹见外了，你一直生病，应该是由我去看你才对，梦洁不挑我的礼就不错了，我哪会怪你。”莫芸溪笑着回道。她细细打量着纪梦洁，十二岁的年纪，长得跟朵花似的极为漂亮，双眼灵动有神，瓜子脸儿，气质清新。

    论外形，纪梦洁与景皓晴不相上下，只是气质不同而已。纪梦洁看起来像是池中的荷花般高洁，而景皓晴则好比盛开的玫瑰般娇艳。人都说美女看美女，互看不顺眼，而纪梦洁和景皓晴这两位不分轩轾的美女却能如此交好，也实属不易了。

    “梦洁哪敢怪表嫂，表嫂要照看表哥，根本分不开身，再说表嫂已经派人过去看望梦洁了。”

    二人互相客套了一番。纪梦洁对小自己两岁的莫芸溪的表现感觉很惊讶，因为莫芸溪言行举止颇为成熟有礼，一点没见识或是幼稚之感都无。

    纪梦洁来这里一是来看新表嫂是何种人，探探虚实，二来则是看景皓宇来了。

    显得有几分娇柔的纪梦洁在看到几日不见又瘦了很多的景皓宇后，眼泪立刻便掉了下来。哽咽着求他赶紧醒过来，说她因为担心他都病倒了，说她很担心他。她说了很多话，一点要避着莫芸溪的想法都没有。

    莫芸溪本来对纪梦洁有着几分好感的，因为第一印象还可以，但此时这分好感顿失。就算她再和景皓宇关系再好，也不能当着自己这个新表嫂的面表露自己对景皓宇的关心与担忧吧，纪梦洁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哭一个表哥，这根本就是在哭一个有着山盟海誓的情郎！

    纪梦洁边掉泪边对景皓宇诉说着以前两人在一起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想让他想起过去二人的美好而尽快醒过来。她在这里逗留了很久之后终于起身离开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莫芸溪在屋内只剩下她景皓宇后，气得往床上一坐，瞪着躺在床上的人咬牙道：“你个死小子桃花运不赖呀！前有静香，后有表妹。话说你这表妹可真不客气，当着我这个新表嫂的面和你秀‘恩爱’，这角色颠倒了是不是？有权利秀的应该是我这个名媒正娶的妻子吧？对了，你那个表妹可都担心你担心得病了很久呢，若是你再不醒过来，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她‘一心求死’了！你会舍得吗？”

    “算了，你还是别醒了，醒过来后更让人烦。就你这样的，以后还不得纳几十个妾啊？想纳表妹为侧妻，以后是不是连平妻、贵妾都有？想想就闹腾。算了，你就这么昏迷着吧，这么耗着最好，我可不想小小年纪就有一堆‘姐妹’。”

    莫芸溪抬起景皓宇的左手望着和自己手腕上戴着相同呈色的鸳鸯镯，喃喃道：“这东西戴在你手上简直可笑，你和我又不是一对恩爱的鸳鸯。我还是将它拔下来卖钱吧，你戴着真是浪费。”

    说着就开始握住镯子往下撸，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费了不少力，结果这镯子就是下不来。

    “咦，奇怪。”莫芸溪又使了一番劲儿，结果依然没弄下来。她望着景皓宇手腕上泛起的红痕，很不厚道地笑道，“臭小子，你一天不醒来，我就每日不间断地来拔镯子，到时你这细皮嫩肉的手腕不幸地被我给折腾断了，可不能怪我，姐姐我可是提醒你了，是你偏要将我的话当耳旁风的。”

    莫芸溪本不是聒噪之人，只是在景家平时太过无聊了，一旦屋子只剩下她自己，便开始对景皓宇说话。对着景皓宇胡乱说一通后，不仅能减压还能增添乐趣，景皓宇目前就是她的减压机兼玩具，这是她眼中，景皓宇唯一的用处所在。

    就在她又开始指责景皓宇“沾花惹草”之时，床上突然传来一道微弱且沙哑的声音。

    “吵死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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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醒了

﻿这一日，景府上下可谓是人仰马翻。府中所有的主子，只要是在家未出门的，基本全来了，连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小半个主子的姨娘也都来了，均围在床前眼巴巴地望着正在给景皓宇把脉的老大夫。

    景皓宇半睁着双眼呆呆地望着架子床的顶部，面部一丝表情都无，像是处在昏迷中太久了，以至于突然间醒过来后，脸部已经僵硬得做不出任何表情来了一样。

    “大夫，小儿是否已经好了？”景老爷刚刚回来没多久，听说长子醒了还说话了，于是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前几日刚来过的那名老大夫故作高深地抚着胡须说道：“嗯，令郎今日的脉象比以往任何一日都强健。”

    “这么说来，小儿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莫老爷追问着，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隐约亦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唯恐又像上一次那般空欢喜一场。

    老大夫松开把脉的手站起身，拱手对着景老爷轻轻一揖，以着较为轻松的语气说道：“恭喜景大人，贺喜景大人，令郎已无碍。”

    “啊。”景老爷激动出声，惊喜地与景夫人对视一眼，而后夫妻二人齐声向老大夫致谢，两人说的话均带了点语无伦次，由于太过激动所至。

    “老夫哪里敢居功，令郎这次能醒过来全由他自己的意志在支配，前些时日他的情况便已经大为好转，醒过来是迟早的事。今日他醒过来还开口说了话，必定是他迫切地令自己醒。景大人请放心，令郎目前除了腿不能动以外，其它地方均正常，老夫开点补身消炎的药，对令郎的身子有好处。”

    “有劳大夫了。”景夫人命丫环去准备笔墨。

    屋内人不少，听到景皓宇已经好了，再也死不了之后，众人的反应不一。有的人是打心里高兴的，比如景老爷夫妇等直系血亲，自然也有人不高兴，比如何姨娘等人。

    虽然景皓宇的腿是治不好了，但是命保住了就好。对于景老爷夫妇而言，只要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已经很满足。所以景老爷夫妇对于儿子会成残废一事虽然很遗憾很痛心，但仍然感激着上苍，因为比起彻底地失去这个儿子来，不能站起来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莫芸溪由于身板儿太过瘦小，早被人挤到最外面去了，景皓宇的床前围着满满的人，她连他的一个衣角都看不着。本以为他还得再过几日才能醒转，没想到今日就醒来了，不知以后她的日子是否还能平静下去了。

    老大夫不知是闲着无聊，还是对莫芸溪印象特别好，总之在开完药方将要离开时，突然当着屋内众人的面说：“老夫除了钻研医术外，对相术也略有研究。这位新小夫人命格奇特，有旺夫旺子之相，这次大公子能够醒来，她功不可没。”

    莫芸溪闻言愣住了，像看怪物似地看着老大夫携箱离去的背影。自她上次与这位老大夫有过一番交谈后，就感觉到他有点为老不尊，喜欢开玩笑逗人玩儿，就像她上次拦住他时，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他身上没有老鼠药和泻药这种东西。

    这一次她直觉他又是在开玩笑，不过她很感激，因为他虽然是胡说的，但初衷却是为了她好。莫芸溪不相信自己会有什么旺夫相，前世没有，总被后妈骂她是一脸苦情相，说什么她亲妈就是被她给克死了云云。而这一世这具小身体的原主人早早地便离开了人世，说不定就是因为命相不好犯了哪路神仙的冲呢。

    老大夫的话令屋内众人都将信将疑，命格一说众人都是深信的，可前提是算命的是极为有名且准的算命仙才行。这老大夫从没听说过他会看相，所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有待考究，没人太过将这话放在心上。

    但不可否认，老大夫的话还是起了些微的作用的，众人再看向莫芸溪时眼神或多或少的带了几分暖意，不管老大夫说她旺夫旺子这话是否属实，但景皓宇能醒过来是莫芸溪这个冲喜小媳妇的功劳，这一点到是无人置疑。

    冲喜之前景皓宇眼看就没有几天活头了，结果莫芸溪一嫁进来，他的状况就一天比一天好，时至今日居然没事了！这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和莫芸溪一点关系都没有，估计都没人信。

    纪梦洁此时也在屋内，脸上满是喜悦之情，灵动的大眼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俏脸儿因为兴奋而发红，嫣红的唇角上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景皓宇，对于旁边那道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神完全忽视掉了。

    由于莫芸溪挤不进前面去，所以就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是以发现了那道一直在追随着纪梦洁的视线，视线的主人正是景老爷最近大为重视的二儿子——景皓轩。

    天啊，莫芸溪很想仰天长叹，这景家里的男女之间的感情关系好雷！丫环爱慕主子，在主子要死时也不离不弃地耐心照顾着；表兄与表妹之间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一直生活在大哥光环之下的老二居然默默地喜欢着属意于大哥的女孩儿。

    无聊中的莫芸溪脑子里开始转着以前看过的狗血电视剧，纠结起以后这几个人的关系将会如何发展，是丫环最后历经艰辛打动了少爷的心，成了他的妻。还是表妹不介意已成残废的情郎执意要和他在一起，一心要伺候他一辈子。亦或是最终摆脱大哥光环的二少爷在经过努力闯出一片天之后，终于终于娶到了移情于他的表小姐……

    这三种结果，每一种都被电视剧演烂了，若是编剧及导演功力深厚，再雷的情节都能赚取观众一大瓢的眼泪，这些剧情已作为感人桥段被列为经典，可就是因为太经典了，所以几乎每个电视剧都会有这种情节，看得她早腻了！可是这种令她感觉雷人的男女关系居然一股脑儿地全在她面前上演了！

    莫芸溪的视线一直在这几人身上转来转去，感觉自己的心都成酥麻状态了，她不停地在想，以后到底是谁和谁会成一对？谁最后会伤心离去呢。她想了很多种情况，比如景皓宇娶了纪梦洁，或是他娶了静香，又或是纳了一堆女人。但唯独将自己给排除在外了，这也变着相地说明，其实她从未将自己的未来与景皓宇联系在一起。

    自大夫走后，屋内就很热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说着景皓宇命大的，有安慰景老爷夫妇让他们多加休息的，有庆幸地说自己以后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的。一时间屋内乱糟糟的，跟苍蝇打架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人总算一个个地都走了，莫芸溪为之松了口气

    纪梦洁离开前在走过莫芸溪身边时问了句：“表嫂，我以后每日都来找你谈心可好？”

    “呃……好。”莫芸溪迟疑了下后点头答应了，望着纪梦洁一脸喜悦离开的样子，不禁开始腹诽起来，说的好听是找她来的，谁不知道她是找景皓宇来的？拿她当幌子呢。

    刚刚莫芸溪特别注意了一些人的表情，她看到何姨娘趁人不注意时眼中总闪着几分遗憾，她这是在遗憾景皓宇怎么就没死成呢。而范姨娘的表情则一直淡淡的，不见强装的喜悦也不见抵触遗憾什么的。

    景皓轩双眼黑蒙蒙的，眼神有点飘，莫芸溪看不出他对景皓宇醒过来抱有何看法，没看出他有多喜悦来了，但相反，也没看出一点他反感景皓宇醒来的样子，反到是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于是她分不清这位二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景皓然到是很开心，自来后小虎牙就没藏在嘴里过，一直咧嘴笑，他是真为景皓宇醒来高兴的。

    这些人中表现得令莫芸溪有点意外的是景皓晴。自她来到景家，这位小姑对她的感觉一直淡淡的，感觉隔着很多距离一样，即使自己送给她一颗夜明珠，也不见她对自己热情多少，可是今日离开时，她居然对她发自真心地笑了，还颇为友好地对她道了谢。

    送贵重的礼物，不见人家怎么着了，可是景皓宇一醒过来，景皓晴立刻就对莫芸溪友好了不少，可见这位景家长房中唯一的小姐有多重视景皓宇这位大哥了。

    终于，屋内又只剩下莫芸溪和景皓宇两个人了，丫环们都出去煎药的煎药，端饭的端饭，总之全不在。

    莫芸溪走至床前望着景皓宇，此时他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整个人呆呆的、木木的，刚刚那些人在时，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此时依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请问，你可还活着？”莫芸溪微倾着身子略带疑惑地问，这小子虽然醒过来了，但却依然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跟没醒时着实没什么分别。

    景皓宇没出声，眼睛也没为之眨上一下。

    “没吭声，估计是没活着，那镯子我可得拔下来了。”莫芸溪说完便往床上一坐，而后抓起景皓宇的胳膊就开始拔镯子。

    “怎么还拔不下来？难道是手腕的主人太讨厌了，所以将镯子也给同化了？”莫芸溪一边说一边瞄着景皓宇脸上的表情。

    这时，景皓宇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算了，不拔了先。”莫芸溪不算温柔地将景皓宇的手腕甩开，然后双臂往床侧一支，开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起来。

    景皓宇一言不发，双眼直直地望着上方，而莫芸溪亦是如此，安静地直直地盯着景皓宇的脸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莫芸溪的脸在景皓宇脸的斜上方，大概有二十厘米处。

    你不动，我也不动。你不说话，我也不说。你直直地看着一处，我亦一样。

    过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样子，景皓宇眼神终于动了，那双漂亮的黑眸突然喷火地望向正用斗鸡眼瞪视着自己的人，不悦地喝道：“滚开！”

    莫芸溪眼一眨，抬手“啪”地一下往景皓宇的脸上轻拍了一小巴掌，以着阴森森的语气说道：“小子，给姐姐客气点儿！”

    “放肆！”

    “我给你拍蚊子呢，你不谢谢我居然还敢凶我，你好意思吗你？”

    景皓宇咬着牙，胸口开始明显地起伏起来：“哪里来的野丫头！给我滚出去。”

    “不好意思，这个野丫头正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莫芸溪说着便站起身，然后双臂怀胸居高临下地睨着正眼冒凶光的人，“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要客气点才是，这些人情大道理的，你要懂得一些才行，不懂也没关系，姐姐最近很闲，可以一点一点地都教给你。”

    “谁稀罕你救！我本来是……”景皓宇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狠狠瞪了莫芸溪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你本来是什么？本来是想死的对不对？”莫芸啧啧两声，摇头道，“果然无药可救了，将自己的爹娘都不顾的人，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景皓宇抿了抿唇没开口，双眼因为莫芸溪的话而涌出几分伤感与愧疚来，削瘦的俊脸表情黯然。

    “少爷，先吃点饭吧。”静香这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一碟炒得极软的肉沫茄子。

    莫芸溪见静香来了便不再和景皓宇斗嘴，行至一旁的小方桌前坐了下来，开始倒茶喝茶。

    静香走进来后，王嬷嬷随后也来了，她上前将沉闷中的景皓宇扶了起来说道：“少爷自今日起可要多吃些，看这身子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静香一脸喜悦地端起粥，夹了几筷子菜放进粥里，将碗端至景皓宇嘴前说道：“少爷，来吃些。”

    景皓宇冷淡地扫了眼面前的碗，然后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挥。

    “哐当”一声，碗掉到地上摔碎了。

    “少爷。”静香望着地上的碎碗尖叫起来。

    “都给我滚出去！”景皓宇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后将王嬷嬷手里端着的菜也打翻在地。

    静香与王嬷嬷都吓呆了，愣愣地望着发着脾气的景皓宇，一时间忘了反应。

    莫芸溪看到景皓宇的表现，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喷出来。她用手帕擦着刚刚自嘴里流出的茶水，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某人求死不成而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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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样样红

﻿景皓宇醒来后比没醒时难伺候多了，他心情明显不好，所以谁的话都懒得听，什么都不吃，谁硬要喂他东西，就只有被他摔盘子的份儿。

    饭不吃，那药就更不喝了。没多久，碎碗及碎碟子就摔了不少，这可累坏了负责清扫的丫环，根本就是打扫完后没多久，新的碎渣子又会出现。

    景皓宇话不多，被烦急了就会说句滚，他嘴唇干得厉害，可是喂他水都不喝，完全一副自生自灭的颓废样。

    静香与王嬷嬷吓坏了，一反先前开心的样子，开始六神无主起来，一个个地拼命说好话求他吃一点，说到后面都掉泪了，尤其是静香，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难过。

    莫芸溪望着静香哭泣的脸，暗自摇头，以景皓宇此时的情绪来看，若是有人在他面前哭个没完，不管那人哭得有多伤心，有多赏心悦目，只会平添他的烦躁而已。当然她并没有觉得静香是想以哭博取景皓宇的同情，她是真的在担心。

    果然如同莫芸溪所料的那样，景皓宇眉头皱成了个川型，眼神冷冷地望着床边的静香，本应是迷死人的俊脸，此时却像是千年寒冰一样令人望而却步，眼中的温度冰冷得像是要将静香冻死。

    “少、少爷。”静香呆住了，吓得眼泪也停住了，她被景皓宇吓到也伤到了。以往她的少爷在气极之下会以此种眼神看犯了错的下人，但却从未如此瞪过她。

    景皓宇没吭声，俊脸像冰封一样冷，望着静香的眼神阴沉得像是要天边的乌云。

    “奴、奴婢这就出去。”静香害怕地低下头，抖着手擦了下颊边的眼泪后，便慌乱跑了出去。脚步极其不稳，哪里还有平时那沉稳老练的样子。

    王嬷嬷望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的静香，叹了口气后也跟着出去了。

    莫芸溪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到眼中突然间带了几分茫然的景皓宇，她没说话也不想说，若她料想无误的话，一会儿景夫人就会来了。

    地上的碎碗片被丫环清扫了出去，莫芸溪喝完茶后便起身来到景皓宇的床边，看着他沉默不语。

    景皓宇已经躺了回去，漂亮的双眼透着几丝疲惫，表情是麻木的，他双眼发直地望着床顶，连莫芸溪走过来都没发现，整个人安静得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副德行，让我想起一首歌谣来了，这歌谣啊，你定是没听过的，不过到是挺适合你来听的。哎，那歌谣告诉我们若是心态能平常，就算风光不再，依然还是会被人称赞的，但若是心态不平常了，那离变成疯子也不远喽。”莫芸溪一边说一边摇头，眼神怜悯地望着景皓宇。

    “这首歌谣，就是当时为了一个人形成的一种现象而写。那个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他不在我们这个时代，你肯定没听过。歌谣中的人当年小小年纪便名气极大，出色得令无数女孩儿仰慕，无论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无数喜欢他的男男女女，为他疯狂的人不在少数。你说这种人当时的风光低于你吗？不可能吧？这首歌谣就是唱的当年的他。”

    “有些人在名气极响，风光极盛之时，可有想过以后？所谓风水轮流转，幸运之神哪里可能会眷顾一个人一辈子？当初名气响当当的人物，在几十年后依然还会如此风光吗？怕是很难了！若在几年或几十年后风光大不如前时，心态能摆正的话，那这个人会活得舒坦得多。相反，若是他时时记挂着以前，忘不了以前种种被人称赞仰慕的日子，那用不了多久，这人便会成为变态。”

    “你想变成那样的变态吗？啊，也对，你不想成变态，你是想变成一具尸体啊！这可比成变态还让人看不起！我了解你的感受，可是并不代表我也赞成你的做法。”

    莫芸溪说完便开始唱起了她刚刚提到的那首歌谣，那歌名叫样样红。黄安创作的这首歌很符合目前景皓宇的经历及处境。她知道现代唱曲放到古代来，会雷死一片古代人，在现代好听得不得了的歌被古代人一听就成了噪音兼跑调的东西。

    不过她就是要唱，不仅要唱，以后还要逮住机会天天唱给景皓宇一个人听！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你是主人翁，要雨得雨，要风得风，鱼跃龙门就不同。”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可是太匆匆，流金岁月，人去镂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荣华富贵呀飞呀飞，世上的人呀追呀追，荣华富贵呀飞呀飞，何时放下歇一歇。”

    “能不能愿这吉祥夜吉祥，愿用家财万贯，买个太阳不下山。”

    这首歌当年红过一阵子，在当时的歌迷耳中，它是相当好听的。可是这里是古代，现代与古代的音乐风格相差十万八千里，所以即便是莫芸溪唱得很好听，一点调子都没跑，可是听在景皓宇的耳中却同乌鸦嚎叫一样令人接受不了。

    当莫芸溪一首歌唱完后，景皓宇额头上已经嘏满了汗，他脸色很难看，双眼直直地瞪着莫芸溪，含着满满地控诉，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若再唱这么难听的歌，我就掐死你！

    “你瞪我做甚？我唱这歌又不是为了让你爱听的。”莫芸溪扮无辜道。有一点她自己也也很奇怪，那就是在景皓宇面前，她从没想过要隐藏自己，她当着他的面说出的话很不符合这个时代人的风格，可是她却不怕被他发觉出她的另类，就像现代歌曲是不能轻易唱给古代人听一样，追究起来很麻烦，可是她却没想着要防着景皓宇。

    “难听死了！”景皓宇瞪了莫芸溪一眼后，以着极其低的声音嘟哝道。

    “你嘀咕什么？”莫芸溪问。

    景皓宇不想理会莫芸溪，直接闭上了眼睛无视她。

    “爱说不说，谁稀罕是怎的。”莫芸溪站累了，于是向自己的床铺走去。

    她刚坐下没多久，景夫人便来了，她来得略显匆忙，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宇儿，你哪里不舒服吗？”景夫人几步来到景皓宇床边后坐下问。

    景皓宇闻言张开了双眼望向景夫人，眼神颇为复杂，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喊出一声娘亲来。

    “听说你将饭菜都摔到地上了？你为何不吃饭？为娘千盼万盼，好容易盼到你醒来了，可你为何在醒来后不吃不喝呢？你还想让我这个当娘的操心到何时！”景夫人痛声说道，她进来时没让丫

    环跟来，而是让她们守在门口，所以屋内只有三个人在。

    “我……”

    “宇儿，你发生这种事，一时间承受不了，这点娘都懂。可是你能不能吃点东西？你爹人脉广，

    还怕找不到神医来治好你的腿吗？你要坚强些，就算为了娘，你也坚强一些好不好？你难道想让何姨娘看笑话吗？最近她已经很风光了，若非为娘有着正室的身份，怕都被她踩到泥里了。”景夫人谈起何姨娘时，牙咬得紧紧的。

    景皓宇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颇为受伤地望着景夫人。不过显然景夫人没看出儿子心中的委屈，依然在自说自话。

    “最近你爹已经栽培起你二弟来了，若宇儿你不快些振作起来，以后我们景家的家业真要成了你二弟的了，到时景家可还会有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若到时你爹有个……那个何氏最先做的事，便是想法子将我们母子两个赶出去！你忍心让娘亲以后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吗？”景夫人一边说，一边擦眼泪。

    景皓宇低下头，以着极为平淡的语调说道：“孩儿知道了。”

    “你知道了？以后可会镇定起来？”

    “孩儿会吃饭、吃药，不过要由她来喂。”景皓宇的手指突然指向莫芸溪。

    莫芸溪吓了一跳，莫明其妙地望着景皓宇。

    “好，只要宇儿能好好吃饭，娘什么都答应你。”景夫人颇为高兴，她转头对呆住的莫芸溪说道，“溪儿，以后你就负责宇儿的饮食吧。”

    “芸溪知道。”

    “嗯。”景夫人眼神没在莫芸溪身上逗留太久，又看向景皓宇，“你要争气，让自己赶紧好起来，到时你爹就不会再那么用心地栽培你二弟了。”

    景皓宇听到父亲栽培起景皓轩的话，头又低了下来，双手忍不住握起了拳，他情绪波动得很厉害。

    景夫人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动作，又叮嘱了一番话后便急急离开了，因为丫环在门外传话说景老爷有急事找她。

    屋内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景皓宇低着头，整个人都笼罩在强烈的低落与失望中，瘦得快皮包骨的身子此时透露出一种悲凉感。

    莫芸溪望着景皓宇这个样子，心中忍不住涌出那么一点点怜悯来。她是局外人，刚刚一直在一边看着，所以他细微的表情她都看得很清楚。他之所以低落，是因为景夫人反复说着要他坚强起来，好让她在何姨娘面前有脸面，好让她以后的生活有保障的话。

    这对一名刚从死神那里抢回一条命，迫切需要至亲温暖安慰的人来说是很残酷的。自己的娘亲盼着他赶紧好起来为她撑腰，在景夫人心中，她在景府的地位怕是比景皓宇这个人重要多了，也许在她心中，这个儿子就是她用来巩固自己在景府中的地位的。

    景老爷以往最为重视景皓宇，一直在栽培他，结果现在转而栽培景皓轩去了。这对心高气傲的景皓宇来说同样是致命的打击，景老爷那么做，基本已经算是将这个长子视为了普通人，不再看重他。

    一时间，两种打击双管齐下，景皓宇便陷入了这种悲哀的境地，他低着头，眼中涌出的均是浓浓的难过与自我厌弃。

    “现在可想吃饭了？我去厨房给你端些东西来，一会儿本小姐亲自伺候你，可不能再给我摔盆子，若是你敢摔，我就将盘子扣你头上去。”莫芸溪不忍再看景皓宇这副模样，于是威胁了几句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端了一碗一碟进来，依然是清粥等物，因为景皓宇昏迷太久，不宜醒来便吃米饭之类的东西。

    莫芸溪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坐在床边拿起碗来要喂景皓宇，谁知这个大少爷在答应完景夫人要吃饭后，居然还不甩她。

    “吃饭了，你低头做什么？床上可有黄金？”

    景皓宇扫了眼等在唇前的勺子，然后头一扭，望向墙壁去了。

    “不吃饭可是要死人的，你难道想让娘没了儿子后被何姨娘欺负？”

    莫芸溪的话起了作用，景皓宇表情愣忡了起来。

    “快吃啊，姐姐我亲自喂你呢，再不吃我用强了！”

    景皓宇望向莫芸溪，眉头轻皱，眼神疑惑地在她脸上研究了一番，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头问道：“你这里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呢！姐姐我正常得很。”莫芸溪没想到他会骂自己，气得杏眼圆睁。

    “正常就不会自称为姐姐。”

    “你个小屁孩儿，看起来一点都不成熟，幼稚死了，喊你弟弟一点都不过分。”

    “你！”骄傲惯了的人哪里容得下自己被人说幼稚，景皓宇黑着脸道，“先伺候我洗脸洗手再吃饭。”

    “哼，今天看在你刚醒的份儿上，先由得你。”莫芸溪将粥放下后便去外面喊人端温水进来，不一会儿，水便端来了。

    莫芸溪将脸盆端到床边来试了下水温，然后抓起景皓宇的手往水盆里放，一边洗着一边说：“这手真瘦，看起来跟鸡爪子似的，难看死了。”

    洗完了手，莫芸溪用干手巾将之擦干。她将水盆端了出去后，又让丫环换一盆干净的温水来。

    新的水上来后，莫芸溪将手巾放到水里投了一遍，拧得八成干，然后拿着手巾要给景皓宇擦脸。

    “你这个笨蛋下手轻点儿。”景皓宇颇为嫌弃地望着莫芸溪的手，显然被她伺候得不满意。

    “嫌我伺候不好，找静香去。”

    “你来景家就是来伺候我，快给我擦脸。”景皓宇心情烦闷，所以语气不怎么好。

    莫芸溪闻言眼一瞪：“我让你再凶！”说完就将毛巾往景皓宇头上一罩，然后倾身上前双手开始胡乱地给景皓宇擦起来，那动作就跟擦玻璃似的。

    “你做什么？滚开。”景皓宇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怒声一吼。

    “我得伺候完大爷你洗完脸喂完饭才能走，这可是你吩咐的。”莫芸溪擦了一通后，将手巾又扔

    到水里投了一遍，而后再次地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儿似的胡乱给景皓宇擦了一通。

    “哪里来的没教养的孩子。”景皓宇彻底发怒，抢过手巾就扔到地上去了。

    “我这‘没教养’的可是你景家坚持要娶来的呢！你当我爱嫁过来？你又不是才华横溢的‘健康’的美男子！我可是被逼着代你那个‘原配’嫁进来的。”莫芸溪被景皓宇惹得也犯起了脾气，她平时最讨厌不听话的小孩儿了，这个景皓宇根本就是其中之最。

    “我给你写一纸休书，你滚回莫家去吧。”

    “只有我莫芸溪自己离开的份儿，你想休了我？没门儿！”

    两人争吵了一番后，莫芸溪端起碗来要喂景皓宇吃饭，结果一个不注意，碗就被景皓宇打翻在地。

    “你敢打翻我的碗！你这个臭小子！”莫芸溪见状蹭地一下站起身，几步冲到方桌旁将装着凉茶的茶杯拿过来，然后走到床前将茶一股脑儿地全数倒在了正瞪着她的景皓宇的头上，“我警告过你不能摔我碗了，是你偏要将我的话当耳旁风。”

    时间突然静止了，一滴滴的茶水从景皓宇的头上流下来，滑过脸庞，最后均没入了白色的中衣内。

    本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景皓宇，突然间变得狼狈起来。若是方才他眼中的怒火将将能吓到胆子小的下人的话，那此时他眼中的怒火大到能令一个胆大的成年人害怕，那眼中散发出来的怒意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要燃着了一样。

    “你做什么！”一声暴吼自景皓宇嘴中喊出来，语气中的恼意大到恨不得要将莫芸溪生嚼了一般。

    吼声一传出，外面的静香和王嬷嬷便冲了进来。

    莫芸溪一看到她们进来，一反方才兴灾乐祸及解气的模样，顿时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盈盈大眼泛起点点水气，无辜又可怜地望向来人，声带哽咽地说：“我、我要喂夫君喝茶，在他想打翻茶杯时，我端着茶杯的双手一使力，茶杯没被夫君打翻在地，可里面的茶却因为他那一挥，全洒到他头上去了。”

    “我要休了你！”这一句，景皓宇喊得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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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痴情种

﻿莫芸溪的话静香和王嬷嬷信了大半，无论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那委屈程度都不像是装的，何况她们两人今日可都领略过了景皓宇的脾气，都被他摔过碗。如此一来，莫芸溪伺候他喝茶时所发生的事便不会让她们觉得奇怪或是怀疑什么了。

    虽然信了莫芸溪的话，可是对于景皓宇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却感觉甚是奇怪，他虽然也掀了她们手中的碗，但却没有恨不得要扑上来撕咬她们的怒气，偏偏对于正一脸委屈地诉说着的莫芸溪，他却有要将其活吞了的冲动。

    为何会这样，静香与王嬷嬷相当不解，只能以怀疑的眼神来回打量着景皓宇和莫芸溪，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少爷，你怎么了？”静香略微忐忑地问。

    景皓宇没理会静香，抖着手指着还在卖力博取同情的莫芸溪，双眼中全是要将其生吞活削的暴怒，嘴唇颤抖着骂着：“你这个、你这个……”

    虽然身体无碍了，但是毕竟是虚弱的，而且自醒来后滴水未进，体力已经不支了，再说他以前从未遇到过像莫芸溪这样敢指责他，甚至敢在他面前扯谎演戏以博取别人同情的人，于是体弱再加上气极，导致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姑娘，少爷怎会如此激动？你哪里得罪他了？”王嬷嬷探究地望着莫芸溪，语气中带了丝质问的味道。

    “是我的错，是我自不量力了，以为哄哄夫君就能让他吃饭，谁知……现在我想明白了，连嬷嬷及静香这种在夫君身边伺候多年的人都被摔碗了，何况是我这个刚来景家的人了。”莫芸溪慢慢地说着，语气全是懊恼与自责，可是吐出的话却很巧地堵住了问话之人的嘴。

    王嬷嬷听完莫芸溪的话后表情略显不自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因为找不到理由便不好意思再指责什么。

    “少爷你的嘴唇都快裂了，就算不吃点什么，好歹喝些水吧。”静香去倒了杯茶，然后走到床前要喂景皓宇喝。

    “你走开，让她来。”景皓宇望着莫芸溪。

    “咳，夫人交待说以后夫君的饮食喝水等一切事宜都由我来负责。”莫芸溪慢吞吞地上前，脸上带了几分彷徨无措，完全是一副明明不敢面对脾气不好的景皓宇，但碍于长辈的命令却不得不妥协的忍气吞声的模样。

    这分无奈与无措看在静香与王嬷嬷眼中，不禁均对莫芸溪产生了一丝同情感，少爷发起脾气来连她们都心惊胆战的，何况是她这个才只有十岁的孩子了。

    接过静香手中的茶，莫芸溪端着茶杯立在正瞪着她的景皓宇面前，小心翼翼地拿眼偷瞄他，以着极其卑微且恭敬的语气说道：“夫君，你吼了这么久，想必嗓子已经干得厉害了，喝杯茶吧。可莫要再发脾气了，就算此时是夏季，可是总被茶水泼到，着了凉受苦的可是你自己呀。”

    景皓宇闭上眼咬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想来确实是渴得厉害，终于没再与人唱反调，接过茶杯一仰头便喝了下去。

    “夫君果真渴得厉害，再喝一杯吧。”莫芸溪将茶壶端了过来，在景皓宇喝完一杯后又给他倒了一杯。

    景皓宇连续喝了四杯才停，喝完后脸色舒缓了很多，不再绷着脸训人了。

    “喝完水，那顺道将饭也吃了吧，否则饿坏了，没力气说话，还怎么吼人啊。”莫芸溪表现得就是一个十足的以夫为天的受气小媳妇模样，说完后便吩咐静香去厨房端饭。

    静香不想被莫芸溪使唤，可是想到自家少爷一直没用饭，于是咬了咬牙出去端饭了。

    “老奴去吩咐下人烧水，一会儿少爷用完饭就清洗一下身子吧，正好趁少爷洗澡的功夫将被褥都换成新的。”王嬷嬷说完就下去吩咐人烧水了。

    当屋内又剩下两人后，莫芸溪立刻便不甚淑女地往床上一坐，抱怨着：“你要是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非得发脾气，莫明其妙。”

    “变脸比翻书还快！”景皓宇白了莫芸溪一眼，他已经没力气对她生气了，但那对莫芸溪不喜与不满的种子却在心中埋了下来。

    “过奖。”

    “脸皮真厚。”

    “你无理取闹。”

    “你！”

    吵闹间，静香端着饭进来了，厨房一直热着这些饭菜，是专门给总是摔盘子摔碗的景皓宇准备的。

    “我来，你下去忙吧。”莫芸溪说道。

    静香伤感地望了眼连看都没看自己的景皓宇，随后轻咬着唇失魂落魄地走开了。

    “好了，闹也闹过了，骂也骂完了，吃饭吧，你若是再摔碗……后果你自己先掂量一下吧。”莫芸溪拿着碗威胁着。

    景皓宇黑着张脸，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任由莫芸溪将粥一勺勺地塞他嘴里去，折腾了这么久，他是真饿了。

    “这才乖嘛，以后要一直这么乖才好，小孩子要听话才会讨大人喜欢。”

    一听莫芸溪说话，景皓宇就感觉仿佛有一堆蚂蚁在身上爬一样，搅得他烦乱不堪，心情相当烦躁，恨不得耳朵什么都听不见，莫芸溪一说话，他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舒坦。

    不一会儿，一碗粥还有一碟菜都吃光了，莫芸溪将空碗放好说：“就吃这么些吧，刚醒来突然间吃多了，对胃不好。”

    景皓宇不满地望着她，眼中明显地控诉着他还没吃饱。

    “你没吃饱也得忍着，这么着吧，一个时辰后再吃些。别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看我，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以后想不饿到的话，那就少摔几个碗、少吼几句，体力一消耗得少，我保准你不会像现在这样饿。”

    又开始了，景皓宇嘴角抽搐了下，感觉蚂蚁又开始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了，身上极不舒服，终于受不了了，说一句：“你安静点儿。”

    莫芸溪这次没再与景皓宇拌嘴，她端起托盘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只伺候你吃饭喝水，洗澡什么的让别人负责。若是你非要让我替你洗，那小心你身上的细皮嫩肉被我擦成红烧肉。”

    景皓宇咬着牙抬手用食指使劲掏了一下耳朵，表情满是不耐烦。

    最后洗澡一事是由王嬷嬷及静香负责的，那时景皓宇困劲儿犯了，没力气再折腾，于是老老实实地被人伺候着洗澡，洗完之后躺在新换的床褥上立刻就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莫芸溪刚喂完景皓宇早饭，纪梦洁便来了。

    今日纪梦洁打扮得很漂亮，穿着新做的鹅黄色的衣裙，头上插着好几只发钗，整个人清新脱俗，美丽到了极点。

    “表嫂在忙啊，真不好意思，是梦洁来早了。”纪梦洁进来后略显不自在地笑道。

    “不忙，夫君已经用完了饭，表妹来得正是时候。”莫芸溪客气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心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表哥今日胃口可好？”纪梦洁望着托盘上的空碗问。

    “还可以，刚刚吃了两小碗粥呢。”

    “是吗？太好了。”纪梦洁几步来到景皓宇的床前，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休息了一夜精神好了一些的景皓宇，喜悦地说道，“表哥病情已然大好，梦洁简直太、太高兴了。”

    景皓宇靠在软垫上坐着，连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说道：“有劳表妹记挂着。”

    纪梦洁闻言笑容微僵，不自在地说：“表哥这么客气做什么，梦洁惦记你是应该的嘛。”

    “应该客气的，你只是我的‘表妹’。”景皓宇在表妹二字上咬得极重，语气很冷淡，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表、表哥，你这话梦洁听不懂。”纪梦洁这下笑容全僵在了脸上，错愕地望着景皓宇。

    “你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景皓宇冷淡地说完，然后一手扶着自己的伤腿，一手撑着床慢慢躺下来，拉起薄被盖在身上然后翻身背对着纪梦洁。

    “表哥，你有了表嫂后就不想理梦洁了吗？”纪梦洁眼圈红了，整个人有如被抛弃的小猫般可怜。

    莫芸溪本来在一旁看戏的，被点到名字后背登时挺直，差点没因为纪梦洁的话呛到。景皓宇现在是恨不得立刻就将她休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冷淡他的“情妹妹”呢。

    “你多心了，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哪里做错了吗？”纪梦洁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表情脆弱极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喜欢你了。”景皓宇的声音像是从遥远天边传来的一样，疏远且淡默。

    “你、你为何……呜呜，为什么啊？”

    “我有了妻子，不想再和妻子以外的女人纠缠。”

    “果然是因为表嫂。”立刻，纪梦洁那幽怨的眼神便向莫芸溪射了过来。

    莫芸溪脸色不好看了，咬牙切齿地望着只给她们一个后背的景皓宇，这小子找抽了，莫明其妙地给她竖立一个敌人做什么！

    “表妹，夫君他是心情不好才这样的，你莫要介意，待他心情好转后，定会非常欢迎你来的。”莫芸溪插口道。

    “表哥不喜欢我了。”纪梦洁像是没听到莫芸溪的话，望着景皓宇的后背喃喃自语着，最后咬了咬牙大声说，“表哥不喜欢梦洁，可是梦洁喜欢你！我还会再来的。”

    “呃……”莫芸溪错愕地望着纪梦洁，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腼腆婉约的女子居然如此大胆。

    纪梦洁喊完后就捂着嘴跑了出去，都没和莫芸溪打声招呼。

    景皓宇听到纪梦洁的话后背顿时僵得厉害，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样。

    莫芸溪站起身走到床前，拍了景皓宇的胳膊一下骂道：“你小子在搞什么？”

    “滚开。”

    “再说滚字，小心我虐待你！”莫芸溪瞪着景皓宇的后背，“有人不是要娶表妹为侧妻的吗？怎的今日却一副要置人家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呢？”

    “你少管。”

    “不让我管？不让我管你就不该将火引到我身上来！既然你对表妹说是因为有了我才不喜欢她的，那这事我就一定要插手，否则她给我的白眼就让我白受了？没门儿！”莫芸溪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没心情与你吵，让我静一静。”景皓宇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话中甚至带了几分请求。

    “你这是怎么了？”莫芸溪被景皓宇难得的服软惊到了，他居然会求自己！按正常表现的话，他应该是吼她几嗓子才对。

    “我想静一静，求你。”景皓宇此时态度又软了几分。

    “哦，好，你躺着吧，我不吵你了。”莫芸溪愣忡地点点头，然后回自己的床上坐着去了。

    莫芸溪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的人，若是景皓宇凶她，她会比他还凶，反正绝对不会让他讨到好去。相反，若是景皓宇突然间扮起可怜来，她反到不忍心再欺负他了。

    这个景皓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芸溪开始纳闷起来。她本以为见到纪梦洁，他定会很高兴，说话的语气说不定会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起码不会像面对她似的不是吼就是凶的。可谁想事实却恰恰相反，他对纪梦洁相当冷淡。

    哪里出现差错了呢？明明倩雪打听到，景皓宇与纪梦洁关系好得快粘一块儿去了，怎么今日就这样了呢？景皓宇说不喜欢纪梦洁了，这话明显真实度极低，若是他真对纪梦洁没感觉了，又怎会像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居然还“求”她让他安静会儿，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疑问一直纠缠了莫芸溪好几日。

    自那日后，纪梦洁天天来，每次都被景皓宇的冷淡气哭。相对的，每次纪梦洁一离开，景皓宇便会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开始她想不通为什么，后来有一次纪梦洁不知第几次被气哭而跑后，莫芸溪看到景皓宇没再像往日那般躺在床上背对着人，而是坐在床上，双眼哀伤且厌弃地望着自己的双腿。那时他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平时面对她时那般骄傲如孔雀，而是极度自卑，那是对自我价值否定得极为彻底的自

    卑。

    那一瞬间，莫芸溪突然明白了景皓宇为何会那般对待青梅竹马的纪梦洁，明白了之后不禁摇头感叹着，这小子原来还是个痴情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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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毁画

﻿没过多久，景府中所有人便都知道景皓宇冷淡了纪梦洁的事，下人们自然是对纪梦洁好感更多些，对莫芸溪这个新来的人则没多少感情，所以事情一发生，大家都一边倒地向着纪梦洁去了，由此对莫芸溪冷淡了不少。

    香茹或是倩雪有时去厨房端饭时，或多或少的会受到一些排挤，那些欺负她们的自然是以前受过纪梦洁好处的人。

    纪梦洁很受景老爷重视，而且还颇讨几房主子的喜欢，是以在景府地位不低。而莫芸溪仅仅是个冲喜的小媳妇，还是个代嫁的庶出女身份。平时无事时，大家看在她“救”了景皓宇的份儿上，都会给她个笑脸，可一旦她做了什么，下人们便立刻变脸，怪也只怪在莫芸溪没身份没地位。

    这天景夫人又来了，她来找景皓宇是专门提纪梦洁的事。

    “宇儿，你和梦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景夫人来了后直接问了起来，屋内有莫芸溪在，剩下的便是她的丫环还有静香。

    景皓宇快速扫了景夫人一眼，然后低下头平淡地说：“没有什么。”

    “没什么？那最近梦洁整日愁眉苦脸的做甚？下人们可都在传你们之间感情出现了问题。”景夫人语气很严肃。

    莫芸溪在一边听着胸口怒气一点点地往上冒，听这景夫人的口气像是非常反对景皓宇怠慢纪梦洁似的。就算她想让景皓宇娶了纪梦洁，可也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提这事吧？太不将她这个儿媳妇当回事了！

    “娘，孩儿……”

    “你别说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疏远的梦洁，自今日起，你一定要像以往那般待梦洁。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你爹很重视梦洁这个侄女，若是最后你娶了她为侧妻，对你有好处，可若是让皓轩娶了她……那会对我们母子很不利，你做事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日后。”

    景皓宇被说得头低下了，双拳握得极紧。

    “何姨娘现在正迫切地与梦洁套近乎呢，你可得争点气，梦洁心思在你身上，不能让你二弟捷足先登，他已经抢了你在景家的地位，不能再抢本身就属于你的梦洁！”景夫人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都没有顾及在一旁站着的莫芸溪的感受。

    “娘，芸溪不想夫君娶表妹。”莫芸溪在一旁唯唯诺诺地小声抗议着。

    景夫人头都没回，淡声说道：“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你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就要事事想着你的夫君，要为他纳妾好为我们景家开枝散叶。梦洁自幼与皓宇一起长大，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梦洁以后会是皓宇的侧妻，你待她好些，和她关系好了，以后你也能过得开心些。”

    莫芸溪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这么说她这个正室以后还要巴结纪梦洁，还要看她的脸色做事？这是什么跟什么！这景夫人也太□□霸道了些，自己刚刚将她唯一的儿子给“冲”醒了，结果转眼间就将她扔一边去不当回事了。

    “哦，芸溪知道了。”莫芸溪低下头答应得很委屈，瘦小的身子立在那里看起来很楚楚可怜。

    见莫芸溪温顺，景夫人表情温和了不少，语气稍缓说：“你小小年纪便嫁了过来，着实委屈了你，不过既然嫁了，就是我们景家的人了，很多事不能按自己的喜好来做，要以景家及宇儿的利益为先，知道吗？”

    “芸溪明白。”

    “嗯，这几日你伺候宇儿辛苦了，你做得好，景家不会亏待你的。”景夫人和颜悦色地说着。

    “是，芸溪一定会好好地伺候夫君，将他伺候得生龙活虎的。”莫芸溪低着头恭声回话，语气很温顺，谁能想到她心中的怒火都会泛滥成灾了。

    景夫人看小儿媳很老实听话，对她很放心，是以更不将这个庶女儿媳的感受当回事了。随后又交待景皓宇不要亏待了纪梦洁，纪梦洁有景老爷的宠爱是其一，她手上有着不俗的遗产是其二，总之无论哪一点都对娶了她的人相当有助益。她反复交待完，并且得了景皓宇的保证后才离开。

    静香感觉屋内气氛太过压抑，于是提议要喂景皓宇先喝药，不过被拒绝了。

    “把药端上来，让芸溪喂我喝，你下去吧。”景皓宇沉声命令着。

    “是。”静香咬了咬唇应声道，她望了眼莫芸溪，眼神颇为不甘。

    药端上来后，莫芸溪接过药碗去喂景皓宇吃药，静香已退下去了。

    “让你娶你的心上人有什么可郁闷的？该郁闷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莫芸溪瞪着沮丧到了极致的人，将不满全数表达了出来。

    “你既然不喜我娶别人，那我休了你可好？”景皓宇一边皱眉头喝苦药，一边讽刺道。

    “我又没犯错，凭什么休了我？我可是你景家的大恩人呢，刚将你救活了，转眼就将我给休了，你景家还想在世上立足吗？不怕被口水淹死了就尽管试试。”

    景皓宇翻了个白眼，然后黑着脸一口气将剩下的药都喝了下去，他心情不好，喝完药含了颗蜜饯后就躺下去休息了：“我要休息，别吵我。”

    “谁爱理你。”莫芸溪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后便不说话了。

    第二日，纪梦洁来后，景皓宇的态度便好多了，不再冷着一张脸，虽然表情还有些不自然，但好歹能称得上友好了。这巨大的变化令纪梦洁惊愕万分，但却很高兴。

    “表哥，书上说，腿动不了的人最好要经常按摩一下腿，这样对腿有好处。”纪梦洁微笑地望着景皓宇，语气很温柔。

    景皓宇眼神瞬间一暗，低下头淡淡地道：“有劳表妹费心了，我的腿已经废了，按摩与否又有何关系。”

    “表哥可不能如此说，世事无绝对，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出现位神医来治表哥的腿的。表哥呀，梦洁这几日特意学了些按摩的手法，以后我每日来给你按腿可好？”纪梦洁一脸期待地问。

    “怎好劳烦你，让你表嫂给我按摩就行了。”景皓宇拒绝了。

    “表哥。”纪梦洁声音带了几分轻恼，“表嫂年纪还小，又没学过，怎有梦洁做得好？”

    “芸溪虽然年纪小，但是学习能力很强，她一学便会。”

    景皓宇这话瞬间便打翻了某人的醋坛子。纪梦洁贝齿轻咬地望向一旁的莫芸溪，语气微酸地说：“原来表嫂还是个才女呢，是梦洁孤陋寡闻了。”

    “你听夫君在放……呃，是他开玩笑的，我哪有那么厉害一学就会，我很笨的。”莫芸溪笑嘻嘻地对纪梦洁说道。

    “是吗？”

    “当然，夫君在逗表妹玩呢。”

    纪梦洁狐疑地望向景皓宇，不确定地问：“表哥当真是说着玩儿的？”

    “咳。你看你表嫂那一副呆瓜似的模样，哪可能一学就会。”

    “你！”莫芸溪双眼瞬间睁大瞪向景皓宇，碍于此时有第三者在场，不宜发火，于是将要反驳的话忍了回去。

    “呵呵，表哥表嫂的感情可真好。”

    “表妹过奖了，应该是夫君与表妹关系很好才对，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呢。”

    “我与表哥自小便认识，感情自然很深了。”

    纪梦洁在这里待了会儿，一个劲儿地想要说服景皓宇要为他按摩腿，不过被拒绝了，在景皓宇乏了要休息时，才不情愿地离开。

    纪梦洁一走，莫芸溪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景皓宇低喝道：“你以后少在表妹面前与我装‘恩爱’，我能在景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已经很难得了，你若敢给我竖立敌人，小心我往你药碗里下泻药。”

    景皓宇眼皮都没抬，要死不活地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娶梦洁吗？那我表现得很喜欢你又何错之有？”

    “那是两码事，你娶她是几年之后，这个我现在还管不着，我只管现在，总之以后你不许在表妹面前胡乱说话了，否则后果自负！”

    “好了，别鬼吼鬼叫的，烦死了。”

    “小屁孩儿还敢嫌姐姐烦。”莫芸溪拧了景皓宇的耳朵一下，气消了些后突然说，“表妹说的对，你的腿是需要按摩一下。”

    “不用。”

    “为何不用？你既然这么讨厌自己的腿，干脆我找把斧头来将你的腿给砍了算了！如何？”莫芸溪瞪着眼大声威胁道。

    “我怎会娶了你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家伙，滚出去！”景皓宇怒了。

    “你再敢对我说个‘滚’字来，我非掐死你不可。”

    “哼，有胆子你大可一试。”

    “什么人啊这是，莫明其妙。”莫芸溪懒得再搭理景皓宇，不与他吵了。

    莫芸溪知道景皓宇不想让人给他按摩腿，是他的心理因素在作祟，他已经放弃了自己，对于再也站不起来的双腿他是打心理厌恶兼排斥的。

    在这一点上景皓宇态度相当坚决，不像吃饭吃药等事，只要她一讽刺，他虽然最后会被她气得要死，但会乖乖地吃饭喝药，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讽刺怎么激将，他就是不听话让人给他按摩腿。

    相处了一些时日，莫芸溪对景皓宇这个人到是一点都不排斥，即使他脾气不好，老训人，可是她却做不到讨厌他，毕竟他发生这种事也挺可怜的。现在她是打心理想要他振作起来，无奈没有好的方法能更有效地刺激他。

    一日，莫芸溪出去散了一下心，回来后经过景皓宇的书房，突然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进去过，于是便起了要去书房的念头。

    莫芸溪带着倩雪与香茹进了书房，这次算是她运气好，今日在书房外守门的小厮是好说话的那一位，由于知道她是景皓宇的小媳妇，很痛快地就让她进去了。

    进去后，莫芸溪在书房里转来转去，这书房里的书颇多，她抽出几本看了看，发现书都有被翻阅过的痕迹，每本书上面都有俊逸的字做着标注，看来景皓宇在书房里摆这些书不是摆设用的，而是真的在读。

    “书还真不少，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看啊？”

    “小姐忘了？姑爷可是天才呀，他过目不忘，很多书他看一遍便记住了。”倩雪提醒道。

    “以前觉得别人是夸大其词，现在反到觉得他还是有点点能耐的。”莫芸溪转到书案前，上面摆放着几张画，上面都提了词，字体和那些书上的一样清秀飘逸。

    “奴婢打听到姑爷很爱作画，平时练完功夫必来书房画上半天，这些想必均出自姑爷之手。”倩雪在莫芸溪身后说道。

    “哦，画得还真不错。”莫芸溪拿起几张画来看，山水画居多，画的均是壮丽山河，从画中的意境来看，景皓宇应该是个胸怀大志且傲气之人。

    有几张是花鸟图，并非每张画都作得极为细致，个别画只有寥寥数笔，但却很好地将画中事物的模样及特质都表现了出来。

    “姑爷很重视这些画的，不让下人们动。听说以前有位小厮不小心将墨汁滴在了画上，被姑爷严厉地批评了一顿，最后还将那名小厮赶到马厩做事去了。”

    “哦？很重视这些画？”莫芸溪双眼转了转，开始沉思起来。

    “这些都是姑爷花心思画出来的，下人们说，若有人敢破坏这些画，哪怕只有一点，也会令姑爷相当恼火。”

    “呵呵，这些画我很喜欢，都拿我房里去吧。”莫芸溪突然笑了，笑得颇为愉快。

    “小姐，这样不好吧？”香茹担忧地问。

    “无妨，我们只拿几张便是。”莫芸溪不在意地说。

    回房时，莫芸溪手中正拿着几幅画，静香看到后惊呼出声：“姑娘，你怎么将少爷的画拿出来了？”

    “哦，我觉得这些画很好看，于是便拿来了。”

    “少爷会不高兴。”静香望着莫芸溪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谴责，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你家少爷日日都不高兴，这已然成了惯律，哪日他高兴了才不正常呢。这里有我呢，你先下去忙吧。”莫芸溪将画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不咸不淡地说。

    “奴婢已经提醒了姑娘，若是一会儿少爷发脾气，姑娘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莫芸溪斜睨着静香，语带“感激”地说道。

    静香满腹恼火地离开了，自景皓宇醒来后，她的心情便没好过。因为以往待她颇为温和的大少爷，现在对她极为冷淡，若她表现得稍微令他烦了，他便会以着能冻死人的眼神看她。喂饭喂药这些事他都不让她插手，只让莫芸溪做，而且他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偏偏在面对莫芸溪时，脸上才会显出一些生气来。

    为此，静香对莫芸溪大为不喜，她想要打压一下莫芸溪，无耐这位姑娘偏偏不怕自己，无论她怎么说怎么激，对方都毫无反应。几日下来，她对莫芸溪的恼火已经很浓很浓了。

    莫芸溪坐下来端详着手中的画，个个都画得很好，她开始忧郁了，这么好的画，若是毁了的话未免太过可惜，可是若是不毁的话，事情便不好办了。于是莫芸溪陷入了两难之中，在毁与不毁间开始纠结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景皓宇渐渐地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地撑起身子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申时二刻了，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总算醒了，我差一点就拿一面锣在你耳边敲了。”莫芸溪回答道。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景皓宇刚醒来便被莫芸溪搅得心情烦躁。

    “行啊，我好好说。景大少爷，你的画我看了，很漂亮，尤其是这一张。”莫芸溪兴冲冲地将一幅画展开到景皓宇面前，“这个蜻蜓戏荷图画得可真好。”

    景皓宇抬眼望去，看清莫芸溪手中的画时顿时大怒：“那只难看的青蛙是哪里来的？”

    “我添上去的啊。”莫芸溪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不觉得你画得太单调了吗？荷花就两三朵，然后只有一只蜻蜓。我在上面加了只青蛙，这下画面看起来就丰富多了。”

    画的意境本来很美，无奈多了只画得有点变形的青蛙，将整张画的感觉全数破坏殆尽，就好比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突然间落上一只苍蝇般令人恶心。

    景皓宇看到自己一向宝贝的画被莫芸溪给毁了，双眼瞬间便红了，整个人有如森林的狂狮一般大吼：“你想找死吗？”

    “你一个‘残废’瞎叫唤什么？有本事就站起来教训我啊？不就一幅画嘛，至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吗？我这里可还有好几张你的画呢。”

    “你要做什么？！”

    “谈条件呀，只要你答应了乖乖让人给你按摩双腿，不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便将这些画完璧归赵，而若是你不答应的话……那些个画，我保证会比我手中的这一张更‘漂亮’。”

    “将画都给我拿过来，否则我杀了你。”

    “想杀也得你能站起来才行呀，让别人杀可不算本事，我的大少爷。”莫芸溪幸灾乐祸地望着大怒中的景皓宇。

    “你这个毒妇、毒娃，怎会如此嚣张得令人讨厌！你只是一个庶女而已！”

    “庶女怎么了？当初可是你景家偏要娶我这个庶女过门的！现在你醒了就看不起我庶女的身份了？过完河就要拆桥啊？哪有那么好的事。”

    “来人啊，将这个讨厌的家伙给我拖出去！”景皓宇怒极大喊。

    在门口一直听着他们吵架的静香闻言大惊，她一回头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王嬷嬷，于是赶忙招手将她唤过来，让一头雾水的王嬷嬷去安抚屋中正发脾气的人，而她则转身出了院子，脚步飞快，她要去的地方正是景夫人那里。

    敢毁大少爷的画，敢威胁大少爷，这下你等着被夫人罚吧！正快步走着的静香笑了，笑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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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跪祠堂

﻿静香去了景夫人那里没多久，就有丫环来通报请莫芸溪过去上房一趟。

    莫芸溪当时正在安慰暴怒的景皓宇呢，因为王嬷嬷进来了，她便不再与景皓宇对着干，马上变得就跟小媳妇似的，陪同王嬷嬷柔声细语地劝起来。

    景皓宇由于太过烦躁，而且自醒过来后性情大变，变得易怒还不想说太多话，所以很多事他都不说，别人问他也不回答。就像现在王嬷嬷问他发生了何事，景皓宇一个字都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瞪着莫芸溪。

    王嬷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也问不出来，于是只能干瞪眼着急。

    门外一有丫环来传话，莫芸溪便简单装扮了一下后出门了，她很奇怪，因为自嫁过来后景夫人很少叫她过去。

    路上莫芸溪想套丫环的话，无奈什么都套不出来，对方嘴很严。跟随着丫环，莫芸溪进了景夫人的房间，一路上都在怀疑她来这也许不会有好事，进来后在见到脸色不好的景夫人时，那抹怀疑便立刻成了肯定。

    “娘，您找芸溪？”莫芸溪双手交握，怯怯地望着脸色发青的景夫人。

    “嗯。刚刚你在房里做什么？”景夫人眼神严厉地望向莫芸溪。

    “夫君刚睡醒，芸溪当时在与夫君说话。”

    “是吗？”

    “是啊，娘亲为何有此一问？”莫芸溪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不解地问。

    景夫人税利的双眼紧紧盯着莫芸溪，声音冷淡地问：“说的是何话？”

    “呃，是一些劝他答应让人给他按摩伤腿的话。娘啊，芸溪不明白，难道劝夫君同意让人按一按

    腿不对？”莫芸溪脑子飞转，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被叫来质问，怕是与她和景皓宇拌嘴一事有关。都怪景皓宇吼得太大声了，招来小人去告密了。

    “就这么一点事？宇儿不可能只为了这件事就发那么大的脾气吧！”

    “是、是芸溪见夫君一直在抵触让人为他按腿，所以就想办法要他答应。芸溪自书房拿走了一些以往夫君作的画。”

    “你用他的画威胁他答应你的要求？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丫头，真是心眼儿不少，胆子也不小啊！威胁宇儿的事你都敢做！那些画是他平时最重视的你知不知道？”景夫人生气了，双眼满是怒火，发脾气时眉宇间的模样到是与景皓宇有几分相似。

    “这是芸溪突然间想到的办法。想要令夫君尽快振作起来，适当的刺激对他是有助益的。芸溪都是为了夫君好，还请娘开恩，莫生芸溪的气。”莫芸溪低着头颇为委屈地说着话，总之表现得很像是挨了骂便感觉到委屈，不仅如此还要大力为自己辩驳的十岁小孩儿该有的、无知且天真的模样。

    “毁宇儿辛苦作的画，还敢威胁他，他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天！你不仅不安抚他反到还敢与他大小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果然只是一名庶女，莫家想必也没花力气去栽培你这个庶女。所以你才会礼教仪态不分，做出毁坏丈夫珍视之物的无礼之事！”景夫人瞪着莫芸溪一条条地数落她的罪状。

    莫芸溪听到景夫人在讽刺她的出身，气得直咬牙，可是她却不能与景夫人大小声，否则会落个以下犯上、不孝等骂名。

    “不管你以前有多不懂事、有多野，来了景家就要守我们景家的规矩。你犯了错就要罚！来人啊，将姑娘带去祠堂，给我好好地看着她，一直跪到晚戌时二刻为止，期间不许喝水吃饭，若敢自行站起或坐下，立刻来向我通报。”景夫人严声对自外面进来的嬷嬷说道。

    “是，夫人。”

    莫芸溪气得浑身打哆嗦，她紧咬着牙才能阻止自己不去回嘴抗议。直到这时她才深深地体会到这里是古代，与现代有很大的不同，这里不是人人平等，是她不了解也不能去反抗的时代。她在这里孤身一人，没有靠山，没有高贵的出身，再加上年纪小，所以她在这里便只有被欺负的份。

    “芸溪，你可知错了？”景夫人望着一直低着头的儿媳。

    “芸溪……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再做错事。”莫芸溪声音很淡很小，她其实打心理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这个时候不容她不认错，若是她敢腰板儿硬一些，那今日她的苦头怕是会没完没了

    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只能忍，怪只怪她在娘家只是一名不受宠的小庶女，否则景夫人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去罚她，若嫁进来的是莫羽馨，景夫人想罚人时必会从轻处置。

    “知错就好，去跪吧。”

    莫芸溪规矩地对景夫人拂了一下后，便随着两位嬷嬷出门了。她要去跪祠堂，现在还不到中午呢，她得跪四个多时辰！午饭又没吃，期间又不让她喝水，这么热的天不喝水就很要命了，何况还跪，今日她可有的苦头吃了。

    香茹和倩雪正等在门外，见到莫芸出来后都迎了过来。都是眼力见儿好的，一看到莫芸溪身后有两个板着脸的嬷嬷便知有事。

    莫芸溪对香茹说：“你赶紧回去，将我锁在柜子中的画都拿出来还给大少爷，现在就去做。”

    “是。”香茹应完声就快步往回走，没多问一句。

    “倩雪过来。”莫芸溪招招手，她往一旁走了几步，离两位嬷嬷稍微远了点，而后掂着脚在高自己多半个头的倩雪耳旁悄悄说了句话。

    事情都交待完后，莫芸溪正色地对两位婆子说：“劳烦两位嬷嬷带路，方才略有耽搁，两位勿怪。”

    本来略带不耐烦的两位婆子听到莫芸溪的话，到是不好意思再给脸子看了，于是均摆手说着不敢之类的话。

    景家的祠堂莫芸溪还没进去过，当时她刚嫁进来没立刻就来这里拜祖先，这个时代的规矩是但凡有未及笙便嫁人的女儿，均得待她们行完及笙礼且圆了房后才能正式入宗谱。

    祠堂很大很正式，牌位多有上百个，祠堂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进入的，于是两位婆子便在祠堂外停了脚，而莫芸溪则进去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两个婆子虽然在祠堂外，但是所站的位置恰好能将莫芸溪在里面的情形看个清楚。祠堂正前方长着几棵参天大树，有树荫凉，所以两个婆子坐在外面，一时也不会感觉太热。

    跪在祠堂里，莫芸溪神色漠然地望着前方的祖宗牌位，至此她依然是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她又不是无缘无故地去威胁景皓宇，若非她想让景家长子尽快从自我厌弃中走出来，她又怎会与他大小声呢？

    莫芸溪轻咬着唇在心里想着：景家的祖先们，若是你们地下有灵的话，见到我这样做会怪我吗？但凡有一点明理之人，想必都不会怪我，说不定还要因此而夸我用心良苦呢。

    可是景夫人不仅怪她，还罚她来跪大半天的祠堂！这是为什么？若只是因为她威胁了景皓宇这一点，还不至于到要被罚的地步，毕竟她的出发点是好的，景夫人又不是糊涂蛋，不可能这点是非都想不明白。那为了什么要罚她，答案不言而喻！

    景夫人如此做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自莫芸溪嫁进景家后，这位婆婆可还没对她发过威呢，以前也许是景皓宇昏迷，后来刚醒来身子又弱，所以景夫人没时间去理会自己，而现在逮到了机会当然便要一次来个厉害的。

    媳妇熬成婆嘛，古代的媳妇嫁进婆家很少有一开始便过得顺风顺水的，最开始起码都要受婆婆的一些闲气，受了几年或是几十年的气之后，心理差不多就有点变态了，于是在自己有了儿媳妇后便一股脑儿地将忍了多年的火气全撒在儿媳身上。于是恶性循环了。

    跪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时，莫芸溪的腿便已经麻了，在两个时辰时她的腿已经木了，当过了三个时辰时，她的腿僵得厉害还疼得厉害，身上的力气已然用尽，可是她依然倔强地挺直身子强迫自己不要倒下去。

    仿佛是在与无形中的东西对抗着，觉得若是她此时倒下了，以后她便会习惯性地屈服，相反，若是她这次没倒下去，那证明她还没有被古代的枷锁锁住，她还有自己的思想，还有反抗的意志。

    为了这个莫明其妙且不存在的东西，莫芸溪咬着干涩的唇，挺着没了力气的身子一动不动地跪着。她已经跪了七个小时了，期间一点水都没喝过。

    古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现在正值七月底，温度高得厉害，祠堂里很闷，一点风都不透。莫芸溪全身已经被汗浸湿。

    汗出得快自然也渴得快，可是却不能喝水，口干舌燥的，没有水喝就连尿也一便省了。

    两名看管的婆子在外面坐着椅子拿蒲蕉扇扇风，都自备着水壶，这三个半时辰，她们已经喝了很多水，扇了无数次风，尽管如此她们还觉得辛苦呢，可想而知在里面跪着一动不动的莫芸溪。

    “姑娘真坚强，居然坚持了这么久。”一名婆子一边拿帕子擦满头的大汗一边说。

    “是啊，若是老婆子我去跪，怕是一个时辰就晕倒了。”

    “看姑娘年纪小小，又一副柔弱的模样，哪里想到她会是个倔强好强的性子。”

    “就是，才十岁便能做到如此，真不容易了。去年大小姐被罚跪祠堂时，才半个多时辰便受不住苦晕过去了，最后夫人因为心疼也没再让她来跪。”

    “怎么说起大小姐来了？被别人听到有你好受的。”

    “……”

    莫芸溪跪得眼前开始模糊，脸上的汗一滴滴地往下流，已经分不清这些汗到底是因为天气太闷而流的热汗，还是因为身体极度不舒服而流的冷汗，总之脸上湿得就像是刚洗过脸似的，上身的衣衫已经湿了大半。

    “我何错之有？为何要受这等罪！”莫芸溪咬着唇低喃着，头晕得厉害，眼睛也看不清楚了，那些牌位在她眼前晃动得厉害，她开始感觉天旋地转了。

    “我就算再难受，也不会喊一声苦！”莫芸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多少力气了，话不仅声音小，话音也模糊了，即使是有人就在她跟前，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就在莫芸溪已经到了极限时，门外婆子说了声：“时间到了，姑娘。”

    婆子话刚一落，神经一松的莫芸溪顿时整个人像棉花似的往一旁瘫了下去。

    当被搀扶着进屋时莫芸溪的意识还没恢复过来，等她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时意识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她听到了香茹和倩雪的惊呼声，其后是一阵混乱，当再安静下来时，她终于能说话了。

    “水、水。”

    “水来了。”几乎是立刻，一杯清茶便送到了莫芸溪唇前。

    从来都没觉得茶是如此得好喝，莫芸溪贪婪地喝着，喝完一杯又一杯，连喝了四五杯才停下。水喝完后身体所有感觉都回来了，双腿尤其是膝盖部分疼得极为厉害，她想动一动都动不了。

    “小姐别动，奴婢这就给你上药。”香茹赶忙说道。

    莫芸溪的膝盖此时已经肿得和馒头似的，薄薄的裤子被撑得紧贴在腿上根本就脱不下来，只能以剪子慢慢地将临近膝盖部分的布剪开，膝盖有些地方因为一动不动跪得太久导致渗出了些血渍，这些血渍将裤子给粘住了，香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莫芸溪的裤子给剪下来。

    “嗯。”期间莫芸溪的冷汗又出了不少，被血及汗渍粘在膝盖上的布条揭下来时，她都快将牙咬碎了，可是却没令自己大喊大叫出声，疼极了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天啊，小姐的腿肿得好恐怖，得赶紧上药。”香茹急得都要哭了，抖着手将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拿过来开始慢慢地上起药来。

    “小姐的腿肿得太过厉害，怕是明日一早小姐会出现发热症状，我们还是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倩雪提议道。

    “现在已经晚了，怕是没有人为咱们请大夫的，不过你还是去试试看吧。”香茹说着。

    “嗯，我这就去。”倩雪说完便匆匆出门了。

    “小姐你忍一忍，这药是小姐出嫁前大少爷给的，是上等好药，涂上后就不那么疼了。”

    “大哥真是有心了。”莫芸溪说得有气无力的，她膝盖处火辣辣地疼，只要动一动，膝盖立马便

    如针扎般的疼，连动都动不了，好在药不错，抹上后感觉伤处清凉一片，痛楚减少了很多。

    “小姐在莫家时都没受过这样的苦。”香茹轻泣道。

    这时静香出声了：“我们景府可是官宦人家，哪里能同一般的商人家相比？奴婢曾提醒过姑娘莫要动了少爷的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姑娘不听。”

    “如果不是你……”一向沉得住气的香茹顿时恼火起来，回头瞪向静香。

    “香茹别说了，给我上药吧。”莫芸溪赶忙阻止了香茹未说完的话，这个时候连她自己在景府都不能自在地生活着了，何况是她的丫环们，她不能让香茹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静香。

    “我怎么了？”静香追问。

    “静香！”躺在床上的景皓宇突然出声，“你去给我端药。”

    景皓宇将静香支了出去后，便开始幸灾乐祸地莫芸溪说：“跪了大半天不好受吧？现在可有后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招惹本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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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不舒服

﻿静香回来时表情是恼怒的，她不忿地说：“小姐，天色太晚，请不来大夫，管家说明日一早再去请。奴婢去求夫人，可是小莲说夫人已经歇下了。”

    “什么？小姐的腿都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不给请大夫？”香茹急了，语气不自觉地加重。

    “算了，就一宿我还死不了。”莫芸溪淡淡地开口。

    “小姐。”香茹唤了声后便住嘴了，她还算是能忍的，即便此时很气，也强迫自己将气吞到腹中，没再发作出来。

    “大呼小叫个什么，这一点苦都吃不了，还好意思总对我说三道四的。”景皓宇躺在床上心情颇好的奚落道。

    “姑爷，我家小姐膝盖都跪得出血了，可是奴婢没听到她喊过一声疼。”倩雪转头望向景皓宇床的方向，眼中带有几分恼意。

    景皓宇刚要张嘴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莫芸溪自回来后确实是没吱过声，都是她那两个丫环一直在大惊小怪的。于是悻悻然地闭上嘴，把头往墙侧一扭，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姐可还疼？若是还能忍得住，奴婢先给小姐擦一擦身子吧。”香茹将莫芸溪的膝盖上完药亦包扎好了后，担忧地望着衣衫湿了大半的人。

    “无妨，帮我擦吧，擦之前先给我些吃的。”莫芸溪开始犯困，无奈腹中强烈的饥饿感以及膝盖处传来的痛楚令她无法立刻入睡。

    “一直让厨房热着呢，奴婢这就去端来。”倩雪闻言赶忙出去端饭。

    莫芸溪匆忙用过了饭，在香茹及倩雪的伺候下擦洗完身子，待换上了干净的中衣后才安心地闭上眼睡觉，期间她一直没有理会景皓宇，不管他说的话好听与否，她都没接茬儿。

    夜里，莫芸溪睡得很不安稳，连翻身都困难，一动腿就疼。冷汗不停地往外冒，香茹与倩雪轮流照顾了她一夜，好容易等到了天明。

    天亮后，待倩雪再出去找时，管家终于让人去请大夫了。

    肿着的双腿令莫芸溪发起了高烧，脸通红，嗓子痛，眼睛也酸，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膝盖处的伤因为抹了上好的药膏到是消肿了一些，但却还没有全好。

    老大夫来之后给莫芸溪开了药方，说没什么大毛病，亏在药膏是上好的，否则以她那小小的年纪跪那么久，就算双腿不落个病根儿什么的，怕也会因为腿肿而烧糊涂一阵子。

    “我家小姐真的不会落下病根？”香茹追问道。

    “只要药膏常抹，且定时服药，就不会落下病根的。小丫头放心，你家小姐烧得并不厉害，勿怕。”老大夫抚着胡须轻笑。

    “那就好、那就好，多亏了大少爷给的药膏。”

    “这冰肌玉骨膏可是大家贵族们用的，非寻常人能买得起的。小姑娘这次是沾了娘家富有的光喽，否则……啧啧。”老大夫说完便走了，也不在乎自己的话被有心人听到后会有何感想。

    景夫人没过来，只派了她身边的一名二等丫环意思意思地过来安慰几句，送上点补品就离开了，总之没什么诚意。

    莫芸溪生病，于是景皓宇喂药吃饭的事便落到了静香头上，这令静香很是开心，脸上的笑想掩都掩不住。

    不过她的笑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景皓宇完全不合作，她喂他吃饭不像莫芸溪那么省事。静香得求好几次才能令景皓宇勉强吃上一口，最糟糕的是，那而且久违的摔碗事件又发生了。

    一阵轻脆的碎裂声后，景皓宇冷声说了句：“菜太咸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命厨房重做。”静香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重做？我现在就要吃！”

    “好，奴婢这就去端。”

    “端什么？剩饭？留着你自己用吧。”

    “少爷……”静香声音中带了几分哭音，“厨房炉子上有新炖着的菜，不是剩的。”

    “哭什么哭，还不快点去端。”景皓宇冷眼一扫，吓得静香便快步跑了出去。

    屋内还有香茹在，她在伺候莫芸溪吃饭。

    “小姐才吃这么一点儿就饱了？”

    “够了，我吃不下了。”

    “那好吧，奴婢去给小姐煎药。”香茹端着托盘出去了。

    于是屋内便只有莫芸溪和景皓宇两人在了，因为有两名伤患在，所以门外有丫头婆子候着，里面

    若有事召唤，她们听到声音后会立刻进去。

    莫芸溪闭着眼假寐起来，而景皓宇自床上坐起，转头望向躺着的莫芸溪：“喂，你还活着吗？”

    莫芸溪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不说话，真难想像平时比八婆还多嘴的人居然会如此安静。”景皓宇用那双能令无数小女孩儿发花痴的桃花眼望着莫芸溪，抬手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安静点儿也好，免得我烦。”

    这时，纪梦洁来了，她手中拿着一个白色小瓷瓶，进来后笑着说：“表哥，哎呀，今日梦洁来的不是时候，表嫂在休息。”

    “还没睡着呢。不好意思，我有伤，不便起身。”莫芸溪睁开眼对纪梦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表嫂身体不好就躺着吧。”纪梦洁上前将手里的小瓷瓶递过去，“这个药膏是平时我用的，效果很好，表嫂抹个几次腿就好了。”

    “谢谢表妹。”莫芸溪接过小瓷瓶，将之放到床头说，“表妹坐。”

    “嗯。”纪梦洁大方地在屋内坐了下来，然后大眼睛忍不住往景皓宇的方向瞄，“表哥今日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呀。”

    “你看错了。”景皓宇望向纪梦洁，眼睛余光扫了下没看向他的莫芸溪，不知为何，感觉心头不大舒服。

    “是吗？以往这个时候表哥可精神了，双眼都有神，可是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提不起神来似的。莫非表哥是在担心腿肿的表嫂？”纪梦洁装似不经意地问着，双眼却直直地观察着景皓宇的表情。

    景皓宇一听纪梦洁的话，脸色一变大声反驳道：“开玩笑！我才没有呢。”

    “表哥害臊了。”纪梦洁捂唇轻笑，“表嫂是福星，她一来表哥便醒了过来，而后一直照顾着表哥，表哥与表嫂之间有了感情也是在所难免的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梦洁你误会了，我才没对她……”景皓宇表情很不自然，脸色臭臭的。

    “呵呵，好了好了，梦洁在逗表哥玩儿啦。”纪梦洁放下掩着唇的手轻笑道，双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阴郁，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莫芸溪在一旁听着纪梦洁和景皓宇谈话也不插嘴，任他们“小两口”随意亲热去。

    就在莫芸溪听着他们那没营养的对话快睡着了时，香茹端着药进来了。

    “小姐，药好了。”香茹上前将莫芸溪轻轻扶起来，然后将碗端给她。

    莫芸溪身上难受，浑身无力，但是端碗的力气还是有的，不用人喂，她端着药碗憋着气迅速将药喝光，随后赶紧塞嘴里几颗蜜饯。这古代的药很要命，良药苦口啊，闻起来就不舒服了，何况喝下去。

    景皓宇将莫芸溪苦着脸的表情看进了眼底，忍不住讥讽道：“平时表现得有多厉害似的，结果还不是怕喝药？”

    纪梦洁望向莫芸溪，略带关心地说：“表嫂忍两日便好了，梦洁病了时也很不喜喝药。”

    “表妹放心，为了病能快些好，就算药再苦，我咬着牙也会喝得一滴不剩的。”莫芸溪望着纪梦洁一笑。

    景皓宇见莫芸溪对纪梦洁有说有笑，却理都不理会自己，颇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她。

    “表哥今日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梦洁看错了，我今日心情很好。”

    “是吗？”纪梦洁语气中带着几丝怀疑。

    “当然，我可有骗过你？”景皓宇侧头认真地问纪梦洁。

    “没有，表哥从来没有骗过梦洁。”

    “那你还怀疑什么。”

    “呵呵，是梦洁想错了。”纪梦洁松了口气，这次到是笑得颇为愉快。

    香茹拿出冰肌玉骨膏要给莫芸溪换药时，被纪梦洁看到了。

    “天啊，这个可是冰肌玉骨膏？”纪梦洁望着那个紫色小瓶子惊呼。

    “表小姐真有眼力。”香茹恭维道。

    “原来真是，听说这个冰肌玉骨膏只用紫色瓷瓶装，而且价值连城，一般的有钱人都很难买到的，没想到表嫂居然有这种好东西。如此一来，梦洁拿过来的药膏到是太过不起眼了。”

    “表妹谦虚了，你送的药膏必非凡品。我这一小瓶是出阁前一天大哥送予我的。”

    “这么贵的东西令兄都舍得送，想必他很重视你这个妹妹吧？”纪梦洁望着那个紫色的小瓷瓶，一脸惊奇地问。

    “大哥对我很好。”直到这时莫芸溪才知道这小瓶药的珍贵性，今日老大夫提了它，现在纪梦洁又提起了它，这东西看来还真是好东西，莫少卿在送了她一件珍贵的斗篷之后居然还送了她这一小瓶药膏，心头顿时一暖。

    纪梦洁走后，景皓宇闷闷不乐的，静香几次想与他说话都被支了出去。

    “小姐，姑爷今日有点怪。”倩雪小声地在莫芸溪耳旁嘀咕道。

    “别理他。”莫芸溪淡漠地扫了一眼景皓宇。

    “嗯，小姐再睡会儿，一觉醒来后说不定病就好了大半。”

    喝完药后，莫芸溪确实又泛困了，躺下后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景皓宇坐在床上生了会闷气，回头望了眼睡得正香的莫芸溪，不知为何，气突然又升了几分。

    “哼，简直莫明其妙。”景皓宇收回视线后亦躺回床上，他闭上眼睛，无奈就是睡不着。莫名地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总之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谁和他说话都觉得烦，连纪梦洁来，他都提不起多少兴趣与之说话。

    “怎么回事嘛，莫非我也生病了？”景皓宇皱眉轻声嘀咕着，心情很糟糕，尤其在耳尖地听到莫芸溪睡得香甜的呼吸声后，心头那抹烦躁感更重了。

    一觉睡到日头快要落山，莫芸溪醒来后烧退了很多，身上感觉有力了，腿亦消肿了一些，她若是翻身轻一些的话，腿只会微微的疼，不会再像昨夜那般总将她疼醒。

    “还知道醒啊？你睡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景皓宇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哦。”莫芸溪淡淡地回了一声，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怪内没别人在。

    “静香。”景皓宇对外唤了一声。

    “少爷。”静香掀帘快步走过来。

    “去给我端杯茶来。”

    “是。”静香快步走至桌旁倒了杯茶，而后端过来，“少爷，这茶是温的。”

    景皓宇接过茶一听是温茶表情一变，挥手将茶杯往地上一摔，怒道：“给我倒温茶做什么？我要喝新茶！”

    “少爷息怒，奴婢这就去换新茶。”静香将地上的碎渣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匆忙去换茶了。

    景皓宇偷瞄了莫芸溪一眼，见她正坐着望着她自己的双腿发呆，他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不一会儿，静香端了新沏的茶进来了：“少爷，这茶是热的，放一会儿再喝吧。”

    “少说费话，快给我倒一杯热茶来。”

    静香委屈地倒茶，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略带忐忑地递给景皓宇。

    景皓宇面无表情地接过茶杯，将之端近一闻，皱眉道：“这不是西湖龙井。”

    “少爷平时不是都喝庐山云雾的吗？”静香僵着表情说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难道就不能喝龙井了？”景皓宇眼神一冷。

    “奴婢知错了。”

    “去给我沏一壶西湖龙井来。”

    “是。”静香红着眼端着茶壶出去了。

    莫芸溪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也没看景皓宇。

    “你哑了吗？”景皓宇问。

    “我不舒服。”莫芸溪冷漠地回道。

    “你都对别人说话，为何不与我说话？怕我？”景皓宇紧紧地盯着莫芸溪质问道。

    “是。”莫芸溪低下头，表现得唯唯诺诺的。

    “哼，莫明其妙。”景皓宇阴着脸别过头，因为莫芸溪的小媳妇样，他感觉很不舒服。

    静香再进来时，双眼红得厉害，想必刚刚哭过。

    “少爷，茶沏好了。”

    “放那吧，我现在不想喝，你先出去。”

    “……是。”静香低着头匆匆跑了出去。

    在静香转身的一瞬间，莫芸溪看到眼泪自静香的眼角流出来，看到她哭，莫芸溪心情突然大好。

    昨日莫芸溪跪祠堂前交待倩雪去打听谁在前一刻来找过景夫人，今天倩雪告诉她打小报告的人是静香。

    为此她对这个有点目中无人的大丫环更为讨厌了，现在静香哭，她只感觉到解气。

    “你今日为何这般安静？被罚跪可是觉得委屈了？”景皓宇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总是莫明其妙地想招惹莫芸溪，他就是看不惯她那副疏离的样子。

    “不敢。”

    “你给我多说点儿！前些日子你不是聒噪得很吗？”

    莫芸溪狐疑地望向景皓宇，对他的神经质感到奇怪，淡然地回道：“没什么可说的。”

    “你！”景皓宇被气得够呛，胸口大力起伏了好几下，最后略微僵硬地问了句令他差点想挖地洞钻进去的话。

    那句令他几年后想起来都会感觉无地自容、羞愧得想要抽自己一嘴巴的话便是：“你……你为何不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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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磨叽

﻿莫芸溪在床上躺了两日后，烧退了，腿也好了，可以下地行走，只要走路不快、不久的话，腿就不会有太大影响，若是疼也只是轻微的罢了，膝盖处肿已消，由于药膏好，渗出血且破皮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痕迹，只要再抹个一两天，什么痕迹便都没了。

    景皓宇自那日问出愚蠢的话后变得老实多了，随后的两日没再随意出声，连看莫芸溪他都只敢偷着瞄，若是不小心与她对上视线后立刻下意识地躲避，他总是忍不住小心眼儿地觉得她定是在笑他，这大半都是心理作用作祟，其实有时他也觉得自己是乱想的。

    莫芸溪一能下床走动，便让香茹扶着去景夫人那里了。碍于礼节，她在伤好之后是应该去上房问安的，就算景夫人对她不地道，但她身为人家儿媳且“人在屋檐下”，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想怎样便怎样。

    到了景夫人那里，莫芸溪刚要行礼，就被阻止了。

    “你腿刚消肿，今日的问安先免了吧，快坐下。”景夫人今日看起来颇为和蔼，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谢谢娘。”莫芸溪松了口气，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来。

    “我罚你的事，你也别怪我这个当娘的狠心。规矩事大，我们不能不去遵守，否则我还如何服众？”

    “芸溪已经知错，而且我也没有怪娘。”莫芸溪连忙摆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急切地保证道。

    “呵呵，我知道。以后你好好照顾宇儿便可，只要不再做出破坏规矩的事，便不会挨罚。”

    “芸溪不敢了。”

    “那就好，你腿伤刚好，最近就别到处走动了，养着要紧。”

    “谢谢娘关心。”

    “对了，亲家翁来信说三日后会让长子过来景府探望。这是给你的信，昨晚方到，今日刚要命人给你将信送去，结果你就来了。”景夫人将一封未打开的信递给身旁的丫环，示意她给莫芸溪送去。

    “是吗？大哥要来了？”莫芸溪惊喜地说道，这绝对是自嫁进景家以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是呀，会在我们府中住上一日，到时你们兄妹俩有什么话大可说个尽兴了。”

    “嘻嘻，芸溪很相念大哥呢。”莫芸溪笑嘻嘻地看着景夫人，脸上无一丝的抱怨及委屈，仿佛前几日被罚一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嗯，现在你已出阁，你们兄妹要见面不再如往常那般方便，你到时就多陪陪你的兄长吧。不过你兄长来这里想必也希望你能过得开开心心的吧，若是听说你还不能适应景府的生活，或是一些其它不好的事之类的话……”景夫人意有所指地说道，那双略显锐利的美眸紧紧盯着莫芸溪。

    莫芸溪心思通透，景夫人的话配上她现在这副表情，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中微讽，但脸上却表现得一派天真：“娘在说什么啊？芸溪嫁来景家过得很好，爹娘还有夫君对芸溪也很好。”

    “是吗？你能如此想那便再好没有了，会令你兄长担忧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这样你兄长能高兴地来亦能高兴地走。”景夫人表情软化了很多，和言悦色地望着莫芸溪，“好了，想必你已急着要看信了，快回去吧。”

    “那芸溪先回去了，娘好好休息。”莫芸溪拿着信开心地走了，景夫人的心思虽然令她反感，但却没能影响了她即将见到亲人的好心情。

    回房后，莫芸溪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信，是莫老爷所写。信上没写多少字，只寥寥数语交待了家里的人一切安好，包括慧姨娘。剩下的便提了一下莫少卿即将过来的事。

    “姑娘，何事如此开心？”静香在一旁低声问。

    “没什么。”莫芸溪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静香，然后若无其事地将信放进信封中。

    静香没问到什么，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

    景皓宇坐在床上说道：“我该喝药了。”

    “奴婢去催一催，药应该煎好了。”静香对景皓宇主动提起喝药一事感到开心。

    景皓宇现在除了腿不能动外，其它什么事都没有了，人精神了，身上也长了一点肉，脸也不再苍白，整个人和刚醒来时判若两人。

    “一会儿由你喂我喝药。”景皓宇瞄了莫芸溪一眼，颇不自在地命令道。

    莫芸溪皱眉地望向他那完好无缺的双手：“你的手又没事。”

    “谁说没事？我、我昨晚双臂……受凉了，使不上力。”景皓宇回嘴道。

    “哦。”莫芸溪对他那蹩脚的借口颇感无语。

    得到了保证，景皓宇在无人注意时，唇角突然扬了扬，一点都没为自己撒的没人信的谎感到不好意思。

    药端上来时，莫芸溪自静香手中端过药碗，然后来到景皓宇床前。

    “药太烫了，你给我吹吹。”景皓宇望着正热腾腾地冒着气的汤药皱眉。

    在莫芸溪将药吹得差不多可以喝了的时候，他又说：“蜜饯呢？怎么不给我拿过来，不知道这药苦吗？”

    蜜饯拿过来时，景皓宇又开始抱怨起来：“今日这药怎么比往日的要黑？煎药之人是怎么搞的？”

    静香与香茹早已被景皓宇支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莫芸溪被景皓宇搅烦了，前两天她因为心情不好没怎么理会他，今天她心情大好，所以往日的脾气也回来了大半。

    望着还在不停挑毛病、一副极为欠揍模样的景皓宇，她柳眉一挑，训道：“你磨叽什么？一句话，喝还是不喝！不喝的话我这就将药端走。”

    “喝！”景皓宇大声道，有一道光迅速在眼中闪过，他一把自要站起身的莫芸溪手中抢过碗，扬头便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

    “怎的你的手又突然有力气了？”莫芸溪讥讽道。

    喝完药便立刻含了几颗蜜饯之人心情颇好地将头一扬：“只是受了点凉，不会一直提不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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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胡说八道

﻿“听你在胡说八道。”

    “你敢说本少爷胡说八道？”景皓宇俊眸瞪过来，整张俊脸精神无比地对莫芸溪喝道，“你这个不知尊夫重道的黄毛丫头！”

    听景皓宇突然大声起来，莫芸溪迅速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而后颇恼地向景皓宇瞪去：“拜托你说话小声些，若是再有你哪位‘得力的人’去告状，我可没有那个力气再跪四个时辰了！”

    “凶什么凶。”景皓宇脸拉下来抱怨道，声音到是减小了不少。

    莫芸溪将药碗放进托盘中，打算将之端出去时，景皓宇突然说话了。

    “那个、那个……我答应了。”

    “什么？”

    “我、我答应让人给我按腿。”景皓宇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用左手挠着后脖颈没去看莫芸溪。

    莫芸溪睁大眼睛望过去，惊讶地问：“怎的突然想开了？”

    “你管我怎么想开的！你若是再问个没完，小心本少爷立时改变主意。”景皓宇恼羞成怒了。

    “切，那是你的腿，拿你自己的身体来威胁我，简直莫明其妙。”莫芸溪唇角微扬，突然觉得这个难得想通的小屁孩儿变得顺眼了些。

    “哼，当初不知道是谁‘求’着我同意呢。不过我有个条件，要人按腿也行，得由你来给我按摩。你不懂也无妨，府中有会这个的婆子，到时你去请教一下。”景皓宇完全是一副施恩者的模样。

    “你找别人去吧，本姑娘没那份闲功夫。”

    “不行！就你给我按摩。”

    “我偏不。”

    “那我就不同意按腿了。”

    “谁稀罕，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臭黄毛丫头，我身子不好，对你可没好处。”

    “你个小屁孩儿身子好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互相奚落了好一阵子。

    莫芸溪出去后，坐在床上的景皓宇心情大好，神采飞扬地哼起歌来，这歌正是当初莫芸溪曾经对他唱过的那首样样红。

    他记性好，只听一遍便会唱了，不仅歌词没记错一句，连调子都没跑一点儿。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可是太匆匆……”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莫少卿来到了景府，他带着好几车礼物来，有莫老爷去外地时带回来的当地土特产，也有他珍藏多年的酒，总之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带来了不少。

    当莫少卿出现在景府，命令随行的下人将东西都搬进去时，景府众人看得真可谓是眼花缭乱，谁也没想到莫家会如此的大手笔。

    莫家为一个嫁出去的庶女派长子过来，还带来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看来莫芸溪这个庶女在莫家并非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搬不受重视啊。

    莫少卿带来的东西着实为莫芸溪挣了很多面子，只这一下，便令景府众位主子心里有了底儿，对莫芸溪的想法立刻变了不少。

    景老爷将莫少卿迎进了正厅，虽然莫少卿只十三四岁的样子，但他是代表莫家来的，景老爷自然要重视。

    莫少卿与景府众主子客套了一番后，便开口说道：“芸溪年纪还小，行为处事难免会有不妥，若是做错了什么事，看在她还年幼不懂事的份儿上，还望亲家公、亲家婆多多担待一番。”

    景老爷见莫少卿小小年纪便谈吐成熟老练，不禁对其颇为看重，他正色地点头说：“这一点亲家儿且放心，芸溪一嫁过来宇儿便醒了，她可是景府的大恩人呢，我们不会怠慢了她的。”

    景老爷的这一番话，令一旁的景夫人颇为不自在，她赶忙端起一杯茶来掩饰。

    “少卿先行谢过。”

    景老爷夫妇与莫少卿客套了一阵子后，便让人带他去收拾好的院中休息。

    莫芸溪听说莫少卿已经去院中休息了后，便迫不及待地去找莫少卿了。

    两兄妹见面，自是欢喜的很。

    “你在景府过得可好？”莫少卿略带担心地打量着莫芸溪。

    “还好。对了，我姨娘过得可好？”

    “你不用担心慧姨娘，你刚出嫁那几日她思念你的紧，整个人一直无精打采的，不过此时已然好转，想必已经适应了，你尽管放心。”

    “那便好。”莫芸溪很想问刘氏可有欺负慧姨娘，可一想莫少卿毕竟乃刘氏亲子，那话她实在不好问出口。

    两兄妹互相问了对方一些事后，便相约出去走走，正好莫芸溪带着莫少卿来熟悉一下景府。

    景府也有个花园，虽然不如莫府的大且壮观，但也很漂亮，平时莫芸溪闲来无事时常去花园里散步。

    将莫少卿带到花园里后，莫芸溪开始说起景皓宇的事来，虽然对那个小丈夫的坏脾气与不合作等事颇为不满，但好在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是以对这个小丈夫也没太多的反感，比起那些个十七八岁便嫁给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为妾的人来说，她还真算是幸运的了。

    “你能过得好，为兄也放心了。”莫少卿感叹地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看向莫芸溪，“对了，馨儿已经定了婚事，对方正是王家。”

    王家是哪一家莫芸溪自然知道，就是那个王三公子嘛。她笑着望向正担忧地望向自己的莫少卿：“大哥回去后要记得替我恭喜一下姐姐啦，能嫁给真心喜欢她的人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妹妹，你……”

    “大哥在担忧什么？那个王公子我早就不当回事了，真的。”

    莫少卿仔细观察了一下莫芸溪的表情后，放心一笑：“妹妹能想开，真是再好不过了。”

    “大哥，妹妹有一事相求。”

    “请说。”

    “我想让哥哥找人帮忙做一张轮椅。”

    “何为轮椅？”

    “就是腿脚不好之人可以坐在上面，用双手控制着轮子行走的工作。回去后我将图画下来，大哥一看就懂了。”莫芸溪解释道。

    这几日她打探过，得知这个时代并没有轮椅这种东西的存在，有的也只是没有轮子的椅子，腿脚不好之人坐在上面，要行动还需要人抬来抬去的，很不方便。

    莫芸溪见景皓宇一直在屋子里待着，整个人闷得快要发霉了，就想着要他出去透透气，只是没有轮椅，若是她找人去做的话，以她在景府的地位，怕是这个要求提出来，不知得何年何月才有人能放在心上呢。

    “好，包在我身上。”

    “谢谢大哥。”莫芸溪早便将莫少卿当成亲人了，前世她只有个继弟，无奈继弟与继母合伙抵抗她。今生有了一个如此好的兄长，她自然珍惜万分。

    两人说说笑笑地在花园里走走停停，当走到花园的北面，二人打算从北面的门出去时，莫芸溪突然听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那是从西北方传来的。

    “二表哥，这花开得好好的，你摘下来做什么？”

    “送给你呀，你不是很喜欢它？”

    “喜欢归喜欢，可是……”

    “这又如何？这枝花毁了，我可以命人去买新的花种种上。对我来说，只有表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二表哥，你对梦洁太好了。”

    “呵呵，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谁让我那么、那么……”

    “啊，表嫂。”拿着花站在景皓轩面前正一脸羞红的纪梦洁，在眼睛余光不经间扫到望过来的莫芸溪时，突然惊呼出声，表情看起来颇为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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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这样不好

﻿莫芸溪轻笑着领莫少卿走上前，给三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后说：“没想到二叔也在这，和表妹一起赏花吗？”

    景皓轩偷瞄了纪梦洁一眼，脸微红，略显不自在地说：“我和表妹是偶遇的。”

    莫芸溪因为不常见到这位二叔，对他不怎么了解，听下人们说，他是个比较温文腼腆之人，他给她的初步印象也确实是如此，不过刚刚听到他与纪梦洁的对话，感觉他话语中带了几分自信，腼腆之感渐弱，看来自从被景老爷重视且提拔后，景皓轩的性格变了很多。

    “对、对，我们只是偶遇。”纪梦洁急急地说道，由于回得太急，反到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景皓轩望着正懊恼地低头不语的纪梦洁，眼中闪过几丝低落，他强颜欢笑地对莫芸溪兄妹说：“刚想起我还有功课未做完，抱歉，在此先行别过，晚饭时，皓轩定与少卿兄对饮。”

    “好。”莫少卿微笑着点头。

    莫芸溪探究的目光一直在纪梦洁身上打转，这位表妹看来是想脚踏两条船，在做两手准备？本来就对纪梦洁没剩下多少的好感，因为这事突然间变为了负数。

    “表嫂走这么远，想必腿伤已经全好了……哎呀。”纪梦洁被莫芸溪的目光望得心虚非常，想找话题引开对方注意力，结果一出口就挑了个最不该提起的话题。她掩住嘴懊恼起来，暗想人果真是不能做亏心事，否则说什么都出错。

    “腿伤？芸溪你的腿受过伤？”莫少卿闻言吃惊地望向莫芸溪的腿。

    “呃，是前几天我踩到水不小心跌倒磕坏了膝盖。幸亏有大哥送的药膏，现在已经没事了。”莫芸溪段数比纪梦洁高，她双眼清澈地望着莫少卿，脸上均是安抚的笑，一点都没有说谎或是要掩饰什么的样子。

    “是吗？你会如此不小心？”莫少卿的双眼紧紧盯着莫芸溪。

    “莫大哥、表嫂，梦洁先回去了，奶娘还在等我。”

    “哦，表妹慢走。”目送纪梦洁离开后，莫芸溪便拉着犹在怀疑的莫少卿说起了其它的话题，由于她表现得太过平常，眼神没有一丝的闪躲，是以莫少卿因为纪梦洁的话而引起的怀疑也逐渐消失了。

    纪梦洁拿着花快步回去后就坐在床上生闷气，她的奶娘吴氏静静地走过来站在了她身旁。

    “小姐，这花可是二少爷送的？我来给你插好。”奶娘自纪梦洁手中拿过花，然后走开去找花瓶。

    “奶娘，我跟二表哥说话时碰到表嫂了。”纪梦洁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沮丧。

    “哦？碰到姑娘了啊，那又如何？”

    “这样不好！”纪梦洁嘟着嘴望向一脸漠然的吴氏，“我是喜欢表哥的，对二表哥仅仅只是兄妹之情啊。”

    “小姐！”吴氏严肃地转过身，正色道，“若是你还当我是你的奶娘，就听我的劝，难道小姐真的想给一名残废作侧妻？”

    “奶娘，您怎么这么说表哥。”纪梦洁双手揪着手帕，表情看起来异常矛盾。

    “我难道有说错？今日不同往日。以前大少爷风光正盛，舅老爷又那般重视他，以后景家理所当然会是大少爷的，这样的话小姐就算作侧妻也没什么，毕竟大少爷的心思在你身上，只要小姐先莫家小姐一步产下儿子，那我们费一番心思再加上大少爷对你的喜爱，就有可能打败莫家小姐成为正室，那样的话，我这个作奶娘的自是为小姐高兴。可是现在则不，大少爷成了残废，他就算再有满腹的才华又有何用？”

    “现在舅老爷重视的可是二少爷，二少爷还未定亲，何况他对你的心思我都看在了眼中，你嫁给二少爷的话那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待二少爷作了家主后，小姐就会是景家的当家主母！这般一对比，孰轻孰重小姐还分不清吗？当个无用的大少爷的侧妻又有何前途可言？”

    纪梦洁闻言表情软化了一些，只是眼圈红了：“可是我喜欢的是……”

    “你喜欢的是谁奶娘懂，这几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的，可你现在还小，感情的事又能懂多少？从现在开始，只要你经常与二少爷相处的话，难保不久之后你不会喜欢上二少爷。在我看来，这个二少爷是典型的怀才不遇，此时有了出头的机会，他以后定会非常有出息，反观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大少爷……”

    “奶娘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纪梦洁被奶娘说得本还犹豫的眼神逐渐坚定了几分，她咬了咬牙说道，“我还是会经常去表哥那里的，不能让景府的人认为我那么快就移情别恋，而慢慢地移，又由二表哥主动的话……效果便大不相同了。”

    “对！这下我就放心了，我的小姐长大了。”吴氏笑了，笑得很是欣慰。

    “奶娘的用心良苦我都明白，很多事是不能光凭感情用事的。”纪梦洁双眼含着泪，表情带有浓浓的不舍，可是眼中的那抹坚定却一直没有变……

    莫少卿找景皓宇谈了一会儿话，以前二人见过几次面，也颇有一点交情，所以此时再见面到是不会显得陌生。

    景皓宇这两天心情好转了不少，所以面对着这个大舅子时到是还算有礼貌，没有因为变成残废而耍少爷脾气。

    两人聊了些莫芸溪的事，景皓宇自莫少卿口中得知了一些莫芸溪在莫府过的生活，听说她一直活在被漠视中时，不知为何心里头感觉沉淀淀的，回想起她嫁过来后的种种表现，突然间就不觉得她有那么讨厌了。

    “以后你多照顾一下我妹妹吧，她年幼难免会出错，若是犯了错被罚，你可要记得为她求求情。”两人聊得欢了后，莫少卿开口要求起来。

    “我会的。”景皓宇难得认真地保证道。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莫少卿望了望景皓宇的腿张口想说什么，最后改变了主意，什么也没说。

    莫少卿在景府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他的到来，令莫芸溪在景府的日子过得好了一些，以往众人只知她是不被娘家重视的庶女，现在见莫少卿的一番作为，便不再抱有当初的想法，对莫芸溪好了不少。

    景老爷承诺过，在莫芸溪犯错后会从轻发落，是以景夫人对待莫芸溪的态度也变了些，不再如往日那般严厉刻薄。

    莫芸溪在撞破纪梦洁要脚踏两条船的好事后，以为这个表妹以后不会常来了，谁想她低估了纪梦洁脸皮的最度，自从好事被撞破后，人家依然日日造访，而且一点不好意思或是羞愧感都没有，表现得就好比景皓宇是她此生的唯一，除了他她谁都看不上一样。

    一日，莫芸溪问景皓宇：“你觉得梦洁表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表妹是个美丽、体贴且心善之人，才不像你似的，一点温柔贤惠感都没有。”景皓宇讽刺地瞟了莫芸溪一眼，以为会招来她的训斥，谁想对方无动于衷。

    “是吗？你觉得梦洁表妹是相当美好的，那若是有一天她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什么移情别恋？不可能！你少污蔑她了。”景皓宇一点都不信，纯粹当莫芸溪在开玩笑。

    “原来你对你的表妹如此有信心啊，那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了，你好自为知喽。”莫芸溪被景皓宇的“愚昧”气到了，人家表妹正在做两手准备，可是这位傻子居然还觉得他的亲亲表妹心中只有他一个、誓死要嫁他一个人，既然他容不得她说表妹一点不好，那她便不说了，让他自己笨死去吧。

    景皓宇对莫芸溪的反应感到莫明其妙，忍不住问：“你提表妹做什么？”

    “没什么，我无聊行不？”

    “莫明其妙。你肯定是嫉妒表妹太过美好，你事事不如她，所以要说她坏话。”景皓宇眯着眼望着莫芸溪。

    “我嫉妒她？”莫芸溪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以着近乎怜悯的语气说，“你就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中吧，可怜的家伙。”

    “难道不是？”

    “是、是，我莫芸溪嫉妒你的亲亲表妹长得比我美，比我温柔，比我善良，比我富有……比我好无数倍，我这般说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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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吃醋

﻿景皓宇眼睛一转，突然得意地说：“听你语气这么酸，莫非是在吃醋？”

    “拍死你这个小屁孩儿！”莫芸溪一巴掌打在景皓宇肩膀上，随后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讥讽道，“姐姐我还没那么没眼光会为了你吃醋。”

    “哼。”本还在得意的景皓宇因为莫芸溪的话脸色一变，板着脸喝道，“少碰我的头。”

    “不让我碰你的头，首先就要给我老实点儿才行。”莫芸溪在床上坐下来，双手放在景皓宇的腿上开始揉了起来。

    她根本没答应帮景皓宇按腿，是他对景夫人提出了要她帮他按摩的要求，景夫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快点好起来，所以一声令下，莫芸溪便多了个帮景皓宇按摩的任务。

    府中有婆子会这项技能，她去学了，学了个大概，现在纯粹就是边按边熟悉罢了。

    “按腿有何用？还不是一点知觉都没有。”景皓宇望着自己那宛如死物的双腿呆呆出神。

    “这你就不懂了吧？经常按腿的话，能促进你双腿的血液循环，能防止你腿部肌肉提早坏死，不会早早就变成畸形。就算你腿没有知觉，我这般日日按，早晚你会感觉出效果来。”

    景皓宇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解地问：“你说的都是什么？我昏迷的时候，你好像就一直在说莫明其妙的词语，打哪里学来的？”

    “你管我自哪学的，总之你以后乖乖听话就好。”莫芸溪没将景皓宇的怀疑放在心上，继续按摩。她也只在他面前偶尔说几句现代词汇欺负一下他这个听得似懂非懂的古人，在其他人面前，她说话还是很小心的，就算做不到说之乎者也来，但现代词汇是坚决不会说的。

    大概过了一个月，莫芸溪央求莫少卿寻人做的轮椅送来了，果然不出所料，那位做轮椅的老先生跟来了，他来的目的是要买下制作轮椅的专利权。

    轮椅在这个时代太过新奇，对腿脚不便之人大有好处，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当官的、行商的，难免会有人受伤，这样的话轮椅对他们来说就再方便不过了。出事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有钱人家，这轮椅若是卖的话，打造精致的卖一千两都会有人买，材料一般的，以着几十两银子卖给普通人家也不算贵。

    老先生见到莫芸溪后愣了半晌，难以相信这般好的东西会是她想出来的，反复确认了后才耐着性子谈起买卖来。他欺莫芸溪年纪小，想以五百两的低价买下轮椅的专利权，以为一个十岁的女孩儿，五百两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不会有什么不满，谁想事实恰恰相反。

    专利权这玩艺儿可是好东西，它卖的是文化不是商品，五百两想买下那简直是做梦！莫芸溪要价十万两，低于这个价格免谈，还威胁老先生说，若是她见到除了她手上这张以外的轮椅，就要拉他去见官，反正景家就是作官的，老先生逃不掉。

    老先生觉得轮椅这东西会很赚，而且做起来颇不容易，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会将图纸上的东西做得如此这般好，所以对专利权是势在必得！他没想到莫芸溪谈价格的本事会如此强，无论他哄也好骗也好，威、逼、利、诱等种种手段全用上了，无奈没效果。

    “好吧，十万两就十万两，不过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银子，你且等我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必再来，事先声明你可不能将它卖给别人。”老行生一副肉疼地说道。

    “老先生您尽快，若是来晚了，有其他人看上了的话，我可说不准喽。所谓价高者得，只要对方出的价格好，我就卖。”莫芸溪一脸精明地笑着说，这是她来古代后靠自己赚的第一笔钱，虽然这是她剽窃的现代文化遗产，可是她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她这是将现代的好东西推广给古人，为古人带来了很大的利益及好处，那她自其中得些回报也是应该的。

    “小姑娘，你狠！我这就走，你一定要等我回来。”老先生忿忿地说完便匆匆离开，边走边嘟哝着这景府的小媳妇儿怎么这么多心眼儿云云。

    莫芸溪与老先生谈生意时没有外人在，所以无人知道她在短短时间内十万两银子基本已经算是囊中物。她让莫少卿找人做轮椅时曾说过，若巧手匠对这个感兴趣，那就让其送轮椅时找她来，前提是不要声张。

    所以景府无人知道这轮椅的构思是出自莫芸溪，众人都以为这是莫少卿的功劳。这对莫芸溪来说是好事，不会树大招风引人猜忌。

    “来，你坐这上来试试。”莫芸溪将轮椅推到景皓宇的床旁命令着。

    “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名叫轮椅，你坐上来后可以用双手控制着这两个大轮子走动。你整日待在屋内，想必闷得厉害吧？你上来，我推你去外面走走。”

    景皓宇望着轮椅默不作声，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你不想出去透透气？”莫芸溪奇怪地端详着脸色难看的景皓宇，突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哦，你这家伙是个洁癖，嫌用手碰轮子脏？不怕，我给你准备了手套，你戴上后就不怕轮子脏到手了。”

    景皓宇眼神复杂地望着看起来很高兴的莫芸溪，双手悄悄地摸上没有知觉的腿，表情一片黯然。

    “这是我大哥花高价特意为你订做的，你可不能不赏脸啊。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有什么‘我是废人’或是‘我这副样子出去定会被人耻笑’等可笑的想法，我现在便赏你一个巴掌！并且在此发誓，以后我莫芸溪再不会管你的死活，免得总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莫芸溪狠狠地瞪着景皓宇，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在二人的吵吵闹闹中对他的心思了解了不少，所以他此时在忌惮什么、在怕什么，她从他的表情上立时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谁、谁在乎你管不管我……少自以为是了。”景皓宇双眼怒瞪着那张轮椅，气轰轰地说，“我这副样子怎么出去？愣着做什么？还不伺候本少爷换衣服！”

    “遵命，大少爷。”莫芸溪笑着去为景皓宇找衣服去了。由于赚到了一笔钱心情大好，而且她突然发觉，这位大少爷好像很怕她不搭理他、不再管他，就像上一次，她不理他，他还莫明其妙地问她为何不骂他了。

    有了能威胁到他的东西，她感觉甚是满意，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以后就不怕他总莫明其妙地发少爷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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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嘲笑（入V公告）

﻿轮椅的大小四个椅子都擦得干干净净，尤其是最外面那一圈用手控制的小轮子擦得都几乎能当镜子用了。这下总算让某个磨磨蹭蹭不停龟毛的人挑不出毛病了，不甚乐意地在力大的王嬷嬷还有忠心的静香的搀扶之下坐上了轮椅。

    景皓宇总觉得轮子脏，说什么也不愿用手去碰它，于是戴起了莫芸溪给他准备的用很薄的锦锻做的手套，由于布料质地上好，戴起来不会令手心出汗，凉爽的很舒服。

    莫芸溪推着轮椅往外走，经过小方桌时，见景皓宇自盘中抓了一把新摘下来的酸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酸枣吗？拿它做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景皓宇闷闷地回道，将枣子迅速装进了袖口中。

    在王嬷嬷和静香那两道望着轮椅的极端惊异视线中，莫芸溪推着景皓宇出了门。

    景皓宇身子绷得紧紧的，刚出房门见到阳光的那一刹那，他下意识地闭起了双眼，待听到院中下人们虽然尽力压抑，但依然发出些微声响的惊呼后，景皓宇的身子已然紧绷到了极点。他慢慢地睁开双眼，脸上神色漠然一片。

    莫芸溪注意到了景皓宇的变化，她什么也没说，推轮椅的动作没因此停下半分。这是他必须要迈出去的一步，否则永远缩在屋内，除了耍耍大少爷脾气之外，基本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这样还有何前途可言？

    “大、大少爷好。”

    “大少爷好，姑娘好。”

    “大少爷出来了，太好了。”

    “……”

    院中的做事的丫环还有婆子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望着景皓宇一个劲儿地问好，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几分惊奇与忐忑，当然表情中流露最多的却是遗憾及怜悯。

    对于景皓宇来说，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众人对他的同情与怜悯！他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弱者，所以他不需要人们的同情。

    “你们都去做活吧，我推着他出去散散心。”莫芸溪微笑着说。

    众人点头应着，然后开始做起事来，只是眼角余光总去偷瞄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景皓宇，一边瞄一边胡思乱想着，待那双宛若尖刀般的利眼突然瞪过来时，才吓得赶忙低下头认真做事，变得老实起来。

    在自己的院子中尚且这样，何况是出了院子后了。景府不小，现在是白天，丫环婆子随从们都在走来走去地做着事。还在忙着的众人突然间看到了近乎三个多月没出过房门的景皓宇，谁不惊奇？由于离得比较远，不用上前来请安的几人偷偷摸摸地凑到一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离得近的人都上前行礼了，只是表情都精彩极了，问安的人不知是要表现得高兴好些还是关心好些，总之由于太过突然，是以近乎一半来请安的人不是说话略显结巴，便是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去瞄景皓宇的双腿。

    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景皓宇忍不住了，眼神一凛大声喝道：“都退下去！”

    “是、是。”附近问完安的、要上前还没来得及问好的，全都被景皓宇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吓退了开去。

    莫芸溪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这时她对景皓宇突然起了几分同情心。不论是谁在腿残废了后被众人这样看着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他了。她看到他那略显瘦削的脖侧处青筋直跳，便知他此时已然忍到了极限。

    这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强行将他拖出来的行为太过残忍了，在屋中他可以自欺欺人，所以这些日子都过得鲜活得很，可现在他则宛如一只惊弓之鸟，无论人们用何种眼神看过来，怕是都要被他怀疑他们是在嘲笑他或是看不起他了。

    莫芸溪咬了咬牙，看了精神紧绷的景皓宇好一会儿，最后心一狠，想着既然已经残忍了，那就残忍到底好了！她还要推着景皓宇在景府转上一阵子，待景老爷回府时再推景皓宇去上房给景老爷夫妇问安去，景皓宇可是自醒来后就没去过上房呢。

    景皓宇的怒喝，再加上那阴沉的脸色，终于令有些胆子大的下人看不顺眼了。不远处有两名小斯凑到了一起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这大少爷腿坏了，脾气更坏，咱们给他问安都招嫌弃。”

    “本来他这个样子我还怪可怜他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他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不值得。”

    “就是，现在景府可是二少爷受重视，大少爷一个残废算个……哎呀。”正说着话的人突然捂住嘴大呼起来，手轻轻移开，掌心处大大方方地停着一颗沾着血的门牙。

    “哎呀，你的牙掉了，是哪个王八蛋……哎哟。”另外那名破口大骂的小厮也步了身边之人掉牙的后尘。

    两人一同捂住嘴哀嚎起来，不多时身边便聚了不少下人，纷纷将他们拖了下去上药。

    “哼，叫他们多嘴！”景皓宇绷着脸道。

    “他们的牙是你打掉的？用什么打的？”莫芸溪吃惊地问，像看天外飞仙似的看景皓宇。刚刚她见他头都没回，手指随意向后一弹，那两名小厮牙就掉了，就跟弹指神通似的，这、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功啊！

    “酸枣。”

    “原来你带酸枣是干这个用的。啊，真没想到，你功夫居然这么好，真是小瞧你了。”莫芸溪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以往总听下人们说景皓宇人聪明功夫也学得好，可是没亲眼见识过，所以他在她眼中一直是脾气不好还傲气凌人的小屁孩儿一个。

    现在他在她眼前露了一手，顿时便让莫芸溪对景皓宇令眼相看起来。

    “哼，你懂个什么。”景皓宇抿着唇，虽然表现得不甚在意，但眼角却流露出几分自得来。

    自出来后便大受打击的自尊，因为莫芸溪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赞美，总算稍稍好转了一些。

    “这功夫真俊，你以后教我这一招可好？”莫芸溪想着若是以后有一招防身，也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若是伺候得本少爷高兴了，我到是可以考虑一下收你为徒。”景皓宇脸上微微带了些笑意，表情不再紧绷。

    “想收我为徒？做梦吧！”莫芸溪见景皓宇的脖颈处不再青筋直冒，身子也不那么紧绷之后，脸上泛起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莫芸溪推着景皓宇到处转了一下，去凉亭、去花园、去池塘，这一路上又有几名下人不幸地掉了牙……

    就在两人累了，在一处凉亭处休息时，有做事路经此地的下人说景老爷回府了，于是莫芸溪站起身推着景皓宇向上房走去。

    “我们去给爹娘请安，到时你可要精神些，不能再像人人都欠你十万两银子似的板着一副死人脸。听到没有？”

    “要你说？莫明其妙。”景皓宇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提醒你呢，免得令爹失望，他现在可是很重视小叔呢。”莫芸溪不知是有意刺激，还是不小心说漏嘴，总之景皓宇最不想听的话就这么说出口了。

    去上房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景皓宇双眼半闭，忽略了从前后左右各方望过来的视线，整个人安静得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了景老爷夫妇那里后，可把两个长辈高兴坏了，围着轮椅看了很久，赞叹不已。听说这东西是莫少卿送来的，对莫芸溪夸奖了一番，说她果真是福星，她一来景皓宇就跟着来好运。

    “宇儿，以后闷了就多让芸溪推着出来走动走动。”景老爷笑呵呵地说道。

    “孩儿记下了。”景皓宇眼圈微红，温驯地点头。

    “宇儿再休息一阵子，待身体再好一些后，为父给你请个西席来，你的学问还没有做完，就在府里接着学吧。”景老爷叹口气，望着长子残废的双腿惋惜地直摇头。

    “一切由爹作主。”景老爷那惋惜的目光，在景皓宇看来就好比是一把刀子在戳他的腿，很难受。

    这时，景皓轩来了。他身材修长，虽然年仅十二，但由于锻炼得好，身材比同龄人要高一些。他稳稳当当地走进来给景老爷夫妇问好，脸上满是自信的风采，那卓然的身姿与坐在轮椅上沉默的景皓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会是在逃懒吧。”景老爷宠溺地望着二儿，与望向景皓宇的眼神不同。他望着长子时眼神是宠爱中带着惋惜，而望着二儿时他的眼神则是宠爱中带着器重。这么明显的区别，在场的众人都看得极明白。

    “哪有，孩儿很听话，李师傅还夸孩儿学得快，比起大哥来毫无逊色呢。李师傅见孩儿学得快，一高兴便让孩儿早早回来了。”景皓轩腰板挺得直直的，回话的声音颇为响亮。

    “哦？李师傅真如此说？”景老爷闻言大喜过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

    “好、好，我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景皓轩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他转身望向身边沉默异常的景皓宇：“今日在这里遇到大哥，我真是开心，大哥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景皓宇语气颇为淡漠。

    “那简直太好了。”景皓轩的热情一点都没因为景皓宇的冷漠而减少，他亲热地拉起景皓宇的手说，“一会儿我们出去聊聊吧，李师傅一向夸大哥学艺精，不如大哥一会儿指点一下我的飞镖吧，这几日我刚刚学起了暗器功夫。大哥的暗器功夫定是极好，听说今日府中很多名下人的牙都掉了。”

    景皓宇突然抬眼望过去，双眼定定地望着一直对他笑得温文的二弟。

    “大哥为何如此看我？”

    “什么府中下人牙齿掉落？究竟是怎么回事？”景老爷疑惑地问。

    这时，莫芸溪突然开口了，她眨着清澈大眼不解地望向景老爷及景皓轩：“小叔回来得比爹爹晚一刻钟，怎的爹爹不知道的事，小叔却早早听说了呢？好奇怪。”

    “呃。”景皓轩闻言愣住了，咳了一下说，“回大嫂，我回来的路上不巧碰到了出来抓药的旺才，我是自他口中得知的这事。”

    “哦。”莫芸溪这个哦的音拉得极长，还拐了好几道弯。大眼又天真地眨了几下，而后颇为遗憾地对景老爷说，“那真是太巧了，爹回来时就没‘碰巧’遇上府中的下人呢。”

    景夫人自景皓轩来后，脸上便没再涌现出笑意，这时因为莫芸溪的话，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景皓轩被莫芸溪那很天真无知却偏偏意有所指的话搞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望了眼座上的景老爷夫妇，略显不自在地说：“如大嫂所言，这事确实是巧了。”

    “行了，不淡巧不巧的事，轩儿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个孩儿知道的也不多，旺才当时急匆匆的没说得太详细。据他所说，好像是大哥将府中七八个小厮的门牙都用枣子打掉了。旺才虽如是说，可是孩儿不信，大哥的为人孩儿一向了解，他怎会残忍地做出伤人发肤的事来？”景皓轩一脸温文地说着，满眼都是对景皓宇的信任。

    “宇儿，那事可是你做的？”景老爷问向正低着头的长子。

    “……是孩儿做的。”

    “大哥！你怎会做出那种事来？这、这……”景皓轩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急急地望向景老爷求情道，“爹，这里面定是有误会，大哥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荒唐！”景老爷大怒，将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指着景皓宇喝道，“我景家可是礼仪之家，不会随意体罚下人，你居然一下子就打落那么多人的门牙，你是何居心？”

    “老爷，您别气，宇儿不会那么不懂分寸的。”景夫人赶忙安抚起景老爷来，看向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不敢再接口的景皓轩时，眼中闪过几分不满。

    景皓轩依然沉默着，没开口求饶也没认错，整个人仿佛呆住了一般。

    “说话！”景老爷声音又扬高了几分。

    “爹。”莫芸溪双眼湿润地望向景老爷，声音略带焦急地说道，“这不能怪夫君，是那些下人嘴巴太坏，他们恶意嘲笑夫君，他们说他、说他……呜呜，他们说得可难听了。”

    “他们说了什么话？你不用隐瞒，都给我说出来。”

    “是。”莫芸溪擦了下眼角的水渍，然后开始说起来，“他们背地里嘲笑夫君，说他是、是废物，是给景家拖后腿的，说他都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脸出来转，简直难看死了。还、还有人居然说、说爹以后会将景家交托到二叔手上，到时您一……那个词语芸溪不敢说。他们的是只要您……何姨娘便会只手遮天，到时娘没有‘健康’的儿子为其撑腰，即便是正室又有何用？最后娘和夫君还不是得被何姨娘还有二叔联手赶出景府去要饭。还说芸溪到时会被何姨娘和二叔……卖到勾栏院去伺候野男人。爹、娘，何为勾栏院？何为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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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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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谣言

    轮椅的大小四个轮子都擦得干干净净，尤其是最外面那一圈用手控制的小轮子擦得都几乎能当镜子用了。这下总算让某个磨磨蹭蹭不停龟毛的人挑不出毛病了，不甚乐意地在力大的王嬷嬷还有忠心的静香的搀扶之下坐上了轮椅。

    景皓宇总觉得轮子脏，说什么也不愿用手去碰它，于是戴起了莫芸溪给他准备的用很薄的锦锻做的手套，由于布料质地上好，戴起来不会令手心出汗，凉爽的很舒服。

    莫芸溪推着轮椅往外走，经过小方桌时，见景皓宇自盘中抓了一把新摘下来的酸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酸枣吗？拿它做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景皓宇闷闷地回道，将枣子迅速装进了袖口中。

    在王嬷嬷和静香那两道望着轮椅的极端惊异视线中，莫芸溪推着景皓宇出了门。

    景皓宇身子绷得紧紧的，刚出房门见到阳光的那一刹那，他下意识地闭起了双眼，待听到院中下人们虽然尽力压抑，但依然发出些微声响的惊呼后，景皓宇的身子已然紧绷到了极点。他慢慢地睁开双眼，脸上神色漠然一片。

    莫芸溪注意到了景皓宇的变化，她什么也没说，推轮椅的动作没因此停下半分。这是他必须要迈出去的一步，否则永远缩在屋内，除了耍耍大少爷脾气之外，基本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这样还有何前途可言？

    “大、大少爷好。”

    “大少爷好，姑娘好。”

    “大少爷出来了，太好了。”

    “……”

    院中的做事的丫环还有婆子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望着景皓宇一个劲儿地问好，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几分惊奇与忐忑，当然表情中流露最多的却是遗憾及怜悯。

    对于景皓宇来说，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众人对他的同情与怜悯！他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弱者，所以他不需要人们的同情。

    “你们都去做活吧，我推着他出去散散心。”莫芸溪微笑着说。

    众人点头应着，然后开始做起事来，只是眼角余光总去偷瞄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景皓宇，一边瞄一边胡思乱想着，待那双宛若尖刀般的利眼突然瞪过来时，才吓得赶忙低下头认真做事，变得老实起来。

    在自己的院子中尚且这样，何况是出了院子后了。景府不小，现在是白天，丫环婆子随从们都在走来走去地做着事。还在忙着的众人突然间看到了近乎三个多月没出过房门的景皓宇，谁不惊奇？由于离得比较远，不用上前来请安的几人偷偷摸摸地凑到一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离得近的人都上前行礼了，只是表情都精彩极了，问安的人不知是要表现得高兴好些还是关心好些，总之由于太过突然，是以近乎一半来请安的人不是说话略显结巴，便是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去瞄景皓宇的双腿。

    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景皓宇忍不住了，眼神一凛大声喝道：“都退下去！”

    “是、是。”附近问完安的、要上前还没来得及问好的，全都被景皓宇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吓退了开去。

    莫芸溪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这时她对景皓宇突然起了几分同情心。不论是谁在腿残废了后被众人这样看着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他了。她看到他那略显瘦削的脖侧处青筋直跳，便知他此时已然忍到了极限。

    这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强行将他拖出来的行为太过残忍了，在屋中他可以自欺欺人，所以这些日子都过得鲜活得很，可现在他则宛如一只惊弓之鸟，无论人们用何种眼神看过来，怕是都要被他怀疑他们是在嘲笑他或是看不起他了。

    莫芸溪咬了咬牙，看了精神紧绷的景皓宇好一会儿，最后心一狠，想着既然已经残忍了，那就残忍到底好了！她还要推着景皓宇在景府转上一阵子，待景老爷回府时再推景皓宇去上房给景老爷夫妇问安去，景皓宇可是自醒来后就没去过上房呢。

    景皓宇的怒喝，再加上那阴沉的脸色，终于令有些胆子大的下人看不顺眼了。不远处有两名小斯凑到了一起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这大少爷腿坏了，脾气更坏，咱们给他问安都招嫌弃。”

    “本来他这个样子我还怪可怜他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他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不值得。”

    “就是，现在景府可是二少爷受重视，大少爷一个残废算个……哎呀。”正说着话的人突然捂住嘴大呼起来，手轻轻移开，掌心处大大方方地停着一颗沾着血的门牙。

    “哎呀，你的牙掉了，是哪个王八蛋……哎哟。”另外那名破口大骂的小厮也步了身边之人掉牙的后尘。

    两人一同捂住嘴哀嚎起来，不多时身边便聚了不少下人，纷纷将他们拖了下去上药。

    “哼，叫他们多嘴！”景皓宇绷着脸道。

    “他们的牙是你打掉的？用什么打的？”莫芸溪吃惊地问，像看天外飞仙似的看景皓宇。刚刚她见他头都没回，手指随意向后一弹，那两名小厮牙就掉了，就跟弹指神通似的，这、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功啊！

    “酸枣。”

    “原来你带酸枣是干这个用的。啊，真没想到，你功夫居然这么好，真是小瞧你了。”莫芸溪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以往总听下人们说景皓宇人聪明功夫也学得好，可是没亲眼见识过，所以他在她眼中一直是脾气不好还傲气凌人的小屁孩儿一个。

    现在他在她眼前露了一手，顿时便让莫芸溪对景皓宇令眼相看起来。

    “哼，你懂个什么。”景皓宇抿着唇，虽然表现得不甚在意，但眼角却流露出几分自得来。

    自出来后便大受打击的自尊，因为莫芸溪话语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赞美，总算稍稍好转了一些。

    “这功夫真俊，你以后教我这一招可好？”莫芸溪想着若是以后有一招防身，也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若是伺候得本少爷高兴了，我到是可以考虑一下收你为徒。”景皓宇脸上微微带了些笑意，表情不再紧绷。

    “想收我为徒？做梦吧！”莫芸溪见景皓宇的脖颈处不再青筋直冒，身子也不那么紧绷之后，脸上泛起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莫芸溪推着景皓宇到处转了一下，去凉亭、去花园、去池塘，这一路上又有几名下人不幸地掉了牙……

    就在两人累了，在一处凉亭处休息时，有做事路经此地的下人说景老爷回府了，于是莫芸溪站起身推着景皓宇向上房走去。

    “我们去给爹娘请安，到时你可要精神些，不能再像人人都欠你十万两银子似的板着一副死人脸。听到没有？”

    “要你说？莫明其妙。”景皓宇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提醒你呢，免得令爹失望，他现在可是很重视小叔呢。”莫芸溪不知是有意刺激，还是不小心说漏嘴，总之景皓宇最不想听的话就这么说出口了。

    去上房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景皓宇双眼半闭，忽略了从前后左右各方望过来的视线，整个人安静得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了景老爷夫妇那里后，可把两个长辈高兴坏了，围着轮椅看了很久，赞叹不已。听说这东西是莫少卿送来的，对莫芸溪夸奖了一番，说她果真是福星，她一来景皓宇就跟着来好运。

    “宇儿，以后闷了就多让芸溪推着出来走动走动。”景老爷笑呵呵地说道。

    “孩儿记下了。”景皓宇眼圈微红，温驯地点头。

    “宇儿再休息一阵子，待身体再好一些后，为父给你请个西席来，你的学问还没有做完，就在府里接着学吧。”景老爷叹口气，望着长子残废的双腿惋惜地直摇头。

    “一切由爹作主。”景老爷那惋惜的目光，在景皓宇看来就好比是一把刀子在戳他的腿，很难受。

    这时，景皓轩来了。他身材修长，虽然年仅十二，但由于锻炼得好，身材比同龄人要高一些。他稳稳当当地走进来给景老爷夫妇问好，脸上满是自信的风采，那卓然的身姿与坐在轮椅上沉默的景皓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会是在逃懒吧。”景老爷宠溺地望着二儿，与望向景皓宇的眼神不同。他望着长子时眼神是宠爱中带着惋惜，而望着二儿时他的眼神则是宠爱中带着器重。这么明显的区别，在场的众人都看得极明白。

    “哪有，孩儿很听话，李师傅还夸孩儿学得快，比起大哥来毫无逊色呢。李师傅见孩儿学得快，一高兴便让孩儿早早回来了。”景皓轩腰板挺得直直的，回话的声音颇为响亮。

    “哦？李师傅真如此说？”景老爷闻言大喜过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

    “好、好，我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景皓轩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他转身望向身边沉默异常的景皓宇：“今日在这里遇到大哥，我真是开心，大哥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景皓宇语气颇为淡漠。

    “那简直太好了。”景皓轩的热情一点都没因为景皓宇的冷漠而减少，他亲热地拉起景皓宇的手说，“一会儿我们出去聊聊吧，李师傅一向夸大哥学艺精，不如大哥一会儿指点一下我的飞镖吧，这几日我刚刚学起了暗器功夫。大哥的暗器功夫定是极好，听说今日府中很多名下人的牙都掉了。”

    景皓宇突然抬眼望过去，双眼定定地望着一直对他笑得温文的二弟。

    “大哥为何如此看我？”

    “什么府中下人牙齿掉落？究竟是怎么回事？”景老爷疑惑地问。

    这时，莫芸溪突然开口了，她眨着清澈大眼不解地望向景老爷及景皓轩：“小叔回来得比爹爹晚一刻钟，怎的爹爹不知道的事，小叔却早早听说了呢？好奇怪。”

    “呃。”景皓轩闻言愣住了，咳了一下说，“回大嫂，我回来的路上不巧碰到了出来抓药的旺才，我是自他口中得知的这事。”

    “哦。”莫芸溪这个哦的音拉得极长，还拐了好几道弯。大眼又天真地眨了几下，而后颇为遗憾地对景老爷说，“那真是太巧了，爹回来时就没‘碰巧’遇上府中的下人呢。”

    景夫人自景皓轩来后，脸上便没再涌现出笑意，这时因为莫芸溪的话，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景皓轩被莫芸溪那很天真无知却偏偏意有所指的话搞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望了眼座上的景老爷夫妇，略显不自在地说：“如大嫂所言，这事确实是巧了。”

    “行了，不淡巧不巧的事，轩儿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个孩儿知道的也不多，旺才当时急匆匆的没说得太详细。据他所说，好像是大哥将府中七八个小厮的门牙都用枣子打掉了。旺才虽如是说，可是孩儿不信，大哥的为人孩儿一向了解，他怎会残忍地做出伤人发肤的事来？”景皓轩一脸温文地说着，满眼都是对景皓宇的信任。

    “宇儿，那事可是你做的？”景老爷问向正低着头的长子。

    “……是孩儿做的。”

    “大哥！你怎会做出那种事来？这、这……”景皓轩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急急地望向景老爷求情道，“爹，这里面定是有误会，大哥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荒唐！”景老爷大怒，将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指着景皓宇喝道，“我景家可是礼仪之家，不会随意体罚下人，你居然一下子就打落那么多人的门牙，你是何居心？”

    “老爷，您别气，宇儿不会那么不懂分寸的。”景夫人赶忙安抚起景老爷来，看向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不敢再接口的景皓轩时，眼中闪过几分不满。

    景皓轩依然沉默着，没开口求饶也没认错，整个人仿佛呆住了一般。

    “说话！”景老爷声音又扬高了几分。

    “爹。”莫芸溪双眼湿润地望向景老爷，声音略带焦急地说道，“这不能怪夫君，是那些下人嘴巴太坏，他们恶意嘲笑夫君，他们说他、说他……呜呜，他们说得可难听了。”

    “他们说了什么话？你不用隐瞒，都给我说出来。”

    “是。”莫芸溪擦了下眼角的水渍，然后开始说起来，“他们背地里嘲笑夫君，说他是、是废物，是给景家拖后腿的，说他都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脸出来转，简直难看死了。还、还有人居然说、说爹以后会将景家交托到二叔手上，到时您一……那个词语芸溪不敢说。他们的是只要您……何姨娘便会只手遮天，到时娘没有‘健康’的儿子为其撑腰，即便是正室又有何用？最后娘和夫君还不是得被何姨娘还有二叔联手赶出景府去要饭。还说芸溪到时会被何姨娘和二叔……卖到勾栏院去伺候野男人。爹、娘，何为勾栏院？何为野男人？”

    景皓宇嘴角猛然抽搐了几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总之精彩极了。

    “放肆！哪个下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说出这种话来？”景老爷闻言眼睛都气红了，站起身便要去找人算账。

    景皓轩脸色发白地急道：“是谁与我有仇要如此污蔑我？我姨娘亦不会做出那般的事。爹，您莫要轻信了那些恶奴之言。”

    “当时夫君就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所以才出手打掉了嚼舌之人的门牙，夫君一切都是为了景府的声誉着想，他岂会随意出手伤人？”莫芸溪趁机开始为景皓宇说话。

    景夫人站起来将景老爷拉回到椅子上说：“是呀，宇儿自小便听话懂事，哪里会无故做出那种事来，定是那些恶奴的话太难听了，宇儿气不过才出此下策。”

    景老爷定定地望着莫芸溪：“芸溪说的可都是真的？”

    “芸溪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谎言，就让芸溪天打雷霹，不得好死！”莫芸溪双眼坦诚地望向景老爷，表情无一丝害怕。

    这里她玩了个文字游戏，她说的是“若是有一句谎言”便遭天打雷霹，而非“若是有任何一句是谎言”，她刚刚可不是只说了一句谎呢，所以毒誓无效。

    莫芸溪话一说完，景皓宇猛地回头惊愕地望向她，双眼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莫芸溪轻轻拍了拍景皓宇的背，对他微微一笑算是安抚了他。

    古人对誓言一说极为看重，平时不会随意发毒誓，而现在莫芸溪敢眼睛眨都不眨地发出如此毒誓来，想必就不是说谎了。

    景老爷存有的一丝怀疑顿时消失，他身子绷得紧紧的，脸色极为难看。

    景皓轩表情不再温和淡定，变得紧张起来：“爹，那些恶奴绝对是污蔑，您莫要听信了谣言。”

    景老爷没再理会景皓轩，冷声命令道：“将今日府中被打掉牙的几名下人统统给我带过来，我要一一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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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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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移情别恋

    景老爷的手下办事效率很快，两天后便将谣言一事的前因后果查清楚了，结果证实王婆子没说谎，很多话确实是自何姨娘院子里的下人们口中传出去的，由于查得彻底了些，是以连何姨娘的下人明里暗里地给莫芸溪不痛快的事也查了出来。

    府中下人多，难免不会传出一些流言蜚语来，若主子们某些动向太过明显，下人难免不会有所猜疑。最开始肯定没人敢说什么，可一旦有人起了头且时日一久，事情便说不准了。

    长生在听说他娘独揽了罪名已被关进柴房后，痛哭流涕地责骂了自己一番，待情绪稳定之后便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人胡乱说的话都招了。由于王婆子在何姨娘院中做事，而他看上的丫环亦是何姨娘院中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便将自己当成了何姨娘那方的人，平时没少诋毁了景夫人还有景皓宇。

    其实长生及王婆子并没有犯下什么实质性的大错，只是嘴巴坏多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而已。不过算他们倒霉，被人揪了出来，毕竟说出的话不好听且影响景府的体面，所以他们娘俩注定不能轻饶。

    景老爷和景夫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将这俩人卖出府去，他们都是家奴，卖身契都在，人牙子一来，事情便算了结。

    重重处罚了王婆子母子算是给府中其他爱嚼舌的下人们敲了一记警钟，这些日子以来乱传谣言的人颇多，若一一查起来着实费力，而且还会搞得人心惶惶的，是以只能作罢。赶走长生母子吓一吓那些人，在着重警告一番后，他们必会老实很多。

    王婆子是何姨娘身边得力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次景老爷并没有看在何姨娘的面子上放过王婆子，算是给了纵容下人乱传谣言的何姨娘一记惩罚。

    谣言一事可谓是令景府的现状一夕色变。

    景皓轩从百分百的家主继承人一下子变成了竞争力不算大的候选人；眼看腰板越来越硬的何姨娘突然间被禁了足，不仅如此还失了一名得力手下；本以为这辈子就老死在房里的大少爷居然坐着轮椅出来了，过阵子还会接着读起书来。

    这种种的变化令府中下人们招子突然间放亮了好几倍，再不敢随意乱说话，均睁大眼睛观察着府中风向的变化，唯恐自己一时不察站错了队。

    景夫人来时对景皓宇及莫芸溪的态度好得不得了，再不像前几次那般以说教的口吻对他们说话。

    “宇儿，现在你且好好散散心，过几日你就要去书房学习了，最近卧病在床耽搁了不少学业，不过你向来聪明，耽搁的东西很快便能拾回来。”景夫人坐在椅上笑望着景皓宇，表情很放松，“这一次要让府中那些目光短浅的下人们看看，你就算荒废了几个月的学业，也能比皓轩学得好，我们母子可不能令人看了笑话。”

    “知道了，娘。”景皓宇木然地点头。

    “嗯，娘对你有信心！这一次的事说明你爹还未放弃你，你要争气，景府说什么也不能落入一个庶出子手中。”

    “孩儿会尽力做得更好。”

    景夫人得了保证后笑容加深了几分，转头望向莫芸溪：“芸溪果然是我的好媳妇，一下子便令何氏栽了个跟头。”

    莫芸溪立马惶恐不安地说：“娘，芸溪只是怕夫君挨爹的骂，所以当时才实话实说的。芸溪根本不知道后果会闹得这般大。怎么办？这下子何姨娘还有二叔怕是要恨上我了。”

    “你这孩子不知是真聪明，还是误打误撞，不过不管怎么说，结果对我们有利就好。”景夫人望着莫芸溪那五分害怕五分担忧的稚气脸蛋儿，抿了抿唇说，“先前何氏欺侮过你的人，怎的不见你来向我汇报？”

    “娘每日都那么忙，芸溪不敢让这些小事打扰到您。”莫芸溪低着头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大眼偶尔偷瞄景夫人几下，完全一副听话的受气媳妇模样。

    景夫人闻言呵呵一笑：“芸溪真是体贴呀！你这想法初衷是好的，不过再发生这种事可不能再隐瞒了知道吗？你是正房的人，岂能被一个小小的妾氏欺负了去？以后再有事，你立刻找我来，娘替你作主。”

    “芸溪知道。娘，您对我真好。”莫芸溪感激涕零地望着景夫人，表情激动得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抱住景夫人的大腿。

    虽然何姨娘受了惩罚暂时会老实一阵子，但是莫芸溪已经惹到了她，待风头一过，难保她不会想办法出气。

    本来莫芸溪还在担心若是何姨娘有所行动了怎么办，现在有了景夫人的保证她的担心顿时消失。

    “我的儿媳若是被何氏欺负了去，等于是削了我的面子！若是你想息事宁人，她说不定还认为我们怕了她呢。”景夫人正色道，一提起何姨娘来脸上的笑容立时不见。

    莫芸溪使劲儿点头，一副大为认同的样子，心下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既然景夫人不愿她的人被何姨娘欺负，那么以后何姨娘来找自己麻烦时，她尽管将火苗往景夫人身上引好了，到时让她们俩掐去，自己只装无辜扮可怜就万事大吉了。

    接下来的日子，莫芸溪天天都推着景皓宇出门，有时是她推着他走，有时是景皓宇自己用手转着轮子前进。

    第一步最难迈，当时下人们的怜悯及嘲讽差点令景皓宇发狂。所谓万事开头难，最难挨的第一次都熬过去了，接下来的又算得了什么？

    景皓宇不想再出去，可禁不住莫芸溪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于是只能乖乖出门。一来二去的，出去的次数一多，对于坐着轮椅出去一事便不再那般排斥了。下人们投过来的视线，他基本都忽视掉，心中难免还会不舒服，但影响不大。

    几日后，一位知识渊博的教书先生便被景老爷请来了，景皓宇开始了每日两个时辰的上课生涯，而莫芸溪亦学起了女红，绣娘是景夫人请来的，景皓宇在书房读书时，莫芸溪便跟着绣娘学女红。

    每日都要学习，两人的日子过得相当充实。景皓宇重新开始学习后，内心那潜在的自卑感逐渐减弱，每日他都自己坐着轮椅去书房，上完课后再自己回房，从最初绷着脸出门，到后来的泰然自若，景皓宇的心态在一个月之内好了无数倍。

    一日下午，景皓宇念完了书回房，房内莫芸溪正在一针一线地绣着荷花，莫芸溪绣得很认真，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绣布上，连景皓宇回房都不知道。

    景皓宇在旁欣赏着莫芸溪的侧面好一会儿，只见她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忽闪忽闪的煞是可

    爱，她的脸颊粉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唇形看起来很柔和，但偏偏会说出令人吐血的话来……

    怪哉，怎么觉得这丫头越来越好看了？景皓宇一边望着莫芸溪的侧脸一边拧眉苦想，明明莫芸溪外表没什么变化，性格更是没变，可他偏偏觉得她看起来比以前顺眼多了。最近有好几次他都看她看得呆住了，看时自己不知道，等意识到自己正望着她发呆时，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莫芸溪感觉脖子酸，于是放下针线抬手去捏后脖颈，一抬头突然看到了正发呆的景皓宇，奇怪地问：“回来了怎么不出声？”

    景皓宇没开口，依然望着莫芸溪的脸若有所思。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有脏东西？”

    “没、没有。”景皓宇猛地移开视线，咳了一下后略显不自在地讽刺道，“又在绣花，学了那么多天，结果一点进展都无。”

    莫芸溪白了景皓宇一眼，哼道：“谁说我没进展？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作贵在坚持吗？”

    “我看看。”景皓宇双手熟练地控制着轮椅来到莫芸溪身边。桌子上有一块淡粉色的绣布，上面有一只绣了多一半的荷花，针角略显粗糙，但荷花的大体轮廓到是有了。

    “你别小看我，再过几日我就能绣得很好了。”莫芸溪对刺绣一事不感冒，入门极慢，绣娘教她时总是不停地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最近她好容易入门了，学习中居然体会到了刺绣的乐趣，是以打算好好学，以后绣一张漂亮的屏风出来摆在屋内。

    “嗯，有荷花的样子了，还真不容易。”景皓宇难得地开口夸了莫芸溪一句，只是语气听起来颇有讽意。

    “那是，本姑娘才华横溢，哪有东西难得倒我。”莫芸溪忽略他话语中的讽刺，颇为得意地斜睨着景皓宇。虽然脸颊看起来比较稚嫩，但眉眼间却流露出几分成熟妩媚的韵味，这种稚气与成熟的矛盾综合体却神奇地她衬托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于是景皓宇又呆住了。

    “喂，发什么愣？莫非被我迷住了？”莫芸溪瞪着眼突地凑近发呆中的景皓宇，坏笑地说。

    “谁、谁被你迷住了，黄毛丫头少臭美。”景皓宇闻言大窘，不悦地侧过头不再看莫芸溪。

    莫芸溪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捏上了景皓宇那张越长越俊俏的脸颊，眯着眼说：“早警告过你不许再叫我黄毛丫头！若敢再叫，小心我捏坏你的小俊脸，看到时你还拿什么去勾引人。”

    “放手。”景皓宇痛呼着伸手握住莫芸溪作怪的双手，使劲将其掰开，轻揉着被捏疼的脸狠狠瞪向莫芸溪。心突然不争气地跳得快了几分，他明白这是她“摸”他的脸搞的，最近她只要一碰触他，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想不疼就不许乱叫。”莫芸溪心情颇好地看了景皓宇几秒，突然奇怪起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我刚刚明明没使力啊。”

    “你这还没使力？我捏你一下试试。”景皓宇没好气地说，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

    莫芸溪一扭头躲开了，看到景皓宇懊恼的表情后心情大好，咯咯笑起来。

    景皓宇抿着嘴望着笑得脸通红的莫芸溪，有一件事困扰了他好几天，那便是一个才十岁出头的黄头丫头，人还没长开，怎么就让自己时常看得呆住呢？明明表妹比她成熟比她端庄，怎的现在他很少想起表妹，跟着老师做学问时脑子里偶尔涌现的也是眼前这个黄毛丫头，而非表妹。

    “表哥、表嫂，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纪梦洁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声音中带了几分羡慕几分妒意，表情低落，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

    “梦洁怎么来了？”景皓宇尴尬地望向门口的纪梦洁，面对纪梦洁时心头带着几分愧意，因为他最近“移情别恋”了。

    莫芸溪望着纪梦洁皱了皱眉，颇不高兴地问：“表妹来时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

    纪梦洁挪动身子慢慢走进屋，略显委屈地说：“以往我来找表哥时不用下人通报，随时都可以进来。刚刚……我看你们气氛那么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景皓宇不忍见纪梦洁局促不安，打圆场说：“梦洁坐吧，找我来可有事？”

    纪梦洁坐下后眼带哀怨地望着景皓宇：“非得有事才能来吗？表哥何时这么不待见梦洁了？”

    “哪、哪有。”景皓宇挠了挠头不自在地说道。

    “表哥有了表嫂后就疏远梦洁了。”纪梦洁控诉地望着景皓宇，“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表哥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你说过要娶我当侧妻的。”

    “我没忘，梦洁你别多想。”景皓宇瞟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莫芸溪，然后强忍着不自在安慰起纪梦洁来。

    “呜呜，表哥你不喜欢梦洁了，现在你眼里只有表嫂，和表嫂在一起时你就像个有血有肉的人，面对梦洁时感觉就生疏了很多。这是为什么啊？以前表哥最喜欢梦洁了。”纪梦洁一边掉泪一边控诉，根本就将一旁坐着的“正室”当成空气了。

    莫芸溪本来对纪梦洁就很反感，现在她当着自己这个“正妻”的面与景皓宇说起“侧妻”的事，这不是明显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吗？纪梦洁怎么能这么讨厌呢？

    “表妹，你抱怨夫君对你生疏了，那你扪心自问一下，自从夫君醒来后，他在你心中可还如以往那般重要？”

    “表嫂，你这是什么意思？”纪梦洁眨着湿润的大眼，不悦地望向莫芸溪。

    “我什么意思表妹应该懂的吧？最近听下人们说表妹与二叔相处得……颇为愉快呀。”莫芸溪一脸笑意地望着纪梦洁，说到最后一句话她故意顿了一下，这样一来话中的含义可就暧昧多了。

    “我、我和二表哥之间什么也没有，表嫂不要乱说。”纪梦洁气得脸发红，双手用力绞着手帕，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景皓宇觉得自己移情别恋太过对不起纪梦洁，愧疚之下更看不得她被欺负了，于是皱眉望向莫芸溪：“表妹才不会那般玩弄感情，你小小年纪懂什么？”

    莫芸溪笑了，挑了挑眉讽道：“我不懂？行，你想被‘玩弄’就去喽，我还不管了。”

    “表嫂！”纪梦洁擦了下眼泪，然后站起身哽咽着说，“看来今日我不该来，凭白被污蔑梦洁心里难受，表哥，梦洁先回去了，日后再来看你。”

    “梦洁。”

    “算了算了。”莫芸溪冷眼望着眼前这对男女的互动，强迫自己带着歉意说道，“表妹别走，是我误会了你，现在我向你道歉可好？”

    纪梦洁转身望向莫芸溪，表情极为不忿。

    “看来表妹真是被我气到了，哎，我真是不该，居然那般误会表妹的为人。”莫芸溪懊恼地叹气，最后心一横挺身就往外走，“既然表妹不原谅我，那我现在就出去将府中所有下人都叫来，告诉他们说‘表妹心中只有夫君一个人，誓死要嫁给夫君作侧妻，二叔在她眼中只是表兄，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是我太过小心眼想偏了，误会了纯洁善良的表妹。’”

    纪梦洁越听眼睛睁得越大，眼看莫芸溪就要出房门了，情急之下赶忙冲上去拉住了莫芸溪，挤出一抹不自在的笑说：“表嫂莫冲动，我没生气。”

    “是吗？你没生我的气？”莫芸溪疑惑地打量着一劲儿对她笑的纪梦洁，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后摇摇头，“不行，表妹没生我的气说明你大度，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一点确实不对，虽然我还小，可是在莫家时姨娘一直教导我，做错了事就一定要向人道歉，若是犯的错过大的话，就要向第三、第四个人将自己犯的错误说出来，这样一来才会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表妹别拦着我，我虽小但也明白女子名节很重要，我刚刚所说的话对表妹的名节有损，这般大的错误若是我不去当众认错，以后我还有何脸面见你？”

    莫芸溪说完后便坚持要出去，表情极为坚定，大有不出去大说特说一番就不罢休的架势。

    这下纪梦洁是真的慌了，眼泪刷地流了出来，这次才是真正的掉泪！她死死拉住莫芸溪的胳膊求道：“表嫂别出去了，我真没生你的气，是我不对，刚刚不该那般说表嫂，我向你斟茶认错好不好？”

    景皓宇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莫芸溪一脸坚决地要出去认错的举动已经荒谬得令他大感奇怪，而纪梦洁那副坚决不让莫芸溪出去，急得眼泪都掉下来的反应更是令他疑惑，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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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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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平妻

    景皓宇的腿当年伤得太重，两年来一直都没有知觉，即使是开水泼在他腿上都感觉不到烫，两年来腿不能动，以前锻练出来的腿部肌肉已然消失，反到是胳膊越来越有力。

    早就对自己的双腿不抱希望了，景皓宇对自己变细的双腿感觉无力，按摩什么的他早就觉得可有可无了，可是莫芸溪一直在坚持着，大夫说过，若非按摩得勤快且力道够，他的双腿此时怕是会更细更难看。

    两年的时间足够景皓宇去摆正自己的心态，够他很好地适应自己已成残废的事实所带来的影响。

    府中有外人来拜访时，景皓宇就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般去面对外人，就算对方眼中有惊讶、有遗憾、有怜悯他亦能淡然受之。

    十五岁了，景皓宇变得成熟了，脸部轮廓更为分明，双眼深遂了些，喉结大了点，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不少。总之若是忽略他已成残废的腿的话，整个人看起来那绝对是俊美异常，那双深遂的黑眸无时无刻不在闪现着迷人的光华，随着年龄的增长男子气概日亦渐重，迷人得经常令静香看得呆住。

    莫芸溪长高了多半头，脸部稚气减少了很多，也许是经常练习刺绣所致，整个人气质变得沉稳了些，若是不说话，仅仅是端正地坐着，到还真有几分古代大家闺秀的婉约感。

    “宇儿，近来你与梦洁的感情何以越来越淡呢？想当初你们可是只要一有空就会凑在一起的。”景夫人趁莫芸溪不在时问景皓宇。

    “娘，现在孩儿与梦洁都长大了，不再是孩童，若还如以前那般整日腻在一起，会损坏梦洁的名节。梦洁冰清玉洁，可不能因为孩儿的孟浪而害得她被灌上不好的名声。”景皓宇将理由都推到名声一事上去，至于他与纪梦洁二人的关系却只字未提。

    “你们自幼关系便好，她以后会嫁给你是全府的人都知道的事，就算你们都长大了，平时在一起相处片刻又有何影响？你可得加把力，若是最后梦洁被皓轩给娶走了，我第一个不依。”景夫人又旧事重提起来。

    “娘，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孩儿的腿好不了了，何必耽误了人家？”景皓宇望着自己的双腿，表情颇为低落。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放任梦洁与皓轩来往的？”景夫人脸一沉，不苟同地说，“你的腿站不起来又如何？又不是半点好转的机会都无。何况梦洁明明不介意你的腿，她心仪的人是你这点最为重要。可是你却因为那虚无飘渺的东西放开她，这算什么事！你这样她不仅不会理解你的苦心，反到觉得你是狠心不要她了。”

    景皓宇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皓轩是健康的，还很上进，爹又那般喜欢他，以后就算没能继承家主之位，也必能谋得个一官半职的，作他的正妻总比给我这个残废了的人当侧妻好得多。皓轩那么喜欢梦洁，梦洁跟了他会幸福的。”

    “你这孩子让我怎么说你！忘了我当时说的话了？梦洁很讨你爹喜欢，而且家产颇丰，若是让皓轩娶了她，那不等于是将继承家主的希望分一半给皓轩了吗？你爹现在的态度不明，最近不一定会将景家交给你，在一切未定之时，更不能让皓轩娶了梦洁！现在梦洁已经十四岁，是该到了订亲的年纪了。”

    景皓宇脸色平静地说：“这个订亲一事要尊重表妹的意见，我们不能因为她父母双亡，便私自决定她的未来。”

    景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望着景皓宇正色道：“我们是不能强迫她选择谁，但是你可以去争取，娶了她对你有利。我看这样吧，不用她当侧妻，就当平妻吧。”

    景皓宇闻言双眼大睁，惊道：“平妻？娘，这样的话岂不是……”

    “我考虑得很清楚，现在何氏动作频频，你也说了，皓轩那方竞争力颇大，而你若仅仅只给梦洁一个侧妻的地位未免显得太过吝啬，许之平妻之位再好不过了。”

    “娘啊，您这个决定对芸溪来说太残忍了。”景皓宇眉头微拧，语气颇不以为然。

    “这哪里残忍了？若非要提残忍二字，那可是莫家对不起我们景家在先！明明应该是一个嫡女嫁过来，偏偏最后来个庶女代嫁，他们于我们景家有愧，我们给你娶个平妻过分吗？我景家嫡长媳仅仅是个庶出，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这哪里行！平妻之事就这样定了，不容更改。”

    “代嫁冲喜一事要说错那也是莫家其他人的责任，与芸溪无关，芸溪才是受害者。”

    “芸溪岂会是受害者？当我们景家的嫡长媳还委屈她了不成！换谁都会觉得芸溪嫁进我们景家是走了大运。我知道你对芸溪很好，但万万不能因为她而耽搁了你的大事！最近有传言说她与梦洁不和是不是真的？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总之你回去与芸溪说，要她近期尽快与梦洁拉近关系，我们可不能什么都准备好了，最后却因为芸溪的态度问题使得梦洁不愿嫁过来。”

    景皓宇没再吭声，俊眸默默地望着一脸严肃的景夫人，黑眸深处有某种情绪在暗暗波动着。

    “宇儿别怪娘逼你得紧，娘可都是为了你好。哎，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将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你身上。正室又如何？以后你爹若真的将位子给了皓轩，我这个正室不就形同虚设了吗？

    到时你面临的压力与威胁会更大，不知会有多少人要趁机踩我们娘俩呢。”景夫人看景皓宇表情漠然，知他不高兴，于是语气稍稍有所软化。

    “孩儿明白，这事要看爹还有梦洁的决定。”景皓宇淡淡地说道。

    “嗯，你回去好好想想娘说的话，不能因为太过顾虑别人的感受而耽搁了自己的前程，希望这个道理不用我再说一次，好了你先回去吧。”景夫人最后嘱咐了景皓宇一句便让他回去了。

    景皓宇回房后脸色不大好，一直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娘又说你什么了吗？”莫芸溪给景皓宇倒了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景皓宇望向莫芸溪比两年前显得成熟了一些的俏脸，抿了抿唇后问：“若是以后我又娶了其他的女子，你会如何？”

    “我会如何？”莫芸溪杏脸圆睁，瞪着景皓宇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曾说过不与人共‘用’一夫，若是哪天你娶了别人，我立刻就走，才不作你的‘厕纸’。”

    景皓宇闻言沉默了，表情看起来很不高兴。

    “莫明其妙地提这事做何？”莫芸溪望着景皓宇那张心神不宁的俊脸，灵光一闪，“莫非是娘逼你娶梦洁了？不会这么早吧，我当初早早嫁过来是因为要冲喜，可你现在又没病没痛的，不会要你立刻娶了她吧？”

    “当然没那么快，只是定亲而已。”景皓宇心不在焉地回答。

    莫芸溪脸上笑容顿失，脸色阴郁地说：“看来我在景府也待不了多久了。”

    景皓宇闻言大惊，倾身一把攥住莫芸溪的手，双眼灼灼地盯着莫芸溪，一脸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呵呵，不让我走？到时可由不得你决定了。”莫芸溪淡然地挥开景皓宇的手。

    “你是我的妻！我这辈子就要你一个人作我的妻子。”景皓宇心急之下将心底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后虽然感觉微赧，但心头却为之一松。

    “你！”莫芸溪惊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景皓宇，被他脸上的坚定震住了，强压下突然加快的心跳，以着较为温和的语气问，“妻子只我一个人，那妾呢？通房呢？算了，你也保证不了。”

    景皓宇死死地盯着莫芸溪，看了她有好一会儿，最后沉声说：“你怎知我保证不了？”

    莫芸溪望着说完话就突然出去了的景皓宇感到莫名，想起刚刚景皓宇说的话，心情一阵烦躁。

    这两年来他们两人相处得不错，景皓宇帮了她好几次，就在二人相处得极为和谐之时突然来这么一出，真是影响心情，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它让莫芸经突然警醒，自己与景皓宇注定是不能走

    在一起的，古代三妻四妾的这个规定太过令人难以接受。

    莫芸溪坐了好久，想了很多，最后叹了口气决定，以后还是将他当弟弟当朋友，坚决不能当丈夫！

    近来纪梦洁不再缠着景皓宇了，人要脸树要皮，在她被景皓宇淡漠的态度对待了无数次后，再也提不起勇气去粘他了，虽然对自己在景皓宇心中的地位越来越弱一事颇有不甘，但却不想再丢丑被人嫌弃，于是便放开怀抱与景皓轩交往去了。

    吴氏曾对纪梦洁说：“既然大表少爷已经下定决心要撇清与小姐的关系，那小姐也别去缠他了，我们纪家也是大户人家，岂能被人看不起？还是和二表少爷多多相处吧，说不定以后他真的就功成名就了呢。”

    就这样，纪梦洁挥剑斩情丝，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景皓轩的身上，相处得越久，她越发现景皓轩其实也很迷人，于是渐渐的，情感上的重心便就此转移了。

    目前，景府中人差不多都知道纪梦洁与景皓宇不再是一对，而与景皓轩是一对了，这也是为何景夫人大为着急的原因。

    晚上，景老爷来到景夫人处过夜。

    “老爷，梦洁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将她的亲事定下了？”景夫人给景老爷宽衣时趁机提起了这件事。

    “嗯，是该提了，宇儿跟轩儿都与她合得来，到时听听梦洁的意见再说。”

    “宇儿与梦洁自小关系便好，以前梦洁要作宇儿的侧妻，现在想想这样也太过委屈她了，我跟宇儿商量过了，娶就不能以侧妻的身份娶，要以平妻的地位来娶。老实觉得这样如何？”

    景老爷坐在床上，意味深长地看了景夫人一会儿说：“最近梦洁好像与皓轩走得更近一些。”

    景夫人闻言心咯登一下，颇为无奈地说：“老爷您有所不知，梦洁心仪的人是宇儿，是宇儿觉得自己腿废怕耽误了梦洁，所以才刻意冷淡激走了她，梦洁受了情伤于是便……哎，宇儿事事为他人着想，出发点虽是好的，岂不知如此一来伤害的人更多，感情的事哪里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还有这等事？”景老爷惊讶地望向景夫人，拧眉想了一会儿最后说，“我看这么着吧，这事就等宇儿他们自莫家回来之后再提吧，到时让梦洁自己来决定，我们不便左右她的终身大事。好了，天色已晚，我们休息吧。”

    虽然对没能得到肯定感到不满，但深知这事不能逼得太紧，何氏那个狐狸精在老爷面前怕是也提过这事，自己若是问得紧了只会招老爷烦，于是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吹灭了蜡烛，夫妻二人各自想着事情躺上床歇下了。

    几日后景皓宇与莫芸溪便要去莫家了，这是景老爷的决定。当初莫芸溪嫁过来，由于情况特殊无法归宁，后来景皓宇虽然醒了过来，可是腿不能动，再加上年纪不大，上路的话不方便，于是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现在景皓宇长了两岁，坐在轮椅上已经能行动自如，于是景老爷便放心让他们小两口出门了，当然路上会有多名护卫随行，否则带那么多东西上路，就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岂不是很危险。

    “喂，你对我那个本来应该嫁给你的嫡姐好奇吗？”出发的前一晚，莫芸溪对景皓宇问道。

    “你姐姐？”景皓宇想了老半天才想起那么一号人物来，“你若不提，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呢。我对她有什么可好奇的？不过是可有可无之人罢了。”

    “真的不好奇？她才是那个自幼便与你定亲的人，而且长得比我美多了，还很淑女呢。”莫芸溪斜睨着景皓宇逗他。

    景皓宇闻言唇微扬，拉过莫芸溪的手笑着说：“她长得就算貌比天仙又如何？我的妻子在这里，我只要看得见你就行了。”

    “臭小子，何时学会甜言蜜语逗姐姐高兴了？”

    “我说的是正经话。”

    “鬼才信。”

    一时间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玩闹起来，欢声笑语自屋内传了出去，令候在外间的静香脸色黯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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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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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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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臭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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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不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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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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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难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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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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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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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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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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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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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神医

    上船之前，也就是刚从府中出来要去码头时发生了一件趣事，这事跟大宝有关。

    当时莫芸溪抱着大宝出现时引来了个别人的不满，哪有人走水路出远门还要带着猫的，多不方便。

    要带猫一起走这事莫芸溪并没有提起过，她怕说了后会遭到拒绝，所以一直瞒着。等当天要出发了，才抱着大宝出现。

    景老爷虽然没有要求莫芸溪将大宝扔掉，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着大宝直皱眉。

    景夫人察颜观色，知道景老爷对莫芸溪带猫上路一事颇为不满，于是开口指责了起来：“芸溪，这水路我们一走就要好几日，你带上猫做什么？我们带的行李够多了，因为它还要再带上几箱沙子，占地又费事，你怎么老不让人省心呢。”

    莫芸溪恳求道：“大宝自小就与我在一起，将它送人芸溪着实不舍，我知道带它上路不妥，可将它扔掉我做不到。爹、娘，你们就答应了芸溪吧，我保证它路上会很听话。”

    景夫人还想说什么，刚要张口就被大宝突来的举动惊着了。

    只见大宝自莫芸溪怀中跳下，甩着大尾巴来到景老爷跟前，后腿着地，身子突然立了起来，而后两条前腿高举、两爪相碰上下摇晃，开始作起揖来了。

    这一出可把当时在场的人乐坏了，看过猴子和狗给人作揖，但很少见猫作揖的，今日见到一只大个儿的三花长毛猫作揖当真是开了眼界。

    “哈哈，有趣，有趣！看在你如此有眼力见，知道我是作主之人的份上，今日我就答应带你上京！”景老爷被大宝取悦了，变得好说话起来。

    “喵喵。”大宝闻言放下前爪趴在地上，仰望着景老爷猛摇尾巴，看起来很感谢景老爷。

    莫芸溪与景皓宇看得都呆住了，平时大宝骄傲着呢，白天睡觉晚上去库房守着抓老鼠，平时很少去讨好人，也无人教它作揖，谁想它为了不被抛下，居然当众给景老爷作起揖来了！

    “蠢猫！平日里总瞪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结果还不是对我爹‘卑躬屈膝’了？”景皓宇见平日里对自己一向不理不睬的猫居然对自己的爹如此狗腿，那心情真是很难用言语形容。

    “喵。”大宝回头不屑地瞟了眼一脸不满的景皓宇，那神情隐约有着一抹“你算老几”的意思。

    景皓宇差点吐血……

    在水路上好几日，很多人都晕船了，莫芸溪没能例外。在船上晃晃悠悠的，晃得她直反胃，最开始几天吐得很厉害，没怎么吃东西，吃的全吐出来了，后来几天适应了才好些，不过依然是每天都病怏怏的，让景皓宇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

    同样晕船厉害的还有纪梦洁。她与莫芸溪是所有人中吐得最厉害的，景皓轩由于是男子，而且两人年龄又大了，不便常去探望，何姨娘到是每日都去看，假意关照一番，而景夫人只是安排人多加照顾一下纪梦洁，自己到是没去几次。

    自从纪梦洁与景皓轩定了婚后，景夫人便不再如以往那般厚待纪梦洁，以前是想收她当儿媳，现在名义上纪梦洁虽然还是自己的儿媳，可是本质上却大不相同，她成了自己对头的儿媳！仅此一点，纪梦洁在景夫人心中立刻成了对立之人，比莫芸溪还讨她嫌。

    大宝到是很乖，知道这里是在船上，没敢乱跑，睡饱了就在四处散散步，船头船尾这种接近水的地方从来不去，由于怕被人扔下水，几乎整日都窝在莫芸溪的船舱里，只敢在夜里众人都睡下时才出船舱去别处走走。

    在水上漂了有五六日，众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一行人在七王爷给景老爷准备的府邸落了脚，府邸比以前住的只大不小。这次灭三王爷党事件中，很多官员都被抄了家，他们的府邸中有一些不算太豪华，这些都被皇帝赐给了来京作官的功臣们。

    这座府邸一点都不旧，是近两年新建出来的，以前是三王爷的心腹大臣所住，被抄了家后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换了新的，连院中的花花草草都是新种下的，若非知道这里曾经住过人，众人几乎都要认为这府是新建的了。

    初来乍到，众人自是好一番忙乱，落脚后便忙着从人牙子手中买下人。

    等下人们都买来了，所有事情都一一步入正轨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景老爷的官职最后确定了，升为中书侍郎，正四品，这个官职比知州好不知多少倍，本朝中书侍郎仅有两名，帮助中书令管理中书省的事务，有机会参与朝政。

    官职一定，景府上下皆大欢喜，开宴席庆祝了一番。景老爷由于初上任，很多事情需要了解需要适应，所以比较忙，而景夫人忙着打听京中贵妇人们的习惯爱好等，以便以后来往时不至于抓瞎。

    大家都忙，景皓轩亦不例外，来到京城，离瀚林院近了，经过景老爷的周旋，景皓轩被允许去瀚林院读书了。

    景皓宇与景皓轩年纪均已不小，可却还未参与过科考，景皓宇由于腿的原因不便参加，而景皓轩一年前想考，但由于当时京中王爷党们正是争得最厉害的时候，极不安全，所以景老爷没让他去考。

    在瀚林院读书是所有官家子弟的梦想，一般庶出子是很少有机会去那里读书的，可是景皓轩却去了，原因无他，谁让景皓宇的腿不行的？

    “怎么又郁闷了？可是与二叔去瀚林院一事有关？”莫芸溪见景皓宇望着窗外出神，向往中又带着几分落寞，整个人都被失落笼罩了。

    “能去瀚林院读书，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景皓宇喃喃地道。

    莫芸溪同情地看着景皓宇，她能了解景皓宇的心情，瀚林院乃第一学府，堪比现代的哈佛，是各国学子们心之向往的地方。本来有机会去的，结果因为腿脚的原因，机会被庶弟抢了去，这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心情都会大受影响，景皓宇此时遗憾与难过怕是快将他淹没了吧。

    去瀚林院不仅能学到本事，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便是能结交权贵。在那里读书的均是各个大臣们的子孙，若有幸攀上一两个地位高的人，那得到的好处是不能想像的。

    景皓轩去了瀚林院，若是能表现得好，不仅能受到太傅的赏识有更好的发展，还能结交权贵。自他进入瀚林院读书的第一天开始，基本已经算是与残废的景皓宇拉开了距离，将自出生就压在他上面的长兄远远抛到了身后。

    “不怕不怕，会有那么一天的。”莫芸溪安慰道。

    景皓宇看了眼莫芸溪，沮丧地道：“就算我的腿真能好了又有何用？还要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到时我年龄已大，还去什么瀚林院！”

    “京城卧虎藏龙者众多，我不信就没人能治得好你的腿！”莫芸溪走到景皓宇身边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轻拍两下，“爹近来一直在各个府上应酬，平时亦能接触很多大臣，定会有人认识名医，越是疑难杂症越有医者想挑战，我有预感，很快这个人就会出现。”

    “你的预感很灵吗？”

    “灵！”莫芸溪使劲儿点头，不光是给自己肯定，也在给景皓宇信心。

    景皓宇抿了抿唇，显然没将莫芸溪的话当回事。

    时间大概又过去了半个月，这天景老爷回府时对景夫人说了一件事，由于消息不确切，所以只跟景夫人一个人说了。

    “真的？襄阳王府住着一位神医？”景夫人的语气并没有多兴奋，因为这几年来所谓的“神医”遇到得太多了，结果都治不好景皓宇的腿，现在再听说哪哪有神医，心情很难再起波澜。

    “我们前几年不是拖七王爷给皓宇找过太医吗？他知道皓宇腿的事。前两日七王爷跟我提起了正在襄阳府给老王妃妃治病的神医，那神医据说年纪不大，医术很好，擅长针灸之术，老王妃十多年的老寒腿，被那名神医扎了几针后据说症状大好。”

    “真的？”景夫人这下上心了，声音扬了几分。

    “七王爷说的哪有假？会针灸之术的大夫不少，可是治一些普通的头疼脑热还有用，但是治旧疾却不行了，没想到居然有人研究出了这么高深的针灸功夫。老王妃的老寒腿每当变天或天寒之际就疼得厉害，十几年来无人能治，结果那名神医却会治！”

    “也许我们宇儿的腿他也能治！”景夫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急切地望着景老爷，“老爷，那位神医什么时候离开襄阳王府？切不能让他走了。”

    “还用你说，这事我想着呢。明晚我就去拜访襄阳王府，顺便去会会那位神医。”景老爷心情不错，就算神医最后治不好景皓宇的腿，哪怕让他的腿有点反应，能走几步都好，总比一辈子坐轮椅强。

    “但愿这次能成，老天保佑，我真的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了。”

    “夫人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要不要先通知宇儿？”景夫人问。

    “先别说，万一那位神医治不好呢？岂不是让他白高兴一场。”

    “好吧，先不告诉他，我现在要去烧香。”景夫人说完就急匆匆地去拜菩萨了。

    又过了几日，景老爷满面红光地回来，将景皓宇与莫芸溪叫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酒憨耳热之际，景老爷开口了：“皓宇啊，明日家中会来一位神医，他针炙术很好，来京后这几个月治好了好几位京中要人的旧疾，前阵子给襄阳王府的老王妃治老寒腿，困扰了老王妃十多年的腿疼大好了，变天时不再如以往那般疼得下不了床。”

    莫芸溪闻言立刻抬头说：“这位神医真有过人之能？”

    “有没有明日他来时我们就知道了。”景老爷心情颇好地喝了一口酒。

    景皓宇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他与景夫人一样，被以前一个又一个所谓的神医给整得没信心了。

    “他治好了很多别的大夫治不好的病，想来必有过人之处，我们不妨对他有点信心。”景老爷望着景皓宇说道。

    “孩儿对自己的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能治好固然是喜事，治不好也没什么好沮丧的。”景皓宇语气平淡地说。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宇儿如此心态甚好。”景老爷夸赞道。

    景夫人见景老爷夸儿子，立刻笑了起来：“我就说，宇儿是出息的。”

    景皓宇对明日要来的神医不抱什么希望，而剩下的三位则恰恰相反，一心盼着神医来。

    第二日，神医来了。

    一般能称得上神医的人就算不是须发皆白，起码也要花白才能体现出其身份来。

    莫芸溪以为今日来的会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先生，谁知来的却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帅哥。

    莫芸溪见到来人当场愣住了，不仅她吃惊，在场的其他人亦是如此，谁也没想过这神医居然年轻如此，几乎是立刻，心中那抹期待立刻大减，毛还没长全的小子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神医姓乔，叫乔墨，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模样，肤色白/皙，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笑起来时颊边有两个小酒窝。此人一来，府中的丫环们双眼立刻冒红心，来给乔墨端茶倒水的丫环倒水时不是摔杯子，就是将茶倒得满桌子都是水，景夫人气得立刻将犯花痴的小丫环们赶了出去，换上上年纪的媳妇子来。

    乔墨来到景皓宇身前检查了一番他已经萎缩了的双腿，而后站起身摸下巴说：“这腿嘛坏了好几年了，治起来会相当麻烦，在下不敢保证一定会治好，只能说尽力而为。”

    一听有戏，景老爷夫妇大喜，忙说只要能治好景皓宇的腿，乔墨的任何要求只要他们能办到的都会办到。

    乔墨闻言眯起了他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笑：“在下治病有套原则，若是病能治好，收的诊金会极贵，若治不好，便分文不收。”

    莫芸溪闻言笑了，一般会定这套变态原则的家伙都是对自己的医术极有信心的，她是否可以乐观地认为，景皓宇的腿真的能被他治好呢？

    “神医放心，若是小儿的腿有起色，就算不能令他如常人一般，我们景府亦不会亏待了神医。”景老爷一脸正色地道。

    “嗯，景大人的为人在下信得过。”乔墨点头道，“在下出师之前师父就交待过在下，若是他出的题能有人答得出，就算我治好了病人的病也会分文不收。”

    “哦？什么题目的答案这般珍贵？”景老爷感兴趣了。

    “这个题目很……怪异，一直无人能回答得对。”

    这下连景夫人与景皓宇都好奇起来了。

    乔墨见众人被吊起了胃口，于是笑着说：“这个题目是这样的：唐伯虎与人比谁更可怜时，拿起一只死了的蟑螂谎称这是自己相依多年的宠物，请问这只蟑螂叫什么名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闪着同一个疑问，那便是唐伯虎是何人？很有名吗？

    莫芸溪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有如铜铃大，差点儿没晕过去。

    乔墨见众人一脸困惑，于是得意地对景夫人说：“令郎的腿治起来很费事，在下估计得花费三个多月的时间方能令其有起色。诊金以令郎的恢复程度而定，若是他勉强能站起来，诊金五千两银子；能勉强走几步收八千两；若是用拐杖能顺利行走收一万两；而恢复得与常人无异，诊金两万两！”

    治个病要花这么多钱！虽然景老爷夫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到乔墨的话后还是吃惊不小。普通病痛请大夫的话，连诊治再开药方一般二三两银子诊金都算是很高的了，快死了的人被救回来，诊金四五十两差不多也到极限了，可是乔墨开口就是上万两！景老爷作知州时每年的俸禄一共才五十两有余，这上万两银子……

    “若景大人觉得诊金太贵，在下就先行告辞吧。”乔墨拎起医药箱转身要走。

    “等等。”莫芸溪在景老爷夫妇还在震惊时出声叫住了乔墨。

    “姑娘叫住在下所谓何事？”乔墨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我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莫芸溪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乔墨的眼睛说，“那只蟑螂的名字叫小强！”

    这下要晕过去去的人换成乔墨了，冲击过大没站稳后退了两步，摇着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莫芸溪，喃喃道：“居然有人会答得出来！好，姑娘且再对个对联吧。上联：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

    “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蟑螂的代称是小强，这在现代基本称得上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而这个对联莫芸溪之所以记得清楚，全靠她穿越之前刚跟舍友重新看了遍周星驰演的唐伯虎点秋香，那里有很多个对联，她只记住了这条。

    乔墨不说话了，一双桃花眼发直地盯着莫芸溪猛看。

    景皓宇见状眉头一皱，伸手将莫芸溪拉到了自己身后，不悦地瞪向发呆中的乔墨，完全没想过坐在轮椅上的自己根本挡不住莫芸溪。

    “神医？”景夫人迟疑着出声轻唤。

    “……景老爷，在下决定无偿为令郎治疗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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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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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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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南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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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新人

    大宝的动作极其迅速而且也太过出人意料，莫芸溪和景皓宇都傻了，等缓过神来时碧莲已经疼得蹲在了地上，而大宝早跑到犄角旮旯躲着去了。

    “哎呀。”莫芸溪赶忙站起身，在碧莲跟前蹲下问，“碧莲怎么样了？”

    碧莲痛苦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将捂住伤口的手移开，一条鲜红醒目的爪印煞时露了出来，爪印处有血渍在一点点往外渗。

    莫芸溪目测那道子起码有六七厘米长，她焦急地冲外大喊：“倩雪快去请大夫！”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倩雪以为是莫芸溪出了事，赶忙掀帘进来，见受伤的是碧莲后表情一松，没再耽搁就出去请大夫了。

    景皓宇看了眼正蹲在地上默默掉泪的女人，因为垂泪使得她浑身散发着哀怜幽怨的动人韵味，极易引起人的怜悯及保护欲，不过景皓宇没被碧莲影响丝毫。他并不关心碧莲伤得如何，只是觉得闹出这么一出挺烦，立时瞪向正蹲坐在地上、腰板儿挺得笔直、毫无知错之意的大宝，喝道：“你个不听话专爱惹事的臭猫！”

    大宝闻言委屈地喵了一声，耷拉着耳朵望着莫芸溪，显然也意识到伤人不对了。

    莫芸溪虽然舍不得训斥大宝，可是碧莲被它伤到了，不训的话有点儿说不过去，于是指着大宝斥道：“大宝你抓伤了碧莲，等会儿有你好受！”

    “喵。”大宝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将下巴搭在两条前爪上偷望着莫芸溪的脸色。

    “姑娘，碧莲好痛。”碧莲泪眼朦胧地望着莫芸溪，表情凄惨得很，这到不是装的，疼那是真疼，但这还不是最令她担心的，她担心的是脖子会留疤，纤细美丽的脖颈一直是她的骄傲，若是留了疤就完了！一时间恼恨得厉害，恨不得将这只抓伤她的猫给千刀万剐了。

    “倩雪去请大夫了，你被抓伤是我的疏忽，抱歉。”莫芸溪扶着碧莲坐在椅子上，平时主子在丫环没有坐着的份儿，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她被自己的猫抓伤了，且还是景夫人送来的，这就由不得自己怠慢。

    “奴婢谢过姑娘。”碧莲轻声啜泣着，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是气恼，她深知以后若想在莫芸溪的院子里过得好，这个时候就不能拿乔撒泼，不能仗着自己是景夫人赐过来的人就如何如何，否则惹恼了莫芸溪，她的伤就白受了。

    莫芸溪望着碧莲脖子处的伤口直皱眉，景夫人若是听说了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大宝可就……

    古代没有破伤风针，被猫抓流血后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什么的，莫芸溪怕大夫来得太晚影响伤口，于是起身拿出一条干净手帕，用热水浸湿后递给掉泪的碧莲：“手帕是干净的，用它先擦一下伤口。”

    碧莲迟疑了下，最后接过手帕轻轻擦起脖子来，一边擦一边痛得皱眉。

    过了会儿，大夫来了，检查了下碧莲脖子处的伤后说：“伤口不深，没有大碍。”

    “大夫，我这会不会、会不会……”碧莲很害怕，话都不敢问出口。

    “会不会留下疤痕？”莫芸溪代碧莲问。

    “按时上药且保养得好的话，过个半个月左右伤口就会渐渐淡去，抓伤并不深，不会留疤。”

    碧莲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有劳大夫了。”莫芸溪同样松了口气，这伤是她的猫抓的，若是真留了疤，那她这个主子不好对众人交待。

    药费是莫芸溪掏的私房钱，大夫离开后莫芸溪让碧莲下去休息了，嘱咐她近几日就在房里养伤，不用来伺候了。

    碧莲拿着大夫给的药膏回房了。下午，她去完了茅厕回房时，在门口听到与她共住一屋的两个丫环正在谈论她，于是停住了脚步听起墙角来。

    “那碧莲脖子居然被猫抓伤了，可怜哟。”

    “切，可怜什么？那猫不抓别人怎么偏抓她？”

    “定是碧莲惹到了那只猫。”

    “被抓是她活该！她要不是总将脖子露出来，猫怎么会去抓她那里？怎么不抓她手也不抓她胳膊？”

    “你说得对，我早就对她时不时低头显摆脖子的行为看不顺眼了！最讨厌这种不停卖弄风骚的东西。”

    “整日穿领口低的衣衫，将脖子露出大半来，这下好喽，被抓伤了看她可还敢再穿低领口衣服去卖弄色/相！”

    “嘻嘻，若是留下疤就好了，免得她总觉自己是夫人赐给大少爷的，就自以为高人一等，我讨厌她那副故作清高不屑与咱们说话的模样。”

    “没收房时身份就跟咱们平等，有什么可狂的！再说就算被收了房又如何？谁不知道大少爷眼中只有姑娘，大少爷的命是当年姑娘冲喜救回来的，腿是姑娘回答对乔大夫的问题免费治疗的，这些年一直是姑娘照顾着大少爷，这份感情哪里是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猫猫狗狗能分得去的！”

    “就是就是，姑娘对大少爷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她一个碧莲以为自己露一露脖子就能将大少爷勾了去？做梦哟！”

    两个小丫环说了会儿碧莲的坏话后就不知不觉地说到乔墨身上去了，二人发起花痴来，夸乔墨长得好，夸他医术高，说她们每日最盼着的时刻便是景皓宇治腿的时候，因为这样她们就可以见一见风采翩翩迷人至极的乔大夫了。

    碧莲一字不落地将她们说的话听进了耳中，恼火、气愤、不甘、嫉妒等等情绪一一在眼中闪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令自己平静下来。往房内瞪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她暂时不想看到那两个说她坏话的人。

    第二日一早，刚吃完早饭没多久，莫芸溪就被叫去了上房，通传的婆子让她将大宝也带上。

    大宝这个时候正在睡觉，莫芸溪在来传话的婆子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将睡眠中的大宝抱起来，不知景夫人会如何对大宝，若是仅饿它一顿没什么，大宝自己会出去找食吃，若是要打它，那她可不干。

    去了上房，发现碧莲也在，今日她穿着件高领的外衫，将她的脖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碧莲见莫芸溪来了，见过礼后关似无意地说：“奴婢刚吃过早饭，王妈妈就将奴婢传唤了来。”

    莫芸溪点了下头，碧莲在向自己解释她来这里不是告状，而是被景夫人叫来的。

    景夫人没说别的，开门见山道：“碧莲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芸溪没看住大宝，害得碧莲受了伤。”莫芸溪抱着睡眼惺忪的大宝低头认错。

    “大宝为何要抓碧莲？可是碧莲招惹了它？”景夫人问话时表情很严肃，望着大宝的眼中带着满满的不喜。

    “碧莲……未曾招惹过它。”莫芸溪声音略小，这事怎么说都是己方理亏。

    “未曾招惹过它，就被它抓伤了，这成何体统！你们平时养养宠物没什么，府上又不是养不起，可若是它们会攻击人，那景府就不能容！”

    “娘。”莫芸溪闻言着急地抬头望向气恼中的景夫人，恳求道，“大宝以后不会再犯，芸溪以后会严加管教它，娘别将它赶走。”

    大宝喵了一声，可怜兮兮地往莫芸溪怀里缩了缩，屋内特殊的气氛令它感觉到了危险。

    “哼，当初本就不应该带它来京城。”

    “娘，其它府上都会闹老鼠，就我们府上没有，这都是大宝的功劳，而且它平时很少吃府里的饭菜，都是自己出去找食吃，看在它为府上解决了老鼠的份儿上饶它一次吧。”

    “逮老鼠而已，是只猫都会！可是它在逮老鼠的同时还攻击人！若是府上来了重要客人，它一个不高兴抓人几道子，到时后果谁负责？”

    莫芸溪心颤了颤，收紧了抱着大宝的双臂，大宝与自己最亲，而且聪明得紧，自己有个什么情绪波动它都能感觉得到，昨日它会抓碧莲去肯定与自己有关，绝非它贪玩或是故意为之。可是这个理由要如何解释给盛怒的景夫人听？若将这个理由如实说了，景夫人会更气。

    “大宝白天都在屋里睡觉，只在夜间才会出去，它绝对不会攻击来府上做客的人的。”

    “照你的意思，难道它抓伤了人就一点错没有了？我难道罚它不得？”景夫人语气中含着浓浓的警告。

    “芸溪不敢。”莫芸溪赶忙低下头，“大宝做错了事，责任都在芸溪身上，是我没看住它，导致伤到了碧莲。娘要罚就罚芸溪吧，别将大宝赶走。”

    景夫人似乎等的就是莫芸溪的这句话，表情微微一松，语气平和了很多：“既然如此，那我就饶这个畜生一次，暂且容它留在府上，不过它伤到了人是事实，不罚不行。这么着吧，它用哪只爪子伤的碧莲，就让人用戒尺敲它爪子十下，期间若是它跑了，就唯你是问！”

    人的手心被戒心打都疼得要命，何况是比人手小还柔软得多的猫掌。莫芸溪着急得很，若是一直护着大宝，未免显得她不明是非，而若是任由大宝挨打，她又着实心疼，万一下手之人太狠，大宝的爪子不被敲残了才怪。

    就在莫芸溪天人交战急得冷汗直冒之时，碧莲开口了。

    “夫人，奴婢的伤并不重，几天后就会好了，念在大宝是初犯的份儿上，就饶它一回吧。”碧莲跪下求道。

    “哦？它差点将你的脖子毁了，你还为它求情？”景夫人语气中带了几分惊讶。

    “奴婢已被抓伤，就算惩罚了大宝，奴婢脖子上的伤也不会一夕就好。夫人向来心善，大宝受伤定非夫人所愿看到的。”

    莫芸溪惊奇地望着碧莲，见她为大宝求情，言辞恳切，不管她目的如何，总之心突然被感动了一下。

    景夫人望向莫芸溪：“既然碧莲这个受害者开口求情，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过宠物伤人，作主子难逃责任。”

    “芸溪甘愿领罚。”莫芸溪一听大宝不用挨打，心下顿时一松。

    “罚你两个月的月钱吧，下不为例。”

    “谢娘开恩。”月钱而已，比打打伤大宝好太多了。

    “若非碧莲求情，今日定会好好教训一顿这只可恶的猫！”

    莫芸溪心思通透，立刻开口说：“碧莲的好意芸溪会记在心上。”

    “嗯。”景夫人闻言点了点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碧莲说，“碧莲被抓伤不仅不气还帮着求情，这么好的丫头着实难找啊。”

    “芸溪知道。”

    就在莫芸溪等人要离开时，景老爷满面春风地回来了，看到莫芸溪在随口问了下，听说大宝没有缘由地将碧莲的脖子抓伤的事后脸一板，指着莫芸溪怀里的大宝训斥道：“随意伤人，该打！”

    大宝吓了一跳，赶忙跳下地来到景老爷面前。

    “作揖有何用！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若是每次作揖我都由得你那还得了？”景老爷板着脸吓唬正在作揖的大宝。

    大宝见作揖没用，耳朵立刻耷拉下来。

    “算了，今日我心情好，不管你。”景老爷挥了挥手绕开大宝往里走。

    景夫人温和地问：“老爷心情很好，可是有喜事？”

    “也算是喜事，一会儿你差人收拾个院子出来。”

    “收拾院子做、做何用？”景夫人问得有些迟疑。

    “同僚待人热情，晚上会送个美人过来。”

    “啊！我们院子本来就不多，而且都被占用了，哪里还能空出一个来给人住。”景夫人语气变了，听起来很不高兴。

    “你拿主意吧，不管怎么着也要收拾一个出来，总不能人送来了没地住吧？”景老爷一反方才的好心情，语气加重道。

    正往外走的莫芸溪闻言心里咯登一下，觉得此时不是耽搁的时候，赶忙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景府马上就要有个新的姨娘了！

    莫芸溪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事，相比其他当官的，景老爷的女人算是少的，只有两个妾，没有通房，多年来没再纳新人，谁知刚来京城没多久就要纳新人了。

    这下要热闹，不说景夫人刚刚就差点儿失了控，那个何姨娘得知此事后怕也不会高兴吧？新来的小妾年轻是肯定的，光年龄上就已经胜过何姨娘等人许多，若是再长得美些，或是手段高些，那何姨娘可就要好好地提防一下了。

    新来一个小妾对景府有何影响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暂时对于莫芸溪来说是好事，因为新人一来必会分去景夫人大半的心思，到时她就没那么多精力总想着给景皓宇房里塞人，也不会时不时地就将自己叫去过一过婆婆瘾。

    而那个何姨娘见新人来了，为了防止新人将景老爷的注意力全部勾走，定会想方设法地留住景老爷的心，到时可就顾不上“打扰”景皓宇治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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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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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无理取闹

    碧莲会为大宝求情一事虽然出乎了莫芸溪意料，但仔细一想却觉得这个丫头心思不一般，她当然不信被抓伤的碧莲会对大宝一点怨恨没有，景夫人想惩罚大宝，碧莲应该是最高兴的人才对，可是她却去求情了。

    碧莲如此才突显出她的聪明来，若是当时选择了沉默，眼看着大宝被打，那么虽然她能解恨，可是以后怕是会被莫芸溪讨厌上了，到时等被景皓宇收了房，在对自己有怨的莫芸溪眼皮子底下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别想有好日子过。

    而她对景夫人一求情，虽然怨气难消，但是往长远了想，这却是好的，因为莫芸溪会承她这点恩，为了这一点暂时就不会对她如何，说不定因为太过宠爱大宝还会对自己多加关注些，忍一时之气能得到长久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当时莫芸溪被求情中的碧莲感动了，只是因为她的行为，而不去想她背后的目的。在那时，若是碧莲不去求情，大宝一定会受伤，就算它激灵，感觉到不好逃跑了，那惹恼了景夫人说不定就不让自己养它了，而碧莲那时的做法无疑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莫芸溪不是笨蛋，她早就觉得碧莲比一般的丫头弯弯绕多些，所以求情一事不会令她突然喜欢上碧莲，碧莲一日是景皓宇房中的候选人，她就一日不会降低对碧莲的提防。

    新姨娘姓秦，当天晚上就被送了来，住进了景夫人白日抽时间命人打扫出来的院子，由于是景老爷同僚所赠，开了脸伺候了景老爷一宿就直接被抬为了姨娘。

    秦姨娘年方十八，比景皓宇只大三个月，年轻得都能当景夫人的女儿了。她不仅年轻貌美还擅舞，比同样会跳舞的何姨娘厉害的一点是她会跳中原人不会的胡人舞。

    舞姿热情奔放，舞动起来时，年轻娇美的身体鲜活动人，美丽得能将观者的心神彻底勾住。

    年轻、美貌、还会跳中原人不会跳的胡人舞的秦姨娘自一来就受到了景老爷的宠爱，一连五日都宿在了秦姨娘房里，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景皓宇已经可以试着站起来了，万事开头难，想要站起来对他来说实非易事，第一天折腾了一整天，满头都是汗，双腿钻心地疼，受了很大的罪结果却没站起来。

    遗憾自是有的，不过景皓宇没有气馁，一日不行，第二日接着练，期间乔墨每日都给景皓宇扎一次针炙来灵活腿部关节以及消疼止痛。

    第二日又辛苦了大半日，最后在太阳下山时好容易站起来了，不过只能站很短的时间。

    虽然还不能行走，不过能站起来已经很让人激动了。景皓宇等人非常开心，景夫人虽然也开心，但是笑得却有几分勉强，莫芸溪知道她是被那个新来的秦姨娘搅和得没心情了。

    “你要努力啊，我还有三天就及笄了，那日你若是能走几步最好了。”莫芸溪对着正揉腿的景皓宇说道。

    “放心，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在那日站着参加你的及笄之礼。”

    “爹说在及笄礼过后要带我拜宗祠入族谱，那日会很累。”莫芸溪轻皱眉头，古代及笄礼很重要，需要隆重举办一番，到时会请很多人，再加上还要跪祖宗词牌，一整天不是拜就是跪的，想想就头疼，若是可以，她真想及笄礼不要那么复杂，一家人吃顿饭意思一下就算了。

    景皓宇轻笑出声：“累又如何？那日可是你成年、进我景家宗谱的好日子！你皱眉做甚？难道成了真正的景家人不好？”

    “我只是嫌麻烦。”

    “其实是嫌累吧？”

    “还真有一点儿。”莫芸溪直言不讳。

    “忍一忍就过去了，乖。”景皓宇跟哄孩子似的哄着莫芸溪。

    晚上，景夫人将景皓宇及莫芸溪叫了去一起吃晚饭。

    景夫人关心了下景皓宇腿的事，然后便满腹心事，没再开口说话，双眼望着窗户发呆。

    莫芸溪猜想景夫人如此估计与秦姨娘有关，是以抿紧了嘴不出声，她可不想被当成出气筒。

    屋内只有他们三人，都不开口显得太过沉闷了些，于是景皓宇开口了：“爹快回来了吧？”

    景夫人闻言哼了一声，脸色难看地道：“回来有一会儿了，派人来说晚上他要在狐媚子那里吃。”

    莫芸溪谴责地看了眼景皓宇。

    景皓宇被莫芸溪一瞪，见景夫人脸色比先前难看了几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不出声了。

    景皓宇一起了头，景夫人这次沉默不下去了，开始念叨起来。

    “多大年纪了的人了，儿子都能当爹了，居然还收女人，真当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啊！到底是哪个同僚这般多事，送什么不好居然送个女人来！若送个乖巧识礼数的还好，偏偏是个只知道勾引人的狐猸子，这才几天，都闹得景府快家无宁日了。”

    莫芸溪在一旁乖乖地听着，想着不管景老爷带回来的女人是何种样子的，怕是都会被景夫人批评得一无是处吧？丈夫越宠谁，妻子就会越看那个女人不顺眼，这都是人之常情。不过景夫人现在当着他们小辈的面抱怨景老爷，就显得有些有理变没理了。

    景皓宇也一句话都不说，那人是他爹，他不能数落爹的不是，可若是阻止景夫人念叨，又会惹惹了她。是以嘴巴抿得严严实实的，不管景夫人说什么他都不开口。

    “那个女人才十八，都能当他闺女了，结果他还宠得跟什么似的，想想我都替他脸红。那狐媚子今日居然都没来给我请安，说什么腰疼，腰是断了直不起来了还是怎么的？狐媚子就是狐媚子，敢说自己腰疼，生怕别人不知道昨晚老爷是留宿在那似的。老爷已经四十多岁了，不是二十岁！是文人不是武夫，能让她腰疼得请不了安？这话她能说出来也不怕丢人。”景夫人气得话越说越难听。

    景皓宇闻言眉头皱了皱，抬头扫了眼景夫人后又快速低下头。

    景夫人正满处气没处发，眼角余光扫到景皓宇脸上闪过的不苟同，火引子立刻就引到了景皓宇身上，怒道：“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难道觉得你爹整日整夜地在那小妖精院子里做得很对？亏我辛苦养你这么大，结果整颗心都偏向你那个爹去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一下我这个娘。也是，你们同是男人，觉得女人多一些没什么，你们不要觉得我抱怨他是容不下他有新宠，我这是在为他的身子着想，他不年轻了！”

    “娘多心了，孩儿没有抱怨娘的意思。”景皓宇赶忙开口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景夫人气一点没消，反到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你是不是觉得娘刻薄了？觉得娘无理取闹了？娘也知如此会让你爹生气，但我这都是为他好！他若只有二十多岁我还不会说什么，再说若是我真不能容人，那何氏和范氏我会容她们这么多年？”

    莫芸溪听得眼角直犯抽，景夫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景老爷的身子着想，其实到底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这是给自己安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然后好“理所当然”地数落着景老爷的不是。

    作为一名从现代穿过来的人，莫芸溪对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这个风俗极为排斥，景夫人心情不好她完全理解，谁的丈夫纳了妾并且连日宿在小妾那里，结发妻子都不会高兴。她现在想笑只是因为景夫人这时的行为，明明是嫉妒新来的小妾受宠，结果却还总口口声声地强调着自己是在为景老爷的身子着想。

    景皓宇被景夫人训得头埋得更低了，这回不再开口，以为自己不开口，景夫人骂着骂着就会停下了，结果不是那么回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我这个当娘的过分了，做得不对。”景夫人死死地瞪着景皓宇，语气特别冲。

    景皓宇知道景夫人骂只为了出气，并非真的看他不顺眼，除了觉得自己有点倒霉当了出气筒外，没有其它的想法。

    “娘，孩儿没那么想，真的。”景皓宇诚恳地解释着。

    景夫人闻言脸色好看了些，望着他说：“既然觉得娘做得对，那就是说你也觉得你爹那老不死的太重女/色会伤身了对不对？”

    “呃。”景皓宇这下为难了，没想到景夫人会如此想，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两方都是他的至亲，孝字当头，他哪能说父亲的不是。

    “不说？哼，果然只是在敷衍我。”

    “娘！”景皓宇一脸的为难，以着非常温和的语气说道，“孩儿为人子，岂能道父母的是非，那是不孝啊！这个问题令孩儿好生为难，请求娘不要再让孩儿回答了好不好？”

    景夫人使劲儿地瞪着景皓宇，张开还想训斥，但因为他的话没好意思骂出口，若再在这事上揪着不放，未免显得太过无理取闹了。心情不好之下，火气登时就向屋内的第三个人——莫芸溪身上烧去。

    “芸溪，你觉得娘刚刚说的话可有道理？”

    莫芸溪听景夫人点到自己的名字，头皮顿时一麻，抬起头笑道：“娘是担心爹的健康才那般说，这没有错。而爹对秦姨娘好是为了不伤到同僚间的和气，不伤同僚等于是在为景府的安宁考虑，同样也没错。爹和娘都是为了我们景府好，都用心良苦，芸溪对爹娘的良苦用心感到钦佩。”

    景夫人闻言气得直喘气，脸色变了又变。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骂一顿莫芸溪，让她知道害怕，何况她不管回答谁不对，以后自己都可以拿住这个把柄随意拿捏她，结果谁想这个一向令自己不喜的媳妇居然会如此回答，令她想生气都苦于挑不出毛病。

    景皓宇松了口气，唇角以着不易被人察觉的弧度扬起。当景夫人问莫芸溪这话时他就捏了把汗，他一个当儿子的都不能说爹娘任何一个的不是，更何况是儿媳了，不过好在她激灵，回答得两方都不得罪，并且说得确实有道理，景夫人想挑刺都不行。

    “哎，你们大了，心思也重了，娘是管不动你们了。”景夫人可怜巴拉地说道。

    “娘，马上就要开饭了，消消气，生气吃饭伤胃。”景皓宇赶忙劝道。

    景夫人怕带气吃饭伤身，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缓了一下激愤的情绪，说起了别的话题：“马上就到芸溪的及笄礼了，我看这么着吧，等芸溪的及笄礼一过，就给碧莲开了脸收房吧。”

    景皓宇与莫芸溪二人闻言同时一惊，没想到这么快景夫人就提起了这事。

    “娘，孩儿与芸溪还未圆房，现在谈收丫头的事未免过早。”

    景夫人提这话只是一时之气，也知现在提确实是早了，不过话已出口，松口的话觉得拉不下脸来，于是开口道：“那就这么着吧，你们圆房后选个好日子就尽快收了碧莲，这事由芸溪安排，别想着一拖再拖。”

    莫芸溪闻言气立时上来了，让她安排收房的事，这是在命令她必须同意呢！刚刚不知是谁因为丈夫有了新的女人就抱怨个不停，这下转眼就想给儿子塞人，这双重标准做得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娘，这事芸溪觉得……”莫芸溪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一旁的景皓宇打断了。

    “娘，孩儿不喜欢碧莲，不想将她收房。”景皓宇回答得铿锵有力。

    “什么？碧莲长得好，性子也好，被芸溪的猫抓伤了还想着替那只猫求情，这么好的丫头给你当妾是委屈你了？”景夫人气得差点就没将茶杯摔地上去。

    “并非碧莲不好，而是孩儿不喜欢。娘，再有两日芸溪就要过及笄礼了，马上就要有喜事，别因为碧莲的事影响了心情。”景皓宇语气冷了些，他被今晚有些歇斯底里的景夫人影响了心情，但苦于这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他不能说她什么。

    “不想纳碧莲也行，你喜欢什么样的丫头，娘可以帮你找。长房只有你一个嫡子，开枝散叶的责任都在你身上，别被‘某些人’在耳边吹个几句就不想纳妾，给我们府上开不了枝散不了叶那就是不孝！”景夫人说到“某些人”三个字时眼睛有意无意地往莫芸溪身上瞟了瞟。

    莫芸溪双拳握得极紧，低着头强迫自己不要发火。这个因为丈夫宠新姨娘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妇人是她的婆婆，她身为儿媳不能反驳她，更不能与她吵，但她不是圣母，总被欺负谁能受得了？这个总是看她不顺眼的婆婆若是再过分下去的话，那以后有个什么可别怪她这个当儿媳的无情！

    景皓宇脸沉了下来，低下头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景夫人见景皓宇低下头，看他沉默以为是听从了她的话，心情微微一松，再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莫芸溪，心情登时又好了几分。刚刚骂了一通火气散了不少，现在见儿子听话，儿媳心情不舒，那剩下的火气顿时就消去了大半，这下闭嘴不再吵了，脸色渐渐地恢复了红润。

    晚上景皓宇与莫芸溪在景夫人这里吃得一点儿都不开心，两人没吃几口饭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莫芸溪一直憋着气，景皓宇与她说话也不搭理，等回到房中时依然沉默着。

    景皓宇见苗头不对，将丫环都支开了，上前问道：“芸溪，你怎么了？可是还在生娘的气？”

    “我是儿媳，哪里敢生婆婆的气？婆婆打我骂我定是我这个儿媳做得不够好，不能讨她欢心所致，我检讨还来不及呢，岂会生气？”莫芸溪双眼通红地望了景皓宇一眼，然后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知道如何做能引起景皓宇的愧疚，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和婆婆着对着干，可是她却可以挑起景皓宇对她的愧疚，他对自己越愧疚，相对的对景夫人就会越不满！只要让丈夫的心都向着自己，那以后她才有过得舒服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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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及笄

﻿    景皓宇见莫芸溪眼圈红了，背过身子她肩膀在轻微颤动着，立刻慌了神，转着轮椅上前用手将她身子转过来，望向她含着泪双眼，心下愧疚得不行，握住她双手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莫芸溪闻言立刻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本来她是为了引起景皓宇愧疚感在做戏，可是现在景皓宇握住她手，以着这般沉痛语调说这句话时，心中顿时一酸，这次涌上眼泪却是真了。

    “芸溪，我并非不知感恩并且不明是非之人。娘今晚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说了那些话，天下为人父母者最希望事情之一便是儿孙满堂，她让我多纳人并不是对你不满或是要打压你，只是想有更多孙子孙女承欢膝下而已。”

    莫芸溪闻言眉头轻皱，低下头淡淡地望着景皓宇，没开口。

    “我身为人子，就算娘有错我也不能说她不是。其实娘以前性子很好，对我尤其好，是最近几年才变成这样，这都是因为何姨娘太过受宠，娘被气到了。”

    莫芸溪听景皓宇一个劲儿地为景夫人说话，心下觉得委屈，想要抽回手，反到被景皓宇握得更紧了。

    “芸溪你听我说，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娘并非天性如此，是因为爹待何姨娘太好而钻了牛角尖，由于娘心气不舒，日复一日便成了这个样子。娘性格上转变以及这些年来她过得有多不开心我都看在了眼中，再加上前阵子刚弄清楚当年我坠马真相……这般种种若是我还觉得女人多是好事话就未免太过冥顽不灵！就是因为晓得其中危害，所以我一定不会纳妾收通房，那个碧莲我绝对不会收，也不会收其他女人，就算娘强迫我也没用，你信我！”

    莫芸溪没想到景皓宇会说出这番话来，惊愕地望着景皓宇双眼，打量着他到底有多少诚意。

    “我有今日多亏了你，这些年是你拉着我一点点地走出双腿废掉阴影，是你给了我坦承面对众人信心！若非有你，我就算醒过来也绝走不出残废阴影。我心中对你有喜爱、有感激还有很多很多，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负你！以后娘若是命令你为我纳妾，你不便拒绝就将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来，说你做不了主。”

    “娘若是非要逼我纳妾，并且我说服不了她话，那么……我就只能做个不孝子，等我尽快考取功名有了官职后我便带你出去住，若是你庶出身份一直被人看不起，那也不怕，我争取为你谋个命妇身份。一方是生我养我娘，一方是对我有情有义妻子，哪一方受伤害都非我所愿，所以我唯一能做就是分开你们，妾我是绝对不会纳，开枝散叶事，只要我们两个努力些就没问题。”

    “出去生活？你舍得？”莫芸溪心下很是震惊，没想到景皓宇会主动提出出去过事来。

    景皓宇眼中闪过痛苦，攥着莫芸溪手又紧了几分：“那是我娘，自然不舍得，我会常常回来看爹和娘，尽人子义务，除却不纳妾外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只是希望到那时……爹和娘不要被我气坏了身子。”

    莫芸溪望着景皓宇一脸痛苦模样，心顿时软了下来，委屈与气恼因为景皓宇一脸痛苦地说出这些话而消失了，剩下都是对他心疼与感动，忍不住抽出双手将他头揽进怀中。

    她知道景皓宇做出这个决定会有多艰熬，他如此做并非是他不孝，相反这正是他孝顺表现！他若是不出去住，就难逃****纳妾命运，到时真要纳了其他女人，那景夫人苦还有景皓宇差点儿被害死悲剧以后绝对会发生在莫芸溪还有他们后代身上，到时不仅会家无宁日，孩子们生命安全都难以保障，真到了那个地步，那景皓宇才成了景府罪人，是真正不孝！

    景皓宇就算能明白这个道理，可却无法说服人也明白，所以当有一天他将要出去过要求提出来后会面临多大谴责，要面临多大谣言压力，她只要一想都会觉得害怕，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前程。

    “但愿情况不会糟到那个地步。”莫芸溪心情复杂地轻拍着情绪明显不稳景皓宇说。

    对于景皓宇决定，莫芸溪本来还有些愧疚感，但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景夫人对她压迫及欺负，那抹同情心立刻消了去。

    莫芸溪知道景皓宇身为人子做出这个决定心里会有多痛苦，可是想想这些年来景夫人对景皓宇态度，根本是利用大过亲情，景皓宇在景夫人眼中就是一个争权争宠工具，长久下去他们****感情定会在景夫人执迷不悟中淡化得干干净净，而景皓宇最后绝对会被他娘伤得厉害，若是以后真可能搬出去住，起码还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景夫人固然会因此气恼至极，却比****亲情在一次又一次利用与强迫之下被全部消磨怠尽要好得多！

    一想通这个环节，莫芸溪就一点愧疚及不忍都没有了，景夫人若能放宽心态那一切都好办，若是放不开，那最后她儿子心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两天后，莫芸溪及笄礼日子到了，莫老爷前一晚便赶来参加女儿及笄礼了，由于这一日莫芸溪还要拜宗祠入族谱，于是从家乡过来了几个德高旺重族人，他们是来给莫芸溪及笄礼及入宗谱当鉴证人，正好这些族人中有位年长女性，于是就由她来担任正宾。

    一大早莫芸溪就起来了，沐浴过后穿上笄礼准备采衣采履后就在屋内等着，外面景老爷夫妇还有莫老爷都在忙着迎宾和就位事。

    景老爷简单致完词后，莫芸溪走出来向观礼宾客们行完揖后便跪坐在笄者席上，由身为赞者景皓晴给她梳头。

    古代及笄礼很复杂，有很多程序，前面程序做完之后，正宾来到莫芸溪跟前吟诵致辞，然后为莫芸溪梳头，梳完后莫芸溪回房换衣裙。

    换完衣服出来又拜父母，拜正宾，一套繁琐流程下来后莫芸溪都快累瘫了，期间她就像个木偶似任人摆弄，她要表现得很得体，正宾致辞时要认真听，大半天过去后好容易及笄礼完毕了，她又被带去了宗祠。

    景府也算是大家族了，宗祠里牌位很多，莫芸溪在景老爷带领下一个一个地磕头，等都拜完后眼前都开始冒星星了。

    拜完了宗祠，须发花白老族长亲手在景家族谱上填上了莫芸溪名字。

    终于忙活完了，一上午不停地拜不停地跪莫芸溪终于松了口气，她累坏了，想回房躺着去，不过现在还不行，府内还有很多客人在，客人们没离去，她还不好意思钻屋里不出来。

    景皓宇虽然能站得时间久些了，可是还不能随意行走，只能走两三步。及笄礼还有入族谱时他都在场，想着莫芸溪自今日起已经成年，并且还正式成了景家人，心情便激动万分。

    莫老爷这次来并非仅仅是来参加女儿及笄礼，他还要住上几日，因为有重要事要与景老爷商量。

    莫老爷是富商，生意做得很大，在几个省城都有分号，可是在京城却没有。早先几年就想将生意做到京城来，苦于没有帮着周旋有力官员，虽说做生意这些年他接触过很多官，与这些官都来往着，每年“孝敬”好东西数不胜数，那些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收下钱财保证会给他打通关系，结果钱都打了水漂，那些人根本就是白收钱不做事。

    现在景老爷来京城当了官，并且颇受七王爷常识，两家又是姻亲关系，若是景老爷肯帮忙，那这事离成功就不会远。当然，莫老爷深知不付出便没回报道理，于是许以好处，以求双方共同受益。

    莫老爷与景老爷一个是有钱无势，一个是有势无钱。

    前者因为无肯使力后台，所以想在京城做大买卖愿望基本等同于做梦，而后者初来京城刚升职没多久，手里钱财有限，这打通人脉，孝敬上锋，同僚间人情来往费等等加起来需要大量银钱，景老爷来京城没多久，当知州时“赚”来银钱除去平时家里人花销，已经所剩无几了。

    当官没钱，这对于升职及“结交朋友”相当不利，景老爷最近愁便是府中已经捉襟见肘，而京中还有一些官员没有“疏通”好，再加上要给景皓宇安排去瀚林院读书事都要一笔钱，他每月俸禄有限，而初上任又没油水可捞，于是这一大家子基本与空壳子无异，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乔墨说诊金以万两计算时景老爷与景夫人会迟疑，因为那些钱以目前府中财支状况来说，根本就是天价。

    莫老爷对景老爷将自己想要在京中长期发展意愿一提，再“顺便”将以后会许给景老爷好处以着非常隐晦不伤对方脸面方式表达了一番。这是互利互惠事，双方谁都不吃亏，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出了钱人合作一旦成功，就会有上百倍利润回报。

    而出力那一方，拿着足够钱财去疏通关系，再凭着自己本事和运气立个功，短时间内想再升官并非难事。

    想通了其中利益后景老爷立刻便答应了，初来京城时曾想过找岳家莫老爷帮忙，可所需银钱着实不少，就算是姻亲，也不好意思开口要那么多钱，就算是借，对方也不一定会给，若是不给话自己脸面何存？为此他一直没开口，没想到现在亲家翁有事求来了，这下景老爷高兴坏了。

    两人一谈定，均心情大好，当晚把酒言欢，都喝得醉倒在酒桌上才罢休。

    忙活了一天，几位族中长老又宿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拿着景府所赠厚礼尽兴而归。

    吃过晚饭，莫芸溪终于可以休息了，沐浴完后只随意披了件中衣。

    下午时，她架子床就被抬了出去，以前她还未成年不好与景皓宇同床，现在她成年了，今后便与景皓宇睡在同一张床上，景皓宇床很大，睡他们两个人足够。

    莫芸溪洗好澡走出来，见景皓宇手中拿着一幅画卷坐在方桌旁，那双俊逸迷人双眼此时正如狼似盯着她……身体看。

    “乱看什么！”莫芸溪双臂挡在胸前防备地望着景皓宇，虽说如今她身体已经发育得有了很明显女性线条，可她此时穿得很严实，该遮不该遮全遮住了，结果景皓宇看她眼神就跟她此时正光着身子似！

    “我娘子好看，我多看几眼不行吗？”景皓宇眯着眼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反复看了莫芸溪好几次，然后便摸着下巴嘿嘿淫/笑起来。

    景皓宇奸笑模样自有一股独特勾人魅力，再加上他那赤果果打量眼神，莫芸溪突然脸就红了，不过不想被景皓宇笑话，于是挺直腰板儿装作不在意样子在景皓宇对面坐下，两个之间隔了张方桌。

    “你手中拿是什么？”莫芸溪被景皓宇灼热眼神看得不自在，于是开口问道。

    景皓宇收回了盯着莫芸溪不放视线，将手中画卷拿出来徐徐展开：“我送你及笄礼物，这可是我第一次画人物像。”

    莫芸溪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一张着了色人物彩像。只见画中一名清丽女子正躺在床上睡着。长长乌黑发丝散落在身下及枕边，双眼紧闭，双颊为红，如扇子般长睫毛覆盖在眼上，红唇轻启，一只手搭在枕上，红唇离那只纤手只有两指距离。锦被滑落至腹部以下，将只着薄薄中衣躯体暴/露出来，中衣下曲线美好，姿势侧卧，很好地将已经发育了身材展露出来。

    画者不仅将莫芸溪人画得像，神韵更是拿捏得好，这一幅睡眠图将莫芸溪勾勒得极其迷人传神。柔美曲线、魅惑睡颜，画幅一展开，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人在眼前侧身而睡，哪里像是画出来？

    “这、这是我？”莫芸溪震惊地望着画中人，摸向自己脸很难相信画中人是自己。

    “当然。怎么样，我画得可好？”景皓宇一脸得意地炫耀，这幅画可是他花了好几天才画好。

    “画得很好，只是你将我美化了。”莫芸溪如此说并非谦虚，她是真觉得景皓宇画得夸张了，若非画中那张脸自己在镜中看了好几年，很难相信画中那姿势撩人美人就是自己。

    “你这是在质疑我画功！”景皓宇不高兴地瞪着莫芸溪。

    “呃，你生什么气，我可没质疑你。”莫芸溪白了眼景皓宇，将画卷拿起来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这是某日清晨你睡像，那时你就如画中这般。说实话，你睡着时模样比平时要美多了。”

    若换作平时莫芸溪一定会反驳景皓宇几句，只是此时心思都被画吸引了，于是饶过了他。虽然喜欢，不过白日太累，感觉乏了，打了个哈欠后卷起画卷说：“这画我很喜欢，太困了画先收起来，明天再好好看。”

    景皓宇没阻止，看着莫芸溪将画小心翼翼地卷好锁进平时她装重要物件柜子里，见她如此珍惜他送画，感觉大为开心，觉得自己辛苦没有白费。

    “扶我去床上。”景皓宇开口要求。

    莫芸溪没拒绝，走过来扶起景皓宇，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任由他大部分体重压在身上，体恤他腿还没好，于是咬牙承受着他重量。

    景皓宇走得很慢，腿脚不利落是其一，其二则是贴着莫芸溪身子在大占便宜。

    就在莫芸溪累得满身大汗，终于一步步地将比她高壮景皓宇扶至床前时，刚要将其放下，突然一阵晕眩袭来，然后便发觉自己被景皓宇压在了身下。

    “别闹了，快起来。”莫芸溪推着身上景皓宇，她小半截身子还在床下，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不行，我等不及了！”景皓宇望着身下因为方才使了力而双颊泛红莫芸溪，唇角一扬，黑亮双眸那股子势在必得之意越来越明显……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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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再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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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训斥

﻿    将碧莲带进来。

    碧莲进来后，给莫芸溪请了安，而后从怀中拿出几个缝治精巧的荷包：“少奶奶，这些都是奴婢最近缝治的，望您收下，以后您打赏时将打赏之物放进荷包内要方便、轻巧许多。”

    莫芸溪接过荷包摸了摸，手感很好，布料用的是中等丝绸，针脚紧密，荷包上用上好的绣线绣着各种物事，有的绣着花草，有的绣着竹子松树，荷包总共有十几个，上面还泛着清新的茶香味。

    “碧莲手真巧，这些荷包做得很不错。”莫芸溪由衷赞道。

    碧莲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碧莲手艺一般，让小姐见笑了。”

    “怎么会，这针角这绣功，院中可是无一能及上。”莫芸溪眯着眼笑望着碧莲。

    “少奶奶您别取笑奴婢了。”碧莲脸又红了几分，当真是艳若桃李。

    “难得有这份心，这些荷包就收下了。”

    “少奶奶不嫌弃就好。”

    “呵呵。”莫芸溪借着喝茶的功夫暗中观察了下碧莲的表情，猜想着她来的目的到底为何。碧莲的伤已好，不过她却一直没让她过来伺候，今日碧莲借着送荷包的举动来找自己，怕是就与这事有关。

    “少、少奶奶，奴婢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碧莲低着头扭捏地将正事提了出来。

    莫芸溪假装没听见，垂眸喝茶。

    碧莲偷眼望了下莫芸溪，咬了咬唇声音提高了几分：“奴婢伤已经好了，可以、可以帮香茹姐和倩雪姐分担一些活计了。”

    莫芸溪将茶杯放下，和颜悦色地道：“当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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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送荷包

    瀚林院乃全国最高学府，这里的学子们是未来朝廷的中流砥柱，京城所有大官们的公子都在这里念书，若是念书期间能结交几人，对以后的仕途之路很有帮助。

    贵族太多，贵族中还有贵族，比如皇亲国戚及执掌兵权之人，身份各个高贵至极，他们的孩子在学院内自是众星捧月，彼此间谁也不服谁，于是学院里分成了好几派。

    所以，去了瀚林院若是能在结交了几位高官子弟的情况之下，还能不得罪其他人很难，跟了这个人，那其他几派的人自会看你不顺眼，使绊子的不在少数，若是你想哪方都不得罪保持中立，那可就更得小心了，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一方人马，没有靠山为你撑腰，后果会很严重。

    这些景皓宇虽然还未亲身经历，但书院中的猫腻他都能猜到一二。

    最安全的做法便是碌碌无为，景皓宇虽然是景府嫡长子，这个身份与普通人相比自是高贵非凡，可是在瀚林院里却平凡得紧了。身份一般、表现一般、能力也不行的话自然谁都不屑拉拢，这样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明哲保身，但是景皓宇去了瀚林院却不能隐藏实力。

    他眼看就十八岁了，只有一年的时间，若是想以后仕途走得顺利些，那在瀚林院他必须得大放异彩，他自幼天份便高，这些年课业并没有落下，所以若是想在瀚林院闯出名声来不难，可是名声一闯出来麻烦就来了。

    对于会遇到的麻烦景皓宇虽然觉得烦，但却没有太过在意，经历过从死到生，又经历过残废时被人耻笑及同情等磨难，谁还在意那些小打小闹的？

    景皓宇上学第一日，莫芸溪早早地起床在小厨房里亲手给他做了牛肉馅汤汁丰富的小包子，让他在路上食用。太早起虽然难受，但一想到景皓宇要去瀚林院上学心情便大好，是以早起的痛苦便一点都不在意了。

    站在门口目送景皓宇上了马车，莫芸溪对搀扶景皓宇上马车的景皓轩微笑道：“二叔，这阵子夫君就有劳你多费心些。”

    “大嫂放心，小弟定会照顾好大哥。”景皓轩一脸诚挚地保证道。

    莫芸溪闻言笑容又浓了几分，眼中有道光迅速滑过，意味深长地说：“有二叔陪着我很‘放心’。”

    景皓轩没有注意到莫芸溪语气上的不同，有礼地道：“清晨天凉，大嫂莫要在外逗留过久，我同大哥先走了。”

    “嗯。”莫芸溪点点头，对着掀帘望过来的景皓宇微微一笑。

    目送马车渐渐远离后，莫芸溪转身往回走。景皓宇与景皓轩一起上下学，她当然无法放心，景老爷开口让景皓轩陪同景皓宇一起上下学的要求在情理之中，两个儿子去同一个地方念书，自然让其中一个照顾另外一个，若是景老爷提出了这个要求后她与景皓宇拼命找借口拒绝的话便不妙了！

    景皓宇不是笨蛋，安全问题他自会注意，多年前的事他们仅是怀疑，苦于找不到证据，于是他们只能将希望放到以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事情都有两面性，遇到危险对于目前他们的处境来说并非全是坏事。

    景皓宇能保护好自己的，她有信心。

    景皓宇以后就不能总在家里陪她了，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良，莫芸溪叹了口气拿出前两天刚做到一半的鞋面继续做起来，这是给景皓宇做的，她的手艺一般，做出来的鞋穿起来会舒服但是美观上有所欠缺，是以这鞋是专门做来给他平时在家里时穿用的。

    几日过去，景皓宇每日都与景皓轩同进同出，两人并没有分到同一个学院，景皓宇被分到了五个学院中平均成绩最差的一个里，为此他虽然有些遗憾但却并未抱怨，依然自顾自地用功念书。

    “鞋我做好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脚。”莫芸溪将做好的一双鞋子递到景皓宇面前，她在鞋底上花费了很多功夫，底子又厚又软不会脚疼，对景皓宇目前需要练习走步的人来说有好处。

    景皓宇看到鞋笑得很开怀，接过来就开始试穿起来，大小很合适，穿起来很舒服，站起来杵着拐棍来回走了几步，感觉鞋底柔软，于是笑道：“很舒服，辛苦你了。”

    “我手艺有限，这鞋你就在府里时穿，出去可别穿它，免得被人笑话。”莫芸溪见景皓宇喜欢，心情大好，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很是值得。最近她越来越想为景皓宇做些什么了，想让他日日都有好心情。

    “我娘子为我做的，出去穿又如何？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不行！你若是敢穿出去我以后什么都不给你做。”莫芸溪威胁道，她可不想外人笑话她的手艺。

    景皓宇见莫芸溪来真的，抱怨了几句最后妥协：“好了好了，不穿出去。”

    “可是适应学院的生活？”莫芸溪问起来。

    “还可以。”

    “可有人找你麻烦？”

    “暂时还没有。”找麻烦是没有，但是背后嘲笑他的不在少数，笑话他杵着拐棍走路，笑话他是学院里年纪最大的，笑话他十三岁就成亲了云云。

    今日下课回府前发生一件事，景皓宇不打算告诉莫芸溪。

    下学后他在马车内等着景皓轩，景皓轩出来时身边跟着三个同他关系较近的贵公子，他们就十四五岁大，见到景皓宇后在言语中笑话起他来，基本就是贬低景皓宇年纪大并且身有“不便”的事，讽刺景皓宇的同时不忘抬高年纪比景皓宇小一岁且身体健康的景皓轩。

    景皓轩感觉尴尬，好意“劝阻”了三人几句，他不劝还好，一劝反到是令那些人笑话得更厉害了。这几人家世背景比景家要好上很多，自然没将景皓宇放在眼中，笑话起他来肆无忌惮。

    景皓宇并未如他们的意气得跳脚，曾经暴躁易怒的情绪经过几年的沉淀已经淡去，在其中一人大声地说了一句他是‘老残废’后，才淡淡地回了一句“君子戒言，小人乱语。”

    这话一出口那些还想继续讥讽的人不得不停止，景皓宇话已经点到了那里，若是他们还继续的话自己岂不就成了景皓宇口中的小人？几人气得不轻，狠狠瞪了景皓宇好几眼，顺带又迁怒地瞪了景皓轩一眼后方脸红脖子粗地离开。

    景皓轩上了马车后很是愧疚地对景皓宇道歉：“对不住大哥，二弟委实不敢得罪他们，这些人……”

    “我明白。”景皓宇淡淡地打断景皓轩闭起了眼，刚刚景皓轩若是真想阻止的话，那些人又岂会越说越过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显，大家都心里有数。

    莫芸溪见景皓宇有些走神，便知他上学期间定是有人找事，心疼虽有但她并不担心，若是他连这些挫折都受不住或者处理不好的话，以后又有何前途？天将降大任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力筋骨。若是景皓宇以后想做大事，苦头定是要吃的，能经得起风浪的人才有出息。

    白天上完课，晚上景皓宇在书房还要用功很久，在家里学习不比在瀚林院，马上就要旬考了，就算不能一鸣惊人，也不能太差，他“年纪大”，若是成绩还不行，那以后耳根子就别想清静了。

    碧莲脖子上的伤早就好了，爪印在坚持抹药下淡化了很多，再过段时间，印迹便会完全消失。

    这些日子莫芸溪一直没传她过去伺候，碧莲感觉既困惑又着急，整日在屋子里什么事都不干身子都快发霉了，于是白日一有空便在莫芸溪能看得到的地方转悠，可是转悠了好几日都没人来传唤她。

    一大早，莫芸溪刚用过早饭，就有人通报说碧莲来了，她愣了下便让人将碧莲带进来。

    碧莲进来后，给莫芸溪请了安，而后从怀中拿出几个缝治精巧的荷包：“少奶奶，这些都是奴婢最近缝治的，望您收下，以后您打赏时将打赏之物放进荷包内要方便、轻巧许多。”

    莫芸溪接过荷包摸了摸，手感很好，布料用的是中等丝绸，针脚紧密，荷包上用上好的绣线绣着各种物事，有的绣着花草，有的绣着竹子松树，荷包总共有十几个，上面还泛着清新的茶香味。

    “碧莲手真巧，这些荷包做得很不错。”莫芸溪由衷赞道。

    碧莲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碧莲手艺一般，让小姐见笑了。”

    “怎么会，这针角这绣功，我院中可是无一人能及上你。”莫芸溪眯着眼笑望着碧莲。

    “少奶奶您别取笑奴婢了。”碧莲脸又红了几分，当真是艳若桃李。

    “难得你有这份心，这些荷包我就收下了。”

    “少奶奶不嫌弃就好。”

    “呵呵。”莫芸溪借着喝茶的功夫暗中观察了下碧莲的表情，猜想着她来的目的到底为何。碧莲的伤已好，不过她却一直没让她过来伺候，今日碧莲借着送荷包的举动来找自己，怕是就与这事有关。

    “少、少奶奶，奴婢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碧莲低着头扭捏地将正事提了出来。

    莫芸溪假装没听见，垂眸喝茶。

    碧莲偷眼望了下莫芸溪，咬了咬唇声音提高了几分：“奴婢伤已经好了，可以、可以帮香茹姐和倩雪姐分担一些活计了。”

    莫芸溪将茶杯放下，和颜悦色地道：“当日是我太过疏忽害得你无故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儿就……事后你还帮我替大宝求情，为此我极为感激，没什么可回报你的，只能让你多休息少干些活，你不必急着来干活，多休息几日月钱不会少了你的。”

    碧莲见莫芸溪没同意自己来伺候，心中有些急：“少奶奶体恤下人，奴婢很高兴遇到少奶奶这般好的主子，只是奴婢是下人总是待着心中过意不去，您看……”

    “现在你们大少爷去瀚林院念书，平时不在家，活计少，有香茹和倩雪两人就够了。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当日你被抓伤，有下人嚼舌说我因为对你不喜所以指使大宝抓伤你，若是你脖子上的疤不消个干净我便唤你来伺候，难保那些人不再次嚼舌说我刻薄你。”莫芸溪望着碧莲阴晴不定的脸色，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执意要来，那我也不好勉强，那些嚼舌的下人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说我刻薄也好，歹毒也罢，有什么比碧莲你高兴更重要？”

    “少奶奶，奴婢、奴婢疏忽了，竟想着不想再白拿银子不做事，没有顾及少奶奶的难处。”碧莲低头闷闷地说道。

    “无妨，你平时在房里养伤自然听不到那些混话，倩雪她们经常在府中走动听到很多，嚼舌的下人我已经处罚了。你是娘送来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在你伤未好干净之前就指使你做活，未免显得我这个当主子的太心胸狭隘了。”

    “奴婢明白，这事是奴婢欠考虑了，少奶奶勿怪。”

    “好了，你先回房吧，这些荷包我收下了。”

    “是。”碧莲对着莫芸溪一拂便静静地走了出去。

    莫芸溪望着碧莲离去的身影眉头微皱，碧莲伤好得差不多了，她也防不住几日，早晚她还会再来房里伺候，并非是自己对景皓宇没信心，而是不想在房里养“狼”，有静香在前，她哪里会愿意碧莲在房内伺候！

    碧莲走后，香茹及倩雪走了进来，见到桌上放着的荷包便问了起来，得知这是碧莲做的后两人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香茹：“这荷包绣得还真是不错。”

    倩雪：“若是绣得不好，她敢拿出来显摆？”

    香茹：“前几日听说她一直在绣东西，原来是在绣荷包。”

    倩雪：“哼，她想来房里伺候，苦于小姐一直没开口，她不好意思直接问，于是就借着送荷包的举动提起这事呗。”

    香茹：“她到是有点儿脑子，小姐，她送这么多荷包来做什么？”

    莫芸溪扬唇道：“是用来装打赏之物的。”

    倩雪啧啧道：“亏得想得出，用它来装打赏之物，那被打赏的人见荷包漂亮定会问起这是谁做的，到时碧莲定会‘不小心’透露是她做的，于是呢，府上的下人便知原来碧莲绣功如此了得啊，下人们干活不一定快，但是传消息的本事可是极厉害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全府的人都知道碧莲手艺好了。这消息若是传进了夫人耳中，哼哼。”

    香茹闻言拧了倩雪胳膊一下嗔道：“就你这死丫头聪明。”

    “哎呀，我只是将碧莲的目的说出来而已，别告诉我你没想到这点。小姐那么聪明，定是早就猜到碧莲那点小心思了。”倩雪揉着胳膊瞪了香茹一眼。

    莫芸溪闻言笑了，她没有开口，碧莲是何目的她确实猜到了几分。前几日景皓宇常常念叨说去潮林院念书，磨了她很久说想要个绣着竹林的披风上学穿。这些年她的绣工虽有长进，但水平却一般，要她绣几根竹子行，整片竹林简直太难为她了，她可不敢绣，怕将好好的一件披风给毁掉。

    碧莲今日送十几个荷包怕是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借由送荷包向自己传递她已经伤好的信息，若是能借由打赏将她绣工好、人能干一事被众人知晓了自是再好不过。其二便是婉转告诉自己她绣工很好，绣个竹林什么的不难。

    莫芸溪心中冷笑，景皓宇想要那种披风，前提是建立在自己亲手做的份儿上，若是她真让碧莲帮着去绣，景皓宇得知了这事，那件披风就算做出来他也是不会穿的。若是自己猜对了，碧莲真是抱着这个目的的话，那就注定让她失望了。

    一日下午，莫芸溪拿着花样儿去景夫人那里，刚进院子便看到了正往外走的碧莲，表情看起来有点沮丧，像是心情不好。

    碧莲没想到这时会碰上莫芸溪，身子僵了一下后赶忙调整好表情上前给莫芸溪问好。

    “咦，碧莲你怎么来了？”莫芸溪身后的倩雪清脆的声音响起。

    碧莲闻言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给夫人送几个荷包来。”

    “呵呵，碧莲真是能干，居然绣了那么多荷包出来，我以为送完我们小姐后就没了呢。”倩雪“惊讶”地道。

    碧莲闻言脸色变了变，略显害怕地望向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莫芸溪，“少、少奶奶，奴婢只是、只是……”

    “好了，碧莲如此做为说明你个懂得‘念旧’且知恩的人，我不会为这事怪罪于你，你这么害怕做甚？”莫芸溪眼角余光瞄向院中几名正“忙活”的婆子，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是奴婢想左了，少奶奶勿怪。”碧莲忙低下头道歉，垂下眼眸盖住了眼底的失望。

    “行了，你回去吧。”莫芸溪瞄了眼宛如兔子般胆小的碧莲，抬步自她身旁经过，心中冷笑，在这里表现得像是自己要吃了她似的做什么呢？真是不老实！

    跟在莫芸溪身后香茹及倩雪都是玲珑心思，刚刚碧莲的举动实在令她们反感，自其身边经过两人都没看她，更别提与她说话了，直接将愣在原地的人当成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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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当年

﻿    莫芸溪去上房是想给景夫人看花样，前两日景夫人抱枕脱线了，正好当时莫芸溪在，于是便揽下了给景夫人做个新抱枕活计，布料及棉花等都已准备好，剩下只是花样选择问题，她画了几个花样让景夫人挑。

    景夫人这些日子对莫芸溪态度不错，于是莫芸溪趁着景夫人选样子时套了下话，从景夫人半遮半掩回答，加上方才碧莲明显低落情绪拼凑出个大概来，碧莲来找景夫人目绝对跟景皓宇有关。

    套得差不多后，莫芸溪便拿着景夫人选好花样回房了，边缝抱枕边想着碧莲事。

    从景夫人不清不楚话语中，莫芸溪猜到碧莲今日举动是想从景夫人那里入手，想让景夫人对自己施压，以达到她再次进房伺候景皓宇目。

    碧莲这举动若是在莫老爷来之前做目肯定能达到，可是莫老爷来之前她脖子伤未好，等伤好后时机已过，这个时候碧莲无论说些什么，景夫人也不会轻易答应了，碧莲目注定难达成。

    刚刚在上房，景夫人透露给自己一个信息，那便是碧莲暂时如何安排全由莫芸溪自己决定，只要不将碧莲卖掉，那让她做些什么，什么时候让她再进房去伺候都是莫芸溪一句话事。

    莫芸溪这下算是暂时松了口气，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等景皓宇“翅膀”再硬些，还怕处置不了碧莲？只要景夫人暂时不插手这件事，她就能省心一阵子。

    这日，景老爷打算在何姨娘处留宿，晚上要就寝时，何姨娘望着景老爷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因何事烦恼？”景老爷笑望着在蜡烛照耀下更显朦胧美何姨娘，语气含着几分宠溺。

    何姨娘为难地看着景老爷，抿了抿唇后站起身来行至景老爷身后，保养得宜青葱玉手给景老爷捏起肩来道：“老爷，婢妾多年未曾来往一个堂兄寄来一封信，他、他……”

    “有话旦说无妨。”

    “婢妾堂兄病重，眼看就要、就要撑不住了，他有个刚过十五岁女儿与其相依为命。”何姨娘声音很小，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景老爷闭着眼享受着何姨娘按摩，不经意地问：“你堂兄如何联系你。”

    何姨娘闻言眼皮跳了下，看着景老爷后脑勺回道：“是前些日子杨妈妈回家乡时碰巧遇到了堂兄，婢妾幼时与他感情很好，他对婢妾很照顾，何家没落后大伯一家搬走了，从此便与堂兄失了联系，谁曾想二十年后终于有了消息，可是他却……哎。”

    何姨娘在景府地位颇高不仅仅只是她受宠且儿子争气原因，跟她自己身份也有关，她是景老夫人在世时用花轿抬进府良妾！何姨娘在何家没落之前也是富家千金，若非后来一家人日子着实难过，她也不会选择当妾。

    何姨娘自一来便受宠，不仅与她掌控男人心本领有关，景夫人也间接出了很多力，为何会如此，这要从多年前说起。

    景夫人嫁过来时，景老爷还只是个小小七品县令，景夫人乃富家千金，当时出嫁时带着两名陪嫁丫环，长得都眉清目秀。

    景夫人年轻时相貌极美，刚升上县令没多久景老爷对能娶到如此美丽富家千金感到很满意，新婚后两人着实恩爱了很久，半年后景夫人有了身孕。

    一般传统，女子有了身孕后便不能再“伺候”丈夫，这个时候男人便要纳妾，一般有些手段且会往长久考虑妻子都会自己主动给丈夫纳妾，挑易掌控女子伺候丈夫，很多怀孕正妻一般都从娘家寻妾氏人选，最迅速且最安全做法便是将对自己衷心陪嫁丫头拨给丈夫当妾。

    当时景老爷年轻，有些文采长得又清秀，景夫人两个陪房丫头都对景老爷有心思，由于二人眉目清秀，做事勤快且懂事，景老爷对她们也很有好感。

    本来对对方来说算好事“好事”在景夫人这里被制止了。景夫人自幼生活在富裕之家，娇生惯养之下脾气比寻常女子大上许多，相对也心高气傲一些，对新婚丈夫纳妾一事极其排斥，当看出丈夫与自己两个丫头之间有暧昧时勃然大怒，随便编了个错失命人将自幼便伺候在旁且对自己衷心两名丫环打了一顿，打完后趁着景老爷在衙门时叫来人牙子将她们卖了。

    景夫人出嫁时，娘家曾嘱咐过她去了婆家后要如何做个好妻子好儿媳，也提点过她有了身孕后要如何安排人伺候丈夫事，那两名陪嫁丫环就是景夫人娘特意挑选，老实衷心长相又讨喜丫环当妾或是通房对景夫人来说只有好处。

    可是年轻景夫人仗着自己貌美且丈夫宠爱，将嫡母苦口婆心话都置之脑后，那时她是容不得丈夫纳妾。不喜丈夫纳妾女子天下并非她一人，可是为了霸占丈夫如此大张旗鼓地将陪嫁丫环打发出府恐怕没几人。

    景夫人如此作为景老爷虽然也气，但是看在她新入门并且又怀着身孕份儿上到是没去计较。丈夫不计较，不代表婆婆也能容忍得了，没有哪个婆婆会喜欢不容人占有欲极强霸道媳妇！

    事情一发生，景老夫人便怒了，她岂会容忍儿子过着长达一年没人伺候日子？本来想着儿媳挑娘家丫头给儿子作妾没什么，可谁想到儿媳连娘家人都容忍不下！她改变了主意，开始自己作主为儿子纳妾了，为防随便买来妾或是自府上丫环提升妾被景夫人随意欺压，于是便想要娶个良妾回来。

    当时何姨娘家境没落后没几年，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起码出身是好，曾经富有过，她也是受过一些教育，加上相貌好，于是被景老夫人看上了。

    若是何家还过着富有生活，又岂会让女儿当妾去！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他们没有本钱挑三拣四。过了十几年好日子何姨娘突然过起清贫日子，心态一直调整不过来，于是当景老夫人提出要她作妾要求时便同意了，以她如今家境，想要当正妻便只能嫁给普通人家，何氏不想再吃苦，想过回锦衣玉食生活，于是便同意了给当官景老爷当妾。

    良妾也是花轿抬进府去，是不能随便买卖，景老夫人由于生儿媳气，于是自何姨娘嫁进来后对其极为照顾，景夫人一去找何姨娘麻烦，景老夫人立马便去解围。

    于是何姨娘在景府没受到什么委屈，在景夫人与景老夫人斗法时，她便极尽所能地温柔体贴，将景老爷伺候得无微不至。男人向来喜欢柔顺女人，全府人都知道景夫人不喜府中有妾，总是一有机会便欺负何姨娘，于是何姨娘总是在适当时机不是委屈便是掉泪，在景老爷怒气冲冲地要去找景夫人理论时又恰到好处地劝阻。

    何姨娘将景老爷心思抓得极准，景老爷当初年轻，面子自是极为看重，景夫人将贴身丫环卖掉一事被传得很多人都听说了，这让他在外很没面子。后来何姨娘来后景夫人因为嫉妒又时常欺负何姨娘，久而久之，景老爷就算新婚时对妻子有爱也被不知收敛景夫人给一点点地磨没了。

    妻子太过强势得理不饶人，而小妾则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妻子逮到机会便不停地向自己数落小妾不是，而小妾受了委屈则只会默默垂泪，自己气极想要去找妻子算账时，小妾还惶恐地劝解，唯恐因为她伤了他们夫妻之间和气。

    如此鲜明对比，景老爷如何能不喜欢何姨娘？知道她从富家千金变为普通百姓，其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于是他对“可怜”何姨娘更为宠爱，在景皓宇还没出生时，何姨娘便有了景皓轩。

    景夫人由于有娘家撑腰，就算自己有错也不想改过，她恨景老夫人将狐狸精何姨娘纳进来，更恨她总是帮着何姨娘跟自己作对，那几年婆媳关系极其恶劣。

    景老夫人不喜欢善妒又不好控制儿媳，在何姨娘有了身孕后又从外面买了一个姨娘回来，这个便是范姨娘。

    范姨娘一来，景夫人气得病了两日，后来发现范姨娘与何姨娘有很大不同，她对争宠一事兴趣缺缺，而且又很安分守己，于是景夫人便放下了心，没怎么难为范姨娘。

    两年后，景老夫人因病过世。

    景老夫人过世后，景夫人以为自己可以随意欺压何姨娘了，可是好景不长，在她还没将何姨娘怎么样时，噩耗来了，她娘家破产，爹娘因为还债一事双双病倒，没多久便离世了，而几位兄长因为还账纠纷反目成仇，好好一个家就这么分崩离析了。

    景夫人在婆家之所以会我行我素，仗是有娘家人撑腰，现在娘家风光不在，亲人死死走走，她靠山没了，便没力气折腾了。

    景夫人与何姨娘在这点上境遇一样，都是娘家突然没落风光不再，可是只因破产时间一先一后，两人命运便大不相同了。景夫人由于是婚后娘家破产，所以她景府主母地位不受影响，而何姨娘则没那么好命了，出嫁前破产，这注定会影响她婚姻。

    自娘家没落后，景夫人便收敛了脾气，不敢再轻易招惹景老爷生气。而何姨娘育有一子，腰板儿硬了，再加上有景老爷特意袒护，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到是很滋润。

    景老爷是自景夫人仗着娘家袒护横行霸道敢与婆婆作对时开始不喜欢她，但敬她是明媒正娶妻子，怜惜她娘家事对她打击颇大，于是不忍对她太过冷淡，加上景皓宇自幼便天赋高又懂事，于是对景夫人虽然不再有爱，但敬重却是一直存在。

    听何姨娘提起她堂兄，景老爷不禁回忆起了往事，当年种种现在想来就和做了一场梦一样。

    何姨娘见景老爷默不作声，由于在他背后看不到他脸色，以为景老爷生气了，赶忙道歉：“婢妾也知接侄女过来要求太过分，老爷就当婢妾没提过这事吧。”

    景老爷闻言从回忆中回神，安抚道：“刚刚想起了一些事，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何姨娘松了口气，笑道：“婢妾是想将侄女接来照顾，不想她在亲爹走后****嫁给六十岁老财主当第十三房小妾。”

    刚刚回忆了下往事，想起何姨娘家境没落一事心柔软了几分，是以变得很好说话，答应了：“听来那女孩儿也怪可怜，你接过来也无妨，反正没两年就会出嫁了。”

    “谢谢老爷。”何姨娘闻言很高兴，不光是心愿达成，也因为她自这事上了解到景老爷虽然宠爱新来秦姨娘，但却没有放下对自己宠爱，岂是随便一个妾氏都可以随便将“堂”侄女而非“亲”侄女接来养？她却可以！这还有什么说明不了呢？

    几日过去，景皓宇迎来了他入瀚林院后第一次旬考，经过几日适应，他对考试到是很有信心，但凡需要背东西都难不倒他，就算他称不上过目不忘，起码也能做到上千字文章让他看两遍也能从头至尾一字不错地背下来。

    记忆力胜出常人许多，学什么东西都快。

    这次考试若是景皓宇能各个科目都考到甲，那学院中对他嘲讽便会减少很多。

    “明日下午结果便会出来，科科都得甲信心大哥有几分？”景皓轩在马车上问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景皓宇。

    景皓宇睁开眼瞄了景皓轩一眼道：“说不准。”

    景皓轩还想继续问，只是看景皓宇兴趣缺缺样子不好继续问下去。

    一日后，考试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景皓宇科科都是甲，他所在学院中由于排名最差，是以仅有三名学生科科得甲。

    景皓轩五门科目三甲两乙，成绩在所有考生中算是不错，可是比之景皓宇却差了很多。

    回府途中，景皓宇心情颇好，而景皓轩脸上虽然挂着笑，可是笑容却没达眼底。

    马车在景府门口停下，景皓宇杵着拐杖往府里走，景皓轩跟在他身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学院里事。

    从正门进入，走一阵子会经过假山。景皓宇行至假山旁时，看到一名穿着翠绿衣裙身材窈窕丫环在躬身寻物，景皓宇只是瞟了一眼继续往前行去。

    “呀，大少爷、二少爷。”正在寻物之人抬头见到景皓宇兄弟，赶忙上前屈膝一拂，以着清脆动听声音道，“奴婢给两位少爷请安。”

    景皓宇看了眼明显精心打扮过女子，认出她是景夫人拨过来碧莲，眉头微微一皱，没理会她抬步便要离开。

    碧莲眼角余光扫到景皓宇举动，心一沉，还未等她开口，就听一旁景皓轩说道：“咦，大哥，这丫头不是母亲送去伺候大哥……丫头吗？这丫头叫什么来着？”

    碧莲寻到机会赶忙开口回答：“回二少爷，奴婢名叫碧莲。”

    “哦。”景皓轩闻言点了点头，对看起来有点不耐烦景皓宇微笑道，“大哥有事先忙，二弟先回去了。”

    景皓宇望着快步离开景皓轩，瞟了眼脸颊有些微红碧莲，眉头一下子紧皱起来。

    “奴婢、奴婢正找着丢失一只耳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大少爷。”碧莲抬手抚摸着少了一只耳朵耳垂，不好意思地望着景皓宇，“夫人说大少爷去瀚林院念书是大喜事，要奴婢当面向大少爷道声恭喜，正巧今日遇到了大少爷，碧莲在此郑重说一声：恭喜大少爷！”

    “宇儿怎不回房？芸溪忙了一整天说要为你庆祝呢。”刚从外面回来莫老爷走近时开口说道，话虽是对着景皓宇说，双眼却是不带丝毫温度地直直望着霞光满脸碧莲……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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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烛光晚餐

﻿    “岳父。”景皓宇给莫老爷行了个礼。

    “天色晚了，别让芸溪等急了。”莫老爷对景皓宇说话时双眼依然在打量着碧莲。

    “是，小婿这便回去。”景皓宇点头。

    碧莲被莫老爷盯得浑身发冷，强装镇定地拂了下道：“奴婢、奴婢再接着去找耳环。”

    景皓宇没搭理碧莲，向莫老爷告辞后便往自己院子走，他院子与莫老爷暂住院子不在一个方向，所以与莫老爷不同路。

    两人离开后，碧莲松了口气，赶忙抬手擦拭额头上因为莫老爷而惊出冷汗，轻拍几下胸口然后绕到假山后，在紧挨假山处一枝小草旁蹲下，从松软土里扒拉出一只耳环来。

    站起身，吹掉耳环上灰尘，见其又恢复成平时光洁，碧莲笑着将其塞进袖口中，手刚伸进袖口还没等放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惊得她手一松，耳环咚地一下掉到地上。

    “你眼睛很利啊，耳环埋在土里你都看得见！”莫老爷用冷淡带有几分嘲笑语气说道。

    “莫老爷。”碧莲慢慢地转过身，脸有些白，“这耳环奴婢方才便找到了，因为要给大少爷请安，便没来得及取它。”

    “哦？那耳环怎么就埋进土里去了？”

    “大概是有人经过或是风吹得它被土埋住了吧。”碧莲淡淡一笑，望着莫老爷镇定地说道。

    莫老爷高深莫测地盯着一脸从容碧莲有一会儿，然后望向她脚底下那只耳环。耳环是碧绿色半月牙形耳环，按其色泽来看应该不是低等货，这大概便是她舍不得“丢”原因吧。

    “莫老爷，您、您……”碧莲为难地说道。

    “哼。”莫老爷又看了碧莲几眼，然后背着双手走了。

    景皓宇并没有将碧莲当回事，回到房中时，方才在假山旁发生事他差不多就已经忘了。

    “你回来了，先净手，一会儿饭就好了。”莫芸溪笑容满面地对景皓宇说道，她正忙着点蜡烛。

    昨晚她对景皓宇说过要给他一个惊喜，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来，于是便打算今晚弄个烛光晚餐，与他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这勉强算是给他惊喜了吧。

    “你这是做什么？”景皓宇讶然地望着正忙着点蜡烛莫芸溪。

    “这叫作烛光晚餐，一会儿我们就在这些蜡烛旁吃饭。”蜡烛都摆放在屋地上，莫芸溪将它们摆成了一个心型，她正蹲在地上一个个地点着蜡烛。

    景皓宇望向窗外，疑惑地问：“天还亮着，点这么多蜡烛岂不是浪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莫芸溪得意地望向景皓宇，指了指椅子上放着几叠黑布，“等饭菜都上来时候，我们用这些黑色窗帘将所有窗户都遮上，到时光就暗了，等我们吃得差不多时，天就会黑了，不用操心这事啦。”

    景皓宇走过去拿起黑色窗帘看了看，又扫向屋内门窗方向自东至西拉着细绳，无奈地笑了笑，这点子真怪异。用黑色窗帘将亮光遮住，然后他们在屋内吃“烛光晚餐”，拧眉细细一品味，感觉那样也挺不错。

    当莫芸溪将蜡烛都点上时，饭菜开始一道道地端上桌，还准备了一个小壶酒和两只小酒杯。

    莫芸溪指点着丫环将窗帘都挂起来后便将她们都支了出去。窗帘一挂起来，屋内一下子暗了，摆成心形蜡烛突然显眼起来，屋内静静，火红蜡烛燃烧着，气氛开始变得浪漫起来。

    屋子里蜡烛多，这样虽然浪漫可是危险也有，莫芸溪防着这点呢，蜡烛附近放着装满水水盆，蜡烛旁边没有摆放易燃物，万一点儿背火燃起来，一盆水下去就什么都搞定了。

    “你怎么没问我旬考结果如何？”景皓宇坐在桌旁吃了口菜，笑问着紧挨着他坐莫芸溪。

    “还用问？看你心情就知成绩定是不错。”莫芸溪斜睨了景皓宇一眼。

    在蜡烛映照下，莫芸溪脸颊平添了一股朦胧美，景皓宇一下子看得痴了去。

    “吃饭，吃完后随你想怎么看都行。”莫芸溪夹了几筷子菜放进景皓宇碗里，红着脸道。

    景皓宇闻言咳了下赶忙转移视线，看到一旁放着酒杯后皱眉道：“我喝一些酒还行，你一女子还是别喝好。”

    莫芸溪不在意地说：“这酒很淡不易醉，放心啦，我不会多喝。”

    景皓宇虽然还是不愿莫芸溪沾酒，但想她做事一向有分寸，于是便没再劝，开始吃起“烛光晚餐”来。

    两人吃得很慢，开始都没怎么说话，到后来都有六分饱时开始聊起来。景皓宇告诉了莫芸溪他旬考成绩，说他成绩出来后学院里学生有多惊愕，看他时眼中不再满是嘲笑与讥讽，多了几分佩服。

    莫芸溪得知景皓轩考得不如景皓宇心情大好，喝了一小杯酒后胆子大了，一个冲动便站起身坐到了景皓宇腿上。

    腿上一沉，景皓宇赶忙双手环住脸颊泛红莫芸溪。他腿好得差不多了，只要膝盖不过于用力就行，现在他是坐着，莫芸溪坐在他腿上，双腿是有些吃力，但却能承受得住，这个姿势不会对腿有所影响。

    “叫你别喝酒，怎么样，醉了吧？”景皓宇一手环着莫芸溪腰，一手摸着莫芸溪滚烫脸责怪着。

    “我高兴嘛，再说我又没醉，脑子清醒得很呢。”莫芸溪还真是没怎么醉，只是脸有些发烧，脑子还没到糊涂地步。

    “哼。”景皓宇环抱娇妻心里美得直冒泡，脸上却是一副酷酷表情，没将喜悦显露出来。

    “为了庆祝你考得好，本美人决定奖赏你。”莫芸溪说完在景皓宇注视下拿起酒杯饮了一口酒，然后双臂搂住景皓宇脖子坐直身子，嫣红唇直接吻了上去。

    她这是……景皓宇被莫芸溪举动惊呆了，当她那柔软泛着酒香红唇贴过来时吃惊立刻被喜悦取代，闭起眼来品尝着妻子用口喂过来酒。感觉这酒好喝极了，比以往喝过任何一种酒都要美味好几倍。

    莫芸溪是第一次做口对口喂酒事，心跳得厉害，一口酒只有一半渡到了景皓宇口中，剩下一半都流了出来，淌在两人领口上。

    “这酒不错，来，我们接着喝。”景皓宇喝下莫芸溪喂酒后意犹未尽，睁着一双急切俊眸催促着脸红成一片莫芸溪再来一次。

    “哎呀，我喝醉了，头晕。”莫芸溪用手扶额“弱不禁风”地靠在景皓宇肩上，若非那双闪着俏皮光芒眼睛出卖了她，还真会引人上当。

    景皓宇抿着嘴瞪了莫芸溪一眼：“敢使坏，你不喂我也行，我来喂你。”

    体会到两人一同喝酒美味，哪里还愿自己喝！景皓宇拿起酒壶将两只酒杯都倒满了酒，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住，俯下身凑近莫芸溪，学着她刚刚动作将酒一点点地渡进她口中。

    两人一渡一闪，酒洒了大半，酒“喝”完了两人唇并没有移开，就那么吻了起来，两人身体贴得极紧，吻得渐渐火热。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莫芸溪喘着气用力拧了景皓宇一下骂道：“小色/狼！”

    被骂景皓宇一点儿愧色都没有，头仰得高高地哼一声：“若是我不色恐怕你才要担心吧？”

    “瞧你说什么话，该咬！”喝得有点晕莫芸溪理智跑了不少，胆子到是大了起来，搂住景皓宇脖子便咬上他嘴唇。

    “嗯。”景皓宇自喉咙处发出一声愉快呻吟，而后便搂着莫芸溪陪她一起咬一起啃了起来。

    沾了酒又心情好两人都格外热情，从椅子上“闹”完又跌跌撞撞地滚到了床上，差一点就擦枪走火了，最后关头景皓宇硬是咬着牙停了下来。

    “芸溪，你还是将热情留到我们拜堂后那一晚吧。”景皓宇艰难地自莫芸溪身上爬下来，喘着粗气道。

    累极莫芸溪随口嘟哝了声，随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将满腹火苗还未压下去某人晒到了一边。

    景皓宇瞪着莫芸溪后脑好一会儿才别开眼，待身体不那么冲动后自床上爬起，唤丫环进来将碗筷都收拾出去。

    这顿烛光晚餐吃得非常愉快！景皓宇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开始考虑以后也要让莫芸溪准备烛光晚餐，这酒嘛……自是最不能少一个！

    一日，莫老爷与景老爷在一起喝酒，喝高时莫老爷提起了碧莲事，两人都喝醉了，于是说话便不经大脑，莫老爷直接将他对碧莲不满全述表达了出来，对景老爷说莫芸溪房里有这么一个丫头以后定会家无宁日。

    景老爷并不比莫老爷清醒多少，听了莫老爷话就直接拍向他肩保证道：“亲家翁不喜欢那丫头，那我将她打发了便是！”

    在酒桌上稀里糊涂地提了这事，第二天两人酒醒后就全忘了，莫老爷不记得自己提过碧莲事，景老爷也不知道莫老爷讨厌碧莲这丫头。

    几日后，当莫老爷委婉地向景老爷表达他对碧莲不满后，景老爷脑中才隐约有一点点印象闪现，想起几日前两人喝醉时谈过这事，只是当时莫老爷具体说了什么话他不记得了。

    自己儿子要收谁入房，当岳父是没权利管。景老爷听莫老爷提起碧莲事时起先有点儿不悦，没吭声。

    莫老爷见景老爷没反应，于是开始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堆。说张三家小妾、李四家通房怎么不安分，如何地使手段破坏夫妻间感情，搞得家宅鸡飞狗跳，随后又讲王二麻子家小老婆温顺老实，是以王二麻子日子过得相当好云云。

    景老爷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听莫老爷说了一通后觉得有理，小妾若是心太活确实不好，那个碧莲所作所为感觉不像是老实人，于是先前那股不悦便为之散去，虽然莫老爷如此做法有私心在，但却不得不说他提议对景家内宅安宁来说没有坏处。

    于是回去后，景老爷便向景夫人提起了这事，让她将碧莲自景皓宇院里调出来，对景夫人说以后再为儿子纳妾，一定要找安份。

    景夫人对碧莲印象一向很好，自景老爷口中听说碧莲曾堵在门口见儿子后也生气了，觉得碧莲这作为怎么看怎么跟何姨娘有点儿像，于是没为难景老爷，当场便答应了下来，只是对如何安排碧莲有点儿犹豫。

    又过了两日，何姨娘堂侄女在父亲死后守完了灵便被接入了景府，她今年已有十五，亲人死后若是百日之内不出嫁，那便要守孝三年，她这个年纪若是再守孝三年，以后想找户好人家就难了。

    为此，何姨娘一个劲儿地怂恿眉宇间与己有两分想像美丽侄女去与莫芸溪套近乎。

    何姨娘有十年没见过何娆了，不知她到底生了何模样，只隐约记得当年还是孩子何娆长得很可爱，她本来打算是将何娆接过来，将其嫁给自己在外面偷开铺子掌柜儿子，以便令精明掌柜更为用心为自己赚钱。

    谁想这何娆十年未见居然成了风姿卓越大美人，一点都不比自己当年差，于是何姨娘改变了主意。如此美侄女若是给了掌柜儿子未免太过可惜，于是便动起了要她给景皓宇作妾心思。

    百日之内若是还未找到主，那就只能再等三年，何姨娘不想美貌如花何娆成了老姑娘，于是便常催促何娆去莫芸溪那里。

    何娆刚死了父亲，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由于是寄人篱下，所以对收养自己何姨娘言听计从，就算再不想巴结人也不得不去一日两次地见莫芸溪。

    一日两日三日，日日何娆都来找自己，于是莫芸溪不高兴了，这做法也太明显了，她知道若换作平时何姨娘不会如此急躁，完全是因为何娆情况特殊，何姨娘不得不急。

    想将手伸到自己丈夫房里去，何姨娘未免太闲了些！莫芸溪在送走了何娆后便去了上房。

    给景夫人请完安说了会儿话后，莫芸溪便叹道：“娘您有所不知，何姨娘最近总让何娆来寻芸溪说话，她这举动真是……。”

    “有这事？难道何氏想让她侄女勾引宇儿去？”景夫人在这种事上反应极快。

    “这个目前还只是芸溪猜测。”莫芸溪安抚道。

    “哼，这还真像是何氏会做事！手居然伸到宇儿这里来了，真是好样儿！”景夫人咬牙切齿地。

    “若是芸溪猜对，那何姨娘做法确实有点儿过了，娘还没往二叔房里塞人呢，何姨娘居然想着往夫君房里塞了。”

    景夫人气得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哼！她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想往宇儿房里塞人，那我不回敬她点儿什么未免说不过去。这么着吧，就让碧莲去伺候皓轩，如此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丫头，皓轩会喜欢。”

    莫芸溪闻言大惊：“娘，碧莲她、她……”

    景夫人颇为和蔼地望着莫芸溪道：“你现在还未与宇儿圆房，通房事先不急，既然你不怎么喜欢碧莲那丫头，那我便卖你个人情，让她伺候皓轩去吧。”

    “谢谢娘。”莫芸溪差点儿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只是来告何姨娘状，居然在告完状时顺带将碧莲这座“大佛”也请走了，今日真是个好日子！

    “你回去后命人告诉碧莲，说我有事传她。”

    “是，芸溪这就回去叫碧莲过来，娘您别气坏了身子，有芸溪在，何姨娘不会得逞。”

    “嗯。”景夫人由于想到了报复方法，气到是消了不少，摆手让莫芸溪出去。

    莫芸溪对景夫人拂了下后便一身清爽地离开了，来时她心情是烦躁，回去时心情舒畅，.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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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碧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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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夫妻

    莫芸溪自景夫人那里离开时憋了一肚子火，以前看过的古装剧都演恶婆婆欺负新媳妇，到她这里也不能免俗，她也被婆婆欺负了，虽然还不至于凄惨到日日挨揍受骂，但时不时地被叫去“嘱咐”些什么，也足够让人想哭的了。

    景皓宇等在外面，见到如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走出来的莫芸溪后一愣，转着轮椅上前问：“你怎么了？娘可是训你了？”

    “没怎么，回去后再说吧。”莫芸溪忍住大翻白眼的冲动，上前推着景皓宇往回走。

    景皓宇不笨，他猜到景夫人叫莫芸溪过去大概是为了什么。一路上没再开口，两人都沉闷着想事情。

    回房后，两人在丫环的伺候下洗完了澡，换上就寝时穿的衣服，将丫环们都支出去后才开始谈起正事。

    “娘说要我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表妹嫁给你。”

    “梦洁嫁给谁岂会是你一个人能左右得了的？娘真是……哎。”景皓宇脸色微微一变，嘴唇抿得有些紧。

    “就是嘛，我说了这事我难当大任，可是娘说要我去讨好表妹，跟她说作了平妻后，因为她年长我两岁所以她为大，我次之，若是以后你有幸当了家主，那么当家主母就是她而非我。”莫芸溪无奈地说，对于这些事她只感到无力，以前是说要娶纪梦洁为侧妻，现在改成了平妻，纪梦洁无论是当平妻还是侧妻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所以晚上吃饭时他们提起平妻一事来她也只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下，但依然跟没事人一样。

    结果谁想到更厉害的在后面，这平妻还要后来者居大，不仅如此，还要她这个“先来的”去讨好“没进门”的，要将“当家主母”的位子拱手让出去，还不能不情愿地让，要笑得很欢快、很诚心地“求”着纪梦洁接受，因为自己这个“没见识”的小庶女没能力帮助景皓宇治理好家宅。

    景皓宇闻言脸色立变，难以置信地问：“娘真是这般说的？她让你求梦洁嫁过来为大，然后你为小？”

    “娘没明着说，不过是这样暗示的。呵呵，娘暗示得很明显呢，唯恐暗示得不明显，我这个‘笨’得出奇的媳妇会听不懂。”莫芸溪点头回答，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娘这次真是、真是太急于求成了。”孝字当头，“过分”二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景皓宇咬了咬牙一拳重重地捶在床棱上，开始生起闷气。

    “她是我的婆婆，我这个当媳妇的一定要听她的话啦。明日一早，我便去找表妹套近乎。”

    “你、你愿意？”景皓宇狐疑地望向一脸不在意的莫芸溪。

    “不想再被罚跪祠堂的话，就一定要乖乖听话。”莫芸溪无奈地回答道。

    景皓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望着掀被上床的莫芸溪说：“明日我就去找父亲，这事需要我们两人共同努力，抱歉让你受了委屈。娘……她这些年因为何姨娘得宠，过得并不好，脾气难免有些古怪，你、你暂且忍一忍吧。”

    “我了解，娘因为爹有妾所以过得不好，于是他们的后代为这事也受到了影响。”莫芸溪突然望着景皓宇，认真地问，“娘过得不好，你是否也想重蹈爹的覆辙，令你的妻子儿女也面对一次娘还有你我此时的烦恼？”

    景皓宇被问得愣住了，眨了两下眼后便沉默起来，拧眉开始思索起莫芸溪的话来。

    莫芸溪见景皓宇开始认真想事，便不再打扰他，翻了个身在床上躺好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古代一夫一妻制很难实行，尤其是在有长辈管着的时候，想要一夫一妻就更难了。而她不想与人共“用”一夫，便只能潜移默化地先将景皓宇的思想给慢慢改了，只要他能做到打心眼里排斥再有其他的女人，觉得女人多了后对大人还有孩子来说都不好，那她算是成功了一半。

    第二日一早，莫芸溪便拿着自香泉阁买来的上等胭脂水粉去了纪梦洁那里，这胭脂是从莫家带来的，香泉阁是京城最大的胭脂楼，每种胭脂都每月限量销售，抢着买的人不计其数，可谓是千金难求。

    纪梦洁拿到胭脂，得知它是香泉阁的后喜不自胜，对莫芸溪大大感谢了一番。

    莫芸溪与纪梦洁说了几句后便挑明了来意，她一屁股凑到纪梦洁跟前，双手紧紧握住纪梦洁的手说：“表妹与我一起侍候夫君吧！你比我年长两岁，嫁过来后你为大，虽然是平妻，但是大事都由你作主，我居小没权管也不想管。怎么样？”

    纪梦洁没想到莫芸溪这般直接地将来意不加掩饰地说出来，笑得有些尴尬：“表嫂怎地说这些，别拿梦洁开玩笑了。”

    “我发誓，我绝不是在开玩笑！亲爱的表妹你就嫁过来吧，我知道表妹很善良也很重情义，不会介意夫君的腿脚。我们一起伺候夫君，大事你管，小事我去打理，我们姐妹一起将夫君院中的事处理得好好的，待以后……嗯，以后那什么的话，也是你作主，我负责配合你坚决不与你为难如何？”

    纪梦洁听出来莫芸溪这是在暗示自己若是以后景皓宇作了家主，会让自己作主母。

    “表嫂怎的突然来劝梦洁嫁给表哥了？”

    莫芸溪闻言吸了吸鼻子，一泡小泪花慢慢地在眼底酝酿开来，扁着嘴说起来：“表妹有所不知，自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嫉妒你了，嫉妒你的美丽、你的温婉还有在景家的地位，你那么讨人喜欢，我一个新嫁过来的人自是百般艳羡，然后就、就开始忍不住嫉妒。一不小心嫉妒过头了，就开始给你脸色看或是经常说些你不爱听的话。你、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吧，谁让你那么美好的？我看到比自己强很多的人心理就忍不住跟猫抓的似的难受。”

    莫芸溪忍住恶心说起奉承的话来，眼角瞄到纪梦洁霎时变亮的眼睛，心下暗喜，于是更恶心的话便接着说出了口：“以前我小，见到比自己强的人就会莫明其妙地排斥，对其怀有强大的敌意。现在我长大了，明白这样做不好，回了一趟娘家，我母亲还有姨娘都为此训斥了我一番，于是我想通了，与其将比自己强很多的人视为敌人，到不如敞开心胸接纳她，使其成为自己的好姐妹。”

    “你能想开也算是难得的了。”纪梦洁舒了口气，因为莫芸溪的“奉承”，强烈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是以便将以前莫芸溪带给自己的不快淡化了很多。一想到莫芸溪给过自己的不快均是出于对自己的嫉妒，心情便会忍不住大好。

    “很多事我都做不好，可是梦洁你能做得好，若是你嫁过来，我就能轻松很多。你嫁过来吧，夫君那么上进，爹又喜欢他，以后会大有前途的，你嫁过来后一定会当主母。”莫芸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握着纪梦洁的手“苦苦哀求”，恨不能给她跪下来求纪梦洁立刻答应嫁给景皓宇。

    纪梦洁听到最后表情带了几分为难：“你那般盼着我嫁给表哥，可是表哥很明显不想娶我啊。”

    “谁说的？”莫芸溪挑眉立刻抗议起来，愤愤地说，“梦洁你别听人乱说，夫君是个性子别扭的人，他腿坏后就对自己没自信了，他看你与二叔相处得来，于是就想要退让，放手让你自由去飞。其实他是喜欢你的，真的。”

    纪梦洁听得半信半疑，最后也没给出承诺来。

    “表妹你不答应我，是不是你想要嫁的人是二叔？”莫芸溪一脸的不服，摆出一副晚娘脸孔开始说起别人的坏话来，她凑近纪梦洁小声说，“二叔是庶出，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情都不及夫君，他不顾及手足之情趁着夫君受伤之际千方百计地接近你，抢兄长的心上人说明他为仁不义！这种人人品比较烂，你还是别嫁了，嫁过去后肯定会受苦。”

    纪梦洁闻言表情僵硬，不自在地笑道：“二表哥哪里有你说得那样坏。”

    “是真的。”莫芸溪的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一副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傻蛋的模样，“二叔其实是因为想作家主所以才接近的你，他并非真的喜欢你，你可不要被他骗了去。”

    早在两年前，何姨娘与景皓轩便讨厌起莫芸溪来了，他们背地里没少说过莫芸溪的坏话，这些莫芸溪都知道，所以她现在编排起景皓轩来眼睛不带眨一下的，丝毫愧疚感都无。

    “呵呵，这个我会好好想想的，谢谢表嫂提醒。”

    “表妹一定要考虑啊，嫁给夫君比嫁给二叔好太多了。娘那般疼你，以后对你只会更好。”

    纪梦洁只一个劲儿地对莫芸溪笑，没搭茬儿。

    莫芸溪又晓以大义地劝了纪梦洁好一番后才离开。出了纪梦洁的房间后吐出好大一口气。

    纪梦洁这两年心中的天秤早已经倾向了景皓轩，此时家主会是谁，景老爷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景皓宇与景皓轩两人继承家业的可能性目前看来差不多是各占一半。何况景皓轩明显是对纪梦洁一往情深，而是个人都会发现景皓宇对纪梦洁的感情则淡了许多，只要纪梦洁不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不选择跟自己的幸福过不去的话，那她百分百会选择景皓轩。

    这些莫芸溪都想得极为透彻，就是因为知道纪梦洁心中的如意人选是景皓轩，所以她才会说出那番话来“求”纪梦洁。有些人在一般情况下对于送上门来的东西都会嗤之以鼻，你越是百般巴结千方恳求，就越会招他们反感。

    莫芸溪就是在走这条路，她就要让纪梦洁在自己的巴结及恳求之下愈加地不想选择景皓宇。

    纪梦洁这种人莫芸溪多少了解一些，她是属于那种比较自以为是，以为自己魅力无可挡的那种人，若用现代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她有点公主病。

    她觉得是个人都会喜欢她，景家两兄弟都想娶她，于是她会得意洋洋，而这个时候若是有一方姿态摆得极低，恨不能将心都掏出来献给她，或是舔她的脚指头来求她嫁过去时，这有公主病的人虽然会极其得意自己成了香饽饽，对自己拥有如此大的魅力感到大为欣喜，但与此同时会或多或少地觉得这“送上门儿”来的东西不值钱了。

    就像有些人喜欢一个人时会百般去追求，结果没追个两天，对方突然说其实我也喜欢你，然后追求得正兴致勃勃的人突然间就会觉得其实这人也不是很迷人，刹那间便对那人失了兴趣。本以为很难得到的东西突然间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兴趣便会随之大减。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不将感情当回事的原因，得来的太过容易就不想珍惜了。

    其实纪梦洁对于自己那一番表现会做何想法，莫芸溪并不敢十分地肯定，她这其实也算是在赌，就算她将纪梦洁的性格还有感情所向摸得比较透，但谁也保证不了最后会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或是纪梦洁来个脑抽疯什么的。

    但这些她不管了，景夫人软硬兼施地让自己想办法令纪梦洁嫁过来，若是自己不听话什么都不做，或是表现得不热衷的话，那以后有的是苦头等着自己去吃。所以这回她不仅要做，还要做得轰轰烈烈！不做“过头”不罢休。

    不是有句话叫“事情做过头会起反作用”吗？她现在就奔着这个目标努力，如此一来就算以后纪梦洁没嫁过来，景夫人也不能在自己没下功夫这一点上挑毛病，只要不是眼睛瞎了的人，都会看得出她在这上面表现得有多积极。

    若是最后自己的心思白费了，纪梦洁最后选择了景皓宇，那她也不会说什么，收拾收拾细软，将嫁妆一点点的都变卖成银票，然后在景府再住个两三年，等自己再大些后就出走吧，年纪太小出走不行，出去会受欺负，所以就等大了再走。

    景皓宇也没闲着，莫芸溪出去后没多久他便去书房找景老爷了，今日上午景老爷在家，下午才出门。

    进了书房，景皓宇直接道明来意：“爹，孩儿不想娶梦洁，梦洁心仪之人也不是我。”

    景老爷闻言挑眉笑起来：“哦？你为何不想娶梦洁？你娘可是很想梦洁当她的儿媳妇呢。”

    “我已经有芸溪了。芸溪对我有恩，人活着要有良心，不能在受了好处之后，为了将来的利益便将最初得来的恩惠忘却。”

    景老爷闻言正了正脸色仔细打量起景皓宇来，试探地说：“娶了梦洁代表的意义可不同啊，最近你娘还有何氏可没少在我耳旁提梦洁的亲事呢。”

    景皓宇一脸正色地说：“孩儿知道娶了梦洁会得到什么好处，就算好处再大又如何？一：恩不能忘。二：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成果比利用女人走捷径要光彩得多，那样不仅成就感十足而且还会问心无愧。”

    景老爷闻言眼中一亮，心情颇好地问：“若你为了所谓的恩惠还有面子弃了走捷径这条路，最后被别人走捷径先你一步迈向了成功，到时你要如何？”

    景皓宇挺起胸膛，双眼直直地望向景老爷：“若真那样的话，孩儿会认输，但不会气馁！一条路走不下去，我就去找能走的路，天下之路那般多，总有一条适合我去走！总之我绝不会委屈了需要我照顾的亲人。”

    景老爷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嘴角一扬说：“好！好！好儿子！如你所愿，爹会帮你，你娘那边也不用你操心了。”

    “……孩儿谢过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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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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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流言猛于虎

    景皓轩成亲当日，两兄弟都请了假，景皓宇只请一天，景皓轩则请了五天，新婚自然要多陪陪新娘子，学院没为难景皓轩，五天假期很痛快地便批准了。

    景皓宇两兄弟成亲年龄均早，一个是十三岁就成亲了，一个是十七岁。前者是需要冲喜不得不早早成亲，而景皓轩十七岁也算早了，这纯粹是顾及着与他同龄的纪梦洁，纪梦洁已经十七，到了该成亲的年龄，若是拖到十八九再成亲可就成老姑娘了。

    这一日景老爷及景皓宇忙着迎接及安顿男客，而景夫人与莫芸溪则负责招待与男客同行的女眷。

    景老爷有两个弟弟，二弟做生意，不巧最近他出外谈生意去了，由于对何姨娘及景皓轩没什么好感，再加上景皓轩是庶子，没那般放在心上，于是就没往回赶，写信交待自家夫人礼钱出多些，当日多帮大嫂分担一些事务。

    景二老爷不赶回来的行为令景老爷有些不满，但却没太放在心上，这个二弟性格向来有主见脾气又倔，念在他平日里没少给景府赚钱的份儿上，景老爷就算不满也没在这事上为难景二夫人。

    景三老爷性子温吞，年纪又轻，吟诗作画擅长，待人接物等方面就欠缺了些，所以这次他就负责监督管事写礼单及安放贺礼的事，招待客人的事没有交由他负责。其妻景三夫人性格爽利有主见，是以与景二夫人一样被委以重任，忙得脚不沾地地招待客人又指挥下人做事。

    景皓轩拜堂时客人们基本全来了，受邀的官员们来了大半，个别有事来不了的也让自家夫人或是管家送了贺礼来。虽然是庶子成亲，但看在景老爷的面子上，知他是想借由庶子成亲一事拉近与众人的关系，于是各个都很赏脸，没有因为景府是庶子成亲而有所怠慢。

    客人来得极多，摆了几十桌流水席，好在院子够大，容得下这么多人，其中男客占大多数，女眷们不多，但也坐了两三桌，男客女客用饭时被隔开了。

    这是莫芸溪第一次同时跟这么多贵妇接触，这几日她做了很多功课，对那些有可能来送贺礼的人家做了详细的了解，诸如各个贵妇喜好什么，性格如何，她都了解了一些，刚刚这些人进府递名贴时哪个人是哪府的她都记得极清楚，这都拜了脑子好使所赐，是以并未出现在初次见面之下将人记错的尴尬局面。

    “景夫人，您这儿媳看起来真是不错，长得好做事也很有条理。”某个贵妇人望着不远处正招待另一桌女眷的莫芸溪夸赞道。

    “过奖了，我这儿媳还年轻，行为处事难免有不到位的地方，以后还须各们姐妹多多提点她一二呢。”景夫人谦虚应道。

    几位贵妇人互相夸赞谦虚了一番，一名打扮华丽的美妇人微微笑着突然开口问道：“贵府嫡长媳样貌甚好，一言一行又显大家风犯，如此才貌兼备的媳妇定是出自礼仪之家，不知令儿媳娘家何处？”

    此话一问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景老爷一来京城，众贵妇们便从自家老爷及负责打探消息的下人们口中得知了景府的大致情况，嫡长媳是何出身，因为什么冲的喜她们都知晓一二，儿媳娘家身份太过普通，当婆婆的自是觉得脸面无光的。就因明白这事是以自来后一直避开这个话题，谁想这时居然有人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可能会令主人不喜的话题提了出来。

    景夫人望向正含笑看着自己等答案的妇人，认出她是瀚林院侍讲学士高大人的妻子周氏，高老爷位居从四品，虽不及自家老爷官位高，但景府两子均在瀚林院读书，有很多需要仰仗高老爷的地方，是以景老爷夫妇对其颇为尊重。

    虽然不高兴，但不论是场合还是对方的身份都不便给脸色，景夫人压下心底的不快微笑道：“让高夫人见笑了，我那儿媳并非出自名门，普通人家而已。”

    说完后避免高夫人再继续这个话题，景夫人赶忙找了个借口走开了，脸上虽然一直在笑，可是心中却布起了阴云，这些贵妇们儿子成了亲的，儿媳均出自大户人家，最差的儿媳也是出自书香世家，娘家均是读书人，而景老爷官位不低，儿媳却是商家的庶女……

    京官和外官差别很大，当初景老爷是外官，就算品级不低，但论实权及好处等等却不如品级低于他的京官，很多人宁愿在京当小官也不愿被指派到偏远之地作品级高的大官。

    景老爷就是因为做外官，条件所限于是在儿女亲事上便没有多加挑剔，由于捞的油水少所以选了个大富商联姻。若是他当初是京官，就根本不可能选择与商户结亲，嫡长子的妻子怎么说也得是官家千金才行。

    景夫人心头极是懊恼，若是当初想到有一天景老爷会来京作官，说什么也不会与莫家联姻！就算景皓宇命在旦夕迫不及待需要冲喜，以侧妻之礼娶个安份且好拿捏的儿媳就行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只要谈起儿媳的身份来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感觉低人一头！

    望向远处正笑得温婉有礼，规矩地坐在椅上与众妇人们谈笑的莫芸溪，景夫人感觉心头堵得慌，强压下不满别开眼张罗别的事去了。

    正周旋在众女眷们之间的莫芸溪对景夫人这边的小插曲一概不知，若是知道的话也只会徒增无奈而已，出身问题根本就改不了。

    景夫人走后，周氏身旁与其关系极好的贵妇人轻推她一下责怪道：“你提人家儿媳娘家做甚？平白惹人不快。”

    周氏喝了口清茶，扫了眼笑得不如先前自然的景夫人后凑到闺蜜耳旁轻声道：“是我家老爷总夸景家大公子是个人才，书读得也好，甲已时日定会出头，还道若非景家大公子已然成亲，定会将我家玉儿许配给他。”

    “此话当真？”周氏闺蜜极为惊讶，小声问，“你家老爷那般宝贝玉儿，哪家公子提亲他都看不上眼，不是挑对方人品就是挑才学，两者兼备的还要挑人家家世等等，你家老爷是出了名的爱女成痴，怎地就看上了连功名都没有且还身有残……腿脚不利索的景家大公子了？”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家老爷说在瀚林院念书的学子们，只要连续五次旬考科科得甲，而且有各个侍讲博士的举荐信，便可让他直接参加殿试！举人之类的功名算什么？若是景家大公子真如我家老爷说得那般优秀，在殿试上发挥得好中了前三甲，那比什么不强？”

    “原来还有直接参加殿试一说，果然还是你见多识广，哪像我这般什么都不懂。”

    周氏闻言脸上涌起一抹得意，安抚道：“我会懂些那也是因为我家老爷就在瀚林院任职，而你娘家及夫家均是武将，这些跟文有关的事他们自然很少与你提及。”

    “这么说来，你是因为你家老爷推崇景大公子所以才……”

    “若景大公子真如我家老爷看好的那般有望在殿试上一举夺魁，那还真是可惜了，有个出身那般普通的妻子，端的是影响了他以后的仕途啊。”周氏没直接回答闺蜜的话，摇头感慨道。

    闺蜜闻言若有所思地瞧了周氏两眼，心中暗自猜测起来。若真只是高老爷百般夸奖景大公子，并且玩笑着说若他还未成亲，想将唯一的掌上明珠许配给他，那周氏便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那般问景夫人儿媳的事，可是她却问了，这是不是说明她……

    不会的不会的，哪会有这般离谱的事！念头一起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认定那种可能性太低，周氏不会打那种莫明其妙的主意的！

    景皓轩大喜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景夫人待人热情及重视庶子的正面评价被传出去了一些，相对的，莫芸溪是商户庶女的身份也成了一些无聊人士的饭后谈资，因为新鲜。

    京中官员们的嫡长媳均出自官家或书香门第的嫡女，官家的庶女都不配作官家的嫡媳！何况是出身商门的庶女了，官家庶女的身份没资格做嫡媳，除非是续弦，可是景皓宇身为景府嫡长子，莫芸溪并非是其续弦，但其身份却是商户庶女。

    正常情况下，莫芸溪商户庶女的身份不应该在短短几日便传得几近家喻户晓，就算景皓轩成亲当日来的客人多些，可是这些人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听说别家不好的事，他们顶多暗地里笑笑便可，不可能到处去宣扬。

    所以当景府采买之人回府将这个消息带回来后，莫芸溪便觉得太夸张了，她虽非官家千金，但也不是杀人狂这等大奸大恶之人，没道理会被人传得人尽皆知，若没料错，这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恶意将她的身份添油加醋完后肆意去宣扬嘲笑。

    莫芸溪起先怀疑是景皓轩等人做的，后来又觉得不是他们，若他们看她不顺眼想让她不舒坦的话，顶多偶尔对人提起这事，却不会到处宣扬，闹得人尽皆知后受影响的是景府这个整体，景皓轩身为景府的一分子不会做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的事。

    于是恶意散播消息的应该是府外人士！只是那人散播这消息意欲何为呢？到底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还是看整个景府不顺眼呢？

    景皓宇回来后表情有些不寻常，见莫芸溪像是有心事的模样，于是问：“你是否也听说外面传的那些话了？”

    “对，采买的婆子们回来后带回来的消息。”莫芸溪打量了下景皓宇的表情，了然道，“看来你在学院里也被这事搅得很烦。”

    “这事未免太过奇怪了些，我们迁来京城，府中各个主子的情况外面的人应该都会打听到了，你的身份又不是秘密，以前就听说你身份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怎的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将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讲了？还传得沸沸扬扬的。”景皓宇拧眉，望着莫芸溪道，“这不是何姨娘他们的手法，因为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我敢保证皓轩回学院后也会被人不停地拿这事打搅他，他没道理挖个坑将我们埋了后自己还被弄的满身是土。”

    “我刚也在想这事，确实不像他们所为。”莫芸溪点头应和，突然促狭一笑，“莫不是你在外面招惹了烂桃花，她不忿你已娶妻，于是想办法抹黑我，好让景府碍于脸面或压力将我休掉？”

    “哪有的事！”景皓宇闻言脸色立刻变了，瞪着莫芸溪道，“不许乱说，更不许乱想！有我在一日就不会休掉你。”

    莫芸溪被景皓宇的反应吓了一跳，拍拍胸/脯抱怨道：“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做甚。”

    “哼。”景皓宇又瞪了莫芸溪两眼，咬牙道，“玩笑也不能拿这种事乱开！”

    “好了，我以后注意了。”莫芸溪自知理亏，起身在景皓宇身边坐下讨好地伸臂搂住他，眨着明亮大眼对着他直笑。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景皓宇的气立刻便消了大半，抬手刮了下莫芸溪的俏鼻哼道：“以后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再次令你早上起不来床被人笑话。”

    莫芸溪闻言脸立刻红了，掐了他胳膊一下嗔道：“少不正经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既然不是二叔他们做的，那可能是谁？不会真是你在外面惹下的桃花吧？”

    景皓宇无奈地望着眼眨也不眨使劲儿盯着自己看的莫芸溪：“你看就我现在走路都需要拐杖的模样，会招什么桃花？看到我的脸姑娘们或许会脸红，等我一站起来走个几步……你觉得她们还会抱别样心思吗？”

    莫芸溪闻言轻轻摸了摸景皓宇的腿，笑道：“我还真要多谢谢那支拐杖呢，它可是帮我给你挡去了不少烂桃花。”

    小两口笑闹过后，景皓宇突然正色道：“这几日不管有什么流言你都不用管，府上若有下人敢说三道四，你什么都不用问，先命人打他个十板子再说。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应该会有准信儿。”

    “好，听你的。”莫芸溪点头，她相信景皓宇的能力。让他去查当年何姨娘害他的事，因为年限太久人证物证均已不在而查不出，但查这些谣言的事他还是做得到的，当妻子的要相信丈夫的能力，否则自己累，丈夫也会不喜，那样极其影响夫妻间的感情。

    景皓宇在学院里交了些朋友，均是经过他观察觉得人品尚可、不会仗势欺人、不恃才傲物，是以才动了深交的心思。

    其中有一个名叫君琛，年方十之有七，乃内阁学士君大人家的嫡子，长相清俊，人品不错，成绩极好，在学院里颇具名气。

    君琛乃君府唯一的嫡子，剩下的均是庶子，是以君府上下都对他寄予厚望，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君老爷夫妇均对其宠爱有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他却并未因此而目中无人，反到为人谦和有礼，尊敬师长，不与那些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们为伍。

    学问好的学子有名气在，是以彼此间就算没见过面但却听说过这个人。景皓宇自去了书院便听说过君琛这个人，因为君琛学问好，很受学院众博士的重视。有次他去学院内食馆用饭时遇上了，于是聊了起来，谁想聊起来后两人均感觉很投机，均觉对方有真才实学而且为人不错，是以渐渐的，两人便成了朋友。

    这日是君琛宴请学院众学子们的日子，地点就在君府，被邀请的学子们包括平日里与他交好的，还有与其父君大人关系不错的官员们的儿子，人数不多，就二十名左右，景皓宇是其中一个。

    这种宴会可以带家眷，成亲的带妻子来，未成亲的带妹妹来都可。景皓宇决定带莫芸溪去，一来让莫芸溪出去散散心，免得总闷在家里无趣。二来可以让那些人见见莫芸溪，看他们是否还会在见到莫芸溪后依然觉得她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无知商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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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赴宴

﻿    宴席是晚上举行，太阳即将下山时，景皓宇带着莫芸溪出门了。

    莫芸溪很认真地打扮了一番，她选了件双蝶戏花的淡粉色外衫，下面着一件紫绡翠纹裙，腰间系着一条玫色织绵攒珠缎带，衣着华丽又不失端庄。长发挽成流云髻，发间插着一只雕花水晶钗，耳戴一对金镶珠葡萄耳坠，脸上微微施了些薄粉，唇上也抹了些胭脂，整个人打扮得精致美丽，一身装扮极衬莫芸溪的气质，这身打扮贵在华丽得精致，不俗艳。

    景皓宇两眼放光地上下打量了莫芸溪好一会儿后，由衷赞道：“这身打扮不错，果然是人靠衣妆，我娘子打扮起来比宫中那些妃子来都当仁不让。”

    “小声点儿，也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莫芸溪嗔了景皓宇一眼忍不住笑了，被丈夫夸奖貌美，哪个女人听后都会高兴的，她自然不会例外。

    “冤枉啊，为夫说得可句句都是真心话。”景皓宇一边打趣一边小心地将莫芸溪扶上马车，待她坐好之后自己也爬了上来。

    马车走起来后，两人开始聊了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莫老爷身上去了。

    “岳父大人本来说好要住一个月的，谁想还没到日子就匆匆走了。”景皓宇摇头叹道。

    “我还没尽多少孝道呢，爹就走了，谁想到姐姐刚嫁过去没多久就出了事。”

    “具体为何岳父也不说，即使我有心要帮忙也无从下手。”

    “你无须沮丧，姐姐的家务事，爹自然不会告诉我们，姐姐那里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否则爹不会瞒着，顶多是姐姐和谁起了些小冲突罢了，我们不必操心这事。宅子我爹已经买好，过不久我大哥就会来京城住进新宅，大哥能来京长住，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莫老爷是前一天匆匆离开的，因收到莫夫人紧急寄过来的信后做出的决定。莫芸溪问出是莫羽馨在婆家遇到了点事，需要莫老爷赶紧过去解决，好像事态挺急，具体是何事她问不出来，于是也没再问，莫羽馨婆家的事她这个当妹妹的自然是不知道的好，毕竟各自嫁人后就已经是两家人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很多事不便让对方知道，无怪莫老爷要瞒着。

    说了会莫家的事，景皓宇开始提起君家的事来，君老夫人还在世，身体还算硬朗，君老爷一共有四子五女，其中一子两女是君夫人所出，嫡子就是君琛，嫡长女已嫁人，次女君嫒已定亲，年芳十四，君琛及君嫒在君府极为受宠，比起他们兄妹来，那些庶子女则没那么好福气了。

    “对了，忘了跟你提，今晚乔兄亦会去赴宴。”

    “真的？”莫芸溪惊喜地问。

    “自然，怎的，你很想见到他？”景皓宇威胁地看着莫芸溪。

    “我只将他当朋友，你乱想什么。”莫芸溪瞪了眼胡乱吃醋的某人。

    “哼，最好如此，天下间的男儿有几人如你夫君这般好的？你心里只想着我一个就够了，因为其他男人都好不过我。”景皓宇头仰得高高的开始臭屁。

    “噗，行了行了，别自恋了。”莫芸溪踹了景皓宇一脚笑骂道，还真是古今男人都自我感觉良好，在现代也是那样，那些学长学弟们，哪怕是长得一脸麻子的矮子，也总说自己很帅，其他人都不如自己云云，何况是景皓宇这种本来就不错的男人了。

    一路说说笑笑，两刻钟的功夫，马车在一处豪华府邸前停下，景皓宇率先下了马车，体贴地将莫芸溪扶下马车，吩咐车夫去附近的饭馆吃饭听书去。

    两人行至门口，景皓宇将名贴递给等在门口处的管事，对方看完了名贴后恭敬地为他们引路。

    与莫芸溪一样，这也是景皓宇第一次来君府，比起景府来，君府可就大多也气派多了，府中的下人各个都极懂规矩，对景皓宇二人很有礼貌，在管事的带领下走了不及一刻钟，一处敞亮且构建优美的凉亭便矗立在眼前，那里颇为热闹，受邀之人有多一半已先景皓宇他们一步到了。

    “景兄，你可来了。”眨眼间，一名衣着华丽长相清俊的男子迎了过来，见到景皓宇双眼涌出几分喜悦，语气颇为热忱。

    “子清。”景皓宇笑着对君琛抱了下拳道，“出门前耽搁了下，让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咦，这位想必就是大嫂了吧？子清先行见过大嫂。”君琛望向莫芸溪，很恭敬地行了个礼，子清是他的字。

    “君公子客气了。”莫芸溪见君琛向自己行礼，赶忙侧身避开他的大礼，而后规矩地对君琛虚还了个礼。

    客套完之后，景皓宇给莫芸溪及君琛互相介绍了下。

    君琛对莫芸溪说：“大嫂亦随景兄唤我子清吧，莫要以公子相称了。”

    “好。”莫芸溪没再客气，大方地点头同意。

    “对了，尊府几位长辈可方便？我先带内人去给他们……”

    “景兄有心了。”君琛脸上笑容又加大了几分，温和地说，“祖母近日正在吃斋念佛不便见客，家父家母不巧今日去了外家，长辈们不在，大伙儿不必拘谨，就当是自己家里一般放松便可。”

    君琛由于与景皓宇相交深一些，是以与景皓宇说的话也多，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在凉亭处的众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们，见君琛迎出去后一直客套个没完，终于有人等不耐烦了，开口催道：“我说子清兄，怎的不将人带过来，莫不是你有什么悄悄话非要在外面说不成？”

    “抱歉，怪我罗嗦浪费了时间。”君琛回头对亭中说话那人打了个手势，然后抱歉地望着景皓宇及莫芸溪，“景兄、大嫂请随子清过去吧。”

    莫芸溪对君琛的印象不错，看起来他很重视景皓宇这个朋友，观其言行举止觉得是个很懂礼数的人，景皓宇能交上这等朋友不错。

    亭中众人打量的目光大多都集中在了莫芸溪身上，这些莫芸溪都感觉到了，最近风言风语传得不少，短短几日在有心人恶意为之之下，她一跃成了京中年轻女子之中最为有名的之一了。

    感觉到打量的目光中轻视、嘲笑的比例居多，莫芸溪对此有点恼意，但却没被影响，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走在景皓宇身旁向亭中走去，眼中含着自信，一丝拘谨羞涩的模样都没有，如此表现反到令那些本带着看笑话之心的人诧异了下。

    “因子清一时大意怠慢了大家，心中有愧，这样吧，子清先自罚一杯，望大家别见怪。”君琛说完便自亭中桌上倒了一杯酒，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净。

    “好！子清兄好样儿的。”

    “子清兄为人爽直，真是大好男儿。”

    混杂着真心与假意的奉承的话此起彼伏，在座的男子有十来个。

    凉亭被分成两处，当初设计时就特意将亭子做得很大，分成了两部分，这样宴客时便不用再单独腾屋子安排女眷，省事又方便。

    凉亭被分成两大间，其中面积较大的那间是招待男客的地方，略小些的则是招待女子的，中间以镶着牡丹纹的梨花木门隔开，由于亭子够大，两方离得够远，所以各方只要不大声嚷着说话，另外一方是听不清这方具体的谈话声的。

    南北方向各有一条路通往亭子的路，有客来时，亭中男女两方之人都能看到。

    景皓宇正巧被安排在了乔墨所在的那席。

    乔墨见景皓宇杵着拐棍走得不是很利索诧异了下，开口问：“怎的宇弟的腿还没见好？可是最近没好好养着的缘故？”

    一抹愧色迅速自眼中滑过，景皓宇笑着说：“大概是我平日太过粗心，这腿一直没好利索。”

    “我先给你看看。”乔墨与景皓宇旁边的人换了座位，用手在景皓宇腿部各个关节触摸，检查了一番后咦了一声，诧异地望向景皓宇。

    景皓宇没说什么，一双黑眸直直地望进乔墨的眼里微笑着。

    见此一抹了然突然滑过眼底，乔墨笑了下略微扬了下声音，以着在座之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没有我时刻看顾着，你的腿恢复得较慢。”

    “确实如此，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多谢乔兄关心。”景皓宇由衷感谢道。

    两人说完后同桌之人有人插口道：“听说乔神医给景兄治腿时分文未收，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景兄的好运，尤其是那些曾被乔神医医治过的人家。”

    “对对，我也听说了。”另一人接口道，显然这个话题他们很感兴趣。

    于是，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起细节来，景皓宇也一一回答，气氛颇好。

    一进到凉亭，莫芸溪便与景皓宇分开了，在君府丫环的带领下去了右侧女眷所在的亭子。

    女眷们来时都带着丫环，进了君府后各自的丫环都被君府安置到了别处，在凉亭里的女眷们身边都没有丫环伺候，只有君府的几名丫环给来客们递茶倒水伺候着。

    莫芸溪来后便有专门的丫环将众人都互相介绍了番，安排莫芸溪坐下，指挥其他丫环倒茶上糕点。

    女眷有十名左右，均很年轻，只有两个是梳着妇人发式，剩下的看打扮便知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儿，未嫁的女子占大多数，想必这些未嫁的都是隔壁那些男子的妹妹，莫芸溪被分在梳着****发髻这一桌，此桌加上她刚三个人。

    石桌不太大，呈正方形，一桌能坐八人，每个石桌间挨得很近，两桌的人交流起来很方便。

    莫芸溪自来后，两桌的女子都在打量她，大多是暗地里，只有极个别的明着打量。

    “各位姐妹可是有话要与我说？都如此看着我做甚？莫不是我脸上有花？”莫芸溪笑着扫过正打量着她的人打趣道。

    “没有没有，只是久仰大名而已……哎哟。”一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还没说完便被身边的女子制止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胀红了脸低下头。

    身边的女子不好意思地对莫芸溪道歉：“舍妹不会说话，她没恶意的，姐姐别放在心上。”

    莫芸溪微微一笑：“哪里，才多大点儿的事，我非斤斤计较之人，再说令妹天真可爱，我欣赏她还来不及，岂会对她有意见。”

    那名女子脸一红，尴尬地说：“是妹妹说话欠考虑了，姐姐勿怪。”

    “不怪不怪，你们这一对姐妹花一个体贴温柔，一个直爽聪慧，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好感，谁会忍心怪你们？”莫芸溪微笑着说道，不管心中如何想法，总之一串好话送了出去，自古以来众人都喜欢听好话，相信这对年纪不大的姐妹也不例外。

    果然，那对姐妹花闻言面上均露出喜色，望向莫芸溪的眼神也友善了许多。

    众女眷均出自大户人家，德行修养都过得去，就算心中有个什么，也不会当众如何，是以众人都对莫芸溪颇为客气，没将她当异类看待。

    人还没来齐，于是众人开始聊起了女红打扮等事，后来讲到了宠物身上，有人提起说君嫒喜欢猫，她养了一只很聪明的白色波斯猫，这种猫血统高贵，价格也高，由于这种猫出自波斯，很不好买，养的人很少。

    君嫒就在亭内，坐在莫芸溪旁边那一桌，刚十四岁还未长开，颇显孩子气，模样很秀美清丽。

    “说起君嫒养的这只白猫，我想起前阵子我同家母出府买布匹时见到过，当时它身边跟着一只花猫，早就听说这只波斯猫很傲气，不喜与同类相处，谁想却与那只并不出奇的花猫处得很亲密。”其中一人无意间提起道。

    “有这事？那花猫谁家的啊？”

    “不知道，记得好像是三花的吧，看起来还可以，不过没有波斯猫漂亮。”

    莫芸溪闻言眼皮一动望过去，刚要开口问就有女眷来了，这次是同时来了三个，想必是搭伙来的。

    引荐过后，那三个女子有个年长的被分在莫芸溪这一桌，剩下两名则被分到了第三桌。

    莫芸溪发现其中一个女子总时不时地盯着自己看，感觉很奇怪，于是望过去很友好地点头微笑。

    谁想那女子见状立刻转移视线，扭头去与旁边的人说话，像是没看到莫芸溪在跟她打招呼一样。

    莫明其妙！莫芸溪微微皱了下眉也别开了眼，这女孩儿名叫高清清，乃瀚林院侍讲学士高博士之女。

    坐莫芸溪旁边的****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凑过来八卦道：“高清清是高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是高老爷夫妇生了三个儿子后好容易盼来的女儿，对其极为宠爱，于是她性子便娇……骄傲了些，她人不坏，只是嘴巴有点不饶人。”

    “哦，晓得了。”莫芸溪点点头。

    八卦瘾一起来，那名****就不想停了，是以接着小声道：“高老爷挑女婿是出了名的挑剔，人品、家世、才学、样貌、性格等等有一点不如意都不行，高清清眼看就要十五了，可亲事还未定下，就是因为高老爷太过挑剔。听人说高家的夫婿人选是样貌佳、家世好、人品好、性格好，最重要的是才学要顶好才行，那些殿试上考进前三甲的学子才是他理想的女婿人选，这般挑剔，哪有人那么容易条条具备？”

    莫芸溪闻言刚想说“这些条件景皓宇都具备”，好在没说出口，否则就被人笑话了。

    “高家乃书香世家，高老爷眼光高些也在所难免。”

    “呵呵，就怕挑到最后小姑娘变老姑娘，到时谁还想娶？”

    莫芸溪没接茬儿，找个话头将话题引开了，这种道人是非的话她是不能接口的。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人，等所有人都到齐又热闹了阵子后，高清清突然望向莫芸溪，眨着一双黑亮的明眸笑得一脸天真：“莫姐姐，听说你十岁便嫁了人，当初那么小，莫姐姐怎么就不反抗呢？难道因为婆家是官家，所以不想拒绝？”

    这话不好接，若莫芸溪说我当时反抗了，那这话传入景府众人耳中影响不好，而且很下景皓宇的脸面！而若是她不回答，便等于是默认了高清清的话，那可想而知众人会怎么看她。

    总之这话是个陷阱，不管反对还是承认，后果均对莫芸溪不利。

    高清清话音刚落，亭内立刻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便向莫芸溪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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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回击

﻿    若是起先莫芸溪还觉得自己可能多疑了的话，现在则很肯定高清清是在针对她，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居然让她问出这种话来。

    见满亭子的女人全望向自己，同情的、看好戏的皆有之，高清清微扬着头，一脸得色地看着她，眼角眉梢带着的都是幸灾乐祸的嘲意。莫芸溪抿了抿唇暗叹倒霉，出门前已经做好了会被人找麻烦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饭菜还没上，找茬儿的就上门了。

    莫芸溪没直接回答高清清的话，而是望过去面带愧色地说：“真是抱歉，我忘记你是谁了。出于礼貌，应该在回答问题之前先弄清楚对方是谁比较好。那个，妹妹勿怪，虽说先前有专门的人将众人都介绍了一遍，只是我自小记性有点儿、有点儿不大好，忘了，呵呵。”

    众人望着莫芸溪扭捏不好意思的模样，心中或多或少都带了些轻视，总共就二十来个人居然还记不清谁是谁，就算记不住也别说出来啊，这不是招人笑话吗？

    高清清闻言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不认得自己，一口气顶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君嫒身为君家人自是要为来客解惑，脆声声地开口说：“莫姐姐，这位是瀚……”

    “呀，我想起来了。”莫芸溪突然打断君嫒的话，对微愣的君嫒感激地说，“虽然我想起来了，但还是要多谢君妹妹。”

    君嫒自幼家教甚严，与君琛兄妹关系很好，君琛与景皓宇相交甚笃，是以她对莫芸溪颇有几分亲切感，没因为被打断话而着恼，只是微微一笑道：“莫姐姐无须客气。”

    “人家话还没说完就打断，亏君妹妹大度不予以计较，若是换成别人，哼。”高清清一脸不屑地望着莫芸溪。

    莫芸溪没生气，微笑地看着高清清：“我突然想起你是谁了，陆知府家的二千金嘛。自迁来到京城便总听夫人夸妹妹小小年纪字就写得好，而且知书达礼，性子文雅，总让我多与妹妹学学，今日有幸见到陆妹妹真是荣幸啊！”

    莫芸溪话一说完，众人表情不一，反应最大的当属与高清清一同来，坐在高清清身边的那名女子，只见她温婉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得有些尴尬，一会儿看看莫芸溪，一会儿看看高清清，张了张嘴想说话，还没等她说出口，身旁的高清清先开口了。

    “一般不识字的乡下人见识短浅，脑子不常用记性不会很好，还有上了年纪的人，头脑不清楚了记性也不好。真没想到在坐之人中居然还有记性不好的，才多大会儿功夫，莫姐姐就记错了人？”高清清语带讽刺地说道，指了指身边那名温婉的女子，“她才是陆家二小姐。”

    由于出身书香世家，就算高老爷官职不是顶高，但京中很多新上任的官员们在瀚林院都被高老爷教导过，是以这些学子出身的官员们均对高家礼遇有加。高清清乃高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小极为受宠，很多名门公子碍于高老爷的面子对她也颇为友善谦让，加上高老爷夫妇不忍苛责她半分，于是便养成了她高傲娇纵、目中无人的性子。

    被个身份远不如自己的人认错，这对高清清来讲是极大的羞辱，在她看来，任何一个见过自己的人都不会忘记自己是谁，哪想才两刻钟的功夫，莫芸溪便“不认得”她了！这口气她如何忍得下去，本来对莫芸溪只是轻视而已，现在则升级为讨厌了。

    “咦，我记错了？”莫芸溪一脸惊讶，看了沉默的众人一眼后望向高清清，反复打量了几下，在对方双眼快喷出火来时方迟疑地问，“难道妹妹不是‘温婉有礼’、‘德才兼备’、‘不眼高于顶’‘不欺软怕硬’且‘从不轻视他人’的……千金？”

    莫芸溪说到那几个形容词时语气颇重，而说到后面时，将“陆家”两字含糊过去了。

    在坐各位没有笨人，莫芸溪话一说完，众人心中一恍，那些个本来暗里嘲笑莫芸溪没记性没脑子的人立时收起了轻视之心，转而开始同情起因为气极显然还没有转过个儿来的高清清了。

    “我自然不是！我名叫高清清！你少转移话题，我先前问你的话你怎的不回答？莫不是心虚不敢回答？”高清清气呼呼地瞪着莫芸溪，不管身旁陆二小姐的阻拦执意要问清楚。

    “原来你不是……呵呵，是我弄错了。”莫芸溪掩唇轻笑，直接无视她后面的问题。

    “噗。”在座几名年纪小自制力稍差些的女子轻笑出声，高清清这般回答等于承认自己不是温婉有礼、德才兼备、不眼高于顶且从不轻视他人的千金，那她究竟是什么就值得人玩味了。

    这些人笑得诡异高清清立马感觉到了，回想刚刚与莫芸溪的对话，脑子瞬间便转了过来，自己这是入了她的套了！从未如此丢人的高清清脸一下子胀红了，气得指着莫芸溪怒道：“你、你这个、这个……”

    “自小母亲便教育我和姐姐一个道理，那便是与人交谈时切忌用手指人，那是不礼貌不尊重对方的行为，私底下小打小闹还好，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就不妥了，传出去不仅自己被人耻笑，家族的脸面也会受到影响！各位姐妹，不知我说的可对？”莫芸溪似笑非笑地望向众人，该忍时自会忍，被欺负到头上来若理在己方时，那不回击就太窝囊了，那样会更让人得寸进尺！

    众女子均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喝茶的喝茶，吃糕点的吃糕点，一直忙得很，无人接话。

    高清清伸出的手指顿时如被蛰了般“咻”地缩回来，脸色铁青，暗怪自己太沉不住气，平时她哪会做出这等出格的举动来，纯粹是气急了才会如此。见众人的反应，眼眶突然泛热，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泪意憋回去，今日之事必然会传出去，若是到了父亲耳中，少不得一顿训斥。

    将高清清的脸色变化纳入眼底，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莫芸溪假意关心道：“高妹妹的脸色怎如此难看？莫不是被我刚刚所说的话影响到了？妹妹误会了，我方才只是有感而发，突然想起了母亲教育过我的话而已，并非针对妹妹。我知晓妹妹是与我玩笑呢，当不得真的。妹妹出身书香世家，自幼礼仪必是学得一等一的好，有失礼仪的行为妹妹是万万不会做的对不对？毕竟高家的脸面摆在那里呢。这道理大家都明白，所以妹妹刚刚其实是与我玩笑的，我说的可对？”

    高清清僵着脸点头：“对、对，玩笑的。”

    莫芸溪闻言望向众人，微笑着说：“高妹妹说了，刚刚她是与我玩笑的，做不得数，众位姐妹刚刚都看着呢，高妹妹就是在与我玩笑对吧？”

    “对对，她是玩笑的。”众人连连点头。

    莫芸溪见状唇角微扬，今晚她没有吃亏，初次见面不便将关系闹得过僵，高清清虽然言行无状，但其父大名摆在那里，景皓宇念书还有仰仗高老爷的地方，若是今晚自己得理不饶人，当着众人的面彻底下了高清清的面子，传出去后就算理在自己这方，高老爷想必亦会对自己有想法，到时景皓宇会为难。

    回击完高清清又给她一个台阶下，这下事态便轻了许多，她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到体贴宽容地安慰了高清清，还为她找好了借口，这等做法任谁都挑不了毛病去，在座这么多人，不怕有人扭曲事实。

    莫芸溪知道绝对会有人将今晚的事说出去，到时高清清被长辈训斥是免不了的，不过那都跟她无关了，她都说了那是高清清玩笑的不是？

    场面气氛有些僵，君嫒赶忙开口：“今日是我哥哥宴请同窗的日子，此时他们说不定在吟诗作对呢，若我们只聊天的话说不定会被他们笑，要不趁着酒菜还未上席，各位姐妹们也学他们吟诗作对一番如何？”

    主家想缓和气氛，众人自是捧场，连忙点头附和。

    想害莫芸溪丢丑，结果对方问题没回答，反到胡搅蛮缠地令自己失了脸面，高清清心有不甘，听君嫒说要吟诗，心情突然大好，使劲点头道：“听君妹妹的，吟诗作画也好。不过事先声明，这只是游戏而已，若是因为‘记性不好’在吟诗作对中失了脸面可不得恼羞成怒，扰了众姐妹的雅兴就不美了。”

    虽然她没有点名道姓，说话时眼睛是望着君嫒的，但那句“记性不好”指的是谁众人都心中了然，在座千金均出自官家，而且各个都是嫡女，官家千金自幼不仅学礼仪，琴棋书画当然也要有所涉及。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官家之中却不讲究这事，女子无才不叫德，那叫丢脸！去了婆家后若是连帐本都看不懂，谈何理财？名贴上的字都不认得，何以管家？官家子女自幼便开始读书识字，只有个别极不受宠的庶女才有可能没机会认字，一般人家只要请了西席都会让嫡女庶女一同去学。

    “这个。”君嫒偷偷瞄了眼莫芸溪，做不准究竟要不要下此决定，君家宴客，她自然想最后众人均尽兴而归，若是谁在这里得了不痛快自是她不愿看到的事，刚刚为打破僵局紧急之下提出了这个主意，没来得及将各个方面都顾及到。

    莫芸溪动作优雅地喝了口茶，抬头对正忐忑地望着自己的君琛微微一笑：“客随主便，君妹妹想做什么大家都会捧场。”

    “哼，到时丢了人可别哭去。”高清清瞟了镇定自若的莫芸溪一眼，论才学自己是在座众人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清清在京城女子当中颇有才名，这也是她骄傲的原因之一。

    莫芸溪轻轻皱了下眉，瞟了高清清一眼后目光稍微一移，望向她身边那名温婉的姑娘：“刚刚错将他人当成了陆妹妹，真是抱歉。”

    “姐姐无须过意不去，妹妹不会那般小心眼的。”陆二小姐温和地笑道，想起方才莫芸溪狠夸“自己”的话，脸红了红。

    “妹妹果真是人长得好性子也好，怪不得人人都夸妹妹温婉贤淑呢。”莫芸溪又夸了陆二小姐几句。

    “莫姐姐过奖了。”

    莫芸溪没再夸奖，再夸下去就有刻意讨好拍马屁的嫌疑了。

    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众人预料，本以为莫芸溪会在嘴巴不饶人的高清清面前讨不了好去，谁想最后没讨到好的反到是高清清。此时没人去在意莫芸溪还没有回答问题呢，高清清那刁钻的问题已被众人抛置脑后，均开始准备吟诗了。

    君嫒这个提议只是为了缓解气氛，并非要众人比试学问，而且又怕莫芸溪学识不行丢丑，于是便将题目拟得简单了些，说是每人说一句诗，诗句只要跟月亮、云彩、彩虹、太阳任何一个事物有关便可。

    由于一下子举出的事物较多，并且只说一句就算过关，于是众人都不觉得难，有的人说的是跟云彩有关的诗句，有的说的是月亮，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女子念的书有限，作出的诗自是无法与长年在学堂念书的男子相比，仅能称得上朗朗上口并且压韵，其它更深层次的自是不用指望。

    高清清为了显摆才学，围绕着所有事物一口气每样都作了一句诗，事后受到了众人的称赞，为此心头的闷气消了大半，颇为得意地望向莫芸溪。

    莫芸溪不会作诗只会背诗，会背的也没几首，就那些极其经典的记住了，本来还担心题目太偏，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诗来凑数，没想到君嫒体贴，列出好几样事物来。

    很快便轮到了自己，在高清清带有嘲意的目光下，莫芸溪不骄不躁地轻轻吟了句王维的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莫芸溪一念完，众人均愣住了，直直地望过来。

    “怎么了？可是这句诗做得不好？”莫芸溪不解地问。

    “骗人！这诗不是你做的。”高清清率先出声。

    莫芸溪闻言吓了一跳，睁大眼问：“不是我做的那是谁做的？”这架空朝不会有王维在吧，莫非以前有过穿越同僚将这诗背过了？她不会这么背第一次剽窃先人的诗句就被人抓个现形吧。

    高清清哼了一声：“我怎知是谁作的，总之这么好的诗句不是你作的。”

    这么说是根本没人作过，莫芸溪松了口气，好笑地问：“怪哉，你既然未听别人吟过这诗，那你这置疑是从何而来？”

    “你不是……”目不识丁吗？

    君嫒怕再起争执，赶忙打断高清清的话，对莫芸溪赞道：“莫姐姐好文采，居然作出这等美妙的诗句来。”

    莫芸溪脸莫名发烫，汗颜地说：“各位姐妹见笑了，我这也是运气好，灵感突来才作出这等诗句来，平时我作的诗上不了台面的。”

    众人都充满了怀疑，这等诗句就连瀚林院的学子们都不一定作得出来，而莫芸溪这个据说大字不识一个的商人女却做出来了！

    由于太不可信，于是众人很自然地便找了容易接受的理由，那便是这诗定是景皓宇所做，莫芸溪是自她夫君那里剽来的，如此一想众人便不再惊奇。

    莫芸溪没丢成脸，高清清很不高兴，抿着唇生闷气。

    不管怎么说，今日莫芸溪的表现也令本来还轻视她的众人改变了些许心态，这等模样气度实在不像外界传的那般难堪，若非知她是商户出身，闻其言、观其态根本就是与众千金一般无异。

    热闹完后，菜上来了，众人不再纠结诗句的事开始用起饭来。

    其后气氛和谐了许多，高清清没再找莫芸溪麻烦，饭后众女眷又在君嫒的带领下在府中各地走走聊了会儿，过了亥时众人才陆续离开。

    莫芸溪与乔墨说了会话后便与景皓宇坐着马车回去了，他们离开得比其他人晚，因为君琛临时找景皓宇谈话耽搁了一会儿。

    夜间天气较凉，路上几乎没了行人，很静，马车行得很快。

    路程刚过一半，绕过大路转向小路，没行多久马车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景皓宇掀帘往外看。

    “主子，我们被几名黑衣人拦住了。”车夫以着平静的声音朗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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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惊险刺激

    回府途中被拦截，莫芸溪心中咯噔一下，在景皓宇身后跟着往外瞄，见前方正立着五个手拿木棍的蒙面黑衣人，拿棍子而非拿刀，证明他们并非想要害命，心下稍稍松了些。

    “敢问各位英雄何以拦路？”车夫好脾气地问。

    莫芸溪疑惑地望向景皓宇，这车夫的声音……

    “马车内的人出来！”黑衣人头子压朗声道。

    “各位拦错人了吧？”车夫问。

    “景大少爷莫非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来？”黑衣人一句话表明了他没有拦错人。

    景皓宇眉头紧皱，对正紧张的莫芸溪安抚道：“我下去看看，你留在马车内别出来。”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莫芸溪紧握住景皓宇的手道：“你小心。”

    “嗯。”景皓宇说完杵着拐棍下了马车，车夫见到景皓宇出来下了马车站到他身后。

    莫芸溪的心咚咚跳着，偷偷地将轿帘拉出很小一条缝往外看，黑衣人各个人高马大，景皓宇与他们相比身材则略显单薄些，身旁的车夫……

    咦，莫芸溪仔细观察了下车夫，发现他并非先前送他们去君府的那名，虽然衣着打扮一样，但人却明显不同，这一位的身材高大些，看起来应该是会功夫的，想起刚刚被拦住时车夫那镇定的语气，心中顿时一松。

    “拦我做甚？谁派你们来的？”景皓宇沉声问。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是道上的规矩。兄弟们，上！”头子一声令下，几名黑衣人立时向景皓宇攻击过来。

    虽然感觉不到杀气，可当这些人联手围攻景皓宇时，莫芸溪的心立时乱跳，抓着轿帘一角的手攥得死紧，双眼眨也不眨地直直盯着前方。

    这些黑衣人严格来说身手只是中等，而且他们并未带着杀气，这从他们手中的兵器便能看出，他们没想害命，只想伤了景皓宇的腿。

    车夫反应极快，挡在景皓宇身前以雷霆身手夺过一根木棍后便还击起来。

    黑衣人的功夫明显没有车夫高，但胜在人多，被夺了兵器的黑衣人渐渐退出战圈，趁着四名伙伴围住车夫时往景皓宇的方向靠去。

    景皓宇在马车前站立，将马车护得紧紧的，手持拐杖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黑衣人，当对方突然冲上来踹向自己的腿时，他手中的棍杖顿时有如长了眼睛的灵蛇般狠狠地向他的腿击去。

    景皓宇这一招既快且准，但黑衣人显然是心有防犯，这一脚只是虚招，拐杖一打过来腿立刻便缩了回去。

    车夫的功夫极高，四名黑衣人联手还处于下风，眼看要招架不住，一人向景皓宇的方向喊了一声：“速战速绝！”

    黑衣人闻言着急了，不再用虚招试探景皓宇的身手，招招用出全力去攻击景皓宇。

    车夫很着急，手上动作更快，转眼间便将四人手中的棍子全部打掉。

    景皓宇手上功夫极佳，加上手上有拐杖在，相比手无寸铁的黑衣人来讲很占优势，是以一时间处在了上风。

    黑衣人见伤不到景皓宇分毫，一急之下逮住空档纵身跳至马车后方，探身要进马车抓人至。

    景皓宇见状双眼立时喷出火来，怒吼一声奔过去抡起拐杖击向黑衣人的腰。

    黑衣人探身抓莫芸溪是诱敌之计，是为了引景皓宇发怒。打斗之时最忌分心，他的目的就是要景皓宇分心！拐杖击来，黑衣人飞速跳起躲过袭击，落地时抬腿对着马车后厢狠狠踹了一脚。

    马车剧烈一震，前方马匹受到惊吓，直立起身子嘶吼一声后便撒丫子横冲直撞地乱跑起来。

    莫芸溪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好在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没有摔疼，只是钗掉了，头发散落大半。

    情形突变令她心中极是惊恐，可是为防景皓宇分心，她死命地咬紧牙关压住了即将脱口的尖叫。

    景皓宇的腿已经好了这事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知道，平时景皓宇依然杵着拐杖是为了迷惑众人用的。

    虽然已经肯定当初坠马事件百分百是何姨娘搞的鬼，无奈证据难寻，是以他们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以后！二人笃定何姨娘不会眼睁睁看着景皓宇的腿恢复如常，先前乔墨遇袭一事绝非巧合。

    在众人看来景皓宇的腿目前正处于恢复阶段，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于是景皓宇与莫芸溪断定近日内何姨娘必会有动作！以前的事他们抓不到把柄，而此时说什么也不能令她再嚣张下去，他们就在等着她出手，险中求胜是他们目前唯一可以采用的方法。

    “芸溪！”景皓宇大骇，拔腿便追，连身边的黑衣人都不顾了，如此便给了对方可趁之机，一个疏忽左腿挨了一脚，好在他正处在跑动状态，力道消了大半，不过踉跄间害他没抓住马车，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受了惊的马带着莫芸溪疯跑起来。

    景皓宇担心莫芸溪，哪里还顾及自身安危，是以与黑衣人交手时一下子处在了劣势地位，眨眼的功夫，身上便挨了好几拳，腿被踹了两下。

    “喵。”

    “喵。”

    附近突然传来一高一低两声猫叫。

    “大宝快离开！”景皓宇眼角余光见到了大宝，急忙冲正陪“老婆”散步的大宝大吼。

    大宝被景皓宇凶悍的样子吓得呆住了，这是它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这么吼。

    “喵。”波斯猫蹭着大宝，示意它离开此地，无奈对方不为所动。

    景皓宇这边方寸大乱，另一边那边形式很好，车夫一口气打晕了三人，此时正在与第四人搏斗，眼看就要击败敌手可以援助景皓宇之时于己方不利的事情发生了。

    与景皓宇交手之人见同伴倒了大半，心焦之下不再顾及头儿的指令往腰间一摸，一把将隐在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兵器在手与赤手空拳效果完全不同，有了利器的黑衣人顿时占了绝对的上风。

    莫芸溪在马车上被颠得东倒西歪，想去驾驶座位拉住马匹，无奈力不从心，颠得太过厉害她控制不住身形，这马大概是被黑衣人吓坏了，一点停下来的打算都没有。

    就在莫芸溪以为自己会凶多吉少之时情形出现了逆转，突然一声吆喝声响起，然后便觉马车立时一沉，随后马车在马匹连续嘶吼声中东晃西晃地连转了好几圈后终于停下了。

    这时莫芸溪早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脸色灰白，一路颠簸之下开始隐隐作呕。

    “弟妹没事吧？”停马车控制住后，乔墨掀帘担忧地问。

    “没、没事，乔大哥快去帮夫君。”莫芸溪忍着反胃急道，感谢上仓让她遇到了乔墨，否则自己不知道还要被拉出多远，景皓宇若是在担心之下分了心，那情形会对他非常不利。

    乔墨见莫芸溪虽然狼狈但确实没什么大碍后便放心了，迅速坐回原位赶着马车急忙往景皓宇的方向赶去，由于乔墨赶来得及时，马车并未跑出过远，乔墨寻着打斗声赶往景皓宇所在的方向。

    马车拐了弯消失踪影时景皓宇心更乱了，对敌之时切忌分心的道理他明白，可是这个时候他无法做到心平气和，万一前方还有埋伏的人，莫芸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怕会凶多吉少，想得多的后果便是令自己身上的伤又多了几处。

    “喵，喵。”波斯猫急了，开始用脑袋拱大宝催促着它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

    大宝湛蓝的双目紧紧盯着与景皓宇攻击的黑衣人，浑身长毛登时立了起来，身子呈起了弓形，呲起了尖锐的牙，嗓子不停发出威胁的声音。

    就在黑衣人的软剑在景皓宇小腿上削过见了红后，大宝突然大声嗷叫，利箭般冲了过去，几个跳跃到了黑衣人跟前，跳上正举剑刺向景皓宇腿的黑衣人肩膀，伸出尖锐的爪子在黑衣人的左脸上抓出个大大的血窟窿。

    “啊！”被抓得满脸是血的黑衣人痛叫出声，手一抖，正刺向景皓宇腿的剑尖歪了下，贴着景皓宇的裙腿滑过，失手了。

    景皓宇顿时一身冷汗，刚刚那一剑极是凶险，若非大宝抓伤了黑衣人，他的腿定会再挨一下，小腿肚已挨了一剑，若是再中一剑腿怕是又要坏了。

    这时，车夫将第四个人也收拾了，飞速来到景皓宇身边急急问道：“大少爷怎么样？”

    “我无碍，你去追马车救大少奶奶。”景皓宇着急命令道。

    “可是……”车夫看了眼景皓宇正流血的腿，再扫向正捂住脸胡乱挥舞着软剑发狂的黑衣人，不放心此时离开。

    “可是什么？快去追马车！”景皓宇推了车夫一把，若非自己腿挨了一剑，哪里还用得着催促车夫去追那速度过快的马车。

    “我家主子要小的时刻保护大少爷的安全！”被推了一把的车夫没有去追马车，很固执地站在原地。黑衣人脸被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有如疯了般，景皓宇受了伤铁定打不过，想先将发狂之人拿下再去追马车，但见对方着了魔般乱砍乱刺，一时间也拿不下他，于是车夫站在原地一直犹豫。

    景皓宇闻言气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咬着牙拖着正流血的左腿往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刚走出没多远，就见乔墨架着马车急速赶来了。

    乔墨将马车赶至景皓宇身前停下，跳下马车奔过来急问：“宇弟可有受伤？”

    “芸溪呢？”景皓宇没回答乔墨的话，推开他就往马车后方冲，在他冲至马车门前刚要掀帘，帘子先他一步被掀开了，头发凌乱一脸担心的莫芸溪顿时出现在眼前。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问起，打量了对方一番发现没有大碍后彼此的心都归了位。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景皓宇什么也没问，将莫芸溪安置回马车后让她别担心，自己则返回了现场。

    莫芸溪听话地坐回到马车上，乔墨来了，多了一个助力她便放心了，刚刚赶回来时她看到只剩下一个黑衣人了，于是她情绪顿缓，在马车内开始整理起头发来。

    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传来，而后另一道愤怒的猫叫声紧随而起。

    原来是脸被抓掉一块儿肉的黑衣人发狂中刺伤了那只波斯猫，白猫顿时变成了半红半白的猫，它后背挨了一剑，流了很多血，此时已经晕厥过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若说刚刚大宝只是愤怒，那此时它可谓是已经疯狂了，大叫了两声后就冲黑衣人扑去。

    “大宝小心！”景皓宇睁大眼睛骇道，他喊的同时乔墨已经冲了过去，车夫则守在景皓宇身边。

    大宝扑向正胡乱挥剑的黑衣人，在剑影中未能幸免也受了伤，但却忍着痛执意跳上他的肩膀发狠地在他的眼睛上抓了一把，抓瞎人后由于受了剑伤反应慢了一拍，被痛到极处黑衣人揪住背上的毛扯下来狠命扔飞出去，大宝被抛至高空而后以着飞快的速度往地上冲，幸亏被眼疾手快的车夫飞奔接住了，否则它在强劲的力道之下摔在地上，想不摔个血肉模糊都难。

    乔墨功夫比车夫还要高上一个档次，一个袖箭射出去打掉了黑衣人手中的软剑后，三下五除二便击晕了他。

    莫芸溪再也待不住，颤抖着自马车上下来，哆嗦着双腿来到浑身是血的大宝身前，自车夫手中接过重伤的大宝，眼泪直掉：“大宝。”

    大宝抬起失了色彩的双眼轻轻叫了声，而后艰难地扭头去看正倒在血波之中同伴。

    莫芸溪忍着心痛抱着大宝走过去，在波斯猫跟前蹲下将大宝放在地上，然后望着大宝万分怜惜地舔着白猫身上的血渍掉泪，她很理解大宝此时的感受，若是倒在地上的人是景皓宇，她也会非常非常难过。

    “芸溪，我们赶紧回府，你别担心，有乔兄在，这两只猫都不会有事。”景皓宇来到莫芸溪身旁将难过的她扶起来安慰。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拦截你们？”乔墨皱着眉望着五个晕迷过去的黑衣人问。

    “目前还不确定，有劳乔兄帮忙将这些人带回府去。”景皓宇恳求道。

    “正巧明日我有空，今晚就先在贵府叨惹一夜。”乔墨说完后右手拇指与食指捏紧放进嘴里吹起了哨，片刻后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奔了过来。

    “幸好我路过附近，听到声音赶过来拦下了受惊的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乔墨感慨着。

    景皓宇面容一整，弯下腰万分感激地对着乔墨一拜道：“乔兄接连助了我两次，乔兄的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

    “行了，兄弟间无须这般客气。”乔墨扶起景皓宇，然后蹲下身在地上受了重伤的两只猫身上各自点了几下道，“已帮它们止了血，回去后要立刻给它们上药，这只白猫伤得最重，得尽快医治。”

    莫芸溪焦虑地望着乔墨问：“乔大哥，它们都能治好吧？”

    “这是自然。”

    “谢谢乔大哥。”莫芸溪抱起大宝将之放进景皓宇怀里，然后又轻轻抱起呼吸微弱得仿若断了气的波斯猫。

    就像现代警匪片中一样，坏蛋都死干净之后警察们才姗姗来迟。众人刚要动身离开，救兵们来了，只是这些救兵们看起来很狼狈，显然也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景皓宇望着赶过来救援的十名护卫，眉头拧成了麻花状质问道：“怎的这么晚才来？若非遇上了乔兄和衷心护主的猫，我与你们大少奶奶今晚怕是命要去了半条。”

    众人立刻跪在地上，统领低头认错：“属下等人救援来迟，甘愿受罚。”

    副统领突然开口道：“属下等人一直按照大少爷的吩咐暗中保护着，谁料途中被一拨身手极好的黑衣人缠住了。”

    “此时并非说事的时候，先回去。”莫芸溪对正一脸沉思的景皓宇说完便先行上了马车。

    “先起来，回去后再详细回报，将这些黑衣人带回去关起来，安排人手牢牢守着，记住，不许让他们自杀，没我的命令不许让任何人见他们。”景皓宇命令完后亦上了马车。

    本来乔墨是打算将五个人绑在一起，然后自己骑着马将他们一路拖回去，现在护卫们来了自己就省事了，跃上马背跟在马车旁往景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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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君家猫

﻿    由于天色已晚*已过了就寝的时间**以景*宇等人回府时没让守门惊扰府中的人*五名黑衣人被关进*同的房间拘禁*来*这些房间平时*专门软禁犯了错的下人用的*

    景*宇命人将这些人看牢*三天内只给水*给饭*

    **溪回来时*刻去洗澡**她梳洗时*受了几处外伤的景*宇*外间被乔墨上药包扎*

    身为医者*乔墨随身都带着几瓶药物以备*时之须*金创药*必备物*这些药均*他所配制*功效比一般的好出许多*

    匆匆给景*宇上完药*乔墨便去给那两只受了重伤的猫诊治了*这一路过来*两只猫身上的血已经凝固*长长的毛上*乔墨用干净的热水*心地给它*清洗伤口*一盆清水很快便成了血水*

    “它*怎么样了？***溪洗好澡换上干净衣服后便急急赶了出来*

    乔墨手上动作没停：“这两只猫运气好未伤及内脏*没有性命之忧*只*它*伤得颇重*需得度过很长一段*伤时间方能自由活动**

    “没伤到内脏就好****溪松了口气*看到水盆中的血水后心*刻又提了上来**放心地**“它**会因为失血过多有后遗症吧？*

    “止血及时**会有后遗症*只****

    “只*什么？*

    “为方便上药*伤口处的毛要剪掉**乔墨将两只猫的伤口用热水清洗了遍后*拿*一把剪刀放**上烤*

    **溪叹了口气*以着极*的声音请求道：“乔大哥尽量剪、剪少点吧***

    “放心*我尽量*让它*变得太丑**

    “这只白猫*谁家的？伤成样*暂时只能留下*它家主人寻*到它担心了怎么办？*景*宇*眉*道*

    “宴席上我听说君家有只波斯猫*好像就*这一只*明日一早派人去君家确认一趟试试****溪想*席间有人说的话*白猫身旁跟着的三花猫应该就*大宝*

    “*吗？到*听君琛说过他家*了一只波斯猫*据说君家*姐很宠那只白猫*若这真*它家的猫***景*宇说到后面担心*来*这只白猫可*被他*连累受伤的*

    “先别操心这些事了*你受了伤*先回房休息吧****溪担忧地望着景*宇*换下衣服后的他看*来跟正常人无异*可*她知道他受了伤*还流了血*

    “无妨**景*宇摆了摆手*微笑着***溪说*“乔兄的金创药很好用*这一会儿伤口已经*疼了*无须担心*大宝可*为了救我受的伤*它*伤没处理好之前我怎能*得安稳？*

    “你真的没事了？***溪望向景*宇的腿*那里可*挨了一剑*

    “没事**信的话回房后我让你好好检查一番**景*宇无所谓地说*

    **溪闻言脸红了*嗔了景*宇一眼后*再理他*

    见**溪害臊*景*宇突*反应过来了*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话委实显得孟浪了些**好意思地摸摸鼻**敢再随意开口了*

    乔墨速度很快*已经将两只猫伤口处的毛发剪了下来*他没有****面积地剪*伤口附近的毛还留着*剪完后*场的人均倒吸一口气*只见两只猫背上的伤口极为狰狞*都肿了*来*大宝的只*伤口多但每个都*太重*而波斯猫*同*近三寸的伤口有两寸长的肉*外翻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天啊****溪见状惊得差点晕倒*若这真*君嫒家的猫*伤成了这个样**君家恼*来可*妙了！

    乔墨表情严肃*拿棉球沾了些烈酒擦着猫身上的伤口*擦完后拿出刚刚给景*宇用过的上好金创药轻轻洒*它*的伤口上*为了方便诊治*两只猫此时都处*晕迷状态*

    “弟妹无须惊慌*这只白猫伤得*很重*但只要天天上药*休息个把月伤口就会愈合**乔墨拿*一旁准备好的纱布将两只猫身上的伤口都包扎*来*纱布自猫的肚*上绕过裹了几圈*包扎完后的两只猫看*来就跟穿了白褂*似的*

    包扎完后***溪要将它**回房*结果被香茹拦下了*说夜里由她照看着它**让看*来有些累的**溪晚上好好休息*

    两只猫受了重伤*身体消耗极大*乔墨给它*喂了些安眠的药物*让它*好好*一夜便于恢复体力*需要注意的就**心*让它*翻身压到伤口*

    一夜忙乱*事后众人分别回了房**前**溪仔细检查了下景*宇的身体*发现除了腿部受的伤稍重些*其它的地方只*由于挨了拳脚而变青紫了*好*没受内伤并无大碍*于*放下心安*入眠*

    第二日一早*府上各处都听说了景*宇那边的事*景老爷听说儿*儿媳*回府途中遇袭后勃*大怒**身就去质*那几个被关*来的黑衣人*

    一宿过去*晕迷的黑衣人早醒了*四肢被紧绑关**同的房间*屋内空空*连椅*都没有**觉坐着都**地上*旁边有个碗*放着*甚干净的水**后再无其它*

    将他*分开关*为了便于审**第一天*会*出什么来这一点*景*宇他*的预料之中*若*一*就招了那才正常*

    平时很少发脾气做事很守礼的景老爷这此破天荒地发*了*自黑衣人嘴里什么也没*出来*气得狠踹了他*几脚骂了很多*好听的话才离开*

    景*宇伤*腿部*反正平时他走路一直杵着拐杖*于*天一亮便又跛着脚杵着拐杖去书院了*景*宇一走*府中各个人的“慰**自*便由**溪来接待*

    一大早景夫人便将**溪叫了去反复询***完后又数落了她好一顿撒气*最后说得累了才放**溪走*

    回院*时*被训了一通的**溪*觉自己快虚脱了*心想老太婆更年期了*随便一点事都能数落个没完*若非老太婆数落得累了*怕*还*会放她回来呢*

    回房后没多久***洁便来了*

    “听说昨晚大哥大嫂路上遇了袭**洁担心*于*过来看看*幸亏你*福大命大没出事**梳成妇人发式的**洁拿着*品来看**溪*提*昨晚的事时一脸心惊胆战的模样*

    “呵呵*算*我*运气好*路上遇到了乔大哥****溪接过*品递给倩雪*让她收*来*

    “乔神医真*好人*帮了景府一回又一回*有空时我*真要好好谢谢他呢**

    “昨晚好*有惊无险**洁新**我*还**提这些影响心情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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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

    **溪嘴角带笑认真打量着**洁：“看*洁的气色便知新*期间二叔待你很好**

    **洁闻言脸一下*红了*嗔了**溪一眼：“大嫂就会笑话*洁**

    “哟*害羞了****溪笑得眼睛眯了*来*打趣道*“二叔这几日新*未去书院*自*会一直陪着*洁*如此娇妻谁会舍得怠慢**

    “哪有*夫君平时还要温习功课*岂能总陪着*洁*课业为重嘛****洁脸红红地回答*

    “这些天未去书院二叔落了很多功课*夫君本来想去帮二叔*习的*后来想你**新***便打扰*再加上这些天他也有事要忙*于*便打消了念头****溪略微*好意思地说*

    **洁摆了摆手说：“大嫂*用*意*你*也*为了我*着想*告诉大哥无须担心*这两日有夫君的朋友来给他*习功课**

    闻言***溪眼皮轻轻一跳：“哦？有朋友来给二叔*习最好了*二叔性*好朋友多*其中*乏有学*好的**

    “他书院的朋友我只见过一两次*了解*深****洁摇了摇头*显**这话题*太*兴趣*于*转移话题**了昨晚君府宴会的事*

    这大概才***洁来找她的目的***溪*到好笑*也**昨晚那种场合像**洁这种庶妻身份的人很少有机会参与*所以她才会*昨晚的场合*到好奇*

    **溪拣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说了*将高清清为难她的事隐瞒了下来*

    “大嫂多好*可以随时去这类型的宴会*能认识很多朋友****洁表情有些沮**望着**溪的双眼盈着满满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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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羡慕我*机会有很多*以后二叔会带你去赴很多宴会****溪安慰道*

    聊了会儿后**洁*身离开*出门时**溪状似*经意地说：“那个派人袭击我*的主使真可恶*专挑*洁新*期间做下这等事*害得我*见了血*多*吉利*简直就**寻二叔和*洁的晦气！*

    **洁闻言身*一僵*勉强笑道：“夫君说晦气与否*重要*只要大哥大嫂平安无事便好**

    “二叔真*好人*新*没几日触了这等霉头*心中惦记的却*我与夫君的安危**洁代我和夫君谢谢二叔****溪一脸诚挚地望着**洁*眼中满**激*

    “大嫂多礼了****洁淡笑着说*“夫君与姨娘都说没有伤及性命就*算晦气***都**意这事了*大嫂也别忧心了**

    “*吗？二叔能这般想再好*过了****溪松了口气笑道*

    将**洁送走后***溪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原来*他*心中只要没人死掉就*算晦气***@无限好文*尽**江文学城

    君府来人了**君嫒身边的大丫环*当看到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并且有气无力的波斯猫时*眼泪一下*便流了出来*哭着***溪说这就*她家*姐*的*白*

    **溪大惊*赶忙让人备马车准备礼物*她要去君府见君嫒*

    *白*因为他*受的伤*君嫒宠*白*亚于她宠大宝*将心比心*若*大宝被人连累得差点*了命*她连生吞了那人的念头都有*错*己方*无论如何她都要去向君嫒赔***

    跟景夫人打了招*后**溪便带着君嫒的丫环去了君府*她的想法**的*君嫒听说*白受了重伤*脸上血色顿失*再也待*住*慌乱地跟着**溪来到景府*

    “君妹妹*实**歉*因为我*连累了*白**马车内**溪*歉地望着君嫒*此时的君嫒有点心神*宁*脸色看*来*太高兴但却没有要发*迹象**禁想到若*白*高清清的宠物猫*那可麻烦大了*

    “*能怪你**细究*来君府也有责任呢*若非我大哥请你*来府赴宴*你*也*会遇上那种事**君嫒淡淡地说道*

    **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君嫒年龄*大*可*想得却很远*自*受宠但却*像高清清那般娇纵非常*反到一言一行均显大家气质*就算生气也压抑着*没有随便*人发**

    “君妹妹这*哪里的话*那些人铁了心想伤害我**就算我*昨晚*去赴宴*那些人依**会放过我**总之这事*我*亏欠了君妹妹*君府可*亏欠景府什么****溪温和地说*见君嫒一直心**焉*知她担心*白*于*安慰道*“有乔神医照看着**白*会有事的**一阵*就会好了**

    “嗯*多谢*姐姐照顾*白**君嫒挤出一抹笑*谢道**白受伤的事她虽*有气*可*理智却告诉她*能生气*昨晚现场没有别人***溪他*完全可以*受伤的*白弃之*管*到时谁也*知*白为何会受伤*而**溪他*并没有那么做*而*将*白带回府去救治*仅凭他*没有让*白自生自灭这一点*她也*能*他*发**

    马车速度很快*一刻钟就到了***溪带着君嫒进了景府*

    君嫒***溪的带领下拜见了景夫人后便去看*白了*

    *白已经苏醒*由于身**舒服一直喵喵叫着*大宝挨着它趴着**白每痛叫一次*大宝便凑过头去舔*白的脸安慰*两只猫亲密的互动令守护*旁的丫环*看了羡慕*已*

    “*白*姐姐来了**君嫒来到**溪的房间*见到趴*软棍上的白猫时再也忍*住*眼泪*刻便滚滚而落*

    “喵***白见到主人*漂亮的蓝眸*刻涌现出无限委屈*叫声如*孩*要*到糖果吃般可怜*

    君嫒来到榻前*抬手轻触*白身上的纱布*：“*白很痛吧？*

    趁君嫒与*白交流*情时***溪让下人将茶点水果准备好*过了会儿*见君嫒哭得差*多了便招待她过来吃茶*

    君嫒发泄一通后情绪好了很多*抚摸了几下*白的头让它好好休息**后走过来*桌旁坐下**好意思地***溪说：“方才妹妹有些失控*让*姐姐见笑了**

    “君妹妹*太过喜爱*白才会如此*我了解你的心情*大宝受伤时我也掉了很多泪呢****溪亲手倒了杯茶递到君嫒面前*“我*连累*白受伤*深*歉疚*这一杯茶当*我向妹妹赔罪*妹妹喝下吧*若**喝就说明妹妹*原谅我**

    君嫒*好拒绝双手接过茶****溪的注视下一口喝光*将茶杯放下后轻声道：“这下*姐姐该放心了吧？*

    “放心了****溪微笑着点点头*将盛放糕点的拖盘轻轻往君嫒身前一推道*“听说君妹妹早上因为没见到*白*担心得没吃下饭*现*想必饿了吧？先用些糕点填填肚***

    君嫒*激地说：“谢谢*姐姐*妹妹确实饿了*这就*客气了**

    **溪笑望着君嫒*口*口吃糕点的样**欣赏之意渐浓*升*了结交之意*自来到古代后她都没交到什么朋友*遇到的人**见过一次后就再没机会见*再*就*如高清清那般或娇纵或高傲*总之*适合交往*而君嫒与那些人相比性格等各方面都好很多*若*能与君嫒结交未曾**一件好事*

    由于*白伤得重**便移动**以君嫒强忍担忧与*舍暂时将它留***溪这诊治****溪说每日她都要过来看*白**景府待了好一会儿后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送完君嫒***溪回房后想着何姨娘那边得了消息*知会有何动静*还没想多久就有人来报*

    “大少奶奶*何姨娘院里的杨婆*此时正*关押那些恶人的院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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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坏事败露

﻿    听了通传之*的话*莫芸溪便*了关犯*的院**远远地看到杨婆*正*停地对守卫说话*

    *这些*真*可恶*伤了大少爷*吓到了大少奶奶*简直*将我们景府放**里**

    *若非会影响到景府的脸面*这些*真该交由官府处置**

    *天*脚下也敢犯法*简直胆大包天**

    **少爷新婚期间**便见了血*太*吉利***

    *若**少爷与*少奶奶以*有个**我这*婆*就*死了也*放过这些恶***

    杨婆**院门前对*守门的两名护卫唾沫流星地说个没完*没有因为听众*回应而打消积极性*反到越说越愤慨*到最*恨*能立刻冲进*将*衣*全掐死了事*

    莫芸溪走近*听杨婆*一句接一句地发*牢骚眉头微拧*以*颇为温和的语气开口道：*杨妈妈怎的有空来了这里？*

    杨婆*回头*见到来**莫芸溪*脸上涌现尴尬*连忙行礼：*见过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安好**

    莫芸溪笑道：*听说最近*叔院里的事都交由梦洁管理了*这下何姨*轻松了*连带的杨妈妈也轻闲了许多*这*好事*太过忙碌了会影响身体*杨妈妈现*‘闲’了*有空时像现*这般到处走走对身体也好**

    听*了莫芸溪话里的讽刺*杨婆*心头恼火*但表情上却*敢表现*来*假装没听懂莫芸溪暗指她没事乱串的意思*恭敬地笑道：*多谢大少奶奶关心**奴今日刚好有空*于**知*觉地便逛到这里来了*想*大少爷受了伤**奴一时没忍住就发了些牢骚*没想到惊扰到了大少奶奶**奴该死*以*再*敢乱转了**

    杨婆*说完打了*己两个嘴巴*姿态摆得很低*让*想再说她什么都*好开口了*

    *杨妈妈严重了*大少爷交待严禁他*擅闯此院*杨妈妈想必没听说所以*清楚这事*现*知道了也*晚**莫芸溪淡淡地说道*

    **奴记下了**何婆*屈膝拂了下**好意思地对莫芸溪说**何姨*估计已经醒了*见*到*奴会生气的**奴先退下了**

    *嗯*杨妈妈慢走**莫芸溪笑望*何婆*离开**转头问向守门之***没*什么状况吧？*

    守门*回答：*小的们一直守*这里*没让任何*进***

    *辛苦了**莫芸溪点了下头*离开了*

    晚上景*宇回来时*莫芸溪将何婆*的事对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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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意*只要*放*进*就*怕他们耍花样**景*宇冷笑**

    *你**看看那几个犯*吗？*

    ****先关他们三天*等饿得他们无力时再*问*正好趁这段时间观察下何恶妇那边的*静**

    *你觉得这次的事**叔参与的可能性有多大？*

    ***八成**

    莫芸溪闻言睁大*睛望向景*宇*以前的事可以肯定*何姨**的*只**能肯定景*轩有无参与*而现*景*宇这般回答*想必这次的事肯定*景*轩*的了*

    也**何姨*一名女*整日闷*深宅里*便*门*身边伺候的下*也全*女**哪有可能联系那么多的*衣**而景*轩则*同了*@无限好文*尽*晋江文学城

    看*景*宇心情*好*莫芸溪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利益当前*亲兄弟也会下狠手的*无须难过*就冲*何姨*所*这一点**叔也*可能与我们同心*想开点*你又并非只有他一个弟弟*还有三叔呢**？三叔**错*最重要的*他很尊敬你这位大哥**

    **啊*我还有一位弟弟呢**想*那个总一脸*拜地望**己的景*然*景*宇脸上终于露*了一丝笑容*

    又过了两天*几名*衣*饿得浑身无力*两*昏花*这三天除了*怎么干净的水外什么东西都没吃*就*一天见过景*爷之外*接下来的时间连个*影都没见**水还**一天送进来的*足足一整脸盆*

    *衣*被关*四天晚上*景*宇用完晚饭便*见那几个*衣*了*审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最*一脸气恼地回来*

    *五日*休沐日*景*宇用完了早饭便*审*这次时间很久*再*来时他脸上挂**易察觉的微笑*有*询问他只*故作神*地笑*什么都*说*

    到底审*什么来没有没*知道*只*听说当天*午*有两名*衣*吃上了香喷喷的白米粥*

    *六日晚上景*宇又*了*再*来时心情更好*嘴边的笑容更大了*没过多久*很多*得到了确切消*：被关*的五个*都吃上了热腾腾香喷喷的饭食*

    *七日*景*宇没再*见*衣**整日扒**观察*静的*得到了小道消*：*衣*前两日禁*住饥饿已将幕*之*供**

    *管这消**否可信*总之*贼之*开始心*了*

    晚上*景*宇心情很好*比平时多吃了一整碗饭*

    *怎的心情这般好？*莫芸溪诧异地问*

    *天大的好消**连*天都帮咱们*晚上告诉你**景*宇冲莫芸溪眨了眨**卖了个关**

    *这也卖关**最好*‘天大’的好消**否则晚上你睡地板***莫芸溪哼道*

    就寝时*两**运**过**景*宇搂过莫芸溪**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真的？*莫芸溪因泛困而闭上的双*突然睁大*望向正一脸得色的景*宇**确定地问**当年爹**说*让***

    *呵呵*他没有进*原*就*边境上*待时机成熟*我便将这事告知爹*这么大的事爹*会*准的**

    **日*景*宇*上房请安时对景*爷说那五名*衣*已经服软供*了背*主使*为了取信于**决定**日晚景*爷**时当*众*的面审问他们*到时事实如何众*有*睛有耳朵可以看可以听*今晚景*爷*巧要*同僚*赴宴**以只能再等一天*

    本来决定**日早上再将这个消*告之*他几房的主**诸如景*夫**景三*爷及景三夫*等**让他们提前将事忙完*晚上过来看景*爷审*衣*好*个鉴证*结果*知怎么的*景*宇*上房谈论的事被某个听壁角的下*泄露了**

    丑时一刻*府内静悄悄*众*已经就寝*府*只有几名守卫偶尔**转一圈巡逻*

    关押*衣*的院门口及房门口均有护卫看守*两*一组*每一个时辰轮换一次*

    丑时正**们最想睡觉的时刻*几名守卫乏了*看了看周围想*没有*注意*于*均坐地上打*盹来*

    就*几*脑袋点头点得正厉害时*一名*衣**屋顶悄悄落入院***衣*身材略显娇小*看到守门的两*正困得一塌糊涂时**衣***闪过一抹嘲讽*毫无声*地走上前*双手成刀分别*两名护卫的*脖颈一劈*成功劈晕了两**期间一点声*都没有*院外的护卫与房门外的两个倒霉鬼一样都晕了*

    *衣**守卫身上摸*了钥匙*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借*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地上的一团*影*纤细的手*腰间摸*一把匕首*如幽灵般走过**眸*狠光一闪*匕首狠狠地刺下**

    当匕首刺*地上的*影*察觉到刺*的*棉花而非*身之***衣*大惊*猛然站*身便往外冲*刚迈*一步*一把剑突然*斜*方刺了过来*与此同时哨声响**声音还未落*埋伏*周围的侍卫便冲了进来*每*都快速点*了手*的火折**整个院*一下*亮了*来*

    *衣*知道*己遭遇了埋伏*暗道*妙*想速战速绝离开此处*谁想与*己对招之*功夫极高*根本逃脱*掉*霎时*冷汗冒了一身*

    *这次你插翅也难逃**说话间*乔墨手*的剑闪电般飞转*几下*打掉了*衣*手*的匕首***衣*慌乱*退之际*剑招攻向她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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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墨功夫很好**衣***他的对手*仓促间双腿膝盖分别挨了一剑**扑通*一声跪倒*地*这一跪*屋内便闯进两个**两*飞速用绳*将*衣******来*绑完*一*伸手将*衣*脸上的蒙巾摘掉*待一张素白精致的脸孔*现*众**前时*无数倒吸气声响**

    *何姨*？*

    *居然*何姨***

    这名*衣***别**正*平日里很少*院**一向安分守己的何姨**没*想到看*来如风般娇弱的女*居然会功夫*

    *可*抓到*了？*景*宇与莫芸溪快速赶了过来*待看到跪*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时均惊得差点儿忘了呼吸*

    *怎、怎么会*何姨*？*莫芸溪捂嘴惊呼*双**停地*何姨*身上扫来扫**若非此时何姨*的神情极为*然*她都要怀疑何姨**被特意绑来当替死鬼的*

    **女***她的身手**错的**乔墨站*一旁说道*

    一句话*打消了景*宇及莫芸溪心*的怀疑*连乔墨都说何姨*功夫好*那就没什么可疑的了*今晚的结果太过*乎**意料**过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相当有利*

    **通报*爷了吗？*景*宇问向一旁的护卫*

    *回大少爷*刺**何姨*将院外的守卫劈晕时*已经有**上房通信了**

    闻言*双腿正流*血、表情*然的何姨*嘴角忍*住扬*一抹讽笑*她笑的**别**而**己*讥讽*己太过*信**她以为*己正神*知鬼*觉时*对方早就盯上她了*

    这个院*离景*宇他们的院*近*离上房很远*过了好一会儿景*爷夫妇才过来*

    当匆匆而来的景*爷看到跪*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爱妾时*连她身上穿*的夜行衣都没注意便**走上前焦虑地问：*何氏*你怎么会*这里？*

    景夫*见景*爷*众目睽睽之下毫*掩饰对何姨*的关心*脸瞬间沉了下来*重重咳了几声*

    听到咳声*景*爷赶忙收住走向何姨*的脚步*压下惊讶与担忧双手往背*一背*板*脸扫向院*众*喝问：*这*怎么回事？让你们抓行刺的**怎么将何姨*抓来了？*

    景*宇垂下*眸掩住了**强烈的*满*上前一步恭声道：*爹*何姨*便*行刺之***

    *荒谬*她一个弱女*岂会**行刺这等事**景*爷袖*一甩对景*宇怒喝**相信与*己同床共枕了近*十年*一向温柔讨喜的何姨*会*个心狠手辣之**

    *爹*何姨**乔大哥抓住的*当时护卫们都**均可以作证**景*宇无视父亲**的愤怒*挺*胸膛无惧地直视*景*爷*

    *你**景*爷气得瞪住景*宇*直至此刻他也*想、*愿更*敢相信*己宠爱的女*会**这等事来*

    *场的护卫们面面相觑*最*护卫头领走*来单膝跪地说：**爷*乔大夫抓*衣*时小的们都*场*行刺之*确实*何姨**这只匕首便*她的**

    *大跪下了**他护卫们也跟*跪了下来**头儿说完*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都可以作证**

    景*爷僵*身*望*护卫头*手*的匕首*双手捏成拳*整个*仿若石化了般一****

    景夫*同样被何姨**刺客的事惊到了*像**一次见似的反复打量何姨*那张*然无惧的脸*心*满满的都*恐惧与庆幸*恐惧*府*居然有个如此歹毒且身手厉害的小妾*而庆幸的则**己当年*欺负了何氏那么多次居然都没有被灭口*

    **爷*这么多*都亲*看到了*难道还会错怪了她*成？*景夫*强压下心*的惊恐**满地望向景*爷*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想护*狐狸精*

    景*爷闻言痛苦地闭了闭**好一会儿*才睁开*慢慢地转过身望向跪坐*地上*因为流了很多血而脸色发白的何姨**

    *何氏*今晚这事真的*你*的？*景*爷的声音很低*低到似***言*语*

    何姨*闻言抬*望向站立*前方十步远的景*爷*淡淡地问：*若我说*己*被冤枉的*你会相信吗？*

    *再*称婢妾*也*再喊景*爷为*爷*直接以你我来称呼*

    *大胆恶妇*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颠倒*非*你当这些护卫都*瞎**成？*景夫*见到了此时何姨*还想博同情耍手段*气得忘了害怕*当众大声喝斥*来*

    何姨*没理会气得*轻的景夫**双*紧紧盯*景*爷*由于失了很多血*身*开始乏力*膝盖处伤得*轻*若*尽快处理伤口*以*估计会与先前的景*宇一样*能正常行走*

    景*爷面无表情地望*何姨*那双平静*带*几分祈求与柔弱的*睛好一会儿*就*那双吸引了*己十九年之久的双*即将流**泪时倏地转身*抛下句*将何氏关*来看紧了*天亮*再审*便大步往外走*

    *景大**何氏腿上的伤***乔墨问向正往外走的景*爷*

    景*爷闻言脚步略缓*就*众*以为他要停下时突然又加速往外走*以*毫无温度的声音说：*包*来*别让她死了就成**

    景夫*听景*爷语气很冷淡*心*一喜*狠狠瞪了何姨*一**也离开了*

    何姨*愣愣地望*景*爷毫*留恋离*的身影*脸色愈加灰败*来*突然两*一番晕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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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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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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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人证

    果然如景皓宇猜测的那般，第二日一早景老爷便对外宣称何姨娘要去别庄闭门思过一些时日，过两日待腿伤养好后便出发。

    尽管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景皓宇真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景老爷这是打算迅速了结此事，他完全地相信了景皓轩，相信他不是会害兄长的恶人。

    赶上沐休时，景皓宇去找了景老爷谈话，自进了书房便没出来，两人谈了很久，究竟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等景皓宇再出来后已经是两个多时辰之后。

    “饿了吧？饭菜正给你热着呢，马上就端来。”景皓宇回来后，莫芸溪关心地迎上前，吩咐下人去小厨房将炉子上热着的饭菜端上来。

    “是有些饿了。”景皓宇由衷地对莫芸溪笑，饿了时有人关心并且张罗饭菜的感觉真好。

    “怎么样？爹同意了吗？”待屋内只剩下两人后，莫芸溪小声问。

    “谈了这么久，爹自是同意了。”景皓宇净完手坐在桌前猛喝几口茶回道，样子虽然有些疲惫，但双眼却透露着几分喜悦，费了许多功夫去说服景老爷，好在结果没有让人失望。

    “同意了就好，何姨娘这次是跑不掉了。”刚说完，丫环便端着饭菜进屋了，于是莫芸溪闭了口，待菜饭都上桌后屏退了下人，体贴地为景皓宇盛饭布起菜来。

    “有个贤惠的娘子就是好。”景皓宇着实饿了，夸了下莫芸溪后便埋头吃起了饭。

    莫芸溪体贴地没有再问，在旁伺候着景皓宇用饭，一边布菜一边思考，这次的事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何姨娘绊倒，光赶出府去还不行，要了结她的命才是最终目的！并非他们心狠，这都是何姨娘自己种的因，就要承担这个恶果！没了她，以后景皓宇与她的安全便能有些许的保障。

    景皓宇最近筹划的正是当年坠马的事，前几日子与他赛马的那个蒙古朋友阿木尔捎来一封信，说他此时正在边境处落脚，身边带着有利的人证，只要景皓宇劝得景老爷松了口，他立刻便带着人证来见景老爷。

    阿木尔当年结交上景皓宇这个朋友也挺悲剧的，好处没得到霉事却染上了身。那时景皓宇出事后伤心欲绝的景老爷将一切都迁怒到了阿木尔身上，让他有生之年不得再踏入中原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可怜的阿木尔一个普通的商人如何能与作官的景老爷作对，当时景老爷的靠山还是七王爷，想要对抗无非是以卵击石，于是只能满心悲愤地回了蒙古，这些年来他及他的家人都未曾踏入中原一步，这次是无意中在蒙古境地遇到了一个人才兴起要再来中原的念头，这人已经遭了报应，瞎了一只眼又断了一条腿。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当年的事就好比一根刺梗在心头，当初的事一幕幕地都深深埋在阿木尔的心中，是以时隔多年记忆力颇佳的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人，这人正是当年专门负责照顾景皓宇马匹的马童。

    当年事发之前，阿木尔无意中发现那名马童在景皓宇马匹旁徘徊，形迹颇为可疑，想要将这事告知景皓宇，结果发现景皓宇对马童颇为友善，很信任的样子，想想觉得自己可能多疑了于是便打消了念头，谁想只这一念之间将景皓宇还有他都害得不轻。

    事发后阿木尔重新怀疑起了马童，去景府要求见景老爷一面，结果还没进了大门便被人赶走喝令不能再登景家门。

    被赶出来心有不甘，那几日阿木尔一直在景府附近徘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见到了马童，谁想马童见到他调头就跑，完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如此阿木尔更觉这人有问题，要将这个发现告知景老爷，结果他运气太背，再次登门时正巧赶上太医宣布景皓宇药石无医的日子，可想而知深受打击的景老爷面对他这个与儿子赛马的人时会有怎样的反应，于是无辜的阿木尔成了出气筒，不仅被景府的人打了出来还喝令从此不得再来中原，否则要让他有来无回。

    谁都是有脾气的，阿木尔要将害景皓宇出事的人揭发出来，结果三番两次没能进景府，最后还被乱棍打伤赶了出来，蒙古人是重朋友讲义气的，但也是硬气的人，被这般欺负谁还能不计较。

    于是气愤难平的阿木尔选择了以隐瞒事实真相去报复屡次对自己不善的景老爷，听到景皓宇病重眼看不行的消息后很难过，无奈无法见朋友最后一面，最后是怀着遗憾与恼恨回的蒙古。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算了，做不了中原的生意少赚很多银子，但好在吃喝不会愁，就这么过了几年。有次出门与伙伴吃酒归来，路上居然遇到了当年那名形迹可疑的马童，虽然马童成熟了许多，还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但是他依然认得这人，自己当年受辱并且不得再入中原的下场间接是被他害的，这马童的样子一直印在脑子里，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马童当年心虚不敢见阿木尔，多年后再遇到已没有了心虚与害怕，只剩下无限的感慨与愧疚。

    马童没再躲避阿木尔的追问，如实地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他当初被何姨娘身边的丫环吟翠勾引得动了心，被她撺掇得去向何姨娘提亲，无奈何姨娘看不上他的出身，怎么着也不放人，急得他抓耳挠腮之时何姨娘松口了，前提是要他为她做一件事，事成就会将吟翠许配给他，否则就要将他与吟翠苟且之事告诉景老爷。

    不想被怒极的景老爷赶出府，何况尝过了吟翠“滋味”的马童色/欲熏心，虽然不想害了待自己一向温和的景皓宇，但一想到以后能日日搂着吟翠快活，那抹良心上的不安与愧疚瞬间便被抛至脑后，以自己马童的身份想娶何姨娘得力的丫环很难，这是唯一的机会，何况何姨娘向他保证这事不会被人发现，于是便昧着良心选择了答应。

    当时马童被猪油蒙了心，不顾景皓宇平时对他的照料要害他，事发之前他趁人不注意喂马吃了会导致过度兴奋的药丸，由于是第一次害人，而且仅存有的一点点良心总时不时地跳出来谴责他，于是喂马之前一直在犹豫，在马旁徘徊来徘徊去，阴差阳错之下就被阿木尔发现了。

    当初何姨娘是双管齐下，给景皓宇吃了下了药的南瓜粥，又让马童在马身上动手脚，本以为景皓宇在赛马时会当场摔死，那样众人都会认为那是场意外！这个算盘何姨娘打得很响，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景皓宇命大没当场身亡，居然留着一口气被抬回了景府。

    马童做完了事本以为可以娶到鲜活的美娇娘，谁想何姨娘反悔不将人许配给他，还在暗中使坏，让景老爷挑了错处将他赶出了府去，起初他不知这事是何姨娘做的，被赶出府后还想见何姨娘一面，求她为自己说说情，谁想没将何姨娘等来，等来的居然是要杀他灭口的人。

    当年算是马童命大，被砍断一条腿和刺瞎一只眼，以为自己小命休矣时突然有人在附近出现，行刺之人不得以慌忙而逃，如此他才保住了性命。

    行刺之人是何姨娘派来的，马童得知这事后除了诅咒何姨娘不得好死外什么也做不了，知道自己掌有何姨娘的把柄想活命难如登天，于是打扮成了要饭花子一路遮遮掩掩的，最后运气好遇到了做完生意要回蒙古的生意人，百般讨好才得以搭了他们的船来到了蒙古，改名换姓后在蒙古安了家。

    时间过去越久，马童越是良心难安，总被噩梦惊醒，他因一己私欲害了景皓宇，常常梦到一身是血的景皓宇前来向他索命，良心的谴责将他折磨得快不成人形，几年下来模样虽是成熟了，但是身形却比以前当马童时要瘦得多，总想着若是重头来过，他定不会被女色所迷，不仅害了一向厚待自己的主子，连自己的性命也险些玩掉了。

    就在良心谴责之下，马童遇到了阿木尔，当阿木尔带来从朋友那听来的景皓宇没死的消息后心才好过一些，这些年良心的谴责太难受了，于是当阿木尔拿刀指着他逼他去见景皓宇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这些年马童活得很痛苦，当年的事每每想起都想宰了自己泄愤，揭发何姨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算最后自己也难逃一劫都无所谓，死时也要拉上何姨娘垫背，不管结局有多惨那都是他的报应，最好能死在景皓宇面前，这样他上了黄泉路良心也能好受些。

    说服了景老爷后，景皓宇便着手安排这事，写好信安排人送去阿木尔落脚的地方请他们过来。

    由于在边境，一来一回的要用去好几日，期间何姨娘的腿伤及当日被茶杯砸中脑门受的伤均已经养好，只是依然被关着，延缓了去别庄的日子。

    阿木尔的事景皓宇一直是悄悄安排的，只对景老爷说了此事连景夫人都瞒下了，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

    十日后，派去接人的侍卫终于将人接到了府中，因为马童腿脚不利不能骑快马，只能坐马车，于是路上耽搁了一阵子，本来走官路一来一回八日的路程用去了十日之久。

    马童当初在景府干了几年，府中的老人都识得他，连景老爷都对他还有些印象。

    阿木尔来后，景皓宇与阿木尔寒喧了好一会儿，由于事态紧急没来得及多说，于是双双决定等事后好好地喝一顿聊聊这些年来彼此的事情。

    景老爷命人将何姨娘还有景皓轩带过来，这次的事依然是秘密进行，没有让丫环伺候在旁，人还是上次那六个人，这次只是多了阿木尔及马童而已。

    何姨娘没来之前，阿木尔与马童便简要地将当年的事说了，马童将何姨娘与他的约定及他事后不仅没娶到老婆还险些被灭口的事都说了，由于事先景老爷已从景皓宇口中听说了大概，是以再听时并没有过多的震惊。

    而景夫人则不同了，她从来都没想过当年儿子坠马的事是何姨娘害的，偶然听说了这事哪里还镇静得下来，差点就发狂了。

    “她、她居然如此谋害我儿！还有你、还有你这狗奴才居然敢做出这种事，简直丧心病狂。”景夫人又惊又怒，骂了马童后犹不能解气，抓起茶杯就往仅剩下一条腿不得跪只能坐在地上的马童身上掷去，无奈太过激动力道有失水准没砸中，于是又拿起一个茶杯继续砸，连砸好几个，将茶桌上放着的一套茶具都砸完了后尽头才舒畅一些，指着被砸得狼狈不堪的马童继续骂，“害人性命活该遭报应！应该让你瞎了两只眼断了两条腿才好。”

    景夫人在那发泄，景老爷并未去阻止，瞒了她这么久感到心中有愧，于是由得她去骂。

    发泄完后，景夫人又诅咒了几句何姨娘，而后望向景老爷大声道：“老爷，这次事关皓宇的性命，您万万不能姑息那歹毒妇人了！”

    “我心中有数。”景老爷一脸沉重地说道。

    “就怕到时那狐媚子一求饶，老爷当场就心软了。”景夫人气愤难平，忍不住讥讽道。

    “你说什么？”景老爷双眼一厉，喝问道。

    景老爷一发火，景夫人猛地一哆嗦，吓得不敢出声了。

    “爹，娘是心疼夫君当年受的苦一时气愤说错了话，您别动气。”莫芸溪赶忙安慰道。

    “哼。”景老爷铁青着脸没再理会景夫人。

    见景老爷没再追究，景夫人稍稍松了口气，暗怪自己太气愤引得丈夫发火。

    这时，何姨娘及景皓轩来了，景皓轩给众人见过礼后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而何姨娘是待罪之身，于是只能选在离马童远些的地位跪下来。

    “何氏，你可还识得他？”景老爷指着坐地上的马童问一脸淡然的何姨娘。

    何姨娘闻言疑惑地望向没了一条腿的马童，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马童突然开口了，讽刺地问：“何姨娘，吟翠去了何处？”

    闻言，何姨娘双眼倏地圆睁，惊恐地指着独眼的马童，“你、你……”

    “何姨娘可是认出了小的？让你失望了，小的命大，没死成。”看何姨娘表情大变，马童心中甚是快活，脸上涌出几分报复的快感。

    此时景老爷的脸是彻底拉了下来，双眼含霜地望向何姨娘，起先他还存有几分侥幸心理，而何姨娘仿若见了鬼般的惊恐模样令他怒火顿生，若非真做了坏事，她又岂会在认出马童后这般反应。

    “咦，这个可是当年专门负责给大哥看顾马匹的马童？”景皓轩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不禁开口说道。

    何姨娘脸色变了几变，片刻功夫又恢复了原状，面无表情地说：“莫明其妙，你死没死关我什么事。”

    “哟，何姨娘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你让我给大少爷的马下药时那狠样儿，小的至今还记忆犹新呢，我这眼、我这腿哪个不是拜你所赐？哼，何姨娘坏事做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特意留着我的小命就是等有朝一日用来揭发你的！”马童愤恨地望着何姨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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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送官

﻿    “荒谬！我何时要你害人了？证据呢？*何*娘厉声问。

    “证据？呵呵*吟翠可*活*？*马童没有问吟翠在哪儿*在他看**当年*个勾引自己的吟翠怕*凶*吉少了。

    “你这奴才当真可恶*凭白污陷何*娘做甚？再胡乱造谣就绑了你送去官府。*景*轩见马童污陷何*娘*气*够呛*若非有景老爷夫妇在此*他早就*马童绑了扔出去了。

    “二少爷*何*娘当年让吟翠****小的*小的被猪油蒙了心*听了她的话害了*少爷*结果何*娘不但没有兑现承诺**使手段赶我出府后命人杀我。*

    “一派胡言！*景*轩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既然二少爷不信*让吟翠出*对证吧。*马童头仰*高高的*胸有成竹地望*愤怒的景*轩。

    “她、她***景*轩迟疑了*吟翠几年前生了重病*了。

    “已经*了？**何*娘想*我赶尽杀绝*自*不会留*吟翠了。*马童冷*道*望*何*娘的眼神更为不耻了。

    景老爷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当年他*马童赶出府去**为何*娘使坏*而吟翠的**以前不觉如何*现在听马童提起*突然觉*吟翠**太过蹊跷了。

    “何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承认了当年的事*我便作主让你‘走’*舒服些*若你*不承认**就别怪我不顾*年的情份*你送去官府！*景老爷这时已经完全信了马童的话*何*娘能请人废掉景*宇*自然*可能会害*他*加上当年的种种巧合*由不*他不信。

    “老爷要送我去官府？您不顾及名声了？*何*娘颇为惊讶*惊讶中带有几分怀疑*她比谁都了解景老爷**官威及名声看*比性命*重要的人*怎么可能*她送去官府！一个德行有亏*不持*节的帽子扣下**他的官*别想保*住了。

    景老爷痛苦地闭了闭眼道：“为了顾及名声而委屈我儿枉为人父！到时我自会去圣上面前请罪*不用你费心。*

    何*娘闻言脸发白*急道：“老爷您不能光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辞就定我的罪啊。*

    “既然*不认罪**就去官府吧。*人*备纸笔。*景老爷一脸严肃*高声对外命令道。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便被送了上*。

    景老爷*始提笔写信*何*娘见状慌了*急*眼泪都流了出*：“老、老爷您要三思啊**妾*冤枉的*您想想二少爷啊。*

    这回何*娘不再嚣张*自称“我*了*而*规规矩矩地自称*妾*去了官府不知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后果轻则流放*重则问斩*这两种没有一个好结局。

    “爹*您莫要轻信了小人之辞*何*娘不可能害*哥性命*求爹别**娘送去官府。*景*轩急*走上前握住景老爷的胳膊恳求道*不敢直接抢景老爷手中的笔*急*不知如何*好。

    “*轩**不*冤枉了她你*可自己去问*她会骗别人但不会骗你。*景老爷边说边写*很快便*书信写好了*放下笔拿起信*墨渍吹干后折好放进信封*“明日一早我会命人拿*这封信函押*何氏*有马童去府衙*今晚***她最后一晚*你去陪陪她吧*人之**其言*善*除非她*畜生*否则万不会在最后时刻选择欺骗自己的亲生儿子。*

    何*娘见景老爷居然不再顾及名声*不怕影响仕途真要*她送官*吓*脸上血色尽褪*明日一早便押她去官府*一急一吓之下再*受不住打击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爹*您要三思啊。*景*宇忍不住唤道**为一个何*娘影响了名声及仕途实在不值当*私下*她处理了就好*闹到官府对整个景府都不好。

    “谁*不要劝了！*景老爷转身面向脸色各异的众人*痛心疾道地说道*“闹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我的错**我太过纵容妾氏*宠*何*娘野心*到了兴起不该有的念头！错误*我而起*后果自*要由我*承担。我的嫡长子差点儿没了性命*这算*间接被我所害*若*没有遇到乔*夫*他这辈子就这么毁了！*我的疏忽导致*宅不宁*连子女的人身安全都没了保障**谈何作官！明日我便面圣禀明此事**罢免*降级都认了*这*我纠由自取。*

    景夫人这时*担心了*走过*犹豫地说：“老爷*这么做*不*太冲动了？圣上真要动了怒*我们景府可怎么办？*

    这一阵子发生的事*使*景老爷短短几日憔悴了很**眼角眉梢都带*倦意*看起*像*突然间老了两三岁。妾一直想要害儿子*结果他*愚蠢*总*宠*她爱护她*他纯粹*在养狼！

    这次的教训*非*巨*的**沉重的*若*草草了结了何*娘*他都觉*对不起*为他宠妾而差点儿终身残废的景*宇*同样的*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夫人不要说了*我主意已定。*这几天发生的事令他的心千疮百孔*景老爷本就不**情之人*相反*他*个*情的人*他爱这个**重视*中所有的人*所以当*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差点儿被害*后*他突然感到累了、怕了*这一刻在他心中**光鲜的权利与金钱突然间变*褪色了许*。

    “爹*求求您饶了*娘一回吧。*景*轩眼睛红了*给景老爷跪了下*哀哀地求道。

    望*跪在眼前的景*轩*景老爷想起了何*谋害景*宇的目的*突然觉*当年自己在景*宇重伤昏迷之后*始重视起景*轩的事*个莫*的隐患*虽说一切都*何*娘做的*但这么*年过去*难保这个温文知礼的孩子不被何*娘所影响*心中突地后怕起**为了*宅安宁*兄弟和乐*有些事*时候要表态了。

    “趁*这次这件事*我有话要对**说。*景老爷双眼在景*宇及景*轩身上转了一遍*沉声说道*“就**为两个儿子我都重视*于*给了某些人错误的暗示***此埋下了隐患。*宇*嫡长子*以后*主之位自然*他的**轩及*然身为庶子*以后每人会分有几个铺子和田庄*每月固定有份例可拿*除此之外就没有了*若不甘**到这些**就谋个一官半职出*自己去奔*总之*主之位**宇的**里的一切自然**他的**轩你可有意见？*@*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儿子、儿子没有意见。*景*轩朦朦胧胧地忘了自己前一刻**何跪的*脑子好像不会转了*连回答景老爷的话***下意识的行为。

    “爹*您怎么***景*宇及莫芸溪都惊讶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景老爷居然表态了*本以为*再耗个几年他才会提这事。

    “谁*别说什么**宇*主之位不会再变*若*再有谋害等类似事件发生这个决定*不变！一会儿传令下去*以后类似‘景府*主有可能*二少爷’的话不*再出现*谁敢再说一律请*法！*

    景老爷厉声说道*他深刻地意识到了妾及庶子的野心对*宅安宁的危害有***为了以防万一*他要彻底断了*娘及庶子动起不该有的念头。

    莫芸溪听完景老爷的话仅仅***惊*没有*的情绪波动*她并非土生土长的古人*对*主及主母一职没有**的执念*在她看**夫妻恩爱地过*轻松自由的生活比什么都好*再说比起莫**景府实在算不上富有。

    她对当*主母一职没有**念想*少*跟她手中丰厚的钱财有关*她手中银钱不少*足够她一辈子*喝不愁*目前手中的几个铺子盈利不错*就算以后有了儿女*有充裕的钱给他们娶媳妇或置办嫁妆。这些年*景夫人牢牢把权不让她过问府内事情的做法*没什么可生气的*不让她管**她*乐*逍遥呢。

    相较于莫芸溪的淡然*景*宇心中涌起喜悦**身为嫡长子*自*希望以后*主之位*自己的*若*被庶弟夺了去*他必然不会甘心。

    这里面最高兴的当属景夫人了*听了景老爷的话后喜上眉梢*今日对她*说绝对**吉之日*不仅彻底地解决了何*娘这个狐媚子**消去了压在心头*年的关于*主之选的*石*心中*为舒坦*整个人一下子像*年轻了十岁*整个面孔都显*朝气了。

    “好了*都退下吧**何氏押进柴房。*景老爷绕过跪在身前的景*轩出了门。

    景夫人心情好*望向景*轩难*温和地说：“今日*何*娘留在景府的最后一日*你**去看看她吧。*@*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景*轩一个人直直地跪在地上*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景夫人对他说的话都没听见。

    阿木尔由于这次*中原耽误了很*正事*于*当日便要急*离*。

    *年未见*这次又帮了自己这么*的忙*景*宇不愿他过早离**在阿木尔最后保证说*蒙古的事处理完便*京城找他后才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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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宇出于愧疚与感激*送了阿木尔很*东西*都*些不占地但*值钱的东西*比如玉佩镯子之类的东西。

    景老爷动作很快*没过*久景府所有人都听说了景老爷立*主之事*景*宇*未**主这个决定永远不会变*就算出了意外这*主之位*不会落到庶子头上。

    傍晚时*纪梦洁*了**时神情焦虑*见屋内*有莫芸溪在*急急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口道：“*嫂*你帮帮夫君吧*何*娘明日就要被送官*我、我***

    纪梦洁由于*急*说话有些语**次。

    “有话慢慢说*先坐下。*莫芸溪*紧紧掐住自己胳膊的纪梦洁按在椅子上*命人给她倒茶。

    纪梦洁哪里有心情喝茶*焦急地望*莫芸溪：“*嫂可否让*哥去劝劝爹*何*娘若*被送去官府*后果*不知会怎样呢*夫君、夫君会很难过*求求*嫂了。*

    莫芸溪神情冷淡*一语不发地望*一脸恳求的纪梦洁*她能看*出*纪梦洁*打心里在乎景*轩*不忍他难过所以*求她代为说情*可*了解归了解*而这事却*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嫂怎的不说话？*

    “梦洁*你不觉*你的请求很过分吗？*莫芸溪淡淡地问。

    闻言*纪梦洁脸色变了变*僵笑*说：“*嫂为何要这样说****马童的片面之辞**嫂难道就这样信了他？现在马童不知有**意呢*随口编的几句话成功骗过了这么*人。*

    “你如此说莫非*认定我们都*傻子？*莫芸溪眼神倏地冷了几分*“*对*错**都心中有数！何*娘到底有没有做过*你晚上问过二叔便会知晓*到了这个地步*我相信何*娘*不会欺骗二叔的。*

    “*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何*娘平时没有*罪过你*夫君*一向尊重*哥*嫂*怎的到了这种时刻你不仅不伸手帮一把*说风凉话？再说*何*娘被送去官府对景府会有何影响？对你们又有何好处？爹做的这个决定对我们**都没好处*怎的*嫂就不能好好想想呢！*纪梦洁被莫芸溪冷淡的反应刺激到了*对她很不满*语气不自觉地冲了起*。

    这时出现在门口的景*宇接话了：“弟妹*你这话说*未免太过分了*你*嫂与我凭什么要为何*娘求情？我当年差点儿被她害**不去落井下石已经对*起二弟了**想要我为她求情？若*有人差点儿害了你的命*你会*度地去为他求情吗！*

    “*、*哥。*纪梦洁闻言匆忙站起身*看到景*宇阴沉的脸色后心一突*低下头有些害怕地说*“梦纪说错了话**哥别生气。*

    “你该道歉的人不*我。*

    纪梦洁闻言眼皮一跳*咬了咬牙转过身对*莫芸溪微微一拂：“*嫂别跟梦洁一般见识*刚刚*我太过*急说了重话。*

    莫芸溪抿*唇没*口*自顾自地喝起茶**她*长嫂*平时为了妯娌间和睦*对纪梦洁一向很温和*结果被人这般指责*可想而知对方没*自己当*嫂看待*既然她不*自己当回事**她*不用再给纪梦洁好脸子看了。

    “*嫂。*纪梦洁见莫芸溪没理会自己*心下忐忑*若*真惹她生气了**求情一事就更没指望了。

    莫芸溪板*脸*不想理会她。

    “*嫂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实在*事情太、太紧急了。*纪梦洁急*双手*帕子都快搅烂了。

    景*宇沉默了会突然*口说道：“弟妹*当初你说我出事*日你给我做的粥忘了放盐*不知你可*记*此事*其实*日我*的*碗粥*加了盐的。能*味道做*与你一般*二的*当初谁有*个本事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纪梦洁愣住了*慢慢地转过身脸色发白地望向一脸沉静的景*宇*不确定地问：“*哥什么意思？*

    “为何*日粥被换掉了*我想*要不*笨蛋*任何人都能想通其中关键。*景*宇说完不再看纪梦洁*走过*在莫芸溪身旁坐下*没避讳屋中的第三者*握住她的手安抚。

    纪梦洁呆愣地望*景*宇与莫芸溪交握的手*脑子里想的全*景*宇的话*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现。

    若当年真**般**自己岂不**意中间接成了害景*宇的凶手？不会的*不可能的*纪梦洁拼命摇头不愿相信。

    景*宇见状淡淡地瞟了一副深受打击的纪梦洁道：“南瓜粥被换的事我没有对外提起*若*弟妹想继续纠缠这件事*恐怕最后你与二弟都要被牵连到*就算当年你们与这事没有直接关系*但*难逃责任！若非有你们在*我没*么容易被下药*你想若*爹知道了此事*他*否会*此对你们有看法？*

    纪梦洁闻言脸色忽青忽白*低下头*睫毛颤抖了好一会儿方抬起头*勉强地对景*宇及莫芸溪说：“*哥、*嫂你们都累了*梦洁先不打扰了。*

    离*时*纪梦洁的脚步有些紊乱*凸显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没被她气到吧？*景*宇担忧地问。

    “*始*有些气到*不过刚刚看她*副样子又解气了。*

    “呵呵*不气了就好。*景*宇松了口气*望*茶杯叹道*“南瓜粥的事*当年她*意中说起的*这事就算追究起**没用*梦洁不会给我们作证的。*

    “我明白*女人嫁了人自会跟丈夫一条心。*莫芸溪靠在景*宇身上*奈道*虽然有些遗憾*但*不会太过在意*何*娘已经解决**主之位景*轩*没戏了*以后想必会老实许**这个结果对他们*讲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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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恶有恶报

﻿    第二日一早*何姨*和马童便被送去了官府*顺带的还*关在景府长达二十多日的五名黑衣人。

    何姨*前*刚走*景老*后*也跟*出了府**是去面圣*天子*下*京中官员们极其注重名声*一个不小心*御史便会洋洋洒洒地写一大篇状词弹劾你*一旦弹劾成功*那就吃不完兜*走了。

    景老*一走*景夫人等人开始忧心起来*景老*很固执*决*的事别人根本劝不动*偏*去面圣请罪*景府以后还能不能再过*日子都**今日了*万一龙颜大怒革了景老*的职*那*们一家子只能迁回老家去*到时可真是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莫芸溪在房里心神不宁地喂*大宝和小白吃饭*她是在担心景老*面圣请罪的事*这事关系到整个景府的命运*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小**君小*来了。*香茹走到莫芸溪身旁轻声说道。

    *哦。*莫芸溪闻言将*中的碗碟递给香茹*起身去迎接*还没走到门*就见君嫒*中拿*一个小果食盒子神秘兮兮地进来了。

    *莫***我给你带了*东西来。*说完后君嫒还不放心地四**了**见除了自己与莫芸溪外只*彼此信得过的贴身丫环*于是放下心来*将果食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盖说**这是进贡的荔枝*早上我爹从皇宫带回府的*说是皇上心情**赏赐了一些给*。我爹最疼我*分给我的荔枝多一些*这荔枝是稀穿物*想*莫**平时也很难吃到*于是就拿了一些过来给你品尝品尝*没*多少*莫**别嫌弃。*

    莫芸溪望向果盒*里面大概*十个左右荔枝*个个圆润饱满**起来很水灵*应该是清晨新送到皇宫的。她知道这东西在古代极为贵重*荔枝只在皇宫里**皇亲才*资格吃*古代运输条件落后*而荔枝又是易坏的*摘下来后若是不能尽快运去皇宫就会烂掉*就是因为不*运输还易坏**以荔枝很贵*这东西连大臣都不易吃到何况是寻常人家了。

    *这荔枝如此贵重*妹妹居然还想*给我送来一些*真是太谢谢你了。*莫芸溪由衷感激道*景老*以前是外官*现在来到京城官职也不是很大*荔枝这种东西景府还真没*吃过*就因为明白荔枝在古代是千金难买之物**以才感激君嫒。

    *莫**这般客气做甚*我家小白在这里住这么久****胖了很多呢。*君嫒抚摸了*下小白圆滚滚的肚子笑道*顺带的也摸了*下不停蹭她胳膊的大宝。

    快一个月了*两只猫都恢复了大半***早*愈合*不用再缠纱布了*只须每天给它们上一次药就行*当初***的毛被剃了些**以这两只目前*起来*点丑*模样很滑稽*但依然很可爱。

    *小白是因我们受的**照顾它是应当的*何况它既听话又***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它烦。*莫芸溪实话实说*她喜欢大宝*爱乌爱乌之下对大宝的老婆也喜欢起来了*再说这只波斯猫长得确实***也许是因为*大宝哄*它的缘故*这些日子都没*为难过*们*除了最初*日**太疼总是喵喵叫外*后来都很老实*给什么吃什么**养的很。

    自己的宠物被夸奖君嫒很高兴*回头对莫芸溪说****趁*冰还没化赶紧吃吧*一会儿就不*吃了。*

    *嗯***那我*不客气了。*莫芸溪自放*冰块儿的盒中拿出一颗荔枝包起皮来*还别说她真想吃荔枝了*这东西在现代很普通*想买的话哪里都*卖*可古代不同*自她来到古代后就没吃过这东西*偶然间见到亲切得不得了。

    *真甜。*尝了一*后莫芸溪眼睛一亮*不知是否是太多*没吃过的缘故*她觉得这个荔枝极*吃*冰凉爽*。君嫒的到来令莫芸溪暂时抛却了烦恼*心情*了很多。

    君嫒闻言笑了笑*又开始逗弄起猫来。

    由于担心宠物*君嫒*乎每日都来这里*小白*时间一久就与莫芸溪关系*起来了*因为两人都喜欢猫*景皓宇与君琛又是*朋友**以她与莫芸溪走近也是极自然的事情。

    *对了*小白再*个七八日就可以随你回家了。*莫芸溪吃*荔枝说道。

    *嗯*若不是这两只猫谁也离不开谁*我十天前就可以将小白抱走了。*君嫒将香茹*里的碗接了过来*动作纯熟地喂起猫吃饭来。

    *让它们俩在一**养起*来也乖些。*不一会儿荔枝便吃完了*莫芸溪让香茹将荔枝残骸赶快*理掉*这荔枝是君嫒偷偷拿来给她吃的*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想想真是运气*若是没*乔神医在*这两只猫说不**经……*君嫒感叹道。

    *这才说明它们大难不死*必*后福嘛。*莫芸溪走过来将君嫒*中的空碗放置一边*拉住她的*来到床边坐下开始聊天*以前莫芸溪经常自己在屋写写画画**书之类的**点无聊*现在时不时地跟君嫒聊天感觉很**君嫒自小生活在京城*这里的风土人情及各个官员家中的事情都很了解*这些日子自她*中得知了很多事情。

    君嫒走时*午饭时间快到了*景老*还没*回来*于是莫芸溪又开始担心起来*景老*若是*个什么*景皓宇也不*过*也许连书都不能在瀚林院念了*这样一来**也很难*出头之日。

    莫芸溪与景夫人一样*午饭没吃***没心情。

    饭后*人都没心情睡午觉*等了很久*待*近申时景老*才回来。

    一听通报说景老**经回府*莫芸溪匆忙收拾了下*装后便去了上房*刚到上房没多会儿纪梦洁也到了*表情同样急切。

    景老**起来脸*很正常*既不沮丧也没*忧郁*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来事情没*那么糟吧*莫芸溪如是想。

    *老**今日你去请罪*圣上如何说？*景夫人提心*胆地望*景老**双*因为紧张用力地搅**帕。

    景老*坐在椅上*了*茶*放下茶杯重重地舒了*气后方望向屋内的三个女人道**圣上知道后很生气。*

    *啊。*三人闻言均倒吸一*气*焦急地望*景老*等*接下来的话。

    景老*仿佛刻意在*她们胃*似的*仍然不紧不慢地说**训了我很久*也许是因为今日圣上心情很**只是罚了我一*的*禄*并没*降我的官职*说接下来的一**我表现*若再*类似事件发生*便贬去我的职将我发配到偏远之地上任。*@无限*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的？老*的官位不受影响？*景夫人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望*景老**这大半日她吃不下*不下*担心了很久*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谁想陛下居然格外开恩没计较*结果太过出人意料*景夫人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逃过一劫*都*做*了被革职查办的心理准备*谁想最后只是被罚了一**禄。*景老*一副庆幸兼后怕的样子*更多的是对皇帝的感激。

    *圣上英明！恭喜爹*这下大家都放心了。*莫芸溪站起身高兴地对景老*一拂道*今日真是个*日子*皇帝心情**不仅赏赐了君老*进贡来的荔枝*还格外开恩使得景老*逃过一劫。

    *总算可以松*气了。*纪梦洁后怕地说道。

    景老*对*两个儿媳点了下头*拧眉沉思了下后突然正*地对景夫人说**以后家里的事你*多*心些*府里的规矩*重视起来*范姨*与秦姨*自明日起开始立规矩*若是她们不尊重你或是起歪心思*你都告诉我*我绝不会轻饶她们！这次事后御史必然会盯上我*你*多注意些*不能被人挑了错**再*下次我们便没*这么*的运气了。*@无限*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罚妾前还*通知**这是在提防她无故欺负她们呢吧！方才的*心情为此突然受了些影响*隐下心头的不满笑道**是*内宅的事确实***管管了*以前因为何姨*……其*妾氏们也都十天半个月才立一次规矩*这么下去确实不是个事*明日开始就让她们每日早上来这里立规矩*伺候完我用了早饭再回去。*

    听景夫人提起何姨**景老**些尴尬*咳了下说道**这次*幸没被罢免是天大的幸事*晚上让厨房多烧*个菜庆祝一下。*

    *知道了。*景夫人点头道。

    自上房出来*莫芸溪心情很放松*唇角擒*笑地往回走。

    *大嫂*等等。*纪梦洁跟在莫芸溪身后唤道。

    莫芸溪闻言停下*步*转过身冷淡地**纪梦洁没开*。

    *大嫂可是还在生梦洁的气？*纪梦洁轻咬*唇不安地问。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我怕你还来不及呢。*莫芸溪语带讥讽地说道。

    *大嫂。*纪梦洁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扭捏*说**昨日是梦洁放肆了*以后*不敢再那般对大嫂说话。*

    *你想怎样别人自是管不**还*事吗？*莫芸溪语气带了*分不耐烦。

    *没、没事了。*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还*事*做。*莫芸溪说完没再理会纪梦洁*扭头便往回走*她实在是不想与纪梦洁多说什么。

    望*莫芸溪离去的身影*纪梦洁脸**些难**抿了抿唇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想起昨晚景皓轩告诉她的事情*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让莫芸溪为何姨*说情的*求是再也不*开*了*昨晚景皓轩告诉她当*景皓宇差点没命的事确实是何姨*做的……

    其实*件事景府的人都不知道*那便是当日景皓宇与莫芸溪遇袭一事很快便传入了皇帝耳中*京城是卧虎藏龙之地*每个权贵都布*暗桩*一般谁遇上什么事很快便传入皇帝耳中*这些日子以来景府的动静皇帝都知晓。

    前*日*御史写了状子弹赅景老**扬扬洒洒写了一*****宠妾灭妻、嫡庶不分等罪状*皇帝*了后对景老*很不满*暂时瞒了下来。今日景老**动来请罪*将**事无一丝隐瞒地交待了。

    *能不顾及自己的仕途与名声*动来请罪*这等勇气令皇帝大为赞赏**在景老*如此尊重自己且*动请罪的份儿上格外开了恩*只免去*一*的*禄。

    景府众人都只当是因为运气*才逃过一劫*其实这都是景老*的悔过之心很诚的缘故*若是何姨*害人一事被景府上下隐瞒了*那过不了多久皇帝便会拿*御史写的状子革了景老*的职*到时*们就算再后悔也*经晚了。

    何姨*被关押**马童作证又*景老*的亲笔信涵*于是官老*走了个程序后便判了何姨*死刑*秋后问斩*由于何姨*不乖乖认罪受了很重的刑*最后承受不住屈打成招了。

    景皓轩*了很多番功夫*花了很多银子才输通关系进去*何姨**何姨**经被折磨得不****样*满身是血*头发凌乱*脸上肿得厉害*平时娇艳的模样*不复存在。

    **。*景皓轩见到何姨*这个模样*心头一抽一抽的疼。

    *皓轩。*何姨**上绑*铁链子*坐在地上脸*苍白地唤*景皓轩。

    这一刻*两人不再顾及世俗规矩*不再姨*或二少*地称唤彼此*而是如普通****那般称呼对方。

    **怎么、怎么这样了？*景皓轩脸*不比何姨***多少*生母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还**分良知的*备受打击。

    *呵呵*死刑犯自然*挨打了。*何姨*双眼眨也不眨地望*景皓轩*唯恐眨了眼后就再也*不到*了。

    **们怎么能这般对你！*景皓轩咬紧牙**握成拳用力地捶向墙壁泄愤。

    *皓轩*以后*不能再陪*你了*你***过活。*

    **。*

    *我不在了**们肯*会欺负你*我可怜的儿。*何姨*说*说*就掉泪了。@无限*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担心*我不会让*们欺负了去的。*景皓轩哽咽*说。

    *出这这种事*你以后恐怕是、恐怕是不能作家*了。*

    景皓轩闻言身子一僵*默默地说**爹前日*经作了决**说、说以后家*之位是大哥的。*

    何姨*闻言眼睛倏地闭起来*过了很久后才睁开眼沉声道**皓轩*一个多月后我才被*斩*这期间恐怕每日都*受刑*我撑不过去的*太痛了*你给我一瓶****吧。*

    **。*景皓轩闻言*了*给何姨*跪下来呜咽出声*不管以前**多自私*这一刻为人子的良知突然占了上峰*在何姨*讨*****时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别**我的儿子是最能耐的*怎么能*呢。*何姨**里劝*景皓轩别**结果她自己的眼泪却是成串成串地往下流。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景皓轩抹了把眼泪说道。

    知道*这是在宽慰自己*何姨*无力一笑**没用的*你不*白*心思了*若是你真的心疼**下次来时就给我一瓶****吧。*

    景皓轩闻言眼泪掉得更凶了**一会儿后才停止*泣*对*何姨*用力磕了**个响头后道****这辈子儿子未能在您面前尽孝*待下辈子儿子还给*当儿子*到那时一***孝顺**让您无忧无虑长命百岁！*

    **、*……*

    景皓轩磕完头后睁大眼睛认真地*了何姨*许久*待狱卒催*之时才离开牢房。

    两日后*景皓轩再次去*了何姨**没多久便离开了。

    大约过了三四日*何姨*突然全身发热生起了重病*大夫来诊治后说是**发炎引发的高热现象*随意开了些药就走了。牢房里的死刑犯谁会用心去伺候*于是何姨*被病痛折磨了*日后*在某天夜里睡*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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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水落石出

﻿    何姨娘的*事是景**贿*了衙门里的*才办*不算太过草率*由于谋害嫡子罪名已定*死*牌位不*进景家祠堂*于是景**把她葬在了一处环境尚可的荒山上*立了块小小的墓碑*生前犯了罪死*不便将墓地做*太过张扬*

    忙完何姨娘的身*事*景**大病了一场*病魔来势凶猛*吃了很*药病症却不见好转*来诊治的大夫说他这是心病*等*么时候心态放宽了*病就会好了*

    何姨娘死**景府上下说话都极小心*何姨娘这个*都不敢再提*

    毕竟是喜爱了*十年的女**对于何姨娘的死景老爷心中还是有些伤感的*到不是有*伤感她这个**他伤感的是这些年付*的感情*

    何娆在景**知会了景老爷夫妇*将她送给了朋友陆*公子作妾*对于何娆的*处景夫*懒*管*只要她不*勾引自己的儿子**哪里都无所谓*

    何姨娘一死*景夫*心情大好*日日神清气爽*首先做的便是处理何姨娘院子里的下***怂恿主子做坏事及不知规劝等罪名将所有*通通卖掉*又从*牙子手中重新*了下*安置进**何姨娘的院子空了下来*改了院名暂作客房使用*

    景府的事不*时便传了开**一时间景府的家丑成了京城之*的饭*谈资*连景府负责采*的下*都觉脸上无光*匆匆*完所需之物*匆匆回府*不敢在外*作停留*

    景*宇依然日日*学院*同窗们看他的眼神或*或少都带了点意味不明**是常*的话也许会受不住选择在家躲避一段时日不再*书院*可是景*宇不同*前几年他*么嘲讽轻视都经历过了*现在这些对他来说根本等于隔靴搔痒*

    何姨娘的事被抖*来*景府的名*大受影响*全府所有*都感觉脸上无光*可是受影响**的还是景**及纪梦洁*纪梦洁整日不*门还好些*而景**则不同了*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过*被*指指点点的日子*

    *老爷被罚了一年的俸禄*接下来的一年我们要紧衣缩食了***每餐减一道肉菜*每季衣服少订做一件*首饰等物也要适*减少*不可再乱花银子**有需求要支银子的话要先来我这里*需*我同意了才能*账房领银子*”景夫*沉*脸对*众*说道*

    莫芸溪对此没*么意见*纪梦洁有些意见但鉴于她处境尴尬不敢提意见*只敢在心里不满*范姨娘一向是沉默不争的*自然没*么反应*而秦姨娘则不同了*她年轻受宠*正是需要用好看的衣服首饰打*的时候*一下子减她衣服和首饰自是会不太高兴*

    *怎么*你有意见？”景夫*不高兴地瞪向正嘟*嘴的秦姨娘*何姨娘死**她*讨厌的就是秦姨娘*怎么看都觉*她跟何氏一样讨厌*

    *婢妾不敢*”秦姨娘轻*抱怨**表情带了几分委屈*

    *哼*嘴上说不敢*可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景夫**气了*狠狠瞪了几眼*

    秦姨娘吓了一跳*赶忙压下不满*收起脸部表情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何姨娘那般受宠**还不是落了个那般下场*自己*晚进门根基*浅*还是老实点吧*

    见秦姨娘老实起来*景夫*感到些许的失**又*看了几眼秦姨娘那张年轻的水灵灵的脸蛋*心头微堵*又瞪了一眼*便别过头不愿再看*

    *就这么决定了*没意见的话就回*吧*”景夫*没*么心情的说道*

    莫芸溪自上房离开*接回房*减少花销也没*么*自己的私房钱还有不少呢**是实在馋了就偷**点零嘴儿吃*

    时间过*了一个月*闲言碎语淡了一些*景*宇身为受害者*前阵子对他的*令眼相看”基本已经没了*而景**则没有那般好运了*

    病了半个月*景**康复*便回书院念书了*他面临的异样眼光比景*宇要*几十倍*本来在这些官家子*中*庶子本身就是不吃香的一类**而现在何姨娘谋害嫡子争家产的事被传了***景**自然而然地成了众*指责兼嘲讽的对象*

    由于何姨娘身为良妾*屡次谋害嫡子的证据属实*且已在官府备了案*为此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流言还是次要*他的前途却是大大的影响到了*

    对于此事瀚林院有些博士要取消景**的学籍*个别*持有反对意见*原因是景**一**来表现*都不错*成绩也属中上*只是他姨娘犯了事*他是无辜的**是取消了岂不是会害了他的一生*

    由于存有争执*于是景**的*留之事一*没有定下**来不知怎的要取消景**念书资格的决定被*透露给了景老爷*景老爷听*有如晴天霹雳**初决定*请罪*他就已经抱有一家*回老家的*坏打算了*根本没想过皇上会开恩*就是因为想*会离开京城*所*没有想太**

    ****瀚林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你可知晓？”景老爷将景**叫来书房问道*

    *有博士告诉儿子了*”景**样子看起来有些消沉*平时一*带在脸上的光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夹杂了几分颓废的无奈与认命*

    **想知道你是否很想念书考取功名？*是的话*就算*了老命也会为你争取*不让学院开除了你**是你不想……”

    *想！”景**双眼渴切地*向景老爷*诚恳地说道****儿子很想考取功名**了功名好为景家争光*”

    *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景老爷**突然间瘦了许*的景***心中满是痛惜*好好的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废了*

    接下来的时日*景老爷一*在为景**的事忙碌**学院高层的态度是偏向于开除景**的学籍**初是因为嫡子残废了所*才同意让庶子进来念书*而现在嫡子已经大好*而庶子的姨娘又犯了事*谁知道景**到底知不知情或是有无参与其中*几番考量下来*众*还是觉*开除学籍*为好些*

    *是按*前*众*或*或少都会给景老爷几分薄面*而今时不同往日*此时景老爷正处于被监督观察时期*自从景府的丑事传了****众*在*云亦云之下难免会对他的德行操守有所置疑*是*时间过*了有十日之久*事情依然没有解决*反到是时间一久*瀚林院那些个起先持反对态度的*也渐渐地不再坚持*

    如此一来景老爷大为心急*连续几天没睡好觉*无法可想之下便*求七王爷了*七王爷在朝中很有威***是他肯帮忙*瀚林院怎么说也会给几分薄面的*谁想到事情的发展却完全*乎了他的意料*他在七王爷那里*知了一些他想都没曾想过的事……

    自七王爷府中*来**景老爷的背不自觉地有些佝偻*神情恍惚*走起路来感觉双脚踩在云*似的很不真实*

    *老景啊*你难道真的*为你那个*儿子是良善的？”在景老爷将自己的请求说*来**七王爷是这么问的他*

    *七王爷告诉他景**其实是个有心机有野心的阴狠之*时*景老爷说*么都不相信*还很不高兴*只是*七王爷将一些证据拿给他看*并且命手下将知道的事说给他听**他*么都说不*来了*

    事发之前景**与谁来往密切*由谁搭的线请来的黑衣**何时付的订金*吩咐两路*马如何前*夹击等事七王爷的手下说*一清*楚**说听完这些话*景老爷还存有怀疑的话*那*标有*五十两订金已付*事成之*再补一百五十两”的字条*现在眼前时*所有为景**开脱的话语都变*苍白无力起来*

    景**的字体他熟悉*他的字别*短时间内不易模仿*一般无**何况这种事情七王爷*实没有作假欺骗他的*要*

    *非景老爷对自己一向衷心*那个能将景**问罪的字据被手下无意中*到**七王爷是万万不会想办法压下这件事的*妾氏做了坏事已经令景老爷脸面丢了大半**是庶子的事也被揭露*来*那皇上*定不会轻易放过景府了*

    脸色阴沉地回了府*景老爷*接*了书房*此时天色已晚*景**已经自书院回来了*于是命*传他来书房*

    景**来时心中是忐忑的*他知道景老爷刚从七王爷那里回来*七王爷*是肯帮忙那他便不会离开书院*

    ***您这几日辛苦了*都是儿子不孝*害**为了儿子奔波劳累了这么*时日*”景**来*愧疚地说道*

    景老爷犀利探究的目光自景**进来*便一*没离开过他身上*这般温文守礼还孝顺有加的儿子怎么就会做*那种事呢？

    见景老爷**自己*有所思*景**带*疑惑问：**在想*么？可是遇到了麻烦？”

    **下！”景老爷猛地回过神*一拍书案喝道*

    景**闻言立刻*了下来*压下心头的不解低头等*听训*

    ****自你*生起*对你可是不够好？给你的不够*？你为何要做*那种事呢？”景老爷痛心地质问道*

    **您在说*么*儿子不明白*”景**一脸雾水地**景老爷*

    还在演戏！景老爷心痛地**看起来无害纯良的景**：****明日起你主动*书院要求退学吧*这样总比你被开除学籍来*要好*”

    *为何？**难道是七王爷……”景**脸色大变*

    *住口！七王爷深明大义**非有他在*你*为你雇*拦截你大哥的事能瞒下来？”景老爷怒火冲天地训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闻言*景**心猛然一突*表情上看起来却是很茫然：**在说*么啊？”

    *听不懂？哼*何氏真是个好姨娘啊！为了你不仅要杀黑衣*灭口*居然还为你顶罪**宇坠马事件是她做的*但雇黑衣*打残*宇双腿的那个*却是你这个不孝子！”语毕*景老爷拿起手边的砚台狠狠向景**掷**眼看*它的棱角将景**的额头划破皮流了血都未能解气*

    景**咬*牙挨了这一下*还是那句话**儿子不知道*在说*么*”

    *不知道我说*么？订金五十两*事成之*再付一百五十两*一共*百两！你哪里来的这么*银子？是何氏给你的还是自梦洁手里取的？”

    **为何要这般说*是谁在污蔑儿子？”景**抬起头问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景**依然不承认*景老爷大感失**自袖中将那张字据拿了*来甩到地上：*你自己看吧*”

    景***行上前将地上的字据拿起看了眼**了**压下心头强烈的不安拿*字据*向景老爷轻笑：*这*模仿*真像*连我看了都不禁觉*是我写的呢**自哪里*到的这个？”

    景老爷方才一*在注意*景***刚刚拾起字据看清里面的内容那一刹那*景**拿*字据的那只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也许他会被这个演技几近炉火纯青的儿子骗到了*

    心中存有的一丝期盼瞬间消失无影*铺天盖地的失*与打击汹涌而来*景老爷闭起眼身子禁不住晃了晃*此时的打击比*时何姨娘谋害景*宇的事揭发*来时要重***他爱这个儿子一点都不比嫡长子少*对他的重视与期待很深*可谁想他却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您怎么了？”景***为不安了*

    *你承认与否已经不重要*何氏已经替你背了黑锅*为了景家上下*想*我不能再次不管不顾地报官*只能隐瞒这件事*但是你却*须要悔改！谋害手足那是畜生所为*你这么*年来念的书都念到哪里*了！”

    景老爷如此反应*景**知再辩驳也已无*于事*于是沉默了*

    **是不想被学院开除学籍被*耻笑*明日一早你就主动*要求退学***么理由自己*想*”

    景**仿佛浑身都失了力气*身子一软*坐在地*眼神有些*散*

    *我警告你**是***宇再*事*我立刻将你赶*族谱*到时你给我滚*京城*有*远就滚*远！*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你就一命抵一命*吧*”景老爷硬下心肠说道*这些话*是不说来*这个受了打击的次子难保不会对长子不利*

    景**闻言不自觉地哆嗦了几下*喃喃道：**生老病死乃常事*不能所有事都要怪到我头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意外还是*为自会查*来*你把京城*成*么了？*为暗中动个手脚没*发现？你何日何时与何*在何处见面*做了*么约定付了*少银子都被*看*呢！*真如你*为的那般神不知鬼不觉*那这张字据从何而来？哼*自作聪明！”

    景**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恐慌*双拳握*死紧*青筋*冒*为何会到了这步田地？

    本朝规矩*所有被瀚林院开除学籍或自行退学的学子毕生均不*参加科考*如非特殊原因不*入仕！

    失了考取功名的资格、家主之位与自己擦身而过、一向重视自己的父亲*知了他害兄长的事、无论他*现在哪里总会有*对他指指点点*这所有的所有压在景**身上*令他一时间透不过气来*不禁弯下腰捂住胸口艰难地喘起气来*虚*一滴滴地往外冒*

    景老爷见头没有丝毫的心软*他对外瞒下景**谋害景*宇的事是不*已而为之*目前他正处被观察时期*景**的事*是传了***果不堪设想*

    想到景*宇*景老爷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相对的*对景**这个黑心的儿子又失*厌恶了几分*

    第*日*景**在众*惊愕的反应中主动办理了退学手续*退学手续都办好**景老爷对府中众*说景***近对生意上的事起了兴趣*不日便动身*寻他在外做生意的*叔父*要留在他身边一段时日*学习如何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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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小两口

﻿    景皓轩要出远门*纪梦洁的心*很不好*自何姨娘入狱开始她就一直处在愁苦之中*后*景皓轩退学*整日对*日渐消沉阴郁的丈夫她的心*也跟*越*越消沉*待得*景皓轩要出远门做生意的事后*她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出门前夕*景皓轩挑了几个平时伺候在身边的得力手下*贴身丫环带了两个*其中之一正是景夫*拨**的碧莲*他生病那些日子*碧莲一直在房里伺候*表现得很体贴很能干*并且无论是外貌还是针线等手艺活均属*乘*是以即便她是景夫*拨**的*也没能阻止住景皓轩对她日渐增加的好感*

    景老爷要送景皓轩去外地做生意*对外称是要次子去远方避避风头顺便历练一些*这说辞还真让外面的*相信了*毕竟最近发生的种种事*对景皓轩*讲还是躲开一阵子为妙*何况退了学以后不能再入仕*于是只能在*商*下功夫了*

    虽然外面的*都相信了景老爷的说辞*但是景府中很多*却是带*几分怀疑的*景皓宇便是其中之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两日景老爷对景皓轩的态度变淡了*在景皓宇等*看**景皓轩的*生受到如此重变*爱儿心切的景老爷必定会对他嘘寒问暖*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景老爷不仅没*对日渐消沉的景皓轩好一点*反到十次见到景皓轩时**五次是要皱**头的*

    景老爷不同寻常的态度很令*难以捉摸*

    景皓轩要走的前一日*景皓宇碍于礼数*亲自去景皓轩那里送了一些银钱为他践行*两兄弟面对面坐*彼此都没说话*也亲近不起**一个是*道另一个要害自**一个是*道自*做的事铁定被对方察觉了*于是这个送完了礼物*那个收下后*两*便没再说话*连茶都没喝景皓宇就走了*

    发生这种事*从此以后两兄弟就算不会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也不会再作相亲相爱的手足了*

    何姨娘死了*景皓轩退学要出远门*一个月内两个最大的敌*相继得到了报应*虽然景皓轩只是暂时离开*但退学去*商的这个结果对于一向自腹*华且骄傲非常的**说无疑于致命的打击！这个结果对于景皓宇两夫妻*说已*很好很好了*感觉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由于心*好*晚*两*很开心地*了饭*等下*将碗筷都收拾下去之后*景皓宇自酒窑里拿*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酿*不是很烈*味道还好*适合莫芸溪喝*

    *最近好事多*我们喝酒庆祝一下**景皓宇拿*酒*到莫芸溪身边*将酒拿至桌*放下后出去对守在门外的丫头婆子嘱咐了几句又折***

    *对她们说什么了？神秘兮兮的**莫芸溪斜睨**飞色舞一*含*的景皓宇*

    *没什么**景皓宇在莫芸溪身边坐下*眯*眼看了会儿娇妻的俏颜后说**就是让她们都*屋子*一会儿屋里*什么‘动静’都别进***

    景皓宇说到*动静*两字时*双眼还暧昧地对莫芸溪眨了两下**得*些不正**

    莫芸溪*蓦地一红*嗔了眼某个脑子正装满*颜料**骂道：*不正*！*

    *芸溪*给我生个儿子吧*我们都****三个月了**景皓宇凑**伸手抚向莫芸溪扁平的肚子恳求道*

    *……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生**莫芸溪望向自*的腹部无奈道*****三个月肚皮还没见动静*时间并不算长*可是房内的丫头婆子都开始为她*急了*她却一点都不急*早早地*了孩子*这个尝了鲜后食髓*味的丈夫哪里能忍得住一年之久*

    *都没听你提*孩子*还以为你不期待呢*是我多虑了*哪*女*不想尽快*儿子的**景皓宇边说边给桌了两只酒*满*酒*当**的夹杂*葡萄清香的酒味弥漫开时*忍不住凑*前深吸一口气*清甜的酒香令整个*精神一震*

    *你想我很快就*孩子？*莫芸溪望向正酒瘾*身的**忍下想翻白眼的冲动说道**我还未及十六岁*早早生孩子会危及身体的**

    **这等事？富贵*的儿媳年仅十五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做完月子就下地干活了**景皓宇一*困惑*很多女子十四五岁就嫁**随后早早地生了孩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并非所**都那般幸运的*难道你不曾听说*女*生产时血崩而亡的？*莫芸溪耐心地讲解道*她还想活久些*不想在身体还没长开就生孩子*那样太损害身体*古代医疗太*落后*她不想死在生产中*再说母体未长开时孕育出*的孩子也未必会健康长寿*

    景皓宇闻言*刷的白了*惶恐道：*你不会那样的！*

    莫芸溪见状心一软*叹道：*所以我不想现在便*孩子*等我*了十六岁再要可好？我争取一年内将身子养得健健康康的*到时给你生个聪明健康的胖儿子如何？*

    听到聪明健康的胖儿子时*景皓宇眼睛亮了*一扫方*的担忧*握住莫芸溪的手说：*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想*我不逼你早早要孩子*爹娘那边若是问起我会帮你顶*的**

    莫芸溪松了口气*微**靠在景皓宇身*闭*眼由衷地感叹：*我庆幸嫁给了你**

    她只提了句女**早生孩子容易引起血崩*景皓宇便改了初衷*不再催促要孩子的事*这等体贴妻子并且又能听得进劝的好男儿不易找*偏偏阴差阳错之下让她找到了*不得不说老天爷还是对她很好的*

    莫芸溪发自内心的一句感叹令景皓宇只觉一道暖流自心底溢出*然后以*雷电般的速度在四肢百骸散发开**整个*从头到脚都仿佛浸在了温水中一般浑身都充满了暖意*

    *好！为了你*个如此好的丈夫*我们应该喝酒庆祝下**景皓宇拿起一只酒*塞进莫芸溪的手中*自*也拿了一*开始喝起**

    还在感慨庆幸的莫芸溪被景皓宇毫不谦虚的反应搅得心头的感动一下子散去大**好气又好*地看了眼**点红的景皓宇一眼*端起酒*也喝了一口*

    *对了*刚刚你去二叔那里*他说了什么没***一小*酒喝下去后莫芸溪开口问道*

    景皓宇闻言收起玩**正*地*道：*他收下了银子*没说什么话*跟个闷葫芦似的**

    *也是*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他定会心*不舒*对了*你觉不觉得最近爹对二叔的态度*些不同寻常？不会是二叔做的事让爹*道了吧？*莫芸溪想起最近景老爷的态度*忍不住开口问起**

    *这个嘛*很难说*不*看爹的反应*还真是*可能*道了些什么**说起正事*景皓宇从*不会瞒*莫芸溪**什么事都是两*一起讨论*

    *若是*道了也好*免得爹总认为二叔是个温和善良的*提前预防*免得日后吃亏**

    *爹*道了的可能性大些*不然也不会这样对皓轩*只是他是如何得*的呢？*景皓宇拧*沉思起**喝酒时什么都没喝**发现酒*已*空了*于是讪讪地放下酒**

    莫芸溪见状好*地摇了摇头：*咱们*道爹看清了二叔的真面目便可以了*其它的还是不去操心为好*既然爹瞒*这事*我们以后就装作什么都不*道*你可别想得急了就开口去问爹**

    *我*分寸的**景皓宇*了**又递给莫芸溪一*酒*

    *怎么？想将我灌醉了好为所欲为？*莫芸溪接*酒**摆出个妖娆的姿势魅惑地望*景皓宇*

    景皓宇的心被莫芸溪挑/逗得像是猫爪子在挠一样直泛痒*砰地放下酒**一把抱住莫芸溪在她**重重香了一口道：*娘子真是聪慧*一下子便将为夫的心思看透了**

    *去去去*喝完了再说**莫芸溪红**推开仿佛没了骨头般粘在自*身*的男**坐正身子抿唇喝了口葡萄酿*这酒口感不错*不易醉*她比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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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通红正喘*粗气的景皓宇停下动作*不高兴地看了眼正发火的莫芸溪*见她不像是开玩**已摆出撕扯姿势的双手老大不乐意地松开*不甘心地哑*声音抱怨道：*下次换个好脱的衣服*急死*了**

    *谁想你这么……讨厌**莫芸溪*滚烫滚烫的*恼羞成*地一把推开欲求不满的某**自*脱起衣服**若不自*脱*这衣服怕是今晚要*寿终正寝*了*

    被训斥的不满在莫芸溪自*脱衣服的主动配合下去了大**景皓宇也脱起自*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得一干二净*而后搂住只*了两件贴身小衣的莫芸溪在地*滚了两下*自*躺在地**让她趴在他身**两只手在她后背*吃*豆腐*顺便将肚兜解了开**

    在地*做令莫芸溪很羞赧*难为*地道：*去床***

    *不行*就在这**解决完了肚兜*景皓宇眯*眼欣赏了下妻子不*寸缕的**身*闪*火光的双眼在那两点嫣红*扫视了下后*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我下*你***

    这个姿势真是怎么看怎么羞**莫芸溪僵*身子瞪*景皓宇*只是在这个气氛下*她瞪起**不但没*威胁效果*反到*几分勾引的万分在里面*

    **不及了**景皓宇双手拖住莫芸溪的俏臀往自*身下一顶*示意*它*是真等不及了*

    感觉到那处的僵硬*一下子*莫芸溪羞得全身都*了层淡淡的粉色*

    见状*景皓宇呻吟一声**下其手地在羞涩到不行的莫芸溪身***撩/拨*将她撩得忘了害羞之后*如愿以偿地开始*吃*起**

    这是他们第一*采取这个姿势*起初莫芸溪还能在景皓宇拖住她腰的*况下使*力去配合*后*身子酸软得厉害**点力都使不出**没*地趴在景皓宇身**完全是靠*他*力的腰力*完成的这次鱼水之欢*

    也许是在地**且又是新的姿势*极具刺激性*所以两*的反应都比往常要大一些*快乐到极至时双方都是控制不住的*时不时地就会发出点令*闻之*红心跳的声响**

    门外守门的婆子听到声音老*顿红*想起方*景皓宇交待她们的话*又红了几分*再也不好意思站在门口*口中不停地嘟哝**年轻是福**脚步却片刻也不敢耽搁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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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旧事重提

﻿    一晃*十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当时何姨娘入狱还有*皓轩退学出远门的事对*府的名*影响颇大*那阵子连给*皓晴找婆家*困难重重*很多人*认为*老爷品行有些问题*导致家风败坏*教养出来的女儿想必难登大雅之堂*一场家庭丑闻的传开使得平时*皓晴给人们的淑女俏丽的好印象尽数打翻*那阵子*老爷夫妇为此事*少操了*。

    *后这种劣势处境还是*皓宇给扭转过来的*丑闻传出来后很多人对他*存轻视*可是面对种种的嘲笑*轻视他*以平常*待之*不气不躁对任何人*礼貌有加*而且在学院里的成绩丝毫*有被这些流言所影响*反到越来越好。

    众人观望了许久*发觉*皓宇不论是品行还是常识等方面均属上乘*能养出如此优秀人才的*府怕是*那么糟糕*于是对*府的教养问题又重新估量起来*不再如先前那般鄙夷*相对的*对于*皓宇同胞妹妹*皓晴也不再抱有太过批判的想法*在有几次公开场合*见到*皓晴后发现她言行举止极为有礼*且容貌上佳*是以渐渐的*众人对她的印象转变了许多。

    一个月前*在*皓宇刻意的穿针引线**使得*自己交好的顺天府尹家的四公子章岩松*自己的胞妹定了亲事*章岩松乃长房嫡次子*颇受宠*学识不错*虽长得不是有多俊俏*但却是身材俊挺一表人才的好男儿*配给娇憨中带了几分天真的妹妹正合适。

    章岩松由于**皓宇交好*平时经常出入*府*无意中见过几次*皓晴*发现她并非如外所传的那般德行有误*何况*皓晴相貌好难得的不恃宠而骄*于是对她有了好感*当*皓宇透露出想*他家联姻的目的后*二话*说便求得父亲来*府提亲了。

    章府之人由于时常见到*皓宇*知他品行极好*于是对他的胞妹也*有多大偏见*见*儿子喜欢*于是章老爷便去提亲了。

    *、章两家定*了亲事*由于还有两个多月便迎来殿试*于是两府决定将婚事订在了半年后*也就是*皓晴即将过十七岁生*的时候。

    定完了女儿的亲事**老爷夫妇是彻底放*了**转而又将精力放在了儿子儿媳身上。

    *近这些*子*莫**的*子过得不算平静*她圆房一年多以来肚皮一直*动静*起先是*夫人早早地对她有了意见*想塞人**后*被*皓宇能挡则挡*挡不住便去寻一直*存愧疚的*老爷帮忙挡*了。

    兜兜转转几个月过去*莫**肚皮依然不见任何动静*如此一来就连平时不在意这事的*老爷也开始上*了。@无限好**尽在晋江*学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夫人一脸严肃地望着正*头吃茶的莫***冷淡地道*“你们圆房已有一年半之久*至今却还不见消息*长房只有皓宇一个嫡子*开枝散叶的任务还在他身上*你既然生不出*就要贤惠些给皓宇安排通房之人。*

    又是这些话*这半年来关于子嗣的话题几乎每隔一两**夫人就要唠叨一次*莫**听得已经*了感觉*放*茶杯恭敬地望向正一脸不悦的*夫人*“娘知道*收房的事*是夫君决定的***也在意*家的香火*岂会拦着他收房*无奈的是**作不得主啊。*

    “哼*说得好听*若非你在背后拦着*皓宇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纳妾？虽说庶子生在嫡子前头对家宅安宁有影响*但总好过*了香火！**夫人并非糊涂的人*嫡庶之争太过残酷*她自是不愿庶子生在嫡子前头*但莫**圆房一年多来肚皮一直*动静*谁知她是不是身体哪方面有隐疾生不出来*若是一直拖延*去耽搁了*府的香火*那还得了！

    莫**闻言*头闪过不满*什么*了香火*这才一年出头就断定她生不出孩子了？这是在诅咒她呢吧！

    “娘***回去会劝夫君的。*压*怒火*莫**低*顺眼地*付道*这个时候就要温顺点才行*若有一丝的不满*保不齐*夫人还要怎么收拾自己呢。

    “劝？哼*你不劝还*这么多事呢！我这是什么命*娶回来的媳妇不仅是庶出还不能生养*不生养也无妨*可恶就可恶在她居然拦着丈夫纳妾。**夫人不高兴地抱怨来抱怨去**音不大不**刚好能让莫**听到。

    说完后见莫***反**于是*音又扬了一些*批评的话一个接一个地来*诸如儿媳不贤惠、刻薄还自私*说*老爷一年*有俸禄**子过得有些紧*结果某人手里握有那么丰厚的嫁妆*居然不想着拿出一些来补贴家用*只知白吃白喝还什么事*不做*简直可恶至极云云。

    *夫人不停地说*莫**就假装*听到*她若是吭了*就如了*夫人的愿*到时一个不敬婆母敢顶嘴的帽子扣*来可有的她受呢。

    说了半天莫****反***夫人更气了*正好今*轮到秦姨娘立完规矩后伺候*夫人用饭*此时秦姨娘正立在身后给她捏肩*于是*夫人将怒火迁怒到了无辜的秦姨娘身上*侧头喝道*“你*吃饱吗？*

    秦姨娘吓了一跳*这是嫌弃自己捏得力道不够呢。赶忙加重了力道揉捏起来*暗自腹诽*伺候完你用了早饭我可是滴水未进呢*能饱才怪！但也明白这是*夫人在迁怒她*暗自骂了几句后为了讨好*夫人*于是一边按摩一边开口道*“*近夫人为了府上一众开支*少操了**真真是辛苦呢*婢妾时常想着若是自己手中有富余*定会拿出来一些尽尽义务。*

    这话是顺着自己说的**夫人听后回了句“算你还有点儿良**不像有些人……*说着便意有所指地扫了眼面无表情的莫***脸色又沉了几分。

    难得被*夫人夸奖的秦姨娘*一喜*张嘴还想再奉承几句*无意间瞄到莫**抬眼似笑非笑望过来的视线**猛地一突*暗道不妙*这莫**身为嫡长媳*以后可不就是她当家*若是惹了未来的当家主母*自己以后的*子可不好过啊。

    “夫人*想想大少奶奶也不轻松呢*大少爷*近准备殿试*大少奶奶一直为大少爷的事情忙碌着**时间顾及其它也情有可缘。何况以后大少爷金榜题名入了仕*很多地方需要打点*到时少不得还要大少奶奶耗费一二呢*这样不是也在为夫人省呢吗？*秦姨娘搅尽脑汁为莫**说起好话来*示好的意思颇为明显。

    这意图*夫人自是察觉到了**情立刻差了起来*眼一瞪*回头就要训斥秦姨娘。

    一感觉到*夫人的肩膀僵硬了*秦姨娘*便提了起来*在挨训之前迅速低*身在*夫人耳旁轻*说道*“夫人怕什么*以后大少奶奶的嫁妆还不*是留给未来*少爷们的*总之花不到外人头上去。夫人若此时开口索要大少奶奶的嫁妆闹僵起来影响不好*夫人且看婢妾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这道理*夫人岂会不明白*只是因为看秦姨娘不顺眼*就算她说得正是自己*中所想也不高兴*斥了句*“你一个妾氏操的什么**守好自己的本分！*

    目前*府的开销比以前减了很多*过惯奢侈生活的*夫人委实不太习惯*结果莫**手里那么多私房钱*身为嫡长媳居然*不想着拿些出来补贴家用*每次自己开口提这事*莫***总是装聋作哑。

    有次直接将要求说了出来*结果莫**大惊*色*仿佛天要塌*来般大*嚷嚷道“难道我们*府已经沦落到吃不上喝不上的地步了？天啊*爹不知是否知道了此事*若是知晓了恐怕无*在衙门做事了。*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嘟哝着要回去告诉*皓宇*要他可不能将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的事告诉爹*否则会影响爹做事的*情*更不能说给外人听*会被笑话云云。

    莫**一路嚷嚷回去不知得被多少人听见*若是消息传出府去*那*府可是丢脸丢大了*再说就算外面不知晓仅仅是让*人们听到了也不妙*到时他们认为月钱发不出来*难保不会闹事。

    为此*夫人除了将莫**拦*严加命令她不许乱说后也莫可奈何*就算知道莫**是故意的*也不敢再夸张地哭穷了*只是**时会时不时地将这事提出来抱怨一番。

    一直对莫**“一毛不拔*这件事非常有意见*听了秦姨娘的话后*夫人*情稍微好了一些*就算现在莫**再抠门儿*以后的钱财还不*是留给*家子孙使用*这道理秦姨娘不说她也明白*只是偶尔总会忍不住钻*牛角尖。

    秦姨娘趁*夫人放松*来之际*示好地对莫**笑了笑。

    接到秦姨娘的示好*莫**压*好笑几不可见地对她点了*头示意自己不在意。

    并非莫**有多自私*只是她不敢开口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有一就有二*拿一次难保以后*夫人不要她拿第二次*到时次数一多*就算有再多的钱也禁不住这般折腾*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装聋作哑*宁愿被*夫人骂她是铁公鸡也不掏钱养家*现在*府明明吃喝不愁*哪里有*夫人说得那般夸张。

    未来当家主母*记恨自己*秦姨娘*头一喜*给*夫人按摩起来更为卖力了。

    *夫人暂时不提府上经济的事*又开始旧事重提指责起莫**不容人这一点来*说着说着就道*“我*老爷*急着要抱孙子*既然你不主动张罗*那我这个当娘的自是要上*些*一会儿给你院里送去两个丫头。*@无限好**尽在晋江*学城

    莫**闻言*头一突*赶忙不好意思地说*“娘*您有所不知*夫君说了*若是**自作主张给他张罗女人或是擅自收*各处赠过来的丫头*被他知道后可是要生气的。娘经常教育说要以夫为天*不可顶撞丈夫不可忤逆丈夫*否则便是德行有亏*是会被休的！*

    *夫人一听莫**的话**便止不住直跳**近她极其讨厌莫**长篇大论*那简直就是折磨。

    好像*见到*夫人皱*头*莫**语气温和举止恭敬地接着说道*“一方是娘教育的话*一方是丈夫交待的话*这令**好生为难*若听了娘的话私自将丫头领回去便等于是视夫君的交待如无物*按娘平时教育的道理来讲*违背丈夫的意愿擅作主张便是德行有亏*是要被休的！而‘长者赐*不能辞’这个道理自***便被懂*若是拒绝接了娘赐*来的丫头*便是不孝*同样要被休。*

    莫**说到此时突然间眼圈便红了*站起身行至*夫人面前跪*来*拿着手帕擦起眼角哽咽道*“接了丫头是对丈夫不尊重要被休*不接丫头是对婆母不敬同样要被休。呜呜***愚笨*这事好生难做*请娘教我。*

    秦姨娘看着唱作俱佳的莫***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这番话*来*夫人还真不好强行将丫环塞进她房里去*若是塞了*等于是打的自己的脸*以前教育莫**的话等于白费*此后不再奏效*这**夫人怕是要气死了。

    还真被秦姨娘猜对了**夫人是真的快气死了*脸色青红交错*双眼死死瞪着正可怜兮兮地拿着手帕呜咽的莫**。乖乖地将丫环收了不就结了*非得将*皓宇扯起来*这不是找不痛快呢吗！

    “既然你也知道长者赐不能辞*那这两个丫头必定要送去你们院子上。**夫人咬牙冷哼道。

    “娘啊***是真作不了主*很怕夫君气极之*会休妻*难道娘想**被休掉？*莫**泫然欲泣地望着*夫人。

    休了你才好*不休才让人为难呢！这是*夫人的*里话*只是却不能说出来*于是双手死死握着椅子扶手生闷气*莫**已经问出了这句话*若是自己还不管不顾地硬将两名丫环塞过去*会被人诟病*指责她是故意那么做想让儿媳被休的。

    “荒谬！我岂会想看你被休掉*再说这种话就请家法。**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娘莫气坏了身子*是**一时急切*了分寸*以后不敢了。*莫****头自责道*悔过的意思极浓。

    对方认错的诚意十足**夫人在这点上也挑不出毛病来*于是更不高兴了**让莫**起来*当着秦姨娘的面批头盖脸地指责起来*“皓宇好好的一个孝顺儿子*居然被你撺掇得敢跟长辈争执*反复拒绝长辈的好意*连香火问题*不放在*上*说什么一生只一女子足矣*简直是笑话！哪个大户人家的主子只有一个女人的？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你*要说服皓宇纳妾*否则唯你是问！*

    “……是。*莫**低着头**了*不过转眼间就将*夫人的交待抛至了脑后*脑残才去劝对自己专一的丈夫纳其他女人呢*她自认自己还不是笨蛋。

    @无限好**尽在晋江*学城

    丫头*送出去**夫人*情不好数落了莫**好一阵子*婆婆过足了后才让莫**走。

    近来*这种事经常上演**后*被*皓宇摆平了**夫人辛苦挑出来的样貌好且老实的丫头**能派上用场*相信这次*皓宇也能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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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月钱

﻿    身*儿媳*能当面拒绝公*赐下来的丫头*否则会被人指责*孝且*容人*到时一辈子都抬*起头来**若是由儿子去拒绝意义便大*相同*就算二老*生气*将他骂个狗血临头也好*对他使家法也好*也*会舍*打心里去厌恶他*顶多最后会将一切罪名全扣到儿媳头上*认*是她带坏了他们一向优秀宝贝的儿子*但*管*么说*被人怀疑（非确认）带坏了人家的宝贝儿子这个罪名比儿媳直接拒绝公*赐的通房丫头要轻*多了*

    景皓宇回来*知这*后便去找景夫人了*说了一大通道理都没用*最后突然灵光一闪*说起了殿试的**称*己即将科考*要一门心思复习*期间**分心*若是收了丫头思绪必会被影响*到时复习*好影响了考试成绩*后果可*堪设想*

    景夫人虽然对给儿子房里塞丫头一*极*热衷*但相比起儿子的前途来*塞丫头的*便*算什么了*儿子的未来关系到*己在景府甚至京城的地位*是以她将即将到来的殿试看*比性命还重*比谁都怕*人或*影响了儿子在考场的发挥*

    *此*景夫人*能暂时打消塞人的念头*打算殿试完毕金榜题名之后*提*

    一日*莫*溪正在房里给景皓宇纳鞋底*景夫人院子里的王*子拿着一个深色布*进来*说是景夫人今日太忙分*开身**平时负责分发**的管**子家中**告了假**巧这两日正是分发下人们**的日子*于是景夫人别无它法*能托莫*溪来办此**

    分发**的*向来都由景夫人负责*这种容易作假*油水可捞的*情景夫人是半点儿边都*让莫*溪沾的*今日*的让她来负责分发**了？

    莫*溪心头打起了鼓*见那布*并*鼓溜*下人们的**都是以铜*分发*管家权利最大*情最多*所以**最高是每*五贯**各院的管*及管**子是三贯*大丫环是两贯*二等一贯*三等五百文*这还是*来到京城后新定的*以前在老家时**比这个要低许多*来京城后景老爷*了*输于京中其它府*于是便将下人们的**定*颇高*

    **高且下人数目*少*那铜*会很多**布**大*明显数目未足*粗略一想*莫*溪便想通了景夫人的用意所在*见王*子放下*后想趁人*注意偷溜*于是*声唤道：*王妈妈*的来了连杯茶都*赏脸喝一口就要走呢？”

    闻言*王*子老脸一红*尴尬地*了*：*大少**说*了*老奴没*要走*”

    *是吗？”莫*溪的眼睛在王*子身后仅剩五步之遥的门口望了望*未*声*

    王*子见状更待*住了*嘴角**在地扯了扯道：*夫人让老奴转告大少**日落之前要将**分发完毕**劳大少**费心了*老奴还**情未做完*先告退了*”

    *等等*”莫*溪开口唤住转身要走的王*子*站起身走过来道**这**我还没数**据也没立呢*王妈妈*的就急着走呢？”

    王*子闻言脚步立刻停住*老大*愿意地转过身吱吱唔唔地说：*夫人说大少**是她的好儿媳**据什么的……*必立了*就算、就算*了岔子夫人也会念在这是大少**初次做**加以*难的*”

    *帮我多谢娘的厚爱*”莫*溪说着便对身边的香茹及*雪使了个眼色*

    两名丫环*珑心思*主子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一个上前亲切地拉住要离开的王*子**扶”着她来到桌前坐下给她倒茶*一个则拿*纸墨及印泥来用来立*据*

    王*子见一时走*开*急*直冒汗：*大、大少***老奴*识**”

    **识*无妨*我们都识*的*”莫*溪淡淡地说道*在桌前坐下看了眼布*对*雪说道**去将二婶娘院里的管*妈妈请来*注意下说话*”

    *唉*”*雪拂了下身*去请管**子了*

    一听要找人来见证*王*子顿时坐如针毡*眼珠子转了几下*最后望向桌子上系*牢牢的布*道：*大少**先数数铜*吧*”

    **急*待二婶娘的管*妈妈来了*打开*”莫*溪似*非*地看了眼因**己的拒绝*显*懊恼的王*子*

    对方*入套*王*子*点急*头上冒*了许多汗最后急道：*大少***老奴肚子疼想去茅厕*”

    莫*溪闻言眉心跳了跳*看向正*憋”*一脸通红的王*子说：*好*劳烦王妈妈如厕时将布*拿上*”

    王*子眼睛骨碌一转正好看到了立在莫*溪身后的香茹*扬起*道：*老*拿着它*么如厕*要*让香茹陪老奴一起去*”

    *我还**要吩咐香菇做呢*妈妈莫见怪*”

    **、*见怪*老奴*忍忍吧*”王*子干*着*心里气*要死**情没办妥*回去后夫人*知要*么罚*己呢*

    既然说了要吩咐香菇做*就*让她做*于是莫*溪让她磨墨以便一会儿立*据*

    在*雪*去请人*香茹磨墨期间*王*子几次想溜*但都没溜成*她一想离开莫*溪就让她将**带上*否则*让她*门*

    一会儿功夫**雪回来了*二夫人的管**子恰好此时*空*一听*雪说是大少***东西要送二夫人*但是怕被夫人知道*要拖她代*转交*想了下*转交东西跑下腿还能*赏**何乐****于是便来了*

    谁想来了后才知莫*溪是要请她当见证的*起初没觉**什么**当是顺手的**可是当香茹她们数了铜*发现铜*远远*够时*管**子心咯噔一下*意识到*己这是无意间被牵扯进了长房的烂*中了*心下大*懊恼*暗怪*己因*贪心大意了*被*雪这小妮子给骗了！

    *此气*够呛*但此时说要走又说*过去*于是管**子憋了一肚子气*瞪着眼睛看莫*溪她们忙活*心里*停地说莫*溪主仆坏话*

    *王妈妈*这里*数明显*够*算完后大概**所需总数的一半左右*”莫*溪将写好共收到多少铜*的*据送到王妈妈面前*淡淡地说***你来后便没离开过*这个布*也是方才打开的*数*时王妈妈也是在一旁看的*现在请王妈妈在这上按个手印吧*”

    报完总数后香茹便将总数告知了管**子*要她帮忙记下*

    布*确实在她的眼皮底下被打开的*先前没人动过它*刚刚对数目时又*二夫人院子里的*子*若是*己在这时胡搅瞒缠未免会让二夫人的人看了*话去*于是咬了咬牙仿若要上断头台似的按了下印泥*然后在*据上按了手印*

    *好了*耽搁了王妈妈好些时间*对*住**据一式两份*这份王妈妈拿回去*”莫*溪将一张*据给王*子*另外一张*己留下*

    *哎*”王*子应了声后拿着两方都按了手印的*据回去了*

    *大少**可还**交待老奴*若没*的话老*可还*很多*要忙呢*”被骗了的管**子心头正火呢*语气**么好*

    莫*溪知道管**子会那么痛快地便跟来必是*知来此是要做什么的*难怪她*高兴**着说：*劳烦妈妈赶过来一趟*怪过意*去的*这些妈妈拿回去买点茶叶什么的吃吃*”

    接过*雪递过来的荷**荷*内*着一贯铜**莫*溪将之塞进了正生气的管**子手中*

    捏了捏荷**感觉挺鼓*猜*这里约莫是一贯**于是本来还板着脸的*子*如会变脸般*立刻*起来：*大少**真是好人*那老奴就*客气了*”

    平时的赏*五百*就已经很高了**是今日这**是小**将人骗过来搅进了大房的*里*若*给*多些难保*让*子心存怨念*到时真*了什么*她这个见证人*给使力*那可*妙*于是莫*溪大方了一回赏了一贯**这可相当于香茹她们这些大丫环半个*的**呢*

    *小姐**么办*难道要我们*己垫银*吗？”香茹一脸愁容道*

    *当然**一会儿发**时就每人*发一半*若*人问起你们就说负责分发**的管**子*在暂时发一半*等她回来*补发另外一半*”莫*溪交待道*

    *这样行吗？夫人……”香茹知道这是景夫人在故意*难*家小姐*所以对莫*溪的提议*抱乐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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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们就按小姐说的做*既然对外说了是分**的妈妈发另外一半*到时夫人*会亲*处置这**断*会*来*******”*雪无所谓地说*

    莫*溪微微一*：*好了*去通传让下人们来领***我们去偏厅*”

    以往都是时间一到就会发上个*的***这次却是*发一半*下人们*然疑惑*问起这*时就*下人按照莫*溪吩咐说的话解释了一遍*众人想着虽然这次*发一半*但还会*领一次**会克扣了***给*于是便**计较这**

    **么这么晚才回来？”景夫人*悦地望着送完**回来的王*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王*子知*己这次难逃一罚*于是很*觉地将在莫*溪那里发生的*都详细说了一遍*说时*然是拣对*己*利的方面说*比如说她一直在想办法溜走*无奈莫*溪及她的丫环太难缠*将她盯*死死的*就是*让她走云云*说完后主动承认了错误*说*己愚笨没办妥*情*甘愿领罚*

    听到莫*溪居然请了二房的管**子来作见证*气*差点破口大骂*脸色铁青地瞪了眼大气都*敢喘的*子好一会儿*最后骂道：*就这么一点小*都做*好*简直白养你*扣你半个*的***晚上*许吃饭*”

    *谢夫人*”王*子暗*咬牙*压下心头的*满给景夫人磕了下头*

    景夫人这次确实是打着要黑莫*溪的算盘的*她让*子将*够数的银*给莫*溪送去*然后要*子赶紧回来*这样分发**时莫*溪见*够*能*掏腰*垫**若是她**己贴*补缺*来上房要**到时她便以莫*溪企图私吞下人们的**一*对其严惩*谁想好好的*最后让这个蠢笨的*子给搞砸了！

    若是仅立了*据还*怕什么**子*识**到时还可以诬陷莫*溪欺王*子*识*弄虚作假*结果她请了二房的人来当证人*这下*情可*好办了*若是还按早先想好的法子来做*到时可要被二房的人*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景夫人命下人去莫*溪那打听**分**么样了*

    片刻后下人回来禀报**差*多分完了*说每个下人*领一半*剩下的一半过几日等负责分**的管*妈妈回来后*由她来发放*

    景夫人闻言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觉*莫*溪这是故意与*己做对*差的一半*己垫上*就完了*非*告诉所*人剩下的一半由管**子来发*简直可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由于心情差*待莫*溪处理完分发**的*后景夫人便命人将她寻了来*意思意思地问了下分发**中可*遇到什么问题*待该问的问完后便板起脸道：**的就发了一半的**？*何*一次性发完！今日*发一半后面还**发一次*你是觉*府上*够忙故意添乱的是*是？”

    *咦*难道娘的意思*是要*溪*发一半的**？”莫*溪眨着疑惑的大眼无辜地望向沉着一张脸的景夫人*

    *我何时要你……”景夫人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哼了一声**看她端茶喝了起来*

    莫*溪见状在心里偷**你继续问啊*到时我便回个*既然*是要我*发一半*何*给了我一半的银*”*可是*二房的证人在呢*看你要如何作答*

    景夫人显然也明白莫*溪的意图*及时止住了话头没入套*今日若是莫*溪寻来作见证的是长房的人*那她*绝对的把握*仅可以罚到莫*溪还能让她**掏*一半的银*来补缺*谁想她居然将一向与*己*太对付的二夫人的管**子请去了*

    跟**耍这种心眼儿*果然*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了皓宇那孩子*被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好的媳妇给害*失了魂**仅*纳妾还整日围着莫*溪转*想到了*子们传回来的*关景皓宇如何体贴如何照顾的莫*溪的话语*景夫人望向莫*溪的眼神顿时锐利了几分*

    见景夫人望向*己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莫*溪赶忙站起身*好意思地说：*娘*夫君一早曾嘱咐*溪晚上给他*馄饨吃*说吃*到馄饨就没心思温习功课*还**到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娘……”

    什么都没*儿子的功课重要*景夫人闻言也*管莫*溪说的到底*几分真*摆了下手*耐烦地说：*走吧走吧*回去好好伺候皓宇*”

    *谢谢娘*”莫*溪告退后快步往回走*最近景皓宇是个很好的保护伞*每到关键时刻*要提到他*顾及儿子前途的景夫人便会立刻熄火*

    最近景皓宇准备考试很辛苦*她回去后要亲手给他**肉馅的馄饨吃*他*了她几次在景老爷夫妇面前拒绝收房**知受了多少责骂*身*妻子*一定要时时将丈夫放在心上*尽心尽力地待他好*

    她在这个家能生活*如此惬意*景皓宇功*可没**了报答他对*己的真心*莫*溪决定晚饭*仅要亲手做给他吃*待他温习完了功课后还要亲*伺候他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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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双喜临门

﻿    转眼间到了殿试时间*景皓*被学院学士们联名举荐成功*跳过了乡试及会试等直接参加殿试。

    本朝殿试规定要连*三日*三日内一直留在*场***归家。

    对于本次*试*景皓*抱*很足的信心**自幼记忆力极好且悟性***以学起东西来极快记东西更快*就*因为*身具这*大优点*所以在学院仅短短一年出头便已大放异彩*名气很响*学院中*管*寒门子弟还*官家子弟见了*无*带着几分尊敬**才学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看一眼。

    景皓*的腿早就好了*何姨娘死后便*再隐瞒*抛却了拐杖开始自行走路**在双腿恢复****因为经常行走再加上平时的锻炼**在腿部已与常*无异*以前*双纤细变了形的腿已经渐渐*了些肉**再瘦骨嶙峋狰狞*难看。

    殿试即将来临*景府上*对此很重视*毕竟三年一次*若*这次没成功就又*等三年。

    这段时间景夫*整日想的都*如何对景皓*更好点*如何让*将所*心思都放在*试上*心思被占据*于*便没时间和精力去找**溪的麻烦。

    这几日对**溪来说*轻松的*就算整日都在操心劳神景皓**试的*也觉*轻松*因为景夫*消停她就舒服*很*听景皓*说对这次*试*信心*于**再担心*顶*操心些*的没的*比如*试这三日*可别*个头疼脑热什*的。

    景皓*带着书童小新去*试了***溪留在家中等着*归来。

    殿度第*日**梦洁来了*这一年中*梦洁变了****在的她看起来郁郁寡欢*几乎每次见都*皱着眉头的*平日里除了给景夫*请安*其它时间都足*出户*性子逐渐变**些阴阳怪气*听说她院里好几个**都因此糟过秧。

    “大嫂*这*日总算*闲了*前几日每次来都见你忙个*停*连说个体己话的时间都没*。**梦洁或*慕或抱怨地说道。

    “没办法*娘说了*其它*情都抛至一边*伺候好夫君备*要紧。***溪噙着淡淡的笑容道。

    “能操劳这些也*一种幸运*大嫂好命*怎*能抱怨呢？梦洁想操劳都没*这个机会呢。*

    “怪哉！我哪里抱怨了？娘交待的*亦正*我心中所想*岂会去抱怨？若*因为梦洁你因误会而‘随口’说的话被娘听到*害*她气怒伤了身子可*妙*到时梦洁被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溪*满地瞄了*梦洁一眼*心中冷笑*哪能**容易就被你逮到小辫子去告状*

    *梦洁*言脸色变了变*强笑着道*“梦洁只*随口说的玩笑话*大嫂怎的反应这般大。*

    “就算*说笑也要看你指的*什**暗指对*辈*满的玩笑任谁听了都会**兴的吧？***溪皱着眉头看着*梦洁。

    *梦洁见**溪生气了*赶忙转移话题尽说好话讨**溪欢心*“大伯学问好*这次定能为景家光门耀祖*到时大嫂可威风了。*

    见*梦洁示好***溪也*在这上*追究*淡淡地回道*“借你吉言。*

    见**溪*怎*爱搭理自己**梦洁*些讪讪的*想起日后少***仰仗*们的地方*于*又一脸笑容地奉承起来*“大伯虽说自幼聪颖*书也念*好*但能*今日的成就也与娘还*大嫂的操劳脱*了干系*大嫂*能干的*让大伯一门心思读书*院子里所*的*都由大嫂处理*半点*让*分心。梦洁佩服*很*怪**大伯心中只*大嫂一**连个通房都*纳。*

    “哪里*让男*专心在外奔波*去操心家中之*本*我们身为女*的本分*哪里谈什*能*能干的**在你还**将院中的*打理*很好？***溪听出了*梦洁的奉承*微微笑了笑。

    “*大嫂能干*本**大伯为你拒绝纳妾这一点*知*煞了*少**哪像梦洁……哎。*说到此**梦洁脸上*自觉地愁苦起来。

    **溪想起几个月前景皓轩寄回的家书说*在外*纳了*名女子*其中一名*碧莲*由于在外*还没*正式的名份*等回来后给*梦洁磕了头敬完茶就抬为正经妾氏。

    *家的家务**便说什****溪只*命*给*梦洁添上茶水道*“这些话梦洁以后少说*免**小心传了出去被*误会你*能容*。*

    *梦洁*言脸上一僵*随后又嫉*又*甘心地道*“大嫂说的这些梦洁*白*以后自会注意*只*、只*心中还*……*

    “同*女**我了解你的苦处*只*我们为□子的又岂能抱怨丈夫的***想开点儿吧。*

    *言*心中的*根弦被触动**梦洁突然掉*泪来*哽咽着说*“梦洁命苦*自小便没了爹娘*只能寄居到舅舅家*好在舅舅一家待我极好*后来嫁了*表哥以为能幸福过一辈子*谁想刚新婚*久就出了*种***在*表哥又远在外地*还、还纳了*名妾氏*我、我心中难过*已****愿*纳妾*只*我们夫妻*年分隔*地*如此这般*连、连*孩子傍身都难*我、我……*

    景皓*正在*场**梦洁却来这里哭诉*止*简直给*填堵！想开口说又觉*在*家正伤心落泪时这*做*落井*石之感**说又恼火*于*趁她*注意给香*使了个眼色。

    香*会意*忙拿起温度正好的茶说道*“*少奶奶别哭了*先喝杯茶吧。*

    *梦洁悲从中来*仿*没听到香*的话*继续拿帕子*停擦泪*呜咽声*止。

    香*生气了*声音一扬道*“大少爷此时正在*试*我们要*笑才吉利**少奶奶*停哭做甚！*

    *言**梦洁立刻止住了泪*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神情带了几分恼怒。

    **溪见状望向香*训道*“*少奶奶*主子*岂容*你这般*敬？我平时怎*教你们的？还*道歉！*

    “*。*被训斥后香*很*惶恐*对着*梦洁拂了拂急切地道*“奴*该死**少奶奶别跟奴*一般见识。*

    *梦洁板着脸*说话*对香*端着的茶水视而*见。

    香*将茶杯放在桌上而后跪**低*头道*“奴*方才*想起夫*说*庆之日**哭*会招惹晦气*所以一时心急说了冲撞的话*奴**了**少奶奶要打要罚奴*甘心受之。*

    把夫*都抬出来了！*梦洁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略带讽刺地说道*“起来吧*你*大嫂的贴身丫环*只*冲撞了我一句*什*？就算*打我几*又能将你怎样？*

    香*头又低了几分*惶恐道*“奴**敢。*

    *梦洁说*太过尖酸***溪*悦起来。

    看出了**溪**兴**梦洁赶紧压*火气**敢再讽刺*勉强笑着道*“你起来吧。*

    “奴*说*了话**敢起来。*

    “你也*无心的*我*怪你。**梦洁抿了抿嘴又说了一遍。

    香*抬头看向**溪。

    **溪板着脸训道*“这次**少奶奶大度*跟你一般见识*以后若再如此就自己去外*跪着去*免*留着丢我的脸。*

    “**奴*以后*敢了。*香*诚心地道。

    “起来吧。***溪瞄了眼香**然后充满愧意地望向*梦洁*“让梦洁笑话了*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越来越没*礼数*梦洁*气*过后我一定严加惩治。*

    *梦洁看了眼**溪*假装没看出来主仆**的小把戏*笑道*“*梦洁疏忽了*这种日子怎*能哭呢*大嫂*怪我已经很让我感激了*哪里还敢去对香**满。*

    **溪又与*梦洁客套了几分*然后香*无礼一*就这*遮掩过去了。

    又聊了会儿**梦洁突然正色道*“大伯必定能*中*以后想必前途*可限量。*

    “梦洁可**话说？***溪直接问道*必***要求自己*否则也*会本来还生着气*结果没一会儿就忍*了。

    被看透了心思的*梦洁*些脸热*但为了日后于*咬咬牙厚着脸皮道*“我只*想、想求大伯大嫂以后发达了要记*提拔一*夫君**、*满腹才华但因何姨娘前途被毁了*若*一辈子经商也**个*……*

    **溪打断*梦洁的话*“梦洁难道*知本朝律例自翰林院退学的学子此生**再入仕、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梦洁带了几分忧郁*“晓*的*只*、只*特殊情况**可以开恩的吗？夫君*被何姨娘所连累***无辜的啊。*

    什*被连累*什*无辜*景皓轩会*这种后果全**咎由自取！**溪抿了抿唇看了*梦洁一会儿*观察过后发觉她*确实*知景皓轩背后做了什**就*因为*知道*所以才一直认为自己的丈夫*被何姨娘连累的*前途被毁太过冤枉*以后**机会平反的。

    “梦洁*必操之过急*若以后你大伯真的平步青云了*到时自会提拔自家兄弟的。***溪*咸*淡地说道**在刚殿试*就算金*题名了也*先从小官开始*离发达还很远*先应付过去再说。

    “*大嫂这句话就够了。所*的*都*何姨娘做的*夫君*知情*大嫂*要记恨上夫君**也*很可怜的。**梦洁又开始了第无数次的求情。

    “知晓了****叔做的我们自然*会推到*身上去。*相反***做的我们一辈子都忘*了！

    “大嫂**理的*怪梦洁太唠叨*总*提这**大嫂*要气恼才好。**梦洁*言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了些。

    见*梦洁处处为景皓轩着想***溪心头也说*出*什*滋味*景皓轩待*梦洁称*上**好***成亲后没*久*就出了远门**在又纳了*名妾氏*身在远方又*美*为伴*结果*梦洁*但*恨反到还时时将*放在心上***为*着想*古代女子真*悲哀啊。

    *日后*景皓*回来了*回来时累*厉害*景老爷夫妇问了几句话后因*想累坏了儿子*于*让*早早回房。

    **溪忍着好奇什*都没问*伺候景皓*洗完澡换好衣服用完了饭后才问***如何。

    吃饱喝足躺床上休息的景皓*满足地*叹*“还*家中舒服啊*这三日可*累坏了我。*

    “问你呢***如何？***溪坐在床边给景皓*按摩四肢*为*疲惫的身体减轻一*疲劳。

    景皓*闭着眼享受着**溪的伺候*懒洋洋地说*“应该还成*但愿我做的文章能入了圣上的眼。*

    “*几分把握？*

    “进前三大概*八成把握。*

    “*就好。*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松了*来***溪脸上挂起了笑。

    **溪还想说什**一抬眼*发*景皓*已经睡着了*看着*双眼*淡淡的青影叹了口了*心疼地给*盖好了薄被*将*露在外*的胳膊放进被子里*然后放*床帐轻轻出了内间做*去了。

    殿试*生*数近百*试后又由皇帝亲阅*所以*十日之后方能放*。

    备**达几个月之久*日子过*着实辛苦*此次*完后景皓*全身心都放松了*来*等待放*期间常去拜*好友**时也会将**溪带上*拜完朋友后若*时间尚早*便会带着她在外*逛逛*前阵子一门心思备**都没怎*陪着**溪*这次一*空景皓*像*要将前段时间的冷落都补回来般*几乎日日都带着**溪走亲*友然后逛街市。

    虽说景皓*很*把握*但*众*还*很紧张*整日盼着放*之日赶紧到来。

    好容易盼到了放*之日*一大早景府*几名**跑去等放*了*去时*里已经围了很***所**都往里挤*均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名次*众*一窝蜂地乱挤口角没少发生*好在没**打起来。

    渐渐的*来观*的*越来越**太阳升起温度渐*之时揭*的*终于来了*当*贴出来后来观*之*蜂拥而上*因识字被推选看*的小新由于块儿头稍小*被挤*差点儿成了馅饼*好容易挤到了前**待寻到自家主子的名字后激动大喊*“*眼！*眼！*

    圈外的几*见到小新手舞足蹈地大叫*猜到景皓*肯定**很好*于**兴地大声问排第几*无奈观*的*太*声音过大*小新喊破了喉咙都没能让*们听清*说的*何话。

    无论*中*的*还*落*的**都激动*厉害*小新在*群中挤*差点儿没翻白眼儿*费了九牛*虎之力才满身*汗地挤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嘶哑地对正等着*说话的几*道*“大少、少爷中了*、*眼。*

    “什*？*眼！*

    “天啊*我们快回去报*。*

    “走走。*

    都盼着回去领赏*谁也*想落后拼命往回跑*可怜了累*快脱力的小新落在了最后。

    几*开开心心地回去报**谁想一进府发*报*的队伍已经敲敲打打地进了景府大门*报*之*宣布了景皓*的*试名次后对景皓*说了声恭**完*后领了厚厚的赏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中了*眼****景老爷夫妇满*红光地送走了报*之*后便要安排宴客*殿试前三名*可*极其荣耀所在*景皓*这次可谓*光宗耀祖了*这一年中因为何姨娘的*带来的负*情绪立时一扫而空*今日后景府的名声也会因为景皓*而光彩***景老爷感觉压在身上一年之久的包袱终于轻了**。

    看*的几名**均领了丰厚的赏钱*景皓*自小新口中*知新科状元*自会试选拔上来的寒门子弟*非翰林学子*而*眼及探花均出自翰林*探花*君琛。

    没能中状元景皓*感觉*点可惜**过想想*眼也***何况*外***越*寒门子弟越*会一心苦读*自己就算天赋*些*但腿残*几年在学业上荒废了一些*输给状元也*足为奇*如此一想心情又好了起来。

    景府出了这等*****们均一脸*色地奔走相告*去与景府*交情的府上报信儿*顺便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请贴让*们第*日晚上*空的话来景府赴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已经*一年之久*府上的*没*这般*兴过了***溪也很开心*丈夫*本*身为妻子的自然感觉骄傲*看到*梦洁又*又悔又嫉*的表情后*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为此暗骂自己*点小*心理*但*这丝愧疚完全压**心头的*意*于*她继续*兴。

    景皓*中了*眼*景老爷命*去祠堂拜祖先***溪忙前跑后地准备一切相关*宜*也*知*否*早上起*过早后来又做的*太**总之觉*很累*扶着腰微喘着气等在祠堂门口*大概**刻钟*景皓*拜完神仙出来了。

    “累了？*景皓*见一脸乏力的**溪**理会一旁的众**关心地扶住**溪。

    一旁的景夫*见状眉头一皱*哼道*“才做了*点儿*就累*怎*能这般娇气。*

    **溪*言自景皓*抽出胳膊*轻声道*“*用担心*我没*。*

    景皓*也意识到自己举止*妥*在外**宜过于亲热*于*强忍着关心没再去碰**溪*嘱咐香*和倩雪一左一右扶着**溪走路。

    见自己辛苦带大的儿子这般珍惜别的女**景夫*心头又酸又恼*因为儿子争气而起的*悦之情受了些*影响*脸上笑容淡了一些**满地瞟了眼被*个丫环扶着走路的**溪*低声说了句*“娇气。*

    “今日*大*之日*你少说点儿。*景老爷见妻子脸色*好看*说的话也*怎*好听*于*忍*住说了她一*。

    景老爷开口*景夫**敢*听*于*别开视线*再看**溪。

    经过大厨房时*正巧*厨娘拿着一只刚割断脖子的鸡出来要褪毛*鸡脖子处鲜血*停地往外流***溪看到*停流出的血*隐约间仿**到了几丝血腥味*突然间胃部一阵翻腾*猛地推开丫环们的手弯腰干呕起来。

    “你怎*了？*景皓*见状急了*再*顾**眼光*上前扶住**溪给她拍背。

    **溪没*吐出什*来*只**停地干呕*难受*很。

    景夫**过来**见到**溪的反应后立刻意识到她可能因何而起*刚要开口身后的婆子先开口了*“大少奶奶刚刚乏力*此时又干呕******了吧？*

    平地一声雷*这话一出*在场的主子**们均惊住了*愣了*神后立时大*起来*其中最*的*过于香*及倩雪*自家小姐圆房一年*肚皮都没动静*她们急了很久*此时*了孩子自*开心*很。

    **溪难受根本没听清婆子的话*也没心思去想自己为何会吐*而景皓*所*心神都在一脸痛苦的**溪身上*哪里*功夫理会***婆子的话完全没听到*急着大喊*“还*快去请大夫！*

    自婆子说可能*孕时便**请大夫去了。

    待**溪***难受后*景皓*亲自扶着**溪回了房*好在离*并*远*否则就要叫轿子来抬了。

    **溪回房后好受*了*坐在床上喝了点水歇着。

    “小姐可能***了。*香*一脸欣*地说道*她敢将这话说出**怕空欢*一场**因她突然想起**溪的月*已经迟了近一个月之久。

    景皓**言大惊*惊后大**在床头走来走去*停地说着*“*孩子了？我要当爹了？*

    **溪*言突然想起自己的月*迟了很久*前阵子一门心思操心景皓*科*的**将这*给忘了**在一想起来也*些激动*轻抚肚子想着这里真的*了宝宝？

    众*再怎*猜测都无用**大夫看过才算。

    一刻钟的功夫*大夫来了*给**溪诊过脉后*在屋内几*“脉脉*的眼神*抱拳恭**“恭*大少爷*少夫***一个月了。*

    景皓*大**自身上摸出了一*银子*大方地塞进大夫手中作赏钱*大夫攥着一*银子拎着药箱*滋滋地走了。

    同一日*景府接连*门***景老爷听说儿媳*了一个月的身孕后笑*合*拢嘴*连声道*“这个孩子来*好！在娘胎里就给自己的爹带来了好运*如*娘一样**个*福之*啊！*

    单*变双**一时之间***溪怀的宝宝*个旺亲*的消息一*子被传了出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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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分房睡

﻿    (去看网 .)    中了前三需要进宫面圣，揭榜当晚是皇帝带领群臣见状元榜眼及探花的时刻，时间颇为紧急，是以景皓宇在得知莫芸溪有孕后根本没来得及多陪她，就去准备面圣事宜了。去看网 .。

    面圣时皇帝要当面考察他们的才学，若能表现出众，给皇上及众朝臣留下好印象，那以后的仕途必会因此而锦上添花。

    晚上景皓宇去面圣，莫芸溪由于怀了身孕便被要求在屋内养胎。

    得知儿媳有孕后，景老爷让厨房多做几道有营养的餐食给莫芸溪吃，对于这个嫡长孙，他是相当重视的，这个未出世的嫡孙在娘胎里就旺了景皓宇，这让他如何不喜欢？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孙子留着。

    相较于景老爷的激动，景夫人的反应到是淡许多，不过就算再不喜莫芸溪，对她腹中的金孙还是喜欢的，那是景家的血脉。

    莫芸溪歇在房中，想着近几日随着景皓宇四处拜访走动还去街市游玩了几次，一身冷汗冒了出来，孩子刚怀上时都是比较娇弱的，稍一不慎便会出事，好在近一年中自己的身子养得极好，否则若是因为粗心而伤了孩子，那她可真成了景府的罪人了。

    景皓宇去面圣很晚才回来，有幸能与皇上一起赏月并用饭那可是天大的荣幸，他沾了一点酒没有醉，只是眼睛极亮，回来后心情很好。

    “陛下当场考验了我们三人的学问，好在我们底子都扎实，轻松过关，陛下龙颜大悦，夸奖了我们一番，还赏了很多礼物，回来时我已经让小新安排放进库房了，明日拿给你看。”景皓宇笑着对莫芸溪说道，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模样极是养眼，要多俊俏便有多俊俏。

    “瞧你美的，虚知人外有人，可别骄傲大发了啊。”莫芸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丈夫一表人才她与有荣焉，却不想丈夫因为得了榜眼之名被人奉承一些时日后便骄傲自负起来。

    莫芸溪眼中闪过的那抹极淡的担忧被景皓宇捕捉到了，心有灵犀间突然懂了她的心思，心头微暖，坐下来安慰道：“你无须忧心，我骄傲，我有文人的傲骨，但不会过了头到自负的地步，虚知很多文人最后都是因为太过自负、太过目中无人而毁了前途，有这些前车之鉴，我自不会步他们的后尘。”

    闻言，莫芸溪笑了，轻轻抚摸着腹部柔声道：“孩子啊，你爹的话你可是都听到了，若是以后他变成个刚愎自用、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糟老头子，你可不要理会他，免得他将你也给带坏掉。”

    见莫芸溪跟儿子对话，景皓宇笑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只觉得漫天的幸福差点儿将他淹没，凑过去将脸轻轻贴在莫芸溪的肚子上轻哄：“乖儿子，以后要听话要孝顺娘亲，若是敢惹你娘亲生气，你爹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莫芸溪强忍着笑意嗔道：“你敢威胁他，小心他以后不与你亲。”

    “他不与我亲无妨，他娘与我亲就好了。”

    “油嘴滑舌！”莫芸溪使劲儿瞪他，最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一时间屋内气氛极其温馨愉悦。

    仕途的第一步他迈得漂亮，娇妻又温柔体贴，还有了孩子，景皓宇觉得自己此时真是太幸福了，想想以前他被确诊成残废时，那段黑暗难挨的岁月，再想想现在他身体健康、一家和乐的好日子，感觉仿如隔世。

    那段岁月虽然难过不想再重来，但景皓宇不憎恨且不以有过那段岁月为耻，若非经历过无助与自我厌弃，他不会如此珍惜所拥有的一切，用莫芸溪的话来说，那段岁月是他这辈子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对了，明日我与状元、榜眼一起游五城，本想到时你坐着轿子被人抬着也能在外围看下热闹，现在你身子不方便，到时参观的人多，万一有个挤着碰着的可不好。”景皓宇略带遗憾地说道。

    “无妨，去不了就去不了，你回来后将具体场面详细描述给我听就行了。”莫芸溪也有点遗憾，不过想想在现代时没少看古装剧，状元游城的戏没少看过，虽说拍出的会和纯古代的有所区别，但也能**不离十，这么一想又舒坦了些。

    一整日两人都乏得很，于是说了会儿话洗漱完毕后便歇下不提。

    第二日一早，景皓宇随意吃了些东西便出门了，得有大半日的时间他们要游五城。

    这一日全城的百姓若是有空闲的且喜欢凑热闹的，基本都会去驻足观看，目睹本届新科前三的真容是多么令人欢喜与骄傲的事。

    莫芸溪用过早饭后便去上房给景夫人请安了，由于景府双喜临门，景夫人在京城众贵妇们面前涨了很大的脸，这一年中遭受到的嘲笑与排挤瞬间消失，投向自己的再不是嘲笑，而是羡慕与嫉妒。沾了儿子的光，连一向带她淡淡的景老爷都一下子对她多了一分尊重，说话时语气及神情都温和了许多。

    景夫人心情不错，看着莫芸溪尚还平坦的腹部，略带关心地问：“今日可有不适？”

    “劳娘惦记着，芸溪身体很好，早晨用饭时未曾出现害喜症状。”

    “那就好。”景夫人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严肃地对莫芸溪说，“你有了身子，这段时间需好生调养，切不可累到，为了安全起见，你与皓宇得分房睡。你们院子不是有间卧房无人住吗？一会儿我安排人过去收拾，等皓宇回来你让他去那边睡不能再与你同床，这样为你为他都好，免得年轻人不懂分寸伤到胎儿。”

    早就想到自己有了身孕后，免不掉这种事，但没想到刚一天的时间景夫人便操心上了！莫芸溪咬了咬牙心头气恼，但理智还在，不能顶撞婆母，再说人家的话说得没毛病，是为了胎儿好，若是她反对了，岂不显得自己太过不懂事，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利无妨，但波及到景皓宇可不好。

    深吸一口气，莫芸溪强迫自己带着真诚的笑感激道：“还是娘想得周到，媳妇身有不便，这事便有劳娘费心了。”

    见莫芸溪痛快接受，景夫人心情很是舒坦，眉宇间的笑意愈加深了，想想又道：“你有了身孕没有多余的精力伺候皓宇，安排别人去吧，我拨过去两名丫头伺候皓宇，一会儿你回去就将她们领回去。”

    又来了！莫芸溪忍住想甩袖就走的冲动为难地说：“娘您知道的，这种事……芸溪做不得主，若是惹了夫君不快可不妙，娘要不等夫君回来亲口对他说？”

    景夫人闻言脸色一沉，不悦地望向正一脸歉意的莫芸溪，看了眼她的肚子，想到前一晚景老爷千叮咛万嘱咐她要好好重视这个带着福运的嫡孙，那股火气又忍了下去，自己的嫡孙自然是好的，万一莫芸溪情绪一个激动伤到了孩子可不好，想通这个道理后，景夫人神色缓和了一些：“那好吧，一会儿先着人去收拾房子，丫头的事等皓回来再说。”

    “谢谢娘。”莫芸溪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以前能拒绝，现在自己有了身孕这收丫头的事便不好办了，但凡正室有了身孕，丈夫都是要被妾或通房伺候的，以前拒绝不过还能找景老爷帮忙，这次景老爷恐怕都不会再帮他们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自上房回来后，莫芸溪便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如何能在孩子生出来之前避过收丫头这关呢？如何避才好呢？一劳永逸最好，就算不能如此，能缓个一年半载也好啊。

    莫芸溪在思考这事的时候，隔壁房间热闹得很，正有婆子安排丫环们收拾房子，被子褥子统统换成新的，屋内缺了什么都命人赶紧去买，总之今晚便要让景皓宇住进那里去，不得再与有了身孕的莫芸溪同房。

    想想要有近一年之久与景皓宇分房睡，莫芸溪便气得厉害，夫妻若长期分房睡，对感情相当不利，何况说不定今晚丫头就过来了，越想越烦，莫芸溪觉也睡不好，糕点也吃不下去，感觉自己要上火了。

    莫芸溪发愁这事，香茹及倩雪得知这种事后虽然也着急，但却不像莫芸溪那般恼火，她们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男人在妻子怀孕后由小妾伺候再正常不过，体会不到莫芸溪的忧心，她们担忧的便是如何防着那些个即将伺候景皓宇的丫头，不能让她们心高了对自家主子不利。

    见莫芸溪脸上一直无笑，香茹叹口气劝道：“小姐这般烦恼是何苦？姑爷为了小姐数次拒绝收通房，对小姐有情有义，如今小姐有了身子，不便再伺候姑爷，而姑爷正年轻，若是、若是身边无人伺候的话，难保不会去外面，虽说姑爷品行方面甚好，但毕竟是男人，眼看马上就入仕了，难保不会在同僚起哄之下迷上外面那些个风月场所，与其被外面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得了好处，还不如大度地接受夫人拨过来的丫头呢。”

    “不必劝，我自有分寸。”莫芸溪摆摆手说道。

    “若按奴婢的想法，与其让夫人来塞人，小姐何不从我们院子里的二等或三等丫环中挑个眉目清秀称不上美但老实好拿捏的人来伺候姑爷呢？这样夫人就不会这么急着塞人过来了。”香茹有时很不理解自家小姐的思维，虽说世上的女人都希望丈夫只有自己一个，但这毕竟是不可能的，无钱的人家买不起妾才只会有一个妻子，自家姑爷可不同了，想他不纳妾不收通房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如此固执，这样做不仅会惹公婆生气，说不定时间一久连姑爷都会不高兴了呢。

    若莫芸溪是真正的古人，说不定也会和香茹抱有同样的想法，但她不是，所以接受不了在未离婚时丈夫就跟其他女人OOXX，在其他女人那里完事后又回来抱自己，想想就恶心，她打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景皓宇纳妾。

    “好了，你不要说了，容我好好想想。”

    见劝不动，香茹泄气了，换了个方向劝：“小姐不用太过担心，现在谁人不知未来的小少爷是个福气的？还未出生就给我们府带来了好运，等到出生时还得了！不说别人，老爷可是对这个金孙期盼得紧呢，逢人便说这个孙子好，连中了榜眼的长子都忽略了呢，有未来小少爷在，小姐的地位永远都不会受到威胁，老爷夫人只会对小姐越来越好。”

    听香茹提起腹中的孩子，莫芸溪心中一动，抬手轻抚腹部拧眉思考起来，景老爷夫妇不会在乎她的想法，他们在乎的是这个未出世的孙子，现在被人传孙子是个极有福气的，那……

    “小姐？”香茹见莫芸溪神思飞远了，唤了好几声都没见反应，于是急了轻拉一下莫芸溪的胳膊。

    “啊？有事？”莫芸溪拉回神智问。

    “没有，刚刚小姐眉头皱得紧，怎么唤也没反应，奴婢有些担心。”

    “我没事。你去外面看看，问她们可还有缺的东西，若有恰巧我们房里有新的就拿过去。”莫芸溪支开香茹。

    香茹知道自家小姐要想事情，于是没多说忧着心出去了。

    晚上景府要宴客，事情颇多，如此忙碌的日子景夫人还命人去莫芸溪这里收拾屋子，可见她有多上心，这事也就莫芸溪这个“受害者”很不高兴，对府内或府外的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有些人还说景夫人在宴客当日，还为了儿媳的身子着想不辞辛苦地命人收拾屋子，都夸她这个婆婆真是用心良苦。

    景皓宇游城大半日，中午与状元探花一道在京城最大的酒楼用了饭，到日头快落时才回了府，回府是客人差不多都来了，都是带着礼物来道贺的，礼物个个不俗，拉拢的意味甚浓。

    莫少卿前两个月来到了京城，住处离景府不算远，坐马车两刻钟便到，听说妹婿中了榜眼妹妹又有了身孕，于是莫少卿从前一日便开始准备大礼，想着妹婿不日便进翰林当编修，给银子显得太过俗气，于是命人不惜花费重金购置上等的文房四宝，又自京城最有名的玉器行买了一套最新款的首饰。

    莫少卿来后受到景皓宇的热情款待，这个大舅子虽说不是莫芸溪一母同胞的亲兄，但对莫芸溪这个庶妹却是不错的，知道这是莫芸溪的娘家人，是她以后几年中的依靠，万万不能得罪的，于是对莫少卿很真诚。

    收到礼物后景皓宇很高兴，这套文房四宝无一是凡品，徽砚、狼毫、宣州纸三种都是最上等的名品，墨亦是好墨，这等奢侈之物以景府的财力还买不起，而其它富有的府上由于家中无人才学高，于是也不敢买这等物品被人取笑，景皓宇命小新小心地将文房四宝放进书房，以后有同僚或是朋友来家中能显摆一番。

    景老爷也是识货的，知道这套东西好，而且莫少卿送的礼算是送到了点子上，若是拿着金银等对文人无用之物，他还会嫌弃呢，是以觉得这个亲家儿子行事方面不错，于是待他也颇热情。

    “离开席还有一阵子，我想先去看看舍妹。”莫少卿开口道。

    “好，皓宇带着你大舅兄去。”景老爷对景皓宇说道。

    莫少卿跟着景皓宇到时，莫芸溪已经在外间候着了，见莫少卿来赶忙起身相迎。

    “你起来做什么？香茹还不赶紧扶着你家小姐坐下。”莫少卿担忧地道。

    “噗。”莫芸溪笑了，打趣地道，“大哥，小妹还没脆弱到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地步呢。”

    “你不是、不是……”

    景皓宇也笑了：“芸溪身体好得很，大夫说胎儿在母体中发育得很好，大哥勿须担心。”

    “这样啊。”莫少卿有些臊，他以为刚怀孕的少妇都是脆弱的，要一直躺着或坐着才行，否则容易滑胎，原来不是。

    “好了，芸溪好生招待着大哥，我先出去待客。”景皓宇知道两兄妹定有话要说，于是体贴地离开了，走时将一干婆子等人也安排去帮忙，不让她们守在门口，屋内只留下香茹及倩雪两个自莫家出来的丫头。

    见景皓宇将门口的婆子丫头支走了，莫芸溪心下感动。收了莫少卿送的礼物，问了他一些莫老爷夫妇的事，知道很快就要开席了时间有限，于是不再说有的没的浪费时间，赶忙进入了正题。

    莫芸溪压下声音正色道：“小妹有件事要请大哥帮忙。”

    “何事？”见莫芸溪这般小心，莫少卿也收起笑严肃起来。

    莫芸溪给倩雪使了个眼色，倩雪会意行至门外守着了，香茹则留下来给两人添茶伺候着。

    “大哥来京城有一段时日了，各色人等想必都接触过，我想请大哥帮我寻个云游四方的道士来。”

    “寻道士做甚？”莫少卿疑惑地问。

    莫芸溪闻言神秘一笑：“这个道士可是大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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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塞丫头

﻿    (去看网 .)    莫芸溪有孕不便去前厅招待来客，是以一切事宜均由景夫人主持，就算忙得脚不沾地连歇会儿的功夫都没有景夫人也高兴，由于虚荣心作祟，不管有多累，只要看到众妇人们望向自己那些个充满羡慕的眼神，疲劳感便会瞬间消失，有如吃了仙药般浑身都是力气。去看网 --.7-K--o-m。

    景老爷也红光满面，景夫人招待随行女眷，他招待男客，儿子争气，这一年来在众同僚面前存在的卑微感瞬间消失，终于可以挺胸抬头了，酒席开动时与同僚们喝得极其痛快，实在是太过开心，大有不灌醉众人不罢休之势。

    这日高老爷一家来了三口，高夫人带着高清清来到了景府，在女眷处与众人说笑，由于图的就是热闹，人自然越多越好，所以有几家宠爱子女的也将他们都带上了，男客那边有跟着祖父或是父亲一道来的青年或少年，女眷这方也有带着宠爱的女儿或孙女来的，个别的有带着儿媳来的，将近一半基本都是拖家带口来的。

    高清清快十六了，前两年上门提亲的人还络绎不绝，后来被高老爷婉拒的人一多，高家挑女婿眼光太挑的流言便传了出去，最后没什么人敢上门提亲了，此时高清清年岁已然不小，再不赶紧找个合适的人家定下来，等一过十七可就不好嫁人了，到了如今连高老爷都开始着急了。

    “娘，我想去见见莫姐姐。”高清清轻声对身旁的高夫人道。

    高夫人闻言低声轻斥：“你去做什么？又与她没交情，她有了身孕你还是别去招惹的好。”

    高清清嘟了下嘴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女儿不去了。”

    高夫人看了眼高清清略带不甘兼嫉妒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皱起眉头开始犯愁。

    有人看出高夫人脸色有异，于是好心地关心了下，高夫人赶忙收拾好情绪笑着说没事，道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导致精神有些欠佳，不过没什么大碍让众人无须担忧云云，众人看高夫人说完话后表情正常了许多而且明显是不想将心事说出来，于是很有眼力地没再过问。

    用完饭后，几位夫人带着家眷陆续离开，高夫人到最后才走，走之前在景夫人面前不着痕迹地夸了几下自己的女儿，然后叹着气说自家老爷多么重才，总想将宝贝女儿嫁给有才且上进之士，抱怨下自家老爷两年中不知拒绝了多少提亲的人，最后又酸溜溜地大肆夸奖了景皓宇一番，说景夫人真有本事，养出个此等既上进学识又好的俏儿子，说自家老爷有多欣赏景皓宇，在家里经常提起他，恨不得景皓宇是自己的儿子云云。

    高清清在景夫人面前很规矩，淑女得很，一被母亲夸奖便脸上泛起红晕，如此娇美羞涩的小姑娘哪里像是外界所传得那般嚣张骄纵？景夫人觉得是外界的人乱传了，流言什么的果真是不可信。

    高夫人或明示或暗示的话也不知景夫人听懂没有，总之送走高夫人娘俩之后明显开始心不在焉，显然是被什么为难的事所困扰，虽然为难但不可否认，诱惑力是极大的。

    景老爷那里闹了一点不愉快，众人酒过三旬之后，有个酒量较浅官职比景老爷低几级的小官酒气上冲之后来了句：“景大人好命，若非上天开恩，令郎可就被您那美妾给害死啦！到时……咯，您……唔。”

    说得正欢的人最后被身旁的兄长给捂住了嘴，兄长额头直冒汗，忐忑地对景老爷说：“景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舍弟喝高了胡言乱语，明日他酒醒后我定当绑他来府上赔罪。”

    气氛正好时突然有人提起这事，这是在打景老爷的脸，高高兴兴劝着酒的景老爷瞬间拉下脸来，表情极难看，难看中还带了几分难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这事很损人脸面，沾了酒的景老爷脾气大了几分，板着脸瞪着被捂住嘴憋得脸通红的醉鬼不说话。

    同桌其他人均沉默下来低头吃菜，人家的丑闻被当面揭出来，不管这丑闻是大是小是真是假，他们都不能掺和。一时间桌上气氛极其尴尬，在坐的人有的觉得坐如针毡想找个借口离开会儿，有的则是就怕热闹不够看，巴不得景老爷和人吵起来。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还不快给景大人赔罪！”见景老爷脸色难看，想着这是人家的地盘，在人家的府中招主人不快本就理亏，于是作兄长的站起身一把将闯了祸的弟弟拉起来要他赔罪。

    一时酒意上脑冲口说错了话，被兄长一喝脑子立时清醒了许多，自知说的话过分了些，于是闯祸者满面通红不好意思地走到景老爷面前抱拳道歉：“小侄喝多了说了醉话，小侄给景大人道歉，您别将刚刚那混帐话放在心上，被小侄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因酒意散去大半，道歉起来尚算有些理智，没有乱说话。

    景老爷酒量好，只是微醉，气归气，但想到今日是在自家府上宴客，虽然对方说的话很不入耳，但那确实是事实，追究起来于己没有好处，何不大方些卖对方一个人情。如此一想景老爷脸色好转了一些，顺着对方给的台阶缓和道：“无妨，酒桌上的话嘛，不必去计较。”

    “景大人大肚不跟你计较，还不快谢过景大人。”兄长使劲推了下傻愣的弟弟。

    “谢、谢谢景大人。”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平复了，两兄弟回座位后因无心待下去，待酒席一散不敢再停留早早离开了。

    景老爷回房之后心情有些糟，酒席上被揭短很难堪，不知要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呢。

    “老爷怎么了？可是累到了？”摆席男女不在一处，所以男方那边发生的事景夫人并不知情，见景老爷脸上没了笑觉得很奇怪。

    “是有些累，早早休息吧。”景老爷不想多说，洗濑完后宽了衣便躺下不提。

    晚上景皓宇这个主角自是一路陪到尾，每桌都敬酒，后来怕喝醉闹出事来影响不好，于是改成以茶代酒，席间那场小闹剧他知道，知景老爷心情不好，于是不敢多提，这事他也没法去安慰。

    带着几分醉意回了院子，刚要回卧房便被两个面生的俏丽丫头给挡住了。

    “大少爷留步。”

    “你们是哪个院的？随意乱跑，简直不懂规矩！”景皓宇不悦地瞪着两名拦他路的丫头。

    “奴婢叫大桃，她叫小桃，是夫人要我们过来伺候大少爷的。”其中一名看起来年龄较长的丫环大桃手上提着一盏灯笼，双腮泛红，眉若春水，带有几分娇羞地说道。

    闻言，景皓宇眉头一皱：“夫人未曾提过这事，你们回去。”

    “大少爷。”长得与大桃有两分想像的小桃侧身一步拦住要离开的景皓宇，焦急地道，“夫人说大少奶奶有了身子，不便与大少爷同房，新的房间已经收拾好，夫人交待奴婢两个伺候大少爷去新的房里休息。”

    相较于大桃的娇羞，小桃到是爽利了许多，声音轻脆，一双大眼圆溜溜的眨也不眨地望着景皓宇。

    “什么？！”景皓宇脸色立变，不能再与莫芸溪同房？

    “大少爷。”大桃小桃见景皓宇执意要进莫芸溪的屋子，根本拦不住，急得什么似的，“大少爷若是去了大少奶奶那，奴婢们被夫人训斥不打紧，累得大少奶奶也被说可不好啊。”

    这是威胁！景皓宇攸地转过身眸似寒冰般瞪过去。

    大桃小桃见状立刻跪下，吓得低着头道：“奴婢们放肆了，请大少爷责罚。”

    “既然知晓自己错在了哪里，那就先跪着反省！”景皓宇哼一声抚袖离开，径直走进了卧房。

    跪在地上的大桃小桃见景皓宇进了房，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与无耐，虽然她们是景夫人拨过来的，但她们是奴婢，不能与景皓宇这个主子对着干，只能任由他进房，只是如此一来明日她们可免不掉一顿罚，可若是抵死不让景皓宇进去，她们照样得不了好。

    景皓宇进房时，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自窗户纸处透进来，香茹及倩雪在屋内守着，而莫芸溪则坐在床边还没睡，见状心下稍微舒服一些，忍不住抱怨道：“我还以为你睡下了。”

    “我若是睡下，你岂不是要怨我不重视你了？”莫芸溪就着月光白了他一眼。

    “外面的是怎么回事？”景皓宇正色问道。

    “你今日一直忙，没空与你说起这事，想必娘那边亦是如此。早上娘说以后我们不能同房了，于是拨了两个丫头过来，就这样。”

    “娘都没跟我提这事直接让丫头过来了。那两个丫头胆子不小，敢抬娘来压我！罚她们在外面跪着。”景皓宇烦躁地在屋内直打转。

    “你打算怎么办？还睡在这里吗？”

    “自然要睡在这里！这里是我的房间不睡这里睡哪里。”

    莫芸溪沉默了。

    景皓宇见莫芸溪不说话了，叹口气道：“明日一早我去找娘，那两个丫头我看让她们今晚先随便找间房睡吧，明日我将她们送回去。”

    “这次既然是直接将她们送了来怕是没有转弯的余地了，你将她们送回去会使爹娘不快。”莫芸溪说道。

    景皓宇也在烦这事，目前事态特殊，若是他将俩丫头送回去惹怒了爹娘，被人穿小鞋散布了谣言可不好办，他刚中了榜眼马上就要去翰林当编修，若是中途被恶人一搅和……

    “今日太晚了，明日找个时间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你将那两个丫环送回去到时又会有新的丫头送来，治标不治本。你先去隔壁房中休息，那两个丫头暂时与香茹她们挤一挤，明日我们再想办法。”莫芸溪很理智，这个时候若是让景皓宇留宿在这里，那明日景夫人一怒，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传出去，到时一个不敬长辈不孝顺的帽子扣到即将入仕的景皓宇头上就完了。

    “好吧，你先休息，我们明日再想办法。”景皓宇怕莫芸溪为难，虽然不舍但还是咬着牙一脸恼怒地出去了，板着脸对屋外跪着的两个丫头说，“夫人开恩，体谅你们初来对这里一切都不熟悉，让你们与香茹及倩雪先睡一个房间，你们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可请教她们。”

    “……谢谢大少爷，谢谢大少奶奶。”大桃小桃对视一眼，不由想这哪里是体谅她们，分明是怕她们半夜爬大少爷的床，于是让香茹及倩雪这两个心腹大丫环盯着她们！

    晚上大桃小桃随着香茹她们去休息了，景皓宇一个人在新收拾好的屋子内歇下，当然了，半夜他醒后有没有偷着摸回莫芸溪的床上，然后待天亮之前再偷着离开，就不得而知了。

    早晨景皓宇陪着莫芸溪一同去上房请安，没有提及要送回丫头的事，景夫人早就听眼线回报说夜里景皓宇宿在新收拾出来的房里，两名丫头则与香茹她们挤在一个屋内，虽然对景皓宇没有让丫头伺候这点不满，但他没有强硬再回卧室并且收下了丫头这两点令她很满意。

    请完安说了一些话，景皓宇带着莫芸溪离开前景夫人又叫住了他们。

    “大桃小桃是专门伺候你们的，皓宇身边没丫头伺候像什么话，以后让她们伺候皓宇歇息，然后宿在外间，两人轮流着，没轮到时就与二等丫头挤一下，与大丫头挤一间成什么体统。”

    “芸溪回去就安排的。”莫芸溪点了下头。

    “嗯，去吧，若是大桃小桃做得不好，我再重新安排两个过去，总之不能让丫头们太嚣张，伺候不好主子可不行。”景夫人一字一句地交待道。

    “儿子明白。”景皓宇在心中叹气，这是告诉他们就算将大桃小桃赶走也没用，会有新人丫头来，景夫人这么说意味着她是铁了心要塞丫头了，看来景老爷那里也是默认了的，这可如何是好。

    回房后两人将门关紧命香茹她们去门外把风，莫芸溪开始与景皓宇低声说起话来，最先说的是如何安排大桃小桃的事，莫芸溪刚提起话头，景皓宇便说他已想好，一会儿出去找朋友帮忙寻对人身体无害但会导致人睡得香沉的熏香，以后要睡下时在外间点上它，这样大桃小桃在外间歇下会睡得很沉，然后景皓宇在她们睡着后去莫芸溪这里，天亮再离开，这样既不用长期与莫芸溪分房，又能防止她们爬床。

    莫芸溪一听勉强同意了，对身体无害的话自然可以用，她也怕一时不注意两个丫头耍手段上了景皓宇的床，到时失了清白不收房都不行，这样起码在道士来之前能放下大半的心。

    本来想将请道士的事跟景皓宇提，结果中途莫芸溪改了主意，有些事就算两夫妻再亲密也是最好不能说的，何况说了的话景皓宇提前知道了到时会影响效果，于是将要说的话咽在了肚子里，在心中不好意思地对景皓宇说了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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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道士

﻿    时间过去了几日，景皓宇开始正式任职当编修，虽只是七品小官，但在翰林当职，不愁没有前途，翰林官员们是有望进内阁的，众学子均以能留任翰林为荣，景皓宇直接任编修一事不知羡煞了多少同窗。

    景皓宇与莫芸溪分房睡，大桃小桃轮流伺候景皓宇过夜，每晚服侍完景皓宇歇下后自己便在外间歇下，奇的是，她们一旦睡下便会一夜无梦到天明。

    莫芸溪的孕吐现象并不明显，厨房在饮食上很照顾她的口味，油腻的腥味的都不做，爽口开胃的菜食每日都做几道，莫芸溪一般平均三四日干呕一次，也不太难受，呕几下就好了，这个孩子总的来说很体贴娘亲，鲜少折腾人。

    景夫人唤大小桃过去问过话，听说几日过去她们还是姑娘，还未被景皓宇临幸，是以极不高兴，训了她们两句，责怪她们不争气，不会讨主子欢心。

    大桃小桃听在耳中苦在心中，谁不想讨主子欢心？白日她们根本见不到大少爷，晚上他回府后也是陪着大少奶奶用饭然后聊天，她们不能在屋内碍眼，好容易到了晚上可以伺候他，结果也不怎么的，头一沾枕头就睡，对此她们心中是有着怀疑的，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可疑物，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乱说，于是只能忍着疑惑挨训。

    这日下午，莫少卿府上的管家婆子带着一大罐子酸梅来拜访，说是莫少卿让她的儿媳腌制的酸梅干，管家的儿媳做酸梅的手艺极好，方圆几里很多孕妇都喜欢吃它。

    莫芸溪尝了一个觉得口感极好，酸甜适中，比市面上卖的酸梅好吃许多，吃了后嘴里不再感觉到淡，会降低反胃感。

    说起来也奇怪，自前日起，她的身子不知怎的突然就不舒服起来，感觉乏力得很，吃东西没什么胃口，大夫来看只说是怀孕初期孕妇身子不适应，好生休养几日便好。

    一日过后莫芸溪身子更乏了，整日躺在床上不想动，连早上都没能去上房请安，人很没精神，脸色发白嘴唇也失了颜色，看起来就像是个病了几日的人，偏偏请了几个大夫来看过均说没事。

    莫芸溪怀的是景府的嫡长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最担心的莫过于景皓宇，每日自衙门出来就匆匆往回赶，有人请客去吃酒都推辞不去，他心中只有莫芸溪还有她腹中的胎儿。

    府上的婆子都有生孩子的经验，但依然觉得莫芸溪的症状比较奇特，平时不见她如何孕吐，每日虽说胃口不好但好歹一天也能吃下一碗饭，哪里都正常，可偏偏就是愈见憔悴起来，连路都走不了几步。

    莫府上的管家婆子问候了莫芸溪几句，见她身子不适没敢久留，将酸梅留下后趁人不备，将一张字条迅速塞进莫芸溪手中后便离开了。

    趁着丫环们都退出去，莫芸溪快速看了眼手中的纸条，而后唇角一扬，将之递给香茹让她将纸条烧掉。

    莫少卿命人送来的酸梅效果不错，莫芸溪有时嘴里没味脸色不好时吃几棵酸梅干胃口就会好些，这样能多吃几口饭，只是依然有气无力的，怎么养都不见好，有次下床走了几步居然引起了腹痛。

    孕妇肚子疼那可非小事，这事可将景府上下均吓得不轻。

    大夫来得快，救治紧急胎儿没事，说是动了胎气，要她好生养着，开了几副安胎药，让莫芸溪每日按时喝，要她心静情绪切莫过于激动，少操心什么都不要做，等养好了胎再做事。

    “你感觉如何？”景皓宇白着脸盯着莫芸溪喝安胎药，自衙门出来听下人说莫芸溪动了胎气，吓得他弃了马车骑马赶了回来，到现在都余惊未消。

    莫芸溪见景皓宇三魂像是少了七魄，整个人看起来极度惶恐不安，眼中闪过几分怜惜，压下浓浓的愧疚柔声安抚：“你别怕，我没事了。”

    “你、你若有事，我、我……”景皓宇说着说着就打了一个哆嗦，脸色又白了几分。

    “大夫说我的身子暂时有些虚弱影响了胎儿，但无大碍，只要我坚持喝安胎药就好了。”莫芸溪放下药碗，依偎进身子僵直的景皓宇怀中安抚道。

    “奇怪，半个月前你的身子不是很好吗？连大夫都夸你身子保养得好，怎的短短几日突然间就虚弱起来了？”被安抚后的景皓宇心态稍宽，但眉头依然皱着。

    莫芸溪心有点儿虚，垂下头把玩儿着衣带嘟哝道：“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宝宝比较爱折腾吧。”

    “等这个孩子生出来后我非打他屁股一顿不可，叫他在娘胎里就淘气。”景皓宇顺着莫芸溪的话半玩笑半认真地道。

    “呃，好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总之你放心，公事要紧，莫要因为记挂着我和孩子影响了你前途。”莫芸溪抬手轻抚腹部，默默地对孩子说宝宝你可别生你爹气，他是太担心你娘了，情有可原啊。

    景皓宇由于担心莫芸溪，想请一日假陪着她，结果被拒绝了，说是他刚上任没几日，不去衙门不好，最后不得已被她说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莫芸溪最近的情况有些怪异，也不知被哪个烂嘴的使坏，居然说莫芸溪这般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哪有所有大夫都看不出毛病来，胎儿也很老实不折腾人，但她偏偏身子越来越不好，精神也日渐萎靡。

    不知怎么回事，这种莫虚有的猜测居然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听说了，起初没什么人信，后来越传越邪乎，莫明其妙的居然很多人开始信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这消息便传到了景老爷夫妇耳中。

    “简直是荒谬！我府干净得很，上哪有那不干净的东西去！”景老爷听后破口大骂，脸色阴沉得厉害。

    景老爷不信，景夫人这个遇事就拜佛的妇道人家可是一下子便信了大半，回想莫芸溪这几日来的反应，越想越觉得她是有可能撞了邪，于是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对景老爷说：“老爷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芸溪这情况看起来还真像是……”

    “妇道人家！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长此以往你还谈什么持家？”景老爷被景夫人激得发了火，平时他很给景夫人面子，当着晚辈及下人的面从来不训斥景夫人，此时是事关“有福”的孙子，所以急了，容不得有人乱传孙子是被脏东西“盯”住了的话。

    当着下人被训斥，景夫人脸青一阵红一阵的，难堪得紧，气得手都哆嗦了起来，她不敢也不能跟景老爷回嘴，只能压下不满与火气示好道：“老爷说得对，是我想左了。”

    “哼，以后这种莫明其妙的话不得再传，谁再乱嚼舌根，一旦被逮到直接赶出府去。”景老爷板着脸命令道，屋内的丫环闻言均吓得不敢出声。

    景老爷发话后是没人敢再说什么了，但那疑惑的种子却在心头埋下了，别人不说，景夫人对这事却是上了心的，因为有次香茹不小心说漏了嘴，由不得她不疑心。

    有次香茹与景夫人派去问候莫芸溪的婆子说话时，不小心提到前日夜里莫芸溪莫明其妙地被吓醒，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后才躺下，结果第二日莫芸溪对夜里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无。

    夜里被吓醒后还与香茹说了会子话，很久后才睡下，可是第二日一早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事莫芸溪瞒得厉害，连景皓宇都不知道，若非守夜的香茹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事估计会一直瞒下去呢！

    这事景夫人不敢再对景老爷提，只敢暗地里行动，让心腹去外面打探哪个庙里的道士或道姑趋邪厉害。

    不多日，有人传两日后将会有个游遍三山五岳、算命趋邪本事很强的道士路经京城，说这道士是个不显山露水的，有本事却不重名声，走到哪里都悄无声息，是以虽靠过硬的算命本事帮了无数人，但因未曾留下名号所以并不出名，这次来到京城也没人知道。

    这个消息是曾经得益过的知府小姨子刘氏传出来的，她昨日出远门刚回来，在归来的路上遇到了那名道士，知他两日后来京城，于是回来后一高兴便对闺密说了，然后没多久很多人都听说了此事。

    景夫人一听这道士有些本事，于是便打着试试看的想法让人在道士会路经的地方候着，等来时最好先其他人将道士请来景府。

    莫芸溪一直在屋内养胎，偶尔会下床走几步，太阳快下山时去外面见见阳光呼吸下新鲜空气，对于府中下人传她撞邪一事当不知道，对景夫人背地里的小动作也仿若毫无所知，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补胎药一直喝着，补汤也喝，除了自己院子里的东西她吃外，别人送来的一律不吃。

    这几日纪梦洁送过两次她亲手熬的补汤，让莫芸溪趁热喝下，莫芸溪都以没胃口或是刚吃饱为由没当场吃，待纪梦洁离开后命人将汤倒掉，不管是不是她太多疑，总之孩子的安危最生要，丝毫马虎不得。

    两天过去，未时三刻，一名看起来四五十岁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模样的道士被下人领进了景府，迎接的是管家，管家很客气地将道士迎进院内命人沏了壶上等铁观音，陪同道士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午睡”的景夫人。

    道士喝了口茶，见管家态度不错，也就没理会景夫人的怠慢，心情颇好地望向管家道：“管事先生大概在十多年前遇过大劫吧？”

    管家闻言心头一跳，状似不在意地问：“道长何以如此说？”

    “贫道观管家的面相知你命中有过一劫，好在命硬挺了过来。管事先生命中有三子两女，第三子会在八个月后降生，乃庶子。”

    管家闻言眼皮一跳，心想这道士果真有几分本事。他十多年前回京途中被几名强盗劫住打得只剩下一口气，钱财全部抢光，昏迷了足有二十多日才醒，这事由于时间过得久，加上当时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家丁，除了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些。

    目前两子两女均已成家，他新纳的小妾此时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前一晚还求他暂时保密，待满三个月孩子怀得稳了后再告诉别人。后宅的争斗他一向不予理会，只是事关后代的事，他自然要慎重，于是小妾有孕一事连发妻都还不知道……

    “道长算得很准，令人佩服。”管家起身对着道士躬身一揖。

    道士毫不客气地受了管家一揖，待管家坐下后说：“管事先生是有福之人，得益于你不甘于人下的闯劲，此后你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看在你人不错的份儿上，我劝你一句。”

    “道长请讲。”管家正色道。

    “想妻子儿女以后平安就要看紧你的妾氏。”道士只说了一句话便不再说，埋头喝起茶来，再问就什么都不说，只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管家闻言吓得一身冷汗，在道士说出他曾有过一劫并且八个月后会有一庶子时便已经打心理相信了这个道士，难道是说他那两个妾以后会害他的妻子和子女？

    郑重谢过道士后管家给旁边的一个丫头使了眼色，然后又去请教道士一些其它的东西。

    丫环得了管家的令将景夫人请了过来。

    事先商量好的便是管家先试探道士，若是道士真有本事便命人去请景夫人。

    此时景老爷及景皓宇均在衙门，她是专门挑他们不在时将道士请进门的，由于时间紧迫，景夫人对道士说请他帮忙看一下儿子院子里的风水，看是否对他的仕途有利。

    景夫人命婆子去给莫芸溪报信，然后与管家一同带着道长去了莫芸溪的院子。

    莫芸溪得了信后整理好仪容戴了面纱扶着丫环的肩膀出了房门，在院内等候道士的到来。

    “这是马道长，我请他过来看看风水。”景夫人淡淡地对莫芸溪说道，有景老爷的警告在先，她不敢直接说这道士是她请来给莫芸溪看“病”的。

    闻言，莫芸溪恍然，客气地说了声：“那就有劳道长了。”

    道士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在院内走动起来，管家一直跟在他身后，景夫人与莫芸溪则站在原处等待。

    将院子转了一周，最后道士走回来摸着下巴盯着景皓宇目前睡的卧房若有所思起来。

    “道长您看此院的摆设可是有利于我家大少爷的仕途？”管家开口问。

    “这个院子的风水问题总的来说是很好的，至于你家少爷的仕途如何得先让我知道他的八字。”道士依然盯着那间前阵子被改动过的卧房看。

    景夫人闻言开口将景皓宇的生辰八字说了一遍，随后问：“这是我儿的生辰八字，道长您看他以后的运道如何？”

    道士听后眯着眼掐手一算，突然咦了一声，满是疑惑地望向景夫人：“夫人的儿子当官了吗？”

    “是啊，我家少爷刚上任。”管家回答道，随后忍不住问，“道长何以有此一问？”

    道士闻言拧眉讶然道：“怪哉！按此八字来看，此人的好运道应仅止于他十三岁前，此后就算他大难不死怕是也要落个终生残废才对。”

    “道长，看来您算的结果与事实有出入，我儿健康得很。”景夫人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中没了先前的恭敬，说完后责怪地看了管家一眼，怪他识人不明。

    管家被景夫人瞪得头皮发麻，不敢吱声。

    莫芸溪突然开口道：“大少爷十三岁时有过一劫，不过后来好了，所以说有时人的命运也不一定非要按着上天所安排的那样来走。”

    “有道理！”道士闻言赞许地望向莫芸溪，无视开始置疑自己本事的景夫人继续道，“按理来讲贵府大少爷的命运确实如方才贫道所说那般，不过正如少夫人所讲，人生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充满意外，贵府大少爷的运道已改应是遇到了命中的贵人。”

    景夫人闻言收起了几分怀疑，问道：“道长所讲何意？”

    道士没理会景夫人，而是若有所悟地问莫芸溪：“可否告知贫道少夫人的生辰八字？”

    莫芸溪犹豫了，望向景夫人。

    “你只管说。”景夫人道。

    “是。”被允许后莫芸溪望向道士，将自己的八字说了出来。

    又如方才一样，道士听完后又眯着眼掐手算起来，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又咦了一声，这次咦的声音更大了。

    景夫人烦了，觉得这个道士在故弄玄虚，总是咦来咦去的，有真本事的人才不会如此。

    倩雪机灵，见景夫人表情一变赶忙问：“道长，我家小姐的命格如何？”

    “贫道走南闯北十数年，头一次接连遇到两个被转了运之人。”若说方才只是诧异，那这次道士可以称得上是震惊了，“这个八字并不属长命一类，按理来讲此八字的主人应该活不到十一岁！”

    闻言，一直淡定地配合着道士“演戏”的莫芸溪彻头彻尾地呆住了，睁大眼睛瞪着道士，活不过十一岁！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就是在十岁时死的吗？她是那时穿越到了这里的。

    难道眼前这个道士不是莫少卿找来演戏的？那负责跟她演戏的那个人哪里去了？莫芸溪脑子乱成一团，震惊得厉害，以至于没听到景夫人指责道士胡说八道的话。

    “贫道若是胡说，就让本人这条贱命今日便被阎王爷收去！”一而再被怀疑是江湖骗子的道士生气了，对景夫人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哼。”道士发了毒誓，景夫人忍下赶人的冲动，选择继续听，看这道士能编出什么花样儿来，总之已经打定主意，就算这个江湖骗子说得天花乱坠，她也是一个铜板都不会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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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匪夷所思

﻿    (去看网 .)    “既然寿数已变，就当是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好好过新的人生吧。去看网 .。”道士感慨道。

    莫芸溪没接话，心中乱得厉害，有种**被人揭发出来的惶恐与不安，看到道士眼中流露出的那抹了然，总感觉他是看穿了她的“本质”，于是心更慌。

    本是事先布好的局，结果局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突然脱离了控制，棋盘如何走向再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不禁开始惶恐。

    香茹也觉得奇怪，怎的事情一直不往她们事先排好的方向靠拢，见莫芸溪一直不说话，隔着层面纱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我家小姐和姑爷命数都已变，那以后会如何，道长可否指点一二？”

    景夫人闻言望向道士，嘴角扬起微讽的笑，心想这道士八成会故弄玄虚一番，好借此捞银子，若他方才所言均对了，那她说不定会信了他，甘愿奉上银子以求以后儿子能飞黄腾达，现在……哼。

    道士继续摸着泛着一小层胡须的下巴，故作神秘地道：“这个嘛，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家姑爷及小姐均属此类之人，以后的日子若无意外的话自是会越来越好。”

    香茹听了极高兴，开口对道士道谢。

    “虽然日子会越过越好，不过嘛……”

    “不过什么？”景夫人冷哼，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面对道士。

    道士眉头皱了皱，望向一脸不屑的景夫人道：“夫人的命是不错的，若是能不争不怒不小心眼的话，以后自会有更好的日子可过，而若是你脾气不见改并且不放下心中的成见的话，那日后定会落个与家人离心的下场！”

    “道长辛苦了。”景夫人完全不信，认定他是不满自己怀疑他，所以故意说这些让她不高兴。

    “信不信随你。”道士说完后不再理会景夫人，而是正色地对莫芸溪说：“你们两人同一年被先后改了命，先改命的帮助后一个也改了命，二人算是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得谁，后者是因为沾了前者的光才被改的命，是以这辈子都会依附于前者生活。一旦结合，就必须相亲相爱，两人关系越好，那以后的日子便越过越红火，而若是两人感情生变或是有一人离了心，那两人的运道均会一落千丈。”

    “这是什么说法，简直闻所未闻。”景夫人质疑道，觉得道士的说法牵强得很。

    “夫人觉得有多少人有幸中途被改命？百万人中都难出其一！”道士颇为不悦地望向景夫人，只看了一眼便又移开视线，“贵府有幸有两个被改了运道的人已属千古奇观，有此奇遇的两人结为了夫妻，那一切自是与寻常夫妻大有不同，彼此的命相均是霸道的，贫道说过此二人的运道是相辅相成的，谁也不得离开谁，互相扶持才是幸事，否则便是祸事！”

    “这一点道长请放心，我家大少爷与大少奶奶恩爱非常，不会有祸事的。”管家闻言赶忙开口道，自家少爷快死时是大少奶奶给冲活的，若说他们两人的命相辅相成，他绝不怀疑。

    道长闻言眉一挑，问：“是吗？我看不见得吧。”

    “道长何出此言？”管家诧异地问道。

    道长指了指目前景皓宇睡的房间：“此间屋子最近是否大动过？”

    “道长神算，这间屋子前几日确实被收拾过。”管家对道士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他就认为这些都是道士算出来的，根本不去怀疑是否有人先前将这些消息透露给道士知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道士指着房子的周围说道，“这间房有阳刚之气同时也有阴柔之气，此阳刚之气显霸道之势，这般特殊，必定是属贵府大少爷的，而那两股阴柔之气则淡许多，完全无法与那股阳刚之气抗衡，所以这两股气绝非大少奶奶所有。”

    大桃小桃此时也在场，听到道士的话后大感诧异，心想此道士若非事先极度了解景府，那必是具有真本事之人，不仅是她们，在场中人都愣了。

    “道长所言何意？”景夫人语气变了些，少了几分怀疑多了些谨慎，一时拿不准主意，一会儿觉得这道士是骗子一会儿又觉得他是个半仙，不知如何是好。

    “被改了运的两人要相亲相爱才行，若感情出了问题那运道则会变。通过观察这间屋子的风水，贫道猜测贵府大少爷与大少奶奶必是分房睡的，若仅仅是分房还没什么，坏就坏在分了房后有其他人插/入了他们之间，近日大少爷与大少奶奶二人可是均相安无事？”道士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视，胸有成竹地问道。

    莫芸溪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心想此道士不管是否是先前安排好的那个都无所谓，先应付过去再说，于是开口平静地道：“大少爷目前仕途很顺利，只是小妇人身子目前不太爽利。”

    “此院有……股不易察觉的，气息极微弱的气息，是属于还未出生的婴孩所有，这婴孩儿气息被吉光所拢，有吉光围绕，他必是个极为有福的人，若贫道未猜错，少夫人是有了身子的人。”

    “回道长的话，小妇人是有了喜，既然道长说他是个有福的，那他必定是有福之人。”莫芸溪闻言很高兴，不管这道士是半仙还是神棍，总之她相信他这句话，认为自己的孩子就是有福的。

    “若无意外的话他自是有福的，只是目前来看，他周身呈的吉光正被一层污浊之气所盖，若这污气势头再大些，那这孩子想必……”道士说着说着便摇起头叹息起来，表现得极为惋惜。

    景夫人见状大急：“道长是说我这孙子有危险？”

    “夫人这次不怕贫道胡言乱语企图骗钱了？”道士逮住机会奚落景夫人。

    景夫人闻言脸微赧，表情有些不自然，僵着笑说：“道长说笑了。”

    道士哼了声，指向那间屋子继续道：“此子是两个命术同样霸道之人的结合物，于是不同于其他婴孩，他亦是个霸道的。父母若是谁变了心或是被他人接近，他自身便会受到影响，他本是父母爱的结晶，若是父母眼中不再有彼此一人，那此子的健康及福气便会大大地受影响，如今大少爷必定是那个先变心的人，他有往‘外’发展的趋势，于是这一点必会影响到胎儿身上，贫道所说的那道遮住吉光的乌气便是指这点。”

    众人闻言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谁谁被改命的说法他们还听说过，但谁谁因为变了心或是有了其他人而致使孩子倒霉的话可没听说过，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众人的表情或多或少地都带了一丝怀疑，不是他们不想相信道士，实在是这事太过光怪陆离了些。

    “这事别说是你们，连贫道自己都难以置信呢。”道士摇头拧眉，若有所思道，“按理来讲这个孩子是没命来到世上的，是他的爹娘双双改了命才有了他！他为了感恩会给家人带来福运，相反，若是他父母与他人有感情上的纠缠，他本身就会受影响，说句会令你们不爱听的话，若是有朝一日他爹娘和离了或是其中之一弃了另一个与他人结合，那么这个孩子不仅所有福运消失，连命也活不长久。”

    “这、这也太怪异了。”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到最后所有人的视线均集中在了大小桃身上，不禁想难道近日莫芸溪身子不好是因为大小桃伺候景皓宇的缘故？难道说大小桃一旦真正成了景皓宇的房里人，那莫芸溪肚子里的孩子就会立刻没了？

    “道长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将丫头都收回去，那我的孙子就无碍了？”景夫人看了眼莫芸溪几日下来明显瘦了些的身子，忍不住问道。

    “应当如此，夫人大可一试，到时便知贫道所言是否属实。”

    大小桃闻言一慌，均忐忑地望向景夫人，大少爷长得那般好看，而且前途无量，就算是当个小小的通房成不了妾，她们也是愿意的，千万别将她们收回去。

    景夫人皱眉望向大桃小桃，思考着道士的话是否可信。

    “贫道要说的已说完，还要急着赶路，若无杂事，贫道先行告辞。”道士拱了拱手，然后起身便往外走。

    “道长辛苦了，慢走。”管家一路将道士送出门，途中摸出几两银子递了过去，称耽搁了道长这么长时间，这是景夫人给他的辛苦钱。

    道士也没推辞，客气了两句便将银子收入了怀中。

    晚上景老爷回府听说景夫人请过道士后大发雷霆，指责景夫人不将他的话当回事，训完后又寻人细细问了经过，最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命人将大桃小桃带回来，让景皓宇自今晚起回莫芸溪那里歇息，唯恐景夫人不老实，反复叮嘱她近期别再给儿子塞丫头了。

    道士的话虽然匪夷所思，但有句话说得好，叫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景夫人本来就想着以防万一，在孩子生出来之前不塞人了，现在景老爷又发了话，她更是不敢再动这种心思，大小桃回来后让她们重新做起针线活来，本不想让景皓宇在莫芸溪怀孕三月内与她同房的，无奈景老爷发了话，她不得不遵从。

    趁着景皓宇去书房时，香茹在莫芸溪耳旁悄悄说：“奴婢将谢银给道长了，他承认自己是大公子请来的，奴婢问起他所说的关于小少爷的话是否是真的时，他回答说：真亦假来，假亦真。”

    “对了，道长嘱咐我转告一句话给小姐，他说‘未出生的小少爷是有福的，以后只要大少爷真心待妻子，那他以后仕途定会一帆风顺，若他有朝一日负了小姐，那他的后半生便会穷苦潦倒。’”香茹回完话后，心情颇好地说了句，“小姐这辈子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姑爷若是敢纳妾或是欺负小姐，那他可就遭报应了。”

    “哦？道长真这般说？”莫芸溪疑惑道，既然他就是莫少卿请来的那一位，那他白日所说的话便不那么可信了，谁想道士居然还特意留给她这么一句话，难道他今日说的那些话并非都是事先想好骗人的？

    “是啊，道长说这辈子走南闯北，觉得他有真才实学的人无计其数，觉得他整日骗人的也不在少数，总之他特地交待小姐的那句话十成十是真的。”

    “我晓得了。”莫芸溪信了道士的话，从他得了她的八字说她应该活不过十一岁这一点便知他是有些本事的，他让香茹代传的话必然不会作假，以后再无交集，不可能在走之前骗她，完全没必要。

    塞丫头及分房睡的风波就这么解决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景皓宇及莫芸溪。

    莫芸溪因为知道内因所以总有些心虚，感觉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景皓宇则不然，他是打心里相信道士的每一句话，一直认为自己的好运都是莫芸溪带来的，所以他应该一心一意对她，若是他纳了妾或是负了她就会报复在他的后代身上，这事在别人听来会觉得荒谬，但他却觉得道士说的话极对，这些日子莫芸溪一直不舒服，想必就是大桃小桃被拨了过来的原因。

    “这个道长真厉害，可惜我没来得及见上他一见。”景皓宇觉得很遗憾，这么高明的道士拜见一下多好。

    “遗憾什么，若是有缘，以后定是有机会见的。”莫芸溪不在意地说道，道士没打算在京城多呆，离开景府后便一路往北走，此时已经不见踪影了。

    “说的也是，有缘则见，无缘也莫强求。”景皓宇躺在莫芸溪身边笑得极满足，感慨道，“这几日我都没休息好，半夜来找你也是偷偷摸摸的，天亮前还要勿勿离开，我们明明是夫妻，偏偏要表现得跟偷/情似的，好在自今日起苦日子过去了，我终于又可以光明正大地上你的床了。”

    想起这几日景皓宇半夜偷摸进房，天亮前又悄悄离开的行径，感觉他们小两口表现得就跟见不得光的奸夫淫/妇似的，越想越觉得有趣，莫芸溪没忍住轻笑出声。

    景皓宇想起自己这阵子半夜爬床的“偷香”行为，不禁也笑了，一整晚身心完全放松，搂着莫芸溪说了很多话后沉沉入睡。

    道士说话时很多人在场，景夫人未曾警告他们不许乱说，于是便将当时的情况说给其他人听了，没多久前因后果众人便都知道了，听说自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均是被改了命的人，连未出世的小少爷也是有福的，觉得特别神奇，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连府外的人都听到了风声。

    自从大小桃搬离后，莫芸溪的身子很快便有了好转，胃口变好了，脸色不再苍白，渐渐有了红润，每日在院子里走很多步都不见喘息，两日后莫芸溪便完全好了。

    为此，道士所说的若景皓宇纳妾小少爷则会受影响一事便如长了翅膀似的传播开来，众人都信了七八成。

    这个时代道士说的话等于现代专家所说的话，古代只要有道士说了什么，多数百姓都会将其奉为真言，而现代也是，无论什么话前面只要加上个专家说，那这话一下子变会变得权威上百倍。

    景夫人不再塞丫头，而且碍于金孙尚在娘胎内，不会时不时地挑莫芸溪毛病，于是莫芸溪的日子过得很舒坦。

    舒服的日子一向都是过得极快的，转眼间莫芸溪已经怀了九个月了，肚子鼓得像西瓜，连坐下都需要人搀扶，躺下后若没人扶的话根本起不来，整个人浮肿得厉害，目前莫芸溪最讨厌的事物便是镜子。

    一照镜子她就忍不住发脾气，因为以前娇美如花的纤纤美少女如今成了身形有如圆桶般的肥女，尖下巴成了圆下巴，水润润的大眼睛因为脸圆而小了很多，如此鲜明的对比任凭哪个女人都是高兴不起来的。

    孕妇的情绪一向令人捉摸不透，最倒霉的莫过于景皓宇，总被莫芸溪用幽怨的目光注视着，若开口问她怎么了，莫芸溪便会抱怨说是他将她害得又胖又丑，顺道掐他几下，若是当作没看见不开口询问，莫芸溪便会哭诉着说他嫌弃她不好看了，不如以前关心她了，顺道掐他几下，若是在莫芸溪还未开始“每日一怨”时离开去出房，待回房后就会被哭诉说他越来越没耐心了，都不愿多陪陪她了，然后顺道掐他几下。

    在莫芸溪因为挺着个巨大的肚子脾气变得愈发诡异难伺候之时，景皓宇的日子过得也不是很舒服，因为不管他如何反应都要被骂兼挨掐，曾不只一日地感慨着，谁说女人怀孕最辛苦的？男人也很辛苦啊，挨骂挨掐对他来说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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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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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龙凤胎

﻿    (去看网 .)    76、龙凤胎

    “皓宇、皓宇。去看网 .。”莫芸溪疼得眼泪直掉，眼角余光扫到三个产婆越来越焦虑严肃的脸色，她害怕了，自产婆们的表情上看出自己这一胎不会顺利，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一点点地消失，恐惧感开始排山倒海袭来，人越到危急时刻越想见自己最在乎的人，莫芸溪此时想的只有景皓宇一个人。

    等在外间的景皓宇闻言蹭地站起身，大声道：“芸溪，我在这。”

    听到景皓宇的声音，莫芸溪的精神突然清明了一些，哑着嗓子道：“你进来。”

    “芸溪别怕，我这就进去。”景皓宇闻言大步就要往产房走。

    “你站住！”景夫人喝道，瞪着景皓宇恨铁不成钢地训，“哪有男人进产房的？不吉利！”

    景皓宇猜到莫芸溪此时怕是已到极限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叫自己进去的，大急之下对景夫人的话充耳不闻，依然要闯产房。

    “拦住他。”景夫人对产房外的丫头婆子下令。

    到了产房前被婆子们拦下了，景皓宇急得眼睛红了，喝道：“滚开！”

    丫头婆子被一脸凶恶的景皓宇吓得一哆嗦，不自觉地想让路，待眼角扫到阴沉着脸的景夫人后身形顿住了，开始左右为难。

    这时景老爷突然站起身，沉着脸上前一把将景皓宇拉回来，将他按回椅子上道：“有产婆在，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做什么？帮不了什么还会填乱。”

    被拉回来的景皓宇又急又怒，可是不敢顶撞景老爷，只得哀求道：“爹，芸溪难受，您让我进去吧。”

    “不行！男人进产房，你想贻笑大方吗？”景老爷严辞拒绝，男人不得进产房，否则会不吉利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当然不会同意。

    就这么一耽搁，莫芸溪那里的处境更不好了，突的一阵巨痛袭来，莫芸溪身子抽搐了一下，晕眩感更浓了，难受得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更别提使出力气去生孩子。

    “看到孩子的头了，再加把力。”产婆急道。

    “糟糕，产妇状况不好。”

    “快给她灌汤。”

    已处于迷离状态的莫芸溪被人掐住下巴灌了好几口汤，汤水流出来大半，最后被呛醒了，难受地睁开眼，结果身下那撕裂般的剧痛害得她差点儿又昏过去。

    “别昏过去，深呼吸。”产婆满头大汗地说道。

    “坚强点儿，你若是晕过去孩子就危险了。”另一名产婆在旁鼓励道。

    莫芸溪不想辛苦怀了十个月的孩子有危险，于是咬紧牙耐着痛意往下用力，无奈哪里还使得出力气，所有感官都被痛意占据，晕眩感如影随形，就算再不想闭上眼也不行了，身体已到了极限，不是她理智能控制得住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恐怕大限将近，很想见景皓宇一面。

    “皓宇……”莫芸溪哽咽着唤道，声音很小，小得连忙着给她顺产的产婆都没听到，但等在外面急得满头大汗的景皓宇却神奇般地听到了。

    “芸溪！”景皓宇骇得惊叫出声，不顾身边站着的景老爷起身就往产房冲，椅子被撞翻在地，到产房前又被婆子拦住了，瞬间眼中闪过凶光，抬手便将挡在身前的婆子拨开，再第二个挡路的婆子也不幸被推倒在地时，景皓宇又被景老爷拉住拉了回去。

    景老爷这次是真动怒了，大喝道：“不许进产房！居然还敢动手伤人，你自小学的礼仪规矩都哪里去了！”

    两个被推倒的婆子被人扶了起来，忍着痛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景皓宇红着眼望着景老爷，眼中有股疯狂在闪动，孝道与情义两股力道激烈地拉扯着他，一方是生他养他的爹娘，一方是对他有情有义的妻子，他进产房就是不听爹娘的话是为不孝，而不进产房，则是无视妻子虚弱的请求那是不义！

    双重压力夹击之下，景皓宇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多年没掉过泪的人这次忍不住哭了，难受地呜咽起来，有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景老爷愣住了，被儿子眼中那股浓浓的悲泣给震住，鬼使神差般松开了禁锢景皓宇双臂的手。

    终于得到自由的景皓宇刚站起身要进产房，还没走两步就见一名产婆狼狈地出现在门口，苍白着脸焦急道：“情况危急，两者都顾的话，大人孩子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我来问若最后情况不妙只能活一个的话，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大人！”

    “……”

    “当然保孩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以景皓宇的声音最大，他自然是选择保莫芸溪，说保孩子的是景夫人。

    景夫人态度极其坚定，见产婆愣住了，唯恐她不听话，于是大声重复道：“保孩子，听到没有？”

    景老爷没有出声，他在犹豫，虽说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生，可是这次这个嫡孙是有福的，若是没了以后再想找个这么有福的可不容易，若选孩子不要媳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良心也会不安，于是开始犹豫，抿着嘴没开口，无论选哪个都不好。

    “娘！”景皓宇倏地转过头悲愤地望着景夫人，像是从来都不认识她般，眼中满是怨与不理解。

    “你怨我？那是景家的嫡长孙，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景家的香火着想？”景夫人不满景皓宇如看一名杀人凶手般地看着自己，语气很不好。

    产婆的眼睛在景夫人还有景皓宇两人身上转了转，最后像是拿定了主意匆匆回了产房。

    这时莫芸溪已经没了声音，景皓宇慌得没去看景老爷夫妇的脸色毅然决然地闯进了产房，这次没人再敢挡路，门是被他一脚踹开的，这次不知景老爷是心软还是愧疚，总之没再拉他。

    “哎呀，大少爷怎么进产房了？”产婆们见到景皓宇大惊，叫丫头推他出去。

    “嚷嚷什么？快救少奶奶！”景皓宇挥开走过来的丫环厉声喝道，将门关好后奔至莫芸溪床前，望着气弱游丝、脸色苍白的莫芸溪，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哆嗦着双手用力握住她的手颤声道，“芸溪、芸溪你醒醒啊，我来看你了。”

    莫芸溪虽是还睁着眼，但却像是神魂被抽离一般毫无反应，景皓宇害怕了，将莫芸溪的手指塞进嘴里使劲儿咬了一口：“快醒来啊，你若是为了孩子牺牲了自己，那我就将孩子掐死！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在地底下见吧！”

    莫芸溪还是没反应，产婆们掐人中的掐人中，喂汤的喂汤，忙得不亦乐乎。

    一阵折腾之下，莫芸溪终于有了反应，眼睛睁大了一些，虚弱地轻哼。

    “芸溪你醒了？”景皓宇小心翼翼地看着莫芸溪，哆嗦着双手握紧她的手轻声问。

    见到景皓宇，莫芸溪神思清明了几分，睁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突然间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感恩的色彩：“上天听到了我的请求，终于让我看见你了。”

    刚止住的眼泪刷地又流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次景皓宇是伤心到了极至，在莫芸溪生命严重受到威胁的这一刻，他的眼泪有如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外流。

    “你哭了？”

    “你给我挺过去，听到没有！”景皓宇用尽全身力气攥紧莫芸溪的手狠狠命令道。

    “孩子的头要出来了，大少奶奶坚持住，深呼吸……用力……”产婆在旁指挥着。

    莫芸溪嘴唇都咬破了，眉心皱成一团，显然是在承受着难以想像的痛苦，景皓宇心疼得厉害，怪自己在这时不能替莫芸溪分担一些痛苦，急急望向产婆，威胁道：“要保大人听到没有！若是大人有个万一我让你们赔命！”

    产婆们被吓住了，不过显然都是经历过世面的，呆愣过后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神智，点头保证：“大少爷放心，我们全力保大人平安。”

    听到景皓宇说保大人，莫芸溪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身子突然像吃了大力丸般神奇地恢复了些体力，想着景皓宇这般在乎她，若是她真有个万一，他必会一辈子难过，对他的不舍令她的意志立时坚定了几倍。

    莫芸溪开始配合着产婆们的话呼吸用力，感觉着景皓宇双手传来的热度与力气，听着他不停地在耳边说着的鼓励的话，心头暖融融的，其间几次想晕过去，都咬紧牙关强忍着钝痛硬生生挺了过去。

    “芸溪坚强些，你连我都能冲活了，难道连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都保不住吗？”景皓宇忍住泪意一边鼓励莫芸溪，一边给她擦汗。

    莫芸溪想笑，但身体的疼痛占据了她所有的精力，完全笑不出来。

    “孩子的头出来了！再使把劲儿孩子就出来了。”产婆激动地说道。

    景皓宇听到产婆的话，心被触动，红着眼真挚地大声对莫芸溪说道：“芸溪，我爱你！”

    “我爱你”三个字就像是沙漠中的源泉，给了莫芸溪无限的动力，奇迹般地不再惧怕疼痛，眼前的大雾突然散去了大半，一直缠绕着她的迷雾散去，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感受着景皓宇落在她手上的咬和吻，顺着产婆的话，将全身力道都集中在□，拼尽全力一使劲儿，排山倒海的剧痛汹涌而来，与此同时，一颗“肉球”猛地自身体内冲了出去。

    “哇。”一声孩童的啼哭声响起，屋内众人均松了口气。

    “恭喜大少爷，喜得千金。”

    莫芸溪累极想睡觉，景皓宇没去看孩子长的是圆是扁，害怕地摸着莫芸溪的脸：“芸溪？芸溪你怎么样了？”

    “大少爷别担心，大少奶奶撑过去了，母子平安。”一名产婆给孩子剪脐带说道。

    景皓宇闻言松了口气，无限感激地使劲儿吻了下莫芸溪的手，说了声：“芸溪，谢谢你。”

    有产婆去外面报喜了，景老爷夫妇听闻生的是个孙女，两人均感失望，他们一直以为这一胎是嫡孙的，就在吩咐完丫头婆子照顾好莫芸溪后起身要离开时，突然听屋内传来一声产婆的惊叫：“少奶奶肚子里还有一个！”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好在莫芸溪生下了一个，产道大开，再生时就没那么困难了，莫芸溪当了娘心头火热，强忍着疲累再次进入了奋斗状态，这次她没费多少力，孩子也没再折腾她，半刻钟便落地了。

    屋内两道孩啼声，嗓音响亮，哭的声音一个赛一个地大。

    产婆们这次可高兴了，大声道喜：“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这次这个是小少爷。”

    候在外间的景老爷夫妇听闻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儿时，两人脸上均有了笑意，龙凤胎啊，这可不多见呢，厚厚地打赏了三名产婆。

    两个孩子虽看起来很弱小，但均身体健康，哭声又大，一看就知是生命旺盛的，产婆都说着吉利话，夸两个孩子命大，以后定会大富大贵云云。

    一子一女顺利落地，母子三人均平安，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得知莫芸溪没有生命危险且子女均健康时，景皓宇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脱力地往地上一倒晕了过去……

    奶娘早就选好了，莫芸溪为防年轻的少妇心思太活，于是特地选了个三十岁长得一般看起来稳重踏实的女人，由于事先只请了一名奶娘，所以还要再添一个。

    “找到合适的奶娘之前，我先奶一个孩子。”莫芸溪产后睡了几个时辰，再醒来精神多了。

    “这怎么使得，哪有少奶奶自己奶孩子的。”下人们一律反对。

    两个孩子此时正并排地躺在莫芸溪的大床上睡得香甜，刚刚他们都被奶娘奶过，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皮肤黄黄脸小小，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好看，但是莫芸溪一看到他们眼睛便离不开了，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若非自己奶水有限，她都想两个孩子都由她来喂奶。

    “大少爷醒了没有？”莫芸溪问。

    “还没。”香茹她们说完后就笑了，景皓宇被吓得厉害，这一睡都一夜过去了还没醒呢，因妻子生孩子吓晕过去的男人不多见。

    “应该快醒了，饭热着没？”

    “回小姐，粥菜都在炉上热着呢。”

    莫芸溪不理会丫环们的打趣，只低头看着两个孩子笑，经过昨日的生产，令她深刻地感受到景皓宇对她的心意，在鬼门关经历了一遭，也让她明白景皓宇在她心中有多重要，这对孩子是他们夫妻二人齐心合力才顺利生出来的，是他们的心头宝，也是使两人心更为贴近的关键纽带。

    “芸溪，芸溪。”景皓宇匆匆自外面奔了进来，头发有些乱，眼中还带着几分倦意，显然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洗便跑过来了。

    见到景皓宇这个样子，丫环们很有眼力见地打水的打水，去厨房端菜的端菜。

    小夫妻这次见面，均感慨颇多，一时间两两相望谁也没说话。

    “大少爷先擦把脸吧。”倩雪将脸盆端了进来，投完了手巾后递给景皓宇。

    “哦。”正望着莫芸溪呆看的景皓宇被吓了一跳，赶忙接过浸湿的手巾胡乱擦洗了一遍，而后又快速用牙刷子刷了牙，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拾掇干净整齐后方一脸珍重地走过去在床头坐下。

    “看看我们的孩子。”莫芸溪笑得很温柔，丈夫和孩子都在她身边，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呢？

    景皓宇看向两张皱巴巴睡得正香的脸，看着看着就咧起嘴傻乐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其中一个宝宝的脸，触感软嫩得不可思议。

    “别弄醒他们。”莫芸溪见景皓宇摸个没完，怕他将孩子弄醒，赶忙拨开他的手抱怨道。

    “呵呵。”景皓宇有着为人父的骄傲，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望着莫芸溪道，“他们真丑，一点儿都不像你这么好看。”——

    剩下的四百字请见作者有话要说，手机党不看也不会影响下章阅读，过两日猫将那四百字放回正文里，手机党到时再看都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莫芸溪闻言脸一红，啐道：“胡说什么呢？他们还小，过几个月长开了就漂亮了。”

    作者有话说里有截图，若是亲们没看到的话估计是网速慢，等会就出现了。这一章写多出来点字，于是猫截图放作者有话说里，当是过年送给大家的礼物，放这里亲们能少花一分钱嗷嗷~~

    手机党们看不到也不要着急，只有四百字而已，不会影响下章阅读，过两天我会将截图上的文字放回正文里去╭(╯3╰)╮

    小包子出生了，小宇子、芸溪和俩小包子一家四口多幸福哇~~年三十让小包子出生，多么喜庆，祝大家春节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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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满月宴

﻿    (去看网 .)    77、满月宴

    莫芸溪将自己要在找到合适的奶娘之前暂时奶一个孩子的要求对景皓宇提了，自然也遭了拒绝，不过在她费了多番口舌之后终于说服了景皓宇。去看网 .。

    这事自然是要告知景老爷夫妇的，景老爷对内宅的事很少管，对这事就算不赞同也没说什么，而景夫人因为不喜莫芸溪，所以也不在乎她亲自奶孩子会对身子有何影响，反正只是一两日的事，外人就算听说了景府的儿媳亲自奶孩子也不会笑话什么，毕竟情况特殊，当时谁也不能肯定怀的就是两个孩子，于是景皓宇一提她便同意了。

    莫芸溪见几乎所有人都偏心男孩儿，于是决定喂女娃奶，平时抱的次数最多的也是女娃，她是想弥补一下别人对她的忽视。只奶了两三日，景府便选好了各方面都符合情况的奶娘，于是女娃最后不得不交给奶娘喂奶了。

    几日后，景老爷给两个孩子起了名字，女娃名叫景云妍，男娃名叫景云阳。

    古来男娃最吃香，景府也不例外，景老爷夫妇最偏心孙子，对孙女感觉就淡了许多，于是自然而然地便认为孙子是有福的，景皓宇中了榜眼也定是宝贝孙子给带来的福气。

    两老重视孙子，莫芸溪心有不平，自然而然地便对女娃更好些，至于两个孩子哪个是传说中那个有福之人她并不关心，不管有没有福都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哪个都是她的心头宝。

    景皓宇也偏心，碍于传统自是更重视儿子一些，只是整日看到莫芸溪亲的最多的是女儿，抱的最多的也是女儿时，他心中的秤也渐渐转移了一些，不再事事都先重视儿子，将注意力开始转移到了女儿身上。

    生产当日因为莫芸溪难产，产婆说情况危险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时，景夫人的话被很多人听到了，最后自然而然地传到了莫芸溪耳中。

    虽说早知景夫人不喜欢自己，但在危急时刻她毫不犹豫地说选孩子的做法还是伤了莫芸溪的心，这证明自己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在景夫人心中根本不算什么，若是景夫人当时能为难、能犹豫一下，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莫芸溪也不会这般不满。

    坐月子期间景夫人来看过莫芸溪，逗了会儿孙子后便将丫环们都支开说：“想必那日产婆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的事你也听说了，我要保孩子这点你听说后心里许是会不是滋味，不过你也应体谅一下我的处境，身为主母自是要事事都要将景府的香火放在首位，这点等你以后作了主母后便会明白，香火传承比什么都重要！”

    “芸溪不敢有怨言，娘多虑了。”莫芸溪坐床上，垂着眼淡淡地回道。

    景夫人瞟了她一眼，表情与莫芸溪一样淡然：“你明白我的苦衷最好，不要被有心人一嚼舌根便令自己令大家都不愉快。你现在可是在做月子，期间不宜动气，要保持心情愉快方可，否则对你一辈子都没有好处。”

    “芸溪明白。”莫芸溪点了下头，继续淡然地说道，表现得半点脾气没有，景夫人说什么是什么。

    “嗯。”见莫芸溪脸上没有气恼和不满，景夫人满意地点了下头道，“但愿你是真想通了，这样对你自己的身体都有好处，既然你能了解我的良苦用心，知我处在这个地位不得不将景府的香火视为最重，那待皓宇回来后你开导一下他，免得他总觉得我这个当娘的要害他妻子！”

    “娘误会了，夫君很孝顺爹娘，不会那般想的。”莫芸溪赶忙开口为景皓宇开脱。

    “你急什么？那是我的儿子难道我还会记恨上他不成？”景夫人眉头微皱，语气带了几分苛责，“总之你就按我说的做，开导一下他。”

    “是芸溪糊涂了，娘请息怒，芸溪会对夫君说的。”莫芸溪低头温顺地应道，反正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答应了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心中忍不住讽刺，什么重视香火，香火固然重要，但她一个大人就不重要了吗？自己以后若有了儿媳，在遇到同样的情况之时，就算再渴望抱孙子也不会眼睛眨都不眨地让产婆舍媳妇要孙子！孙子没了会很难过很失望，但大人好好的，还愁以后没孙子吗？

    “皓宇这孩子一根筋，认了死理后什么都很难想通，你得好好劝劝他，他会如此还不都是因为你！若因为你的原因使得我们母子失和，以后哥儿、姐儿们长大了，他们会怎么看你？”景夫人说完后哼一声就走了。

    莫芸溪闻言感觉一口气一股脑地全堵在了胸/口上，景夫人这意思是景皓宇对她有偏见全是自己这个当媳妇的错！开什么玩笑，她才是最无辜最受苦的那个好不好，关键时刻都被人毫不犹豫地舍了，最后有事还赖到她头上！

    当时最辛苦最危险的是谁？是她莫芸溪！现在居然还将本不属于她的帽子都扣到她头上！怪不得大多数媳妇熬成婆后会反过来去欺负儿媳，这纯粹是长期受婆婆欺负、受丈夫怠慢令心理压抑成成变态了，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快不正常了，气得想拿枕头去砸景夫人的脸，好在她还保留了些理智，没真的去做那大逆不道的事。

    再气又有何用？只能忍着，谁让她是人家的儿媳呢，若是她敢对婆婆不满或是顶嘴，那不光别人会指责她，就连本身因“二选一”的事，出于愧疚补偿心理暂时站在她这方的景皓宇都会对她不满了，哎，当媳妇真难，当个不受婆婆待见且处处被挑毛病的媳妇更难！

    晚上景皓宇回来了，两人聊了会天最后莫芸溪状似无意地说道：“爹娘宠二哥儿远胜大姐儿，可想而知香火的问题在长辈们心目中有多重要。”

    景皓宇错愕了下，然后望向莫芸溪笑了笑：“你在为大姐儿抱不平吗？无妨，爹娘宠二哥儿，我们就宠大姐儿，总之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宝贝受委屈的。”

    “哼，最初不知谁的眼睛只盯着二哥儿，都不怎么看大姐儿的。”莫芸溪斜睨着一脸赧然的景皓宇打趣着。

    “这个、这个不是人之常情嘛，以后我慢慢转变不挺好。”景皓宇抓着头发讪笑着，他本来更喜欢儿子，只是见莫芸溪好像更喜欢女儿，于是他爱乌及乌之下也开始将注意力渐渐往女儿身上转去了。

    “娘今天来找我说了些……体己话。”

    “什么话？”景皓宇闻言有些紧张，双眼忐忑地望着莫芸溪。

    “没什么，只是说她身为主母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我不要心中有疙瘩。其实娘多虑了，我哪里敢有怨。”莫芸溪轻笑着说道，没怨才怪，只是却不能当着景皓宇的面承认，那是笨蛋才会做的事。

    景皓宇闻言身子一僵，抿起唇沉默起来。

    莫芸溪瞄了景皓宇一眼，轻叹道：“最近你没怎么与娘谈心吧？”

    “我、我很忙。”景皓宇闷闷地回道。

    “娘还是很关心你的，抽空多陪陪她吧。”莫芸溪紧捏着手心叹道，她并非以德抱怨之人，以往对景夫人有些怨怼，但程度不深，没怎么将景夫人处处发难的事放在心上，只是自生产那日景夫人坚定地说保孩子不保大人时，她的怨立刻冲向了最高值！

    怨虽大，但还没影响到她的理智，若是她在景皓宇对景夫人有心结时添油加醋使得景皓宇对景夫人更有怨，那结果对谁都不好，最后自己不仅会被景夫人记恨上使得处境更堪怜外，景皓宇一个不孝的帽子可是就扣下来了，天子脚下，官员们谁敢不孝？真闹大了不仅景皓宇被罢官，被众人嘲笑，连带着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以后是别想再在景府抬头了。

    “可是娘对你说了什么？”景皓宇狐疑地望向莫芸溪。

    莫芸溪的表情很“恰到好处”地僵了一下，随后扬起一抹不在意的笑说：“能说什么？无非是心疼你最近辛劳，很想与你说说话罢了。”

    景皓宇了解莫芸溪，自她不太自然的表情上看出事实并非如她所说的那般简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见景皓宇如此，莫芸溪心头也不知是何滋味，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景皓宇紧皱的眉头道：“别烦心了，我不知你是否是因临盆那日的事心情不好，若真是因为那事如此，我想说其实没什么的，我们现在不是母子均平安吗？为了那莫虚有的事烦心，不仅害得自己整日愁眉不展，还伤了与长辈的感情，何苦呢？”

    “芸溪……”景皓宇一脸愧意地望着莫芸溪，抿着唇预言又止，这种事他不好开口，那个人是他的亲娘，一想到莫芸溪为了给他生儿子处在危险之中，景夫人一脸无愧地说保孩子时，他就感觉心头被一颗大石堵得厉害，早知景夫人不喜莫芸溪，但没想到她会不喜到毫不眨眼地选择让莫芸溪去死！

    “娘也是为了、为了景府的香火着想而已。”莫芸溪说这话时感觉嗓子眼哽着一根刺，声音极低。

    感觉到了莫芸溪的僵硬，景皓宇伸出手握住莫芸溪攥成拳的小手，低头轻轻地将她紧握成拳的手指掰开后轻声道：“抱歉，我没想到因我一时恣意导致你的日子难过，明日一早我就去给娘请安。”

    莫芸溪闻言心头一暖，她没有告状也没抱怨景夫人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可是景皓宇却心细地猜出来她是被景夫人训了。

    若是对自己不够在意，又怎会在短短只字片语间便猜出了大概？刚刚说话时脸上是何表情如何她不清楚，但是自己的手何时捏成拳的她却不知道，显然她虽然在极力控制了，但在无意中还是从肢体上将内心的情绪表露了出来。

    “只要你对我好，我什么都不在乎。”莫芸溪发自内心地说道，与她过一辈子的人是景皓宇，现在她有了儿子，腰板儿算是也硬了几分，景夫人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欺负自己，只要景夫人不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她为了家庭和睦为了孩子们能生活在温馨的环境中会选择忍。

    “你是我的妻子，我自会对你好。”景皓宇叹了口气回道，莫芸溪越是宽容越是为他着想，他心中便越愧疚，出了这种事她不仅没恨上景夫人，还劝他与景夫人和好，仅凭这一点就说明她伟大，如此体贴善解人意的妻子值得他一辈子去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景皓宇对母亲一直不喜欢莫芸溪的事感到为难，想改变这种状态却无能为力，他知道景夫人对莫芸溪最大的不满便是她的出身，尤其在自己中了榜眼后，景夫人更是觉得身为商户庶女的莫芸溪配不上他。

    按正常来讲商户庶女的身份是配不上官家嫡子，但是他当初是什么情况？他当初那个处境成亲还算是委屈了莫芸溪呢，何来她配不上他一说，怎的景夫人就不能想想当年非要只想现在呢？

    第二日一早，景皓宇去给景夫人请安了，特意多留了会儿态度温和地与景夫人说了些话，表现得就跟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令景夫人颇满意，于是暂时没去找莫芸溪麻烦。

    很快，孩子满月了，正巧孩子满月时赶上官员们考核，景皓宇由于表现出色于是升了一级，当了修撰，从六品。

    刚怀孩子时景皓宇中了榜眼，孩子满月了景皓宇升官了，于是孩子有福的传言再次被肯定，连当初不怎么相信这说法的人也信了几分。

    由于当初道士曾说过孩子是有福的，再加上孩子确实是一直给景皓宇带来好运，于是众人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玖玖，动起了联姻的念头。这么有福的娃不早早给自家定下来多可惜，于是满月宴当日在酒席上很多人都表露出了想与景府联姻的想法。

    由于这对龙凤胎到底哪个有福具体谁也不清楚，于是抱着宁抱错不放过的目的，大姐儿和二哥儿均被人看上了，就连官职比景老爷高一两级的官们都想将自己家里刚出生或是已经一两岁的嫡女或是嫡孙女下嫁给景府，毕竟是只要人有福还怕他以后不出息吗？

    谁也没想到满月宴会发生“抢媳妇儿”“抢女婿”的事，于是当几人争执起来时景老爷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力才劝开眼看要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众人，推托说孩子刚满月，还太小，定亲的事等孩子大些再做决定。

    景老爷不想过早给孩子定亲，在他心中，自己的孙子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随便定了亲事那不是太过委屈了孙子？万一以后这孙子有宰相命呢？过早定了亲不是可惜了，于是不管谁推销自家孩子他都给挡过去了。

    众人看景老爷态度坚决，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开始打定主意，以后要有事没事地多来景府走动，就算景老爷因为当初妾氏害嫡子的污事不易升官，但景皓宇官运顺利大有前途，与景府联姻真的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两个孩子被奶娘抱出来时气氛可热闹了，在场的人都想看看孩子的模样，毕竟声名远播了嘛。

    大姐儿与二哥儿比刚出生时白净了一些，眼睛黑黑的，姐弟二人均显得很精神，比刚出生时好比小耗子似的瘦小模样漂亮了不少，被抱出来给众人看也没哭，谁若是逗弄他们或是当场送他们小礼物，姐弟二人都会很给面子地笑，一时间众人连连夸小孩子不仅长得好还聪明。

    景老爷笑得合不拢嘴，不仅儿子给自己争气，此时连刚满月的孙子都给自己在同僚面前长脸，人逢喜事精神爽，席间多喝了不少杯，最后醉倒了是被下人扶回房的。

    高夫人因府中有事没在景府停留过久，放下礼物后待了会儿就向景夫人辞行了，临走时小声对景夫人说：“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太爽利，大夫检查不出什么来，我娘家大嫂恳请与她交好的一名道姑来看我。这道姑本事很大，来没几日我的病便好了大半，姐姐有空就来我府上坐坐，听听道姑讲讲经文，对心情很有好处的。”

    景夫人闻言点点头，对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的高夫人保证道：“妹妹放心，过两日待不忙了就去贵府拜访。”

    “我等姐姐。”高夫人说完后笑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终于更新了，过年事情多，都没什么功夫码字，亲们勿怪啊，今天好容易来更新了，呵呵，明后两天家里还来亲戚呢，等所有事情都忙完后猫就按时来更新了，亲亲大家，祝大家正月领一堆红包，过了拿红包年龄要送红包的亲们，猫抚摸你们，咱们握手，猫也送红包不拿红包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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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后悔

﻿    (去看网 .)    女人十月怀胎再加上做月子，近一年的营养加保养，身材前后的差别自会很大，想依然如怀孕前那般苗条简直做梦。去看网 .。

    做完月子的莫芸溪看着自己鼓鼓的小腹外加粗了两圈的胳膊和腿欲哭无泪，一年内重了起码二十斤的身材简直令她郁闷得想撞墙，她一定要减肥！不减去这一身肥肉她誓不罢休。

    “做什么捏肚子？”景皓宇对莫芸溪愤恨地捏肚子上的肉的行为表示不解。

    “喝！”莫芸溪猛地抬起头，吃惊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的走路都没声音？”

    景皓宇忍着笑促狭地道：“谁说我没出声？是你太过专注研究自己的肚子没听到罢了。”

    莫芸溪脸一红，羞愤交加地往景皓宇胳膊上一拧，怒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哎哟，轻点儿，我是你丈夫不是你仇人啊。”景皓宇嗷嗷直叫，拨开莫芸溪的手跳至一旁边揉着肩，眼神充满控诉。

    想到自己捏肚子上“游泳圈”的画面被景皓宇看到，莫芸溪脸上的热度蹭蹭直涨，咬牙气道：“你在笑话我！”

    “哪有？我笑话谁也不敢笑话我娘子啊！”景皓宇赶忙举起双手投降。

    “哼。”莫芸溪别过头，“哼，瞧你那表情，不是笑话是什么？你就是嫌弃我变丑了，肯定是。”

    莫芸溪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只是刚刚她那动作着实……难看了点儿，非常难为情，若她不以怒意掩饰尴尬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挖个地洞钻进去。

    瞟了眼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景皓宇，再想想自己此时圆滚滚的身材，莫芸溪心中愈发的不平衡，如所有女人一样，变胖变丑了的她在帅呆了的丈夫面前怎么都无法心平气和，总担心他会嫌弃。

    景皓宇摇头叹了口气：“芸溪，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胖了些吗？胖了有何不好？多富态，以前太瘦抱起来不舒服，现在多好，无论是抱还是摸都舒服死了。”

    一个枕头倏地向景皓宇砸去，没砸中目标掉在地上。

    一声娇嗔响起：“我打你个不正经的！”

    “哈哈。”看着莫芸溪红得像猴屁股般的脸，景皓宇忍不住大笑，在被笑的某人羞愤交加到要跳起来时一把抱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被景皓宇一闹，莫芸溪那尴尬羞窘的感觉淡去了不少，心头暖暖的，她承认自己最近经常会小心眼儿犯脾气，不过这都是撒娇不是吗？谁让景皓宇宠她的，他对她越好，她便越会使小性子，就当是提升小两口的闺房乐趣，太过一板一眼的女人男人不一定会喜欢，偶尔撒撒娇使些小性子的女人反到会令男人一直觉得新鲜。

    虽说景皓宇确实是不在乎莫芸溪变圆了的身材，但莫芸溪很在意，坐完月子后她开始控制饮食，平时没事时将丫环都支出去后就在房内做运动，胖起来容易瘦起来难，现在她也只是寄希望她的体质是易瘦体质，最好减得快些，否则得何年何月才能恢复成以前那苗条优美的身材。

    景夫人向高府递了贴子，等将府内的事情都忙完后便着人带了些礼品去高府拜访了。

    高夫人一大早便命厨房做了几道可口的糕点，又派下人去外面买来最新鲜的果物，府内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高老爷平时都舍不得喝的茶叶也一并拿了出来，可见有多重视景夫人。

    高夫人没有让管家或是管事婆子候着，而是亲自带着高清清在门口等，景夫人来后热情地迎接。

    往大厅走时高清清笑嘻嘻地说道：“知道景伯母今日要来，我娘连早饭都没吃几口便去正门等着迎接了。”

    “臭丫头说什么呢。”高夫人嗔怪地瞪了高清清一眼。

    “本来就是嘛，我劝娘多吃几口，娘都不听，唯恐晚了。”

    高夫人闻言尴尬地望向景夫人，叹气道：“我家玉儿被她爹宠坏了，瞧我说一句她就顶两句，让姐姐见笑了。”

    “呵呵，这说明你们母女关系好，何况玉儿还不是因为心疼你这个作娘的吗？”景夫人说完后略带谴责地看着高夫人，“做什么非要亲自来等呢，吩咐下人等就行了。”

    “这哪成，姐姐可是堂堂榜眼的娘，贵府金孙那般有福气，儿子孙子个个都有出息，能教出这般出色的儿子，说明姐姐不是一般人！再说我们姐妹投缘，玉儿又喜欢姐姐，妹妹不亲自来迎接哪成，我们娘俩儿恨不得半夜就起身来大门迎接姐姐呢。”高夫人笑着说了一筐好话，套近乎的意思很明显，直接以姐妹相称，还不忘将自己的女儿也拉进来。

    听到母亲提到她，高清清羞红了脸不依地扭了□子吱唔了声：“娘，您提我做什么？”

    景夫人喜欢听奉承话，高夫人一番话令她受用非常，笑得合不拢嘴，见高清清一脸羞意便笑着打趣道：“玉儿真是越大越美丽了，瞧瞧这脸红的模样真是好看得紧啊。”

    “景伯母。”高清清脸更红了，双手捂住脸窘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流露出几分喜意。

    高夫人将景夫人带到靠近荷塘的凉亭旁，那里水果糕点早已备好，将下人支开了几个，高清清还有心腹丫环留下了，说了很多好听的话，给景夫人戴了几顶高帽子，将其哄得喜笑颜开之时命人将在府上暂住的道姑请来。

    “前两日妹妹跟姐姐提过，先前妹妹身子不爽利看过几名郎中都不见好，后来是道姑将妹妹的病治好的。”高夫人说完后向周围扫了一眼，而后贴近景夫人耳旁神秘兮兮地说，“姐姐有所不知，其实妹妹这次并非生病而是中了邪！道姑称是有天深夜去书房给我家老爷送参汤，不小心冲撞了……那种东西，随后便被缠上了。道姑做了场法事，将那东西请走后妹妹的身子立刻好了。”

    “你生病，我都没听说，更别提来府上慰问了，真是……”景夫人一脸歉意地说道。

    高夫人闻言眼睛闪了一下，随后笑道：“瞧姐姐说的，妹妹生病一事没让人传出去，毕竟是中邪，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现在告知姐姐实在是我们姐妹一见如顾，连玉儿都喜欢姐姐，所以没什么好瞒的。姐姐今日来拿了这么多东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挑姐姐的不是？”

    谁不愿意自己在别人心中分量最重？不管高夫人这话说得有几分真，但景夫人听了心头很是受用，笑眯眯地说：“妹妹身子不爽利时我没来看你，这次听说了自然要多带些东西，妹妹客气什么？”

    高清清插口笑道：“我就喜欢景伯母，人好还年轻，我与景伯母站一起不认识的人会认为我们是姐俩呢。”

    “瞧玉儿这嘴真是甜，来，吃颗葡萄。”景夫人更开心了，女人谁不喜欢被人夸年轻漂亮？一高兴，亲手剥了颗葡萄递过去。

    高清清受宠若惊，惊喜交加地接过葡萄连声道谢。

    这时，一个身着香灰色长衫手拿拂尘的道姑在下人的带领下款款而来。

    高夫人赶忙站起身迎道姑入座，给两人介绍。

    景夫人与道姑客套了几句，道姑是个不擅严辞的人，对什么话题都不感兴趣，只提起经文时才变得善谈起来。

    起初景夫人觉得与道姑说话很无聊，后来聊到经文上，听道姑讲经感觉很有意思，于是与高夫人认真地听起经文来。

    总的来说，景夫人的高府之行很愉快。

    景皓轩已经回来三个多月，起初与纪梦洁夫妻二人相处得很好，最近常有口角发生。

    刚回来时景皓轩一直宿在纪梦洁这里，最近常去碧莲那里过夜，为此两人常闹矛盾，矛盾最厉害的一次是景二老爷来信让景皓轩一个月后过去，想到没相处多久又要离别了，这次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面，于是纪梦洁不高兴了，言语中带了几分抱怨和不满，常拿碧莲出气，结果惹恼了景皓轩，两人吵了有半个时辰，摔碎了两个茶杯后不欢而散。

    受了委屈的纪梦洁红着眼睛来找莫芸溪发牢骚，来时不巧景皓宇正好在，他与莫芸溪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正在院子里逗孩子，彼此说笑着，偶尔的眼神交汇满满的都是情意，一家和乐美好的画面对刚刚与丈夫吵完架的纪梦洁来说刺激着实不小。

    “梦洁来了，快给你们二奶奶上茶。”莫芸溪对着香茹道，自从有了大姐儿与二哥儿后，她与景皓宇都变了称呼，不再叫少爷、少奶奶，而是被称大爷、大奶奶，相对的纪梦洁便成了二奶奶，少爷的称呼落到了刚一个多月的景云阳头上。

    纪梦洁强压下眼中的酸意笑道：“梦洁来得突然，不知有否打扰到大伯大嫂。”

    “哪里，我们现在正好有空。”莫芸溪将大姐儿抱给奶娘，然后在纪梦洁对面坐下来。

    景皓宇舍不得将儿子交给奶娘，于是任由莫芸溪去招呼纪梦洁，自己则抱着儿子一边亲一边逗弄。

    莫芸溪发现纪梦洁眼圈有点红，想起最近下人们关于纪梦洁夫妇的传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对纪梦洁没有同情心，只是有些感慨景皓轩这个对纪梦洁爱慕了很多年的人婚后待发妻也不过尔尔。

    “大姐儿和二哥儿很精神啊。”纪梦洁望着景皓宇怀中的景云阳说道。

    莫芸溪闻言扬唇一笑，一脸母爱地说：“他们刚吃饱，还不困，于是就抱过来哄他们睡觉。”

    看着两个孩子大眼骨碌直转的活泼样，纪梦洁难掩嫉妒地道：“大嫂真是好命，一胎生两个，一下子便儿女双全，多少人想一胎生两个都做不到呢。”

    “还是别轻易怀两个的好，生产时太痛苦了。”虽然时间已过去一个多月，每当想起生产时的情景，莫芸溪都感到后怕。

    景皓宇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脸色发白，担忧地看了眼莫芸溪，收紧抱着儿子的双臂道：“以后不要怀两个，一个就好。”

    莫芸溪不自觉地一笑回道：“龙凤胎哪有那么容易怀上，这次怀上也是巧合，以后想有还没机会呢。”

    莫芸溪脸上的笑太过幸福、太过刺眼，而景皓宇体贴心疼莫芸溪的行为是那般毫不保留，刚刚在丈夫那里受了委屈的纪梦洁只感觉一股酸意蹭地一下自腹部冲向头顶，没忍住酸溜溜地说：“大伯大嫂感情真好，还有两个这般可爱的孩子，梦洁好生羡慕。”

    “有何可羡慕的？小叔自幼便心仪梦洁，他待你不会亚于夫君对我。”莫芸溪没什么真心地安慰道。

    纪梦洁想开口说景皓轩对她才不好，可是明白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于是忍住没说出口，但是一股子酸气闷在心口不散出去实在不舒服，看着莫芸溪圆润的身材，还有气色很好的圆脸，眼睛一转突然开口：“大嫂事事顺心，夫妻恩爱，还生了两个孩子，喜事一件接一件的，有句话叫作‘心宽体胖’，大嫂心情好胃口也跟着好，看看现在，身子比一年前可……丰满了很多。”

    见莫芸溪脸色一变，纪梦洁心头大为舒爽，觉得莫芸溪也并非事事都顺心，起码现在身材的事是莫芸溪心头的一根刺，这下她陪着自己一起不开心，想到此纪梦洁脸上的笑容多了，这个笑当真是发自肺腑。

    莫芸溪心头堵得慌，胖人不愿被人说胖，丑人不愿被人说丑，目前她最不爱听的话便是说她胖了，这是她的雷区！

    景皓宇见莫芸溪脸色不好，立时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娘，来到莫芸溪身边坐下，不顾周围有好几个人在，伸臂将莫芸溪揽进怀中对她柔声说：“芸溪现在这样正好，以前觉得你太瘦，想让你长些肉结果都无法，现在总算如我所愿了，不知我有多开心呢，这说明你日子过得好。那些个瘦成干瘪样儿的人不仅难看，还不值得去羡慕，有句话说得好，心宽体胖，心不宽自是体难胖，相比那些个整日操心这操心那的干瘪瘦子来说，芸溪你此时的样子简直美极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总之身为你夫君的我表示很喜欢你目前这个模样！”

    一边刺纪梦洁一边讨好莫芸溪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丫头还有奶娘均忍俊不禁，莫芸溪被说得脸通红，心情立时好了很多，因为纪梦洁的话而紧抿的唇角开始上扬，嗔了厚脸皮的景皓宇一眼：“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儿说这些，也不怕被笑话。”

    景皓宇闻言睁大眼举起双手发誓道：“我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谎言……呜。”

    莫芸溪捂住景皓宇的嘴轻喝：“不许胡说！我信了还不行？”

    拿下莫芸溪捂住他嘴的手，景皓宇得逞地笑道：“还是芸溪心疼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很默契地忽略了一旁脸色明显欠佳的纪梦洁。

    周围的下人们早已习惯莫芸溪夫妻二人时不时上演的恩爱戏码，而纪梦洁则不习惯，不仅不习惯还非常不舒服，刚吵完架的人最看不得的便是恩爱戏码，她此时恨不得化身为魔鬼撒毁这对恩爱的夫妻！

    “大伯大嫂你们忙，梦洁还有事先回去了。”纪梦洁近乎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院子，回房后将下人赶出去便扑到床上大哭起来，哭得委屈，自从与景皓轩关系出了问题，她心中那股不该有的想法便愈加清晰，明知不对但就是忍不住去想。

    最近她总时不时地拿景皓宇兄弟做对比，越比越不开心。景皓宇现在官途顺利、待妻子极好、不纳妾，而景皓轩不能入仕、出门在外长期不归家、还纳妾，最令她心酸的是他对她远不及景皓宇待莫芸溪，无论是哪一点，景皓轩都远不及景皓宇。

    奶娘吴氏听到哭声赶忙推门进房焦虑地问：“二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最亲近的人来了，纪梦洁的委屈更是铺天盖地而来，自床上爬起便扑进奶娘怀中痛哭失声，边哭边道：“奶娘，我怎么这般命苦！”

    “哎呀二奶奶别乱说！你哪里命苦了？”吴氏心疼地搂着纪梦洁哄着。

    “我怎么不苦？夫君又要出门了，结果不但不多陪陪我还总与我吵，最近总宿在碧莲房中，我便是想尽快有个孩子都不成！呜呜，看大伯对大嫂多好，奶娘你知道吗？方才大伯为了护着大嫂说我瘦得干瘪的样子难看。呜，夫君就不会护着我，早知今日我、我……奶娘我后悔了，后悔当年选的是二表哥啊！若我那时选的是大表哥该多好、该多好啊！”

    吴氏吓得脸都白了，赶忙捂住纪梦洁的嘴慌道：“二奶奶别这么大声，小心被人听到，以后这种话千万别说了知道吗？”

    刚刚只是委屈过头，想抱怨，是以才口无遮拦地说了那番话，现在经奶娘提醒，纪梦洁头脑立时清醒过来，后怕得止住眼泪，担忧地扯着吴氏的袖子急道：“奶、奶娘，刚刚我说的应该不会被人听到吧？啊？”

    “别急，我出去看看。”吴氏也很担心，安抚了下纪梦洁匆匆出门，片刻功夫，笑得一脸褶子地回来道，“二奶奶放心，外头没有人。”

    “谢天谢地。”纪梦洁虚脱地瘫坐在床上，再也不敢哭诉了。

    这对情同母子的主仆光顾着庆幸，孰不知老天有意耍人，就在纪梦洁哭诉自己为何当初选的不是大表哥时，屋外正巧站着个一脸阴霾的人，并非别人，正是她口中那个后悔嫁了的二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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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秘密

﻿    纪梦洁与景皓轩的关系日渐生分起来,纪梦洁不只一次地主动示弱讨好,想改善一下夫妻间的关系,无奈无论她做什么,景皓轩都冷眼旁观，将她当成陌生看待，偶尔她甚至他眼中看到了厌恶与恨意,虽然只是瞬间的事,但她敢肯定自己没有眼花，怎么也想不通，她到底做了何事惹得他如此反感了？为何要恨她呢？

    眼看景皓轩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纪梦洁急了，不顾及面子去找景皓轩，问他自己是做了什么导致他如此讨厌她,不仅夜里不再去她那里，平时见面连话都不想跟她说。谁想景皓轩一听到她的问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眼带冰霜、表情阴霾地瞪着她，纪梦洁吓坏了，哪里还敢再问。

    纪梦洁整日愁眉不展，想找碧莲发脾气都要考虑再三，景皓轩对她正处不满中，若是对碧莲发了脾气那自己也落不了好，景皓轩不会袖手旁观的。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纪梦洁思索再三后去了景夫那里，边哭边委屈地诉说着最近的事。

    她是拿着京城最新流行的几样首饰来的，所谓拿钱好办事，为了让景夫使力不惜花下血本，反正自己财产颇丰，不乎这一点钱。

    看到纪梦洁送来的东西，景夫很高兴，忙让下收起来。

    景府现的日子比最拮据时好过多了，那一年景老爷没有俸禄，观察时期也没有油水可拿，于是府中众日子过得较为紧张，下们打赏的钱也拿得少了于是怨声一片。一年过去了，景老爷重新拿起了俸禄，而且外见景皓宇入翰林前途广阔，情来往上都大方得很，于是一点点的，府上的日子又好了起来。

    只是好也有限，何姨娘事件过去不久，景老爷做事还须小心谨慎，油水他还不敢揩得太过明目张胆，于是比起其他官员们府上的奢侈，景府算是比较拮据的，身为景府的当家主母，景夫自是不能大手笔花钱，首饰等物不敢多买，现纪梦洁一下子送了好几样新款饰物，她想不高兴都难。

    “母亲一定要帮帮梦洁，夫君都快走了呜呜。”纪梦洁眼睛红红的，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泪。

    “夫妻间哪有隔夜仇的？家和才能万事兴，放心，会找皓轩好好说说。”景夫拿了好处比较好说话，语气温和得很。

    “母亲忙着管家，结果梦洁还给您添麻烦，真是不该。”

    “一家嘛，再说了们小夫妻间出了事，这个作母亲的哪能不管。”

    说得好听，若非自己拿了首饰来她会这么说？自己与景皓轩冷战十多日，被传得沸沸扬扬，景夫都没有关心一下，现说这些也不怕脸红！

    纪梦洁低下头掩住眼中流露的不满与鄙夷，吸了吸鼻子强装感激地道：“梦洁谢过母亲。”

    “行了，且先回去，等皓轩哪日心情好时将他叫来，到时们聚一起吃顿饭，让老爷出面调和一番，皓轩听老爷的话不会再与置气的。”景夫难得好心地说道。

    纪梦洁闻言大喜，有景老爷出面最好了，不是没想过亲自去求景老爷，只是她怕景夫知道后会多心对她产生不满，于是只能来找景夫帮忙，既然景夫说要找景老爷调和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谢母亲。”纪梦洁欢喜地对景夫屈膝一拂，这次是真心地道谢。

    “呵呵。”景夫笑着点了点头。

    这日，景皓宇夫妇及景皓轩夫妇都去上房用晚饭，景老爷表情有些严肃，看起来不太高兴，而景夫则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景皓宇等说话语气极好，破天荒地对莫芸溪笑了好几下。

    不寻常啊！莫芸溪看着景夫的样子如是想。

    “难得今日老爷晚上没有应酬，大家可以一起吃顿饭，皓轩还有几日就要出门了，聚一起的日子不多，今日们要高高兴兴的，酒多喝些无妨，今晚允们醉，当然喝酒是男的事，女不能沾酒。”景夫笑着说道。

    菜都上齐了，众漱完口擦完手后便开始动筷子用起饭来，这顿饭因何而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景老爷心情不好一直沉默着，景皓宇及莫芸溪不便开口也不愿开口，于是用饭期间都无说话。

    纪梦洁心中很是忐忑，时不时地偷瞧景老爷一眼，剩下的时间基本都用眼角余光瞄着身边景皓轩，她很担心，既怕景老爷说不通景皓轩，又怕景皓轩会怪她多事，心事过多于是没有一点胃口，味同嚼腊。

    景皓宇与莫芸溪心无旁物，专心地吃饭，知道今晚没自己什么事，于是就如平时自己房里一样，吃得比较轻松。

    “们到是喝酒啊。”景夫望着只低头吃饭，滴酒不沾的父子三。

    景皓宇及景皓轩闻言抬头齐齐望向沉默的景老爷。

    景老爷动作顿了下，随后淡淡地道：“喝些吧，别喝醉，一会儿还有事要谈。”

    “是。”“知道了。”兄弟二齐声道。

    气氛有些僵，就算喝起酒来也很安静，三谁也没劝酒，谁想喝就自己倒一杯，一点都不热闹，由于景老爷不想教育晚辈时有下，所以饭厅内没有下伺候，夹菜倒酒都自己做。

    气氛所致，三都喝得很少，待吃得差不多时景老爷放下筷子开口了：“皓轩还有十天就要出门，随行选定好了吗？”

    景皓轩闻言放下酒杯恭敬地道：“选好了，还是当初那些。”

    纪梦洁闻言身子一僵，大眼急切地望向景老爷。

    景老爷收到纪梦洁的眼神求助，眉一挑望着景皓轩：“可是有碧莲那丫头？”

    “……是的，碧莲是母亲挑出来的，很能干也伶俐，路上有她张罗着，儿子能省下不少心。”景皓轩平静地回望景老爷，无视身旁正盯着自己看的纪梦洁。

    纪梦洁脸顿时白了，倏地低下头握紧拳头，眼中含了泪，果然他对碧莲上了心。

    “哼，对碧莲到是很上心啊！”景老爷脸色很难看，双目含冰地望着景皓轩。

    景皓轩眼皮一跳，启唇道：“母亲眼光独到，将手巧懂事的碧莲给了儿子，碧莲针线功夫好，爹您知道，儿子出门外一直东奔西跑，衣物难免有破的时候，这时候最少不得的便是针线功夫好的身边，儿子时刻记着爹的教诲，不敢奢侈。”

    景夫不悦地看了景皓轩一眼，不满他回话时将她给抬出来。

    景皓宇及莫芸溪均鼻观眼、眼观心，低着头规矩地坐着，这时他们不宜开口。

    听了景皓轩的话，景老爷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紧抿着唇瞪了景皓轩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碧莲不能去！”

    “爹。”

    “怎么？不满？”景老爷语气带着恼怒。

    “儿子不敢。”景皓轩不敢与景老爷对抗，低下头泄气地道。

    “哼，嘴上说不敢心里定是不这么想！”景老爷手啪地桌上一拍，喝道，“枉熟读圣贤书，结果对个妾氏远比正室上心，怎的如此愚昧！难道想延续的错误？因为……姨娘差点儿被罢官，犯了错，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犯和同样的错误！”

    “谢爹教诲，是儿子疏忽了，以后定当注意。”景皓轩声音里带了几分愧意，显然被景老爷说动了。

    “知道错了就好！”景老爷说完又喝了一口酒，顿了下又说道，“最近可是与梦洁有些误会？夫妻哪有隔夜仇的，本来们的家务事不宜掺和过多，但这次事态较为严重，再不插手难保们景府不会再有宠妾灭妻的流言出现！”

    “儿子不孝，让爹忧心了，爹放心，儿子定当铭记爹的教诲。”景皓轩诚心说道。

    “一个女若不受丈夫重视，就算她身为正室照样会被欺负，不知最近有胆大包天的下嘲笑梦洁吗？虽然夫罚了她们但这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一日不与梦洁和好，事情便一日不会解决！不管们有什么误会，总之走之前，起码表面上要与梦洁相敬如宾，不能让她走后还被下数落欺负！”

    景皓轩握紧拳头低着头应道：“儿子明白怎么做了。”

    “真不知们是怎么回事，看看大哥大嫂，感情好得如胶似漆，哪像们！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与梦洁有何矛盾也不过问，们私下解决，只要求们几个，不管是夫妻、手足还是妯娌之间，都要好好相处，不能让下们传闲话，更不能让外面的看笑话，听到没有？”景老爷相当严肃地说道，眼神两个儿子及儿媳间来回扫视。

    “听到了。”景皓宇四恭声应道。

    “嗯，都晓得其中利害最好。”景老爷说完后拿起筷子又吃起饭来。

    景皓轩趁不注意时冷冷地扫了身旁的纪梦洁一眼，将纪梦洁吓得赶紧低下头扒起碗中的饭粒来。

    整个经过几乎就没有景皓宇两夫妻什么事，他们等于是来陪着用饭的，景老爷席间没发脾气，景皓轩也很老实，于是预想中的劝说等事根本没发生。

    景夫见景老爷很快就说完了，对景皓轩重话都没说几句，更别提惩罚了，心中颇不是滋味，遗憾得很，忍着不满默默用起饭来。

    一顿饭就众各怀心思中度过了。

    景老爷的话起了作用，景皓轩不再与纪梦洁冷战，背后怎样无知晓，只是有时他们就像是关系很好的夫妻，于是那些迎高踩低的下老实了许多。

    由于碧莲不能随景皓轩出门，于是需重新找个随行的女子，纪梦洁自身边挑了个较衷心且样貌中上的丫头，给她开了脸让她做了通房，这次出门选让她伺候景皓轩，当然了最主要的任务是看着景皓轩，防着他自外面带回来不三不四的女。

    这日，景皓轩自陆府出来往回走，他今日去探访了好友陆二少爷，自表妹何娆作了陆二少爷的妾后颇受宠爱，几日前为陆府添了个千金，不幸的是生产时伤了身子，大夫说以后她不能再有身孕，他是带着礼品去探望的。

    途中路经一家茶楼时，景皓轩见到景夫与高夫自前方不远处的成衣坊走出来，两并排着走均笑得亲切，每手中都拿着刚买好的衣服，景夫并没有看到景皓轩，与高夫坐上一顶马车往南而去。

    本来景皓轩没怎么理会这事，身旁的跟班小明子无意中说道：“夫最近与高府母女来往真密切啊，前两日她们刚见过面，今日居然又见了。”

    “哦？”景皓轩闻言若有所思地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二爷不知道吧？小的前些日子听府上的小厮无意中说高府的小姐对们大爷很有……好感呢。”小明子一边说一边偷瞄景皓轩的脸色，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景皓轩心思一动，望过去问：“此话当真？”

    “小的不敢说谎，那小厮看起来也并非胡言乱语。”小明子说完后往四周看了看，最后凑近景皓轩耳旁低声道，“二爷，高家千金垂青大爷恐怕是真的！小的斗胆猜测，高夫如此巴结夫怕是想将女儿嫁进来，若这事真被小的猜中，那到时高家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嫁过来呢？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妾吧！”

    景皓轩没有训斥小明子胡乱编排主子，而是拧眉思索了片刻后对跟班说：“跟过去，别让侍卫发现。”

    “二爷放心，那两名侍卫看步伐并非是高手，不会发现小的跟踪的。”

    “别掉以轻心。”景皓轩对小明子跟踪的本事很有信心，自己学武多年，小明子也学了一些拳脚功夫。

    “是。”小明子说完便追随着景夫乘着的马车去了。

    景皓轩望着渐走渐远的马车，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次日掌灯时分，一间酒楼的包间内，小明子与一个小厮打扮的吃酒，两勾肩搭背喝得东倒西歪，其中犹以小明子醉得厉害，连坐都坐不稳，需靠着小厮才不至于滑到地上去。

    “兄、兄弟，这顿哥、哥请客，随便点。”小明子大着舌头含糊地说道。

    “哥哥真本事，随着二少爷出外做生意手头立刻宽裕了，以往这个地方哪里来得起，更别提包房了。”小厮没喝多少，只是微醉。

    “呵呵，有银子是好，但辛、辛苦。”

    小厮猛点头表示明白，小明子还没醉时就边说边叹气，话语中流露出倦怠，起初还很委婉，待喝多了时便直接跟他诉起苦来，说出外东奔西跑很辛苦又没有前途，他不想跟去云云。

    “哥哥别说了，小弟明白。”

    “小明子的天性就是衷心！若不衷心、非将二爷的秘、秘密抖出来，到、到时……”小明子说到一半打了个酒嗝趴桌子要睡觉。

    听到一半的小厮心急，哪会让小明子睡觉，使劲儿摇晃着小明子的肩膀道：“哥哥别睡，话还没说完。”

    “要睡觉。”小明子醉眼一翻，被小厮一摇晃突然滑倒地，摔得眼冒金星，困意立刻轻了几分。

    “哎呀，哥哥没摔疼吧？”小厮见状赶忙扶小明子起身。

    “地、地牛翻身了？”小明子双眼无焦聚，害怕地问。

    小厮闻言眼神一闪，笑道：“哥哥醉了，刚刚是哥哥没坐稳摔倒了。”

    “哦，哦。”

    见小明子醉成这个样子，小厮胆子愈加大了，又问起那个关于景皓轩秘密的事。

    小明子起初不告诉，说他绝不卖主求荣，小厮就又哄又劝地灌了几杯酒，好话说了一箩筐，最终小明子松口了，醉得不知今昔是何昔之时反复交待千万这事不能让老爷夫知道，否则二爷就完了。

    小厮点头如蒜捣，反复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告诉老爷夫，否则就遭雷霹。小厮是家生子，父亲是景府的二管事，府上颇有地位，母亲是景夫院中的管事妈妈，父母府中皆有些身份，小厮因是家中最没本事且又喜好吃懒作的，是以混到现依然只是名小厮，不如他两个兄长混得好。

    “这个秘密是、是大爷遇袭其实……”

    小厮凑过去支着耳朵使劲儿听着小明子语音不清的话语，听到的内容越多眼睛越亮，待都听完后，望着趴酒桌上睡起觉来的小明子笑得志得意满。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几天抽得太销魂了，今天好容易好了，希望大家能看到新章而且也能留言，嘻嘻。

    情人节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祝有情人的与情人一起HAPPY，祝暂时还没情人的尽快有个事事都如意的情人，猫祝福亲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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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连环计（上）

﻿    “这消息是真的？”景夫惊怒交加地望着管事婆子,双眼圆睁,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奴婢哪敢欺骗夫,家那小子虽说不争气,但这等大事他是万万不敢胡说的！那个小明子是喝醉了说漏了嘴，否则这个秘密还不得烂他肚子里？真是知知面不知心，真没想到二爷看着那般老实的一个,结果一肚子坏水,连兄长都害！”管事婆子义愤填膺地说道，当然，她如此激动的主要目的是讨赏。

    小明子是喝醉了不小心说漏了嘴,而非主动透露出去的消息，所以可信度极高。景夫信了大半，气得浑身发抖,一直以为当初拦截景皓宇的是何姨娘那贱妇，谁想何姨娘是顶罪的，主谋居然是景皓轩！

    景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她生平最恨被耍弄，当初莫芸溪装傻充愣了那么多年令她厌恶至极，谁想景皓轩这点上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爷可知晓？”

    “奴婢交待家里，不让他们对任何提此事，老爷还不知道。”管事婆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景夫，大声说话以表示自己的衷心。

    “嗯，做得很好。”景夫赞许地点头，转头看了眼立身后的大丫环青莲。

    青莲会意，进房自装赏钱的红木匣子内取出一吊赏钱，用荷包装好后拿出来递给管事婆子。

    管事婆子道着谢接过来，手轻轻一掂，知这里是一吊钱，虽说不少，但是相比起自己所透露的惊天大秘密来讲，这赏钱未免少了些……

    景夫看出了管事婆子的想法，白了一眼道：“这事是真是假还不确定，若这消息属实，自不会少了的好处。”

    “谢夫。”管事婆子听到还会有赏钱可拿，高兴地拿着一吊钱走了。

    婆子走后，景夫沉着脸满腹怒火，她并非愚昧之，这个消息虽说基本已经肯定是真的，但毕竟是小明子说出来的，到时他只要矢口否认，她也奈何不了他。

    青莲见景夫脸色不好，知她烦什么，于是小声建议：“夫，小明子将这么大的秘密说出来必会心虚，何不让去探探口风，若消息属实他必会露出马脚。再说他不是说不想随二爷出远门吗？只要们许了他想要的，不愁他不会动心，既然他敢守着这么大的秘密的情况下还敢外吃酒醉倒，难道不能说明二爷他心中其实并非那么重要吗？”

    景夫闻言眼睛一亮，赞道：“对啊，若小明子真的那般衷心，定会小心慎重，断不可能令自己前醉成那个样子！去将那小厮传来，有事要交待他去做。”

    青莲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光，拂了□道：“奴婢这就去唤将他叫来。”

    景皓轩啊景皓轩，敢害儿子就别想有好下场！拿住的把柄，将所做的恶事全都告知老爷，看到时可还笑得出来！景夫恨恨地想着。

    小明子清晨醒来头疼得很，景皓轩体谅下，见他宿醉难受不但没降罪于他，还让他好好休息不必跟着他出外做事，是以小明子这一日很轻闲，院子里闭着眼晒太阳之时小厮来了。

    “咦，不用做事吗？”小明子见到小厮笑着问道。

    小厮闻言一笑，扫了眼称不上大的四合院，确定此时只有小明子一家，他老子还有老子娘都去做活了，于是胆子放宽了，往小明子身边的椅上一坐问：“哥哥昨晚喝醉了，今日头可疼？”

    “喝了醒酒汤，已经好多了，昨晚是将扶回来的吧？辛苦了。”

    “哪里，请吃酒将扶回来是应该的。”小厮呵呵一笑，然后眼珠子转了转问，“哥哥昨晚喝醉时所说的话可还记得？”

    “啊？昨晚说了何话？不会是醉后说了混话惹生气了吧？若真如此向赔个不是。”小明子担忧地说道。

    “看来哥哥已经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小厮瞟着小明子，伸手指着小明子，“昨晚哥哥喝醉时吐露个秘密，是关于二爷的事，还反复交待不要告诉老爷夫，否则二爷就完了，这事可有印象？”

    小明子闻言表情错愕，迷糊地问：“什么秘密？二爷怎会有秘密？”

    “哟，哥哥这是想不承认啦，哼。”小厮生气了，自鼻孔喷出几口气后便将昨晚小明子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抱胸拿鼻孔对着小明子。

    脸上慌乱一闪而逝，小明子怒瞪小厮喝道：“简直荒谬！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凭白污辱家主子做甚？二爷品好，岂会做出谋害兄长一事，少污蔑！亏一向待如亲兄弟，谁想居然污蔑！真是瞎了眼。”

    “哟哟，就料到会不承认，告诉，昨晚说的话并非只有一听到，醉仙楼的小二也听到了，现他就院外等着，只要一开口，他便随去见老爷夫，到时……”

    “什么都没说过！家二爷才没害过。”小明子死不承认。

    “好心来提醒，谁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们一会儿老爷夫那见。”小厮铁青着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坐椅上的小明子说，“那五个黑衣是陆二少爷请来的，有件事不知道吧？陆二少爷的随从前几日与斗蟋蟀输了，欠下一百两银子！最近他正为筹银子的事烦呢，想若是拿这一百两银子巨款跟他换那个关于二爷的秘密，想他会如何做？二爷与他无关，就算告诉了他也不算是卖主求荣，若是到时让他来当证，想想后果吧。”

    小厮说完抬脚就走，小明子听完他说的话脸色忽青忽白，抿着嘴天交战起来，待听到走到门口的小厮唤小二一起去找那名随从时，小明子再也忍不住，手往石桌上了一拍大声道：“究竟想怎样？”

    “想怎样？”小厮转过身，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体谅，不多要，只要给五十两银子这事就替瞒过去。”

    “五十两！还真狮子大开口。”小明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小厮。

    “哟，哥哥这一年多随二爷出外做生意可捞到不少油水，才要五十两就嫌多？斗个蟋蟀都能赚一百两，既然没诚意那咱们就老爷夫面前见！”

    “等等，、给！”小明子一咬牙一跺脚，愤恨地转身进了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拿着一张银票阴沉着脸出来，将银票往小厮手中一拍道，“给银子，就要给保密，外面那个小二给处理好。”

    小厮拿起银票来看，得逞地笑道：“哥哥放心，这事包兄弟身上。”

    “累了要休息，自便。”小明子说完就进了屋。

    拿到钱的小厮心情好，不将小明子的逐客令放心上，将银票往怀中一揣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什么店小二什么斗蟋蟀赢一百两银子，全是他编的，没想到小明子这般好骗，一说就上当了。

    小厮拿了银票直接去了上房，将五十两银票交给景夫，然后将自己小明子那里说的话都对景夫说了，其它的都是如实说的，唯有说服小明子的过程改了改，没说自己很容易便说服了小明子，而是说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又威逼又利诱最终皇天不负有心终于使得小明子吐了口。

    小厮的说辞一改，那效果便不同了，过程越是困难越说明可信，何况还有银票作证物。

    这下子景夫再也沉不住气，命去正门候着，见到景皓轩立刻将他绑过来，又命去传小明子，最后让下去衙门处，老爷忙完公事便让他尽快回来。

    景夫是一刻也不想等，巴不得景老爷立刻就知道景皓轩做了何等可恶的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景皓轩的下场。

    青莲景夫命去衙门等景老爷时出声劝阻。

    “做什么？”景夫不悦地望着青莲。

    “夫，奴婢有话要说。”青莲边说边拿眼睛扫着屋内的。

    景夫沉默了会儿，最后心情阴郁地将屋内的都支了出去：“什么事？”

    青莲咬了咬唇轻声问：“夫可是想将二爷做的事告知老爷？”

    “自然，他做错了事当然要告知老爷！有意见？”

    “奴婢有一建议，夫可否听一听？”

    “说。”

    “奴婢觉得暂时先不要将二爷的事告知老爷，想必二爷最不想的便是这事被老爷知道，那们掌握了他的把柄为何不擅加利用？以此为要胁，要他做什么他敢不听？夫觉得奴婢说的可有道理？”

    “的意思是？”被青莲一说，景夫那迫不及待想要告知景老爷的念头突然淡了大半。

    “近日奴婢陪同夫屡次出入高府，夫想要做什么奴婢能猜到几分。”青莲见景夫眼神锐利起来，吓得赶忙跪下道，“夫放心，奴婢懂得分寸，不会将这些说出去。”

    “有何见解？”景夫俯视着青莲，表情平静，令看不出她的想法。

    “奴婢斗胆，若是说错话激怒了夫，奴婢甘愿受罚，只求夫别气坏了身子。”青莲偷瞄了景夫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于是大胆地说了起来，“知高小姐倾、倾慕大爷，只是她的身份高贵不能作妾，而京中官员唯恐私德上被挑出错来于是连平妻都不敢娶，如此一来高小姐想进景家门便难上加难，唯一的方法便是让大奶奶……自请下堂，可是这点行不通，不说大爷有多重视大奶奶，就说大奶奶刚为景府填了一儿一女，并且德行操守又没有问题，让她自请下堂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了？”

    “还没有。”青莲说到此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心一横道，“奴婢接下来要说的话大逆不道，但是奴婢心疼夫，不想夫这事上劳心劳神过久，奴婢斗胆建议，若是想让高小姐进门必须先休掉大奶奶，若想尽快达到目的只有一点最快，那便是七出中的‘淫’字！”

    景夫立刻明白了青莲的意思，若有所思地道：“是说要让二爷去做那个……‘奸夫’？”

    青莲低着头没开口，她将意思已经点明，接下来的话她是万万不能再说的了。

    “下去，让静一静。”景夫闭起眼靠椅背上沉思起来。

    “是。”青莲站起身往外走，背过景夫时唇角扬了起来，行至门口处脚步一顿，伸手将嘴角的弧度抹平才出门。

    半个时辰后，景皓轩回来了，被等外面的下领去了上房，当然不是被绑去的，不过也没好多少，是被四名下前后左右圈着“带”去上房的。

    进了院子景皓轩见到站房门口的青莲，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青莲转身进屋去禀报。

    小明子此时正跪院中，见景皓轩进来既害怕又愧疚地看着他，连开口唤二爷的勇气都没了。

    景皓轩被带进了外间，小明子也被拎进去了，两进去时，那名拿了五十两银子的小厮也来了。

    对这个阵仗，景皓轩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一点不安的样子。

    景夫见景皓轩一点害怕的模样都没有，心中更恨，冷哼一声对小明子喝道：“将二爷的事从实招来便对从轻发落，否则打板子赶出府去！若是聪明些不耍花样，便考虑留府内，寻个大爷身边的好差事让做。”

    小明子闻言张大嘴呆住，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能留景府。

    景皓轩闻言大怒，双眼一厉瞪向发呆的小明子怒问：“做了什么？”

    小明子吓了一跳，被景皓轩瞪得害怕，赶忙对着他连连磕头，哭着将自己喝醉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有拿五十两银子堵小厮嘴的事全招了，招完后便狠抽自己嘴巴，骂自己混蛋、猪狗不如，其模样凄惨无比，其悔意也令看了不禁心软。

    “、……”景皓轩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小明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景夫见状气愤地道：“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居然敢害大哥！真是小瞧了，以为姨娘那个贱妇是心狠手辣的是好的，谁想也是个坏的，真不愧是姨娘生出来的东西，一路货色！”

    景皓轩表情一僵，脸色铁青地道：“母亲，儿子看这里应该是有所误会。”

    “误会？呵，这五十两银子可这呢！小明子醉了后说的话还有店小二也听到了，证还不只这一个，那个陆二少爷的随从也知晓此事，他有把柄手中定不敢说谎，证不只一个，还想狡辩？”

    小明子这时突然嚎了起来，跪行过去抱住景皓轩的腿喊道：“二爷，奴才对不起，奴才不该喝醉酒乱说话，更不该被那个混帐小子一吓便拿银子封他口，奴才蠢，二爷您打奴才吧。”

    景皓轩听完小明子的话，怒气陡升，抬脚狠狠地踹向小明子骂道：“这个卖主求荣的狗奴才，是故意的对不对？”

    小明子被踹中前胸，仰躺地，这一脚力度极大，踹得他吐出一大口血来，无法再说话开始猛咳起来。

    “想踹死他不成？”景夫冷眼望着失魂落魄的景皓轩。

    景皓轩看了眼躺地上咳血的小明子，然后看向正嘲讽地望着他的小厮，扫过正低头看着脚尖的青莲，最终将视线落了势必得的景夫脸上。

    “还有何话好说？不承认咱们就将店小二还有陆家的随从找来！”景夫威胁道。

    “扑通”一声，景皓轩跪地上，一直骄傲挺直的腰突然弯了下来，声音微弱地道：“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争辩什么？”

    “这么快就招认了？”景夫大感错愕，她以为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让景皓轩认。

    “事已至此，不认只会令自己更为难堪！”景皓轩说完突然抬起头望向景夫，恳求道，“母亲，儿子以前被猪油蒙了心做下那种事，现儿子已改过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做，母亲再给儿子一次机会吧？”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再给一次机会？再给一次机会岂不是放虎归山！到时皓宇的命怎么办？”

    “不会！儿子不敢也没有必要再做那种事，家主之位已与无缘，仕途……也与绝缘，害了大哥对没有半分好处，绝不会再做的！恳求母亲别将这事告诉爹，求母亲了，儿子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害大哥，只要母亲饶过一次，儿子必将做牛做马报答母亲赐予的再生之恩。”景皓轩说完便磕起头来，磕得很用力。

    景夫见景皓轩磕得用力，不惜将额头磕破，料想他是真的怕事情被景老爷知道，如此一想底气更是足了几分，咳了声道：“停，只问一句话，当真有悔过之意？”

    “当真！”景皓轩晕眩着立起身大声道。

    “好。”景夫看了眼青莲，青莲会意，让自来后就没说成话的小厮将受伤的小明子背了出去，自己也跟着出了门，不忘将房门关好。

    景皓轩见都走了，晕眩感愈见强烈，没跪住身子一斜便跌倒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

    “刚刚可是说只要给一次机会，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是，母亲、母亲可是要给儿子机会？”景皓轩很激动，摇了摇头想甩去晕眩感，无奈越摇越晕，难受得紧。

    “只要答应一件事，便给这次机会，不告诉爹。”景夫满眼算计地望着连坐都成困难的景皓轩。

    “什么、什么事？”

    “那可要听好了。”景夫唇角一扬，开始慢慢地将自己的要求一句一句地说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么晚了终于来更新了，已经过了凌晨，正月十五到了，祝亲们元宵节快乐~猫爱乃们，宝贝儿们都过来让猫亲一亲。╭(╯3╰)╮

    猫完结文，古言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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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连环记（中）

    莫芸溪抱着大姐儿在屋内来回走动，哼着摇篮曲助女儿入眠，不知怎么回事，自早上开始眼皮子就跳个不停，她预感这不是在跳财，因为一整日心情都很烦躁，这绝对不是好兆头，不知是谁会倒霉。

    “大姐儿怎的不困，平时大奶奶抱怀里哄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睡了，怎的今日这么久还不睡？”香茹感觉奇怪，刚两个月大的孩子不是吃就是睡的，今日大姐儿的眼睛一直睁着，就是不见合上。

    “二哥儿都睡着了她还不睡，再过会儿兴许就睡了。”莫芸溪抱着景云妍继续走动，孩子身上有香香的奶味儿，看着越变越好看的孩子她的心都柔得快化成一滩水了。

    “大奶奶脸色不好，可是有心事？”香茹望着莫芸溪的脸担忧地问，现在她们一律都管莫芸溪叫大奶奶，不再称呼小姐了。

    莫芸溪望着怀中睁着乌溜溜大眼的女儿轻笑道：“没什么，就是眼皮子一直跳个没完。”

    “那定是跳财、跳财，说不定是大爷被封赏了！”香茹闻言大声道。

    “瞧你紧张的，我脸色不好估摸着是晚上没睡好，一会儿待大姐儿睡着了我休息下就好。”

    大姐儿了折腾很久才睡下，莫芸溪将她抱给奶娘后回房躺床上歇下不提。

    晚上景皓宇回来了，进屋时脸色不怎么好，虽然不明显但还没莫芸溪看出来了。

    “怎么了？”莫芸溪拿浸湿的热毛巾递给他擦脸，关心地问。

    景皓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口气道：“撰写文书时一时大意写错了个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谁想被不怀好意之人缠上了，夸大其词地乱说一通，结果引得上峰生气训斥了我一番。”

    “啊，怎么会这样？”莫芸溪闻言大惊，难怪眼皮跳个不停，原来是他公务上出了问题，自景皓宇当了编修后表现极好，谁想他会失误犯这等低级错误，还被人揪了出来。

    “别担心，错的那个字无关紧要，已经改好。这次好在我平时表现尚佳，上峰看在我平时的表现上没罚我。”景皓宇安慰道。

    “还好、还好。”莫芸溪闻言放下大半的心，而后嗔怪道，“你怎的这般不小心？”

    “说来也怪，这几年我无论写什么从来都没出过错，哪想今日居然会犯这等错，怪哉，许是运气太差，于是做平时最为顺手的事都不顺。”景皓宇摇摇头感叹道。

    “算了，以后多注意些吧，好在这次没出大事，以后你可要多注意些，别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知道了，以后绝不再犯，否则影响升迁。孩子们呢？怎的没抱过来。”景皓宇说完正事转移了话题，提起龙凤胎来。

    “还睡着呢。”

    “一对小懒猫。”景皓宇轻笑着，笑声中含着满满的宠溺。

    景皓宇职务上出的小差错并没有告知景老爷夫妇，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莫芸溪正在给一对小儿女缝小衣服时，青莲拿了几件新做好的小衣物过来了。

    “大奶奶，这些都是夫人交待奴婢们缝制给哥儿和姐儿穿的小衣，大奶奶看看，可有哪件不喜欢的奴婢好拿回去重做。”青莲拿着个淡蓝色绸缎布包走进来，包里包着几件针角细密的小衣物。

    “帮我谢谢娘，这么热的天还劳烦你亲自送过来，辛苦了。”莫芸溪接过来微笑着说道，当家主母身边的大丫环可是怠慢不得的。

    “大奶奶言重了，奴婢是下人，跑个腿儿而已，何来辛苦之说，再说这哥儿姐儿的衣物可非寻常之物，如此重要的东西夫人不放心让年幼的丫头送来，于是就命奴婢来送。”

    莫芸溪闻言轻笑，青莲不同于一般的丫环，她今年已二十有四，成过亲，只是命不好嫁人后仅两年便死了丈夫，为了维持家计伺候上了年纪的公婆，便又回景府来给景夫人做丫环，出阁之前是二等丫环，现在她已熬成了大丫环，目前颇受景夫人重视。

    “哥儿和姐儿还在睡？”青莲扫视了眼屋子，没看到孩子于是随口问道。

    “刚喂过奶，已经睡下了。”

    “既然睡下奴婢就不吵他们了，这几件衣服大奶奶一定要‘亲自’检查一番，看是否都合身，奴婢还有事先回去。”青莲意有所指地对莫芸溪说道。

    “倩雪去送送青莲。”莫芸溪听出了青莲的弦外之间，心头顿感疑惑。

    倩雪送青莲出去时，莫芸溪看着青莲拿来的布包沉思，待倩雪送客回来伸手要打开布包时被制止了，莫芸溪让她先下去。

    倩雪走后，莫芸溪慢慢地打开布包，将小衣物一件一件地摊开检查，待检查到倒数第二件时，一张纸条自婴儿的小肚兜内掉了出来。

    想起方才青莲那意有所指的那句话，莫芸溪眼神一凛，忙拿起纸条来看。

    纸条上以着俊挺有力的楷体写着：有人将对龙凤胎不利，欲知详情，二更时分花园假山后见，需孤身来，否则后果自付！

    莫芸溪脸色刷地变了，有人要害龙凤胎？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总之事关自己宝贝儿女的事可是万万大意不得的。

    攥着纸条开始在屋内走动起来，大夜里让她孤身前往，这可有难度，景皓宇与她同床，她若是半夜起身谁能保证他不会发现？

    这字条究竟是谁写的？青莲为何要为那人传递消息？他们将她引去假山究竟是要告诉她什么？这到底是真有人要害她的儿女，还是说有阴谋在等着她呢？

    这件事困扰了莫芸溪一整天，景皓宇回来时见她脸色不好关心了一下，都被她一句话带过了。

    夜里，莫芸溪一直没敢睡着，躺在床上听着身旁景皓宇匀称的呼吸声想事情，待听到远处的更夫敲了两下锣鼓后，心跳登时快了起来，睁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坐起，拿起床头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穿起来。

    “做什么？”景皓宇语带困意地呢喃道。

    莫芸溪闻言吓了一跳，手一抖，强忍镇定地回道：“去、去小解。”

    “哦。”景皓宇应了声后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见状，莫芸溪不知是要松口气还是感到失望，迅速穿好衣服下床轻轻出了房门，走到院子里时正好看到大宝和小白在院子里玩闹，想了想，最后走过去蹲在大宝身前抚摸着它的毛发说了些话。

    大宝趴在地上摇着尾巴认真地听着莫芸溪说话，也不知它是否听得懂，总之看起来挺像模像样的。

    “喵呜。”大宝听完莫芸溪的话后蹭到小白跟前喵来喵去，在莫芸溪出了院子后飞速跟了上去，而小白则行至院门口便停了下来，蹲在那里不动。

    府上夜里会有巡夜的，莫芸溪担心儿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躲着巡夜人员一点点地往花园处靠近。

    二更时分，夜深人静，好在今晚月亮较圆，能借着月光看路，否则黑压压的路让人走着会忍不住发怵。

    莫芸溪有些迷信但却不怎么害怕，大宝就在她后面十几米远处跟着，虽然它只是一只猫，但好歹也是个活物，能仗一些胆子。

    离花园越近心跳便越快，她有预感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有心返回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女便什么都不在乎了，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

    深吸一口气，莫芸溪停在原处悄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跟踪，握紧拳头给自己提了下气后便义无反顾地往假山后行去。

    假山后没有人，只有一棵老槐树静静地矗立着，莫芸溪站在树下，一边等一边揪着手帕，想着会是谁来赴约，找她来的目的为何，想得到什么好处？

    就在莫芸溪不停地想事情时，一阵略显踌躇、不甚明显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夜里极其安静，有一点声音都能听得到，莫芸溪听到那脚步声后心瞬间提了起来，睁大眼睛四处看，手帕快被攥破，屏住呼吸，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上。

    大宝早已经蹿上老槐树，此时正在粗壮的树干上蹲着，有人接近，一对猫耳朵立时竖了起来，蓝眼睛瞪得有如铜铃大。

    脚步声在槐树后面停下了，莫芸溪感觉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问声：“……谁？”

    没有人回答，静得令人恐怖。

    “是谁？到底是哪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不敢出来见人？难道说出门时忘了带脸出来？呵呵，连脸都没有你还敢出来？可笑！”对方越不出声，莫芸溪便越害怕，此时她根本就是借由骂人来仗胆。

    突然间，对方的呼吸声略微急促地响起，像是受了什么折磨感到难受一样。

    莫芸溪恼恐交加，怕大声说话引来巡夜之人，于是压低声音道：“你在搞什么鬼？可是你将我引来这里的？是与不是一句话，不说我就当你是孙子！”

    显然，“孙子”这个字眼刺激了那人，一声拳头击在树干上的闷响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蹿至身前，吓得莫芸溪脸色煞白，倚靠在树上惶恐地瞪着眼前的人。

    “二……叔？”见到来人的真面目后，莫芸溪的恐惧感降低了大半，不过景皓轩的样子很奇怪，不安感立时又涌了上来。悄悄往地上扫视一眼，没有看到任何可以攻击人的事物，莫芸溪感到既失望又害怕，脚步悄悄往左侧移了移，提防地看着景皓轩。

    景皓轩双目泛红，脸也是红的，隐有汗珠渗出，呼吸急促，俨然一副被人下了药的样子。

    莫芸溪意识到不妙拔腿就逃，刚跑出两步便被人大力拉了回去撞上一副男性的胸膛。

    景皓轩一只手臂紧圈着她，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只手帕猛地捂上莫芸溪的口鼻。

    见他拿出手帕时莫芸溪便料到他要做什么，于是一边屏住呼吸一边猛烈挣扎，双手双脚齐齐往景皓轩身上招呼，无奈女人的力道有限，在一个被下了猛药的年轻男人面前根本就等于以卵击石。

    景皓轩喘着粗气用力地将手帕捂住莫芸溪的口鼻，对她有防范并没有立刻拿开手帕，而是捂了有半盏茶的时间，等她无力地往下滑时才收起手帕。

    “你要做什么？”浑身无力地躺倒在地的莫芸溪忍住害怕，声音微弱地质问道。

    “有人命我毁了你的名节。”景皓轩诡笑着，居高临下地望着有如一只待宰羔羊的莫芸溪，心中有着莫名的快感，忍着身体上的燥乱鄙夷地道，“有了孩子的女人果然好骗，一拿孩子说事立刻中计，还以为你有多聪明不会这般容易中计，谁想居然是个蠢蛋！”

    莫芸溪没理会景皓轩的讽刺，理智地问：“你是说根本就没人要害我的孩子？”

    “当然！没有人要害他们，但是却有人要害你。”景皓轩说完后开始快速脱起衣服来。

    “你、你要做什么？”莫芸溪害怕了，这里很偏僻，她此时浑身无力连坐都成困难根本跑不了，药力使她说话的力气都小了，想呼救根本就是做梦。

    “毁你名节！为了让你死得明白些，我好心告诉你，这都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夫人的意思。”脱掉外衣只着里衣的景皓轩蹲下来开始解莫芸溪腰带。

    莫芸溪攥紧腰带问：“荒谬，娘怎么会那样做！还有你岂会听人的摆布做出这等畜生的行为？”

    景皓轩毫不费力地拨开莫芸溪的手，轻轻一拉解开了她的腰带，不耐烦地说：“到这个地步你不关心自己的名节居然还不停追问别的事情，难道说你本身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所以不在乎？”

    “回答我！”莫芸溪见自己的外衫被解开露出里衣，咬着唇忍住屈辱继续问，若是她真躲不过这一劫，起码也要做个明白鬼。

    景皓轩的动作顿了下，拧眉看了眼分外执著的莫芸溪，最后像是败于她凛然坚定的目光，讥讽一笑：“因为夫人想找机会休了你好让高家千金入门做正室，而我则有‘把柄’在她手上，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轻响由附近传来，景皓轩神情一凛，停住动作提防地望向四周低声问：“是谁？”

    没有人，只见一只大花猫飞速地冲过来，景皓轩愕然蹲于地上，冷不防一只猫爪便往脸上抓来，由于习过武反应快，头迅速往后一仰避过了凶猛的一爪，只是方才愣了片刻神没躲完全，脸上还是被猫爪子扫了一道微小的红痕。

    “喵。”大宝攻击完景皓轩后便来到莫芸溪身前舔她的脸，疑惑她怎么不起来。

    “大宝，去叫人。”莫芸溪急切地说道。

    大宝在犹豫，显然是害怕它走后女主人又被坏人欺负，就在它犹豫之迹，景皓宇突然扑过来要抓它。

    有敌攻击，大宝再不犹豫一下子蹿至老远大叫一声后飞速逃跑。

    景皓轩为防夜长梦多，没再追那只伤了他脸的猫，将气撒到了莫芸溪身上，愤怒地回到原地，“呲啦”一声用力撕开了莫芸溪的里衣，当滑嫩的肌肤露出来后他的眼睛更红了，身上的炽热感突然强烈起来，俯下身就要用强。

    “滚开。”莫芸溪侧过头避开景皓轩贴过来的头，愤怒屈辱之下将唇咬破，血腥味布满了口腔。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夹杂着有人喊捉奸的声音。

    景皓轩听到有人来动作更为激烈，唯恐众人不知道莫芸溪在做什么，手一把攥住她的肚兜，就在他使力要将肚兜绳子拉断时，肩膀突然被人踹了一脚，力道极猛，令他整个身子斜飞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大槐树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受了伤的景皓轩望过去，只见景皓宇一双眼通红的充满仇恨地瞪着自己，而莫芸溪则站了起来被抱在他怀中。

    受春/药折磨且受了重伤的景皓轩狼狈至极，但他的神情确是兴奋的，看着景皓宇那张阴沉的脸他笑得大为得意，仿佛被踹倒在地的人不是他而是景皓宇一样。

    莫芸溪见到景皓宇后彻底放松下来，瘫软地靠在景皓宇怀中，任由满腔怒火的他给她整理凌乱的衣衫。

    “你这个畜生！”迅速整理好莫芸溪的衣物后，景皓宇抱紧莫芸溪瞪着景皓轩怒骂。

    “畜生又如何？你妻子的身子已被我看到，她名节已毁，看你日后还能和一个‘没了名节’的女人幸福美满多久！哈哈。”景皓轩说完后啐掉口腔中的血便大声狂笑，见景皓宇的脸绿了后笑得更为猖狂。

    “你！”景皓宇表情僵硬得厉害，若非正抱着站不住的莫芸溪，他早冲过去将景皓轩这个企图对长嫂不轨的家伙一拳打死！

    “快、快。”这时，以景夫人为首的十几个人匆匆赶至，前来抓奸的众人来后均愣住，看看紧抱在一起的景皓宇夫妇，又看看躺在地上笑得诡异的景皓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只有二爷和大奶奶两个人吗？怎么大爷也在？哪个是“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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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连环计（下）

﻿    晋江出个新霸王系统，很多亲反应买了文却看不到内容，俺现在将正文内容复制到作者有话说里，这样大家就可以看到了╭(╯3╰)╮

    “我与娘子在这里‘赏月’有必要惊扰各位大驾吗？”景皓宇绷着脸，语气森冷地望着气势汹汹来“抓奸”的众人。

    景夫人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训斥道：“做什么？还不放开！当众搂搂抱抱，简直不知羞耻！”

    莫芸溪中的药力不是很重，并非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需得靠着人才能站立。

    正巧这时香茹及倩雪赶到，自景皓宇怀中接过莫芸溪，感觉到主子全身瘫软，两名丫环没声张，一左一右各扶莫芸溪一只胳膊，撑着她站立。

    就算刚刚听景皓轩说一切都是景夫人主使时她还不敢轻易盲听盲信，现在看着景夫人带着这么多人“及时”赶到，莫芸溪就算是想不信也得信了！

    平时的种种为难她都可以当自己是晚辈，为了孝道于是忍过去，不将那些放在心上，可是生产时景夫人毫不犹豫地说保孩子，还有今晚设计这么一出龌龊的事件后，莫芸溪是打心里愤恨上了景夫人。

    强大的愤怒与厌恶使得她连给景夫人行礼都不想，就垂着头默不作声地站在那，一句话都不说。

    景皓宇见莫芸溪被丫头扶着站稳了，于是放下心来，眼神在脸色不怎么好的景夫人脸上轻轻扫过，最后怒气冲天地厉声质问景夫人身后的众人：“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深夜风寒露重，结果你们一个个地不怀好意，硬要将夫人骗来这里，到底都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让夫人受凉生病卧病在床，这样你们没有主母盯着就可以躲懒不做事了是不是？”

    这罪名安的可大了些，下人们闻言脸都白了，吱唔着想辩驳但碍于景夫人在场，实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景夫人被景皓宇说得脸色有点僵，扫过低着头脸色略显苍白、衣衫尚算整齐的莫芸溪，看向躺在地上脸上显不正常红晕且受了伤的景皓轩，对身后的下人喝道：“一群没眼力的东西！没看到二爷正躺在地上吗？还不快扶起来。”

    “是、是。”下人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个力气较大的小厮上前将神色狼狈，眼中却含着幸灾乐祸的景皓轩扶了起来。

    景夫人感觉出景皓宇浑身正散发着熊熊的怒火，回想刚刚他说的那意有所指的话，感觉浑身不自在，不敢与景皓宇对视，于是双眼瞪向莫芸溪质问起来：“你们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地半夜跑来这里赏月？哪有夫妻在大夜做这种事的？不会是其中一个要做坏事，而另一个跑来阻止吧？”

    莫芸溪的身子确切来说只有脖子还有一小截肩膀被景皓轩看到了，在他想要将肚兜毁了时景皓宇出现了，于是算不得身子被看光，光脖子和肩膀一小截被看到，这在莫芸溪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代很多女人经常穿得极清凉，除了三点没露外剩下的全露，这都很正常。

    所以她被小叔看到了一小截肩膀只会让她感到恶心，到没有让她起轻生的念头，她目前担心的只有景皓宇的想法而已，谁若说她贞节没了等不好听的话，她都不当回事，只要景皓宇能看开就行，现代过来的女人不会因为被丈夫之外的男人看了肩膀就想死。

    听到景夫人的质问，莫芸溪低着头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奔腾的怒火讽刺一笑，反问道：“娘的意思是说我不守妇道半夜出来与人私会，结果被丈夫追出来阻止？莫非娘是对‘内情’极为了解，所以才会在没有证据，万事还没下定论之前便要将不贞、不洁的肮脏帽子扣到我头上？女人的名节何等重要，娘如此不问是非黑白地如此说真令芸溪难过，抱歉，这顶帽子太大也太重，芸溪自认脑袋太小，戴不动！”

    此话一出，全场惧惊。下人们心想这大奶奶莫非是气疯了不成，居然顶撞起夫人来了。

    而景夫人则是呆住了，以往她不管如何训斥，莫芸溪都老实得很，谁想这次居然敢当着下人的面这么给自己没脸，什么“内情”，莫非莫芸溪知道了？那……

    景夫人倏地望向景皓宇，见儿子望向自己的视线淡淡的，淡然中带着一丝失望与痛惜，这下景夫人慌了，好好的捉奸之行到最后居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放肆！这就是你待对婆母的态度？难道你觉得我冤枉了你？哼，若非有人亲眼见到你与皓轩形同亲密地在此……我也不会半夜连觉都不睡就赶过来。我到是想问问，你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见皓轩做什么？长嫂与小叔半夜单独会面，身边居然连个丫环都不带，难道你们没听说过瓜田李下这句话，不知道要避嫌吗？”景夫人被儿子望得心虚，为了撑面子，强压下心虚挺直腰板儿大声质问了回去。

    莫芸溪想起景皓轩说的所有事都是景夫人策划的那句话，又急又怒，结果一口气没喘上来开始猛咳起来。

    景皓宇见状心一急，大声道：“娘！都说了是儿子与芸溪在这里赏月，没有私会一事！难道我这个当儿子说的话还没有一个心不正恶意往大奶奶身上泼脏水的下人可信？若是芸溪真的与人私会，我这个作丈夫的还会站在这里为她说话吗？娘，您醒醒吧！不要被一些‘莫虚有的东西’左右了想法，那会损人不利己！”

    被景皓宇说教令景夫人感觉没脸，铁青着脸别过头，不再看一脸心痛的景皓宇，而是看向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然有要昏厥趋势的景皓轩质问起来：“你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有人说看到你偷偷摸摸来此与你大嫂会面，可有此事？”

    景皓轩捂着被踢痛的肩膀，喘着粗气突然跪在地上求道：“母亲，儿子听您的话将大嫂二更时分引到这里图谋不轨，这点我做到了，大嫂来后我……”

    “闭嘴！”景夫人突然厉声制止了景皓轩，气得浑身乱颤，上前对着景皓轩的伤臂踹过去骂道，“畜生！真是畜生！自己与长嫂私会，行为不端，居然还妄想将一切罪名都赖到我头上！那是我的儿媳，我难道还会让人去污了她的名节不成？这对我有何好处？对景府有何好处？你想找替死鬼也不能不动脑子就乱说！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请家法！”

    “呵呵。”景皓轩摇摇头怜悯一笑，想开口说话突然一阵晕眩感袭来，知道体内药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至，若是不赶紧想办法“散火”，他的身子必会受损，事关自己的后半生，景皓轩还是在意了，急急地道，“快、快扶我回房。”

    景皓轩这副模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场众人都心如明镜。

    景夫人在气头上，冷眼看着景皓轩百般难受，自己的目的没达到，还被他反咬了一口，这让她如何能忍？她有意耗着，巴不得景皓轩就这么废了！

    景皓宇知莫芸溪身子不适，不想多耽搁，于是开口命令道：“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将这畜……将二爷扶回去，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下人闻言都看向景夫人，不敢擅自行动。

    “我说的话没听到吗？难道要我将老爷唤来才请得动你们不成？”景皓宇怒喝，双眼含冰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景皓宇一动怒，下人们害怕了，不敢再犹豫，赶忙上前将浑身瘫软、意识逐渐迷离的景皓轩抬起来就走。

    “你们……”景夫人见状指着抬着景皓轩走的下人要发火。

    “娘！”景皓宇唤住要发火的景夫人，面无表情地道，“深夜了，有事天亮再说，儿子乏了，没心情再赏月，这就与芸溪回去，娘也回房吧。”

    说完后，景皓宇扶着身子虚弱的莫芸溪往回走，不去看景夫人的脸色。

    香茹及倩雪跟在景皓宇夫妇身后，两人都沉默着，对方才发生的事好奇但却没开口问。

    莫芸溪被景皓宇扶回了房，坐在床头喝了杯香茹端上来的热水后身子舒服了一些。

    景皓宇让香茹她们回房去休息，然后脱掉外衣上了床坐在莫芸溪身边，心有余悸地问：“那家伙可有伤到你？”

    莫芸溪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将心底话说了出来：“我没有让那畜生碰到我，幸亏你来得及时，他只是看到了我一边的肩膀，你、你会不会……”

    景皓宇突然将莫芸溪搂紧，后怕地说道：“幸亏你没被那畜生欺负了去，否则、否则我非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断！”

    见景皓宇是真心关心自己，没有因为她的肩膀被看了去就嫌弃她，莫芸溪知道这在古代相当不易，心中大为感动，反手抱住景皓宇的腰闭上眼道：“谢谢你。”

    “你今夜受了委屈，我心疼还来不及，又岂会怪你？你放心，我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景皓宇轻抚着莫芸溪的背安慰道。

    莫芸溪笑了，偎在景皓宇怀中感慨道：“那畜生抱有要离间我们夫妻感情的心，此时说不定他正为成功破坏了我们的感情而高兴，谁知根本就是徒劳。”

    景皓宇沉默了会儿，最后叹气道：“他这哪里是徒劳，起码将我们与娘……”

    听他提起景夫人，莫芸溪身子蓦地一僵。

    景皓宇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头微酸，赶忙转移话题提醒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一定事先告诉我，别自作主张。”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疏忽，以后不会再犯。”

    “幸亏我睡得不沉，香茹找我时醒得较快，若是晚了一步你的后果可不堪设想。”

    “对不起，事关我们的儿女，在一切都不明了的情况下我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提前告诉你，万一我们院中有那人的眼线怎么办？若真有人要害孩子们呢？被发现岂不是不知道谁要害他们了。再说若那人说谎，其根本目的只是想将我引去的话，那他定有阴谋，对方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就算这次我不上当没出去，难保以后他不会使更为激烈的手段，万一逼急了他真算计到我们的孩子身上就麻烦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莫芸溪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景皓宇的脸色一边解释道。

    “你担心的事情我明白，我知你不是冲动且蠢笨之人。”景皓宇笑着说，虽然声音中带笑，但脸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知你会了解我，所以才敢铤而走险，我叮嘱香茹夜里别睡，二更一到就去门外站着，一刻钟左右找你将字条拿给你，让你尽快前来寻我，一刻钟的时间刚够我走到花园，而你会功夫速度快，真要发生什么事你必能及时赶到。”

    莫芸溪在事后解说着当时的打算感觉真是险，觉得自己当了母亲后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她这般安排能保自己无事，却是建立在没有突发事情发生的情况下，若当时景皓宇没能立刻赶来，那自己可不就危险了？

    “你就不怕香茹恰巧在那时睡着了，哪怕只是打个盹的功夫错过了你算计好的时间，那到时你怎么办？”景皓宇不苟同地质问道。

    “不会，老天还是帮我的，我遇到了大宝，就算今夜出现突发事件，令香茹没能及时喊醒你，那大宝也会将你弄醒的，再说香茹那丫头做事一向谨慎，她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定不会让自己睡着了的，她做事我放心。”

    “怎么说都是你对，不管怎么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不能瞒着我听到没有？否则我不会饶了你！”景皓宇一脸严肃地威胁道。

    “明白，这次是我大意了。”莫芸溪低头认错，就算自己事先有所准备，但保不齐不会有突发事件，经过这次，以后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单独行动了。

    两人说了许多，心情渐渐放松，快睡着时莫芸溪突然问：“你与夫人说话时语气不对劲儿，是不是你听到皓轩说的话了？”

    景皓宇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点头：“嗯，我耳力尚佳，何况夜间安静，有一点儿声响我都能听到，他回答你的问题时我恰好离你们已经很近了，本来是不信的，后来……”

    后来便是景夫人带着一群人来捉奸，然后景皓宇说他们小夫妻在赏月，景夫人还一脸失望，质问的话都是暗指莫芸溪不守妇道与小叔私通，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芸溪，对不起，我没想到娘会这么做。”景皓宇万分愧疚，今晚他之所以没有对莫芸溪大发脾气，就是因为景夫人的所作所为令他实在没脸也不好意思去批评莫芸溪。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居然迫切到想要以卑劣手段令我含辱下堂！”莫芸溪提起这事双手又控制不住抖起来，古代女人的名节何其重要，若是今晚她私通小叔的罪名成立，那这辈子就等于是毁了，被休后不仅娘家没有脸面回，连住在外面都会被人耻笑。

    说不定地痞流氓们认为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放/荡女人，会想方设法地去骚扰她，真要那样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景夫人因为一己之私居然要害了她的一生，这一次就算她是圣母转世也不想再给景夫人好脸子看了，被欺负到这个地步，还有维持那表面平和的必要吗？

    景皓宇握着莫芸溪颤抖得厉害的双手，愧疚且坚定地说：“你放心，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休了你！明日就算娘再暗指你什么也不用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名声受辱的。”

    “不知那个畜生与夫人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今晚畜生已将夫人的阴谋抖了一些出来，想必等爹听到消息过问此事时他也是不会瞒着的，夫人自求多福吧。”莫芸溪不再称呼景夫人为娘，“娘”这个称呼是伟大且充满爱的，而显然景夫人已经不配这个字眼了。

    景皓宇发现了莫芸溪称呼上的转变，虽然难过但也指责不了她什么，这个时候她没哭诉没抱怨已经很好了，自己的母亲做出这种事，他又如何能指望这对婆媳能和谐相处？

    莫芸溪闭上眼，她没有立刻睡着在想着事情，其实有一点她没有对景皓宇说，那便是她早就怀疑景夫人最近有问题了，以为今夜约她见面的人会是景夫人的人，因为传纸条的是青莲，青莲是景夫人的丫头，于是由不得她不这样想。

    最近景夫人与高家来往密切，听君嫒说高清清好像很仰慕景皓宇。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联想起高、景两夫人的态度，还有近来景夫人面对自己时越来越差的脸色，莫芸溪便将景夫人的心思猜了个大概，她还高估了景夫人的心肠，以为景夫人会威逼利诱让她自己去自请下堂，进而再让景皓宇娶高清清进门。

    有了这个怀疑所以她没有将二更出门的事告诉景皓宇，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她要让景皓宇随后赶来去面对“真相”，有些事她不便说，那人是景皓宇的亲娘，她说了只会伤感情，所以只有让景皓宇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才是正理。

    莫芸溪如此是出于私心，没想到约她见面的人居然是景皓轩，不过虽然过程与她事先所想像的有所出入，但好在她的目的达成了，由景皓轩的口，景皓宇知道了他母亲打的算盘，这也算是无巧不成书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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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处置（上）

﻿    晋江出个新霸王系统，很多亲反应买了文却看不到内容，俺现在将正文内容复制到作者有话说里，这样大家就可以看到了╭(╯3╰)╮

    半夜闹的事第二日一早便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莫芸溪不甘寂寞背着景皓宇私会景皓轩，被人发现去告密，结果景夫人带人前去捉奸；有人说是莫芸溪得罪了景夫人，于是被景夫人污陷与小叔私会；还有人说是景皓轩见半夜里兄嫂赏月，于是心怀不轨上前造谣生事，结果被愤怒的景皓宇打伤等等。

    一时间众说纷坛，毕竟夜里发生的事真相如何没定论，不同的人观点自然不同，总之景夫人、莫芸溪、景皓轩三人都没落到好，只有景皓宇没被编排什么，就算是编排也只是说他可怜，因为绿云罩顶了。

    景老爷一早起床便听说了这事，大怒之下连早饭都没吃几口便将景夫人等人叫了来，今日正好赶上他休沐，不用去衙门做事。

    当然，景夫人之所以会选在这一夜生事，就是因为今日景老爷在家。

    莫芸溪及景皓宇一大早匆匆吃了些早点，然后就等着下人来传唤，由于有事，景皓宇告假一日。

    刚用过饭一刻钟，上房就来人传唤了，于是夫妻两人一同去了上房。

    两人表情均很严肃，景皓宇的眉头自早晨起床就没松开过，这次的事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也就是说景夫人和莫芸溪势必得有个人倒霉。

    这两个女人都是他这个世上最为重要也是他最爱的，无论哪一个受苦都不是他所乐意见到的，但是他明白，这一次就算他再不想、再为难也要有个选择了，否则以后难保不会有更让人难过的事发生。

    莫芸溪的心情不像景皓宇那般复杂，因为景夫人只是她的婆婆不是她的亲娘，不存在为难或是失望等复杂情绪，她有的只是愤恨与怒意，今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被动了！

    有了上次的不好经历，这次景老爷深知事关重大只叫了当事人来，下人都支了开去，他已经严厉警告下人们夜里发生的事不许再传，若是被府外的人听说了，一旦查出是谁做的一律乱棍打死！

    主子想处死一名下人就跟捏死一个蚂蚁般简单，事关性命的事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被警告过后大家都收敛了，紧闭嘴巴，就算有不知内情好八卦的人来探问他们也不敢说，唯恐被打死。

    在场之人有景老爷夫妇，景皓宇夫妇还有景皓轩，总共五个人，至于相关人证，如小明子、小厮还有青莲则在房外等候传唤。

    一夜过后，景皓轩看起来精神多了，脸上被大宝抓的小印子上了药后浅了些，肩膀上的伤回去后养了一宿也好得差不多了，昨夜他之所以会那般狼狈主要原因是药性所致，现在药已解，于是跟常人无异。

    “半夜三更的，你们一个个地都去假山后做什么？知道下人们都在传些什么吗？身为主子不以身作则，尽做丢府上脸面的事，难道你们想全府的人失尽脸面最后被迫离开京城才开心是不是？”景老爷见人到齐后便发起了脾气，自何姨娘事件过后，他一直小心谨慎，唯恐再有家宅不宁或是丑闻事件发生，谁想千防万防的结果还是出现丑闻了！

    景老爷训斥，小辈们不敢说话，均低头沉默。景夫人抿着唇扫了眼底下坐着的三个小辈后开始摇头叹气：“说来也是我这个作主母的失职，府中居然出现这等丢人现显的事，长嫂与小叔……这若是传到外面去，我们府上名声何在？老爷还有皓宇的官职怎么办？”

    景老爷闻言脸一僵，鹰一般的双眼狠厉地瞪向莫芸溪及景皓轩，喝问：“给我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们真做了没脸面的事，我立刻将你们逐出族谱赶出家门！我们景府丢不起这个脸！”

    景皓宇闻言心一急，站起身道：“爹您误会了，芸溪才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景夫人见景皓宇时时不忘护着莫芸溪，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次的事若是景皓宇不惜要说谎护着莫芸溪，想要将莫芸溪休了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让你说时再说，坐下！”景老爷瞪了景皓宇一眼，随后望向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莫芸溪，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芸溪你来说说昨晚的事。”

    景皓宇被训斥后没有坐下，而是抬脚就要上前，被景老爷一句“再走一步我便打断你的腿。”喝住了。

    莫芸溪望向站在原地脸色青红交加的景皓宇，叹口气道：“听爹的话。”

    景皓宇望着莫芸溪面露愧色，想了想觉得在这个时候触怒景老爷对莫芸溪的处境会更不利，于是老实地坐回椅子上担忧地望着莫芸溪。

    “哼。”景老爷对儿子听媳妇的话不听他话的行为感到不满。

    莫芸溪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垂着眸道：“求爹作主允芸溪和离。”

    平地一声雷，惊得在场四人均睁大了眼睛，这几人中当属景皓宇反应最大。

    “芸溪你说什么？”景皓宇蹭地站起身几步来到莫芸溪身旁，蹲下身焦急地道，“跟爹将误会说清就好，为什么要和离？你若是走了，我与孩子们怎么办？”

    莫芸溪平静地望着景皓宇问：“你觉得以目前的处境我还能再在景府待下去吗？女人的名节重过命！可是我的名节在某些人的眼里连粒尘埃都不如，对不起。”

    “芸溪！”景皓宇眼睛红了，猛地转头悲愤地望向景夫人，“娘，您是想毁了儿子才安心吗？”

    景夫人被质问得浑身不自在，双手紧握瞪着眼道：“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揭穿她的秉性还不是为了你找想！难道任由她来玷污我们景府都不管吗？”

    “娘！芸溪与皓轩根本就没做过什么，为什么您偏要说他们有染？”景皓宇双目通红，满眼失望地望着下定决心要毁莫芸溪名节的景夫人，难以相信这个看起来高贵端装的妇人居然是自己的娘。

    “我看你是被这个下/贱的女人迷了心窍！有人亲眼见到她与皓轩私会，你明明是后去的，哪像你说的那般在与她赏月？半夜赏月不在院子里会跑去假山赏月？谁信！”景皓宇失望悲愤的目光令景夫人很难受，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容不得她退一步，今日的事她与莫芸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都闭嘴！”景老爷脸色铁青瞪了眼吵起来的母子，喝道，“芸溪说完了你们再说，这般吵闹下去事情还如何解决？让你们说时再说！”

    景老爷喝斥后，景夫人闭上了嘴不再说话，而景皓宇则跪下来陪着莫芸溪，母亲已经魔愣了根本说不通，心中打定主意，若是最终结果对己方不利，那他便带着莫芸溪出去过，父母与妻子他注定要辜负一方，那就让他做一回不孝子吧，毕竟这次的事是景夫人主使，而莫芸溪是无辜的。

    莫芸溪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眼眶微红、双眼泛湿地望向景老爷夫妇，悲切地说道：“芸溪深知身份远不及大爷，自嫁入景府以来一直小心谨慎，不敢做过分的事说过分的话，多年来芸溪无论挨罚还是被训从不敢抱怨一句，更别提顶嘴，长辈说东我从不敢说西。香火问题自古以来都是每个家庭最为重要的事，这点芸溪也明白，所以生产时夫人说保孩子这件事，我并未如大多人所想的那样对夫人不满！因为恪守孝道，芸溪从不敢说长辈任何的不是，可是这一次芸溪不能再沉默了！”

    最后一句莫芸溪说得铿锵有力，满腔的悲惨全在这一句话中发泄出来，景老爷听到莫芸溪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这句话后微微一愣，而景夫人则是脸色有些挂不住，僵坐在椅子上想开口训斥但顾及身旁的景老爷于是只能沉默。

    “一直都明白夫人嫌弃芸溪身份配不上大爷，嫌弃芸溪不会讨夫人欢心，可是从没想到夫人会想要休掉芸溪！自嫁入景府以来我莫芸溪的身心就只属于大爷一个人的，从来没有生过不老实的想法，训我不懂规矩也好，骂我不尊老敬贤也罢，总之要污蔑我与人有染这件事我是宁死都不认！”

    “不知为何大爷说与芸溪赏月夫人不信，而别人说芸溪与二叔私会夫人便信了，还带着十多个下人前来要绑我！恕芸溪唐突，我很想知道那个在夫人心中说话分量远高过大爷的人是谁，我想问问他我莫芸溪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居然要说出那种话来污蔑我的清白？污我贞节还不如干脆毒死我！”

    莫芸溪越说越激愤，腰挺得笔直，望着景老爷语气不含丝毫的心虚与怯意：“爹，芸溪知道您是公正严明的，您应该明白一个女人没了名声受污后结果会如何，芸溪不想莫明被人污了名节，既然夫人不听任何解释已经断定芸溪名节已失，那恳请爹请我大哥来商量和离的事！这么多年来爹和大爷对芸溪很好，芸溪很感激，这次虽然受了辱但却不想将这么多年的情分全部抹煞掉，由芸溪提出和离，我保证和离后任何对景府不利的话都不说，这样能保住景府的名声，能保住爹与大爷的前途！而若是由景府休了芸溪再娶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嫡女进门的话，难保不会有闲言碎语传出，到时后果如何我想大家也能想像得到。”

    “当然我提出这个要求也有私心，我就是要走也要带着尊严走！和离起码比被休要有尊严得多！我不想背负本不属于我的不贞不洁的包袱过一辈子，求爹成全。”莫芸溪说完后对着景老爷磕了三个头，对景夫人则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这些话，尤其是最后那几句说得完全是在削景府的脸面，莫芸溪话上的意思是为景府的名声着想，其实暗指的意思无非就是景府觉得她配不上景皓宇，不惜使龌龊手段休了她好娶令他们满意的媳妇进门。

    景老爷脸色青红交加，莫芸溪的话令他相当气恼，见莫芸溪不卑不亢眼神清亮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来京城那阵子，是莫家提供银钱助自己疏通各个关系，莫家助过自己，于是景老爷压下不满，沉着脸道：“事实真相还未查明，和离的事暂且搁下。”

    莫芸溪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着头道：“是。”

    见景老爷并没有不问是非黑白便定莫芸溪的罪，景皓宇心头一松，侧头满眼愧疚地望向莫芸溪，自己让她受这种委屈简直愧为人夫。

    “芸溪坚持自己是清白的，皓轩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景老爷望向脸上一直带着讽刺的景皓轩，对他这种表情感到不满，眉头微拧。

    景皓轩闻言站起身，昂首挺胸走上前，在景皓宇身后跪下，直视前方道：“先前爹曾警告过儿子，不许我再生事，否则要将我逐出家门。这话儿子一直记着，不敢再做恶事，而这一次儿子却是身不由己，是被母亲威胁的！她命儿子毁了大嫂的名节，好休掉她然后娶高府千金进门！”

    “胡说！你、你……”景夫人又惊又怒地指着景皓轩开口就要骂。

    “啪”的一声，景老爷的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怒道：“是皓轩说还是你说？你最近得意到连我这个当家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景夫人吓了一跳，脸色立白，收回指着景皓轩的手望向景老爷慌道：“老爷言重了。”

    “哼！”景老爷狠狠瞪了景夫人一眼后不再理她。

    景夫人知道这次景老爷是真的恼了，害怕了，手足无措之下猛给景皓宇使眼色，让他去劝景老爷。

    景皓宇被景夫人的做为伤透了心，于是假装没看到，木然地跪着不说话。

    见景皓宇不帮自己，景夫人气得差点儿晕厥。丈夫当着小辈的面训斥自己，儿子在关键时刻不为自己说话，一下子里子面子都没了，尤其看到景皓轩眼中那抹嘲笑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她不敢再擅自开口怒骂，只能咬牙感受着胃部因生气而一抽一抽的疼。

    “你说什么夫人威胁你？怎么威胁的？娶高府千金进门又是怎么一回事？”景老爷被这一出出的事搅得烦躁不堪，感觉太阳穴胀得厉害，脑袋疼得跟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景皓轩瞄了眼双手颤抖的景夫人，心中大为快意，回道：“母亲不喜皓轩已久，威胁皓轩说若是不听她的话就要在我走后薄待梦洁与碧莲，甚至会寻个由头休掉梦洁，母亲说爹很少管内宅的事，若是梦洁真做了令人难容的‘错事’，相信爹不会为了梦洁这个外甥女兼儿媳而不故整个景府的名声！虽说儿子与梦洁平时会生矛盾，但她毕竟是儿子的结发妻子，何况我们还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远水救不了近火，恐夫人真的会在儿子出门期间休了梦洁将她赶出府，于是儿子选择了权宜之计，假装答应了她的要求。”

    景夫人闻言快憋死了，猛喘粗气，双眼死死地瞪着景皓轩，明知景皓轩在说谎可是她却不能去指证，这有口说不出的苦她此时是深刻地尝到了！

    景老爷听了景皓轩的话后怀疑地看了景夫人一眼，见景夫人反应这般大分不清她到底是被人揭穿恼羞成怒还是被冤枉而愤怒如此，一时分不出于是别过头望向景皓轩，示意他继续说。

    “孩儿某次无意中听到了母亲与高夫人的谈话，得知她们想结为儿女亲家，苦于无法可想，谁想母亲在情急之下居然将念头打在了儿子身上，让我想办法约大嫂出来，将她迷晕后然后……母亲唯恐我到时下不去手命青莲暗中给我下药！”景皓轩说完后望向前面的景皓宇，以着略微平和的声音说道，“我自幼熟读圣贤书，岂能做出淫辱兄嫂这等畜生之事？我事先将这事告知了大哥，结果大哥不信母亲会做出这等事来，为此大骂我一顿，后来我将母亲想休掉大嫂要娶高小姐进门的秘密说了，大哥将信将疑，最后还是被我说动与大嫂一道前来探究真相，等了一刻钟见母亲没带人前来，于是大哥认为我在污蔑母亲，愤恨之下将我踹伤。”

    说到这里景皓轩突然一笑：“最终儿子是不是污蔑了母亲，现在大哥心中自有定论，当时可是大哥刚将我踹伤，母亲便带着十几名下人浩浩荡荡地前来‘捉奸’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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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处置（中）

﻿    感觉自己像是被窗户纸糊住的脑袋突然间清亮起来，直至此时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是被设计了！这个青莲早已背心离德与景皓轩那个贱/种站成了一线，自己当时会选择隐瞒，用那个秘密利用景皓轩去达到害莫芸溪的目的，就是因为听了青莲的挑唆，若非是她建议，自己早就将景皓轩害景皓宇的事告诉了景老爷，原来是从那时起景皓轩便与青莲开始联手设计自己了！

    若是当时便设了陷阱要她跳，那小明子酒后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那告密的小厮是否也是他们一伙的？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秘密，景老爷早就知道那所谓的“秘密”，突然间，脑中闪现一些画面，当初景老爷一夜之间就对景皓轩冷淡起来，还要他出远门去做生意……

    景夫身子猛地软了下来，再也提不起力气骂，自己这是自作自受，被设计了，亏她还一心觉得青莲是可信的，想着青莲死了男后是自己开恩又将她唤回来身边伺候，让她有事做能补贴一些家用，还格外开恩升了她做大丫环，谁想自己这是养了白眼狼！对青莲所有的好都白费了！

    青莲小心翼翼地看着景夫，小声说：“二爷去了假山那里，奴婢当时看到了大奶奶那里，想到二爷身上中了药，半夜孤男寡女的，这、这……于是奴婢赶忙回去禀报了夫，然后夫便领着去、去捉奸了。”

    景夫闭着眼靠椅背上，她已经没力气也没心情去为自己辩解什么了。

    景老爷问：“是说根本就没看到大奶奶与二爷怎样，只是看到大奶奶那里就回去告密了？”

    “奴婢该死！是奴婢疏忽，当时太过吃惊，于是就以为、以为……”青莲害怕得连连磕头。┠┨

    “哼！没看清楚就跑去夫那里胡言乱语？”

    “老爷饶命。”青莲哭了，连连认错。

    莫芸溪突然问了一句：“青莲，问，自向夫告密之后多久那些婆子下都到齐的？”

    青莲闻言眼睛飞速转了转，吱唔着说：“好像、好像是夫出了院子一喊，那些立刻就都出现了。”

    “立刻……呵呵，那些原来夜里都不睡觉啊？看来夫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揭穿的‘奸/情’呢！”莫芸溪忍不住讽刺道，青莲的话场的都能听出来她说的并非都是真话，她的说辞明显前一半是景夫教她的，而后一半则是她自己的主意了。

    总之这一听就有漏洞的话就算不可信，但也能景夫令落不了好。青莲是她叫进来的，是她说青莲不会乱说话是很懂规矩的丫头，若是此时她再说青莲说谎那岂不是出尔反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景老爷狠狠瞪了低头哭的青莲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瞟了眼景皓轩，抿了抿嘴问向已失了斗性的景夫问：“还有什么可说的？青莲的话是否属实暂且不管，想，若是严加审问一下那些个随去假山捉奸的下，想必会有所收获，说需不需要再将高府的一并请来几个问问？”

    “事已至此，还有何话可说？贴身丫环最终倒戈只怪识不清，居然被陷害，如此背信弃义当着主子的面说谎的丫头不能饶！”景夫冷哼道。

    这是没承认，景老爷闻言摇了摇头，虽然这时他已经认定所有的事都是景夫搞的了，可是青莲这个丫环所说的话明显有问题，不能因为她这个背弃主子的丫环的一面之辞便定了景夫的罪，看来真要走访一下高家才成了！

    “既然们各置一词，所谓的证证据都存有问题，今日先罢，都回去，等弄清内情后再做定夺。”景老爷说完后皱眉望向景夫，“嫌疑最大，真相未被查明之前不得出房门一步！对外就称是身子不适要养病不宜见，家务事就交由芸溪负责，由她来当家。”

    闻言，景夫脸色更白了，除了喘息得更为厉害之外，不敢再有其它反应。

    “未经证实之前，皓轩说的话便有污蔑主母的嫌疑，真相未明之前不得再出府，等真相明了证实是清白的之后再解禁足令。”

    景老爷看了眼景皓宇和莫芸溪，没说什么，最后望向青莲道：“青莲耍弄主子，说话颠三倒四，将她先打三十大板再关进柴房，什么时候吐实什么时候让她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别慌，这事还没完呢，被禁足并非景夫人的最终惩罚，亲们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那些个急着要看景夫人受惩罚的亲们可以放一下心了，这一章已经开始收拾她了，呵呵。

    听了景皓轩的话，景皓宇身子猛地僵住，不由得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景皓轩最后的话刺痛了他，让他难堪、难过得连置疑景皓轩说谎的事都忽略了。

    莫芸溪瞄了眼景皓宇，看他的表情便知他心情不好，暗自叹气，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想开，她此时要思考的是景皓轩为何要这样说？他这么说等于是在为她及景皓宇开脱，她以为景皓轩会趁着这个机会将景皓宇及她一并都报复了，谁想在关键时刻他并没有那样做。

    若是景皓轩说将自己骗过去后，因为中了青莲下的药而做了错事非礼了她，那最终就算他会被景老爷惩罚，但却不会将他怎么样，毕竟他是被威胁且又是在被下了药之后做的，纯属身不由己的。而她这个失了清白的女人则没什么好下场了，那么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莫芸溪拧眉思考，突然心头明朗开来，景皓轩没有那么做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若是将他们一并报复的话对他是一点好处没有，因为关键时刻只要景皓宇一口咬定在陪她赏月，那这事最终结果便不会如了景皓轩的意，甚至他们还可以反咬他一口，说是景皓轩因嫉恨大哥，恶意要破坏他们夫妻间的感情！

    那个景夫人口中所谓的证人是她的人，景老爷只要不是笨蛋就不会绝对相信那个“证人”说的话，到时三方各执一词，而且所谓的证人都是三方自己的人，那可信度便会大打折扣，于是这件事很有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而景皓轩，莫芸溪相信他这次绝对不会轻易让景夫人开脱，想必景皓轩已经想通，知道他若是说看了她的身子（肩膀）后，不仅景皓宇会怒，她也会生气，到时他们夫妻定会联合起来对付他，真要那样，景皓轩想打击报复景夫人的目的便达不成了！

    然则，他卖给他们一个人情，没有将昨夜她中被他非礼的事泄露出去，这样不说景皓宇，起码她便不会对景皓轩生那么大的气，出了那种事，景皓轩想必也明白她会恨上景夫人，所以他说谎为她开脱的目的便是想与她联手对付景夫人。

    还有一点最重要，那便是就算景皓轩成功了，害得景皓宇妻离子散，那最后家主之位也不会落到他身上，景皓宇好歹是个官，真要报复起来，景皓轩这个没有任何功名在身的庶子是招架不住的，何况他的妻妾还有纪梦洁所拥有的家产都在府上，他出外做生意后家中的事根本顾及不到，就算是为了她们他也不能孤注一掷。

    所以最明智的做法便是选择先绊倒一个敌人，若是狮子大开口想同时绊倒好几个，那最终能不能将这些人成功绊倒不说，自己最后讨不了半分好去这一点却是板上定钉的了！

    莫芸溪想通后觉得这个景皓轩真是聪明，她刚刚说要和离的那番话想必让他看出来自己的心思了，于是这是在向她示好呢！

    这个时候她不在乎被利用，明确点说，她与景皓轩应该算是互相利用，目前来讲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景夫人，只要将景夫人打击倒了，那他们两人便都胜利了！

    景老爷拧眉听着，时不时地扫一眼坐得笔直气得直发抖的景夫人，虽然有话想问，但还是觉得先一个一个地说完为好。

    “继续说。”景老爷命令道。

    “是。”景皓轩点了下头，望着景夫人继续说了起来，“大哥坚持说他随大嫂赏月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帮母亲开脱？难道要他说随大嫂来是为了证实母亲是否要使计休掉大嫂吗？本来这事若是母亲退一步，别执意去污陷大嫂与儿子有染也就罢了，当时只要说一下一切都是误会，想必在场的那些下人们也不会乱去猜测，最后乱说一气将事情传成那个样子。”

    景皓轩语气虽然很是恭敬，但是话中的含义却半点都不给景夫人留颜面，完全是这事之所以会闹大全是景夫人一个人的错，若不是她不安好心，就算下人们去捉奸了也不会将话传的那般难听！

    景夫人感觉头胀疼得厉害，被一个向来不被自己看上眼的庶子这般指责任谁也忍不下这口气，可是景老爷在气头上，她想辩驳一句都不成，拿起一旁的茶杯要喝口茶顺顺气，结果手抖得厉害，茶杯没拿住，“哐当”一声摔在桌上。

    见景夫人身为主母这般沉不住气，遇事情绪波动得太过离谱，景老爷为此大为不满，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莫芸溪见状唇角不着痕迹地一扬，景皓宇则有如入定的老僧般跪在那一动不动，表情也开始变得木然。

    “你说的高府千金是怎么一回事？”景老爷想尽快知道事情真相，催促起来。

    “高老爷是翰林学士，对其唯一的嫡女视为掌上明珠，而这嫡女眼光极高，一般男子均看不上眼，唯独对大哥……青睐有加，而高夫人宠女过头，不忍女儿独守相思之苦，于是便不停地讨好母亲，想要令高小姐入景家门。只是高小姐乃官家嫡女，哪可能委屈作妾？就算是作平妻都是辱没了她，于是母亲与高夫人便商量出一个计策，要设计大嫂犯下七出之罪，这样便可休了她，如此一来高小姐进门可就算是名正言顺了！”

    “母亲的打算是设计大嫂与儿子有染，当然这种会影响府上名声的事不传出去，只内部解决，休掉大嫂后编个比较体面的说辞，例如对外称是大嫂因自知能力有限无法胜任嫡长媳一职于是自请下堂。儿子说的这些便是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虽被下药但却没做下不可饶恕的事，这点礼仪廉耻我还是有的！”景皓轩说完后对景老爷磕了个头，然后挺直腰板高昂着头望向前方。

    “皓宇、芸溪，皓轩说你们半夜出门的理由是否属实？”景老爷问向长子长媳。

    景皓宇沉默着，没回答，莫芸溪瞟了眼呆愣着的景皓宇后直视前方道：“二叔说的没错，我们出门就是想看看夫人是否如二叔所说的那般要害芸溪的名节！”

    景夫人双眼顿时充满怨毒地瞪着莫芸溪，而景皓宇难受地看了眼表情坚定的莫芸溪，最后悲凉叹道：“回爹爹，皓轩说的……对。”

    “你！”景夫人闻言眼一翻身子猛地便向后仰去，幸亏有椅背挡住，否则会摔到地上上。

    对景夫人来说，儿媳说谎虽然令她气愤但不会有多在意，但是自己怀胎十月又辛苦养大成人的儿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向着外人就令她怎么也无法释怀！

    景皓宇看着气得猛喘气直翻白眼的景夫人，感到有些愧疚，只是一想到她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要毁掉莫芸溪的名节，心中那抹愧疚又立刻压了下去。抿着唇垂下头不再看景夫人，唯恐会念在那是自己的亲娘而心软，若是他心软了，莫芸溪就完了。

    景老爷见景皓宇及莫芸溪都承认了，脸一沉，瞪向要晕还没晕的景夫人：“你不是一直想说吗？现在让你说！”

    喘气难受的景夫人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深吸了几口气后开始冷笑：“老爷这是已经要定我的罪了？长嫂与小叔有染这种事非同小可，老爷认为他们会承认吗？不能因为他们都不承认就说明他们没有做过！他们合伙污蔑我还不是因为被我揭穿了奸/情，恼羞成怒之下要报复我？老爷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能因为这两个无耻小辈串谋好的话辞就怀疑我啊！”

    “高家千金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抱着要娶她进门的想法？若是没有，那我现在就声明，以后景府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能作我们景府的媳妇！”景老爷双眼直直地盯着景夫人的眼睛厉声道。

    听到景老爷绝决的话，景夫人有一刹那的错愕，表情僵了僵，赶忙压下心中的不自在安抚道：“老爷说这话做甚？没必要因这莫虚有的事置气。”

    景夫人方才那一瞬间的不自然被景老爷收入了眼底，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个老妻分明就是有要高家千金进门的打算！本来对景皓轩的话信了三分，现在是一下子信了八分！

    “哼，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越来越不识大体不知规矩了！”景老爷愤愤地批评道，对景夫人相当失望。

    “老、老爷，您为何这般说？皓轩分明是在说谎！他因为他姨娘的事对我怀恨在心，想借机污蔑我！我扪心自问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们景府，不信老爷将青莲唤来，问问她昨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景夫人看出景老爷对她起了疑心，于是慌了。

    景皓轩这时突然笑了，摇了摇头道：“母亲这话儿子可担当不起，我哪来的胆子敢恨您？母亲说我说谎，我哪里说谎了？难道是您没威胁我要休掉梦洁而是威胁我‘其它的事’了？”

    景夫人心突地一跳，大怒道：“你、你就是想为你姨娘报仇！将青莲叫进来。”

    外面等着的人还有小明子和当时与小明子喝酒的小厮，只是这两个人景夫人不能让他们进来，若是进来作了证那自己隐瞒真相威胁景皓轩的事难免会揭露出来，到时情况对自己更不利，于是只是叫了青莲一个人。

    莫芸溪忍不住撇嘴，景夫人可真是“聪明”啊，关键时刻请她的人来作证，就算青莲说的话证实景夫人是被冤枉的又怎样？这可信度可是小之又小了。

    “你让你的人作什么证？”景老爷气得胡子都要歪了。

    “老爷，青莲在我身边做事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老爷也应该略知一二，她岂会是那种不懂规矩胡乱说话的人？昨夜就是她发现了皓轩与芸溪的事才匆匆叫醒了我。”景夫人耐心地说服景老爷。

    景老爷想了想，沉默了片刻后允了，将青莲唤了进来。

    青莲走进来，对景老爷夫妇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后跪在景皓轩身后等待主子发话。

    景夫人见到了自己人底气足了一些，手也不抖了，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青莲说道：“你将夜里发现芸溪与皓轩的事在这里详细说一遍。”

    “是。”青莲飞速瞄了眼上方脸色难看的景老爷后垂下头说道，“夜里刚过二更，奴婢肚子有些不适于是便出房门去茅厕，夜里安静，奴婢快到茅厕时听到院外有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巡夜的人，于是便大着胆子悄悄拉开院子的门往外看，谁想看到了二爷，奴婢纳闷这么晚了二爷出门不知会做什么事，于是小心地跟了过去，二爷一路走一路喘气，奴婢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傍晚时夫人命奴婢给二爷的饭菜里下了那种、那种药，这药性并非是食下便起反应，要过三个时辰左右才会有反应，这是夫人花了重金好容易自游医手中买到的。”

    “你说什么？！”景夫人闻言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青莲。

    青莲吓了一跳，猛地一哆嗦，害怕地道：“夫、夫人，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那药就是夫人命奴婢给二爷下的，二爷察觉不对后要打奴婢，是奴婢逃得快才免受皮肉之苦，二爷追着要打奴婢的事当时院中好几个下人都看到了。”

    景夫人感觉自己像是被窗户纸糊住的脑袋突然间清亮起来，直至此时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是被设计了！这个青莲早已背心离德与景皓轩那个贱/种站成了一线，自己当时会选择隐瞒，用那个秘密利用景皓轩去达到害莫芸溪的目的，就是因为听了青莲的挑唆，若非是她建议，自己早就将景皓轩害景皓宇的事告诉了景老爷，原来是从那时起景皓轩便与青莲开始联手设计自己了！

    若是当时便设了陷阱要她跳，那小明子酒后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那告密的小厮是否也是他们一伙的？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秘密，景老爷早就知道那所谓的“秘密”，突然间，脑中闪现一些画面，当初景老爷一夜之间就对景皓轩冷淡起来，还要他出远门去做生意……

    景夫人身子猛地软了下来，再也提不起力气骂人，自己这是自作自受，被人设计了，亏她还一心觉得青莲是可信的，想着青莲死了男人后是自己开恩又将她唤回来身边伺候，让她有事做能补贴一些家用，还格外开恩升了她做大丫环，谁想自己这是养了白眼狼！对青莲所有的好都白费了！

    青莲小心翼翼地看着景夫人，小声说：“二爷去了假山那里，奴婢当时看到了大奶奶在那里，想到二爷身上中了药，半夜孤男寡女的，这、这……于是奴婢赶忙回去禀报了夫人，然后夫人便领着人去、去捉奸了。”

    景夫人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她已经没力气也没心情去为自己辩解什么了。

    景老爷问：“你是说根本就没看到大奶奶与二爷怎样，只是看到大奶奶在那里就回去告密了？”

    “奴婢该死！是奴婢疏忽，当时太过吃惊，于是就以为、以为……”青莲害怕得连连磕头。

    “哼！没看清楚就跑去夫人那里胡言乱语？”

    “老爷饶命。”青莲哭了，连连认错。

    莫芸溪突然问了一句：“青莲，我问你，自你向夫人告密之后多久那些婆子下人都到齐的？”

    青莲闻言眼睛飞速转了转，吱唔着说：“好像、好像是夫人出了院子一喊，那些人立刻就都出现了。”

    “立刻……呵呵，那些人原来夜里都不睡觉啊？看来夫人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揭穿我的‘奸/情’呢！”莫芸溪忍不住讽刺道，青莲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她说的并非都是真话，她的说辞明显前一半是景夫人教她的，而后一半则是她自己的主意了。

    总之这一听就有漏洞的话就算不可信，但也能景夫人令落不了好。青莲是她叫进来的，是她说青莲不会乱说话是很懂规矩的丫头，若是此时她再说青莲说谎那岂不是出尔反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景老爷狠狠瞪了低头哭的青莲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瞟了眼景皓轩，抿了抿嘴问向已失了斗性的景夫人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青莲的话是否属实暂且不管，我想，若是严加审问一下那些个随你去假山捉奸的下人，想必会有所收获，你说需不需要再将高府的人一并请来几个问问？”

    “事已至此，我还有何话可说？贴身丫环最终倒戈只怪我识人不清，居然被陷害，如此背信弃义当着主子的面说谎的丫头不能饶！”景夫人冷哼道。

    这是没承认，景老爷闻言摇了摇头，虽然这时他已经认定所有的事都是景夫人搞的了，可是青莲这个丫环所说的话明显有问题，不能因为她这个背弃主子的丫环的一面之辞便定了景夫人的罪，看来真要走访一下高家才成了！

    “既然你们各置一词，所谓的证人证据都存有问题，今日先罢，都回去，等我弄清内情后再做定夺。”景老爷说完后皱眉望向景夫人，“你嫌疑最大，真相未被查明之前不得出房门一步！对外就称是你身子不适要养病不宜见人，家务事就交由芸溪负责，由她来当家。”

    闻言，景夫人脸色更白了，除了喘息得更厉害之外，不敢再有其它反应。

    “未经证实之前，皓轩说的话便有污蔑主母的嫌疑，在真相未明之前你不得再出府，等真相明了证实你是清白的之后再解禁足令。”

    景老爷看了眼景皓宇和莫芸溪，没说什么，最后望向青莲道：“青莲耍弄主子，说话颠三倒四，将她先打三十大板再关进柴房，什么时候吐实什么时候让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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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处置（下）

﻿    莫芸溪与景皓宇一道自上房出来，出了院子后发现景皓轩并没有回他的院子，而是跟在他们身后。

    “大哥、大嫂。”景皓轩尾随着景皓宇夫妇出院子，出声唤道。

    昨夜的事历历在目，景皓宇及莫芸溪都没给他好脸色，对他的唤声充耳不闻。

    “大哥、大嫂请留步，只耽搁你们片刻时间。”景皓轩没被对方的冷漠打退，笑得更添了几分诚意上前。

    见景皓轩执意上前，景皓宇顿感烦躁，停下身将莫芸溪揽至身后，冷淡地望着一脸善意的景皓轩：“有事？”

    “是有些话要对大哥大嫂说。”景皓轩边说边拿眼睛扫一旁的丫环们。

    景皓宇知他是有事要单独谈，却装看不懂对方的意思，只拿冷眼盯着景皓轩。

    景皓轩见景皓宇像防贼似的防着他，脸上显出了几分不自然，咳了下笑道：“小弟没有恶意，只有几句话想‘私下’与大哥大嫂谈谈罢了。”

    莫芸溪在身后轻轻扯了下景皓宇的衣角，示意他不防听听景皓轩要耍什么花样。

    “你们先回去张罗午饭。”景皓宇将身旁的丫环们支开后望向景皓轩，不耐烦地说，“长话短说。”

    见下人都走开了，景皓轩摇了摇头叹道：“大哥可是在生小弟的气？昨夜你也知道并非是小弟的本意，这都是母亲……”

    “好了！你究竟要说什么？”景皓宇打断景皓轩的话，没耐性地问道。

    “也没什么，小弟来是为昨夜的事对大哥大嫂说声对不起的。”景皓轩充满歉意地望着景皓宇还有被藏住的莫芸溪。

    “哼，现在道完歉了，我还有事。”景皓宇说完转身便拉起莫芸溪要走。

    “哎，我就知大哥大嫂因昨夜的事记恨上小弟了，我不想的，可若不那样做夫人不会放过小弟一家，再说昨夜我并没有对大嫂如何，还不是因为念及我们的手足之情？”景皓轩站在原地，对着越走越远的景皓宇两人说话，当然，他们走得越远，他说话的声音便越大。

    见到不远处往这边探头探脑的下人，景皓宇烦躁不堪，转身大怒：“你想搞什么鬼？”

    景皓轩见景皓宇停住，立刻讨好地上前笑道：“小弟最不希望的便是这件事伤了我们兄弟间的和气，不过可惜，看大哥的脸色便知大哥还是生小弟的气了，哎。”

    “我生气如何？不气又如何？你要纠缠到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大声嚷嚷对你大嫂和我是有影响，但对你可也没半分好处！”景皓宇压低声音威胁道。

    “小弟当然明白这事捅出来对我们双方都不利，所以才要对大哥大嫂好好解释，昨夜的事……小弟是被逼迫的，好在最后没酿下大错，大哥大嫂就别再记恨这事了可好？”

    景皓宇现在对景皓轩是厌恶透顶！这个庶弟不仅算计景夫人，还对莫芸溪动手动脚，以前敢对亲手足下狠手，现在又设计嫡母、污辱长嫂，每一件事都足以说明他人品德行严重败坏！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污辱了自己的眼睛。

    “应该是我对你说声‘手下留情’才对吧？这些年来，就算母亲对你及不上何姨娘对你，但她有虐待过你吗？是不让你吃还是不让你喝了？从小到大你吃穿用度哪样差过我了？现在你设计这么一出害母亲，还好意思说这些！你当初做过什么，现在又做了什么，别以为所有人都是笨蛋不知道！收起你那副嘴脸，我看着恶心。”景皓宇这半宿加半天，心情可谓是如进冰窖一般冷到了骨子里，腹中的火都被这个不知廉耻的“亲兄弟”给激了出来。

    莫芸溪在旁看着，起先要阻止景皓宇发脾气，只是手刚抬起突然又放下了。与景皓轩撕破脸也没什么，昨夜的事景皓轩已经说谎掩盖过去，断不可能因为景皓宇骂了他便又揭发出来，那样对他没好处，何况现在景皓宇心情恶劣，对着景皓轩发泄一番也好，省得将自己憋出毛病来。

    景皓轩闻言大惊，睁大眼着慌地望向景皓宇：“难道大哥认为一切都是小弟搞出来的？不是我要撇清什么，实在是大哥说的话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难道是我想与高府联姻的？是我平日里总看大嫂不顺眼想休掉她的？是我偏要让青莲出来作证的？大哥这话真是、真是让小弟心寒。”

    景皓宇闻言表情僵硬，景夫人企图毁莫芸溪名节的事是他心头的刺，此时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

    见景皓宇脸黑了，景皓轩不悦的心情缓和了一些，表情平淡地说道：“大哥说一切都是小弟做的，那我还想问一问大哥，母亲被罚谁才是得利最多的那个人？大哥平日里不常在家，而小弟这段时间几乎日日都在府中，早有耳闻大嫂时常被母亲训斥，无论做什么都被挑错，最近这段时间母亲更是变本加厉，对大嫂比对个下人都不如！”

    “大嫂临盆时大哥可是在场的，大嫂性命危在旦夕时母亲毫不犹豫地说保孩子，这一点难道还反应不出什么来吗？大嫂的命在母亲眼中可是贱如草芥的！这种种事情都说明受母亲压迫最大的那个人是大嫂而不是小弟，不过自今日起大嫂的境遇便大不同了，不会再被人骂、被人挑错，不但如此还掌权管家了，这在以前可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有母亲在一天，大嫂却是半点权都别想揽到的。”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说一切都是你大嫂做的？”景皓宇的拳头紧了又紧，若非附近有下人在，他的拳头早就抡上去了，费了天大的力才将怒火压下。

    “不敢不敢，小弟如此说只是为了声明这件事小弟是无辜的，大哥要污蔑小弟是行不通的。第一，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切是我做的。第二，论动机，大嫂的可能性要高过小弟很多，这从谁是事后最大的受益人一点便能看出。”景皓轩边说边摇头叹气，用修长好看的手指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本来小弟来向大哥大嫂道歉的，顺便宽慰一下你们，谁想好心被当驴肝肺，最后还被怀疑居心叵测。哎，小弟这番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无可奈何啊，谁愿意无辜被人乱扣帽子？大嫂你说是不是？”

    莫芸溪闻言嘲笑一笑：“二叔对破坏我们夫妻间的感情可真是无所不用其及啊！”

    景夫人倒霉，她却成了最大受益人，景皓轩如此说不就是在给景皓宇填堵，在给她穿小鞋呢吗？

    “居然又被误会了，我看大哥大嫂此时心情实在欠佳，小弟先不打扰了，过后待大哥大嫂心情好转之后再登门道歉。”景皓轩说完对景皓宇抱了抱拳，歉意地一笑后转身离开，谁想刚转身便被一个神色匆匆的丫环给撞上了。

    “奴婢该死，奴婢没长眼撞到了二爷，奴婢该死。”犯了错的丫环脸色发白地跪下来对景皓轩磕头。

    景皓轩皱了皱眉，拂了拂身上的衣服阴着脸说：“算了，以后走路注意些，你起来吧。”

    丫环见景皓轩没有处罚她，连连道谢，高兴地连说好几句二爷慈悲心肠。

    老远走过来一个婆子，正是杖责青莲的婆子之一，见丫环连传个话都做不好于是训了几句，给景皓宇三位主子见过礼后便急急地随着丫环去上房，边走边嘟哝着：“这都是什么事，打的是后背结果腿间却血流不止！男人都死很久了，难道还会……了不成。”

    婆子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景皓宇三人听到，那最为要紧的字眼虽然被婆子隐去了，但在场的人都猜到了被隐去的那个字眼是什么。

    景皓轩闻言仿若被雷击般呆在原地，双眼发直地望着婆子离开的方向，嘴巴张着忘了合上，神情呆滞得连景皓宇及莫芸溪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景皓宇对青莲的事并不关心，他想的都是景夫人及莫芸溪的事，而莫芸溪则对这事上了心。

    两人回去后都累了，吃过午饭抱了会孩子后便上床休息，期间无论说什么话两人都提不起兴趣，莫芸溪体谅景皓宇的心情，服侍他躺下，自己随便也在他身边躺下来，两人都闭上眼睛但却都没睡着，各自想着不同的事情。

    景夫人被禁足，对外称是生了病不宜着风，所以府上一干事务全由莫芸溪代理。府外的各个夫人听说景夫人病了于是结伴前来探望，都没见到景夫人本人，是由莫芸溪接见的，莫芸溪对她们解释道景夫人体弱需要静养不宜见客。

    初接手府内的事，莫芸溪挺吃力的，府上杂务不少，一时间想尽快上手并不容易。

    在忙管家的同时，莫芸溪并没有放下思考青莲的事，当日婆子的话她可是听到了的，青莲被杖刑完后直接关进了柴房，只听说是受了重罚流了很多血，最后晕了过去，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话语传出，但是莫芸溪却知道，青莲是在杖刑中小产了。

    没了丈夫的丫环居然怀了身孕，这事传出去对景府的名声很有影响，于是景老爷封锁了消息，除了杖刑的两个婆子还有当日撞上景皓轩的丫环外，其他下人均不知晓此事。

    因为事态严重，莫芸溪并没有将这事对别人说，连贴身丫环都没说，这两日她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起先还想不通青莲为何会背叛待她一向不薄的景夫人，现在她是完完全全地明白了。

    当时婆子说青莲腿间流血不止时，她还记得景皓轩的表情可是如遭雷击般，前一刻他还因成功令景皓宇气恼不已而洋洋得意，下一刻便如魂飞魄散般，若非当时景皓轩不反应得这般明显，她还真不容易这么快便将事情想明白。

    很明显，流掉的那个孩子的父亲是景皓轩！如此一来便能说明青莲为何会背叛景夫人。女人一旦动了情，那可是什么都听男人的了。

    莫芸溪想青莲恐怕不晓得自己有了身孕，若是晓得了不是偷偷将孩子打掉便是想方设法给景皓轩做妾，前一种可能性较大，而后一种可能性简直太小太小了，若青莲没嫁过人，那被景皓轩收房是有可能的，可是青莲嫁过人，所嫁之人只是别庄上一名小小的管事而非达官显贵，以她曾嫁过人的普通寡妇身份是不可能被景皓轩收房的，就算景皓轩想收了她，景老爷怕是也不会同意。

    自想清楚前因后果后，莫芸溪便一直命人盯着青莲，结果两日过去，回报的人说这期间没有人探望过青莲。

    被派去观察景皓轩的人回来说二爷这两日心情不太好，经常会在院中发呆。

    景皓轩会有如此反应看来他还是有人性的，因为他在乎青莲腹中的孩子。其实也是，上一个孩子还没成形便在回府途中流掉了，当时是通房孩子一尸两命。而现在他的第二个孩子又是在不经意中流掉了，接连两个孩子都在母体中死去，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想必都是极大的打击，景皓轩就算再有城府，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哪里做得到泰然自若？只是不知他是否是没将青莲当回事，都没让人去打探一下被关在柴房中的青莲小产后如何了。

    这日，莫芸溪正在看账本，结果景皓宇神色匆匆地进门，没说两句话便去上房找景老爷了。

    莫芸溪见状大为焦急，料想景皓宇必是遇到了大麻烦，否则不会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便直接去找景老爷了。

    有句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景府便是如此。本以为景夫人背地里做的事只有“内部”知道，谁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他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时，一道密信直接递到了景皓宇的上峰手中。

    信中将景夫人为了娶门当户对的嫡女，居然歹毒到设计陷害儿媳与小叔通奸，企图趁机休掉失了名节的儿媳，并且赶走一直令她厌恶的庶子的事详详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密信洋洋洒洒一大篇，写的全是平日里景夫人对莫芸溪如何刻薄，写她如何善妒，写她如何对庶子不闻不问，还强调这些事府中任何一个下人都能作证。

    景皓宇之所以会匆匆去找景老爷，就是因为这件事。上峰虽然没有要将密信上告皇上的意思，不过却对景皓宇晓以大义了一番，字里行间颇含有一些勒索的味道，意思是若想让他保密不将密信公开，就要看景皓宇是什么“态度”了。

    景皓宇去上房期间，莫芸溪很担心，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景皓宇遇到的事与景夫人闹出的事脱不了干系。想起这件事的关键人物之一青莲正被关在柴房中受苦，突然灵光一闪，将倩雪叫过来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

    倩雪听后连连点头，出门去寻景皓轩院中与她交情尚算不错的小丫头，趁人不注意将几百个铜钱偷偷塞进小丫头手中，与她交头接耳了一阵子，最后两人一边说一边笑地往关青莲的柴房走去。

    书房中，景皓宇说了密信的事后景老爷大发雷霆，不住地辱骂那个送密信的人，骂得口干舌燥后又开始抱怨起景夫人来，这两日他已经确定了景夫人有娶高清清的想法，昨日拜访了一趟高府，在他有意无意地试探之下已经弄明白高夫人确实有将女儿嫁过来的打算。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言语中的态度及高清清见到他后又羞涩又讨好的举止，在在都说明了她们母女的意图，而高老爷则是被蒙在谷中的人，他言语间虽然可惜景皓宇这个他早就看中的学生已然成婚，但却没有将女儿嫁给景皓宇的打算。

    酒席间景老爷旁敲侧击地问官家嫡女给人作填房如何，结果高老爷在发表了一堆反应意见之后，铿锵有声地声明道他才不会让他的宝贝女儿去做续弦，说那简直是污辱他高府。

    当初前去捉奸的十几个下人景老爷也去审问过，几十板子打下来尽乎多一半的人都吐实了，说是景夫人命令他们那天夜里无论如何都不要睡觉，要守着院子，务必让他们随传随到。

    高府之行，还有捉奸的下人们吐口的话联合起来，景老爷就算再不想承认都不行了，这些都是景夫人做的好事！现在景老爷对发妻是半点儿感情与尊重都没了，本来想着禁她两个月的足且剥夺了她管家的权利就行了，现在他是完完全全地改变了主意。

    这事都捅到了景皓宇的上峰那里去了，那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将一切都公开，到时他们景府的名声何在？他及景皓宇还想在官场混吗！

    “你那个上峰虽然贪，但对咱们来说并非是坏事，若非如此他定会将密信交给御史，到时景府麻烦可就大了！都是你那个无知愚蠢的娘害的，若非她生歪心思，哪会生出这些事来？”景老爷气得站起身在书案上大力地拍，拍得手都疼了都觉得不解气。

    景皓宇垂着头默不作声，儿不言母过，景老爷可以随意骂景夫人，他为人子的却不能。这些事虽说景皓轩才是真正的小人，可是若非景夫人本就怀有使坏之心，又岂会生出这么多的事来？不管如何，这些事将会成为他心中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愚蠢毒妇，否则以后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情来！跟我走，我们去见那个蠢妇，我要亲口问问她将全府整得鸡犬不宁了可是满意了！”景老爷不由分说地扯住景皓宇就往外走，脸上乌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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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质问

﻿    书房听景皓宇说这事被捅到了上峰那里时，他怒得立刻便升起了休妻的心思，出了书房被风一吹脑子立刻清醒了不少，明白这时休妻是不智行为。

    休妻是需要理由的，突然将结发二十年的发妻休掉势必引起争议，若将真相说出那景府的名声就没了，而随便编个理由，对于他一个京官来讲未免有欺君的嫌疑，这事他是万万不能做的。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这个被利益自私蒙蔽双眼且一点都不知反省的发妻送去家庙最为妥当，到时对外称她身体不适需要清静，于是去家庙一边静养一边为家祈祷。

    也许最初京中的还会猜疑一阵子，但时间一久自不会再有关心这事。┠┨就让她老老实实地待家庙，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是一辈子，就看最后她是否会悔过。芸溪身为景府嫡长媳，这管家的重任由她来承担，他相信就算景夫不，莫芸溪也会将景府打理得很好。

    景夫这时才真真正正地感到害怕，再不敢与景老爷对着干，走上前紧紧抓住景老爷的胳膊恳求道：“老爷别将送去家庙可好？知错了，以后绝不再做这种事，可以去给芸溪道歉，可以向下们解释说一切都是误会芸溪了，要做什么都行，只求老爷别将送去家庙。”

    “爹，这事您要三思啊。”景皓宇忍不住求情，他求情的目的不仅因为不忍景夫去家庙，还有为景府着想，将主母送去家庙，这事不管怎么说也失景府脸面。

    “别说了，已决定，母亲最近做出的事也看到了，若不将她送去家庙，以后不仅媳妇保不住，们景府的一切都保不住了！跟这些后果比，暂时的流言蜚语根本不算什么。”景老爷抬手阻止景皓宇继续求情，面色沉静，语气绝决。

    见景老爷下定决心，不打算改变主意了，景夫身子一软瘫坐地上，双眼空洞地道：“老爷，将实情都说出来是否能开恩减少家庙的日子？”

    “还有什么实情？已查清，确有将高府千金娶进门的意思，那晚曾嘱咐那些下不许睡觉，只为了能及时‘撞破’所设计好的奸/情，这些全是事实，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爷说的都承认，但有一点老爷并不知道，当时皓轩的说辞是假的，事实是这样的。”景夫跪坐地上开始将当初无意中得知景皓轩的秘密、青莲说服自己利用那秘密威胁景皓轩的事都详细说了遍，承认自己当日的确让青莲去给景皓轩下药，那药无色无味，不可能会被发现，但景皓轩却发现了，还为这事大张旗鼓地院子里吵着要打青莲，这绝对是青莲透露给景皓轩的，至于院中喊打喊杀都是故意的。

    “老爷，事已至死，没必要再骗，那青莲不知为何会帮着皓轩一道设计。去家庙之前，有一件事想确认，当初皓宇被拦截是皓轩所为的事老爷是否早就知道？”景夫问这话时眼中还带了一丝期盼，她希望这事景老爷并不知情，结果令她失望了。

    景老爷听了景夫说的话，眉眼间布满了倦意。青莲小产的事已令他有所怀疑，结果听了这些话他忍不住怀疑青莲腹中的孩子是景皓轩的，若他怀疑的是事实，那景皓轩的所作所为就太令他失望了。

    他会相信景夫的说辞是因为当初景皓轩做的事是秘密，知情除了七王爷就只有他了，而这事结果被景夫知道了，不是他说出去的也不可能是七王爷说的，于是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景皓轩所为了。

    “骂愚蠢还不服，居然自作聪明地去威胁，孰不知是中了家的圈套！既然想知道，可以告诉，那件事确实是皓轩所为，这事当初就知道，那时何姨娘的事令景府名誉已大为受损，若皓轩的事揭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选择了隐瞒，命他自行退学后让他出远门学做生意。”景老爷尽乎怜悯地望着景夫因大受打击而显得苍白的脸，这事闹出来他自己也有责任，此时他怨景夫蠢的同时也责怪自己太自负，以为自己顾全大局，一切都掌握之中，结果却出了这种事！

    原来自己真的是被景皓轩算计了，她所以为的最为有利的筹码其实根本一文不值，因为景老爷早就知道了！景夫万念俱灰，全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身子一软眼一翻，倒地上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青莲憔悴不堪地躺在泛潮的草堆上呆望着屋顶，柴房很小，背着阳光，又闷热又潮湿，夏天被关在这里简直比受刑还难受。

    腹部在一抽一抽地疼，浑身无力，背部的伤口只第一天有婆子给她草草上了些药，以后几天她就仿佛被众人遗忘般，没人过问过她的伤势。

    女人小产后需要保养，可她目前这个样子，别说保养，就连最基本的一日三餐都成问题，送来的都是前一日下人们吃剩下的饭菜，天太热，隔夜的饭菜是不能吃的，可是这些却是目前她唯一能吃的。

    三日下来，青莲原本丰润窈窕的身材被折磨得瘦了一圈，白里透红的脸蛋也憔悴得不成样子，成了腊黄色。

    青莲目前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可是别说照顾，能不被人冷言嘲讽顺便踢上一两脚已经不错了，哪还能奢侈其它？想想那个无缘的孩子，心中便针扎一样的疼，都怪自己疏忽，若是早知自己怀了身孕，哪里还敢当着景老爷夫妇的面那样说话？

    她的说辞是事先想好的，早就知道那样会被罚，为了那个人，这些她都不在乎。只是谁想到几十棍子打下来，却将孩子给打没了！这是否就是背主的报应？为了那个男人，她可以背负弃主的骂名，可以忍受挨罚的受苦，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了那个男人害死自己还未成形的孩子！那可是她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

    当日受完仗刑晕了过去，在迷迷糊糊、要醒非醒时听到正给她后背抹药也就是给她执杖刑的婆子边嘲讽边叹气地嘟哝道：“真是报应，孩子没了身体也垮了，大夫说这身子受了损，以后是别想再有孩子了。啧啧，不仅不能生孩子，身体也别想好了，小产后在这里关几日，就算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住，后半辈子想不疾病缠身是不可能的了。”

    仅有的孩子没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讲，无论身心都会造成重大的伤害。这三日来，青莲一句话都没说过，饿极了就吃几口残庚冷饭填填肚子，平时不是被身体上的不适折磨得昏迷便是一直盯着房顶发呆。

    此时青莲正在发呆，旁边的地上放着方才厨师的婆子送来的剩饭，她没有胃口，表情呆愣地望着房顶，听着柴房外由远及近的说话声，她听出了声音，是景皓轩院里的两个洒扫丫头。

    “喂，知道不，莲姨娘刚刚又对下人发脾气了，呵呵，她当时的表情真是让人看着想笑。”一个丫环道。

    “我当然知道，莲姨娘发脾气时正轮到我扫院子，无怪她心情不好，这几日二爷总陪着二奶奶不去她房里，她不敢与二奶奶做对，只能拿她的丫环出气。”另一丫环附和。

    “哼，以前二爷宠她，她得意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可不是了，二爷整日陪二奶奶，哪有功夫理她，现在谁不知道二爷对二奶奶有多好？这两日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二爷，都看到他脸上带着笑，看来是与二奶奶相处得好，心情也大好。”

    “整天笑的又岂只二爷一人？二奶奶不是也很开心？这几日可是二奶奶近一年多来最开心的时候了，二爷与二奶奶相处融洽，我们做下人的不仅日子过得舒服，赏钱拿的也多，我希望二爷二奶奶一直这样下去，那个莲姨娘千万别来搞破坏。以前她得势，我们二奶奶整日叹气难过，现在莲姨娘被冷落了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莲姨娘现在想必很烦恼呢，她无子傍身，等有新的姨娘进门，那她这个旧姨娘岂不是……”

    “二奶奶一日未传出喜讯，她就别想生！二爷曾说过绝不让庶子先于嫡子生出来，若是有妾或通房先于二奶奶有喜，那这孩子可是万万留不得的！你别不信，这话可是小明子有次不小心说漏嘴的，绝对属实。二爷回府途中死了一个通房的事你是知道的吧？你认为那个通房是怎么死的？哼。”

    “啊，你的意思是说那通房不是大家猜的那样被莲姨娘害死的，而是、而是死于二、二……”

    “你们胡乱说什么？”一声喝斥传来，将两名道是非的丫头吓了一大跳。

    “倩雪姐姐！我们不敢了，你别生气。”

    “我们在说笑、说笑，求求倩雪姐姐千万别将这事告诉大奶奶啊。”这个丫环比较胆小，说着说着都带了哭腔。

    “我看你们就是欠管教，主子的是非也敢编排！还有，你们不做事来这里就是为道是非的吧？难道是觉得这里清静不会被人听到，所以肆无忌惮了？”

    “不、不是，我们这就回去做事，倩雪姐姐饶了我们吧。”

    “哼，这次先放过你们，再有下次我一定禀告大奶奶惩罚你们！”

    青莲躺在地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对话，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尤其在那两个丫环说到孩子的事时，她的触动更深，抖着手轻轻抚上腹部掉起泪来。

    景老爷正在景夫人房里发脾气，景皓宇想避都避不了，因为景老爷不许他出去，命令他就在房里听着，房内只他们三人，下人们都被远远支了开去。

    “你闭门思过是应该的！还好意思发脾气？你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因为你的愚蠢无知差点儿害到皓宇，有人去他上峰那告密了！这事若是传开，你觉得我们景府会如何？有点儿脑子行不行！”

    景老爷怒瞪着景夫人大发脾气，恨不得将她掐死。

    “告密？是谁做的？是了，肯定是那个混帐东西告的密，他害完我不罢休，居然还想害皓宇，他是想将所有人都害死才甘心吧！”景夫人也生气了，自己被害已经够她怒的了，结果连自己的儿子那人也不放过，现在她连生嚼了景皓轩喝他血的念头都有。

    “到现在你还不知反省，尽将责任推到他人身上，你、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景老爷边说边摇头，满眼全是失望，自何姨娘死后，他就觉得景夫人一日比一日不知所谓。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疏忽，只是我这还不是为了景府上上下下？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不仅能得她娘家的帮衬，连我们脸面上都好看许多。芸溪一个商户庶女当我们景府的嫡长媳简直是埋汰景府！你们不知，每次一有人问起我儿媳的身份，我都会觉得脸上无光、羞于启齿。”

    景皓宇闭上眼，牙快咬断了才没让自己反驳出声，他想不通景夫人为何对芸溪庶女的身份执著成这个样子，以前她只是不喜欢莫芸溪，现在居然进升到厌恶及恼恨了，身份的问题真的那么重要？别的他不清楚，有一点他却能肯定，那便是当年冲喜来的若不是莫芸溪，而是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也不会幸福，在健康与幸福面前，身份地位还算什么？

    “你这个老糊涂！芸溪是庶出又如何？她自进了景府的门给我们带来了多少好运？这些你都是睁眼瞎看不到？道士都说芸溪是有福的，她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有福的，还曾说若芸溪受了委屈或是皓宇薄待了她，那皓宇或景府便会糟秧！当时你可是在场亲耳听到了的，怎么如今还做下这等糊涂事？我到要问问你这老糊涂安的什么心！是想让我们景府身败名裂你才满意是不是？”

    听景老爷提起道士的事，景夫人忍不住嗤笑起来：“道士？那道士根本就是骗子！是有人怕我们给皓宇塞丫头想歪点子重金请来的。老爷有所不知，前阵子高夫人邀我去高府，当时高府暂住一位道行极高的道姑，我将芸溪的八字拿给她看，她测算完后说那八字普通的很，根本不是有福之人会有的八字，还说那道士所言简直是胡扯，世上根本不存在谁疏远了谁就会遭报应的事。当时我就觉得那道士有问题，谁想还真是有问题，可笑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骗了，那背后使计之人还不知要得意成什么样子呢。”

    景老爷皱眉瞪向一脸无悔意的景夫人：“你说道士是骗子，怎么就能肯定那道姑不是骗子？高夫人有心要将女儿嫁过来，耍些手段骗你不足为奇，你又能如何肯定那道姑所言可信？我不管道士所言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总之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自芸溪来后我们景府的喜事就一件接着一件地来。而自你决定算计她开始，我们就开始倒霉！皓宇前几日因疏忽写错一个字被批评，想他自十岁起无论抄书还是默写诗句从来就没写错过一个字，偏偏那一日在公事上写错了，还被骂！若我未料错，那日便是你萌生要使计害芸溪名节念头的时候，这只是起点，现在可是大浪要掀起来了！堂堂当家夫人居然糊涂到此、阴险至此，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当着儿子的面被训斥，景夫人脸火辣辣地烧起来，难堪得喉咙干涩：“作了半辈子的夫妻，老爷居然是这么看我的，身为景府一份子，我怎会害景府？都是那告密之人心怀不轨，首要之事是揪出那幕后之人，等揪出了那人，老爷怎么骂我都无妨。”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到了这时居然还不知错！你难道就不想想，若非你起坏心，别人拿什么去告密？告密之人固然可恶，但最最不可原谅的就是你！你只想到自己的利益，在乎自己的面子，为何就不想想我们景府？你决定做那事之前可有为皓宇想过？他与芸溪夫妻情深，你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是想害死他不成！皓宇上峰没有要将密信公开的意思，但要我们拿一万两出来，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你有责任拿多一半出来。”

    “一万两！府上一时间哪能拿出这么多钱出来，做人怎能如此贪心。”景夫人闻言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自府中拿不方便，所以要从你私房钱里出！这事由你挑起，就必须由你善后，这些年你管家想必私房钱不少，再加上你的嫁妆，七千两是能拿出来的，不想拿也得拿，有胆子做坏事就要有胆子承担，若不拿就等着我与皓宇被罢官，等着景府成为京城的笑柄吧。”

    “七、七千两，我哪有那么多。”景夫人急急地望向景老爷，心头大为恼火，外面出了事居然让她一个女人拿银子，七千两拿出去后她就所剩无几了，后半生怎么办。

    “怎么，不愿意？拿不出七千两来就休了你！”景老爷板着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景夫人脸色刷白，不可置信地望着景老爷，“老爷要、要休掉我？”

    景皓宇也吓了一跳，抬起头焦急地道：“爹请三思。”

    “你做出的恶事被人捅到皓宇上峰那里，以你犯的错休掉你一点都不委屈你，念在你这么多年为景府尽心尽力，又生儿育女的份儿上，可以不休掉你，但却不能再留在府上了，拿出七千两后就去家庙安养吧。”景老爷叹道，在书房听景皓宇说这事被捅到了上峰那里时，他怒得立刻便升起了休妻的心思，出了书房被风一吹脑子立刻清醒了不少，明白这时休妻是不智行为。

    休妻是需要理由的，突然将结发二十年的发妻休掉势必引起争议，若将真相说出那景府的名声就没了，而随便编个理由，对于他一个京官来讲未免有欺君的嫌疑，这事他是万万不能做的。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这个被利益自私蒙蔽双眼且一点都不知反省的发妻送去家庙最为妥当，到时对外称她身体不适需要清静，于是去家庙一边静养一边为家人祈祷。

    也许最初京中的人还会猜疑一阵子，但时间一久自不会再有人关心这事。就让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家庙，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是一辈子，就看最后她是否会悔过。芸溪身为景府嫡长媳，这管家的重任由她来承担，他相信就算景夫人不在，莫芸溪也会将景府打理得很好。

    景夫人这时才真真正正地感到害怕，再不敢与景老爷对着干，走上前紧紧抓住景老爷的胳膊恳求道：“老爷别将我送去家庙可好？我知错了，以后绝不再做这种事，我可以去给芸溪道歉，可以向下人们解释说一切都是我误会芸溪了，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老爷别将我送去家庙。”

    “爹，这事您要三思啊。”景皓宇忍不住求情，他求情的目的不仅因为不忍景夫人去家庙，还有为景府着想，将主母送去家庙，这事不管怎么说也失景府脸面。

    “别说了，我已决定，你母亲最近做出的事你也看到了，若不将她送去家庙，以后不仅你媳妇保不住，我们景府的一切都保不住了！跟这些后果比，暂时的流言蜚语根本不算什么。”景老爷抬手阻止景皓宇继续求情，面色沉静，语气绝决。

    见景老爷下定决心，不打算改变主意了，景夫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道：“老爷，我将实情都说出来是否能开恩减少我在家庙的日子？”

    “还有什么实情？我已查清，你确有将高府千金娶进门的意思，那晚你曾嘱咐那些下人不许睡觉，只为了能及时‘撞破’你所设计好的奸/情，这些全是事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爷说的我都承认，但有一点老爷并不知道，当时皓轩的说辞是假的，事实是这样的。”景夫人跪坐在地上开始将当初无意中得知景皓轩的秘密、青莲说服自己利用那秘密威胁景皓轩的事都详细说了遍，承认自己当日的确让青莲去给景皓轩下药，那药无色无味，不可能会被发现，但景皓轩却发现了，还为这事大张旗鼓地在院子里吵着要打青莲，这绝对是青莲透露给景皓轩的，至于在院中喊打喊杀都是故意的。

    “老爷，事已至死，我没必要再骗你，那青莲不知为何会帮着皓轩一道设计我。去家庙之前，有一件事我想确认，当初皓宇被拦截是皓轩所为的事老爷是否早就知道？”景夫人问这话时眼中还带了一丝期盼，她希望这事景老爷并不知情，结果令她失望了。

    景老爷听了景夫人说的话，眉眼间布满了倦意。青莲小产的事已令他有所怀疑，结果听了这些话他忍不住怀疑青莲腹中的孩子是景皓轩的，若他怀疑的是事实，那景皓轩的所作所为就太令他失望了。

    他会相信景夫人的说辞是因为当初景皓轩做的事是秘密，知情人除了七王爷就只有他了，而这事结果被景夫人知道了，不是他说出去的也不可能是七王爷说的，于是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景皓轩所为了。

    “骂你愚蠢你还不服，居然自作聪明地去威胁人，孰不知是中了人家的圈套！你既然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件事确实是皓轩所为，这事我当初就知道，那时何姨娘的事令景府名誉已大为受损，若皓轩的事揭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选择了隐瞒，命他自行退学后让他出远门学做生意。”景老爷尽乎怜悯地望着景夫人因大受打击而显得苍白的脸，这事闹出来他自己也有责任，此时他在怨景夫人蠢的同时也在责怪自己太自负，以为自己顾全大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结果却出了这种事！

    原来自己真的是被景皓轩算计了，她所以为的最为有利的筹码其实根本一文不值，因为景老爷早就知道了！景夫人万念俱灰，全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身子一软眼一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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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营养攻势

﻿    上章有亲反应说看不了正文，于是俺将上一章的内容复制到作者有话说去，没看到上一章内容的亲去点作者有话说吧，嘻嘻。

    这一章算是过渡章，亲们也许看起来觉得提不起劲儿来，么事，这一章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下一章开始正文，么么大家。

    景皓宇这几日心情一直低落，自上房回来后神情阴郁、默不作声。

    莫芸溪上前给他脱掉汗湿的外衣，换上干爽的衣服，然后用清凉干净的水将手巾投了一遍拿给他擦脸，伺候景皓宇擦完脸，莫芸溪坐下来看着他吃着她特意命厨房做的冰镇绿豆百合汤，在他快吃完时轻声问起：“发生了何事？可是公务上出了问题？”

    景皓宇将最后一口汤喝完，冰凉的口感令他浮躁阴郁的心情好了许多，自己这几日因情绪不佳鲜少与莫芸溪谈心事，甚至有些冷落她，但莫芸溪不仅没生气，还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的饮食寝居，虽然这些都是小事，但恰恰因为这些容易被忽略的小事，才突显出她对他有多关心。

    念及此，景皓宇心头突然暖了几分，景夫人的事带给他巨大的冲击与困扰，但他有个关心他、体贴他的妻子，还有一对可爱漂亮的子女，人不能总在一个人或一件事上徘徊不去，应该多想想其他关心自己的人。

    “芸溪，让你受委屈是我这个作丈夫的没尽到责任，你理应是该对我发脾气的，结果你却还对我这么尽心，我、我……”景皓宇握住莫芸溪的手，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莫芸溪。

    “好了，我们是夫妻，夫妻间理应互相体谅对不对？你若觉得有愧，那以后就待我更好、不招惹其他女人来当作弥补吧。”莫芸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景夫人搞出的事令她相当愤恨，只是做错的是景夫人，她不能迁怒到景皓宇身上，他最近心情不好，她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想通，相信等他自烦恼中走出来后不会亏待了她。

    若是其它的事，她也许会使小性子抱怨，但是这次事关景夫人，那是景皓宇的亲娘，就算再怒只放心里就好了，在他难受愧疚之时还对他发脾气，那只会起反效果，对于一个孝子来说，就算父母有天大的错也是容不得别人说一个不字的。

    就因晓得其中的利害，所以莫芸溪在景皓宇面前表现得很大度，她知道景皓宇对她有愧，她表现得越是体贴温柔，他便越想对她好当作补偿。这几日她忍得辛苦，不过却觉得值。不用她去抱怨，不用她去辱骂，景夫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若是她骂了、抱怨了，影响了夫妻关系可就得不偿失了。

    有时她很恨自己太过理智，但是不可否认，景皓宇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她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她理智，不小家子气不怨天尤人。身为人/妻，不可能事事如愿，尤其在古代这个重孝道的时代。当人媳妇不比当女儿，有句话叫“受宠的媳妇不如受气的闺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听了莫芸溪的话，景皓宇更是感动：“会的！我一定会回倍对你和孩子们好。”

    莫芸溪笑了，靠在景皓宇肩膀上听着他说起密信还有景夫人去家庙的事。

    景老爷做事效率很快，只一天半的功夫，便将景夫人去家庙的事安排妥当了，带的下人、生活用品、护送之人等等都在一天之内全部安排妥当，一大早便安排景夫人出发，期间不管景夫人怎么哀求哭闹都没用，景老爷是铁了心要将她送走。

    对于外界的传言，景老爷决定采取拖字决，就对外称是景夫人太过操劳导致身体抱恙，于是去别庄上休息一些时日，待身体好转后再回来，若时间一久，外人见景夫人还没回来生疑的话就另想方法，总之近几年内是不打算景夫人回来的。

    景夫人走得很不甘，享福多年，突然去冷清的家庙念经拜佛，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没人为她向景老爷求情，本指望景皓宇帮她，结果儿子被儿媳教坏了，对她即将去家庙受苦一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唯一的儿子都指望不上还能指望谁？现在她唯一能盼望的便是过不久景老爷就将她接回府，否则她晚景可就凄凉了。

    对于景夫人去家庙的事，景皓宇并没有如莫芸溪想像的那样会消沉很久，而是只两三天的功夫便好转了。

    “你今日看起来很开心啊，公务上的事解决了？”莫芸溪斜睨着自回来后脸上便一直挂着笑的景皓宇。

    “解决了，我并非因这事开心，而是因为别的。”景皓宇含笑坐下来，倒了杯茶自行饮了起来。景夫人走之前自私房钱中拿出了七千两银票，一万两凑齐后便秘密给上峰送了过去，密信已经当着他的面被销毁，这件事基本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说来听听？”莫芸溪将丫环支开，开心地看着着景皓宇，她就担心他钻牛角尖，现在他想通了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没什么，就是对于娘去家庙一事突然想通了，起初总觉得她如此都是我这个儿子失职，没在她与你之间搭好桥梁才发生这种事。现在我不那么悲观了，事情已然发生，再懊恼再悔恨又有何用？每件事都有两面性，不能总在有弊的一面徘徊不去，应该要多往它有利的方向想想才对。娘去家庙并非是坏事，也许开始她会不适合继而发脾气，但在那里吃斋念佛久了也许心态会有所转变，对她的身心都有好处，留在府上我反到觉得对她并非是好事。”

    景皓宇边说边感叹，以前总想着景夫人去家庙后日子不好过，于是他的心情便很差。现在他突然明白，双方若起了天大的冲突，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长久分开他们，时间一久，再大的矛盾也有淡化的一日，这对双方都有利。毕竟不用担心出现鱼死破网，双方斗个你死我活的惨剧发生，现在他只盼着景夫人能尽快适应家庙的生活，能尽早想通，别再钻牛角尖。

    “谢天谢地，你终于想通了，家庙那里老爷都已安排妥当，丫头婆子都不缺，衣物用品等事物每隔一阵子我便着手安排人送新的过去，你放心，夫人在那里不会受委屈的。”莫芸溪安慰道，她现在身为主母，事事都要上心，景夫人的事她必须要上心，反正不用她亲自送东西过去，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辛苦你了。”千言万语也形容不了此时景皓宇的心情，是以只说了这么一句饱含深意及所有情感的话。

    两人甜蜜了一会儿后开始谈起景皓轩的事，景老爷知道景夫人是中了景皓轩的计，想惩罚他但苦于无证据。他问过景皓宇那夜详情究竟为何，景皓宇为顾全大局选择了实话实说，只将景皓轩对莫芸溪做的事稍加改动了一番，称是他赶到得及时，在景皓轩即将对莫芸溪不轨之时阻止了他行恶。

    对于景皓宇，景老爷一向是器重且信任的，相比满肚子坏水的景皓轩说的话，他自然更信景皓宇，再说事关景府嫡长媳的名节，就算景皓宇说的是假话，他也要睁只眼闭只眼。

    若说以往景老爷还想给二儿子机会，期望他在另一条路上发光发热，那这次事件一出，他完全改变了主意，就算再不忍再不想，也不得不采取行动了！他明白景皓轩根本没将景府的前途及名声当回事，不仅不想着维护反到还想无所不用其及地搞破坏！为了整个景府，他可以不顾流言将结发二十年的发妻送去家庙，自然也会狠得下心处罚宠爱了近二十年的儿子！

    景皓宇和莫芸溪在房中小声商量着如何找证据的事，莫芸溪提起了青莲，目前最为有力的证人有两个，一个是小明子，另一个便是青莲。小明子自幼跟在景皓轩身边，衷心得很，景老爷及景皓宇的人都去找过小明子，无奈什么都套不出来，小明子嘴紧得紧。既然小明子那关不好过，那就只能走青莲那条路。

    “青莲小产后一直关在柴房，二叔一次都没去看过，就算碍于种种原因不便亲自去，那让身边的人去打探一下也好啊，结果却没有，这说明他根本没将青莲当回事。我曾让二叔院中的丫环在柴房门外说了些话，想必那些话会对她有所触动，现在我们只差临门一脚，晚上我带着熬好的鸡汤去见青莲，好好敲打她一番。”

    莫芸溪已经决定好，前几日让倩雪安排的事就是为了引起青莲对景皓轩的不满，青莲有可能因为爱景皓轩不惜失去自己的性命，但却绝对不会对自己流掉的孩子无动于衷，这次可以说是连老天都帮她，今日早上有消息传来，那便是纪梦洁有喜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莫芸溪立刻亲自带着补品过去道喜，没忘了嘱咐婆子在给青莲送饭时“顺便”将这个好消息透露给青莲，特意交待那名婆子要夸大二奶奶的喜悦之情及二爷对二奶奶的体贴与宠爱。

    “那这事就靠你了，处置了他，我们才能过上安稳日子。”景皓宇正经地说道，到了这个地步他对景皓轩还真是半点手足之情都没有了。

    “嗯，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莫芸溪充满信心地点头。

    晚上，莫芸溪命厨房炖了一锅香味四溢的鸡汤，晚饭时自己用了一些，剩下的一半盛放好命丫环端着，低调地去了关青莲的柴房，她只带了香茹和倩雪两人，莫芸溪进去后倩雪便将房门关好站在门外把风，香茹则贴身跟着莫芸溪。

    青莲背上的伤好了大半，每日昏迷的时间日渐减少，莫芸溪去时青莲正好醒着。

    “老爷今晚出去应酬，我抽空来看看你，饿了吧？先喝点鸡汤暖暖身子。”莫芸溪温和地说着，说话期间不着痕迹地打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青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失了孩子又无法养月子的女人固然可怜，但若非她自己种下恶因又岂会有这恶果？

    青莲望着莫芸溪的眼神充满戒备，对那香喷喷的，将她肚子里的馋虫勾引得直叫嚣的鸡汤视若无堵。

    “怎么？怕我下毒？呵呵，我自出生到现在还没害过谁，你不会成为那第一个。”莫芸溪当着青莲的面喝了一口鸡汤，见青莲眼中的防意不减于是又命香茹也喝了一口。

    香茹也喝完后，莫芸溪微笑着问青莲：“我们都喝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你难道不觉得其实你最该防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青莲闻言眼皮一颤，垂着眼睛慢慢自草堆上坐起来，接过香茹手中的碗开始喝起鸡汤来，起初喝得还很慢，到后来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碗喝完不够又来一碗，不一会儿功夫将所有的鸡汤都喝光了。

    莫芸溪及香茹忍不住怜悯地看着仿若饿死鬼投胎般的青莲。

    香茹见青莲吃完后脸上浮现出满足，不由得摇头叹道：“饿成这样，真是可怜。”

    青莲这几日受的冷眼讽刺太多，对香茹同情的话语根本不当回事。

    莫芸溪见状与青莲说了些话，偶尔香茹会插上几句，都是她们主仆俩说，而青莲就跟木头人一样听着。两人说了景夫人去别庄养身子的事，说了景皓轩最近对纪梦洁特别好的事，还为有了身孕的纪梦洁高兴，没忘记说景皓轩在纪梦洁怀孕后都舍不得离开她半步，夜里也不去碧莲那。

    “二爷说幸亏那个怀着的庶子流掉了，否则早于嫡长子来到世上就麻烦了。”香茹状似无意间说起这件事，说完后还不忘感叹一下二爷明智。

    听到这话青莲终于有了反应，在香茹说起二爷庆幸怀着的庶子流掉时她双眼猛地崩发出浓浓的悲愤，恨不得将香茹吃了一样。

    “青、青莲你怎么了？”香茹吓得往莫芸溪身后缩去，捂住嘴惊叫。

    莫芸溪回头赞许地看了香茹一眼，而后温和地望向浑身颤抖的青莲：“你的‘事’知情者甚少，我不巧是其中之一，香茹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日来此只想问你一句，为了一个你认为重要的人而失去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人，值得吗？那个你心中的重要之人有他自己重视的人，他并不将你当回事，这样你还觉得值得吗？你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与他一起知道的还有大爷和我，不信你可以问当日杖责你的妈妈。”

    青莲双眼自香茹脸上移开呆愣地瞪向莫芸溪，愤恨地道：“大奶奶想打探什么？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与否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只是看在你小……的份上特意来看看你，选择当个被人利用后弃如敝履的傻子，还是当个为自己不平、为‘失去的人’做些什么的理智之人，就看你自己了。看在你伺候夫人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特意给你送来鸡汤补身子，明日老爷不在时我会命人再给你送来补身子的吃食。记住，我这么做并非是执意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更多的原因是身为女人，我同情你的遭遇而已。好了，我还要回去看看哥儿和姐儿，他们半日见不到我就会不高兴。”

    莫芸溪说完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柴房，香茹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眉开眼笑地说着哥儿和姐儿多么可爱多么讨人喜欢，说抱着他们香香软软的小身子简直舍不得放手云云，没去理会身后的青莲会是何反应。

    其后的日子，莫芸溪每日都命香茹去给青莲送有营养的饭食，当然都是趁老爷不在的时候。香茹在青莲吃饭时感觉无聊，于是总会带个丫头过来与她聊天，两人天南海北地瞎聊，偶尔会聊到景皓轩身上，但只是一两句便转移了话题，故意吊着青莲的胃口。

    莫芸溪的“营养攻势”收效颇佳，加上这些时日婆子及丫环不断的“闲言碎语”，青莲的心境在一日日地转变，被关长达十日之久，景皓轩明知她小产却从没派人来关心一下她，反到日日欢喜地陪着有了喜的纪梦洁，还对庶子不上心到在嫡子出生之前巴不得他们早早流掉的地步！一日一日积累下来的怨怼与愤恨，令青莲终于忍受不住，紧绷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在某一日爆发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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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逐出族谱

﻿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情固然重要，但一般情况下母爱要比爱情重要得多，青莲会选择帮景皓轩拆景夫人的台是因为她芳心大动。作了几年寡妇身心寂寞已久，突然被个文质彬彬长得好看的主子照顾爱护，又慌又喜之下没多久无论是身还是心全部沦陷。

    她迷恋景皓轩的俊俏温柔，迷恋他在身体上带给她的满足，身份的差距让她明白这段感情没有结果，她也没想要结果，只是想单纯地付出，可是她的糊涂愚蠢害了她最为重要的人，孩子没了，她永远地失去了作母亲的权利。

    女人爱起来疯狂，恨起来更疯狂！当青莲决定要作证揭发景皓轩的阴谋时，是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的，在如今的她看来，景皓轩的心是黑的，既然他那么不在乎她及流掉的孩子，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青莲自决定揭发景皓轩时起就开始拼命补身子，莫芸溪命人送来的食物她全部都吃光，就算吃饱了也命自己吞下去，只有将身子养好些才有力气为孩子报仇。虽然知道莫芸溪每日送补汤饭食的行为是带有目的性的，一为收买自己，二为让她养好身子好有力气报复，但她却心甘情愿被利用，毕竟要为自己与孩子出气不是？不养好身子如何去报复景皓轩那无情的男人！

    青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景老爷听了，景皓轩是中途赶去的，他到时青莲已说到了关键处，就算他想阻止都来不及了，何况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景皓轩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知道青莲有多迷恋自己，知道她能为了他什么都不要，谁想最后一刻居然出卖他！

    “你可有话说？”青莲将一切都说完后，景老爷目光森冷地瞪着一脸惊愕的景皓轩。

    “爹，您可不要被她所骗，像她这种背主、欺主的恶婢所说的话不能信。”景皓轩很快恢复了镇静，略带鄙夷地扫过眼正仇恨地瞪着自己的青莲，望向景老爷以着三分不满七分镇定的语气辩道。

    青莲此时对景皓轩是彻底失望，景皓轩刚进来时可真是神采飞扬、春光满面啊！自己为了他被关进柴房，还为他流掉了一个孩子，结果他非但不关心一下她还令他自己过得这般滋润，那讽刺的话语、鄙视的眼神在在刺痛了她，想起当初他待自己的温柔体贴简直讽刺至极。

    “老爷，奴婢还有一件事要禀报。”青莲极度失望地看了景皓轩一会儿后望向景老爷，沉静地说起来，“二爷曾说过，若这次的事没能让夫人受到令他满意的教训便要剑走偏锋，要将景夫人陷害长媳名节、要娶高家千金的事泄露出去，到时老爷及大爷仕途必会受影响，如此一来定不会再姑息夫人，这样他就能为何姨娘报仇了。奴婢听说夫人去了别庄，若没猜错，夫人并非是去别庄那么简单，是有人将这事泄露出去了吧？”

    景老爷闻言脸立刻黑成了锅底，将手中的茶杯摔碎在青莲身前，怒道：“夫人的事岂是你一个待罪的下人能过问的！”

    “奴婢知错。”青莲低下头认错。

    “哼，不知所谓！”喝完青莲，景老爷瞪向紧抿唇一脸不悦的景皓轩：“青莲所言是否属实？”

    “简直荒谬！我若要那么做岂会告诉她？青莲，你这么说是不是将老爷当成笨蛋啊？老爷有那么好骗吗？”景皓轩冷哼道。

    “二爷确实没打算将这事告诉奴婢，是某晚二爷自外面喝醉回来，去、去了奴婢房里，然后在神、神……思不嘱时不小心说出了这事，也许二爷当晚喝得太多已经不记得这事了，但奴婢可没醉，我亲耳听到的。”青莲抛却廉耻自尊来揭发景皓轩，想她一名寡妇居然深夜留男人过夜，这等行为足以被无水人吐口水了。

    “皓轩！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景老爷伤心失望地望着景皓轩，一边摇头一边控诉，“这次的事虽表面上全是夫人的错，但幕后真正的恶人却是你！你承认与否不重要，青莲可以揭发你，别说什么你与青莲无瓜葛的话，你们两人的事难道真以为很隐秘？我现在就告诉你，发现你们感情不一般的人可不只一个！”

    景皓轩脸青红交错，更多的是难堪。拳头紧了又紧，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下奔腾的情绪，低头认错道：“儿子与青莲……是在一起过，这事儿子有错，甘愿领罚，但设计夫人还有景府被告密的事绝非儿子所为！”

    “我可有说过有人告密了？”景老爷紧盯着景皓轩的脸一字一字地问，“还是说你确有告密之心，又或是你已经安排人去告密了？否则你为何如何肯定景府被人告密了？”

    景皓轩闻言有瞬间的愣神，片刻后恢复了常态，迅速调整好情绪强装镇定地道：“是青莲乱说让我误会了，没被告密最好了，害我方才担心了一下。请爹相信儿子，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子不会做的。”

    “自你来后就口口声声指责青莲在胡说，但方才她‘乱说’的话你却偏偏不加怀疑。皓轩啊皓轩，你还想瞒到何时？我是你爹，我年长你二十多年，所见所闻比你多出不知繁己！你的那些小伎俩想瞒过我去？哼，你是否太低估你大哥的上峰了？若非他亲口说出谁是传密信之人，你想我会随意相信青莲这个背主、不知检点、淫/乱景府的丫环说的话？”

    是个女人都不想被贯上淫/乱的罪名，听到景老爷的指责，青莲的脸更白了，背突然弯了下来，在她陷入景皓轩柔情陷阱，选择背叛景夫人的那一刻起，她这辈子就已经算是毁了。

    “他亲口……不可能，儿子没做过。”景皓轩脸上终于有了些波动，若非强大的自制力支撑，他怕是早就瘫了。

    知子莫若父，景皓轩的反应说明了什么景老爷哪有不清楚的？无力感顿时席卷全身，景皓宇的上峰根本没说谁是送密信之人，很有可能都不知道是谁送的密信，对于青莲的话景老爷自然不会全信，于是赌了一次说了假话，谁想这随意的一试居然试出了结果，那密信果然是景皓轩命人送的！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总之所有的事我都查清楚了，只欠一个证人作证来让你心服口服而已。现在青莲将你所做的坏事一五一十地揭露了，你想不承认都不行！皓轩啊，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这么……卑鄙，为了报复什么下流手段都使得出来！给嫡母设陷阱、染指嫡母的丫环、破坏长兄长嫂的感情，最后还不惜告密去毁掉景府的名声！你其实是想害你大哥做不成官吧？你想编排他飞黄腾达后便抛弃了对他有情有义的妻子，要娶能给他带来助益、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要陷他于不义，要让他被世人耻笑，要我们整个景府都被人笑话对不对！我想问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大哥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害他！你身为景府的一份子，若是景府没了名声，对你又有何好处？”

    景皓轩仿佛没听到景老爷的话，低头呆望着地上默不作声。

    “说话！”景老爷见状更为恼火，厉声喝道。

    跪在地上的青莲吓得哆嗦了一下，见景老爷暂时没有搭理她的打算，于是半是讽刺半是仇恨地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景皓轩。

    景皓轩慢慢地抬起头，淡淡地望着景老爷：“有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景老爷闻言蹭地一下站起身，几步行至景皓轩身前用手狠戳他的肩膀大骂，“你做下这等畜生之事居然说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有没有人性！”

    景皓轩没有躲，忍着痛双眼无惧地望着身前眼角略显皱纹的景老爷：“我没有错。”

    “没错？你这还叫没错？谋害兄长！算计嫡母！染指下人！视府上名声如无物！企图坏长嫂名节等等！这里每一样事都罪大恶极！你自幼读的圣贤书是这么教你的？哪部典籍里说将家搅得不成样子是对，将所有亲人都残害个遍是对？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景老爷大骂了几句后气得胸口疼了起来，不得已停止教训景皓轩，开始捂住胸口猛喘气，最近发生的事令他没睡多少安稳觉，现在又被亲生儿子气到，几番打击之下，身子本来还称得上硬朗的景老爷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纹路猛然间更深了。

    景皓轩望着景老爷眼角突然变得明显的纹路出神了片刻，紧紧了拳头咬牙道：“我没有错！我才是最可怜的人！当年我姨娘一直很受宠，但身为庶子，我一直都很谨守本份，有个优秀的嫡出兄长在前，从不敢生非分之想，也没想过要去争取什么！可是，那年大哥坠马后什么都变了，他腿废了昏迷不醒，在那时我都没想过要取而代之！但老天耍我，它摆了我一道，从那时起爹您就开始栽培我、重视我，您当时的种种行为我想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爹是见大哥好不了了于是打算将我培养成接班人。”

    “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时他可以做到无欲无求，但当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好处突然被人双手捧至身前求自己去接受时，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大哥自小就优秀，样样都比我强出很多，自幼在他的光环之下根本没人发现我的存在，就算我有多努力都比不过大哥，连被接回府来的表妹都喜欢大哥不喜欢我。可是大哥坠马后一切都不同了，我以前得不到的东西一件件地都得到了！器重、尊重、赞赏、讨好等等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我全得到了，爹您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我庆幸过无数次大哥发生了那种惨事，若非他残了，我如何能出头？如何能作家主？如何娶到表妹？哈哈哈哈。”

    在景皓轩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时，景老爷劈头一个巴掌打了下来，景皓轩脸立刻肿了起来，笑声戛然而止。

    “你大哥坠马差点儿就死了你居然还高兴！自己做错事还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你……咳咳。”景老爷骂到一地开始猛咳，一时间嗓子难受，胸腔难受，心更难受。

    这次没有请景皓宇夫妇来，屋内只有三个人。青莲见景老爷咳得厉害，有心要关心一下但又不敢。

    景皓轩捂住被打肿的左脸木然地望着难受的景老爷，待咳声渐止后方开口道：“一件宝物给了这个人，在被适应、熟悉且已经融入到这个人的血液之时，突然被要了回去送给另外了一个人。这等于什么？等于自这个人身上挖下一大块儿肉来送给那个人！将肉挖走时，挖肉的人可有想过这个人的感受？可有想过他是否会难过？既然你不是打算永远将宝物送给这个人，那当初又何必耍人将宝物给了他？给了又收回去，这算什么？”

    景老爷喘着气，指着景皓轩，有心要教训无奈提不起劲儿，只觉得心痛得厉害，想不通这个儿子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年他没有将景皓轩所做的事宣扬出来也是存有私心的，他不想这个儿子被世人唾弃，为了给景皓轩一个改过的机会，他都没有将那件事告诉身为受害者的大儿子，结果自己的一番苦心得到了什么？

    “从被人捧一下子变成被人踩谁会接受得了？以前巴结讨好你的人突然不屑理你了，以前总追逐着你的那些目光们突然追随另外一个人了，本来在学院里成绩不错的人最后退学了，明明有机会入仕的，结果却被逼得出远门做没前途的商人！眼看着当年颓废、消沉只能坐一辈子轮椅的废人不仅站起来了，还中了榜眼当了官，而我这个当初被人捧被人赞的人以后却只能一辈子沦为笑柄！回京后每次出门都被人嘲笑，说景府长子德行人品学识均为上呈，讽刺我样样不行，其他人说什么我不会太过在意，可是连我的妻子也这般！她哭诉说后悔嫁给我这个样样都不如大哥的人了，说当初她应该选大哥的！呵呵，我遭受了这么多不平，可有人为我着想过？没有！没有人安慰我，没有人重视我，你们只会笑话我、指责我！”

    景老爷不说话，悲哀地望着开始歇斯底里的景皓轩，此时已分不清自己心里对这个儿子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怜多一些了。

    “长房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所以我要报复！哼，也不能怪我，若非母亲心术不正又岂会被我算计？她被罚也是活该！”景皓轩提起景夫人时满眼的鄙夷与愤恨，连自怜自艾都忘了，“大哥抢了自我身上挖走的‘肉’，我当然要报复！大嫂才可恶，她将一个意志消沉本来不会再有作为的废物给救活了，废物振作了，如了你们的意却害了我！如此多事、讨厌的女人我当然也不会让她好过！他们一个个都该没好结果，抢我东西、挡我路的人都是小人！没有大嫂多事大哥就不会振作，没有大哥我就会一直风光下去，我会当官，会作家主，我能得到一切！可是大哥可恶挡了我的路，简直可恨之极！不过我低估了大哥那个痴情种子，名节被我毁了的大……”

    “你给我住嘴！”景老爷喝斥出声，摇头沉郁地质问道，“你这么说是否算是承认了你所有的过错？”

    “我承认与否重要吗？我不承认难道爹就不会定我的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时在乎过我的感受，你若是有一点点在乎，当年也就不会在给了我希望后又狠心地将希望拿走！我没有错，我是被耍的小丑，我才是受害者！谁有我可怜？你们一个个的过得多开心，我呢？我这辈子就只能奔波劳碌地做生意，没前途的。”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的又岂只是爹，我也很失望！”景皓轩发泄完感觉痛快多了，揉了揉疼得麻木的腮帮子，满不在乎地说，“所有事我都承认了，随爹处置，是打是罚还是跪祠堂，我都承受。”

    “打？罚？跪祠堂？”景老爷忍不住摇头笑了，怜悯地望着一丝悔意没有还理直气壮的景皓轩，“你以为在你做了这么多错事之后只会被打罚一下？”

    “那、那会怎样？”景皓轩睁大双眼慌乱望着景老爷，身子僵住了。

    “景府不能有如此不孝不义的狼！我要将你逐出族谱，自此不再是景家人，是死是活与景府再无关系，你……好自为知吧！”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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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解决

﻿    将子女逐出族谱不仅家主点头，族里的族长及有头有脸的几位长老也要来，所有人都同意后方可将犯了过错的子女的名字自族谱中抹去。

    景老爷下决定当日便命人去请族里的长老们了，族长没到之前景老爷对外隐瞒了这件事，期间景皓轩被禁足，以防他受刺激过度做出脱轨的行为，他身边的下人通通换成了景老爷的人，连纪梦洁身边都多了个被景老爷派去“伺候”的丫环。

    景皓轩被禁足后情绪很不稳定，时常发脾气，每次将下人们吓得要死后便开始颓废发呆，他颓废消沉的样子比当年景皓宇因残废被嘲笑后自暴自弃的样子没强多少。

    被逐出族谱的人这辈子很难抬头了，到哪里都会被人耻笑，除非改名换姓去离京城千百里外的没人认识他的城镇生活。没有家族的庇佑，没有亲人的关照与支持，做什么都会很辛苦，最难过便是自己的长子都不能叫他爹！

    “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日爹说你什么了？”纪梦洁忧心忡忡地望着死气沉沉的景皓轩，见对方没反应，忍不住又问，“你惹爹生气了？爹一向待你好，若真做错了事或说错话，你多赔几次不是保证真心改过，我想爹不会置气很久的。”

    “你懂什么？！”景皓轩烦躁地大吼一声，瞥见纪梦洁身后立着的像盯贼一样盯着他的丫环心情更差，没好气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操心，养好身子照顾好你腹中的孩子要紧。”

    “我、我知道了。”纪梦洁轻抚肚子心情很低落，景皓轩关心的只是孩子而已。

    端起眼前的茶杯喝口茶，太热，不喝了。拿起果盘中的苹果咬一口，不脆，扔了。咬一口糕点，太甜，又扔，景皓轩脸黑得厉害，猛喘气。真是人一倒霉做什么都不顺，连吃进嘴里的东西都变得不合口味！在屋内众人既怕又怪的眼神注视下抬手大力擦了下脸后对纪梦洁命令道：“你去青莲小贱/人那里，问问她为何要反咬我！”

    听到青莲的名字，纪梦洁脸一僵，收起笑容垂下头闷闷地道：“哦。”

    “问完赶紧回来。”

    “……嗯。”

    抬头看了眼满脸不耐烦的景皓轩，纪梦洁不情不愿地出了房门。

    青莲没有被立刻处置，念在她关键时刻出来作证的份儿上，景老爷开恩多留了她两日，两日一过便让人牙子将她卖得远远的，连续两次背主的丫环留不得。

    进了柴房，纪梦洁沉着脸冷冷地望着坐在草堆上发呆的青莲，青莲与景皓轩的事她已知道，景皓轩前阵子整日跟失了魂似的，有次她故意将他灌醉后自他嘴里问出来的，是那时她知道的原来青莲为景皓轩怀过孩子，因为受杖刑而流掉了。

    纪梦洁隐在袖中的双手蓦地紧攥起来，银牙紧咬，青莲这种勾引主子且胆大包天偷偷怀胎的贱婢简直罪该万死！

    “二奶奶今日怎的想起看奴婢了？真是令奴婢好生感动。”青莲抬了抬眼皮讽刺道。

    “我来是代二爷问你一个问题，他想知道你为何要反咬他一口？”纪梦洁仰着头拿眼角不屑地瞟青莲，语气很冷淡。

    “真是好笑，他做了坏事，我揭发他是在做善事，怎能用‘咬’这个字眼，多难听。”青莲一脸好笑，对纪梦洁没有半分尊敬，语气中隐约带了几分嫉妒与不平。

    “真是最毒妇人心，我还以为以你和二爷的‘关系’，是不会那么做的呢。”纪梦洁在关系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青莲闻言一愣，心头瞬间被乌云笼罩，心情猛地阴郁起来，看向纪梦洁的肚子自嘲道：“二爷与二奶奶果然恩爱，二爷什么事都不隐瞒二奶奶。”

    “这些用不着你操心，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我凭什么回答？”青莲沉着脸不悦道。

    “是二爷想知道，就当站在你面前问话的人是他不是我，这样如何？还不想说吗？”纪梦洁拧眉不满地看着青莲。

    “二爷……”青莲抬头眯起眼紧盯着纪梦洁，将她想像成景皓轩的样子，渐渐的，纪梦洁的模样变成了那个利用她时温柔细语，利用完后就翻脸无情的景皓轩，越想越气，不打算再跟纪梦洁对着干，冷笑一声回答道，“他想知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他。”

    “你们先去外面等我。”纪梦洁回头对身后的两个丫环道。

    “二奶奶，老爷要奴婢……”

    “闭嘴！我这个主子说的话你都敢不听？”纪梦洁恼火地斥责景老爷派过来的丫环，训完后觉得自己语气重了点，于是深吸口气换成较为温和的语气道，“不会耽搁多久，我问完话就出来，有事喊你们。”

    “二奶奶小心。”两个丫环出了柴房，将门关好后站在门外候着。

    “哼，还怕她们听到。”青莲讥讽地看着纪梦洁。

    “你若是没有丝毫的羞耻心不怕丢人的话，我可以将她们唤进来听。”

    青莲闻言讽笑僵在嘴角，抬手抚了下嘴角后抿起唇沉默了。

    “你若是想打击报复二爷的话，我想还是让他知道具体原因效果更好些，你觉得呢？”纪梦洁走近几步，然后在青莲面前蹲下来低声说道。

    女人还是比较理解女人的心理，听到纪梦洁的话后青莲神情微动，咬了咬牙后开始将自己恨景皓轩的理由说了出来，说得极为详细，每当说到激动处声音便会不自觉地高起来，有好几次都被纪梦洁捂住了嘴。知道纪梦洁不想被门外的两个丫环听到，青莲也不想自己的丑事被更多的人知晓，于是只能控制着情绪，好容易才将前因后果说完。

    听完后纪梦洁愣了很久才回过神，不可思议地看着说完后犹愤恨不已的青莲：“二爷哪里如你所说的那般整日开心？自你被关进柴房起他就一直魂不守舍，整日发呆，那几日我一直疑惑他为何这样，问也不答，后来他喝醉了我才明白真相，他会如此就是因为你流掉的孩子！那是他第二个流掉的孩子，不到半年的时间连续失掉两个孩子，你怎会认为他不在意会整日高兴？简直荒谬！”

    青莲一脸怀疑地看着生气的纪梦洁：“你少骗我，我指证他的那一日可不见他哪里消沉了，明明是满面春风、志得意满的模样。”

    “是我有喜了他才渐渐好起来的，居然会认为他不在意你腹中的孩子，你是被骗了。”纪梦洁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因为青莲的愚蠢，景皓轩被罚禁足。

    青莲脸白了白，此时才想通自己怕是被莫芸溪给设计了，情绪波动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算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二爷因为你腹中的孩子而忘了奴婢流掉的那个孩子是事实。”

    “你、你……”

    “奴婢已经回答完了，提醒二奶奶一句，这十个月二奶奶可别动气，否则伤了腹中的孩子可有你哭的。”青莲嫉妒地看着纪梦洁的肚子酸酸地道。

    “什么态度！勾引主子、不要脸的东西，活该有此下场。”被个丫环屡次不敬，纪梦洁生气了，骂完后站起身就走。

    “看二奶奶的样子想必是还不知道二爷即将被逐出家门的事吧？”

    “你说什么？”纪梦洁倏地转过身喝问道。

    “说什么二奶奶也听到了，回去问二爷吧，若奴婢没猜错，这几日二爷恐怕是正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呢，哈哈。”见纪梦洁脸白了，青莲解恨地大笑起来。

    纪梦洁怒得恨不能掐死青莲，回想景皓轩这两日来的反应，越想越觉得青莲说的话不假，留下句“若你说的是真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后便匆匆走了。

    “她怎么说？”景皓轩见纪梦洁回来立刻问。

    示意丫环们出去后，纪梦洁心不在焉地挑简要的内容说了一遍，随后急急地问：“青莲说你要被爹赶出家门，这话是不是真的？”

    景皓轩脸更黑了，怪纪梦洁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地道：“是真的。”

    “什么！”纪梦洁大受惊吓，全身力气一下子抽没了，腿一软身子往地上滑去。

    “小心！”景皓轩反应极快，冲上前在纪梦洁即将坐到地上之前一把抱住她，心咚咚跳得厉害，忍不住大声斥责道，“有了身孕怎的还这般大意。”

    被骂的纪梦洁受到惊吓，一手紧抓景皓轩一手抚着腹部后怕地道：“幸亏有你，否则我、我们的孩子就危险了。”

    有心再训斥几句，见纪梦洁害怕得浑身发抖的可怜模样，景皓轩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叹口气伤感地道：“你这般粗心大意，以后我走了，你和孩子怎么办。”

    “不、不会的，你会一直在我和孩子身边的。”纪梦洁苍白着脸恳求地望着景皓轩，双手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唯恐一松手他就消失再也不回来了。

    “这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爹决定的事不会改了。”景皓轩双眼发热，难过地说道。

    “爹为何要这么决定，呜呜。”纪梦洁哭了，丈夫被逐出家门，她和孩子没了依靠可怎么过活，“不行，我去找爹，我求他不要这么对你。”

    “没用的。”

    “我要去求他。”纪梦洁迅速擦掉眼泪，匆匆出门去了上房。

    景皓轩没有阻止纪梦洁，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后木然地走向床铺，脱掉靴子躺上床发愣。

    可想而知，纪梦洁白跑了一趟，去上房又哭又求折腾了很久，最后没能让景老爷改变主意还被训斥了一顿，伤心绝望的纪梦洁晕了过去，是被抬回房去的。

    自此，景皓轩是彻底地不抱任何希望了。

    青莲被卖后没两日族长及几个长老来了，景老爷没有将景皓轩所做的恶事全说出来，只说了两件，一件是他企图谋害景皓宇，二是恶意编排是非企图败坏景府名声。谋害手足及恶意损害家族名声是天大的过错，族长及几位长老在确定景皓轩确实做过这两件坏事后便一致赞同景老爷的决定——将景皓轩逐出族谱。

    景皓轩离家当日景府所有的人都前来观看，他带着自己的衣物还有几张景老爷给的五十两银票狼狈地出了家门，身边只跟着衷心的小明子一个人，在数百只眼睛或讽刺或嘲笑或怜悯的目光下毫无尊严地走出了大门。自此他不再是景府人，不再姓景，以后只能靠他自己打拼过活。

    碧莲由于是妾且未有所出，于是被景老爷命令陪着景皓轩一同出府。

    而纪梦洁因为怀着景家的血脉，是以就算她以死相逼也不会被景老爷允许与景皓轩一起走，除了塞给景皓轩几张数额极大的银票她什么都做不了。以后她等于是过寡妇的生活，没有丈夫在身边她会很孤独，没有丈夫撑腰她会被府中的人欺负，唯一的出路便是一举得男，并且儿子要有出息，只有这样她后半生才会有保证。

    景老爷是前两日将消息放出去的，对外的说辞与他对族长及长老们所说的一样，这阵子思虑过度又憔悴了很多，眼角泛起了明显的纹路，鬓角变得须白，短短几日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看着景皓轩连头都不敢抬，狼狈万分地步出景府大门的那一刻，景老爷眼睛红了。宠爱了二十年的儿子自此不再是景家人，心中有说不出的痛，但再不舍、再难过也不能改变初衷，为了整个景府，他不得不这样做。

    景皓轩被逐出家门一事，在京中被谈论有小半个月后便淡了去，毕竟只是个不能入仕的庶子，没人太过将他当回事。

    景府的下人们在府中不敢再提景皓轩的事，唯恐触怒景老爷，于是只敢晚上回家后偷偷地与家人谈论。聪明点儿的下人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联合起来，隐约猜到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但也只是放在心里不敢将疑惑说出来。

    解决了景皓轩这个眼中钉，景皓宇及莫芸溪心情都很好，经过这些事后，两人比往常更恩爱了。

    对于莫芸溪来说唯一让她不满的便是自己的身材，产后近三个月，身材还没有恢复，只比做完月子时瘦了五六斤，想要恢复成以前的完美身材还要辛苦很久。

    这日，莫芸溪正在翻看着几个铺子递上来的账本，倩雪突然神神秘秘地走进来，见屋内只有莫芸溪及香茹两人后眉开眼笑地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若听了后觉得消息不好，小心大奶奶罚你。”香茹开玩笑道。

    “肯定称得上好消息，是关于高家小姐的。”

    莫芸溪闻言放下手中的账本，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倩雪。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香茹催促起来。

    “是高老爷已经选好了女婿人选，已经互换庚贴了。”

    “这么快？就我所知京城所有到适婚年龄的男子们没有一个被高老爷看中的，莫非男方是外省人士？”香茹好奇道。

    “男方人选你们一定想不到。”香倩喜滋滋地说起了八卦，“比起近两年去高府提亲的人，他身份普通多了，只是个庶吉士。家世一般，父亲是从六品州同。听说样貌中上，人品不肯定，不过应该不坏，否则高老爷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不是真的吧！以前从二品官老爷的嫡子上门提亲，都被高老爷回绝了，现在居然挑了个家世一般的庶吉士？难道说高老爷知道了高小姐的心思，一怒之下便选了个样样普通的夫婿惩罚她？可是这样说不通。”香茹困惑起来，频频望向沉思中的莫芸溪。

    “消息属实？怎么以前都没听到风声？”莫芸溪问倩雪。

    “不清楚，也许是他们故意瞒着吧。呵呵，高小姐对这门亲事很不满，绝食抗议过，结果不出三日禁不住饿妥协了。不过以后可苦了她院中的下人，听说每日高小姐都打骂她们出气。”

    “好了，你们下去吧。”莫芸溪听完后又低头看起账本来。

    香茹及倩雪对视一眼，听话地出了房门。

    屋内安静下来后，莫芸溪盯着账本沉思，若没料错，高老爷这次雷厉风行该是知晓了妻女密谋的坏事，意识到自己挑女婿眼光太高的结果是害了宝贝女儿，以防再有不测发生，于是大改初衷迅速自“潜力股”庶吉士中挑了个品行等方面都较为不错的适婚男子。

    高清清配家世普通的庶吉士，等于是下嫁，不过在翰林中培养的庶吉士若表现得好以后不愁没有前途，何况有高老爷从旁帮忙，想必几年后升个几级并不难。

    高老爷在短短不到两个月内匆匆选好了女婿还互换了庚贴，自然不会如香茹刚刚随意说的那般，就算再生女儿的气也不会将她的终身视为儿戏，目前可以说是那个庶吉士高攀了高府，以后如何就说不定了。庶吉士是有机会留任翰林的，所谓非翰林不入内阁，能入内阁的定是翰林出身，也许几年甚至几十年后，高府还要依傍这个庶吉士出身的女婿也不一定。

    总之不管高清清嫁给何人，因何而嫁都与她无关，莫芸溪只认一件事，那便是自此后少了个觊觎自己丈夫的情敌。高清清近日激烈地反抗表明她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连倩雪都能打听到她的反抗，没道理她的夫家没听说这事，到时高清清嫁过去日子必不会过得在娘家似的那般舒心，没有哪个婆家会喜欢一个如此看不起夫家的媳妇。

    这算是高清清恶意“横刀夺爱”的下场吧！莫芸溪笑了，笑得很开心。

    对于一个想嫁给景皓宇，为达目的不惜向人提议毁掉情敌清白的恶毒女人，莫芸溪没有半分同情心，不管她将来有多不开心日子有多难过，自己只会很不厚道地祝福高清清一辈子“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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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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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完结章

    景皓轩走后，纪梦洁变得就像个隐形人，整日深居简出，话很少，平日里天气好时会为了腹中胎儿在院子里走走，大多时候基本足不出户。以前还需要去上房请安，现在景夫人不在，景老爷对晨昏定省这一套规矩向来不热衷，是以她不需要时常去上房。

    纪梦洁有怨，怨莫芸溪设计青莲听信了谣言去揭发景皓轩，害她没了丈夫。起先怨气大到看到莫芸溪都要低着头，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与眼神。她还有些理智，现在她没男人依靠且仅是个庶媳，而莫芸溪是她长嫂还当起了主母，若她敢对莫芸溪有半分不敬，那就别想过安稳日子，

    她除了银子比莫芸溪多外，其它样样都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纪梦洁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先前那无法言喻的怨恨随着时间推移淡了许多，也许是有了孩子的女人心会变软，她偶尔会站在莫芸溪的角度思考，不管怎么说当时是景皓轩不对在先，景皓轩确实有破坏景皓宇夫妻感情的想法，那晚景皓轩被她灌醉后就是这么说的，事发那夜若非景皓宇赶到及时，莫芸溪根本不会全身而退！

    他有毁人名节的意图在先，最后被莫芸溪设计报复也实属正常，若换成自己差点儿被人毁了名节，那自己也会想办法去报复。

    心态之所以会转变并非是纪梦洁突然变得光辉圣洁了，而是她不得不如此，若是怀着恨意过一辈子对自己只有弊没有利，还会影响腹中孩子的一生。他们孤儿寡母以后仰仗上房的地方还有很多，若是得罪了莫芸溪，也许景老爷在时会护着她与孩子，可景老爷百年后自己和孩子怎么办？

    想清楚利弊后，每当怨恨一起，纪梦洁就会拼命地命自己幻想着差点儿被人毁掉名节的人是自己，若被那人成功毁了名节，那后果重则浸猪笼，轻则拿着休书被赶出家门。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想个无数次后，对莫芸溪的恨意逐渐减轻，想起以后自己和孩子的生活，仅剩的恨意不得不跟着消失。

    纪梦洁决定以后不再去怨恨，她要好好地抚养孩子长大成人，景皓轩这个人她会一辈子去思念他。一直以来都没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在他被逐出家门的那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景皓轩这个男人在她心中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

    不管他婚后待自己如何，不管他宠爱碧莲更剩于自己，不管他有没有本事、心地坏不坏，总之自己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鬼，以后孩子长大，她会引导他走正路，不让他怨正房、不让他去与莫芸溪的孩子们比，更不让他看不起他的亲生父亲！以后他们娘俩会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只要不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她可以选择忍耐。

    景夫人走后，莫芸溪身为儿媳不方便插手景老爷院里、房里的每一件事，于是景老爷让一向深居简出从不争不抢的范姨娘代管院中的琐事，决策性的事还需莫芸溪作主。

    景老爷与其他男人相比女人不多，景夫人去了家庙，府中便只剩下范姨娘还有秦姨娘两个人，秦姨娘曾向景老爷提过范姨娘喜静不喜被人打扰，于是想代范姨娘掌管院中的事，结果被狠批一顿，景老爷骂她就像何姨娘一样不安份，长达十多日没再去她房里。

    秦姨娘很委屈，来景府近三年一直无所出，只能靠景老爷的宠爱度日，她明白男人的宠爱不会长久，最要紧的就是生个孩子傍身，可她肚皮一直没动静，有次悄悄请个郎中来看才知道自己误食过禁孕的药物，这辈子是不能有孩子了！

    什么时候被人下的药秦姨娘无从查起，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大概是在她刚来景府没多久就被人动了手脚，害她之人有可能是何姨娘，也有可能是景夫人和范姨娘。

    秦姨娘想过要将自己被害得无法有孕的事告诉景老爷，可又担心景老爷不相信她，说不定会认为她是来景府之前服食过的药，为防被指责她恶意制造事端，秦姨娘不得已咬牙隐瞒了。

    一个妾没有孩子以后的路可怎么办！只有抓住一些实际的好处才行，所以秦姨娘才去争取管理院子一职，结果不仅被训斥了还差点儿失宠，她费了很大功夫才将生气的景老爷哄回来，自那以后再不敢提管院子的事，没孩子傍身她想翻出花样来都没本钱，每日只求不惹人生气、不主动生事，日子过得很小心谨慎。

    同为可怜人，渐渐的纪梦洁与秦姨娘关系近了起来，两人在一起很有的聊，一样境遇堪怜，一样要仰仗长房过活。时间一久差着辈份但年龄相差不多的二人居然成了手帕交，这在以前对一向自视甚高的纪梦洁来说，与个普通的姨娘交好是不可能的事。自景皓轩被逐出家门，她就失了高傲的本钱，只有她被人嘲笑指点的份儿，哪里还轮得到她瞧不起别人。

    转眼间，龙凤胎已经一周零三个月，经过一年的辛苦与努力，莫芸溪圆圆的身子终于恢复成生产前纤细身材，瘦下来后莫芸溪极开心，感觉像是不小心遗失的万贯家财在她不间断地找寻奔波后终于回到她手中一样。

    管家这种事是需要磨炼的，刚接手时莫芸溪很辛苦，很多在景夫人手下久了的婆子们很不服管教，个别胆大的还敢使小绊子企图拿捏没经验的她。在吃了几次暗亏之后莫芸溪开始反攻，借着打卖那几个胆大欺主的婆子一事来立威。

    如此一来那些没将年轻主母放在眼中的下人们全被震住了，不约而同地想起几年前向来温和的莫芸溪拿着烧火棍狠打纪梦洁丫环的情景，知道这个年轻主母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主，于是再做事时不敢再使坏躲懒。

    被打卖的几个婆子是在景夫人身边伺候的老人，觉得自己伺候夫人几十年是有身份的，只服景夫人管教不屑听莫芸溪的话，在被莫芸溪抓住把柄打完板子赶出府时都没回过神来，她们根本没想过这个“暂时”的主母胆敢大包天到赶走景夫人身边的得力人。

    不只被赶走的老“油条”们，府中其他人也惊愕异常，众人都以为景夫人养好病很快就回来了，这期间就算莫芸溪暂当主母一职也不敢拿景夫人身边的人开刀，谁想莫芸溪立威的第一步就是卖了长房的人！众人不禁疑测起来，景夫人回来后得知她院中的人被卖后定会怒火中烧，婆媳大战以后怕是不会停止了。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莫芸溪收拾了景夫人的人，景老爷和景皓宇会不高兴，谁想两人对这事均不在意，不仅没惩罚莫芸溪，居然还大力支持她收拾以佬卖佬不听使唤的恶奴。

    当家人有意“包庇”，而莫芸溪行事又逐渐狠厉起来，想混水摸鱼的下人们再不敢不将莫芸溪放在眼里，都卖力做事，对新主母就算还不服气但也不敢明目张胆招惹她。

    这日天气大好，莫芸溪带着已学会走路的龙凤胎在院子里玩耍，一岁多的宝宝精力很旺盛，学会走路没多久，对走路这项运动很是热爱，姐弟俩在宽敞的院子里追追跑跑，走路很麻利，跑还不行，但他们对跑这项既刺激又艰难的运动含有极大兴趣，不停地你追我跑，这可苦了奶娘，龙凤胎在前面跑着玩，她们就得眼睛眨也不能眨地紧跟着，唯恐他们摔倒。

    龙凤胎刚学会走路就想跑，无奈小胖腿还不麻溜，一双小腿捣腾个几下就会摔倒，不是次次都能在摔倒之前被奶娘扶住，没扶住摔倒了就嚎啕大哭。这个哭，另一个会跟着哭，等被人又抱又哄得不哭之后便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挑战“跑”这项对他们来说极具挑战性的运动。

    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的娃娃既可爱又漂亮，越大脸部轮廓越像景皓宇，景皓宇长得就够人神共愤的了，这对龙凤胎除了好看还可爱，不管有多调皮捣蛋，都没人舍得打骂一下。

    “别跑了，歇会儿再跑。”莫芸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笑望着在院中跑得磕磕绊绊的龙凤胎，眼中满是宠溺。

    “娘，抱。”大姐儿张着胳膊笑嘻嘻地向莫芸溪跑来。

    “娘，抱。”见姐姐讨抱，弟弟也气宝贝儿地迈着萝卜似的小短腿张着胳膊扑过来。

    “跑慢点儿，小心摔到。”莫芸溪无奈地看着两个孩子。

    跑在前面的大姐儿没跑两步就左脚绊了右脚，身体往前一扑向地上栽去。

    “小心！”莫芸溪及几个丫环惊呼。

    大姐儿的身子眼看就要与软软的草地进行亲密接触之时，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飞奔而至，迅速抱住了大姐儿泛着奶香味儿的柔软身子。

    大姐儿的奶娘垮着脸揉着被景皓宇撞疼了的手臂，若非景皓宇扑过来拨开她的手臂，抱住大姐儿的人就是她，就算景皓宇不出现，大姐儿也不会摔在地上，经过无数次的“训练”，她及二哥儿的奶娘反应能力成百倍增长，龙凤胎摔倒之前十次有九次能将她们拉住。

    察觉到自己又不小心撞疼了奶娘，景皓宇不好意思地对年长他十来岁的奶娘道歉。

    “大爷放心，奴婢身子骨硬朗着呢。”奶娘好脾气地道，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隔长不短便有这么一回，大爷功夫好，经常会在大姐儿或二哥儿绊倒时突然出现，然后她们的胳膊就会倒霉，好在大爷力道不大，只疼一小会儿就好了。每次大奶奶都会给她们送去好的药膏及美味菜食作为补偿，怎么说她们都是占便宜的，长久下来她们两个奶娘没人觉得委屈。

    “大姐儿可是吓到了？”景皓宇充满歉意地看了眼奶娘后便蹲在地上关心地看着扁着嘴要哭不哭的女儿。

    酷似父亲的大姐儿扁着嘴，委屈地看了景皓宇一会儿后，突然凑过去在景皓宇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唤了声“爹爹”后咯咯笑起来。

    “真乖。”景皓宇高兴地在大姐儿脸上香了一口，随后侧身揽过站在身后嘟着嘴的儿子也亲了一口，大声说道，“大姐儿和二哥儿都乖！”

    听懂景皓宇在夸他们的龙凤胎高兴了，钻进景皓宇怀里吵着要玩高高。

    “好，咱们高高。”景皓宇伸出长臂一左一右地抱住两个孩子站起身向莫芸溪走去。

    被抱高的龙凤胎兴奋得哈喇子流得满下巴都是，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莫芸溪迎上前，拿出手帕温柔地给双胞胎擦口水，擦完后将手帕收起来，然后伸手以哄孩子的温柔语气对龙凤胎说：“谁给娘抱抱？”

    二哥儿见到莫芸溪的动作立刻张开一双小胖胳膊，张着“无齿”大口不停地说着抱。

    抱过儿子，莫芸溪佯装生气地看着将脸贴在景皓宇脸上的大姐儿：“还是二哥儿乖，不像姐姐只知道粘爹爹。”

    感觉出娘在说自己，大姐儿嘴不高兴地嘟起来。

    景皓宇见状赶忙轻抚大姐儿的背道：“你娘与你说笑呢，她才舍不得凶你。”

    “姐姐，羞。”二哥儿用短短的小指头刮着脸笑话姐姐。

    大姐儿嘴顿时撅得老高，脖子向旁边一扭，不理弟弟了。

    “孩子们都出汗了，我们先回房吧。”景皓宇看了看日头后对莫芸溪说道。

    “好。”夫妻二人一人抱一个，并排往屋内走去。

    进屋后，丫环端来温水伺候景皓宇及莫芸溪擦脸擦手，两个奶娘负责给玩得满头大汗的龙凤台擦脸擦手。

    一年前景夫人及景皓轩相继离开后，府上被低气压笼罩了好一阵子，后来龙凤胎越长越大，越来越活泼，到是将景府的气氛带得活跃起来，整整半年没真正笑过的景老爷都被龙凤胎“收服”了，被伊伊呀呀地刚学会爬的孙子孙女哄得开心起来，有了这两个孩子，景府终于恢复了生气。

    纪梦洁两个多月前生了一个男孩儿，刚两个月大，现在还看不出来长得像谁。

    由于纪梦洁比较可怜，且这一年来没再找过莫芸溪晦气，每次见面都礼貌有加，偶尔会有礼到近乎讨好的地步。

    莫芸溪虽说是那种有仇必报，你踩我一脚我也要踩回去的那种人，但若对方没犯过大错且知道改过的话，她是不会死咬着对方不放的。看纪梦洁自景皓轩离开后便沉默寡言、小心翼翼过活的样子，莫芸溪放下以前的成见，同情起纪梦洁的遭遇来。

    平日里颇为照顾他们母子，若发现哪个下人欺主，在查明真相后都严惩了。身为主母，她绝不允许景府有恶奴欺主的事情出现。

    “你让人做的小衣服给二弟妹送去了？”景皓宇无意间问起。

    “吃过早饭就命人送去了，梦洁很高兴，还送了两个长命锁给龙凤胎玩。”几件不值钱的小衣服换回两个长命锁，纪梦洁真是大方。

    “这么大方，她一定是谢你前几日教训不服她管教的恶奴的。”

    “也许吧，梦洁这么客气，改日我找个由头选个玉佩给三哥儿送去。”

    “嗯，你作主吧。”景皓宇哄大姐儿喝了几口水，微笑着说，“晚上让厨房烧几道爹爱吃的菜，我们带着龙凤胎去上房用饭。”

    “知道了。”莫芸溪点点头，盘算着让厨房准备些什么菜式。

    “大奶奶，厨房刚做好的豆沙糕，趁新鲜您先尝尝。”倩雪端着一盘好看精致的糕点进来，放在莫芸溪跟前。

    龙凤胎见好吃的来了，伸长胳膊就要抢着吃。

    “这些你们还不能吃，乖。”莫芸溪哄了好一会儿馋嘴的龙凤胎，最后拿出他们喜欢的小玩艺才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香茹嗔怪了倩雪一眼，倩雪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看着糕点的卖相不错，食指大动的莫芸溪捏起一块豆沙糕轻轻咬了一口，浓郁香甜的豆沙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本是很好吃很令人胃口大动的甜点，结果刚吃一口一股恶心感立刻上涌，莫芸溪捂住嘴干呕起来。

    “芸溪，你怎么了？”景皓宇见状赶忙将怀中的大姐儿递给奶娘，来到莫芸溪面前关心地问道。

    “我、我……”反胃感很快就过去了，莫芸溪抬起头睁大眼瞪着一脸担心的景皓宇，那反胃感对她来无比熟悉，想起这个月的月事又持了，天，她才恢复身材没多久，不会这么快吧！

    “哪里不舒服？”见莫芸溪大受打击的模样，景皓宇担心了，回头对香茹喊，“快去请大夫。”

    “哦、哦。”一直在莫芸溪身边伺候，主子的月事迟了香茹及倩雪都清楚，想到主子刚刚的反应猜测可能是有喜了，不禁大喜，匆匆出门命人去请大夫。

    结果证明，莫芸溪及两个贴身丫环的猜测是对的，莫芸溪有喜了。

    这下景府上下都高兴起来，景老爷回府后听说儿媳有了身孕甭提多高兴了。

    晚上景皓宇与莫芸溪去上房陪景老爷吃饭，席间景老爷很高兴，与景皓宇多饮了几杯。莫芸溪有身孕不宜吃油腻的饭菜，她面前摆着均是清淡有营养的菜式。

    莫芸溪看着爷俩儿你一杯我一杯地庆祝简直欲哭无泪，让她再晚个一年半载怀孕多好，这下可好，好容易减下来的苗条身材马上又要告吹，都怪景皓宇“精力”太旺盛。

    突然感觉后脑勺发冷，景皓宇纳闷地转过头，刚巧看到莫芸溪满脸不忿地对他翻了个白眼，自己好像没惹她生气吧？为何要瞪他？景皓宇满脑子问号。

    用完饭后，景老爷将景皓宇夫妇唤去偏厅，今晚高兴多喝了几杯，于是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

    “这几年发生了那么多事，件件都是差点儿祸及整个景府的，也苦了你们。”景老爷感叹起来。

    “爹说这些做什么？那些事儿子与芸溪早忘了。”景皓宇赶忙安抚。

    “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计较，可是我在意。”景老爷叹口气，半难过半解脱地说，“这些年发生的事让我晓得女人太多、庶子女太多的危害性，一不小心就会毁掉自己的前程，更有甚者还会祸及家族的名声。”

    景皓宇及莫芸溪对视一眼，不明白景老爷要说什么，都安静地听着。

    “你们两夫妻一向恩爱，近年来皓宇一直不纳妾，以前我对此很不满，觉得你太不重视景家的香火，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景老爷看着景皓宇，一句一句地道，“何姨娘还有皓轩的事你们都清楚，他们做坏事害人害己，好在事情没闹大，否则……我找你们来只是想说，皓宇以后纳不纳妾我都不管了，纳也好不纳也好都是你们夫妻的事，你们母亲以后回来了，就算想塞人，只要有我在一日她就不会成功。”

    景皓宇两人闻言惊喜非常，对视一眼一同站起身高兴地对景老爷连连道谢，说了一箩筐好话。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拍马屁。”被儿子儿媳大力奉承的景老爷抚着胡须大笑，对莫芸溪道，“我做这个决定是有条件的，前提便是你们需再给我生三个孙子！”

    “三个！”莫芸溪苦着脸望着景老爷，讨价还价道，“爹您英明神武、神勇无双、德才兼备，别三个了，两个如何？”

    景皓宇眉飞色舞地拍胸/脯保证道：“爹放心！儿子为尽孝道，一定给您生三个孙子出来。”

    “好！好！多给我生几个嫡孙出来。”景老爷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莫芸溪垮着脸望着景皓宇的后脑勺，暗自咬牙腹诽了一会儿，决定晚上让他滚去睡书房！

    “爹您坐会儿，儿子先将芸溪送回房，一会儿回来陪爹畅饮。”景皓宇开心地大声说道。

    景老爷闻言眉一挑，大掌一拍道：“好！快去快回！”

    “好咧。”景皓宇动作轻柔地扶起正发愁的莫芸溪，揽着她的腰往外走，“芸溪，你早点休息，有事吩咐下人去做，账本明日再看。”

    “今晚我要陪爹喝酒，很晚才回去，你先睡别等我。”景皓宇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要倒霉，美滋滋地幻想着以后一群萝卜头围着他叫爹爹的幸福场景。

    出了上房的院子，莫芸溪立刻拍开景皓宇放在她腰侧的手，沉着脸道：“我有孕在身不便伺候大爷，大爷您屈尊纡贵去书房睡吧！”

    莫芸溪话一出景皓宇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不妙，不解地问：“你有孕需我在身边照看着，为何去睡书房？”

    “自己想。”莫芸溪不理会景皓宇竞直往前走。

    “想不明白。”

    “……那就等你想明白了再回房睡！”

    “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怎么办？”

    “那就一辈子睡书房！”

    “最毒妇人心，这话说得真对。”景皓宇小声嘟哝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娇妻温柔贤惠美丽不可方物，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你刚刚的话可没这么长。”

    “这个，我刚刚说的是能娶到你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到底说的是哪句话？”

    “酒喝多了，我、我记不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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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番外一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时间又过去了四年,景皓宇与莫芸溪已共同育有两子两女,龙凤胎刚过两周岁没多久,莫芸溪又给他们填了个妹妹，两年后莫芸溪再次怀孕，怀胎十月后生了个儿子。┠┨

    景老爷已经共有五个孙子。龙凤胎已经五岁,纪梦洁所生的儿子三哥儿景云微四岁,莫芸溪后来生的四姐儿及五哥儿分别是三岁和三个月大。

    白天时，府中时时都能听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别提多热闹了。

    几个孩子中最老实的一个便是景云微,不知是否是父母近亲结婚的原故，莫芸溪总觉得三哥儿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反应不是很快,很多大姐儿及二哥儿当时教一次就会的东西，三哥儿都要学两三次才行，再复杂一点的东西要教上更多遍，离笨还有些差距，只是学东西慢反应也慢，不过万幸的是四肢健全，身体发育上没有任何毛病。

    本来看三哥儿没了父亲的份儿上，景老爷想多宠爱一下这个孙子的，结果眼看这孙子越长越木愣，远不如其他几个孙子孙女看起来聪明讨喜，于是久而久之，景老爷的心完全偏向了嫡出那边，对于这个庶孙的重视程度明显差了很多。

    “三少爷，不过去同少爷小姐们耍一耍吗？”奶娘温和地对一直盯着凉亭里正玩得欢的四兄妹看的小主子说道。

    三哥儿扁着嘴摇摇头，渴望地看了眼热闹的凉亭后慢慢地转过身往回走。

    “三少爷？”奶娘见状心疼地跟上去拉住他，低声哄道，“三少爷若想玩就过去，没事的。”

    “娘会生气。”三哥儿既怕又委屈地道。

    “只耍一会儿，二奶奶不会生气的。”奶娘说完便拉住他的手要去凉亭，她不舍得这么小的孩子连自己喜欢吃什么玩什么都不敢争取。

    三哥儿害怕了，挣扎着要将手抽出来：“不要、不要。”

    “怎么了？”莫芸溪要去凉亭，路过时正好看到拉扯中的主仆。

    “大奶奶。”奶娘见到莫芸溪后赶忙松开手，对莫芸溪拂身问好。

    “大伯母。”三哥儿唤完后便低下头老实地盯着脚尖儿看，不敢再出声。

    “三哥儿？”莫芸溪行至正低头儿的三哥儿面前蹲下来，柔声问道，“谁惹生气了？”

    景云微闻言嘟着嘴不满地瞥奶娘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生气。

    见莫芸溪探究的眼神望过来，奶娘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大奶奶是这样的，几个哥儿姐儿们都凉亭玩耍，三哥儿也想去，可是二奶奶命奴婢要尽快将三哥儿带回去，所以……”

    “原来是这么回事，奶娘放心，先让三哥儿这儿陪几个兄妹玩会儿，奶娘也留下来，命下去二弟妹那里通传一声。”莫芸溪说完对身后的丫环使了个眼色，然后亲热地拉着有些胆小认生的三哥儿往凉亭走去。

    奶娘担忧地看着战战兢兢的小主子，寸步不离地跟他身后。

    “娘。”莫芸溪一接近亭凉，三个小萝卜头争先恐后地向她冲过来。

    “跑慢点儿，小心摔到。”莫芸溪看着三个宝贝儿女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踌躇着不敢上前的三哥儿推上前对三个孩子说，“给们多找了个小伙伴来，与他一起玩耍吧。”

    小孩子都爱闹，伙伴越多越高兴，三个孩子见多了个玩伴儿大声欢呼，拉着景云微往石桌旁走，指着石桌上摆着的盘盘碟碟让景云微拣喜欢的瓜果吃。

    “不、不要。”景云微摇着手往后退。

    “很甜，和弟弟都喜欢。”大姐儿拿着一个水灵灵的梨执意塞进景云微手里。

    “不要，娘不让拿哥哥姐姐的东西。┠┨”景云微一边说一边依依不舍地将梨放回盘子里。

    莫芸溪见状将梨又放回景云微手中，语重心长地道：“三哥儿乖，这是哥哥姐姐们给的，不是‘拿’的，他们给的就要，娘不会说。”

    “真的？娘说拿哥哥姐姐的东西是坏孩子，会被赶走。”景云微可怜兮兮地望着莫芸溪，拿着梨不敢吃。

    莫芸溪明白纪梦洁是怕三哥儿长大后走景皓轩的老路，所以他小时候就灌输他这个道理，只是这样对刚满四岁的孩子来讲未免残忍了些，不过纪梦洁教育儿子的方法自有她的道理，外不便去指手划脚。

    “只要是哥哥姐姐给的就没事，她只会气没经同意就拿别的东西，明白了吗？”

    “哦。”景云微歪着头眨着乌溜溜的眼睛，似懂非懂地应道。

    “来，这个梨是大伯父托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比们平时吃的要甜多了，刚才命给娘送了一些过去，应该还没吃到，来尝尝，这是姐姐给吃的，娘知道了不会生气。”

    “娘不会生气？那吃。”景云微确定母亲不会生气后，双手抱着梨高兴地啃了一口。

    奶娘站景云微身后感激地看着莫芸溪，自家奶奶总对长房怀有疏离感，而大奶奶却对自家奶奶和三少爷很照顾，二爷做出那种事来，大爷大奶奶不仅不记恨反到对三少爷母子很好，这已经很难得了。┠┨

    见莫芸溪总哄着景云微，三姐弟不高兴了，粘莫芸溪身上撒娇企图引起娘亲的注意力。

    “吝啬的小东西，连这醋也吃。”莫芸溪三个儿女鼻子上都轻轻点了一下。

    三岁大的四姐儿奶声奶气地炫耀说：“娘，会数数了。1、2、3、4……”

    “四姐儿真棒！”四姐儿数流利地数到十后，莫芸溪抱过女儿赞赏地亲了一口。

    被夸的四姐儿高兴坏了，得意地仰高头臭美地问刚吃完梨的景云微：“三哥也数。”

    吃完梨后，景云微不那么拘束了，闻言呆笑道：“、数不好。”

    “数嘛数嘛。”四姐儿抓住三哥儿的胳膊摇晃起来。

    “好。1、2、3、4……8、10。”景云微掰着手指头费力地数起来。

    “三哥笨，错了。”

    被妹妹说笨，景云微脸一下子红了，垂下头臊得快哭了。

    “三少爷。”奶娘见状急得赶忙蹲□哄起来，唯恐小主子哭出来。

    莫芸溪拉过委屈得要哭的景云微哄道：“三哥儿才不笨，妹妹跟玩儿呢。”

    “三哥笨。”四姐儿尚幼，还不懂得体谅，只知道说错了就是笨，因为每次自己数错了，大哥都会骂她笨。

    景云微嘴扁得更厉害了，眼泪开始凝聚。

    莫芸溪赶忙对四姐儿的奶娘使了个脸色。

    奶娘立刻上前抱起四姐儿道：“大爷就快回来了，奴婢给四姐儿梳个漂亮的头见大爷可好？”

    听奶娘提起父亲，四姐儿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高兴地拍着手道：“梳头头，给爹看。”

    对莫芸溪拂了下后，奶娘便抱着四姐儿离开了。

    四姐儿走后，莫芸溪又哄了好一会儿景云微心情才好起来，由于害怕纪梦洁生气，景云微没呆多久就随奶娘回去了。

    望着景云微离开的背影，莫芸溪暗自叹息，景云微是个相当漂亮懂事的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学习及记忆能力等方面都不及同龄的孩子，就像方才数数，四姐比他小一岁都能数得很准很快，但三哥儿却记不住。

    景皓轩固然可恶，但景云微却是个好孩子，不过可惜他是近亲结婚的“产物”，所以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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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番外二

    景夫人在家庙一呆就五年，这五年来每日吃斋念佛，最初两年她怨气极深，每次府中有人来送家什衣物时，她都会拿下人们撒气，一次、两次、无数次，时间一久她连气都懒得生了，整日面对的除了贴身的一个婆子和一个丫环外就只剩下佛像了，吃斋念佛久了，渐渐的人也变得有些清心寡欲起来，不再如起初时对权欲等物那般斤斤计较。

    为防景夫人回来后再做乱，景老爷老早就对她下了警告，威胁她若再不懂分寸闹事或与儿媳争权的话，就再次将她赶到别庄，到时除非她死了遗体被抬回来，否则一辈子就待在别庄别想回来！

    在家庙生活多年，再激烈尖锐的性子也被时光打磨得失了棱角，哪里还会再如以往那般肆无忌惮？就算景老爷不威胁，她也没打算去闹腾什么，被威胁后虽然有些心气不舒，但她忍了。

    五年的时间并不短，这期间她想通了很多事，儿子这几年对她虽然还孝顺，每月每季送来的衣物吃食从没断过，信也没少写，只是她能感觉得到，儿子孝顺还在，但心却离得远了，是被她当时的一意孤行给拉远的，怪不得谁。

    “芸溪已经吩咐厨房加菜了，娘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去做。”莫芸溪对景夫人淡淡地微笑，五年过去了，再次面对这个眼角有了皱纹、显些老态的婆婆时，愿意放下成见喊她一声娘。

    “不必麻烦，我已吃惯了素菜，叫厨房给我做几道清淡的素菜就好。”景夫人淡淡地说道，五年来整日吃斋念佛已将她心中的不平与怨怼磨掉了大半，对莫芸溪不再如最初那般厌恶愤恨，现在对莫芸溪虽然还是喜欢不起来，但是为了后半生的安稳日子，她会拿莫芸溪当普通的陌生人对待，而非敌人。

    无喜无怒，不争不抢，这便是景夫人心里的打算，只有做到这一点，对自己对大家才都好，出去一次就不想再出去第二次，年纪越大越想念家里的一切，也意识到了亲情的重要，她不想与儿子的距离越拉越远，所以她这次妥协了。

    “那好吧，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多做几道素菜。”莫芸溪笑着说完退了出去。

    景夫人回来后，景老爷院中的事便又交给她打理，范姨娘终于可以清闲了。

    家中的大权依然掌控在莫芸溪的手中，不过有婆婆在，有重要的事时她还是要去先向景夫人禀明，得到同意后方去处理。本以为会不顺利，谁想景夫人自回来后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半点麻烦都不找，无论莫芸溪说什么，景夫人都说让她自己拿主意，没想着夺权或干涉莫芸溪处理家事。

    几番试探下来，知道景夫人是真的改变后，莫芸溪彻底放下了心，景夫人已经选择改过不再找麻烦，那她这个作晚辈的自然也要放开胸怀，将以前不快的事都尘封在了心底。

    由于景夫人自回来后很安静，没有要“闹事”的打算，景老爷及景皓宇万分惊喜，与景夫人相处起来越来越轻松，没多久，父子二人与景夫人的关系和谐自然得仿佛并没有经历过那五年的分离。

    心里残留的那一点点不甘在丈夫及儿子对自己越来越好、笑得越来越真的情况下渐渐消失，景夫人不再纠结烦心的事，心里的疙瘩随着丈夫、儿子、孙子、孙女的亲近日益渐小，最终消失不见，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假笑变成淡笑，又从淡笑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日莫芸溪领着孩子们自上房出来，准备回房时遇到了领着景云微刚从外面回来的纪梦洁。

    纪梦洁今日看起来格外不同，她的皮肤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般透着极其好看的粉色，双眼不再如死水般平静无波，而是柔亮得像要滴出水般闪着动人的光彩，不仅纪梦洁看起来不同，连景云微也一样，不再安安静静见人就想躲，而是一脸的兴奋，嘴角的笑一直合不拢。

    “咦，梦洁今日气色真好，果然还是出门走走对心情有好处，娆表妹一切可好？”纪梦洁与景云微对她问完好后莫芸溪笑着问道，今日纪梦洁带着景云微去陆府看望何娆表妹，身边只带了纪梦洁的奶娘吴婆子一人。

    莫芸溪本来不放心想多派个人保护他们结果被拒绝了，连乘的马车都不是府中的，是纪梦洁租来的，自景皓轩被逐后纪梦洁日子就过得格外谨慎，几乎半点便宜都不占大房的，平日里很多东西都是她自己买，就连出的几次门都很少用到府中的轿子或马车，知道纪梦洁有自己的尊严，纪梦洁不想用府上的马车莫芸溪也没强求。

    “娆表妹过得不错，她让我代她向大嫂问好。”纪梦洁微笑着，语气很和善，连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待过几日不忙后我去看看她。”莫芸溪说着客气话，然后望向看起来很兴奋的景云微，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三哥儿遇到什么好事了？说来给大伯母听听。”

    “见到爹爹了。”景云微咬着手指头笑呵呵地答道。

    “啊？”莫芸溪愣住了。

    纪梦洁闻言脸色剧变，使劲儿掐向景云微胳膊怒道：“你想爹想疯了是不是？路上随便见到一个人都喊爹爹，你当你娘是什么了！”

    景云微吓坏了，捂住被掐疼的肩膀恐惧地望着发脾气的纪梦洁，嘴巴委屈地扁了又扁，想哭又不敢，想辩解更不敢。

    吴婆子见状赶忙拉过景云微，心疼地揉着他肩膀哄起来。

    “三哥儿还是小孩子，说错话而已，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瞧把孩子吓着了。”莫芸溪看着纪梦洁气恼的俏脸谴责道。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了，纪梦洁神色不自然地道：“大嫂教训的是，三哥儿玩累了，我先带他回去换衣服。”

    “嗯，好。”莫芸溪一边点头一边不着痕迹地瞄着纪梦洁的脖子，方才她生气掐景云微时一激动领口敞开了一点，那里有一小处泛着可疑的痕迹，这种痕迹自己极为熟悉，每当景皓宇“热情”过度时自己的脖子上就留下这种痕迹——吻痕！

    纪梦洁如释重负地带着儿子迅速离开了。

    晚上，两夫妻躺在床上相拥着聊天时，莫芸溪提起了白天纪梦洁的事，当时看到吻痕时之所以没有当场指出来，是因为景皓宇前两日对她说景皓轩来京城了，暂时住在客栈里，没有买房的打算说明只是暂住，今日纪梦洁自陆府出来后怕是去见景皓轩了。

    “随她吧，放心，那人闹不出什么事来，就算这两年他生意做得很好，赚了不少钱，但在京城他没人脉，我们府上也没什么把柄可供他利用，他这次来除了谈生意外就只是见一见妻儿而已。”

    景皓宇不在意地说道，这几年来他已经渐渐的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所以在景皓轩刚一入京，他便得知了消息。虽然目前官衔还不算很高，但他关系网很广，真有什么事他不会再如几年前那般被动，景皓轩若是聪明的话就不会找事，否则他这次能否“安然”地离开京城都说不准了。

    “那人既然没打算久留，梦洁就还会再去见他，算了，到时我睁只眼闭只眼吧，不说她，就三哥儿那孩子若一辈子没见过亲爹也怪可怜的。”现在日子过得这么舒心，莫芸溪也空不出闲心去记恨计较什么了，在那人留京期间就随纪梦洁去吧，她能理解纪梦洁的感受，若被逐出家门的人换成是景皓宇，几年没见后景皓宇突然出现了，她不想方设法冲出去见他才怪，到时若有人阻拦，她保准连杀那人的心都有！将心比心就心软了，她相信纪梦洁有分寸，见过景皓轩后她会喝药的。

    “那人前两年在外面娶了妻子，现在儿子都一岁了，美妾也有几个，庶子女共两个，不过就算他孩子再多，怕是也抵不过三哥儿在他心中的位置，毕竟三哥儿才是他真正的长子。”景皓宇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些想必梦洁也知道，希望她能想开点儿。”没有哪个女人对丈夫在外又娶了妻子的事不在意，但纪梦洁阻止不了，景皓轩已经不再是景府的人，在外置家必须要有个主母在，妻子是不得不娶的。

    看纪梦洁今日回来时愉悦的模样，莫芸溪猜她很珍惜这短短的几日，所以假装不知道那些事，毕竟这几日是偷来的，若在这些事上吃味闹得彼此不愉快，那这辈子若再想见景皓轩一面恐怕难了，这就是做女人的悲哀。

    “她的日子过得不算如意，毕竟是我自小玩到大的表妹，平时你多关照一下她们母子吧。”景皓宇现在对纪梦洁早已没了儿时的心动，也没了前几年那股子失望与反感，有的只是表哥对表妹表夹杂着一些同情与怜悯的亲情而已。

    “这还用你说，你看我像刻薄的人吗？”莫芸溪嗔了景皓宇一眼，了解景皓宇对纪梦洁只是同情而非其它，所以她才不吃醋。

    “呵呵，我娘子温柔贤惠，将为夫勾引得其他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哪里刻薄？谁敢说你刻薄我让他好看！”景皓宇揽紧莫芸溪，心情颇好的开着玩笑。

    “喵。”“喵。”“喵。”三道猫叫声此起彼伏地在屋内响起。

    “我们要睡了，你们出去玩。”景皓宇挥了挥手，好脾气地对两大一小三只猫说道。

    这几年大宝与小白已经共同孕育了三胎，它们生的小猫都特别漂亮可爱，小猫们都送了人，第三胎有只长得与大宝特别像的三花儿猫，莫芸溪舍不得送人，于是留了下来，有了这只小猫在，小白来府中的次数更频繁了，因为不光要会“另一半”，还要见儿子。

    家里有两只猫在，孩子们也更活跃些，大宝很护主，白天它不困时会陪着大姐儿二哥儿们，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不小心怠慢了孩子们，首先急的不是奶娘而是大宝，若怒大宝的下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府中下人都不敢怠慢几位小主子，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嫡出的身份，还怕大宝的爪子，一爪子下来可就毁容了。

    被主子嫌弃了，大宝不高兴地喵了一声，很帅气地一扭身带着老婆儿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家三口出去玩之前还进来知会咱们一声，这大宝越来越人性化了。”景皓宇想起方才借着月光看到大宝不悦地瞟他那一眼就忍不住想笑，它瞪人的神情就跟人一样。

    “大宝年纪也不小了，也许再过个两年它就消失了。”莫芸溪不舍地道，大宝已经是老猫了，听说猫年纪一到就会归山等死去，她想像不到若哪一天大宝突然消失了自己会有多难过。

    “以后的事现在先别想。”景皓宇安慰道，为了转移妻子的注意力提起了其它的事，“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是关于乔墨的。”

    “何事？”莫芸溪闻言来了精神，催促着正忍笑的景皓宇。

    “他那张脸一向吸引桃花，这次他被缠上的可不是普通的桃花，想像以前那样甩掉缠上身的桃花可不容易呢。”

    “赶紧说！”

    “这次缠他的女人很强悍，多年的眼疾被乔墨治好，自此后便对他一往情深，为了报恩想以身相许，几乎是乔墨走到哪她就追到哪，还当着路人的面扬言此生非乔墨不嫁！”

    “天，居然有如此胆大的女人，好、好强悍，我喜欢。”莫芸溪激动了，别说古代了，现代敢在大马路上吼着说此生非某某不嫁的女人所占比例都不一定高过百分之十，何况是以保守著称的古代了。

    “你喜欢可以认识认识她，姓柳，家里是皇商，府上极其富有，在家很受宠，据说早两年柳老爷夫妇给她准备好的嫁妆丰厚得让她几个嫂子气红了眼。乔墨爱钱，她正好嫁妆多得能砸死人，两人很配。”景皓宇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好像乔墨为了银子什么操守都没有似的。”莫芸溪不悦地拍了景皓宇一下，杏眼圆睁。

    某人吃醋了，语气酸味冲天地质问起来：“你居然为了他斥责你夫君我？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不让你明早起不来床我就不是男人！到时看你还敢不敢胳膊肘儿往外拐！”

    “哎呀，你轻点儿、轻点儿。”莫芸溪花容失色地推着猛扑在自己身上扯衣服的男人，以他这个架势，明天早上她真会起不了床，到时她这个主母在下人面前脸可就丢大了。

    男人吃起醋来后果是严重的，景皓宇压住不老实的莫芸溪开始行为人丈夫的权利，这一晚他不仅要振夫纲，还要生儿子，小萝卜头越多越好，新婚之夜她可是咬了六个“生”饺子，按理是该给他生六个娃才对，现在她才生四个，还差两个呢，他不努力“耕耘”怎么行！

    美好的夜晚，一对夫妻在为他们“爱情的结晶”而努力着，努力得连天上的月亮都不好意思看，悄悄掩进云彩里，光线淡下来对“做坏事”的男女来说更具诱惑力。

    很久很久之后，莫芸溪被折腾得连手指头都没力气动了，倦极入梦乡之际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便是她在古代生活得很幸福，现代的一切对她来说已经越来越遥远，在这里有彼此相爱的丈夫，有四个活泼可爱的儿女，以后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之下会更幸福，她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