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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田丝葵，看，跳楼？

﻿    同志们，我开新坑了，诙谐向，女主角比较简单粗暴，男主角...卧槽，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这个渣...不出意外可能是个系列文，看心情~

    O(∩_∩)O谢谢大家支持捧场呀！求收藏，求留言，求撒花~！正是十二点的用餐高峰期，学校二区食堂人满为患，无论四人桌还是八人桌都物尽其用，坐得满满当当，不过离窗口最近的一张八人桌却无人问津，只孤零零坐着一位美人。

    漆黑的大卷披散，纤细的上身罩着灯笼袖的露脐装，肩上的文胸带若隐若现，修长的腿包裹在铅笔裤里，捏着筷子的手蔻丹鲜红。

    “田丝葵，你还吃得下饭？”来人如同一阵旋风，叼走了她筷子上的排骨，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来人正是素有美院百晓生之称的宋乔情，“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田丝葵用筷子尾巴抵住宋乔情又扑过来的血盆大口。“曹月清在艺术楼顶闹着跳楼呢，因为你甩了他。”宋乔情嘿嘿笑，十分幸灾乐祸。

    “好消息是他再往前一步，我就可以摆脱他了是吗？”田丝葵笑起来，托着下巴反问。

    “最毒妇人心，说的可不就是你么。”宋乔情啧啧，手舞足蹈地夸张道，“现在本市各大媒体那都到艺术楼下集合了，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田丝葵放下筷子，优雅地擦干净嘴巴：“谢谢提醒，我会绕道走的。”

    “你就这么晾着曹月清不管了？”宋乔情质疑。“曹月清可是打个针就能哀嚎整宿的性格，他要能跳下来，我就把校门口的石头吃下去。”这是K大学生最喜欢用的赌注，那块石头上刻着学校名字，一人高四米长几吨重！

    艺术楼作为本校最具特色的建筑，盘踞校园中心，纵横交错的道路都避不开它。原本就人来人往的，此刻更是围满了观众。

    田丝葵推了推墨镜，拉低了鸭舌帽的边沿，打算绕开人群低调路过。不料楼顶那位体检视力不过0.8的近视眼竟然能在拥挤的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她，田丝葵险些以为曹月清对她是真爱呢。

    “阿葵！”曹月清语气激动地大喊，“阿葵，你来了！阿葵！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田丝葵捂着额头，尴尬地转过身，一下子对上上百双好奇的眼睛，人群也是自觉，竟然齐刷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直通艺术楼底。

    简直是逼她就范，田丝葵不太情愿地走到楼底，抬头往上看，此刻十来米高的艺术楼顶只站了一个人，那人脚踩着天台边沿，双手紧紧握着围栏上的扶手，大概是害怕，身体绷得笔直。

    曹月清那头已经开始煽情：“阿葵，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不想分手，我不想失去你阿葵。”

    尽管顶楼那人说得极尽真挚，可是在田丝葵眼里，这种俗气的陈词滥调太让人恶心了，曹月清的演技也让人有点着急，深情款款不是这样的好么？他这根本是拿不到赎金的绑匪表情！

    “阿葵，我错了，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提分手，我受不了阿葵。”曹月清捂着心口，田丝葵却捂着胃头，她才刚吃了午饭，这话肉麻得简直是催吐良药。

    “得了吧曹月清，谁跳楼选三层啊？也就你这种被篮球砸一下都能住两天院的奇葩了，跳下来？敢吗你？”田丝葵半点面子也不给他，曹月清好歹是一校之草，被她这话噎得面孔绯红，艰难地反驳一句：“是三层半！”两条腿还十分配合地抖成筛子。

    田丝葵乐不可支：“对对对，那半层能顶破天了。别说我没给你面子，我就说一遍，赶紧下来。”“除非你不提分手，不然我不会下去的！”曹月清咬牙。

    “曹月清，什么时候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了？”田丝葵哂笑，“乘过山车痛哭流涕，坐跳楼机尿裤子这些事情你没和大家提过吧？”

    曹月清的脸简直要赛过番茄：“田丝葵你别胡说八道！”周遭还是传来咯咯的笑声，隐约有愈演愈烈之势。

    “在我抖出你更多丑事之前，趁早下来，再晚几秒，你可就没脸下来了。”田丝葵半真半假地威胁。

    为了面子，曹月清必须要做出内心挣扎状，就在迟疑的一两秒时间里，田丝葵清了清嗓子：“曹月清这名字挺好听的吧？其实是他自己改的，他原来叫曹国强，小名胖胖，因为从小到大都是个胖子，高三的时候还有200斤呢，你们关于他穿内增高的猜测是对的，其实他脱了鞋净身高刚够170，还是四舍五入的。”

    “你闭嘴！”曹月清猴急地翻过围栏准备下来，不料腿软成泥，左脚绊右脚身体楼下倒去，幸好一旁的消防官兵抓住他的裤腿，裤子被扯落半截，露出里头条纹状的内裤，楼下轰然大笑。

    田丝葵自觉功成必须身退，悄悄走出了人群。身后是曹月清丢光了脸面后的咆哮：“田丝葵你别得意，你他妈会后悔的！”等急了的记者一拥而上将他最狼狈的一刻高清地记录下来。

    正要脱离大部队，忽然听到轻微的快门声，田丝葵扭头，左边小树墩后头半掩着一个女记者，正拿相机拍她。

    田丝葵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走到那人面前，女记者显然是新手，一时愣住了，手里的相机已经被强制从她脖子上剥离。相机上贴着学号和名字，竟然是个大一新闻系的新生。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不来拍我的照片，只有你一个人拍。”田丝葵一下一下掂着手里的相机，女生点头，“打算用我的照片做什么？投新闻抢独家？”女生依旧是点头，显得很紧张。

    田丝葵笑得眯起了眼：“姐姐可是好心提醒你，要是你把姐姐的照片发去报社，无论哪一家，他们不仅不会用，你还得和你的记者梦永远say goodbye！”

    女生面色微变，红润的苹果脸逐渐苍白，田丝葵打开相机，小姑娘拍照技术不赖，楼顶楼底还是有点距离，两个人也被清晰地摆进一张照片里。

    “这么差劲的相机，怎么能拍出好看的照片呢？”田丝葵手一收，相机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弯腰捡起摔出来的SD卡，掰成两段，“姐姐送你一台更好的，新相机明天就会送到寝室楼下，记得查收。”

    女生咬着嘴唇忍着眼泪，身边的同伴拉住她的手腕，小声安慰：“别哭了，早和你说了不要拍她，你不听。她可是是咱们学校最大的恶霸，小了谁敢和她一桌吃饭她能掀人盘子，大到撞校车，打保安罄竹难书，人家是田家大小姐，众星拱月惯了，宠得无法无天，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田丝葵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耳力过人，那边说得再轻她也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猛地回头，身后两人吓得戛然而止，瞠目结舌的模样很有趣。

    “我最喜欢干的，还是把人从学校里除名这种事情，那些人的名字连起来能绕这艺术楼好几圈呢。”这话一出，两人吓得惊慌失措，倒是田丝葵哧地笑出声，“这一次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不过只有这一次。”带上鸭舌帽扬长而去。恶霸这个词用的不错，完全切中她的本性，恶毒又霸道。

    K大播音系的首席，曹月清跳楼的消息正好赶上饭点的晚间新闻，飞一般地从K大传遍全市。不过媒体只说曹月清为情所困，只字不提田丝葵的名字，连性别都捂得严严实实。

    此刻田丝葵正开着她的小跑漫无目的地狂奔，就在刚刚，田夫人的短信悄然而至，据说田老爷不知接到谁的通风报信，几乎是一口咬定她逼人跳楼。此刻正在火头上，让她务必在外头躲一躲，等老头子火灭了再回去。

    田老爷这种暴脾气，发火了就喜欢丢东西，为了家里那些古玩的安全，田丝葵决定回学校继续与毕业作品斗争。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田丝葵瞥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是新闻报道里那位受到严重刺激，此刻正躺在病房里静养的当事人曹月清。

    本来不打算理睬的，可是手机锲而不舍地一遍一遍响，田丝葵是最没耐心的人，打算关机却不巧摸到了接听键，接通的一瞬间，那头立刻传来曹月清焦急的声音。

    “阿葵，是你吗阿葵？”“得了吧曹月清，都撕破脸皮了，就别往肉麻的叫了成吗？”她不耐烦地回答。

    那头的人似乎愣了几秒：“田丝葵，你一定要这样对我是吗？你这是一定要分手？”“那当然了，我说话向来算话。”田丝葵嗤笑。

    “要分手可以，但我不能白让你耍了！”曹月清咬牙切齿，“我们现在见一面，我要当面谈。”田丝葵哼笑一声准备挂了电话。

    曹月清也似乎算到她的脾气，连忙补充：“我好歹是播音专业，也有那么几个做新闻的朋友，你要是不来，别怪我不客气，田丝葵，你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不要脸，他总是要的！”

    “报道吧，赶紧去，最好是把我的丑事都爆出来，看看哪家报社有这么大的魄力登出来。”田丝葵笑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就在她以为曹月清黔驴技穷的时候，那边忽然出声：“你弄丢的那块怀表，在我这里。”

    “你说什么？”田丝葵止住了笑。

    “银的，表盖上刻着XCF，里头还放着你的照片呢，16、7吧，那可真是清纯。”猥琐的语调一转，“想要的话现在就来明瑞，立刻马上，我可没什么耐心。”说着啪地挂了电话。

    田丝葵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了，方向盘一打，车头转了180°，后头的司机一脚急刹，吓得魂飞魄散，还来不及骂人，红色的跑车早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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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方阅执，哟，椒椒？

﻿    提前半小时，被我的勤奋感动了吧？！常年没开新，求留言求收藏~~~~~

    百邪魅狂狷地问：对男主角这个蛇精病还满意么？~明瑞是田丝葵最常来的酒店，还记得第一次带曹月清来的时候，这位出身清贫的才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唯恐出错丢人，现在都出入得像是自己家一样自然了。

    才走进大堂，领班就迎了上来：“田小姐，曹先生在金包等您。”

    “没有我的同意，是谁让你把金包对他开放的？”田丝葵冷笑着看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出声，“不准告诉方阅执。”

    直到田丝葵消失在走廊尽头，领班才敢大口喘气，这一位在她接待过的疑难客户里也能跻身前三，可她根本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因为她迟早会成为自己的老板娘。

    田丝葵踩着几寸高的鞋，步子飞快，对面走来的人对她露出好奇的眼光，走神间差点撞上来，田丝葵不快地皱眉，径自往前走。

    那人忍不住又朝着田丝葵多看几眼，犹豫着走回包间。里头热闹非凡，觥筹交错，偌大的圆桌上劝酒嬉笑，十分热闹。

    “阅哥，我好像看到你媳妇了。”不轻不重的一句，却像是长了翅膀，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刹那间众人菜也不抢了，酒也不干了，统统看向叼着雪茄躺在角落闭目养神的方阅执。

    方阅执皱了眉头，侧头只睁开一只眼睛：“田丝葵？”“是是是，就是她。”来人忙不迭点头，“就刚刚在走廊上，急匆匆的。”

    “你确定？”方阅执懒散地坐起，漆黑的头发有点长，最长的末梢差点盖住眼角。

    “这我哪儿能认错呀，脸上那么大块胎记，化成灰都能认得出啊。”那人信誓旦旦地比划，嘲笑般指着左脸。

    方阅执随手抽出身侧花瓶里的那把假花，一下抽在那人脸上，立刻起了七八道红印子，光看着就是下了狠劲的疼。

    方阅执眯着眼，笑着开口：“你刚说什么？”众人噤若寒蝉，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方阅执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翻身站起，动作一气呵成，丢下一屋子的人，快步往外走。

    刚推门出来，就看见十米开外的田丝葵。方阅执几个大步就追上了，娴熟地捞过她的肩膀，将她面朝着自己，背脊半倚着墙壁：“哟，我的小公主。”

    田丝葵默默翻了个白眼，眉宇间透出浓浓的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的不耐烦，方阅执却半点不受影响，指了指身后的包间门：“我在这儿吃饭，一起啊。”

    “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田丝葵要拨开挡路的男人，被方阅执按住了肩上的小手，身子压下来，姿势颇为暧昧：“有约会？男的女的？”

    “关你什么事？”田丝葵撇开脸，避过他呼吸间若有似无的烟草味。她最不喜欢方阅执打着青梅竹马的旗号，毫无分寸的亲近。

    “我这里头五男八女，我和那八个女的统共说了三句话，哦，是吗？可以。加上标点也才八个字。”见田丝葵躲避，方阅执莞尔，脸越发朝她的脸颊贴过去，“椒椒，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多少透露一点？”

    田丝葵用手隔开那张越变越大的脸：“你的事儿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的事儿也一点都不想让你知道，赶紧给我走开！”

    方阅执也不躲她的手，被推得站直了身体，依旧是笑眯眯的：“听说你和那播音系的小白脸分手了？怎么，是准备收心做方太了吗？那我是不是得挑日子订酒店了？”

    “方太那是油烟机。”田丝葵嗤了一声，“方阅执，不这么分分钟逼婚会死吗你？”

    “娶不到你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方阅执摊手，嘴边挂着浅笑，眼神真挚，田丝葵当然不会当成至死不渝的情话来听，就方阅执的母亲对她的喜爱程度来说，娶不到她，方阅执的下半生真的会水深火热。

    见他不肯让开，田丝葵吸了口气，脚下动作飞快地朝他踢过去，方阅执轻巧地躲开，并恶意报复，勾住了她的脚。

    田丝葵觉得自己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眼看着脸就要与大地亲密接触了，方阅执又假惺惺地一把搂住她的腰，纤细柔软，另一条腿却压住她的膝盖，让她只能依附他才能稳住重心，趁人之危道：“椒椒，到底约了男的女的？”

    “男的！”田丝葵挣脱不了，气愤地屈服，方阅执一听是男的，哦了一声，手也松了，任由她朝地上扑去，田丝葵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补充道，“曹月清，谈分手！”

    “哦。”方阅执作恍然大悟状，将她安稳地扶住，还好心地拉扯了一下她胸口的衣服遮住险些乍泄的春光，“椒椒，这种衣服吧，有事业线的女人穿着才好看，你这样一马平川的，填不满反而容易走光。”说着还绅士地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田丝葵气得七窍生烟，却只能揪紧胸口的西装。她恼羞成怒的样子逗乐了方阅执，他靠着墙壁乐不可支，终于决定放她一条生路，免得真把她气死了。

    方阅执左右交叉了腿靠在墙上，手往裤袋里一兜就是常驻的模样：“我在这儿等你，抓紧时间，20分钟够了吗？你不出来，我就进去。”这话一半关切一半威胁。

    田丝葵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钻进了金包，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不想和曹月清待满20分钟。

    包间里人不少，当中最醒目的自然是伤患曹月清。这厮大概是倒挂在艺术楼上的时候，脸颊蹭到了墙壁，要知道古朴的艺术楼外墙铺满了碎玻璃屑防盗的，可想他这张脸是有多狼狈。他身边还坐着几个男人，脖子上挂着相机，还真是像模像样地带来了记者朋友撑腰呢。

    “原来是找好了新欢，难怪迫不及待要和我分手。”曹月清毕竟是播音专业，视觉敏感，一眼就看见了田丝葵披着的男士西装。

    “怀表呢？”田丝葵懒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地伸手向曹月清讨要手表。

    “田丝葵，你怎么不关心我的脸了？”曹月清嗤笑，“你不是说最喜欢我这张脸吗？从前还老盯着我出神，长半颗痘痘你都能找七八个方子帮我消痘。现在伤成这样，你他妈连看都不看一眼了？”

    “是啊，我这么喜欢你这张脸，对你说过一万遍不止了吧，不要动它，可你偏偏不听。”田丝葵抬手，做无奈状。

    “我是播音系的，靠脸吃饭，我也是想要变得更好看！”曹月清狡辩。

    “你以为自己现在很好看吗？绿巨人的眼睛，阿凡达的鼻子，小丑的嘴巴。”田丝葵笑起来，“你爸妈还认得出你吗？”

    “我吃那么多苦头，挨那么多刀，为了主播面试，更是为了你！”曹月清一口咬定他的痴情，做着最后的挣扎，“田丝葵，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失去你！”

    “害怕？”田丝葵与他面对面，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疑似笔的东西丢在桌子上，里头的声音很嘈杂，但是曹月清那字正腔圆的主播声调十分明显：“姓田那丑八怪简直是无盐女转世，要不是为了钞票和特权，谁他妈要和她在一起？那张脸能吓死鬼！”

    “田丝葵那种三天两天换男人的骚货早被玩儿烂了吧，竟然还不肯和我上床？□□穿个裙子就成圣女了？”

    曹月清脸色逐渐苍白，这些话的确是他说的，只不过都是在兄弟们面前炫耀，没想到竟然有人出卖他，到最后几乎不敢直视田丝葵尖锐的视线。

    “曹月清，我宠着你的时候，就算你再张狂我都可以容忍，但是我们分手之后，这里每一个字，都是死罪。”田丝葵撑着桌子，俯低的身子显得压迫十足。再次伸手，示意曹月清交出怀表。

    “想要怀表可以，把这瓶酒喝完了。”曹月清怒极反笑，指着桌上一瓶伏特加。

    原本以为田丝葵必然会出言威胁至少发火，不料她只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着曹月清不知所谓地说了一句：“你要倒霉了。”就毫不犹豫地抓起桌上那瓶酒，也不用杯子，直接吹起了瓶子。

    那些男的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只见人吹过啤酒瓶子，这么的烈酒也喝得这么猛，忍不住在心里点个赞，女中豪杰啊！

    曹月清其实并不清楚田丝葵的酒量，只是每次吃饭她都滴酒不沾，再大再热闹的场合都一样，他想着田丝葵的酒量肯定不行，一定是怕喝醉了出丑。

    当还剩一口的时候，田丝葵直接瘫倒在地上，这么大瓶烈酒，醉了是正常。何况，曹月清挑眉，他在酒里放了几颗安定的药物。

    他走到田丝葵身边，同脚尖踢了踢田丝葵的身体，瞧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解气地笑了起来。

    今天一闹，他从K大校草沦为全市的笑柄，别说主播，就算是幕后都没法再混，辛苦四年，眼看要熬出头了，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老子说过要你后悔！”曹月清啐了一句，对着其他几个男人猥琐地笑道，“谁要先上？”几个男的都看见田丝葵露出的左脸，眼角到耳根，小半个巴掌的殷红胎记很是渗人。

    “卧槽，这鬼见愁的脸我是下不去口的，你们来吧，我负责拍照。”其中一个人拍了拍胸前的相机。

    “到时候把她的脸拍清楚点，千万别拍到我的脸。”曹月清交代完了就双手上阵，一边解衬衣的扣子，一边松裤子的皮带，就当她把田丝葵抱到圆桌上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平稳而富有节奏，十分有礼貌。

    屋里人面面相觑，曹月清更是紧张，静默片刻，门口的人自己推门进来了。大煞风景的来人除了等满20分钟的方阅执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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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田丝葵，呀，光着？

﻿    我日更了，被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田丝葵的胎记是天生的，不是后天伤哒~

    谢谢123的的火箭炮...你一定是手一抖按错了！哈哈哈！！！！！

    (⊙o⊙)哦，关于回复我肯定都看到了啦，至于回复...我这么懒，哈哈哈挑几个回复吧，随机哒，不是高冷啊！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脱了裤子的，举着相机的和呼呼大睡的。“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曹月清发火，他裤子都脱了，可不是为了等这出。

    方阅执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到田丝葵身边，抬脚就朝曹月清踹过去，一脚把人踹到了门边，力道大得惊人，从容地捡起地上的西装，将田丝葵捂得严严实实。

    “还睡得着。”解气般捏了捏田丝葵的脸颊，庆幸她是十成十的醉倒，要是七分醉，田丝葵那酒品，是要出大事的。

    “你他妈敢打人？我可是这儿的VVIP客户！”曹月清捂着剧痛的胸口，是不是受内伤了？

    “我第一次听说主人是贵宾，她养的狗也能成为贵宾的。”方阅执冷笑，让田丝葵靠在自己怀里，脸颊埋在他肩上。

    曹月清被他的比喻激怒了，捂着胸口对周围的人嚷嚷：“妈的，叫保安，快叫保安。”他和田丝葵频繁出入，酒店里不少人都认得他，还客气地称他一声曹先生，那份殷切是一般客人比不上的。

    “保安吗，我帮你叫。”方阅执扯了扯嘴角，一手抱着田丝葵，一手按下墙壁上的呼叫键，接通了前台，“金包，把所有保安都派过来。”

    明瑞的保安都训练有素，随叫随到，顷刻已经破门而入。“方先生。”保安队长恭恭敬敬，完全无视曹月清的情况让他傻眼了。

    “你瞧着什么罪名可以打得厉害，给他们一人按一个。”方阅执状似随意地交代，修长的手指定在了曹月清脸上，“特别是这位先生，靠脸吃饭的。”

    保安队长连忙点头：“好的方先生，我会注意避开他的脸。”方阅执晃了晃手指：“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只打脸。”

    “你是谁？你们凭什么打我？我是田丝葵的男朋友！”死到临头，曹月清还在挣扎。

    “男朋友？”方阅执被他的话逗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亲爱的未婚妻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未婚妻三个字如五雷轰顶，这人竟然是田丝葵的未婚夫！在K大，田丝葵订了婚的事情人尽皆知，却并没有人清楚对方是谁，神秘得就好像有关部门叫啥名字，局部地区又到底在哪儿一样。

    这一刻恐惧终于战胜了自尊，曹月清咚的一声跪下，大声讨饶，“是田丝葵倒追的我，是她死缠烂打非要和我在一起，我是被迫的，是她喜欢我。”

    “喜欢你？”方阅执更加乐不可支，“你可千万不要侮辱田丝葵的品位，侮辱她，就是侮辱我。”

    最后的曹月清也被拖了出去，还没挨揍就已经惨叫连连。包间里的人被清得干干净净， “方先生，这个相机…”桌上摆着谁慌乱间落下的相机。

    方阅执接过来看了看：“这么好的相机，不拍几张照，是不是太可惜了？”忽然扬眉一笑，眼底闪过狡黠。

    田丝葵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早，脑子是宿醉后的疼痛，她之所以讨厌喝酒，不仅仅是她剽悍的酒疯，头疼也是一大要素。

    “椒椒，早上好啊。”方阅执一件褐色的运动背心，大概是从前当兵留下的习惯，他总是喜欢贴身穿一件背心。

    捧着牛奶倚在门上，大清早的头发乱糟糟堪比鸟窝，可是看着竟然还挺有美感，可见漂亮的脸蛋是多大的加分项。

    方阅执入眼的一瞬，田丝葵用翻白眼这样的实际行动将他挤出眸子，胸口的丝绒被滑落，空荡荡的差点走光了，惊愕之余，狠狠地瞪向方阅执，示意他给个解释。

    “你这样的态度对待照顾了你一个晚上的我不太合适吧？”方阅执轻笑，把牛奶递给她，指着眼眶下淡淡的黑印，“椒椒，你真是磨牙流口水，打鼾说梦话样样不缺，折磨了我整宿没睡。”

    田丝葵嗤了一声：“我这衣服谁脱的？”方阅执嬉皮笑脸：“我脱的呀。”她手里的牛奶已经应声飞出，方阅执不躲不闪，任由牛奶洒了一身。

    “是你昨天非抱着我不肯撒手的，两三个服务员都拉不开。”方阅执一脸我才是被逼的受伤模样，田丝葵这会儿要是穿了衣服铁定扑过去和他同归于尽，这混蛋从小学武，早前当兵的时候还是搏击冠军，要不是故意的，十个田丝葵也抓不牢他吧？！

    “好吧好吧。”方阅执无奈摇头，就在田丝葵以为他要道歉的时候，这人竟然干脆地脱掉了背心，瞬间露点了！

    “让你看回来，就当扯平了。”有时候田丝葵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不要脸了，可是和方阅执一比，她瞬间就被衬托成了特别爱惜面子的人。

    下意识地拿枕头挡了挡，她真的不想看她发誓，不过这家伙身材真不错，特别是湿哒哒挂着白皙的牛奶，禁欲感爆棚，她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两下，对这具从小看到大的肉体竟然还能想入非非。

    “椒椒，这十来年你就光长个了吗？其他器官都还保持着十来岁的状态啊。”方阅执的目光逗留在田丝葵的胸口，瞬间那半点旖旎也被他当头一棒打死，田丝葵有那么一瞬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就算裸奔也要掐死这个嘴贱的暴露狂。

    “其实昨天我只脱到三点，后来是你自己喊热扒了这个摆设。”他指尖勾起床尾的文胸，丢到她面前，弯腰捡了杯子，出门避嫌。

    摆设两个字简直太伤自尊了，田丝葵一边穿上衣服，一边狠狠咒骂方阅执。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田丝葵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就一个字——妈。

    以为是自己的手机，连忙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已经焦急地开口：“阿阅啊，你知不知道椒椒在哪儿？”

    竟然是她妈？田丝葵撑着床沿的手一滑，整个人摔下了床铺，顾不上疼急忙看一眼手里的电话，妈的，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换了和她一样的手机。

    方阅执已经披着浴巾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和被子一道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田丝葵已经顾不得走光，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方阅执瞥了一眼，面上莞尔，并不伸手去拿，而是几乎唇语般的轻声道：“是你妈，你接就好了。”

    “接你个头，这个点儿我们在一起正常么？”田丝葵龇牙咧嘴，却只能用最小的声音说出来，用力晃了晃手机，示意他拿走。

    方阅执还是不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田丝葵急得手舞足蹈，终于放下面子双手一合，做出哀求状，方阅执才慢悠悠地接过去：“蒋姨，是我。”

    田丝葵大大舒了口气，大早上她就和方阅执在一起，简直是昭告天下他们俩昨晚上共度一宿，就算是干坐到天亮，家里几位也肯定会颠倒是非，将她押着去领证的。光想想就能惊她一脑门的汗。

    “阿阅，椒椒她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昨晚上也没有回家，你能不能帮阿姨找找？”田丝葵的母亲蒋芳英语气焦急。

    “蒋姨，您别着急，我大概知道她在哪儿。”说着还瞟了她一眼，“午饭前我一定把椒椒送回去。”

    “好好好，阿阅啊，每次都这样麻烦你。”蒋芳英有点不好意思。“您同我客气什么，椒椒她本来就应该是我来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几句话将蒋芳英哄得无比舒心，安心地挂了电话。

    田丝葵气呼呼地质问：“你他妈干嘛换我一样的手机！男人用白色不觉得娘炮吗？”

    “椒椒，这款手机本来就是情侣定制啊，你看看后边镶金的图案。”方阅执一副你竟然没有发现的表情，拿过床头田丝葵的，两部手机后盖拼在一起竟然是颗完整的心。

    田丝葵目瞪口呆，彼时方阅执送那她用了呗，一年多竟然没有发现背后是半颗心，就她发呆的空档，方阅执脸上又荡起了狡黠的笑容。

    “你是第一个说我娘炮的女人，我觉得为了尊严，必须证明一下自己的男人味。”说着就俯下身，闪电般粗鲁地压住了她的双手双腿，脸越贴越近。

    “方阅执，你别作死啊！”田丝葵嘴唇抖得厉害，还嘴硬着威胁，着实可爱啊，方阅执如是想。

    当她绝望地紧闭双眼，混身绷直准备承受那一吻的时候，方阅执却是用下巴上新冒的胡渣在她脸颊上磨蹭了几下，得意道：“感受到了吗我凌厉的男人味。”

    田丝葵瞪圆了眼睛，大口喘气，这个人渣不捉弄她会死吗？

    “都多大年纪了还情侣款，还情侣款，方阅执，你幼不幼稚啊？！”只能用嘲讽掩盖自己的羞愤。

    “婚戒也是情侣款。”方阅执挑眉，“幼稚本来就是情侣的特权。”

    田丝葵呵了一声：“谁跟你是情侣了？”

    “这是非要逼着我坐实了？”方阅执笑得奸邪，松浴袍带子的模样别提多□□，“我是多想留在洞房花烛夜啊。”

    田丝葵四下打量，是的，她就是在找一个能躲的进去的地方，这人他妈的欺负她上瘾了：“你别脱啊你个暴露狂！”

    “你是不是我的未婚妻？”方阅执眉头一挑，尾音一翘，问得荡漾。“是！”她咬牙，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谁知道他竟然还继续脱衣服，田丝葵用枕头砸他：“你他妈还脱？”“椒椒，你太色了。”他浴袍一丢，里面好好的运动裤和背心。

    妈的，她腹诽，当然只敢在心里。方阅执伸手揉了揉她散乱的头发：“快点换衣服椒椒，咱妈该等急了。”特别咬重了咱妈两个字。

    眼看着又要输了，田丝葵话头一转：“那是我妈。”“也是我妈呀。”方阅执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妈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田丝葵反驳。“但是有我这么大的女婿。”方阅执得意洋洋的。

    田丝葵伸手去抓床头的东西，发现该有的不该有的都已经被收拾光了，方阅执一副我可是很清楚你爱乱扔东西的表情，气得她面目狰狞，只能干巴巴回了一句：“嫁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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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方阅执，你，真能！

﻿    两人火急火燎赶回家的时候，在大门口就能嗅到田家凝重的气氛，田老爷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的拐棍一下一下用力地点着地面，田太太小心翼翼站在他身侧，佣人更是根本不敢出现在前厅。

    田丝葵还没跨进门，迎面飞来一个白瓷花瓶，方阅执反应极快，将她一把揽住，往边上退开一步，花瓶堪堪落在她脚边，碎了一地。

    “老爷，您消消气，别动手啊。” 就扔东西这一点，田老爷和田丝葵完全是父女相传，田太太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在丈夫胸口拍了拍，用眼角示意田丝葵赶紧认错。

    “不争气的东西！逼人跳楼？你真是好本事！” 田老爷气得胸口起伏，用拐棍划过她的蓬松的衣摆，“你看看你穿的是个什么东西？简直不知羞耻！”

    她不为所动，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田老爷，仿佛一点也不害怕。

    田老爷正要发作，忍着脾气看了看她身侧面色从容的方阅执，克制住脾气道：“阿阅，亏得你把这孽障送回来，你先回去吧。”

    “你别走！”田丝葵一手揪住方阅执，回头面对田老爷，“您不是常说他是一家人吗？那还有什么他不能听的呢？”

    田老爷是真的把方阅执当成女婿看，从前大小事情也都愿意找他商量，这次要回避，肯定是什么让他难堪的事情。

    “田叔，椒椒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方阅执信誓旦旦，还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揩油的意味明显。

    僵持间，还是田夫人拉着田丝葵走到一旁，将棕黄色的信封塞到她手里，小声责问：“椒椒，这是怎么回事？”

    田丝葵倒出里头的东西，是一小叠照片，有点儿童不宜，床铺上一男一女，被子掩到腋下，只露出两个光洁的肩头，女的是熟睡的田丝葵，黑发凌乱，男的只拍到脖颈，皮肤白皙，左肩下面心脏的位置纹了一小串外文，色彩牢固又或者他很爱惜，历久弥新。

    田丝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杏眸瞪得浑圆，落到方阅执的脸上。方阅执微笑着朝她眨了眨左眼，纤长的食指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左侧的V字领。

    这个动作激得田丝葵狠狠将手里的照片已经掷在方阅执身上，一下子散落开去，纷乱地躺在方阅执脚边，一张张都叫人脸红心跳。

    旁人或许认不出这个挡去面孔的男人，田丝葵却是熟悉得很，这个纹身她看了十年，就在今天早上她还见过呢，不正是纹在方阅执的心口么！

    “椒椒！”田夫人惊叫，快步上前就要去捡，方阅执一把将她扶住：“蒋姨，我来吧。”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还朝田丝葵露出算计成功的笑。

    田夫人闭闭眼，尴尬地退到一边，面上微红，只觉得丢光了脸。田老爷气急，牙一咬：“阿阅，你要是想解除婚约，我们绝不说半个不。”

    “我和椒椒二十几年的婚约，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怎么能动摇我们的感情呢。”方阅执依旧十分好脾气，伸手抚过田丝葵凌乱的鬓发，“是吧椒椒。”

    田丝葵气得磨牙，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手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田丝葵你这是什么态度？”田老爷去中气十足地吼道，“你是订了婚的人，在外头三天两头换男朋友也就算了，现在还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你对得起阿阅吗？！”

    “只要你承认这个男人是我，剩下的事我都会解决。”方阅执在她耳边轻声蛊惑，田丝葵轻哼，咬牙反驳：“你做梦！”

    方阅执这个混蛋真是把逼婚做到了无时无刻，融进了方方面面，她可不会上当，只要她供出这人是方阅执，那简直是坐实了两人的□□，一秒钟变夫妻！她怎么能遂了他的愿。

    “要是觉得我伤风败俗就赶紧解除婚约呗，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嫁给他，巴不得他立刻悔婚！”田丝葵狠狠瞪了方阅执一眼，梗着脖子，“况且这事谁对不起谁他心里有数。”

    她这状似不敬的举动再度激怒了田老爷，他手里的拐棍毫不留情地抽在田丝葵肩头，却在将将落下的那一秒被方阅执伸出的手臂挡了下来，白皙的手臂瞬间红肿了一片。

    方阅执没想到田老爷会对田丝葵动手，父女俩的争吵从来不少，可是田老爷第一次真正动手打田丝葵。

    “田叔，其实这照片…”眼看着要玩儿脱了，方阅执斟酌着要解释，被田丝葵大声打断：“你闭嘴！”明亮倔强的眸子让他沉默下来。

    “您打吧，要是打死我能解除婚约，我可真得求您快点打死我。”田丝葵挑衅般地开口。

    “好好好，好得很。”田老爷气急反笑，“你现在就从这个家滚出去，我田忠旗没有你这样女儿！”

    “老爷，你说什么呢？！”田夫人一惊，赶紧扑过去给他顺气，着急地挤眼示意田丝葵快点道歉。

    “OK，我现在就滚。”田丝葵这会儿倒是很听话，一转身就要离开，田夫人又要跑过去拦，被田老爷喝止：“让她走！我田忠旗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老爷！”田夫人急得直抹泪，田丝葵却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回头，笔直地走出大门，方阅执紧随其后，大步追上去。

    田丝葵憋着一口气走出老远，身后黑色的跑车飞驰过她，一个侧滑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差点撞上去：“上车吧。”

    这人当然就是罪魁祸首方阅执，他竟然还能用这么轻快的语气命令她。田丝葵火大得要命，啐了一句：“上你妹！”

    “论亲的不亲的，我都只有你一个妹妹，上这个词是在暗示你愿意嫁给我吗？”方阅执真是一句话一求婚，驳得田丝葵哑口无言，只能愤愤的往前走。

    “椒椒，我数到3，你不上来，我就下去。”他慢条斯理地朝越走越远的田丝葵开口，“1…2…”

    田丝葵火速折回，一拉车门钻进副座，就算她气疯了，残存的一点理智足够认清两人差距，当年她练习跆拳道，绑了方阅执双手双脚最后还被他压在身下，那一刻开始她就意识自己是赢不了这个武力值报表的变态的。

    “方阅执，你还能更不要脸吗？”田丝葵愤然，这人都还这她被她爹扫地出门了，竟然还有脸追过来。

    “能啊。”方阅执点头，“如果我把自己的脸拍进去，那我们现在应该在婚姻登记处签字了。”

    “我他妈还得感谢你是吧？”田丝葵炸了毛。方阅执恬不知耻地点头：“我逼婚也是有分寸的，让你立刻嫁给我的办法何止千万种，但是我也希望你是自愿的。”

    田丝葵觉得这渣滓真能把自己气死了，咬牙切齿一巴掌拍过去：“自愿嫁你？做梦吧！”

    方阅执嘴里不经意跑出咝咝的吸气声，她这一下不偏不倚打在他手臂的伤痕上，原本绯红的胳膊肘已经青黑了一片，特别是他皮肤比较白，更显得触目惊心。

    田丝葵也是有点惊讶，一时五味陈杂，正有那么一星半点地同情他，被他一句话打得烟消云散：“椒椒，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以身相许？”

    “要不是你我至于被扫地出门吗？眼看着我就要露宿街头了，你还有脸让我以身相许？我没以命相搏就不错了！”田丝葵怨恨。

    “我的小公主，我怎么会舍得让你露宿街头呢。”方阅执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娴熟自然，眼底闪着算计成功的光亮，“把你的饲养权抢到手的感觉真是不错。”

    田丝葵被那肉麻兮兮的称呼激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人根本就是个阴谋家，一箭N雕，自己简直是羊入虎口！

    “你想住哪里？城南还是城北？城南离你的学校比较近，城北的话我去公司方便一些。当然也可以住在城中，对你对我都好。”

    田丝葵冷笑着泼他冷水：“方阅执，睡醒了没啊你，这白日梦做的，谁要和你住一起？”

    “哦，那你说一个你可以借宿的地方，我立刻放你离开。”方阅执靠着车座，十分好商量似的。

    田丝葵哑然，她人缘差是众所周知，小时候在方阅执的□□下耀武扬威，长大了更不得了，十成十的恶霸，朋友这东西不是屈指可数，而是根本没有！

    “所以在我把你载回方家任由我妈□□之前，快点挑一个住处。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方阅执笑眯了眼，“更享受二人世界。”

    田丝葵撕扯着安全带，她竟然在心理认同了方阅执的说法，比起和方阅执的母亲生活在一起，她宁可每天都生活在方阅执的欺辱中！

    “我饿了。”当方阅执把她的沉默当做认真思考的时候，田丝葵风马牛不相及地说道，“要吃姚记肠粉，你去给我买。”

    方阅执瞥了她一眼，莞尔且温柔道，“好，我去买。”田丝葵面上一闪而过的欢喜被他逮了个正着，“椒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了证明他的话，将四周的窗户合上，还拔了车钥匙。

    “你是想憋死我？”田丝葵咬牙，方阅执好心地打开了半个天窗，锁了车门扬长而去。徒留田丝葵在原地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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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田丝葵，喂，救人！

﻿    田丝葵当然是存了逃跑的心思，但是方阅执心思之缜密让她无路可逃。原本决定放弃这一次，计划下一次逃跑机会，结果导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田丝葵这位导师可是美院出了名的优质教授，国内外知名的油画素描大师唐坤。田丝葵这样倒着排位名列前茅的差生能跟上这么一位高手，旁人都以为她必定是行了好处靠着关系的，但是其中苦楚只有田丝葵自己知道。

    素描班根本没有人选唐坤做导师好么？唐坤脾气之暴躁，发火的时候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打过去的习惯简直是整个美院学生的噩梦。

    田丝葵在自主联系导师的那一个礼拜被方阅执这个混蛋骗到某太平洋上的小岛野生了七天，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唐坤一个导师的名额没满了，简直是晴天霹雳。

    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她见过无数次唐坤用画室里的断臂维纳斯揍男同学，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雕塑还有这样的衍生功能。难怪他们班的男同学都特别讨厌维纳斯，早前以为是画烦了，原来是打怕了。

    虽然唐坤不打女学生，但是因为她的绘画天赋实在是低得没有下限，常常都会被骂得狗血喷头，K大无法无天的恶霸田丝葵一进唐坤的画室就会静如处子…这也是美院众所周知的秘密。

    接到唐坤的电话，田丝葵如临大敌，明明对方看不见，也自觉得正襟危坐，毕恭毕敬地接起来：“唐老师。”

    “你他妈别喊我老师，要是让业界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学生，我以后还混个球？”唐坤火气不小，田丝葵估摸着应该是看到她交的毕业作品了。

    “你那毕业作品画的什么玩意？我给你半个钟头，立刻回来重画！”她猜得果然没错。

    “唐老师，我在外面呢，半个小时忒短了啊。”田丝葵摸摸鼻子，有点为难。

    “都分手了就不能静下心画个画吗？成日就知道在外面闲晃！”这事儿连闭关修炼的唐坤都知道了，看来闹得不小，“我看播音系那小子不顺眼很久了，这手分的好，再奖励你半小时。”曹月清那傻逼曾经当着唐坤的面吐槽他的油画画得烂，唐坤这记仇的能力那是非同凡响。

    田丝葵感恩戴德，可是一个钟头的限时还是太仓促了，等方阅执回来是来不及了，目测天窗的宽度，她决定豁出去了。

    田丝葵练了十年瑜伽，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对别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她来说不过是姿势问题。钻出头的瞬间，吓坏了边上的保洁阿姨。

    就在她挣扎着把腰拔出天窗的时候，眼睛一瞟，远处步步走近的可不是满载而归的方阅执吗？田丝葵吓得精神一振，拼了老命往外挤。

    方阅执见她那熊样，也加快了步子。到底是危急时刻神力附体的田丝葵略快了一筹，跳下车顶，像听到了百米赛跑的枪声，跑得那叫一个快，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方阅执望着田丝葵消失的方向出神，许久才收回目光，嘴角一撇，将手里满满当当的早餐丢进了垃圾桶。

    跑出几百米之后田丝葵就后悔了，她见了方阅执就好像耗子遇到了猫，总是条件反射般逃跑，可是这一次难道不是搭他的顺风车才能更快地到学校吗？

    轻扇自己一耳光，却不能回头，多没面子的事儿。忍着晨露的冰凉，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打到一辆的士。

    这个点儿，这身打扮，司机只一个劲儿瞄她，听她的目的地是K大，竟然喃喃一句：“现在名牌大学生也干这个？”她看着有那么不正经吗？田丝葵腹诽。

    瞅着就要到学校，田丝葵一摸贴身的热裤，口袋里就塞了个手机和半截木炭，偌大的背包还躺在方阅执的车子上挺尸，她身上是身无分文的。

    在车子停得稳稳当当的时候，田丝葵一鼓作气冲下了车子，飞一般冲进了校门，司机想要赶下去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只气呼呼地在副座的靠垫上发现了一串信息——方阅执：13888888888。

    所谓流年不利大抵如此，田丝葵愤愤地想，今天一天跑的路都能把她四年来装病躲过去的八百米统统补上了。

    瞅着还剩五分钟，田丝葵一咬牙，挑了条近道。此小路挨着湖边，每到期末，跳湖的学子一只手数不过来，救不上来的也有好几个，传来传去就成了阴气最重的地段。

    只是这条僻静无人的小路今天还挺热闹，一男一女在那儿拉拉扯扯，战况激烈。

    “你不能走，把东西留下。”男人揪住女人的手腕，冷冰冰的口气，女子挣扎得很厉害：“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变态快放手！”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抢劫女同学？这男人的胆子也忒大了！田丝葵立刻联想到被方阅执一再欺压的耻辱，简直怒火攻心，大步上去，抬脚揣在男人的背上，男人毫无防备，身体一倾，掉到了湖里。

    那女同学瞠目结舌，湖里的男人拼命挣扎，明显是不会游泳的，眼看着要出人命了，她眼疾手快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什么就丢在了地上，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不关我的事！”

    田丝葵不明所以，捡起地上的东西，是个男士钱包，打开一看，里头躺着的身份证…和在湖里扑腾喝水的男人倒是挺像的。

    不会是她…搞错了吧…田丝葵尴尬地咬着手指，有点不知所措，特别是水里这位沉沉浮浮，估计立马就要溺水了。

    踢掉脚上的鞋子，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她其实也只会狗刨式，但却是不会沉的绝妙体质。从后头勾住他的脖子，艰难地将人拖上岸。

    田丝葵觉得已经用光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大口大口喘气，第一次这么感谢方阅执，要知道她这点狗刨式就是他逼着学的，当年也是尝遍了各大海域的海水。

    虽然教会他就后悔了，一脸懊恼地说：“把你教会了，往后你就不会问你和我妈掉到水里我先救谁了，那得少了多少乐趣！”

    男人闭着眼，呼吸很浅，田丝葵拼命回忆急救知识，两手交叠一下一下按着他，像模像样的。

    “你到底会不会？你按的是我的胃！”男人虚弱地开口，眸子沾了水汽，晶亮晶亮的。

    田丝葵讪讪收回手，不满道：“是我把你从水里救上来的，你就这态度？”男人冷笑：“也是你把我从岸上踹下去的，我当然这态度。”

    一句话瞬间放光了她的气，瞥一眼男人的手表，完蛋了她迟到了！猛地站起身，虚弱到打着颤的双腿疲软，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肚子上，他往外呕了一大口水。

    田丝葵尴尬地跳起来，捡起地上的包和鞋子就跑，不时回头，男人还老老实实躺着，估计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撒丫子跑到画室门口，连忙整理领口，湿哒哒的脚穿上高跟鞋，滑溜溜的举步维艰。恭恭敬敬敲了门才推进去。

    唐坤正在发火，手里的凶器从半臂长的维纳斯变成了一臂长的思想者。这个赤膊的男人这会儿在想的肯定是先打哪个学生。

    “你怎么这幅德行？”唐坤愣了一下，连火气都灭了，诸位男生简直感激涕零。“唐老师，我本来肯定准时到了，但是刚有人掉湖里了，我为了救人才迟到的。”田丝葵眼神真挚地解释。

    “得了吧，你做好事的机率比你成为著名画家的机率还低，那人不会是你推下去的吧？”唐坤嘲笑她。

    田丝葵简直惊呆了，暗叹：卧槽唐老师，你在掐算方面也很有建树啊！

    “你看看你画的都是什么？你他妈不写名字我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唐坤指着架子上田丝葵的毕业作品，“我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知道素描也有抽象派的！”

    下面几个男同学嘿嘿直笑，田丝葵锋利的眼神一个来回，让他们把笑统统咽了回去。

    田丝葵撇嘴，她的绘画水平就是这么有限她也没有办法，她唯一的错误就是选了唐坤做导师，本来要谁谁也不敢这么骂她，一贯只有她苛责别人，虐待别人，折磨别人的！

    就在田丝葵将所有同学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英勇付出的时候，画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衣衫不整，浑身湿透了的…男人？！

    所谓冤家路窄一定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田丝葵愣愣地与男人四目相对，男人几不可察地嗤了一声。

    唐坤再一次惊呆了，外面不会是下雨了吧，一个两个都这么水灵。“老师。”男人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阿许，田丝葵救的不会是你吧？”唐坤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荡，调侃道。“是啊，多谢这位小姐救了我。”叫阿许的男人冷笑，听不出一点感激和友善。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田丝葵十分好不要脸地接受，挑衅般扬了扬眉头。

    那浓重的火药味一屋子其他人都嗅到了，唯有唐坤这个脱离青春期多时的老头子毫无知觉，乐呵呵地介绍：“这是庄许，你们的师兄，长许工作室就是他搞的。”

    长许工作室鼎鼎大名，是广告界的一枝独秀，有数不清的优秀作品，不少美院的学生都是以它为目标，不过要求太高，大多血溅门槛，铩羽而归。

    庄许这人，不知是傲慢还是面瘫，只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唐坤一共带了六个学生，除了田丝葵，人人都是神色殷勤的跪舔模样，而田丝葵…她不知道长许工作室是个什么东西…

    “阿许，这就是我带的应届生，你知道的，我要求高，敢挑我的那都是底子过硬，水平上佳的。”田丝葵听了这句话不由愉悦地笑出声，唐坤看着她又补充一句，“当然也有个别胆子特别大不怕死的。”

    其他人又嘿嘿笑，田丝葵朝着他们一哼哼：“再笑试试，让我看看胆子特别大不怕死的是我呢还是你们。”恶霸嘴脸一露，众人连忙噤声。

    “这都是他们的毕业作品。”唐坤骄傲地展示，并打算悄悄将田丝葵的作品藏起来。却被眼尖又爱找茬的庄许发现，指着田丝葵落款的画作，半嗤半笑的：“这幅画很传神，董存瑞炸碉堡？”

    一时画室里皆是不能克制的癫狂笑声，而田丝葵的脸刷得红透了，反驳道：“这画叫《我和图书馆》好么？这是图书馆，这是我，这是书！”

    庄许极为难得地勾了一下嘴角，虽然是哂笑：“我记得学校图书馆是整栋的玻璃幕墙，这画上却只有一个窗口？这完全是碉堡的设计。你明明是长头发，可这个短发的明显是个男人，这堆书为什么是捆在一起的，根本就是个炸药包。”

    唐坤也是哈哈大笑，抚掌道：“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田丝葵已经气得将画的边框捏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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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方阅执，来，抢人？

﻿    庄许这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他的助理终于不堪折磨，愤然辞职，他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助手。

    “有没有中意的，挑一个带走。”唐坤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极力推荐。庄许的目光在一众期盼的眼神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田丝葵脸上。

    “看什么看？我不中意你！”田丝葵冷哼，这么羞辱她，还指望她这个爆脾气笑脸相迎吗？他又不是唐坤，可没捏着她能不能毕业的生死大权。

    唐坤嗤了一声，手里的画卷敲在她头上：“行了吧，瞎了眼才会挑你。”田丝葵为了能毕业忍气吞声，愤愤地踩一脚身边无辜的师兄，师兄幽怨的小眼神半点怨恨都不敢有，四年下来，他的脚都快被田丝葵踩烂了…

    庄许蹙眉：“老师，你就只带了这一个女学生？”

    “我是连这一个都不想收呢。”唐坤一想到田丝葵刷下限的画功就吹胡子瞪眼，“而且吧，男生比较耐打。”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思想者，众男生条件反射似的缩了缩脖子。

    “那只能对不住老师了，我去问问章老师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庄许转身就要走，唐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我这儿有青年油画大赛第一名，也有国际创意绘画大赛的冠军，连雕刻高手也有，你就不能挑个走吗？”

    “因为涉及到生活起居，我还是希望找一个女助理。”庄许遗憾道。“女的也有啊，这不是吗？”唐坤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田丝葵一把推到前面。

    田丝葵无语：“唐老师，你是说庄师兄瞎了眼吗？”“你闭嘴！”画卷又一下落在她发顶，“田丝葵除了绘画能力差一点，家务方面那是一把好手啊！”

    “老师，我是找助理，不是保姆。”庄许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只想尽快脱身去车上换衣服。

    “田丝葵还是很有天赋的，你看看，差点要开辟抽象素描的新流派！”田丝葵只觉得丢脸，唐老师你这真的是在夸我？看着庄许无动于衷，着急上火的唐坤拿出断绝师生关系来威胁他。

    众人皆知和章宏民就是对头，要是他的爱徒去对头那儿选人，不是昭告天下他手里无良材，这脸他丢不起！

    庄许沉默了，那比便秘还要纠结的表情真让人恼火，田丝葵真像一巴掌拍过去：“是让我这样的天之骄女给你当助理好么，又不是让你去死！”

    “好吧，三个月试用期，通过之后可以正式加入长许。”庄许最终还是妥协在唐坤酷霸狂拽的凶恶眼神下，目光再次扫过田丝葵，“我很严苛，不行的话随时会让你走人。”

    田丝葵只觉得一股浓浓的瞧不上扑面而来，是的，她被庄许用眼神狠狠地羞辱了。“我还没答应呢。”她嘴一歪，姿态傲慢，还没得意片刻，就被唐坤拉到一边。

    “你敢拒绝试试。”唐坤压低了声音，警告，“田丝葵我告诉你啊，你要是熬过三个月，你交张白纸我也让你毕业。要是熬不过去，哼哼！等着年年延毕吧。”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

    “田老师，我家两只手的佣人，我根本不会做家务。”田丝葵犹豫着开口。谁知丧心病狂的导师竟然丢给她一个字：学！

    学做家务？她答应她妈都舍不得！田丝葵默默转身，犀利地眼神让一众师兄胆寒：“你们有愿意去变性的吗？手术费我出，开多少价都行。”

    师兄们一头黑线，他们倒是很想进长许，那也没到愿意为此改变性别的地步。纷纷露出浮夸的笑，恭喜声四起。

    田丝葵差点哭出声来，她毕业后可是准备背着画架出国寻觅帅哥的，这样就可以摆脱她那位黏人的未婚夫了，可是现实未免也太残酷了？！

    年级倒数第一的田丝葵竟然进了业内最好的工作室，彼之蜜糖吾之□□，羡煞旁人的同时气死了自己。

    一转头，正撞上庄许漆黑的眸子，那种讥诮的眼神让她越加悲愤，这么相看两相厌的人根本不能愉快地相处！三个月啊，她是连三分钟都不想和这人待在一起！

    唐坤手舞足蹈，打了鸡血一般要去对头章宏民那里炫耀，几位师兄那是一点也不愿意和田丝葵待在一起，那和死神共处一室没有啥大区别，原本田丝葵还想尽力说服一下的，结果个个都跟泥鳅似的，吱溜一声没了。

    “明天上午八点，长许工作室。”庄许冷淡地交代，“我不喜欢迟到的人。”接着潇洒地走了，要不是留下一地的水渍，估计效果更好。

    田丝葵手一叉腰，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拉倒吧，老娘才不会去呢！”庄许只淡定地回头望了一眼，凉飕飕的。

    田丝葵捧起自己的那幅《我和图书馆》端详许久，妈的真是很像董存瑞炸碉堡！无奈地撇嘴，她是没有天赋，画画原就不是她的梦想，她只是代人实现而已。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冗长的回忆，窗口吹进来一阵风，让她一哆嗦。小心翼翼看一眼，松了口气，不是方阅执。

    “田丝葵，赶紧来大剧场，下午开动员大会！”那头是宋乔情催促的声音，“女魔头说了，一个都不能少。”

    女魔头大名陈燕，美院副院长，这个搞艺术的单身女人一辈子活在更年期，最喜欢处罚学生，不骂人立刻会死。

    整个美院陈燕最瞧不惯的就是穿衣夸张，换男友勤快的田丝葵，不过田丝葵也不怕她，一个训斥另一个风骚，另一个回嘴你嫁不出去。

    田丝葵嗤笑：“宋乔情，小心说话啊，谁才是K大的女魔头？”

    “你你你，行了吧？”宋乔情无语，这种恶名有什么好抢的，“你就赶紧过来吧，听说今天长许工作室那边也要来的，再晚一步小剧院就要被攻陷了，我去，隔壁学校烹饪系的怎么哪哪儿有啊！你快来啊！”

    田丝葵慢吞吞地想要拖过半场，结果姗姗而去大会都还没开始。宋乔情挑了中间的位置，原本满满当当的，见她坐下，人瞬间少了一圈。

    “我怎么把你的除尘功能忘记了，早知道就不用这么拼命抢了。”宋乔情后悔不已，才发现田丝葵身上还是湿乎乎的，“你怎么这么紧张，出了一身汗。”

    “你平日里带着这东西干嘛呀？好看呀？”田丝葵推了一把她的脑袋，“我刚在画庭湖救了个人。”

    宋乔情仔仔细细打量她半宿，大笑起来：“就你那狗刨还救人呢，最多救救同类。”田丝葵叹了口气，忽然抬脚，腿窝一把夹住宋乔情的脖子：“再诋毁我，分分钟弄死你。”

    周围同学被这个高难度的动作折服了，纷纷起立，又往后退了两个位置，宋乔情讨了半天饶，才被松开，却成了披头散发女疯子的模样。

    台下热闹，台上也差不离，徐院长是个话唠，陈词滥调说了一个钟头，无非是强调美院的就业率一年不如一年，今年还不到一成，和百分之百就业的理学院比简直就是膝盖中了一箭似的，永远站不起来。

    “田丝葵你认真点，没看见来了好几家单位吗？”宋乔情试图把脑袋枕在她肩上小憩的田丝葵推醒，“你这副德行还要不要找工作了？！”

    田丝葵闭着眼嘴里嘁了一声：“我还能找不到工作吗？”求着她去当摆设的公司真是数不胜数，她根本不用像别的同学那样挤破脑袋。

    宋乔情撇嘴，平日里田丝葵插科打诨的粗暴模样，她倒是忘了这位是田家大小姐，想要巴结她的人都能从南门绕出北门打个来回。

    “你要是求求我，我也能带上你。”田丝葵傲慢地睁开一只眼睛打量她。宋乔情不屑：“得了吧我好不容易能摆脱你。”然后又被田丝葵夹住了脑袋。

    她那破手机总是这么不识趣地乱叫，田丝葵也没看，不耐烦地接起来，那头懒洋洋的声音除了方阅执还能有谁。

    “椒椒，腿很长嘛。”隐隐带着笑意，田丝葵一惊，连忙收回腿坐得端正，机警地四下张望，果然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看见了噩梦的主角。

    “你怎么在这儿？”一面咬牙切齿，一面又心惊胆战。“哦，我的未婚妻逃跑了，我来抓她。”方阅执的声音很好听，清亮又带点沙哑，引得后边的女生纷纷回眸，调侃道，“椒椒，你有看到她吗？”

    “没有！”田丝葵哼了一声，谁知方阅执坐直了身体，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似乎是要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你别过来！”田丝葵努力控制着音量和脾气，低声似警告更似哀求。“那你看到她了吗？”方阅执依旧是笑眯眯地逼迫。

    “看到了！”田丝葵银牙咬碎，“那请转告她，我在外面等她。”方阅执轻笑，原本朝田丝葵走去的脚步一转，朝一旁的侧门出去，“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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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田丝葵，啊，不走！

﻿    田丝葵愤愤地挂了电话，十分示弱地朝着手机啐一口：“呸你丫的，谁是你未婚妻！”还是服软地往外走。

    一旁的宋乔情抓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问道：“田丝葵，你不会是尾随刚刚那个帅哥吧？你看上人家了？要把魔爪伸向他？”

    “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吗？完全相反好吗？”田丝葵义正言辞。

    宋乔情恍然，田丝葵虽然换男友换得比鞋子还要勤快，可来来去去几乎都一个款式，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板，眉眼清秀，书卷气浓重，而刚刚的那位男士，不说那一对凤眼狡黠，五官也是秀美，这种随便一个姿势就是杂志硬照效果的男人，真是生生把田丝葵喜欢的类型比成了证件照。

    田丝葵趁她发呆的空荡，利索地钻出侧门，一眼就看见方阅执这个没有骨头的家伙靠在大厅的石柱上，身侧立着一只偌大的行李箱。

    她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人不会把她塞进行李箱强行带走吧？要说方阅执对她了如指掌那真是没错，方阅执见她眼睛离不开箱子，拍拍箱子笑了一声：“放心吧，不是用来装你的。”

    田丝葵松了口气，那边却又笑眯眯地补充：“如果哪一天真的需要用箱子装你，我一定会把你分成四袋。”

    不知是被唬住了，还是外头冷，田丝葵一个劲地打颤。“怎么身上这么湿？”方阅执蹙眉，将西装外套拖下来罩在她的肩头，“掉水里了？”

    “谁不寻死会无缘无故掉水里？”田丝葵白他一眼，“我跳湖救人了。”忍不住拢了拢衣襟，西装外套上尽是方阅执的余温，不得不说是真的暖和。

    “男的女的？”真是方阅执的风格。“男的…”田丝葵瞟了他一样，直觉得他笑容有些诡异，特别是微翘的眼角藏着浓浓的毒，她立刻调转话头接上，“那么重，我怎么拉得动，当然是女的了。”心里头排练了一万遍的奴隶翻身记在方阅执这个地主面前，暂时是无法正式演出了。

    “椒椒真是长大了，还会做好事了。”方阅执字里行间都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还体贴地掏出手帕，擦拭她湿漉漉的头发。

    侧门边就是厕所，不时有学生出来解决生理问题，就在这个暧昧的档口，不巧有学生撞破，更不巧的是来人正是八卦程度堪比宋乔情的素描班班长潘永。

    田丝葵小手一把揽过方阅执的后脑勺，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十分急智的动作，将方阅执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潘永愣在那里，进退不动，直到田丝葵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他才回过神，对田丝葵的惧怕之心战胜了八卦之魂：“对不起，对不起！”灰溜溜地钻回门里，并顺手解决掉了另一个正要出来的同学，认认真真关上了门。

    “椒椒，就你胸器的尺寸，想要闷死我还是有点困难的。”见田丝葵牢牢按着他的脑袋，唯恐他抬头，方阅执调侃，声音闷闷的变了调。

    他呼出的鼻息吹在她胸口的皮肤上，酥麻又轻痒，田丝葵惊惶地松开他的脑袋，面孔刷得红透半边，对旁人来说厚颜无耻的田丝葵脸红真是个神迹，可在方阅执面前，面红耳赤才是常态。

    “椒椒，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至于你牺牲色相？”方阅执半是调侃半是委屈，田丝葵没红的半边脸也彻底红了，愤愤道：“方阅执，你答应过我不来学校的。”她的狼狈还不都是因为他！

    “哦，今天公司在商学院招聘，简颂临有事来不了，只能我来了。”方阅执一脸的无奈，他就喜欢做个甩手掌柜，每天有足够多的时间纠缠田丝葵，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们公司这是要倒了吗？落魄到boss亲自负责招聘？”田丝葵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阅临好歹也是个集团，子公司多得能叫人得密集恐惧症。

    “椒椒这么关心我，真是叫我感动。”方阅执不会放过一丝一毫动手动脚的机会，捏了把她的脸颊，“就算阅临倒了，我也能养活你，你可以放心地嫁给我。”

    田丝葵拍掉他的咸猪手，自负道：“我田丝葵需要你养吗？”“这事儿还真说不好。”方阅执从口袋里掏出她的钱包，“这里面所有的□□都被田叔冻结了。”

    这话让田丝葵妖躯一震，抢过钱包，里头的卡齐刷刷都在，可是厚厚一叠现金不见了，方阅执幸灾乐祸地补充：“里头的现金么，来的路上看到几位行乞的老人家，真是可怜得很，我就…”他抿了抿手指，作分钱状。

    田丝葵气煞，她就不可怜吗？她可是被田家扫地出门了，现在身无分文，唯一那几千块的念想也被他败光了！

    仿佛觉得她还不够生气，方阅执再次落井下石：“哦，对了，你也不可能找到工作，田叔已经吩咐下去了，谁都不准用你。”

    前一秒还在吹牛分分钟捞到一把工作机会，这一秒就是美梦乍醒的空虚感！这是要断她生路逼死她的节奏吗？田忠旗到底还是不是她亲爹了？！

    “来做我的秘书怎么样？”方阅执凑到她耳边暧昧非常，“工作轻松，待遇优渥。”田丝葵躲开他吹过来的热气：“你不是最听我老爹的吗？怎么这儿要帮着我违背他？”

    方阅执笑起来，眼角微翘的样子十分好看：“在田丝葵和田叔之间，我很有可能会倾向田叔，但是在老婆和岳父之间，我一定先选老婆。”

    所谓小人就是再危急的关头还趁人之危的，尤其是方阅执这种拿来逼婚的，真是丧心病狂到了一定的程度。

    “你爱帮谁帮谁，我不稀罕。”田丝葵哼哼道，“你也别妄想我上你的当，就是饿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去你那儿工作。”她清楚得很，如果真的天天跟在方阅执身边，那么接下来的生活简直就是花样逼婚大赛。

    唯恐方阅执继续纠缠，田丝葵连忙转移注意，手一指：“这箱子是我的吧？”

    方阅执将身侧地行李往前一推：“是蒋姨给你准备的，里头有不少现金。”田丝葵眼睛闪闪发光，就要扑过去，被方阅执伸手拦下。

    “不用着急，我会帮你运回去的。”方阅执好心道。“谁要和你回去。”田丝葵挑眉，有点得意，“你刚可说了，只要有人收留我，决不拦着。”

    方阅执原本的笑脸淡了几分，沉吟片刻，还是那个问题：“男的女的。”“当然是女的。”田丝葵回答不知不觉就有几分讨好。她保证要是她敢说是男的，方阅执就敢拿行李箱砸晕了把她抗走。

    见他沉默，田丝葵紧张：“方阅执，虽然你平日里卑鄙无耻惯了，但一向还说话算话，可别坏自己名声！”

    “椒椒，为了你破坏名声也值得。”方阅执不为所动，田丝葵一张嘴浑圆，这人简直了！

    方阅执最爱看她挫败的模样，“真的不和我走，你确定？”他态度温和，半点强迫的意思都没有。

    田丝葵心里一喜，又不敢表露，只坚定地摇头，方阅执也不说什么，拉起手里的行李箱转身就走，这可是她的东西，田丝葵当然要过去伸手去抢。

    方阅执既不松手也不拉扯，只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田丝葵，我喊人了。”还说你不是娘炮，喊人这么娘们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当然田丝葵麻麻松开爪子背在背后，心痛地转过头：“你走吧！”那厮竟然真的一点情分不讲，走得潇洒非常。

    “你他妈敢不敢更冷血？！”田丝葵只敢小范围地嚷嚷，没想到方阅执顺风耳附体，竟然转身回来，抽走了她身上的西装，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一阵哆嗦！他果然敢！

    田丝葵怏怏地回来，宛如斗败的鸡。宋乔情早已经憋不住了：“刚班长说你有新欢了，光天化日上演限制级镜头！”

    田丝葵冷笑，眼睛一瞥，正好撞上潘永偷瞄的视线：“他眼睛花了，不不不，应该是马上就要瞎了。”这话差点把潘永吓哭了，他相信恶霸田丝葵肯定干得出来。

    “不会真的是刚刚那个男人吧？田丝葵，不要这样暴殄天物好么？”宋乔情痛心疾首，“那么极品的男人，不要啊！求你去祸害别人好么。”

    “不是他！”田丝葵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看上他！死也不会嫁给他！”

    宋乔情缩了缩脖子，她就随口说说，至于这么激动吗。四年交了二位数的男朋友，突然变成这么坚贞让她很不适应啊。

    这时田丝葵忽然扭头，一双眸子炯炯地看着她，嘴角一抿，显得格外真挚：“乔乔，我只剩下你了！”一下就把宋乔情抱在了怀里，“你一定要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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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方阅执，恩，是他！

﻿    当宋乔情把田丝葵领回家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后悔莫及啊，田丝葵这人真是太霸气了，两手空空就来借宿。

    田丝葵第一次走进这么小的房子，进门都忍不住低一下头，一米八高的门框对她来说是从未见过的低门矮户。

    四十几平的房子分割成一室一厅，可见有多狭小，田丝葵好奇地看了一圈，除了小她是生不出其他的念头。

    “田丝葵，你真的一件衣服都没有吗？”宋乔情不死心地问道。“当然了，谁被扫地出门还能收拾行李的？”田丝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对宋乔情勾勾手，她纳闷地靠近，被田丝葵一把摸到了胸口，惊得她连连后退，“大家都是飞机场，衣服也能借着穿。”

    宋乔情憋屈，这人就没有一点落魄的自觉吗？还在忿忿不平，那边优雅地扭头：“宋乔情，你会做饭吗？”

    “我男朋友让我不用做饭，一切有他。”宋乔情的表情瞬间腼腆了。“你有男朋友？”田丝葵惊讶，自己不会无意中做了高能电灯泡吧，“谁啊？我们系的？”

    “□□。”宋乔情颇为自豪，手朝着角落里一指，满满当当堆着七个口味的方便面盒，这都能召唤神龙了

    “这种垃圾食品我可不吃。”田丝葵肩膀一耸，傲慢地表示。“田丝葵，你这是寄人篱下好么，凭啥嫌弃我男朋友？！”宋乔情终于忍不住了，这是陪她走过无数个春秋的□□，绝对不允许田丝葵侮辱，“要吃饭自己做。”

    “你还记得我们大二的烘焙课吗？”田丝葵莞尔，模样甜美。宋乔情一惊，她当然记得！大二生活类选修课，田丝葵兴致勃勃地挑了烘焙，结果把隔壁技校烹饪系的烹饪教室给烧了。

    第二天老师就给了她满分，求她不要再来上课了，她还记得原话是这样的：“田丝葵啊，在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甜点师之前，老师大概都已经考出消防上岗证了。”

    “我就开个玩笑，哪有主人家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宋乔情当然记得，连忙赔笑，她可不想一顿饭后，就要露天生活。

    “那快去做吧，我饿了。”田丝葵得寸进尺，宋乔情目瞪口呆，至于这样分分钟刷新下限吗？脸上也只能陪着笑：“蛋炒饭？”

    田丝葵原珠子一转：“天鹅蛋还是火鸡蛋？”妈蛋！宋乔情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大口喘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有鸡蛋，柴鸡蛋！”

    田丝葵大概终于有点良心发现，主动揽过打鸡蛋的重任，她家厨子打蛋的时候都是有电动打蛋器的，用筷子打蛋真是人生第一次。

    一时蛋花四溅，宋乔情就是出门向隔壁奶奶讨点冷饭，一进门被粘稠的蛋液暗算，摔了个四脚朝天，最让她痛心疾首的是田丝葵这家伙竟然拼了命护住了一盆饭，而不管她的死活！

    最后两人也没吃上蛋炒饭，前一秒还不要脸地去对面奶奶家讨饭，这一秒更不要脸地直接蹭饭。

    隔壁住着一位任奶奶，独身寡居。今天周五，任奶奶说她孙女要来。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传来开锁声，是个瘦小姑娘，田丝葵惊得手里的筷子一松，掉在了桌上，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偷拍她的新闻系小姑娘。

    来人瞧见她也是一脸惊讶，还有几分恐惧，立在门口不敢进来。“聪聪，快去洗洗手出来吃饭，今天家里可热闹了。”奶奶笑眯眯地招呼。

    任聪聪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大纸盒放在发在茶几上，默默地在田丝葵对面坐下。

    “这是我的孙女，任聪聪。”奶奶朝着两位介绍，又指着她们，“聪聪，这两个姑娘和你是一个学校的，这是宋乔情，这是…”

    任奶奶似乎没记住田丝葵的名字，反是任聪聪开口：“田丝葵。”“你们之前认识呀？”任奶奶乐呵呵的。

    “有过一面之缘。”田丝葵笑了笑，表情比任聪聪自然得多，“聪聪还给我拍过照片呢。”任聪聪一惊，捏紧了手上的筷子。

    几个人其乐融融，任奶奶手艺很不错，田丝葵甚至觉得比田家大厨水平还高，吃得心满意足，只有对面的任聪聪一顿饭都十分沉默，不知是原本就内向还是对田丝葵的恐惧。

    宋乔情脸皮比田丝葵薄点，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主动揽下了洗碗的重任，当然就算田丝葵要干，她也是不会同意的！要是把任奶奶家的碗都打碎了，往后蹭饭用什么盛？！而任奶奶客气削着水果。

    狭小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任聪聪起身走进房间，田丝葵挡住她推上的房门：“新相机收到了吗？”

    “正好，东西在桌上，你拿回去吧，我不要。”任聪聪声音很轻，却十分倔强。“既然不要，为什么不当场拒绝，现在才来矫情？”田丝葵靠在门边，举手投足都是妖娆。

    任聪聪一怔，今天来送相机的并不是她意料中的快递员，而是一位十分英俊的男士，英俊到整栋女生宿舍都来围观尖叫。

    男士将这个箱子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叫，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会说，耳畔只有他清爽的声音。

    “这款相机如果任小姐不满意，可以随时联系我，敝姓方。”他将名片递过去，她只愣愣地接过，男士转身离开前还说了一句，“希望任小姐下次不要再把镜头对准田丝葵。”

    其实只有短短一分钟时间，甚至还不到，可是在那六十秒里，她根本没办法开口拒绝。田丝葵瞧出她眼里的少女情怀，嗤笑起来。

    每次她打砸抢掠，都是方阅执亲自替她善后，方阅执这种级别的男人，想打动任何一个女人都不难，何况是纯真如任聪聪，即使只是自然的举手投足，也充满了蛊惑。

    不过可惜，这么优质的男人，从出生起，统共也只谈过一个女朋友，还是六年前的事情了，这样的方阅执，洁身自好得令人害怕。

    这种清白之身和一年几换男友的田丝葵真正的天上地下，也难怪别人眼里方阅执配了她是暴殄天物。

    但是她知道，外人眼里爱她爱得有些疯狂以至于每一秒都用来求婚的结婚狂方阅执，其实并不爱她，如果一个男人爱她，怎么可能容许她在外头还有别的男友，如果一个男人爱她怎么可能会看着她做尽坏事而不阻止。最重要的是如果一个男人爱她，怎么可能以欺压她为喜好且乐此不疲！

    别说她是心有所属的，就算没有，她也不会答应，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结婚。

    “我是恶毒霸道，但是还算讲理，是我砸坏了你的相机，就该赔你一个新的。”田丝葵瞅着盒子上的图片，看着很高级的样子，还算满意，“你自己的东西就好好收着，但是别人的东西也不要肖想。”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她一愣，什么是别人的东西…

    任聪聪显然被她的淫威震慑，低着头不言不语。田丝葵瞥见任奶奶捧着切好的橙之出来，只淡淡地丢下一句：“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把镜头对准我。”这是几乎是一字不差的默契，却只有任聪聪知道。

    蹭饭蹭水果，并且更不要脸地得到了可以长期蹭饭的美好允诺，酒足饭饱的两人乐颠颠地回了窝，挤在一张狭小的沙发里，虽然都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但谁也不肯先投降。

    “任聪聪好像很怕你？”宋乔情以其敏锐的八卦触觉洞悉。“哦，偷拍我和曹月清，被我砸了相机。”田丝葵闭着眼睛，听见宋乔情啧啧地嫌弃，补充一句，“我可送了她一个最好最贵最新的。”

    “听说曹月清被开除了。”宋乔情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从前没这么绝情啊，之前有一个闹得更厉害的，也没见你把人弄走。”

    田丝葵顿了顿，她一贯坚持好聚好散，原本她就不用真心，所以格外宽容，这当然不是她的风格，是秉承眼不见为净的方阅执的。

    “他得罪的可不止我。”田丝葵丢下一句，原本想着即使宋乔情再纠缠，她也不会多说半句，毕竟方阅执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她是巴不得挖个坑埋掉谁也不知道的。

    谁知道宋乔情缠人的功夫太过了得，让她实在忍无可忍：“是我那神一般的未婚夫行了吧，烦不烦啊你。”

    宋乔情这下更来劲了：“快给我说说呀，姓啥名啥，啥时候认识的，啥时候订的婚，啥时候准备结婚。”

    “姓人名渣，我一睁眼就认识了，刚会说话就订了婚，至于结婚…下辈子吧。”田丝葵冷笑，这可字字是她的血泪真言。

    趁着宋乔情被核消息炸懵的空档，田丝葵迅捷地翻身坐起，跳下沙发，一溜烟抛入房间，门一锁，得意得哈哈大笑：“宋乔情，你是主人我是客，你睡沙发我睡床。”

    “田丝葵你这个母霸王！女流氓！”宋乔情默默擦泪，带田丝葵回家绝逼是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足以致命！

    田丝葵无所谓地躺在尚算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轻描淡写地威胁：“你喊吧，再喊我连被子都不给你，看冷的是谁。”宋乔情立刻住嘴，只能在心里默默咒骂：混蛋，把家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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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田丝葵，啥，上班！

﻿    宋乔情定了早上十点的闹铃，早就醒了的田丝葵觉得无语，十点都能自然醒了，还定屁的闹钟。

    走出房间，此时宋乔情已经不在沙发上，而是躺在地上流口水。还真不是田丝葵冷血，昨天夜里只过了半小时，田丝葵良心发现，其实是屋子漏风太冷，想要邀请人形热水袋宋乔情小朋友共眠，谁知道她竟然已经在打呼了，并且死活叫不醒，这适应能力没法不点赞。

    “喂，起床了。”田丝葵用脚尖替她屁股，宋乔情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怎么身上这么疼啊。”田丝葵乐不可支，谁摔谁疼。

    不料导师唐坤的催命电话又来了。田丝葵立刻清了几遍嗓子，让他听不出是大觉刚醒的状态。

    “田丝葵，去长许报道了吗？”那头是从未有过的唐坤殷切的声音。田丝葵愣了愣，长许…刚醒的脑袋拼命转起来，她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稳住心神，谄媚地回道：“当然了唐老师，您交代的我怎么敢不去。”“嗯，那让你徐师兄接电话。”唐坤果然防备她说谎。

    田丝葵真是着急上火，只得向宋乔情求救，那边十分有默契地捏着嗓子：“田丝葵，上班时间打什么电话！”叫得大声，唐坤当然听见了，放了心，只交代她好好学着点就挂了。

    狠狠松了口气，扭头问道：“长许工作室在哪儿？”宋乔情以为自己听错了：“哪…哪儿？”

    “长许工作室啊，你昨天不是还往死了夸。”田丝葵以为她不记得了。“你去长许工作室干什么？”宋乔情越加不解。

    田丝葵一点也不高兴：“长许的boss庄许是唐坤的学生，唐坤死皮赖脸非要让我去给他做助理。”

    “庄许？那个拿过国际广告大奖的庄许？”宋乔情一脸的崇拜，很是羡慕，“田丝葵，你撞大运了呀！”

    倒大霉才对，田丝葵叹气，万分无奈地嘲讽：“你们这些看人脸辨人心的肤浅女人。”

    田丝葵的跑车小红当然是被田老爷收回了，原本想打车的，但宋乔情果断决定帮她戒掉这个骄奢的坏习惯，这儿荒区到长许那蛮地没个百来块根本到不了，现在一夜暴穷的田丝葵吃穿住行可都是她的！

    虽然田丝葵说等自己翻身了承诺肯定会补偿她，宋乔情只以呵呵作为回复！

    田丝葵不情不愿地被宋乔情推上了公交车，她这辈子真的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学着别人的样子投币，掏出了公交卡。

    “那是…”司机眼看着她速度极快地将卡塞进了投币箱，阻止不及，“刷的…”田丝葵茫然地看着他，司机只有一个念头：姑娘你智力正常吗？

    结果责任心十分强的司机非要把田丝葵载到了终点站，死活不让她下车，为了防止她下车，还每到一个站点就大喊一声：“刚刚那位把公交卡塞进投币箱的姑娘不要下车，请跟我回终点站取卡。”然后就有人笑嘻嘻地对她指指点点。

    田丝葵觉得这二十几年攒起来的面子已经完全被丢光了，干干净净。想不管三七二十一下车，就有旁边的乘客调笑：“哎姑娘，你的公交卡！”田丝葵默默退回去站好，多想说一句：是你的公交卡！

    这路车的总站和她要去的地方一东一南，等田丝葵赶到长许工作室的时候，都过了下午茶的点儿了。

    长许工作室在东郊一处三层楼的民宿里头，白墙黑瓦很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院门口摆着块圆润的大石头，上头是五个毛笔字——长许工作室。

    田丝葵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在补妆，看见田丝葵进来，连忙放下粉扑：“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姓田，田丝葵，是来报道的，庄许的助理。”田丝葵开门见山，不时打量内部设计，不得不说长许的名气倒不是吹的，简洁大方，且内外格调一致。

    小姑娘显然被她直呼其名怔住。“庄总监的助理？”田丝葵点头，前台小姑娘笑起来，“您别开玩笑了，庄总监怎么可能容许他的助理下午才来报道。”

    田丝葵一愣，庄许和她约的时间的确是早上八点没错，也格外的有耐心：“我不和你开玩笑，我迟到了，你带我去见他就行。”

    “每天假装长许工作室新员工混进来为了见庄总监一面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别为难我，还是请回吧。”小姑娘语重心长。

    田丝葵翻了个白眼，用最后一点耐心：“打个电话问问他，看我是不是开玩笑？”小姑娘人其实挺好说话，为了让她死心还真地打了个电话。

    “总监，有一位姓田的小姐找您，说是您新来的助理。”整个长许没有人不害怕庄许的，小姑娘恐惧得十分明显。

    那头沉默片刻，冷冷地回复：“我不认识。”然后就挂了电话。小姑娘一副我果然没有说错的表情道：“庄总监说他不认识你。”

    田丝葵这人最多的就是火爆脾气，最没有的就是忍耐之心，的确是她的错，她迟到了，可至于说不认识她吗？大不了把她叫上去骂一顿，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过分了吧？除了方阅执那儿，她可没吃过这样的亏。

    长腿一抬，高跟鞋啪地踩在前台的桌子上，力道之大尖细的高跟将玻璃表面砸出了放射状裂痕，十分吓人。

    她真是庆幸今天穿的是宋乔情的衣服，保守的九分裤，要是她往常的穿着，估计都露底了。

    小姑娘吓得不敢动弹，恐惧地看着她。“带我去见他。”田丝葵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叫回她的魂。

    都这样了，小姑娘哪里还敢反抗，一溜小跑将她引到楼上。庄许的办公室在三楼，年久的木头地板发出吱嘎的声响，小姑娘只将她送到门口，小声交代：“别说是我带你上来的。”田丝葵笑着点头，她愿意这么掩耳盗铃，自己也愿意配合。

    三层只分成了两个房间，一左一右，庄许在右侧，木头门上钉着个铭牌，写着庄许的名字。而左侧的房间似乎是空的。

    敲了敲门，半天等不到对方回应，田丝葵干脆推门进去。庄许有些不满地抬头，眉头轻拧，见到田丝葵的瞬间，折得更加厉害。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口气都是一如既往地冷漠。“你啊。”田丝葵大方地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你让我来报道的。”

    “那是八点之前。”庄许点了点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几点？”“我把这事忘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田丝葵面上真诚，忽然觉得自己还挺讲道理。

    对面的人轻哼了一声：“长许从来不收没有时间观念的人。”“都说事不过三，我这才初犯，总能原谅的吧？”田丝葵死缠烂打。

    “有一就有二，田丝葵，你被解雇了。”庄许竟然半点都不退步。“我做了四个小时的公交车，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田丝葵一想到今天的种种波折，尤为愤懑，“我不会走的，就算赖，我也要赖满三个月。”

    庄许冷笑一声，低下头继续工作。

    田丝葵则撇撇嘴，并不在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溜达，庄许的办公室简洁且明亮，只最简单的几样家具，墙壁上镶嵌着偌大一排书柜，上面满满当当摆着不少奖杯。

    这人原来还真有几分能耐，刻着国际广告大奖的水晶杯摆在最中央，显然是分量最重的。不愧是广告设计类的奖项，连奖杯本身都是个艺术，田丝葵忍不住拿起来端详。

    “谁让你动的。”田丝葵原本打量得仔细，被他这一吼，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水晶杯自然落地开花，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亮闪闪地碎了一地。

    田丝葵咬着手指，扭头心虚地瞥了庄许一眼，那边已然炸毛，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就要冲过来，田丝葵敏捷地躲闪到一边，庄许呆呆地立在奖杯面前，好像石化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你吓我，她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当然这一次，她也是真的充满了歉意。

    “你…你…你…”他大口大口喘气，一双手都被气得发抖，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冷静点。”他如今的样子，有点像自己老爹心脏病要发作时候的模样，为防意外，田丝葵十分爽快地揽下罪责。

    “好…好…好…”庄许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吃她肉喝她血一样凶狠，“田丝葵，你留下。”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田丝葵可没有半点喜悦，恨不得立刻脱身，因为庄许的眼里分明将他未完的话续写了：留下让老子好好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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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方阅执，呵，受伤？

﻿    “你们说那田丝葵什么来头？怎么还没卷铺盖滚蛋？”茶水间永远是最好的八卦场所，当然也是最透风的地儿。

    田丝葵来公司三天，将长许工作室其他员工这一整年可以犯错的次数都用光且透支了。第一天她打碎了boss最心爱的奖杯；第二天擦桌子的时候打翻了花瓶，水浇在未关的电脑上，boss最新的设计稿伴随着噗嗤一声烟消云散；第三天在庄许的咖啡里加了一勺奶，可怜的boss牛奶过敏，在厕所待了整个下午，会客任务顺利泡汤。

    庄许在虚弱之极的档口，勉强吐出一句话：你别叫田丝葵了，干脆改名扫把星！而大家私底下都称呼她为庄许克星。

    “大家都很想我走吗？”当事人田丝葵优哉游哉地出现在茶水间，众人闻言皆是垂眸敛眉，毕竟他们都是见识过的，口无遮拦的策划二组组长李大嘴嘲笑田丝葵脸上的胎记，被她拖进女厕所关了一上午。

    “怎么会呢，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吗？怕boss罚你。”周遭纷纷想起了同情的声音，还有殷勤的已经将庄许的咖啡泡好，笑眯眯地递给她。

    恭送她离开，众人只觉得心肝颤，一个庄许就足以让人水深火热，现在还多了个田丝葵，日子还过不过了？！

    田丝葵决定从今天开始减少犯错误的频率，不然庄许可能真的要被她气死了。理了理衣领决定重新开始，好好做事。

    刚想敲门，门却自己开了，里头冲出来的人胸口正正当当撞到了田丝葵的咖啡上，白色的棉衬衫吸水，瞬间晕开了一大片。

    田丝葵立刻推卸责任：“这回可真不是我，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庄许被烫得龇牙咧嘴，捂着胸做捧心状。

    “烫伤了？我看看。”田丝葵见他烫得说不出话，伸手去扯他衣领，庄许一把揪住衣领，看向田丝葵的眼神由内而外透着厌恶。

    田丝葵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男人在别人面前，最多就冷淡点儿，爱答不理点儿，可是面对她的时候，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她实在想不明白，不就是无意让他吃了几次亏，至于吗？多大仇。

    庄许气冲冲地回办公室换衣服，书架边上有一排衣柜，原本田丝葵还觉得这人真是自恋，还在办公室弄个衣柜，后来发现大概是经常熬夜的关系，他根本已经把办公室当成卧室来用了。

    田丝葵下楼拿了拖把上来，正巧庄许脱光了上衣，田丝葵愣了一下，尴尬地别过身：“庄许，这儿还有个女人好不好？”

    庄许冷淡地瞥她一眼：“你不是K大最风流的人吗？还在意男女之防？”字里行间是傻子都能听出来的嘲讽。

    田丝葵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撩拨她的火气，三个月好聚好散不是挺好吗？他就这么死活不肯配合。

    “得了吧，你的肱二头肌呢？巧克力腹肌呢？啥啥没有谁要看？”田丝葵很是不屑，说起来方阅执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经典身材，她都看得要吐了，更别提庄许这种瘦猴了。

    庄许一副被羞辱了的模样，田丝葵不理他，专注地拖地，那边换了衣服的庄许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就往外走：“跟我出门一趟。”

    “我什么东西都没带！”田丝葵拿着拖把不好反抗，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拖出了长许。

    庄许的车子是辆半旧不新的吉普，田丝葵莫名觉得有点熟悉，两人在车上十分沉默，田丝葵干脆支着下巴看窗外，无意间回头，发现庄许竟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眼睛看前面，好好开车。”田丝葵白他一眼，又扭头看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庄许收回视线，嗤了一声，即使再轻，田丝葵还是听见了，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目的地是东郊一片景点枫树林，往来的人不少，不过远处十几个人围成的一圈还是格外引人瞩目，特别是有明星混在里面。

    “要么换她，要么换我，不然我是不会拍的。”尖细的声音飘过来，庄许加快了步子，田丝葵不知道什么情况，先跟上去再说。

    坐在太阳伞下指手画脚的女人田丝葵很熟悉，阅临的御用模特邓蓉，阅临不少产品都是她做的代言，说起来也是稳居一线的大牌。

    因为是熟人，她刻意侧过身，退在人后。邓蓉显然也认识庄许，一见他来，连忙抱怨：“庄总监，你这什么意思？就配这样一个摄影师给我？”手朝边上一指，田丝葵闭眼，怎么又是任聪聪？这算是阴魂不散吗？

    “她有什么问题吗？”庄许看了任聪聪一眼，眼神竟然难得地温和。“她多大？高中毕业了没？这种新人你们工作室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长许一向不看资历，只看能力，只要照片拍的好，就算她真的高中没有毕业照样会用。”庄许面无表情，田丝葵不经意点头，任聪聪的摄影水平确实不错。

    邓蓉哪里听得进去，从前给她拍照的哪一个不是业内大手，这次弄个这样的新手来敷衍她，她绝对不会妥协。

    “哥，要不算了，换陈晨哥给她拍吧。”任聪聪垂着脑袋，小手扯着庄许的袖子。庄许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如既往的少见温和：“没事的，我做的决定从来不变。”

    一边耍了狠要换人，一边铁了心不肯换，就这么两相坚持，田丝葵有点无语，日头多大呀，邓蓉在太阳伞下面当然不在意，她都要被晒死了。

    实在忍无可忍，田丝葵干脆钻进了伞下，挤到邓蓉的沙滩椅上坐下，动作之粗鲁差点把柔弱的邓蓉挤下凳子。

    “喂！你谁…”邓蓉噌地跳起来，可话还没说完，看清田丝葵半扬的下巴，态度立刻收敛得服服帖帖，“田小姐。”两人明明一站一坐，可是邓蓉觉得自己的气势就是矮了田丝葵一大截。

    “邓蓉，你一直这么牛逼哄哄的吗？”田丝葵捞过邓蓉还没来得及喝的养颜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翻了一下桌上的脚本，果然是阅临的平面广告，“阅临花钱请你来当代言，你最多算是女仆，你以为是女王吗？”

    邓蓉站在一边，有点像是受教导主任训斥的学生，身边的经纪人当然也认识田丝葵，不过没想到能把邓蓉训得这么服帖，现在服帖可就意味着一会儿回去自己要吃苦头！一时急得团团转。

    “拍吧，拍吧。”邓蓉还是有点不痛快，态度不怎么和气，可到底是愿意配合了。整个组都是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对田丝葵的身份也充满了探究。

    庄许倒不如其他人那么诧异，只丢下一句：“跟着过来。”田丝葵不情不愿地从阴凉处钻出来，手上还是顺走了邓蓉的饮料。

    任聪聪平日里看着畏首畏尾的内向模样，可是一举起相机就完全不一样了，时不时和庄许交流，术语专业，田丝葵是听不懂的了，只叼着饮料看明星。

    邓蓉其人，样貌自然是没得挑剔，还比一般的明星多了学历，名校双学士，气质与阅临的精英风十分相投，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以为的，包括邓蓉自己。

    其实没人知道当年三十来个候选里，田丝葵随手翻到这位，看到简介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生物工程学的邓蓉是学校蟑螂协会会长。彼时她是一两年都没有笑过，能博她一笑简直价值千金，方阅执二话不说签下了邓蓉。

    那个时候邓蓉还是个刚入行的N线，踩着阅临这棵大树一飞冲天，田丝葵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星探的天赋的。

    邓蓉的经纪人接了个电话，忽然像是得了天大的好消息，连忙附到邓蓉耳边小声耳语，邓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目光扫过田丝葵，已经恢复了几分傲气。

    “田助理，过来帮我补个妆。”邓蓉忽然开口，田丝葵半天才意识到这位是在喊自己，不敢置信地用手指点着自己？

    邓蓉优雅地点头，并十分不客气地问庄许：“庄总监，我看田助理的妆化得挺好看，能不能借她用一下？”

    庄许只瞟了田丝葵一样，欣然同意。田丝葵扫了一圈，化妆师，服装师齐备，有点无语，这邓蓉是活腻歪了？竟然来使唤她？

    将邓蓉按在凳子上，田丝葵拿着眉笔思考着在她脸上画哪种动物。“听说你被田家扫地出门了，田老爷还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消息很灵通么。”田丝葵随手丢开眉笔，也不打算动手了，就这么站在一边。

    “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这件事人尽皆知。”邓蓉笑起来，“田小姐，看来你做不成我的老板娘了。”

    这见风使舵的水平也太高了，刚刚有点被抛弃的苗头那边就忙着掉头了。邓蓉傲慢地仰起头，想要学田丝葵方才的样子：“别怪我落井下石，从前你可没少欺负我。”可如今一站一坐换了位置，她怎么还是矮了田丝葵一截。

    田丝葵轻笑，她是没少欺负邓蓉，谁让她野心勃勃垂涎着方太太的位置呢？她倒是希望退位让贤，可就是因为邓蓉的纠缠，方阅执好像找到了理由一样，有一阵子一天一变地想法子求婚，真是烦不胜烦，她怎么能不迁怒？

    她笑了一下：“邓蓉，我猜你押错宝了。”转身就走，邓蓉被她顶了一句，不痛快地伸出脚使了个绊子，田丝葵当然没有防备，直愣愣地朝前扑去。

    庄许眼疾手快，却不是将她扶住，而是把她前方可能会受到连累的任聪聪一把拉开。前头摆着偌大的收纳箱，田丝葵避无可避，左侧脑袋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一刹，脑子一片空白，脑震荡大抵如此，她只愣愣地坐在地上，捂着发疼的伤处。

    “流…流血了！”不知谁叫了一句，田丝葵摊开手掌一看，果然是鲜红的一片，双眼一翻，她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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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田丝葵，唉，好骗！

﻿    田丝葵以为自己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必定是白色的天花板，吸进鼻头的必定是难闻的消毒水，却不料真正掀开眼皮的时候，是方阅执那张放大了几倍的脸，鼻尖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辨不清出处，却格外好闻。

    “啊！”饶是再熟悉的人，离得这么近也会吓一跳，田丝葵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抬头，嘴巴不偏不倚触到了方阅执翘起的嘴角，只短短一瞬，却足够让她脸红一天。

    “椒椒，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这么激烈的运动。”方阅执显然心情好到爆表，笑容也格外荡漾，“等你痊愈了，哥哥陪你做全套，好不好？”还十分宠溺地摸了一下她脑袋上的伤口。

    谁要跟你做全套！本来脑袋就疼，被他这么一气，更是疼得额角的劲突突跳。用手将他的脸推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椒椒，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装了定位。”方阅执忽然变了表情，眼神变得十分认真。田丝葵一怔，咯咯地笑起来：“神经病，你以为在拍科幻片吗？”

    “左臂内侧锁骨上方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点，小指指甲大小，摸上去凸起，又痒又麻。”方阅执顺手将桌上的镜子递给她，“芯片就装在里面。”

    田丝葵将信将疑，拨开衣襟，果然有个小红点，指腹摸上去凸起明显，又痒又麻。她愕然，用手指抠了两下，除了有点疼纹丝不动。

    为了增加可信度，方阅执打开手机，屏幕上是炫目的黑色背景和发光的纵横道路，中间一个闪烁的小红点尤为醒目：“你的位置。”

    “方阅执，你疯了是不是！什么时候装的？”田丝葵惊惶地望向他。

    而那边的方阅执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椒椒，你真是十年如一日地好骗。”田丝葵茫然无措。

    方阅执伸手挠了一下她的红点，“这是蚊子包。”拉过她的手背，“这儿也有，医院蚊子多。”

    唯恐她一击不死，方阅执摇晃着手里的电话：“这个是阅临最新开发的三维地图，红点只是坐标而已。”

    田丝葵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着方阅执半天吐出一句话：“除了捉弄我你他妈还有什么本事？”

    “还需要什么本事？”方阅执头一歪，手一摊，“我就喜欢你这样单纯善良，能给我增添多少乐趣。”

    是可忍孰不可忍！田丝葵揪出枕头朝方阅执丢过去，忘了左手还挂着水，方阅执当然轻松接住，不过她就悲剧了，吊针的针头断在了手背里面。

    田丝葵本来就最怕打针，如今眼泪汪汪地任由护士取针，含着一泡泪狠狠瞪方阅执的模样也显得楚楚可怜，方阅执忍不住掏出手帕替她揩泪。

    田丝葵不配合地扭头，方阅执笑着调侃：“椒椒，眼泪不揩，总要把鼻涕揩一揩。”田丝葵这才发现鼻涕真的流出来了，一时又尴尬又悲愤。

    “护士小姐，我未婚妻怕疼，请尽量轻一点。”方阅执一和别人说话，首先表情就会变得很正经，语气也是斯文败类的典型，小护士脸一红，拼命点头，手一抖，新的针头扎歪了。

    田丝葵疼得嗷嗷叫，心里已经对方阅执恨到极点，你这个时候□□小护士是不是太缺德了！

    医生表示田丝葵毫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用他的原话就是：“这姑娘是我见过脑袋最硬的，没有之一。完全没有脑震荡，只蹭破了点皮，挂完盐水就可以出院了。”

    从前她要是有个小毛小病的，方阅执肯定逼着她住院治疗七天以上，这也是她为什么体魄这么强健的关系，她是真不想住院！

    可是今天，方阅执只是很配合地替她拿了消炎药，就搀着她出院了，甚至还嫌弃她脚步慢，差点一把将她抱起来。反正那种急吼吼的样子不得不叫她警铃大作，这人肯定又要耍花招了，比如借机照顾伤病患把她弄回自己家之类的可怕举止。

    就在想着如何逃离魔掌的时候，电梯门开了，田丝葵还没来得及转身撒丫子跑，就被方阅执一把推了进去，田丝葵踉跄着踩了里头的乘客一脚，抱歉地抬头，震惊得愣住了。

    那位女士露出的惊讶也不比田丝葵少，甚至连忙转过身想要背对着田丝葵以此掩耳盗铃。

    “谢阿姨？”田丝葵声音有点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谢阿姨，是你吧？”那位女士僵持片刻，还是转过身，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淡的表情，眼神冷漠。

    确定没有认错人，田丝葵越发激动：“谢阿姨，好…好久不见。”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口气，真让人怀疑田丝葵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姓谢的女士抿着嘴唇，面皮微微颤动，看得出情绪也很激动，却强作镇定，目不斜视好像根本看不见田丝葵似的。

    “您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我有认识的医生，您看需要我…”发现对方不打算理睬她，田丝葵态度反而更加殷勤，却是被她打断了：“田小姐，我们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熟悉。”

    田丝葵有些尴尬，面上还是强笑：“都是应该的，长斐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谢女士蹙眉，面色倏地变得难看了，还是极力克制：“田小姐，不要乱认亲戚，你的母亲，我可当不起。”

    田丝葵咬着嘴唇，脑袋垂得很低，踟蹰里透着难得一见的挫败，那种进退两难的纠结让她原本就微白的面孔越加透明。

    电梯不知不觉到了一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谢女士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出去，田丝葵急忙追上去：“谢阿姨，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我随叫随到的！”

    谢女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田小姐，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经回答过你了，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丢下这话，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笔直的背脊、铿锵的脚步，都显示出这个女人的决绝。

    田丝葵许久也回不过神，她站在原地，身侧的小手一张一合，释放着心头不断涌出的苦楚。

    正失意间，身体忽然腾空，田丝葵忍不住轻叫了一声，手不由自主就勾住了方阅执的脖子，才反应过来这厮竟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把她给公主抱了！

    “椒椒，如果走不动了，和我撒个娇就好了，光傻站着我怎么知道。”方阅执前一刻还是面无表情的脸，这一瞬已经挂了笑。

    田丝葵的小腿弹了两下，见挣扎不开，小手掐住了方阅执的脖子：“谁要你抱了，赶紧放我下来！”还威胁似的用指甲脑了两下以示告诫。

    方阅执漫不经心，甚至还故意把田丝葵往上抛了抛，一副随时可能松手的架势：“椒椒，我怕痒，你怕疼，咱两配合点。”

    竟然恐吓她，田丝葵咬咬牙，瞥一眼大理石地面，听话地收回了手，老实而狠狠地勾住他的脖子，指望用自己的重量挂断他的脖子！

    方阅执低头瞥一眼在怀里垂着眼念念碎的小姑娘，显然是在咒骂他，即使他听不清内容，不得不说，他对田丝葵实在太了解了。

    小姑娘方才阴郁的情绪已然一扫而空，鼓着脸颊的模样叫他会心一笑，她垂下的脑袋上翘起着一缕细碎的头发，他忍不住低头用下巴在她发心蹭了蹭。

    “啊！你干嘛！”田丝葵触电般仰头，不明原因地气愤，正巧对上方阅执含笑的眸子：“调戏你呗。” 坦荡荡的模样让田丝葵都咋舌了，这人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

    眼看着已经走到大厅，田丝葵方芳能预见到自己被她塞进车里的悲惨结局。眼睛瞥见角落里的厕所，忽然有了主意：“方阅执，我尿急！”用力扭了扭身体，田丝葵忽然开口。

    方阅执果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田丝葵悲催地发现方阅执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十分配合地将她抱到厕所门口，小心翼翼地放下：“椒椒，一楼的洗手间都装了防盗窗。”

    “关我什么事儿。”田丝葵不要脸地切了一声，转身正要进去，被方阅执拉住，塞了她一包纸巾，还调侃道：“至少把道具带齐了。”田丝葵脸一红，狠狠地枪下纸巾，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方阅执一直胶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许久才收回，双手兜进口袋，姿态随意，转过身正好与大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四目相接。

    明明是人来人往的住院部大厅，可是庄许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女厕所门口的那位男士，面上是极浅的笑，漫不经心的，似乎也在看他。

    庄许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极力回忆是否与这位先生有交集，却一时想不起来。那边的倒是率先迈开步子走过来。

    “十分感谢庄先生将田丝葵送来医院。”男人开口，庄许蹙眉，一来觉得他的举止突兀，二来他并不认识这位男士，方阅执简单介绍，“敝姓方，是田丝葵的未婚夫。”

    “应该的。”庄许眼底很明显的惊诧。“不过我很想知道，庄先生为什么没有把椒椒送到最近的市三医院，却选了这里。”方阅执一如既往的笑容，可是语调变得不怎么友善。

    “田丝葵撞了头，而中心医院有最好的脑科。”庄许显得很平静。

    “鉴于田丝葵可能需要在贵公司再玩闹一段时间，麻烦庄先生好好照顾她，生病受伤最好没有，而中心医院是绝对不能来的。”方阅执动了动眉头，“这不算警告，只是善意的提醒。”

    庄许避开他锋利的视线，大步离开。目送庄许上楼，方阅嘴唇一翘，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眉角，如果此时田丝葵在身边，一眼就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情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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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方阅执，啧，参观？

﻿    田丝葵溜进厕所，四下一打量，里头一个人也没有，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她当然不是来解决生理问题的，而是伺机逃跑。

    方阅执的确了解她，她果然是要跳窗而逃，可是窗上几根冰冷的围栏戳碎了她的美梦，但是其中一根围栏摇摇欲坠，田丝葵眼珠子一转，就伸手一用力，就给掰了下来。

    用脑袋比划一下，勉强能过得去，她可是资深瑜伽高手，这方寸之间根本难不倒她，正思考着用什么体位通过比较顺利，身后那个隔间的门忽然开了，里头那位甩门甩得用力，一下子撞在了田丝葵的腰上，她原本就踮着脚，猝不及防地朝前一个踉跄，脑袋就穿过围栏伸进去了。

    最可恶的是她勉强转头，看见始作俑者的某位女士用一种观赏神经病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后匆匆离开，连手都没洗！

    田丝葵想死的心都有了，窗台有半人高，她都没来得及爬上去，这让她要怎么钻出去？又因为耳朵的关系，脑袋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一面咒骂医院的无聊之举，一楼的厕所装啥防盗窗！一面又不敢呼救，这种事一个人知道是秘密，两个人以上就是笑话了。

    就这么僵持了五分钟，脑袋里竟然升起一点怨念：这都多久了，方阅执怎么还不进来救她！

    正这么想着，脑袋上方忽然传来了方阅执幸灾乐祸的声音：“椒椒，你这是越狱失败了？”田丝葵的耳根都变得绯红，犹豫半天才不甘不愿地抬起头，哪知耳畔咔嚓一声，眼前这个混蛋竟然举着手机把她的狼狈模样拍了下来？！

    “方阅执你王八蛋！趁人之危！小人行径！”她抓着铁栏杆龇牙咧嘴的模样让方阅执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控制住，咳了好几声才平静下来，忽然想起似的：“我的手机还差个桌面。”

    说着将脑袋凑到田丝葵边上，两人脸贴着脸，留下亲密合影。换做平时田丝葵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配合，如今却是躲闪不了！

    被他这样任意□□，田丝葵只觉得太屈辱，面孔涨得绯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方阅执，面上是气势十足，可现实是任人宰割。

    “椒椒，听说你找到工作了？”方阅执靠着墙壁，摆弄手机设置桌面。田丝葵哼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一切完成，方阅执满意地笑了笑，回头抛出了那个十年如一日的问题：“老板男的女的？”田丝葵咳嗽一声：“当然是女的。”

    “看来你还不想走。”方阅执站直了身体，一副立马离开的架势，被田丝葵伸手拉住，这位可是她最后的救星，急忙老实交代：“男的男的男的！叫庄许，身高178，体重67，AB型血，处女座，喜欢蓝色，基督教徒！”说完还特别天真地朝他眨眨眼，唯恐方阅执嫌她不够真诚。

    方阅执翘了翘嘴角，瞧不出是不屑还是不快：“倒是了解得很透彻。”田丝葵瘪了嘴，问的是你，阴阳怪气的又是你，但是形势所迫，她不得不昧着良心，指天发誓：“虽然他是男人，但是绝对没有你长得好看！声音也没有你的好听！”

    “即使长得没我好看，也请和他保持距离。知道了吗椒椒。”方阅执十分不了脸地信了？！田丝葵心里呸了两声，可脑袋点得飞快。

    方阅执终于满意地莞尔，大手抓着左右两根铁栏杆，就这么用力一掰，实心的铁杆成了香蕉的形状，田丝葵轻松地把头拿了出来，看着变弯的铁杆，心道平时不和他动手绝对是正确的选择，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变态分子。

    眼珠子一转，又瞥一眼窗外的方阅执，这简直就是最好的逃跑瞬间！这么想着，她也是这么做的。

    田丝葵转身撒腿就跑，可她哪有方阅执机敏，被他一把抓住，方阅执那动作实在迅速，眨眼已经用脖子上的领带将田丝葵的右手拴在了铁栏杆上，打了一个十分繁复的结扣，末了还朝她抛去一个挑衅的眉眼：“我在门口等你。”

    “你混蛋！”田丝葵拍着铁栏杆，目送方阅执优哉游哉地走远，又蹦又跳挥手甩脚，那种狂躁的举止正好被进来上厕所的女人看到，再瞄一眼她手上的用领带做成的结扣，只碎碎念了一句：“精神科最好的不是第七医院吗？”然后转身离开了。

    “你才神经病呢！”田丝葵气得嚷嚷，咬牙切齿地开始解结扣。方阅执打的是用来绑犯人的特殊结扣，十分难解，她气得直在心里骂。

    最后还是在善良的清洁阿姨的帮助下，直接绞了领带才恢复了自由，田丝葵觉得她这左手是要废了，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千万不要得罪方阅执，因为他越来越变态了！

    所以当方阅执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她根本没敢躲，将右手递给他，方阅执却不是要牵她，而是抓过她的左手，就着手腕的位置揉了起来。

    假惺惺的，早干嘛拴她？现在又来装好人！田丝葵悄悄在暗地里白了他一眼，方阅执突然开口：“椒椒，白眼翻多了回不来。”吓得她立刻低眉敛眸，说他变态还别不服，这连背后也长了眼睛。

    被方阅执塞进车里，田丝葵虚弱地反抗了一下：“方阅执，你要带我去哪儿？”方阅执拍拍她的脑袋：“因为你累累的说谎前科，我决定去看一看你借宿的对象，是男是女。”

    田丝葵无语，这人对她任何一个可能在她身边散发男性荷尔蒙的同类都是赶尽杀绝的态度，她真想朝他吼一句：省省吧，就算世界上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你的！但是…她不敢！

    车开出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人的潜台词是要去参观她的住处？意味会见到宋乔情那厮？这简直就是带对象给好朋友鉴定的节奏！

    “不行！我不会带你回去的！”田丝葵叫起来，她可不能把他带回家，那和承认□□有何区别！

    方阅执晃了晃手机：“你说我该把这些照片发到你们学校论坛的哪个版块呢？”田丝葵震惊了，这人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的化身！

    硬的不行，田丝葵只能来软的，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掐着肉麻兮兮的声音，田丝葵真是豁出去了。

    “方阅执，你相信我，真的是女的，我哪儿敢骗你。”

    “方阅执，那地方特别破，你这么尊贵的身份千万不要去。”

    “方阅执，你长这么帅，万一我室友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原本不为所动的方阅执忽然笑起来，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上她的。”

    田丝葵心中咆哮：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嘛！

    路再远，可总是有尽头，就是再不愿意，田丝葵还是到家了。方阅执十分绅士地拉开副座的门，邀请田丝葵下车。田丝葵望着她身后连成排的房子，忽然有了算计。

    爬下车刚走两步，田丝葵忽然捂着脑袋，做痛苦状。“方阅执，我头晕。”还没等方阅执反应过来，她已经死皮赖脸地跳到了他的背上，“你背我上去吧。”

    方阅执只笑了笑，甚至还十分配合托住了。田丝葵心里幻想着自己骑着一匹叫方阅执的骡子，心情顺畅，眼睛一扫，竟然看到任聪聪捂着相机站在几步外，穿着宽松的运动装，要不是认识，还真以为是哪家上中学的孩子放学回来。

    突然生出尴尬，方阅执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极浅地瞥了一眼，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把她朝上托了托，大步上楼。

    “住哪幢？”方阅执扭头问道。“三幢，606。”田丝葵谎报了楼栋，方阅执竟然真的背着她，吭哧吭哧上了六楼，田丝葵才装模作样说记错了，倒是方阅执十分好脾气地置之一笑，又背着她下楼。

    方阅执的背脊结实，田丝葵能感觉到不断蔓延开的温暖。他多少年没有背过她了？从前她最喜欢放学后跳上方阅执的背脊，让他背着回家。两人也不坐车，方阅执就这么背着她一直走，路过小店还会给她买吃的。

    当田丝葵陷入回忆，不自觉将脑袋靠在他肩上，那位却十分不合时宜地调笑：“椒椒，你的胸呢？别说柔软的触觉，肋骨还咯的我疼。”

    “你个流氓！”田丝葵触电般从他背上跳了下来，面上恶狠狠的，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全被方阅执看在眼里，一时笑眯了眼。

    让方阅执爬遍整个小区的梦想破灭，田丝葵气冲冲地领着人回家。宋乔情这位睡神果然在家，双眼朦胧，蓬头垢面，待看清田丝葵身后那位男士之后，尖叫一声，冲进了房间。

    门框真的不够高了，方阅执额头甚至顶到了上面，弯下腰才能走进去。原本房子大小对于两位娇小的女性来说凑合着刚好，可方阅执一走进来，空间立刻狭小了似的。

    方阅执第一反应就是这房子可真够小，家电倒是齐全，只是太过陈旧。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田丝葵一眼，见她也不招呼自己，自顾自地坐下啃起了苹果，竟然还很自在，有些意外。

    这丫头看着粗糙，其实挑剔的很。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年布置她的闺房那会儿，她指手画脚的不满意，赶走了七八位著名设计师。

    方阅执当然不知道田丝葵那也不是一天就能适应的，这几天，她抱怨沙发太硬，茶几太矮，电视太花，地板太凉，厕所太潮，厨房太油，床铺太小。但是宋乔情全部不予理会，她说着说着…也就这样了！

    大概在方阅执自顾自地参观完房屋大体结构之后，房间门总算是开了，里头探出一颗小脑袋，接着出来的是穿着小洋装的宋乔情，头发盘起，略施粉黛，一副出席颁奖典礼的架势。

    田丝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位小姐但凡见到帅哥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田丝葵，你怎么招呼客人的，怎么光顾着自己吃东西？！”宋乔情轻踹了她一下，转过头就是笑眯眯地对方阅执说道，“您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咖啡？”

    “他不喝饮料，只喝茶，最贵的那种。”田丝葵朝他泼了盆冷水，宋乔情尴尬得咳嗽了一下重整旗鼓：“先生贵姓？”笑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十分吓人。

    “免贵姓方，方阅执。”田丝葵看他文质彬彬的，愤愤不平，方阅执这人，怎么就不能用对待旁人那股绅士的十分之一来对付她呢？

    “您和田丝葵…”宋乔情旁敲侧击，没睡醒的脑子还做着白日梦，莫不是那天田丝葵见她喜欢，把人给弄回来孝敬她了吧？这姐妹情太叫她感动了！

    田丝葵立刻抢白：“他是我叔…舅舅！”

    方阅执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朝宋乔情眨了一下眼睛：“宋小姐，你信吗？”宋乔情被他这一下电得智商上线：“得了吧田丝葵，你妈姓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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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田丝葵，哎，蹭饭！

﻿    此刻客厅里三位各怀心事，宋乔情这货已经脱下她那唯一一身上得了台面的衣服，穿回了幼稚又破旧的睡衣，面上一副失恋的表情。田丝葵坐在一边一声不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唯有方阅执泰然自若地吃着水果。

    就在一刻钟前，方阅执在宋乔情的怂恿，田丝葵的阻拦下道出了两人的关系：“我是田丝葵的…”一句话都还没说完，田丝葵已经噌地跳了起来否认：“你别胡说八道！”

    方阅执无所谓地舒展了身体靠在破旧的沙发上，状似无意地掏出手机捣鼓，田丝葵立刻变色，一张嘴开开合合几次，不知怎么往下接。

    “宋小姐，K大论坛哪个版块浏览的人比较多，我需要发一些消息，越多人看到越好。”方阅执悠悠开口。

    “发啥论坛啊，直接贴东大门的宣传栏啊，每天出入的没有一万也有个五千吧，大家绝对都能看到。”宋乔情不明情况，还给方阅执支招。

    田丝葵气得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这还分不分敌友了，你他妈到底站在哪边？

    “打我干嘛！”宋乔情委屈地回头瞪她，田丝葵将方阅执奸计得逞的表情尽收眼底，用力地闭了闭眼，简直是视死如归的决绝：“看什么看，这他妈是我未婚夫！”

    这话根本就是枚重磅炸弹，一时把宋乔情轰得皮焦肉脆，愣愣地半天回不过神。扭头看看方阅执，笑得花枝招展，再看看田丝葵，气得七窍生烟。

    这么温文尔雅的男人，这么粗暴无良的女人，明明是最不般配的组合，可方阅执眉宇间狡黠的宠溺，和田丝葵眸子里愤懑的熟稔，都透出丝丝和谐，竟然能让她生出一种良配的错觉！

    就在气氛凝滞的刹那，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觉得自己已然超过一千瓦的宋乔情连忙跳起来去开门，来人是对面的任聪聪。

    她看到宋乔情的瞬间，眼里有难掩的失望：“我奶奶包了饺子，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吃。”她声音软软的，整一个未成年少女的柔弱感。

    隔壁奶奶简直是救星，宋乔情美滋滋地点头，忽然想到方阅执，又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家有一位客人。”

    “一起吧。”任聪聪眼角瞟到屋里的男人，眉眼都捎上了笑，一口答应下来，快得宋乔情有些疑惑，她连忙有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奶奶馅料拌多了。”

    宋乔情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田丝葵，那位果然也和她一样激动得难以自持，唯一的瑕疵是宋乔情出卖了方阅执的存在，原本可以用不便之名将他赶走的！

    两人蹭饭已是常态，假惺惺地要帮忙包饺子，在制作出几个样貌奇怪，入水即开口的饺子后，被任奶奶赶走。

    倒是方阅执出乎意料的手艺竟然不错，包出的饺子甚至比任奶奶的还要漂亮。连田丝葵都忍不住好奇了，这人在家根本是不做家务的，比懒可谁都比不过他。

    “是在部队里学的。”方阅执随口解释。宋乔情露出惊讶的神奇：“你当过兵啊？炊事班？”

    田丝葵差点把她按进馅料里：“空军，飞行员。”宋乔情的表情立刻变得崇拜了，又奇怪地脱口而出：“飞行员不是可以飞很久吗？你怎么这么早就退伍了？”

    一时两人俱是沉默，表情都有点古怪，宋乔情再粗的神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田丝葵就这脖子拖走：“说那么多话，馅料里都是你的唾沫星子，还能不能吃了。”

    任聪聪不声不响地站在方阅执身边，两人靠的有点近，一高一矮，一个壮一个瘦，竟然毫无违和感，隐隐和谐。

    “田丝葵，小姑娘是不是对方阅执有意思？”宋乔情间谍似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田丝葵收回看电视的眼睛，瞧过去。

    果然，任聪聪不时抬头偷瞥方阅执，眼神莫名的羞涩，可惜方阅执专注手里的饺子，不时还得意洋洋得朝田丝葵展示。

    比如现在，田丝葵不屑地朝他吐吐舌头，嘴上极轻地哼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宋乔情急了：“方阅执这种简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连指甲都是镶金的王老五，你就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你有一句话没说错，方阅执这厮的确挺极品的。”田丝葵呵呵，很明显两个人的极品全然不同，“要抢尽管，看她抢不抢得走。”

    “田丝葵，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啊？”宋乔情几乎被她言语间震慑了，字里行间透露出炫耀的意味。

    田丝葵被这么一反问整个人都愣住了，几乎下意识抬眼去看方阅执，那厮彷如心电感应，竟然也忽然扭头看他，眼神一撞，田丝葵立刻别开眼，这是第一次，她这么狼狈地躲避方阅执的眼神。

    任奶奶对方阅执印象颇佳，笑眯眯地问道：“小方，哪个是你女朋友？”“凶的那个。”方阅执心情愉悦，还纠正般解释，“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我们订的娃娃亲。”

    说着还用沾满面粉的手指了指田丝葵。而田丝葵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跳起来反驳，只是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任聪聪，手里包了一半的饺子掉在了桌子上，馅料溅到了方阅执的白衬衣上头，肉末迅速晕开了一圈的油腻。

    “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道歉，伸手想要帮他掸一下，方阅执却是礼貌地避开了她的手，十分轻浅地笑了笑，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留下：“没有关系。”

    任聪聪明显有些失落，收录全程的宋乔情恍然大悟，豪迈地拍上田丝葵的背脊，下手不轻，啪啪作响：“田丝葵，我知道你的自信哪儿来的了！”

    田丝葵被她拍醒，忍着疼却是不敢再朝方阅执的方向看过去，她竟然害怕了。

    方阅执看着仿佛毫不在意连眼角都懒得关注他的田丝葵，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恼火还是自嘲，可眼底的失落满溢，不过只眨了眨眼，瞬间藏得干干净净。

    饺子分成香菇肉和芹菜肉，田丝葵讨厌香菜，进而对香菜的放大版芹菜也一概拒之门外。只是两种饺子混在了一起，挑也挑不出来了。

    一直以来，方阅执没事就爱摸到田家吃饭，田老爷最恨浪费粮食，田丝葵的嘴有特别叼，所以方阅执简直就是她最好的私人垃圾桶。

    要是在从前，田丝葵那是肯定就把芹菜饺子夹到方阅执的碗里，只是现在不知怎么的有点抗拒和方阅执的互动，一遍祈祷碗里的饺子都是香菇的，一面吃得胆战心惊。

    终于在第四个咬开一个小口之后，里头芹菜的味道飘出来，田丝葵犹豫着吃或不吃，瞟一眼宋乔情，那边嫌弃：“我才不吃你口水。”

    话还没说完，方阅执已经把她筷子上的饺子夹走，自然地放进嘴里，吃相优雅。田丝葵愣愣地看着他，倒是方阅执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是不爱吃芹菜吗，怎么不夹给我了？”

    “谁说我不爱吃芹菜！”田丝葵无力地反驳，低下头继续，结果方阅执这个瘟神把霉运传给了她，剩下留六个都是芹菜。

    咬开一个口子的饺子漂着，田丝葵有点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方阅执，一口一个地把碗里的饺子吃得只剩下六个，干脆把两人的碗对换了一下：“那些是香菇的，我包的时候做了记号。”

    田丝葵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上，面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生气倒是更像别扭：“谁要吃你吃过的！”那种愤愤的口气不知在掩饰什么。

    一桌的人都被她的举动镇住，最后还是方阅执，笑了起来，一点也不生气似的：“椒椒，你是不是姨妈来了？这么大的火气。”

    田丝葵只觉得身下一热：妈的！方阅执你这个乌鸦嘴！

    流血的田丝葵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发脾气，方阅执被她扫地出门，临走前体贴的某人还特别拜托宋乔情好好照顾田丝葵这个麻烦精。

    陆陆续续说了一堆田丝葵的禁忌，反正宋乔情是一个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偌大的一个帅字占据了全部的思维。

    恋恋不舍地送走了方阅执，宋乔情迫不及待地揪住田丝葵追根究底：“田丝葵，你有这么完美的未婚夫，为什么还要在外头沾花惹草呀？你大学交的那十几二十个男朋友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方阅执吧？”

    田丝葵原本就肚子隐隐作疼，被她这么一问更加不耐烦：“我不喜欢他。”

    宋乔情震惊了。“为什么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捂着胸后退，“你不会喜欢女人吧？难道你喜欢我？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才交男朋友掩饰？”

    “喜欢你妹啊！”田丝葵抓住沙发的靠垫丢过去，宋乔情一副你看看我没说错的表情：“啧啧，承认了吧你喜欢我妹！”田丝葵深吸一口气，脚一抬，还没夹住宋乔情，姨妈就汹涌而出了，这个大招不适合在例假期间用！

    “田丝葵你不会有恋丑癖吧？”宋乔情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田丝葵无语，原本她谈过的那一个个在宋乔情眼里可都是优质股，现在和方阅执一比竟然都成了丑逼，这也太现实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田丝葵翻了个身，面朝着沙发里头，削瘦的背脊对着外边，这句话说得很轻，那种扒开秘密的无奈让宋乔情住了嘴。

    许久，宋乔情识趣地没在发挥十万个为什么的本性，只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田丝葵身上，大笑三声：“哈哈哈，今天我睡床！”

    那种欢脱，险些让田丝葵不惧血崩都要把这货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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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方阅执，嘿，打架？

﻿    据方阅执口述，他在医院遇到过田丝葵的老板庄许，并且已经帮她请了两天假，还十分高兴地表示庄许这尊容让他很满意，绝对不会阻止田丝葵去上班。

    田丝葵舒舒服服在家休息了两天，等到去长许上班的时候，所有人都用同情地眼光看她，前台的小姑娘拉住她：“丝丝姐，你要挺住！”那种永别的口味让田丝葵这等恶霸都忍不住背脊发凉。

    三层依旧是静悄悄的，田丝葵还真有点紧张，琢磨着受伤的是她，还是工伤，庄许没理由对她恶语相向，恶拳相加吧？！

    田丝葵敲门进去，庄许正在低头筛选照片，听见动静抬头，见脑门上贴着一张创可贴的田丝葵，眼里一下子漆黑，果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边田丝葵撇嘴，不打算理睬他，扑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检查包和手机。不愧是手机中的战斗机，三天下来，竟然还顽强地以百分之三的电量□□，上头显示未接电话…68通？

    简直就是生平之最啊！惊诧之余连忙翻看一下，除了方阅执的21通，剩下的全部都来自她这位黑面boss，时间也都是她受伤那一天。

    “庄许，你找我有什么急事？”田丝葵疑惑地扭头询问他，结果庄许一张脸彻底黑了，咬牙切齿地回答：“没事。”那语气分明是有事的。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这吃人的表现让田丝葵溜之大吉。望着田丝葵的背影，庄许生生把手里的铅笔给拗断了。

    他活到这把年纪，挫折自然不少，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戏耍。那天在住院大厅遇到了方阅执后，对方只字不提田丝葵的去向，他只以为她还在住院，就顺理成章上楼探望。

    不料刚走进房间，就看见护士们手忙脚乱的匆匆模样，一问才知道病房里的病人突然病情加重，片刻前送进了手术室。

    庄许意外，毕竟他离开那会儿医生还说病情稳定没有大碍的，怎么眨眨眼的功夫就病危了？那么丁点儿的愧疚促使他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又等，脑部手术精细，整整九个多小时，在饥寒交迫里终于等来了手术的成功，病人被推出来的瞬间，完全就是给了他一记重拳让他彻底晕菜了，尼玛这中年大叔是哪位啊？！

    细问护士才说田小姐早前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这位先生是接着被送进那间病房的病人，脑部溢血，情况严重。

    回想起方阅执交身而过前那笑容，他忽然就明白了，一连给田丝葵打了无数通电话，才想起早上他捉弄田丝葵，出门匆忙间没让她有机会拿手机，这简直就是自作孽…

    电话在他放弃前一刻接通了，那头轻松调笑的声音就是始作俑者方阅执：“不好意思，刚刚一直没有听到呢，田丝葵的电话呼叫转接到我这儿。”还极端厚颜无耻自作主张地给田丝葵请了两天假。

    田丝葵下楼的空荡遇上了任聪聪，小姑娘个子矮小，背着相机更显得削瘦。她与长许里的人关系都不错的样子，腼腆地和大家打招呼，瞧见田丝葵的时候，习惯性地垂下眸子，仿佛很怕她。

    田丝葵只冷淡地撇撇嘴，颇似嘲讽，等那边匆匆上楼，才趴在前台和小陈八卦。“这谁啊，你们都认识她？”田丝葵状似不熟地问道。

    “这是Boss的干妹妹，叫任聪聪。”小陈忙点头，“K大新闻系的高材生呢，照拍得特别好，拿过很多摄影大奖的。”

    “干妹妹…”田丝葵眼珠子一转，妹妹两个字都能叫人浮想联翩，带一个干字那简直把暧昧推到了极致，“不会是女朋友吧？”

    “你可别乱说，据传任聪聪的哥哥和Boss是要好的兄弟，后来好像出事了，所以现在Boss特别关照任聪聪。”小陈脸色一变，“我们都默认了任聪聪他哥和Boss是一对的！”

    田丝葵眼皮扑扑直跳，一点都不想再和这种腐女讨论捡肥皂的问题，随手多倒了一杯咖啡端上楼去。

    屋里两个人对面而坐，正在讨论照片，田丝葵将咖啡放下，发现他们在讨论的，就是几天前给邓蓉拍摄的那一组，田丝葵微愕，脱口而出问道：“阅临那边还是要用邓蓉的照片吗？”

    “花了这么多心血去拍，为什么不用？” 庄许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态度冷漠，把任聪聪面前的咖啡推过来，“聪聪不喜欢清咖，三块方糖一勺奶。”

    田丝葵瞄一眼低眉顺目的任聪聪，再瞟一眼趾高气扬的庄许，冷哼一声，端着杯子出门。虽然她是助理，可庄许这样在任聪聪面前可劲儿使唤她，让田丝葵觉得十分憋屈，一口气加了五块糖，三勺奶，看着那杯浓稠得化不开的奇怪东西，田丝葵心情顺畅。

    可庄许的脸色就阴晴不定了，田丝葵摊摊手：“这次买的方糖好像比上次的大块，奶精的勺子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我只能凭感觉倒了，手一抖就…”

    “哥，没事，挺好喝的。”任聪聪还真的端起喝了一口，田丝葵光看着就腻，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灰姑娘的姐姐，无趣地往外走。

    “田丝葵。”庄许叫住正要关门离开的田丝葵，那边以为他还要找茬，挑衅地回头，“把这些照片送去阅临，让邓蓉看看是否满意。”

    田丝葵蹙眉，对上庄许戏谑的眼神，一把扯过文件袋：“好啊。”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庄许对她或许不止是能力上不足的轻视，还有更多意味不明的敌意。

    阅临对于田丝葵来说太熟悉没有了，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这个捣乱大王，她来一次，总会有三五个人被她排揎走，对于阅临的全听工作人员来说，她真是实打实的噩梦。

    “田…田小姐，方总他不在。”前台小姐战战兢兢，这是阅临更换最频繁的一个岗位，因为她们直面田丝葵的机会最多，这就意味着最容易得罪她。

    “我不找他。”田丝葵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对了，邓蓉在哪层？”“邓小姐她在阅临的话，一般都在21层最里边的贵宾室休息。”前台小姐回答得小心翼翼。

    “谢谢。”田丝葵随口回了一句，两人简直受宠若惊，一个劲地朝田丝葵哈腰，吓得她立马钻进了电梯。

    田丝葵一路被人围观躲避，她早就习以为常，时不时抛过去一道冷冽的光芒，不幸中弹者在接下来一周都要担心自己有没有被开除了。

    推开21层贵宾室的大门，邓蓉正在敷面膜，闭目养神地躺在豪华的真皮躺椅上，姿态安逸，经纪人陪护在一边。

    见田丝葵进来，经纪人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迎，被一旁懒洋洋睁开眼的邓蓉拉住，继续悠闲地闭上眼睛。

    “这是长许筛选过的照片，你看看满不满意。”随手把文件袋丢在了桌上，田丝葵搜肠刮肚拿出自己全部的忍耐力，挤出一句还算平和的话。

    咚的一声响，吓得一旁的邓蓉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半天才顺过气：“田助理，长许就是这样的工作态度吗？”

    “那你想要怎么样的态度？谄媚逢迎还是点头哈腰？”田丝葵嗤笑，“敷张面膜的空荡都能做梦，邓蓉，你到底是人还是猪啊？”

    邓蓉一下子坐起，将脸上的面膜扯下来，经纪人连忙上前帮她按摩脸颊，最后揩掉残余的精华。

    “田丝葵，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你凭什么还敢这么嚣张？”邓蓉明显表现出不高兴了，掏出文件袋里的照片朝田丝葵丢过去，几张险险地划过她的脸颊，有些锐利的疼。

    田丝葵摸了一把脸，只是有些红肿，没出血，眸子一眯，朝邓蓉冲过去，经纪人根本拦不住，被她一把推开，左右就是两个耳光，声音很大，力道也不小，邓蓉直接被她掀翻在地，一时连痛都忘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田丝葵。

    田丝葵狠狠地俯视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邓蓉回过神，挣扎着站起来要和田丝葵拼命，尖细的指甲乱挥还真刮到了田丝葵的脖子，这一下没轻没重，出血了。

    “找死。”田丝葵深吸一口气，重重一脚把她揣在地上，揪住邓蓉披散的头发，把她朝外面拖，满屋子都是邓蓉疼得尖叫的声音。

    “田小姐，邓蓉她不是有心的，她一向口无遮拦，我代她道歉，您放手吧。”经纪人吓了一跳，扑过去拉住田丝葵的手，缓解了邓蓉的疼痛，也避免了邓蓉下一秒变秃子的尴尬。

    “无心的？我看她是有意的。”田丝葵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邓蓉，我平时对你太可气了，陪你打了几年嘴仗，我可不怎么喜欢动口，更喜欢动手。”

    没想到邓蓉竟然挺有骨气，也不求饶，反而仰起头直视田丝葵：“你以为你还是田大小姐吗？之前我绊了你，害你受了伤那又怎么样？方少一根指头也没有动我。”

    提起这事田丝葵心里不仅咯噔一下，就她对方阅执思维逻辑的了解，别说是继续用邓蓉，就是别人也必须一并封杀她，可这一次，邓蓉竟然屁事儿都没有。

    心里上火，手上的力道又大了，邓蓉疼得嗷嗷，伴随着尖叫门从外头被推开，匆匆探进来半个身影，是方阅执。嘴上还大口大口喘气，仿佛很着急，眼睛从邓蓉身上掠过，定格在田丝葵身上。

    “哦，这是打人，不是挨打啊。”他恍然，严肃的表情松懈下来，莞尔道，“不好意思椒椒，我低估你了，你尽兴，我在外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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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田丝葵，呐，缘由？

﻿    话音一落，那厮真就关门出去了，邓蓉还以为救星来了，眨眨眼又从天堂掉回了地狱。

    被方阅执这么一搅和，田丝葵的火气已经灭了大半，松开了邓蓉的头发，嫌弃地把指间的短发掸落：“邓蓉，你给我等着，我还没消气呢。”转身离开，背影潇洒。

    邓蓉觉得分外屈辱，扑进经理人怀里嚎啕大哭。大门一开一合，将里头的哭闹隔绝。田丝葵抱着手，试图用俯瞰的眼神藐视他，奈何方阅执那身高，最后只能乖乖仰起头看他。

    “怎么受伤了？”方阅执几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她脖子上红红的抓痕，眉头一蹙，牵起她的手往办公室走，田丝葵抽了一下，没能挣脱。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牵过手，不带一丝杂念，单纯自然交缠的手指，每个指节都能找到最舒适的位置。

    “方阅执。”她忽然脱口而出。那边回头，几分疑惑。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喊出声，田丝葵也是有点不知所措，清了清嗓子，半天憋出一句：“你该理发了。”

    方阅执的头发略有些长，盖住眉毛，垂到耳框，不显邋遢，倒有几分慵懒的感觉。“这是最适合做新郎妆的发型，像我这种随时可能结婚的人，设计师建议我不要随便剪短。”方阅执咧嘴一笑，明明阳光灿烂的大白牙此刻也显得分外阴险。

    “是吗？准备和谁结？邓蓉吗？”田丝葵冷笑一声，狠狠地抽出自己的手，十分不快的模样。“椒椒，我想娶个女的做老婆。”方阅执一副你别胡说八道的模样。

    田丝葵微愕，难道邓蓉不是女的吗？方阅执又接着开口：“在我眼里，这世界上只有三个女人，你妈，我妈和你。鉴于前两者都是已婚妇女，我能娶的只剩下你了。”

    田丝葵突然觉得浑身一冷，这厮就是这么牛逼，能把深情款款的情话像天气预报一样说的这么自然。

    “那你怎么没把邓蓉处理了？”田丝葵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口气有那么微末的不快，像是撒娇的酸味，都是源于心底的隔音。

    方阅执忽然弯腰，那种不把控尺度的近距离接触差点就撞上田丝葵的双唇了，可事实上已经蹭过，微凉而带着水果香气：“草莓味的。”他颇为确定地点头。

    田丝葵面皮一红，嘴上倔强，小手推开面前这个不正经的人：“干什么你！”“明明是草莓味的唇蜜，怎么有股醋味。”方阅执笑得颇为灿烂，心情极佳的模样。

    田丝葵一怔，刚刚她这算是吃味了吗？咬着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辩解。她再细微的表情都统统记在方阅执的脑子里，片刻才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

    两人的沉默一直保持到方阅执给她上药。“痛痛痛！你不能轻点吗？”就那么点儿小伤，也就田丝葵好意思大呼小叫。“这是让你长点记性，下次打架记得找帮手。”方阅执谆谆嘱咐。

    “找你吗？”田丝葵撇嘴。“可以。”方阅执爽快地点头，并谨慎补充，“我不打女人，可我不当她是女人。”

    谁说最毒妇人心来着，瞧瞧方阅执这毒辣劲儿。田丝葵面上很是不屑，可心里用过一阵莫名的欣喜。

    “你到底要怎么处理她。”田丝葵觉得自己从前不是这么不依不饶的人，但是今天不听到邓蓉的处理结果，她估摸着要气得连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椒椒，你说一个人是从1米高摔下来疼，还是10米高摔下来疼？”方阅执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

    “当然是10米。”田丝葵不假思索。“所以要让一个人疼到长记性，就要把她捧得足够高。”方阅执一笑，“邓蓉先前生病，大约休息了半年，娱乐圈新人换旧人速度太快，如果广告不上，不先给邓蓉足够的曝光率，到时候谁又会去关注她的丑闻。”

    田丝葵打了个颤，她说什么来着，方阅执就是比毒妇还恶上三分。方阅执明显从她眼里看到了几分惧意，抿着嘴笑揉了一下她的头心：“放心吧椒椒，我怎么舍得捉弄你。”

    田丝葵抿着嘴角心里嚎啕：你他妈最喜欢捉弄的难道不就是我吗？

    方阅执忽然从手里变出几张邓蓉的照片，是他趁刚刚的空荡从地上拣的，递给田丝葵：“这几张不错，拿回去交差吧。”田丝葵眉头一皱，明显是不高兴了，方阅执笑起来，“就这几张最难看。”

    田丝葵几乎是一蹦一跳出了阅临，一扫来时的阴郁，此刻愉悦得要飘起来。路过书城，立刻眼尖地发现了一个算是熟悉的身影。

    “谢阿姨！”田丝葵大叫一声，飞快地跑过去，谢女士似乎也瞧见了田丝葵，不但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田丝葵到底是年轻，一口气拦住了谢女士的去路，大口喘着气：“谢阿姨，真巧啊，您买书呢？”说着瞥一眼谢女士往身后藏的基本大册子，令她意外的是那些都是画册，心口猛地一跳，“您这是给谁买的？”

    “关你什么事？”谢女士不悦地皱了眉头，“赶紧让开，不要挡我的路。”“是不是给长斐买的？”田丝葵坚持地问。

    “田丝葵，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我儿子的名字，他已经死了，求求你放过他。”听上去的恳求的话语，可谢女士说得咄咄逼人。

    仿佛一记重拳打在她脑门上，让她那残存的可笑幻想碎得稀巴烂，深呼吸让自己清醒：“我帮您拿吧。”说着要去接谢女士手里厚重的画册，谢女士躲避，两人一拉一扯，画册掉在了地上，扉页沾染到了水渍。

    “对…对不起。”田丝葵有些失措，连忙蹲下身把画册一本一本捡起来，忽然瞧见又有水珠砸在封面上，一抬头才发现是她眼眶里落下的泪滴。

    谢女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画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以为装可怜有用吗？田丝葵你这个扫把星，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话语未落人已经扬长离开。

    半晌，田丝葵依旧是蹲在地上，脸埋进双膝之间，啜泣得肩膀都在颤抖。不知保持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声响：“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你。”那种无可奈何的怜惜，这世上大概只有方阅执能准确地表达。

    他伸手将田丝葵揽进怀里，这一刻的田丝葵脆弱地跌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腰肢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前，泪水慢慢浸润这他衬衣的胸口，明明是最绵软的温度，却好像带着腐蚀，灼烧着他的心，让他难受得连呼吸都不敢。

    当方阅执快要无法保持这个半蹲的帅气动作时，田丝葵终于哭停了，一面揩眼泪，一面打着嗝，有点滑稽。

    “停不下来了，怎么办？”田丝葵红彤彤的一双眼，求助地望向方阅执。方阅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田丝葵这种废柴的身体，早就把腿压麻了，小手抓着方阅执的胳膊，那厮忽然推开她的手，眼看着自己要摔得四脚朝天了，她怪叫一声，被方阅执接住了。

    “你干嘛！”田丝葵惊魂未定。“惊吓是治疗打嗝最好的方法。”方阅执轻笑，田丝葵憋着嘴，气呼呼地看着他，片刻忽然又哭了起来，比刚刚更加洪亮，也更加失控，弄得方阅执手足无措。

    “椒…椒椒，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方阅执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忍受着来往行人男人欺负女人真不要脸的鄙夷目光。田丝葵哭得昏天黑地，没想到一个嗝没大上来，一口气没咽下去，晕菜了…

    方阅执有点无语，田丝葵是被她妈摔一跤早产出来的，所以从小身体就不怎么样。先前他还会抓着她爬山游泳，翻墙打架，可他缺席的那几年估摸早丢到哪儿都不知道了。

    这种单薄的身体怎么能经得起他的折腾呢？在脑内过了一遍儿童不宜的内容，方阅执决定必须要增强一下田丝葵的身体素质，全然忘了刚刚在贵宾室里把邓蓉打得满地找牙的英姿，小丫头再剽悍，到了他这儿依旧是水做的。

    方阅执打算直接把田丝葵送回家去，不料庄许半天等不到人回去，打电话过来催促。“田丝葵，你在哪儿？”庄许不悦地开门见山。

    “庄先生，我不怎么喜欢别的男人直呼田丝葵的名字，更不怎么喜欢别的男人总是给田丝葵打电话。”要不是田丝葵把庄许的名字存成黑脸庄，方阅执敢确定他现在还不至于是这么和气的态度。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给我的助理打电话有什么问题。”方阅执看了一眼手表，果然还没到五点。

    “不好意思，请庄先生等我40秒。”方阅执沉吟片刻要求道。庄许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沉默着等了他40秒。

    方阅执再看了眼手表，微微一笑：“好了，庄先生，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再见。”说着利索地挂了电话。庄许那头半天才反应过来，愤愤地将手机丢在桌面上。

    侧头看一眼熟睡的田丝葵，大掌覆盖在田丝葵的额头上，方阅执叹了口气：“庄许那么蠢，把你放在他身边，总让人不怎么放心。”

    田丝葵忽然动了动，小手抓住他的，在脸侧蹭了蹭，睡得安然。方阅执轻笑，一扫面上的阴霾，这个习惯他养成的，小丫头从阑珊学步到小学前，一直跟着他睡。

    还记得刚开始以男女之别分床的时候，小丫头还又哭又闹。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去哄骗。原本甜腻的回忆却被她嘴里喃喃的两个字敲打得粉碎：“长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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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方阅执，呵，争执！

﻿    田丝葵弗一睁开眼，下意识翻身坐起，毫不意外地从破旧狭窄的沙发上摔了下去，彻底清醒了。

    把一旁坐着看电视的宋乔情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把她扶起来：“诈尸啊你！”田丝葵脑子懵懵的，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方阅执呢？”

    田丝葵揉着眼睛，大梦初醒的样子，她对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没什么印象，不过还记得彼时是和方阅执在一起。

    “他把你送回来之后就走了。”宋乔情表情有点奇怪，眼珠子转啊转，到底没有忍住，问出口，“田丝葵你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你家男人把你送回来的时候，那脸黑的，我还以为摸锅底了。”

    田丝葵也很惊讶，她这辈子活到这个岁数，统共见方阅执发过一次火，那一次他没有任何请示，匆匆从部队回来，院子里的车被他砸了个精光。田丝葵也是从那一次相信，越是和善的人发起火来越是燎原。

    “我能把他怎么样，每次都是他欺负我，要不是他我起码多活20年！”田丝葵莫名觉得心虚，可是脑内了一圈，好像真没什么地方能惹方阅执不快的，就那人的防弹脸皮，把他弄不高兴才是最有难度的事情！这么胡思乱想，一点也没注意到宋乔情对方阅执的称呼。

    “不过他把你抱回来的时候，真有种偶像剧的感觉你知道吗，那温柔体贴的表情，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宋乔情歪着头作花痴状。

    田丝葵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如果不从从外貌协会脱会，这辈子都正常不起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壁钟赫然八点有余。

    宋乔情贼兮兮地跑进厨房，端着盘子献宝似的地往田丝葵面前一推：“田丝葵，我对你可是真爱！”

    田丝葵看着盘子里滑溜溜油腻腻的东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什么东西，拿走拿走！”这一刻娇生惯养病又开始发作了。

    宋乔情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肠粉啊！刚刚你睡梦里还在叫呢！肠粉肠粉的，我这可是千里迢迢走了两条街好不容易给你买回来的！”

    这一刻，田丝葵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抑郁的心情，她喊的明明是长斐吧！可心里一沉，大概猜想到方阅执不快的缘由。

    “肠粉你个头！自己吃吧。”烦躁地钻进房间锁了门，宋乔情无辜地看着手里的肠粉，她这算是热脸贴田丝葵的冷屁股吗？还以为能骗一晚上床睡的…

    田丝葵躺在床上，心里酸胀得难受，长斐，舌尖微转，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么熟悉的感觉，每每想起都会让她红了眼眶，酸了心头。

    就在田丝葵饱含满腔血泪打算回忆往昔品茗过去的时候，外头猛地响起宋乔情这个煞风景的欢叫：“田丝葵！田丝葵，你男人又回来了！”

    田丝葵愤愤地翻身下来，打开门狠狠地等了宋乔情一眼，宋乔情毫不介意：“我收回刚刚的话，这哪里是偶像剧，这简直是神话剧。”回头看一眼，茶几上密密麻麻放满了吃食，各种香气混在一起，简直能要人命。

    方阅执细心地将碗筷摆好，见田丝葵出来，面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阴霾，笑起来温柔得亮瞎了宋乔情的狗眼。

    “椒椒，过来吃东西。”他朝田丝葵招了招手，自然得如同是家里的小猫小狗，那种哄腻的语气，让田丝葵垂下了眼睑。

    沙发上气氛古怪，方阅执毫不掩饰的溺爱和田丝葵沉默不语的疏离，宋乔情一遍吃东西一遍观察，八卦如她，完全嗅到了内情复杂的味道。

    方阅执将沾了醋的小笼包夹到她的碗里，田丝葵低着头，反手就把小笼包夹了回去，冷冷道：“我不喜欢吃醋。”这一句话似乎隔着许久，才回应之前方阅执的玩笑。

    而对面的男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继续往她碗里夹菜，都被蛮不讲理地田丝葵退了回去，就宋乔情看来，场面别提有多尴尬，可方阅执就是硬凭着他身上英朗的气质让人只看到他的稳当从容。

    “田丝葵，好好吃饭！”宋乔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丫头神经失常了吗？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田丝葵冷笑一声，一下子用生煎堵住了她的嘴，继续和方阅执较劲。宋乔情嚼着包子泪目，就不能让她威严三秒钟吗？

    一顿饭吃得人浑身难受，宋乔情主动拦下了洗碗的重任，钻进厨房，美滋滋地想着给小两口制造机会。

    没想到刚走开两秒，客厅里就传来了咚的一声巨响，宋乔情赶紧钻出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心凉掉，家里最值钱的26寸液晶电视掉在了地上，还在冒着白烟，这是传说中的最后一口气吗？

    跟不堪入目的是方阅执这会儿正双手公主抱着田丝葵，右手彻底禁锢了她的上半身，两人这会儿胸口紧贴的姿势他妈绝了。

    “不好意思，我会赔的。”方阅执朝她一笑，宋乔情被美色一蛊惑，爽快地点头，一点也不去理睬田丝葵在方阅执怀里扭来扭去的泥鳅模样，很明显电视机就是这人挣扎扫落的。

    田丝葵放弃挣扎，被方阅执带进了房间，随手朝床上一丢，田丝葵摔得七荤八素。耳畔是门锁一落的声音，田丝葵心头也跟着一凉：“方阅执，你别乱来啊，这是别人家！”

    方阅执扯了扯嘴角，分不清是恶意得逞的畅快还是熊心豹胆的讥诮。一步一步朝田丝葵逼近，田丝葵弱势得一塌糊涂，往床里头缩，这场景不得不说实在是太经典了。

    “你到底要干嘛！来个痛快的！”田丝葵忍不了了，一边眯着眼睛后仰躲避面前这个好像被色狼上了身的流氓，一边无可奈何地大喊。

    田丝葵被逼到了死角，只恨自己没有穿墙术，更恨为什么后脑勺这么圆不是扁的，不然还能往后躲个几分几寸。

    “为什么生气？”两人只有一掌的距离，方阅执的第一个动作却是将她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面上嫣红的胎记赫然入目，这样的田丝葵，才是他最熟悉的，毫无遮掩且只在他面前的坦荡。

    田丝葵一愣，有些不自然地否认：“没有。”方阅执笑起来，仿佛乐不可支：“椒椒，从小到大你哪一次骗得了我？”

    “既然这么了解我，就该知道你再怎么死缠烂打都是没有用的。”田丝葵吸了口气，一股脑往外倒，“方阅执，你别这样了，我不可能嫁给你的，我心里有谁你比旁人都清楚。”

    方阅执还是笑，可是一双眸子里的墨色愈浓，冷冽得让人发颤：“谢长斐吗？别说他已经死了，就算活着，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田丝葵面色一白，她从不愿听旁人提及谢长斐的生死，就好像每一次说起，他都又死了一次，而她也又痛了一次似的。

    “方阅执，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她无法忍受方阅执在提起曾经挚友时候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态度。

    方阅执状似笑了，嗤的一声，未及眉眼，浓重的讽刺自他舌尖蔓延开去。“你有你的朱砂痣，我也存着我的白月光，方阅执，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你是这么想的？”方阅执抬眉，早不见了往时的嬉皮笑脸，严肃得眼神便能让人喘不过气。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人人都这么想。”提起这件事情，田丝葵有些激动，好像如果不一口气都吐出来便心口涨得难受，“从前你还是方家长子的时候都可以抛弃一切不管不顾，现在成了阅临的方阅执反而龟缩在这段有名无实的姻缘束缚里。”

    方阅执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尖瘦的小脸激动得绯红，将面颊上的胎记染得更加鲜艳，看着她嗓子尖锐得破了音，将一嘴的哭腔压到了极致。

    “田丝葵，我们订婚20年，几乎占满了你我生命的大半，原来在你眼里不过是有名无实的束缚吗？”方阅执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还带着一些笑意，这一刻却是比刀尖还要锋利的刃口，迎面便会蹭出伤口。

    田丝葵哑然，唇畔动了又动，到底吐不出半个字。

    “无所谓，束缚也好，纠缠也罢，它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方阅执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字字逼婚的方阅执，“重要到你无法想象。”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怀表，银色的表面分外熟悉，方阅执打开表盖，里面是田丝葵的照片，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的笑靥，实在是美好。

    田丝葵眸子一亮，扑过去一把抢在手里，像是检查宝贝一样仔仔细细地摸着，时针分钟秒钟都一刻不停地在走动，她才安然地松了口气。

    “椒椒，有时候觉得无可取代并不是因为珍贵得独一无二，而只是一腔偏执，相似的模样，类同的感觉便能骗过你，比如翻过怀表看一看。”

    方阅执转身离开，田丝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翻过怀抱的壳面，惊诧地发现上头XCL三个字母竟然变成了FYZ，而她刚刚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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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田丝葵，哦，帅哥？

﻿    田丝葵下巴抵着桌面，摆弄着手机，忽然一双大手将手机抽走，咚的一声，随手丢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田丝葵，我请你来不是玩手机的。”那种讥诮的语气，庄许不用捏鼻子就是这么刻薄的调调。

    田丝葵有点心不在焉，说起来方阅执有三天没来骚扰她了，从来不响的手机竟然让她无比的空虚寂寞冷。

    “给我一杯红茶，谢谢。”声音有点平，但是和庄许的阴阳怪气一比，那可真是阳光灿烂得要命。

    田丝葵抬头看过去，正好撞上男人的正面，带着笑脸的眉眼格外温柔，宽松的嘻哈裤和棉麻的衬衣，长得丑那就是土著的风格，长得好看那就瞬间时尚了，幸好这人属于后者。

    如果此刻宋乔情在场，必须惊叹一声：这完全是为田丝葵量身打造的，在没有比这位更符合她的喜好了。

    田丝葵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郑柏，把郑柏盯得变了脸色，尴尬地不知道要不要收回视线，特别是田丝葵仰起头将面上的大块胎记露出来，对方眼里的温和早就变了味道。

    “快去。”庄许不快地蹙眉，还不怎么绅士地在田丝葵背脊上推了一把，田丝葵才憨憨一笑，勉强收回视线，一小步一小步往外移。

    “丝丝姐，快来快来。”小陈不知是心太大还是脑容量过小，竟然对田丝葵这种母老虎十分喜欢，但凡有点大小八卦都喜欢拉着她暗搓搓讨论。

    田丝葵好奇地凑过去，小陈立马笑眯眯地问：“郑柏帅吧？”田丝葵挑眉，她在庄许带了这么些时候，统共十来个人的公司，她怎么好像对这个名字没啥印象？

    “就是刚刚进了boss办公室的那个男人。”小陈连忙解惑，“之前他在别的公司外派，应该是那边的项目弄完了，现在回来了。”

    竟然是同事，田丝葵忽然露出来笑脸，小手忍不住在下巴上搓来搓去，完全是猥琐又奸诈的模样。

    “丝丝姐，别流口水了，郑柏喜欢任聪聪的，都追了一年多了，整个长许都知道。”小陈一脸你没戏的表情，田丝葵撇嘴：“这算是恋童癖吗？任聪聪糊上脸还能分得出正反面吗？”

    小陈无语，瞄一眼田丝葵的胸口，五十步笑百步可真有意思。忍不住问道：“丝丝姐，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任聪聪啊。”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田丝葵冷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任聪聪讨厌的？偷拍她照片的时候吗？彼时她只把任聪聪划分为无聊人士而已，又或者是从任聪聪故作清高不肯接受相机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付之一笑。还是…发现任聪聪对方阅执上心的时候？

    “其实我也不喜欢她，总是可怜兮兮的，你不知道，长许好几个设计师都喜欢她。”小陈这话更像醋语。

    田丝葵心里记挂着庄许屋里的帅哥，不肯多留，端着红茶颠颠地回了房间，路过那间一直关着门的房间，发现门是开着的，这简直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吸引着她的注意。

    忍不住抬脚往里头凑，长久没人的房间竟然还挺干净，黑色的办公桌空荡荡，只放着两个相框，在阳光下反光，田丝葵看不清楚，书架上满满当当塞着设计的书籍和画册，另一半统统是奖牌奖杯，比庄许还要多得多，田丝葵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这就是正在的英才，可惜天妒。

    “谁让你进来的？”轻细的女声音稍显尖锐，有些激动似的。田丝葵吓了一跳，差点打饭手里的茶杯，发现说话的是任聪聪，瘦小的身子坐在黑色的椅子上并不醒目。

    田丝葵扯了扯嘴角：“没看着我就进来了。”毫不避讳。“出去，这是我哥哥的办公室！”这是田丝葵没有见过的任聪聪，圆润的周边忽然变得有棱有角，有了自己的脾气。

    田丝葵嘴里喃喃着骂了一句，你哥哥有间办公室很了不起吗？不过是几十平的大小，方阅执手里握着多少地，也没见自己拿出来吹牛。

    不痛快地转身离开，庄许正在办公室里和郑柏说话，田丝葵一见到郑柏，立刻露出了自以为明媚的笑脸，将红茶递过去，郑柏被她的殷勤吓得节节败退。

    到底还是庄许忍不住了：“田丝葵，你可以走了。”田丝葵瞥了庄许一眼，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托着下巴，透过门缝，远远打量这郑柏的一言一语，面上是止不住的傻笑。

    庄许明明是背对着她，却好像看到她的傻样，竟然用力地甩上了门，将她和郑柏残忍地隔开。

    好不容易，两人似乎讨论完了事情，见郑柏除了，田丝葵立刻凑上前：“你好啊，我是庄许的助理，田丝葵。”

    郑柏装作镇定地笑着：“你好，我是郑柏。”“我最近正在整理通讯录，好像没有你的电话。”田丝葵狡黠一笑，“是多少？”

    郑柏尴尬地愣了一瞬，还是不甘不愿地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田丝葵满意地存下来，干脆地拨过去，对方的电话果然响了。

    “那个…我还有事，下次聊吧。”郑柏找理由要溜，田丝葵左脚一跨，揽住他的去路：“不如就下班后边，一起吃个晚饭。”她就是这么速战速决的类型。

    郑柏被吓得面色发白，噎得一下子找不出理由，田丝葵正要再接再厉得逞见，庄许这个坏人好事的家伙又出来搅局了。

    “田丝葵，晚上整个长许都要加班，你也是。”庄许以一贯的田丝葵专用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郑柏松了口气，面露喜色：“好的好的。”一溜烟跑远了，田丝葵第一次看到有人加班加得这么欣喜若狂…

    “看什么看，加班去！”田丝葵十分不爽地吼了庄许一声，愤愤地回到位置上，便没有瞧见庄许得逞的笑容。

    田丝葵在连赢二十副斗地主之后，扭了扭酸涩地脖子，发现里头的庄许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加个球的班，才十点钟就睡过去了，还不如她呢。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风很大，将窗帘吹得乱七八糟。庄许咳了两声，换了个姿势，依旧睡得很沉。

    冻死拉倒，田丝葵这么想着。可是庄许断断续续咳个不停，田丝葵忍无可忍，最终还是走过去，抱起沙发上的薄毯，正要给庄许盖上，不料大风把桌上的文件袋吹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庄许猛地醒过来，看清身侧的田丝葵，沙哑的声音怒气冲冲道：“你干什么？”

    田丝葵直觉得委屈，她难得做件好事，这个男人不但毫不感激，还质问她？一怒之下，用手里的毛毯把他的脑袋包起来好绕了两圈，才算解气。

    庄许刚睡醒的状态哪里敌得过粗暴的田丝葵，直接被她绕晕了，许久都揭不开头上的毯子，眼看着就要憋死了，幸好门口来的人救了他一命。

    设计部的人饿得发慌，作为boss最喜欢的手下，郑柏被派上来询问老板夜宵的意见，就看见这惊奇的一幕，好半天回过神，大步上去帮庄许把毯子扯下来，重获自由的庄许大口呼吸，头发乱作一团，模样十分好笑，田丝葵乐不可支。

    “你….”庄许一双手抖得厉害，指着田丝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田丝葵牛气冲天地仰起头抖着脚，一点也不怕他，庄许于她就是纸老虎。

    “那个…庄哥，我要去买夜宵，你想吃点什么？”郑柏连忙打圆场。庄许见田丝葵这幅德行，愤愤丢下一句：“饱了。”他已经完全气饱了。

    田丝葵眼珠子一转：“我饿，我和你一起去买啊。”郑柏仿佛受了严重的惊吓，求助般地看向庄许。而此刻的庄许就是恨不得田丝葵从面前消失，挥挥手：“你们一起去。”

    郑柏五雷轰顶，田丝葵得偿所愿。

    两人经过对面的办公室，任聪聪还在里面，只抬眼看了看他们，郑柏下意识要拉开距离，田丝葵挑衅般朝任聪聪眨眼，莫名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不知是因为她下午的话还是…她对方阅执的垂涎。

    一路上，田丝葵仿佛话痨附体，郑柏一副被强迫的苦逼模样，一苦一乐煞是有趣。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郑柏挣脱了牢笼似的，撒丫子就跑。田丝葵靠着车门，直觉得有趣。

    两人满载而归，正准备回去，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一看就是地痞打扮的男子，朝着两人的位置围拢过来，田丝葵刚有些紧张，不过几人一开口就把她雷翻了：“哎哟，小姑娘长得不错？”

    “所以呢？”田丝葵反问，憋着笑意早就冲淡了心里头的紧张。“跟哥哥们去玩儿？”说着大手就要压过来。

    田丝葵直接抡起手里的袋子砸过去，两人被汤水交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在田丝葵脚下又挨踢又挨打，嘴上还骂骂咧咧：“到老娘这儿寻死？老娘成全你们！”真是惨不忍睹。

    “郑柏，你不是说是个小姑娘吗？这他妈算个毛的小姑娘！这他妈就是个女流氓。”其中一人一边挨打一边嚷嚷，郑柏也是吓得面色发白，一抬眼，正好撞上田丝葵褐色的眸子，与满脸的笑意截然相反。

    正尽兴，田丝葵的手机十分不合时宜地响了，她不耐地掏出手机，上面闪烁的三个字让她一下子有了精神。刚一接起来，地上一人伸手扯她裙子，田丝葵尖叫一声：“啊！你干嘛！”电话掉在了地上，然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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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方阅执，来，接她？

﻿    方阅执只在电话那头听到了田丝葵的尖叫，然后就是关机提示，心口猛地一跳，再拨过去就一直被提示已关机。一贯从容的方阅执，有那么一瞬间，显得无措。

    一遍一遍的反复拨打，没有等来田丝葵的电话，反而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就在电话里还能听见田丝葵响亮的嗓门，方阅执大概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刚进派出所大门，明明是午夜的光景，可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头热闹非凡，田丝葵洪亮的嗓门清清楚楚地传递出来。

    “你们倒是说啊，我怎么打你们了？”时不时还朝着蹲在墙角的三个人动手，三个大老爷们抱着头，狼狈不堪。

    方阅执早已扫尽方才的焦急，此刻目光一刻不离田丝葵，面上忍俊不禁。“椒椒。”他只轻唤了一声，温柔至极，却穿过一片嘈杂，准确地灌入田丝葵的耳朵里。

    “方阅执！”田丝葵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过去揪住了方阅执的袖子，“他们说我打人，要拘留我不让我走。”小脸皱在了一块儿，扯着他的衣袖，方阅执莞尔，他最喜欢这样的田丝葵，仿佛是在撒娇，将他作为依靠。

    方阅执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那么真实而温暖的触觉，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放下心来：“有我在，没事了。”

    两人走进去，方阅执看清墙角蹲着的三个男人，终于没风度地笑出声来，三人一个赛一个的凄惨，鼻青脸肿不说，衣服还被扯破了，显然是下了狠手的。

    “你是田丝葵的家属？”警察见到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哦，我是她的未婚夫。”方阅执态度也是谦和有礼，警察同志不禁对他印象更好。这样的关头，田丝葵一点也不在意方阅执的身份，就算说是老公，只要能把她弄出去她也忍了。

    想来也是凄凉，从前也不是没进过警察局，彼时都是对她客客气气，有饮料有点心地供着。如今她被自己父亲封杀，连个小民警也对她大呼小叫，这就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上天是铁了心让她做好人吗？

    “是这样的，田丝葵当街殴打那边那三位男子，情况比较严重。”民警扭头指着三个猪头模样的男人，忍不住笑起来。

    “谁殴打他们了？我这可是正当防卫。”田丝葵大言不惭，“是他们先调戏我的！就这个还掀我裙子！这也太不要脸了，是人干的事儿吗？”用脚尖踢了踢最左边那个彪形大汉。

    那位大汉脸肿的一塌糊涂，口齿不清地反驳：“我不是故意掀她裙子的，是不小心扯到的。”

    “哟你可真不小心。什么人戴什么表，流氓的手表也会耍流氓。”田丝葵冷哼，“警察同志，你可看清楚了，我身高才有165，体重不到100，能下多重的手啊，我完全就是正当防卫。”

    警察同志嘴角抽搐，他看得很清楚啊，接到报警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这位小姐还在疯狂殴打中间那一位面目原本可能清秀的男子…那场面简直太残暴了…

    “他们调戏你？”方阅执这种从来只听信田丝葵一面之词的人，完全不抓重点，把关心全部放在了这句话上。

    田丝葵一脸委屈地点头：“半夜三更的，他们人还多，我现在还后怕呢。”蹲在那里的三位眼泪汪汪，后怕的明明就是他们好吗？这他妈哪里是个女人，是披着女人皮的金刚啊！

    就在田丝葵因为没有半点伤口齿而清晰地诡辩，顺道歪曲事实的时候，三位被暴打者的家属也到了，还是个熟人。

    庄许看到田丝葵的刹那，也忍不住意外。两人隔着门槛对视了半分钟，方阅执这边蹙了眉头，伸手揽过田丝葵的腰肢，将她拉得更近。

    “庄哥！”蹲在中间的郑柏差点跳起来扑过去。庄许仔细打量了片刻，才勉强相信这人是郑柏。

    “怎么回事？”庄许问得严肃，郑柏一下子瘪了，只嘶嘶吸气，没有下文。“我来说吧，你亲爱的下属伙同那两个流氓对我意图不轨。”田丝葵靠着方阅执的肩膀，兜着手气魄十足。

    庄许显然十分诧异，回头去看郑柏，那边强忍着痛意，拼命摇头：“庄哥，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胡说。”

    胡说两个字明显叫田丝葵不高兴了，她大步上去照着郑柏的腿就是一脚：“哎哟，那你说说三更半夜的，你叫上这两位是想干嘛？找我打麻将？”

    “哎哎哎，那女的注意点儿啊这是派出所！”民警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出言警告。

    郑柏涨红了一张脸：“要不是你这丑八怪对我死缠烂打，我用得着找人吓唬你吗？”丑八怪三个字还没让田丝葵变脸，倒是先叫方阅执不快。

    照着刚刚田丝葵的位置又是一脚，他的力道不比田丝葵，速度也快得吓人，郑柏咚的一下就跪倒了。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民警简直挠心肝：他真是看走眼了，怎么会觉得这女人配这男人白瞎了呢，这动作这姿势，根本就是绝配的暴力分子。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方阅执居高临下，态度看不出是这么粗暴的，甚至还朝他笑了一下，可语气就不一样了，冷冷地很冻人。

    郑柏膝盖疼得厉害，见方阅执是这样的眼色，哪里还敢开口。咬着牙忍了又忍。

    “警察同志，我的未婚妻，我就先带走了。”方阅执牵起田丝葵的手，准备离开，民警连忙阻止他们：“谁说她能走了？”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民警接起电话，面色渐渐变了，嗯了半天客客气气地挂断。“现在呢？”方阅执微笑，民警叹气：“你们可以走了。”

    庄许拦住田丝葵的去路：“田丝葵，放郑柏一马。”田丝葵淡淡地瞥了郑柏一眼：“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还要人保释，哪有本事管他们。”说着握紧方阅执的大掌，快步离开。

    几人被甩在身后，田丝葵跟着方阅执的步子亦步亦趋，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方阅执的捏着她的手很紧，两人沉默地走出很远，方阅执忽然停下，田丝葵急急停下步子，鼻尖已然触到了他的背脊。

    方阅执伸手将她捞过，抱进怀里，叫她猝不及防，一时不知把手放哪儿，片刻才轻轻地覆在他腰上，感受这他身上暖暖的体温。

    “椒椒…”他只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田丝葵讷讷地应了一声，发飙真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情，这一刻她靠着方阅执的肩膀，只觉得累极了。

    两人在夜幕下，田丝葵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受了惊，鲜少没有主动推开方阅执，两人相拥的姿势在夜幕里格外温柔。

    “你身上怎么有消毒水的味道？”田丝葵大煞风景地开口，鼻子还灵敏地嗅了又嗅，确定道，“没错，是医院的味道。”

    方阅执一愣，笑着开口：“椒椒，你这真不是狗鼻子吗？”说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尖。“那当然了，从前我还能从女同学递给你的情书上的味道判断出是哪个？”田丝葵骄傲道。

    说起这事简直是她最辉煌的战绩，彼时方阅执刚上高中，开始有了鲜明的男女之别，被女生疯狂追捧，方阅执不置可否，田丝葵也就十来岁的年纪，根本不同男女之情，可她就是不痛快，毕竟从前的十来年方阅执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拿着一叠情书，凭借上头的迥异的香气，捉出主人，并恶狠狠打断她们旖旎的少女梦。

    “你生病了？”田丝葵问得不太自然，想要表现得不那么关心。“椒椒，你这算是关心我？”方阅执越加笑容灿烂，在接到田丝葵的两枚白眼后才道，“有个朋友住院了，我去看她。”

    田丝葵更是意外，虽然表面上方阅执看着极为温和，其实他这个人可以说是真正的寡情，很少将关注点房子不关心的事务上，即使客气一句也绝无可能。这位得他亲自探望的朋友，想来是很重要的。而他能算得上终于的朋友她也都认识，可没有任何人生病的消息，这么想着，她忽然有些忐忑。

    方阅执似乎有点疲惫，笑得虽然真心却藏不住倦意，也不想多说的样子，直接把田丝葵送回了家，一路上没有半点平日里随时随地求婚的状态，沉默不语。

    “你真的没事？”田丝葵临下车，还是没忍住开口，小手盖上他的额头，冰凉的温度。“如果我生病了，快死了，你愿意嫁给我吗？”方阅执一本正经地问道，脸上的表情还真有点严肃。

    田丝葵吓得连忙缩回手，方阅执眉眼舒展，显然是被她逗笑了：“我没事。”车子一转，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如果他真的生病了，病得快死了，自己愿意嫁给他吗？田丝葵脑子里猛地冒出这个念头，反反复复挥之不去，或许…真的愿意？扇了自己一下，等那位拿着末期病的化验报告来求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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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田丝葵，喏，探病！

﻿    田丝葵是万万没想到宋乔情这人这么迷信，听说田丝葵进了派出所，大半夜又是让她跨火盆，又是让她洗艾草，折腾到大半夜。

    第二天田丝葵的起床气爆发，正好有个不要命的，一连来了十几通电话，把她气得破口大骂：“搞毛啊神经病！”

    “椒椒？”那头温和又急躁的声音，不是她妈是谁！田丝葵一下子清醒了，收敛了火气：“妈，我刚刚说梦话呢。”

    那头叹了口气，语气嫌少这样不快：“椒椒啊，你怎么这样不懂事，你婆婆生病住院，你一次都没有去过。”

    田丝葵一愣：“文妈妈住院了？”文妈妈就是方阅执的母亲文爱，从她的称呼就可以看出两人的关系有多好。

    “月初就住进去了，你文妈妈不是心脏不好吗，这次据说很严重，已经在医院待了四五天了。”田母语气沉重，看来并不是开玩笑的。

    田丝葵心头一跳，立刻紧张起来：“我这就去。”脑子忽然闪过昨天夜里方阅执身上独属于医院的气味，原来是方母住院了。

    连忙拨出了方阅执的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传来沙哑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早啊，椒椒。”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方阅执性感得就连一句话都让人心动。

    “方阅执，文妈妈住院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田丝葵质问，方母平日里多宠着她，好吃好喝好玩都是第一个想到她。

    那头沉默片刻，轻巧道：“如今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已经很辛苦了，她怕你担心，就让我不要告诉你，反正也不是太严重。”

    “心脏是的毛病怎么会不严重！”田丝葵恼火，“幸好这次文妈妈没事，要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的！”

    方阅执笑起来：“都说媳妇像婆婆，田丝葵，你真是和我妈越来越像了。”田丝葵尴尬地咳嗽一声，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文妈妈在哪个医院？我要过去！”

    从方阅执那儿拿到了地址，田丝葵火急火燎地赶到地点，顶层的特殊病房区没有住着几个人，走廊上只听见护士推着车轮的声音。

    田丝葵想着文妈妈肯定会谎报身体情况，方阅执肯定也不会和她说实话，于是在前台抓了一个护士拷问文妈妈的情况，不问不知道，这一问简直要把她吓哭了，文妈妈已经出现了心脏衰竭的症状，随时可能停止跳动，云云医用术语她是听不懂，反正一句话：严重！很严重！十分严重！

    田丝葵揩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努力挤出几分笑容，一抬头，只瞧见方阅执靠在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框，兜着手舒适地斜靠着墙壁，伸展的姿态真是英俊。

    文妈妈半靠着床头，保养得怡的面孔因为病态而极为苍白毫无血色。一间田丝葵进来，立刻有了欢欣的笑：“椒椒来啦，快过来妈妈这边坐。”说着还一下把身边坐着的小男孩推开去。

    小男孩长得很漂亮，具体要怎么形容这张标志的小脸，大概缩小版方阅执的形容最为合适。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冷冷地瞥一眼田丝葵，黑着脸不甘不愿地跳下床沿。“方阅声，还不叫你嫂子！”文妈妈一个毛栗敲在小男孩脑袋上。

    “椒椒姐。”方阅声作为一个十来岁的小朋友，明明应该是甜腻的童音，却冷冰冰的不情愿。果然又被文妈妈敲了一记：“就不能笑一个吗？”

    方阅声一撇嘴，委屈地躲到了哥哥方阅执的身后。“文妈妈。”田丝葵一坐下就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方母，一嘴的哭腔。

    “哎哟，我就让老大不要告诉你，瞧把你吓得，妈妈这不是没事。”反倒是成了方母安慰她。田丝葵是真的慌了，只有在方母面前，她才会收起一贯霸道泼戾的性格，正在有了小姑娘该有的娇态。

    “老大，快去把葡萄洗了，椒椒爱吃。”方母支使方阅执干活，那边乖乖解开袖口卷起袖子。田丝葵在方母面前想来乖巧，连忙抢过来：“我来我来。”

    看着田丝葵钻进茶水间的身影，刚刚还说话带喘，虚弱非常的田母一下子活了过来。“椒椒怎么瘦成这样了！这是要心疼死我。”方母斜了方阅执一眼，痛心疾首，“老大，你怎么这么没用啊，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把她骗回家来？”

    “那我也和您说了多少遍，不要亲自下厨，您的手艺是人吃的吗？还特别喜欢做给椒椒吃，她又不是小白鼠，没回吃了上吐下泻，您说她能愿意来咱们家吗？”方阅执笑眯眯地反驳，方母面上一红：“那谁让你们兄弟不肯吃我做的，我只能找椒椒尝啊。”

    一大一小两位男士面色巨变，光听他们娘提起做饭这两个字都胃疼得要命。“妈妈，您就是小拇指骨折，用心脏发作骗田丝葵会不会太卑鄙了？”方阅声稚嫩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质疑。

    “小破孩儿懂什么呀，这叫战略，你们兄弟俩给我学着点儿。”方母蹙眉，“椒椒这么关心我，肯定会从护士那儿打听，只要说得严重一点，她肯定担心得要命。”说着嘿嘿一笑。

    方阅声叹了口气：“妈妈，你这样利用她对您的孝心不太好吧。”“老幺，你怎么回事儿？”方母不痛快了，“我告诉你小子，你要嘴瓢给我露馅了，我就把你卖到山里给人做童养夫！”

    果然，方阅声再不敢开口了。方母眉头一挑，对方阅执道：“老大，好好看着你妈是怎么把椒椒骗回家去的。”

    “椒椒啊，妈妈想和你商量个事情。”方母吃着田丝葵剥的葡萄，试探道。田丝葵连连点头：“您说呗。”

    方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是眉头一皱，有些无奈的样子：“哎，老大天天忙工作，老幺天天上补习，你方伯伯更是忙得不见人，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太冷清了，特别是身体不好的时候，寂寞得不得了啊。”

    “我有空了就去陪您。”田丝葵毫无防备。“椒椒啊，妈妈啊是想您搬过来和妈妈一起住。”方母抓着她的小手，眸子闪闪的，“好不好啊椒椒？”

    田丝葵愕然，忙不迭撇头朝方阅执看过去，方阅执无辜地摇头，表示这绝壁不是自己的主意，且迅速扭头望向窗外，将眸子里期待的笑意藏起来。

    回头看一眼方母十分期待的目光，脑子里忽然冒出护士说的话，病人心脏受不了刺激，最好是顺着她的意思，最忌讳就是生气难过。

    “好，我搬去和您住。”田丝葵应下来，语调轻轻的，与其说是妥协更像是哄。方母笑眯了眼：“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大概这几日陪夜的重任都交托了方阅执的关系，他精神并不太好，田丝葵与方母说话的空荡，他竟然趴在床头睡着了。

    手边的电话响了好几轮，田丝葵忍不住伸手去拿，上头显示这赵医生三个字，田丝葵只以为是方母的病情，连忙接起来。

    “方先生，病人情况有起伏，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过来一趟？”那头大概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医生，客气地询问方阅执的意见。

    “哦，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那边是哪里？”田丝葵有些疑惑。“那等方先生方便的时候再联系吧，打扰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田丝葵直觉得莫名其妙，一低头，发现方阅执眯着眼，愣愣的表情应该是被吵醒时候的懵然。

    “好像找你有急事，不过他不肯细说。”田丝葵把电话还给他，方阅执猛地震了一下眼睛，几乎是把电话抢了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噌地起身往外头走。

    “老大这是怎么了？是公司的事情吗？”方母也被吓了一跳，刚刚方阅执的着急模样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也没听清。”田丝葵笑得有点勉强，她很少看到方阅执有这样紧张的模样，他一贯是淡定从容的。

    方母疲乏，田丝葵陪着她睡下，方阅执似乎还在打电话，安静的走廊上又很轻很轻的说话声音飘来，可是里面听不清楚。

    房间里只剩下田丝葵和翘着二郎腿看书的方阅声。“方阅声，你不是上小学吗，怎么在看初中的书了？”田丝葵震惊于封皮上初二两个字。

    方阅声轻蔑地扫过她：“我早去年就小学毕业了，下半年我都上初二了。”田丝葵惊讶得一塌糊涂：“方阅声，你才10岁吧，就上初二了？你比你哥聪明多了。”

    “我比我哥倒还差一点，当年要不是为了能陪着你，他至于循规蹈矩上完六年学吗？早八百年小学毕业了，入伍前就能读完大学了，怎么可能后来才混个高中文凭？”方阅声轻哼，他哥可是他的终极偶像！方家的孩子都聪明得一塌糊涂，聪明的人多半早熟。

    田丝葵惊诧，她记得刚上学的时候，她是死活不肯去学校，方阅执和她拉钩陪着她一起上下学，她才勉强同意。

    本以为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竹马相伴，原来却是为了她浪费了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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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方阅执，小，情敌？

﻿    “田丝葵，是不是觉得很内疚啊？”见田丝葵垂头敛眸，方阅声得寸进尺地凑过小脑袋，“你现在唯一能补偿我哥的，就是快点遂了他的愿，嫁给他。”

    这哥俩是一脉相承，田丝葵撇嘴，手指点了一下方阅声的小翘鼻：“方阅声，你不是特别不喜欢我吗，干嘛还让你哥娶我？”

    说起这个方阅声小朋友，是方阅执的亲弟弟这根本是不用怀疑的，那眉眼，那鼻嘴，连小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说是方阅执的儿子也没多少人不信。

    十年前方阅执入伍空军，原本的一家三口突然少了一个，喜欢热闹的方母哪里受得了，结果决定再养一个儿子排解寂寞，就有了方阅声，这名字还是田丝葵取的呢，一点都不感激她，她可是阻止了他被叫做方阅阅的噩梦。

    说起来整个方家都对她是喜爱有加，就这个小家伙除外，与他哥对待田丝葵的态度恰恰相反，永远是一副我不喜欢你的露骨模样。

    “那不行！”方阅声激动起来，“你必须要嫁给我哥！”再聪明，到底也是小孩子，逗一逗就着急了。

    田丝葵直觉得有趣，一贯冷漠的方阅声连脸都急红了，一时忍不住继续调笑：“方阅声，其实比起你哥我更喜欢你呢。”

    一听到这话，小家伙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我才不喜欢你！我不要娶你！”正好方阅执打完电话进来，小家伙抱住哥哥的腰，一副软糯的哭腔，“哥，求求你把她娶回家，我一点都不想娶她！”

    田丝葵笑得直不起腰，方阅执轻轻拍了拍方阅声的小脑袋瓜：“轮不到你。”

    方阅声这才放下心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小黑眼睛狠狠地等了田丝葵一眼。他不喜欢田丝葵，不仅仅是因为她笨，拉低了他哥在他心中的男神形象，更是因为他妈定的奇怪家规。

    他们那老娘不知被田丝葵下了什么迷魂汤，特别特别喜欢她，喜欢到恨不得拿他们俩换，换不了就娶。他清楚地记得他妈说过：“反正椒椒必须是我儿媳妇，老大要是没用娶不到，那就老二上，反正必须给我娶回家！”

    这话太吓人了，小小年纪就被这句话憷得失眠了几宿，幸好他上面还有个哥哥，而这位他视作偶像的哥哥第一次与他在眼光上产生了分歧，因为他当做草的田丝葵在他哥哥眼里是块宝。

    他不怎么明白像田丝葵这样脸蛋不好看，脑袋不聪明，性格不温柔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优点让他哥哥这么喜欢。

    为了安慰受了惊吓的方阅声小朋友，方阅执贡献出了自己的钱包，小家伙一蹦一跳地外出觅食，可是再田丝葵看来，这真是道高一尺的聪明哥哥支开天真弟弟的方法。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方阅执一低头，正好对上了田丝葵的笑眼。四目相对，田丝葵今天下意识地避开了。

    这一刻，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地笑一笑就过去了，反而抬脚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挨着田丝葵的身侧坐下，田丝葵有点紧张地挺着背脊，不料他一下子躺下，将脑袋枕在了田丝葵的腿上，短发透过薄薄的裙摆触到了她的皮肤。

    “方阅执，你干嘛？”田丝葵被他的举动震了片刻，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椒椒，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他的声音确实疲惫不堪，带着浓重的倦意，“让我睡一会儿。”

    他这样的语调，让田丝葵心一抽，忍了又忍，终于压住了推开他的冲动，可他头发扎着皮肤的真实感又叫她有些无措，嘟哝道：“你就不能睡枕头么！”

    “靠着你，比较容易睡着。”他吸了一口气，鼻尖都是田丝葵身上的味道，不属于哪一种香水，淡而熟悉的温柔。

    田丝葵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把她抱在怀里，柔软温暖的触觉，而散发的就是这个味道。旁人都以为是田丝葵非要粘着他才不哭不闹，肯安静睡觉，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最开始分床睡的时候，他也煎熬了很久，可到她习惯的时候，他依旧不适。

    田丝葵满脑子都是他清浅稳健的呼吸，方阅执大概是睡着了，温热的气息垂在她推上，真是叫人毛骨悚然的暧昧。

    不知将双手放在哪里，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肩头，宽厚的肩膀是独属于男人的特征，脖颈延伸揩去的皮肤都很白，她记得方阅执还在当兵那会儿，真是晒黑得一塌糊涂，却依旧是潇洒的男孩特质，可如今这样白净，反倒有了浓重的男人味。

    衬衣滑落，露出胸膛上的那串字母，田丝葵曾经问过他无数遍，这是什么意思，可他从来是笑而不语。能被刻在心尖上的，除了誓言便是浪漫，她很好奇这是哪一种。

    属于哪样又关她什么事？忽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对方阅执产生了深刻了解挖掘的心思，吓得赶紧摇头，将这些念头统统甩出脑袋。

    不敢动腿，唯恐弄醒了方阅执，就是这样僵硬的状态，吃力的田丝葵靠着沙发睡着了，而原本午睡中的方母偷偷睁开了，摸过床头的手机，偷偷拍了两人温馨的照片，传给了田丝葵的母亲，这两位真是为儿女操碎了心的代表！

    田丝葵醒来的时候，发现方阅执正光明正大地吃着她的豆腐，捏着她的腿，这还了得？她连忙拍掉了方阅执的咸猪手，附赠白眼一对：“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你腿麻了。”方阅执无辜地表示了自己的善意。“你怎么知道我腿麻不麻？”田丝葵不啻，们一起身打算拆穿他的谎言，结果显然是她输了，直接扑进了方阅执的怀里，那头心满意足地笑言：“哦，原来是要抱抱。”田丝葵抓狂，又不敢推开他，害怕真摔了。

    “你们做这些儿童不宜的事情，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一旁的方阅声冷不丁开口，和嘴里咬着大棒棒糖的天真模样出入很大。

    方阅执揽了一下田丝葵的腰，让他站立的姿势舒服一些，才悠悠开口：“我也觉得这种事情不利于你的身心发展，但是椒椒住到家里之后，这种情况肯定会更多，所以为了你好，我已经帮你多定了两门补习，不到睡觉的点，你应该回不来。”

    “哥！”方阅声惊骇，凄厉地惨叫一声，这叫什么来着，搜遍自己十岁的脑袋瓜，挤出一句话：重色轻弟弟。

    方阅执莞尔：“嫌少？”现在起中国好哥哥退居二线，中国好老公需要挤到前头。“谢谢哥！”方阅声连忙道，唯恐方阅执狂性大发真的再往上加。

    小眼睛又想去瞪田丝葵，不料被方阅执抓个正着，方阅声一抖，口是心非地对田丝葵生硬地夸了一句：“椒椒姐，欢迎来我们家住。”

    发现方阅执面色不变，用口型抛出两个字，急智的小家伙立刻会意，改口道，“亲爱的嫂子，欢迎回家。”果然，方阅执在田丝葵身后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田丝葵被他肉麻得打颤，捋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别乱喊。”“你就是我嫂子！嫂子！”方阅声一下子扑进了田丝葵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方阅声，你抽风呢！”田丝葵被他吓了一跳，结果竟然半天扒不掉这块牛皮糖。“快点让我哥取消我的补习！不然…哼哼！”方阅声嘟着嘴，小声地威胁田丝葵。

    田丝葵有点无语，这小家伙是要成精了吗，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太强了。“方阅执，别让他补课了，他不是门门课考满分吗，还有啥进步的空间？”

    方阅执沉思片刻，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嫂子你可真好，谢谢嫂子。”方阅声喜极，这一次倒是真投入了那么丁点儿的小叔子角色。

    不料田丝葵一走开，方阅执就又改口了：“语数外可以不补，就多学几门乐器吧。”

    方阅声如遭五雷轰顶，他很优秀，闭着眼睛也能考满分，不算精通但也能说五六国的外语，长得好看这个就不用说了，唯独只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五音不全，是可以用卖报歌的调调唱完两只老虎的天才，当然这是一个秘密，因为他哥也是这种人。

    “为什么呀哥？”他犹不死心地挣扎。“男女有别，下次你再这样，就去上舞蹈课吧。”方阅执淡淡一笑。

    方阅声愕然，脱口狡辩：“哥，我才十岁，我还是个孩子啊！”“在我眼里，靠近椒椒的，只有男的和女的这两种区别。”他摊手，没办法，从方母的指示来看，小家伙算是他的半个情敌。

    当然方阅声肯定是想不到这么远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哥哥是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他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不不不，应该是很难过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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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田丝葵，有，报复？

﻿    方母按耐住即刻出院的心情，和田丝葵约了周一下午来接她出院，顺便搬入方家大宅，笑眯眯地放她回家收拾行李。

    田丝葵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一改往日插科打诨的相处，方阅执专注地开着车子，田丝葵竟然忍不住侧头去看他，俊挺的侧面在橙黄的顶灯下格外温柔。

    不料方阅执忽然回头，田丝葵的目光被他逮了个正着，连忙撇开脑袋看向窗外，想要表现出平日里的若无其事，可心口扑扑跳个不停。

    方阅执却不肯放过她，竟然伸出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掰过来：“偷偷看侧脸怎么过瘾，来，看看正面。”那种极致自恋的语气配上他的谦谦笑容竟然毫无违和感。

    “谁要看你！”田丝葵讷讷反驳，发现车子还在动，连忙把她脸上那只大手压回方向盘上，“方阅执你好好开车！”

    气氛刚有点活跃起来，方阅执的电话十分不合时宜地响了。田丝葵几乎是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没想到方阅执反应更快，叫她没能看清屏上的来电显示。

    放在从前，方阅执定然会笑着揶揄她：“帮我接一下。” 而当下却是这样的反应，几乎不能更明显地表现出了方阅执的…紧张。

    出乎意料的是方阅执并没有接起来，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略有些暴躁地抠出了电池，放在一边。

    田丝葵目睹了一切，终于还是选择了闭嘴，车厢里又恢复了方才的安静，田丝葵托着下巴，望着车外，只是她什么都没能看进眼里。

    “椒椒…”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方阅执刚想和她说话，田丝葵却是一把推开车门，下车甩门一气呵成。

    一直走到楼上，田丝葵才狠狠吐出一口气，以为将心口憋着的一股火气带走，却不料还是憋闷得难受，回头，发现方阅执的车子还在楼下。透过过道围栏狭小的缝隙，田丝葵清楚地看见方阅执靠着车，指尖猩红的一点毫无疑问是烟头的光亮。

    碰巧宋乔情出门放垃圾袋，撞见田丝葵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吓了一大跳。“田丝葵大半夜你杵这儿装鬼啊？楼上可是有好几个老太太的，到时候把人吓出毛病看你怎么办！”宋乔情拍着心口缓解紧张。

    田丝葵默默回头，竟然不想平时那样反驳她，脱了鞋就钻进门去。宋乔情立刻察觉出了问题，严加逼问，田丝葵才吐出一句：周一我要搬走了。

    宋乔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许久回不过神来，就在田丝葵以为她要抱住她痛诉一段不舍的时候，宋乔情却是跳起来欢呼：“男朋友啊，我终于又可以吃你了！床啊，你终于要回到我的怀抱了！”结果当然不出意外地被田丝葵用大长腿夹住了脑袋…

    邓蓉的广告顺利进入投放状态，一连在几本杂志上面看到了硬广，不得不说长许里头个个身怀绝技，就她拿回来那么一些劣质的照片，都能处理成这样，田丝葵翻着杂志，不由感叹。

    不过就这样堪称精美的效果，庄许还有不少挑毛病的地方，田丝葵坐在位子上翘着二郎腿，看他凶着一张脸训人，心里直嘀咕还不是任聪聪这几张照片不好，还能怪后期技术欠佳吗？长成钟无艳就别妄想整成王昭君啊。

    挨训的不少别人，就是被田丝葵打成猪头三的郑柏，眼睛还是肿得跟核桃一样，田丝葵忍不住想：这用一条缝看的图片，能修成这样就不错了。

    耳边庄许冷冽的声音忽然断了，转而变得客气一些，几句话下来面色巨变，田丝葵只清楚地听到了一句：“全部要下？”

    然后便是匆匆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便匆匆出了门，是嫌少的着急模样。被冷落在原地的郑柏回头撞上了田丝葵的笑眼，浑身一震，低眉顺目地贴着墙根往外走。

    如今郑柏对田丝葵是完全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更甚是一看到田丝葵就觉得浑身疼，当然在公司并不知道两人交恶的关系，郑柏可真好意思告诉大家他是捉贼见义勇为受了伤…

    田丝葵不知出了什么事，钻出办公室下楼，打算去前台小陈那边八卦八卦，不料早已经围了不少人，看来大家都瞧见了boss焦急离开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啊，是阅临那边打过来的，就说找boss。”小陈表示无法满足各位好奇心，这时候有人大喊一声：“卧槽，邓蓉曝丑闻了！”

    一瞬间大家都将那人围住，那人在刷微博，邓蓉小三插足的事情早就成了热门话题，邓蓉本人也夺下了综合热门榜的冠军宝座。

    “天天天，这个照片拍得好清楚，真的是邓蓉和赵博哎！”

    “擦，赵博不是前两天还在访谈里和他怀着双胞胎的老婆秀恩爱吗？这什么情况？”

    “孕期偷腥太恶心了，狗男女浸猪笼好么！”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但凡涉及□□话题，永远都是这样激烈的讨论。田丝葵从小陈微博上看了一眼，这几天邓蓉的话题度很高，广告铺天盖地，新剧热播中，绯闻也是不少，只不过前两天是传喜讯，据说正和阅临的老总方阅执秘密交往，就差领证结婚了。不过当事人方阅执被问及的时候，只甩了两个字：呵呵…

    结果乐极生悲，现在竟然被踢爆和有妇之夫交往，还当街热吻，更糟糕的是被娱记逮了个正着。

    “我了个去，这也太不要脸了吧，都是女人，这个时候勾引人家老公还有没有一点道德感羞耻心了？！”小陈义愤填膺，田丝葵还在震惊中，方阅执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跳动的三个字让她想起前日自己甩手离开的场景，她记得自己第二天去探望方母的时候，方阅执就不再，一直到她离开，方母也没能把他召唤回来做方可夫斯基。

    挣扎间还是小陈提醒了一句：“丝丝姐，回魂了，快接电话呀。”田丝葵回了神，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椒椒，看到新闻了吗？”方阅执声音清朗含笑，恢复了他一贯的态度，仿佛前几日有些失常的他都是错觉。

    田丝葵这才醒了脑子，她猛地忆起方阅执说过的捧得越高摔得越疼。如果说前几日疯狂刷存在感对于邓蓉来说是捧高的过程的话，那么现在应该就是疼的开始。

    “她不是喜欢你吗？怎么能拍到这种照片？”不圣母地说一句，田丝葵的确很痛快，可也有些疑惑，邓蓉确实是攀高踩低的个性，可她喜欢方阅执这事儿早时候是攀附，可时间久了倒成了真心，不然就她的名气，竟然没有和其他人传过一点绯闻，这几年一直锲而不舍地想和方阅执摩擦出哪怕一点点的火花。

    “椒椒，昨天我不在，有没有想我？”方阅执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带着笑意的语调，却藏着一星半点的紧张。

    田丝葵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问，一噎，没有说话。倒是方阅执听着电话那头吞口水的声音乐了，小姑娘竟然没有一口否认，真是个好现象。

    “昨天她约我见面，我就去了。”方阅执娓娓道，“多灌了她几杯，正好遇到了赵博。”赵博是整个娱乐圈最花的人，没有之一，之前几次勾搭邓蓉不成，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田丝葵听到方阅执真去和邓蓉见面的点儿，已然有些不快，结果方阅执又道：“椒椒，为了哄你高兴我可是牺牲了色相。”

    这话让她有点上火：“赵博老婆怀着孩子，你放这种新闻出来，有没有点儿道德意识！”方阅执微愕，这么细心体贴考虑旁人感受的小姑娘，真的是田丝葵吗？

    “椒椒…”他正要解释，田丝葵越想越火大，不知道是单纯因为方阅执行为的恶劣，还是方阅执赴约这个举止的轻佻：“只要达到你的目的就不管别人死活吗？”

    方阅执不但没有火气，反而越发笑意浓浓：“椒椒，这么有正义感的你，真让我太不习惯了。”

    “你当然不习惯了，物以类聚，和你这种没有三观的人讲不到一处去！”这一刻连田丝葵自己都没有察觉周身圣光普照。

    “是赵博的老婆主动要求把新闻放出来的。”方阅执想着再不说，小姑娘肯定要撂他电话了，“赵博这样偷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老婆想给他一点教训。”

    田丝葵瞬间懵了：“真的假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方阅执一本正经。田丝葵面色微红，前一刻的昂首挺胸现下想来真有点好笑。

    “椒椒，你不是这么正直的人。”方阅执语调一变，质疑而充满期待，“是不是吃醋了？因为我去见了邓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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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方阅执，没，出现？

﻿    “吃你个头，我最讨厌酸的东西！”田丝葵嘴上迅猛地还击，面色却徒然一热，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丝丝姐，你在看什么□□的东西，脸红成这样？”小陈见田丝葵盯着手机屏幕出声，连忙凑过去偷看，可惜上面只显示了一个手机联系人的名字，好奇地问，“你男朋友啊？”

    田丝葵回神，点着小陈的额头将她推开：“不是。”捏着手机匆匆上了楼。小陈忍了半天，才小声嘀咕：“那肯定是你喜欢的人。”那表情，可不是普通朋友能驾驭的。

    接下来的几天，邓蓉的事情愈演愈烈，田丝葵毫不意外地接到了邓蓉经纪人的电话，那种谦卑的态度，要换个心肠软的，估计早就大手一挥，放过她了，可惜这一位是恶霸田丝葵。

    “田小姐，邓蓉她都知道错了，您看是要怎么解决？是要她当面赔礼道歉呢还是怎么样？只要您说，我们一定照做。”讨好的意味明显。

    田丝葵扯了扯嘴角，讥诮的表情真可惜对方看不见：“我不想她怎么样，我就是要看她倒霉。”

    那头沉默片刻：“田小姐，邓蓉她寻死都寻了几回了，您大人大量，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我又不信佛，造什么浮屠啊。” 这话真是要把她逗乐了，“我这人吧，心眼特别小，记性又特别好，就是从前她说我几句坏话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更别说是她上次绊我一跤，前几天找我打架了。”

    经纪人咬咬牙：“这次想要勾引方总是邓蓉的错。田小姐，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邓蓉去纠缠方总，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您就行行好，原谅邓蓉这一回！”

    突然扯到方阅执，田丝葵面上的笑都僵住了：“是邓蓉太蠢。她不知道染指方阅执这事儿，最火大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方阅执本人。所以你还是去求方阅执吧，毕竟得罪的其实是他。”

    邓蓉的经纪人最终还是没能挽回颓势，在各方媒体的围剿下，邓蓉像是在娱乐圈里蒸发了一样。

    不过同一时间人间蒸发的还有她那位喜欢放黑脸翻白眼的boss庄许，自从那天匆匆除了长许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人联系得上庄许，其他部门都乱成一团，唯有田丝葵开心得要命，终于不用每时每刻看庄许的脸色了。

    可她没高兴多久，就被整个长许积怨已久的同事出卖了。作为总监助理，她毫不二选地被派去boss家找人。原因无他，公司上下就没有人敢亲自上门找boss的，因为干涉boss私生活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滚蛋…

    田丝葵当然不愿意，以为几个同事的念念碎就能说动她吗？问题是导师唐坤亲自来了电话找人，还下令无比要找到庄许。

    唐坤捏着她能不能毕业的生死大权，田丝葵也只能不甘不愿地拿着庄许家的钥匙出发了。

    田丝葵拿到地址的时候，忍不住出神。这个小区她再熟悉不过，这么些年，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闹哄哄又乱糟糟，是不少刚毕业的学生选择的最佳住处。地段较繁华，价格也不十分贵，他记得谢长斐刚毕业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到现在还清楚地记着是一单元502。只是没想到庄许这种称得上半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也住在这里。

    仔细地看了一眼，一单元501？心口一跳，竟然这样巧。踩着熟悉的楼梯，田丝葵满脑子的回忆，爬上了五层。

    502的门上是用铆钉敲成的福字，锈迹斑斑，她没忍住，轻轻地扣了扣门，没想到里头有人，问了一声：“谁啊？”声音有点熟悉。

    田丝葵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知道看到门打开，由紧张变成了吃惊。“谢阿姨？”竟然是谢长斐的母亲。

    显然也出乎了对方的意料，谢女士干脆地要关上门，田丝葵一把拦住：“谢阿姨，您怎么住在这儿？”

    谢女士蹙眉，冷淡道：“放手！”用力地去推她的手，就在田丝葵打算放弃的时候，屋子里头传来了声响，是趿拖鞋走动的声音。

    田丝葵耳朵很灵，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问道：“里面是谁？”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幻想着或许是谢长斐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谢女士动作变得粗暴，田丝葵从缓缓合上的门缝里看到一截裙摆，原来是个女的，她笑了笑，有些无力，却又似死了心。

    平复了片刻的心情，田丝葵先礼貌地敲了敲501的门，半天没有人回应，她直接摸出钥匙开门进去。

    屋子里光线昏暗，大白天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田丝葵摸索着灯的开关，屋里一点亮，发现客厅竟然乱糟糟的一团，这和庄许平日里爱干净的形象出入很大，啤酒的易拉罐横七竖八摊了一地，酒鬼两个字彻底颠覆了庄许在她心里的形象。

    田丝葵艰难地在易拉罐的缝隙里游走，房间的门半掩，里头比外头还要黑，田丝葵正摸索着开灯，忽然想起了庄许的声音：“你干什么？”一如既往的冷漠，还有点病态的疲惫。

    这鬼说话的场面真是把田丝葵吓得不轻，愣在原地，直到庄许再度开口，才回了魂。“你怎么进来的？”他已经是不怎么愉悦的声音，幸好田丝葵习惯了。

    “呃…”她斟酌了一下，决定放过小陈，把责任都推倒郑柏身上，“你从前掉过一串钥匙，郑柏捡到了。”这是□□裸的污蔑。

    其实钥匙是小陈捡到了，本来没什么，还了就得了，结果小迷糊蛋把这事儿忘了，等再想起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要是那个时候再换，肯定被庄许骂得狗血淋头，还不如自己收藏了。田丝葵很佩服的是上头还有车钥匙，小姑娘果然好胆量…

    拍亮了灯，如果床上那人不是庄许的话，这将会是怎样一副禁断的场面，光裸的上身，只遮住腰臀的被子，苍白憔悴的脸庞和凌乱的黑发。

    庄许果然还是太瘦了一点，肚子上的排骨若隐若现。说实话男人还是要像方阅执那样穿上衣服显得肩宽腰窄，披条床单都有型得一塌糊涂，脱了衣服满身诱人的肌肉，不像金刚那么粗壮，但看着就是均匀而有力。

    田丝葵见他一脸的病容，忍不住走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是火辣辣的滚烫，综合看来是发烧了。

    满意地点点头，田丝葵推倒门边，打算关灯走人。她可没有留下来照顾病人的觉悟，况且长许的同事们委托她的原话是：“看看boss出什么事儿了！是死是活。”是活的，她可以给出肯定的答案。

    “田丝葵！”没想到庄许竟然叫住了她，田丝葵疑惑地回头，那头不怎么痛快地问道，“你就这么走了？”

    田丝葵惊讶，“不然呢？你不会要我留下来照顾你吧？”庄许沉默不语，完全就是默认的状态，田丝葵立刻驳道，“开什么玩笑，我是你的助理，只辅助你工作上的事情，生活上的问题可不归我管。”

    “是吗？可是我的助理需要照料我的生活。”庄许虚弱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对不住老师换人了。”说着还吃力地去床头够手机。

    说时迟那时快，田丝葵一个箭步冲上去抢过了手机：“庄许你要不要脸的？前几天我随口问了句你家地址你还吼我，说我干预你的私生活来着。”

    “我改变主意了。”他冷笑，“我想喝粥，陈记的鸡丝粥。”田丝葵压下火气，摔门出去。

    陈记倒不是很远，田丝葵不爽的只是庄许支使她的事实，简直是自寻死路，瞧见一旁调味用的泰椒，偷偷往粥里加了两勺，埋在下面，不细看和枸杞简直一模一样。

    庄许不能吃辣，是一点都不能碰的那种，所以在舀起一勺粥吃进嘴里，辣味冲天的时候，原本就断断续续的咳嗽，这下好了，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脸色涨得绯红，把田丝葵都吓到了，不知是不是太剧烈的咳嗽弄破了血管，竟然咯出一口血，两人都是吓了一跳。

    “我送你去医院。”田丝葵这下彻底慌了，急忙把庄许拖起来往外走，庄许拼命挣扎：“你干什么！我还没穿衣服！”才回神，他还露着点呢。

    田丝葵开着车，原本打算去最近的医院，不料庄许死活不肯，非要去中心医院。田丝葵嗤笑：“有病么你，中心医院是看脑科的。”说完才意识到，他可不就是病这么。

    中心医院作为脑科权威，工作日也是人来人往，田丝葵一边排队挂号一边想：原来脑子有病的人这么多啊。

    东张西望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很是眼熟，熟悉到名字立刻跃入脑海——邹琴…对方丝毫也瞧见了她，面露喜色，朝她快步走来，停在她面前，眉眼含笑，温暖如春：“椒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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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田丝葵，吃，豆腐？

﻿    椒椒这个昵称，虽然是她从小喊到大的称呼，其实只有极少人知道，所谓的极少人必然就是她最亲昵的存在。而面前这位女子，就曾经是她最亲昵的人，是她少女时期唯一的朋友。

    邹琴变化不大，一贯的落落大方，时光只给她添了几分优雅，本就生得好看，笑起来越发动人了。

    “真的是你啊椒椒，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邹琴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仿佛两人的友谊就是昨日，熟稔得不能再熟。

    田丝葵冷淡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我讨厌不熟的人喊我椒椒，请叫我田丝葵。”邹琴连一刹的惊讶都没有，仍旧优雅地笑笑，一副对她很了解的模样：“椒椒，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队伍慢慢移动，正好到田丝葵的位置，她不再理睬邹琴，给庄许挂了号，就推着他打算离开。

    一转身，就看见了几步外的方阅执，风尘仆仆的喘息模样，田丝葵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果然邹琴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方阅执的身上，充满思念的迷恋，叫田丝葵的心一沉再沉。

    “椒椒。”方阅执倒是只看着她，面上不是往常温和的笑容，剑眉微蹙，显得严肃，“过来。”

    田丝葵哂笑，这个时候不腾出空间给久别重逢的两位似乎显得她太不懂事了，胡思乱想间就推着庄许上楼。

    方阅执哪里肯就这么放她走，几步上去，试图将她拉到身边，田丝葵用力甩开他，心里是无法形容的莫名怒意，那么汹涌，一时连她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不料方阅执不像平日里的耐心，抢过田丝葵手上的比例卡，随手塞进庄许的手里，直接把田丝葵扛了起来，这一幕效果惊人，原本就闹哄哄的医院大厅瞬间更加吵闹，对两人的举止指指点点。

    田丝葵猛地往下一倒，脑子瞬间充血，一时间七荤八素，连挣扎都忘了，就被他扛出了门。呼吸到外头新鲜的空气，田丝葵才醒过神，挣扎起来：“方阅执你疯了，放我下来！”

    方阅执竟然不理睬她，任由她吊着舌头爆粗口，吭哧吭哧扛到了车子边上，随手塞了进去。

    田丝葵的充血有点严重，脑袋晕呼呼的，面孔也是绯红，等定了神，方阅执早已锁上了车门，错过了逃跑的机会。

    “椒椒，你的青春期反应怎么跟别人的更年期一样，喜怒无常？”车子开出老远，方阅执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又有了调笑的心思。

    田丝葵大口喘气，别开脑袋不理他。“该生气的难道不是我吗？”方阅执哪里肯容她独自憋气，习惯性伸手掰过她的脸。这是他的多年来的习惯，喜欢看着田丝葵的眼睛，他对她实在是太了解，透过这双眼睛，几乎有看穿一切的本领。

    “你有什么气可生的，邹…”猛地闭了嘴，不知为什么提到邹琴的名字就不痛快了，特别是在方阅执面前，她一点也不愿意提起邹琴，这个虏获方阅执这个奇葩真心的女人。

    方阅执挑眉，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疑惑，转而恍然大悟般笑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揍一顿庄许来解气是吗？真是不错的提议。”

    田丝葵翻了个白眼，也对方阅执对初恋女友的名字这么不敏锐感到无语。“椒椒，我说过，就算庄许没有我好看，也请和他保持距离，不然我会不高兴的。”方阅执眨了眨眼，状似提醒。

    “方阅执，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和谁来往了？从前你可不这样。”田丝葵阴阳怪气道。“椒椒，从前你也绝对不会陪人来医院这种地方。”方阅执勾了勾唇畔，轻松反驳。

    田丝葵努了半天嘴，方阅执忽然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唇，快得迅雷不及掩耳。叫她半天才反应过来，捂着嘴：“你…你…你…干什么！”

    “我以为你在邀请我品尝。”说着还模仿了一下她努嘴的样子，“和上次的不一样，是水蜜桃味的吗？”

    □□的人想□□的事情！田丝葵咬牙，忽然发现这条路的方向有那么点熟悉…可能不止那么点。

    “你这儿去哪儿啊？”她连忙问道。“回家。”方阅执一本正经，“椒椒，你可是答应了你文妈妈要搬去方宅住的。”

    田丝葵恍然，她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我要先回宋乔情那儿搬东西！”她觉得需要那么一星半点的瞬间缓冲一下，不然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椒椒，你有什么东西可搬的？当初不就是两手空空住进去的吗？”方阅执太清楚当时的情况了，因为他就是田丝葵身无分文的主谋，“当然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方宅住的话…”

    田丝葵立刻两眼闪闪发光，一副有机会重生的模样，却被方阅执接下来的话致命一击：“我们可以二人世界。”

    瞬间瘪了气，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的嘴，唯恐哪个举止又刺激了他，来品尝并猜测她唇蜜的味道。

    占了便宜的方阅执当下心情好得爆棚，不时用笑眼扫过田丝葵的脸，一路上她都是胆战心惊，不知道这个蛇精病在盘算什么。

    方宅和田家是同一个院子，车子开进大门田丝葵忽然百感交集。方母携方阅声站在门口，看到田丝葵的身影，笑眯了眼，田丝葵忽然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其实方宅对她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毕竟幼年时在这儿住到了七岁，之后也是隔山差五就赖在这里，她记得自己母亲吃味地揶揄她：椒椒，是不是方家去多了？你的脸越来越方了。

    只是田丝葵没有想到一来就要承受非人的折磨，方母自豪地拍着胸脯表示为了庆祝新家庭成员的诞生，她下厨做了几道菜…

    大概把全部注意力都摆在了方母下厨的点上，她完全忽略了新家庭成员的定义，方家儿媳妇的标签正默默地印在了她白皙的脑门上，而她尚不自知。

    作为黑暗界的王者，方母必须在死亡料理上没有对手。方阅执见田丝葵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乐不可支：“谢谢你来和我同甘共苦。”凑到田丝葵耳边，除了幸灾乐祸还真有那么点真挚。

    方阅声嘴角抽搐，这都生死关头了，能不要这么肉麻吗？说起来都是田丝葵的错，她要是不来，他妈也不会手痒…

    田丝葵必须没有吃饱，除了趁方母没注意的时候将菜分给了方阅执，饭也是强行瓜了一半进方阅声的碗里，回想起当时方阅声我要和你拼命的表情就格外舒爽，谁让小家伙老对她冷嘲热讽呢？这是对待嫂子的态度吗？

    嫂子两个字一闪而过，田丝葵吓得手一抖，锅盖砸在了锅子上，幸好身后的人拉了她一把，不然锅子里的热水指不定浇她一脚。

    回头，发现是笑眯眯的方阅执，那厮自然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再亲昵没有的举动，叫田丝葵心口一跳：“椒椒，你这是打算吃独食？”

    “我就找到了这一包。”他的气息吹过来，田丝葵耳根又开始有些热乎乎了。方阅执看了一眼锅子里翻腾的方便面，竟然有点馋了：“刚刚我们有难同当了，现在该是有福同享了。”

    田丝葵瞪大了眼睛：“做梦！我才不分你呢，别说一半了，一口都不行！”方阅执无辜地哦了一声：“那我只能告诉我妈你特别喜欢她的厨艺，她肯定乐得晚上继续的。”说着就要上楼告状。

    田丝葵眼疾手快拉住他背脊上的衣服：“就一口！”方阅执继续强行往前走，田丝葵忍痛：“一半就一半！”方阅执笑起来，眉眼舒展的模样在沸腾的热气里英俊非常。

    两人对面而坐，方阅执并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看着对面的小丫头，从前的田丝葵挑剔得要命，别说是这种速食的方便面，就是隔夜的新鲜手擀面也绝对不碰，一个人在外头，大概是吃了点苦，才变得这样不挑剔。

    “看什么看！我不会再给你了！”田丝葵抬头，发现方阅执正看着自己，以为对方还垂涎着她碗里的面条，连忙用手捂住，“方阅执你贪不贪心啊！”

    方阅执觉得好笑，反而将碗里的面赶了一半给她，田丝葵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低下头继续吃面。

    正当两人似真似假其乐融融的时候，饿醒了的方阅声震惊地看着自己藏起来的一包红烧牛肉面成了哥哥和田丝葵的盘中餐！

    “你…你们…吃我的方便面！”方阅声仿佛收到了巨大的打击，“你…你们…我要去告诉妈妈，你们嫌她的菜难吃，偷偷吃方便面！”

    田丝葵丢下筷子要去捞他，倒是方阅执炫耀般地吃了一口，平日里从不发出点儿声响的优雅模样这一次嘬得巨大声：“去吧，到时候我就说你偷吃方便面被我们逮了个正着，你猜妈会信谁？毕竟你是有前科的。”他从前就有偷吃方便面的不良记录，而方阅执的履历堪称零污点。

    方阅声僵硬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的，连田丝葵都心软了，方阅执笑道：“有的人想上舞蹈班了。”

    小家伙迅速换上笑脸：“嫂子多吃点，不够我再去买！”然后一溜烟地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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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方阅执，买，长许？

﻿    晚的时候，田丝葵死皮赖脸地回了一趟田家，原本以为没有她的田家必须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没想到老两口子剁剁肉馅，包包饺子，旁边放着戏曲，他老爹还笑哈哈地跟着哼，格外美满。

    “椒椒来啦。”田母放下手里的擀面杖，惊喜地招呼她进门。一个多月没有回家，田丝葵只觉得像是过了几百年，十分怀念。

    “爸，妈。”田丝葵忽然就觉得眼睛酸了，从前除了顶嘴就是置气，这回的态度出奇的乖顺。

    田父轻轻地哼了一声，一副还没有消气的模样，田母小声对田丝葵道：“其实你爸爸特别想你。”

    “妈，我能回来住吗？”田丝葵眼珠子一转，讨好道。“这个…”田母小心翼翼地回头打量田父的脸色：“都这么多天了，椒椒肯定知道错了，咱们不如就让她回来住？”

    不料田父脸一拉：“不行，我可还没原谅她。”一瞬间田丝葵直觉得这心呐，拔凉拔凉的。不料田母也没伤感的表情，拍着田丝葵的手：“椒椒啊，好好在阿阅住着，反正迟早是要住过去的。”

    田丝葵再不情愿，还是被田父赶了出来，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刚走出两步，就看见方阅执靠着几步外的大树，低着头目光投在黄昏下的树影间，漆黑的头发上落下斑斑光点，见田丝葵出来，笑着同她打招呼。

    那种笑温暖得能融化人心，让田丝葵忆起年少时她参加补习，每每下课往外飞奔，总能一眼看见不远处等她下课的方阅执，这种贯穿学生时代的等待，能轻易地唤起她沉睡的记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田丝葵瘪嘴，“刚刚蒋姨打电话给我，让我快点把你领走。”方阅执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好奇地拨开看了看，喜上眉梢，“蒋姨包的饺子吗？太感谢了，晚上能躲过我妈的魔掌。”

    田丝葵完全被他的话打击到了，这是她亲娘么，竟然让别人赶紧把她带走。“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顺利住回家。”方阅执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这话果然让田丝葵的眼睛闪闪发光：“什么办法你不早说？！”“带着我一起住过来，我想蒋姨肯定欢迎得不得了。”方阅执微微一笑，明明风度翩翩，可在田丝葵眼里就是贱兮兮的。

    这人的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噼里啪啦响，既能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能躲避他妈的黑暗料理。“做梦！我宁可和你同归于尽！”田丝葵梗着脖子。

    “原来你死也要和我在一起，真是太让我感动了。”方阅执大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田丝葵气结，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大概没有什么比拉长的影子更美好的事了。

    因为换了住处，田丝葵不负众望地迟到了，整个长许都被笼罩在低气压里，莫名地让人喘不过气。连田丝葵这么迟钝都察觉出来。

    “今天只有我迟到吗？”田丝葵看着签到表上的时间，那群不过饭点绝不出现的设计部的艺术家竟然统统准时到岗了。

    小陈压着嗓子：“丝丝姐，你要当心啊，boss今天的火气非常大。”田丝葵终于有点担心起自己了，这才意识到昨天她把庄许一个病人丢在了医院，然后…忘了…庄许这种记仇的个性，不敲打她绝对不可能。

    刚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郑柏的声音：“庄哥，你消消火，长许资金方面确实有比较大的问题，说不定被阅临收购是好事，毕竟阅临财大气粗，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田丝葵哂笑，这话说得好像方阅执是个冤大头，他们难道不知道阅临的另一位老板简颂临是出了名的吸血鬼吗？

    里头传出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田丝葵判断应该是庄许案几上的那半人高的文件，看来今天早上她是有的忙了。

    “这是我和谢哥的心血，谁都不卖！”庄许的声音一贯的冷漠这一回却掺杂了太多的怒意，可谓是冰冷的嘶吼。

    走近一看，田丝葵忍不住想打人，这满地的狼藉到底是多大的场面才能制造得出来。里头的三个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庄许的目光不知是来不及收起的火气还是的确是针对她的，死死地盯着她，一声不吭，任聪聪和郑柏也是同仇敌忾。

    田丝葵嗤了一声，在位置上坐下，准备开始每天的日常——斗地主。不料还没打开笔记本，就被一只手按住了盖子，比一般的女人粗壮又比一般的男人纤瘦，很明显是庄许。

    田丝葵仰头，一脸好奇地等待着这位黑面神要说什么。而庄许几次欲开口都强行忍住，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田丝葵，我对你的态度是有些恶劣，我可以向你道歉，所以请你高抬贵手放过长许。”

    这话简直叫田丝葵太震惊了，一来她没有想到庄许这么心比天高鼻孔当眼睛用的男人会和她道歉，虽然一点也不真诚，但是这种程度对于庄许来是还是很难很难。二来…阅临要收购长许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她知道得比他们还晚呢！

    说起来也怪方阅执，这种事情怎么没有提前一点告知她呢？不然她可以提前高兴高兴！不过昨天夜里，方阅执很幼稚地表示要恢复小时候的习惯，睡前要吻一吻田丝葵的脸颊，把她肉麻地得不行啊！必须拼了老命挣扎，与这种恶俗的流氓文化作斗争！

    最后的结果那当然是她赢了，方阅执根本没有亲到她的脸…不过…吻了她的嘴！这么一回忆，田丝葵的脸又红了，彼时方阅执在她耳边留了一句：“明天给你个惊喜。”说的不会就是这事儿吧？让庄许吃瘪那可真是太惊喜了，忍不住要为方阅执点赞。

    “我把长许怎么了？我想就偶尔浪费几个茶包，打破几个杯子，弄脏几块毛毯应该还不至于搞垮长许吧？”田丝葵调侃。

    庄许面色越加难看，却是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任聪聪开口：“田丝葵，我知道你是方总的未婚妻，阅临原本和长许合作了好几次，都很愉快，这次却忽然以资金为难长许，更甚要收购长许，一定和你有关。”

    田丝葵失笑，这个推测可太有意思了，细想其实的确应该是这样的流程，可是一方面她不敏感，不懂这些你买我来我卖你，另一方面方阅执又实在是贴心，帮她把忘了的漏掉的都想齐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她的错。

    “这么迂回的战术说实话不是我的风格，如果是我出手，就应该是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直接砸了你的相机，而不是等着你把照片发到报社，在全面封杀你。”田丝葵斜睨这她，凭着身高优势简直是俯视的角度，“所以如果是我要报复庄许，那肯定是找一群人把他打得残废，永远花不了画。”

    一时间对面三人的面色都很难看，特别是挨过打的郑柏，那简直是面如菜色。“田丝葵，无论是不是你的想法，请你劝方阅执收手，放过阅临。”庄许沉默片刻开口。

    “你这算是求我吗？”田丝葵扬起下巴得寸进尺。“是，算我求你。”他几乎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田丝葵笑起来，心情十分舒爽：“求我也没用，长许的确有点价值，我怎么能阻止他赚钱呢，毕竟他赚来的钱，都是给我花的。”这一刻连田丝葵自己都觉得太贱了。

    “长许不卖！”最后，庄许只丢下这一句话，愤然离开，郑柏这个小跟班立刻跟上。田丝葵心情好得简直要唱起小曲，不料过了一会儿再抬头，任聪聪还站在她面前。

    “还有何指教啊？”田丝葵耸肩，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能不能请你把方总的电话给我。”任聪聪咬着唇畔，“我想求他…”

    田丝葵翻了翻眼皮，出言打断她：“任聪聪你以为自己是谁？”任聪聪憋着一口气的模样，涨红了小脸：“可是这是哥哥的心血！”

    任聪聪这个表情，竟然让田丝葵想到了谢长斐，生气的时候也是憋着一口气，直到面皮绯红，终于还是把电话给了她。

    可是给完她就有点后悔了，见任聪聪欣喜地跑开，让她有了微妙而奇怪的想法，这到底是因为觉得长许有救而高兴呢还是单纯因为拿到了方阅执的电话而高兴？毕竟任聪聪对方阅执的爱慕是藏都藏不住的。

    竟然有了想要打电话给方阅执求证一番的冲动，忍了又忍，倒是方阅执十分默契地给她来了电话，她也是最近才发现，或许是情侣机的关系，只有方阅执打过来的时候，电话不是听筒的形状，而是…爱心。这么一想她真的是蠢哭了…

    “椒椒，收到惊喜了吗？”这语气充满了笑意，“到时候把你调到我身边，一切就完美了。”

    田丝葵完全忽略了他言语间的得意：“接到任聪聪的电话了吗？”那头顿了一下，疑惑道：“任聪聪是谁？”

    田丝葵心情明朗起来：“没接到陌生人电话吗？”方阅执状似回忆片刻：“有个女的，推销电话吧，我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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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田丝葵，咳，亲吻？

﻿    对于方阅执的回答，田丝葵很是满意，挂了电话，整个人都美滋滋的。果然看见隔壁房间出来的任聪聪面如菜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湿漉漉的，显得楚楚，不过田丝葵这种人，对方越难过，她就越发得意。

    原本以为是美好的一天，结果在下班时刻被门口那位开着白色悍马的优雅女子毁得一塌糊涂，来人自然是她不怎么待见的邹琴。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田丝葵几乎是质问，邹琴轻笑：“哦，方阅执告诉我的。”说着还眨了眨眼睛，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单单是娇俏可爱，可只有田丝葵知道，邹琴得意洋洋的时候，才会习惯性地眨眼睛。

    “那你找我什么事？”本就被邹琴的小举动恶心到了，好心情碎了一地，有些急躁地开门见山。

    邹琴笑了笑，仿佛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与不听话的小孩说话：“椒椒，你还在生我的气呢？”伸手拨了一下她的头发，亲昵非常。

    “我和你很熟吗？” 田丝葵立刻推开她的手，“邹琴，我这个人一贯说一不二，无论十六岁的时候还是现在，只要是我做的决定，就不会改，我说过绝交，那就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椒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很喜欢方阅执。”邹琴如表忠心，言语间温柔爱恋一如当年，“当年那样我，如果不和你来往，恐怕连方阅执的面都见不上。”

    “你闭嘴！”不知为何，听她说起对方阅执的感情会让田丝葵这么难以忍受，心口噗噗地跳，恨不得扑过去把她掐死。

    邹琴果然很明智地停了下来，田丝葵深吸一口气，以为平复了火气：“我早就说过，想和方阅执在一起，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我说行那就行，我说不行，那就没门儿！”说着扬长离去。

    一路上，田丝葵脑子里都是邹琴略有些得意又很是得逞的表情，这个女人六年来可真是一如既往，还更添了几分自信。

    当年的邹琴不过是一个自卑的小女孩，失去双亲寄住在外婆家，过着贫苦的生活，即使漂亮却因自卑而显得平凡，而田丝葵恰恰相反，即使生来有缺陷，可是因为方阅执和那一群发小的撑腰，自信爆棚，因此连那块胎记都看得顺眼了。

    她已经有些忘记是怎么和邹琴认识的，总之她们成了朋友，最好的那种。直到有一天邹琴说她喜欢上方阅执了，彼时与谢长斐如胶似漆的她竟然开始烦躁。

    再后来…田丝葵才知道邹琴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方阅执，她哪里是后来对方阅执日久生情，明明是第一眼就一见钟情的预谋，她也是第一次看清邹琴楚楚的外表下深藏的心机。然而让田丝葵恼火的是，方阅执却上钩了。

    田丝葵最恨别人骗她，更恨别人利用她，即使邹琴再苦求，她一样狠心地斩断了两人的联系，逼着她滚，逼着她离开方阅执。她就是这么恶毒又霸道。彼时的那一口气她早已分不清是对邹琴欺骗的憎恶还是她与方阅执两情相悦让她恨得咬牙。

    一直回到方宅，本想着过一阵消火的，结果越想越气，直到听方母说方阅执今天有事回不来，简直到达了怒火的顶点。连方阅声都敏锐地感觉到了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焰，乖乖喊了声嫂子就钻进房间给他哥打小报告。

    作为专业灭火三十年的救火员，方阅执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来。田丝葵才不管他的语气多么有礼，直接开口反问：“你在哪儿？”

    方阅执那头似乎愣了一下，才笑着道：“在公司加班。”“下次说谎请串好词，我已经给简颂临打过电话，他说你早走了。”

    方阅执忍不住在心里啐了简颂临一口，查岗这种事情攸关生命，竟然不给他想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看来这兄弟是没法当了，明天就去拆伙！

    第一次，田丝葵感觉到了方阅执的紧张和犹豫。田丝葵冷冷地哼了一声，啪地挂点了电话，扣掉了电池丢在一边。

    “椒椒，你好像不太高兴呐，是老大惹你了，还是老幺惹你了？”方母见田丝葵愤愤的表情，连忙询问。

    方阅声来不及把嘴里的米粒吞下去就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我！”米饭随着他紧张的心情喷了一桌。

    方母嫌弃地往他碗里夹了些菜，手指着前厅沙发道：“到那边吃去。”方阅声一脸被抛弃的委屈模样，小媳妇似的抱着碗蹲在了茶几前头。

    “椒椒啊，老大又干什么蠢事了？快告诉妈妈，妈妈给出气！”方母支开方阅声之后，循循善诱地问起。

    田丝葵瘪嘴，老半天憋出一句：“没事。”虽然她的表情完全就是有事的意思。“椒椒啊，你和老大订婚这么多年，啥时候结婚呀？”方母笑眯眯的模样和方阅执简直如出一辙的狡猾。

    这话真是把田丝葵吓了一跳，说实话，往时方母总顾虑着她还在上学，不催不促，现在她都毕业了，方母的焦急就暴露出来了。

    “那个…我和方阅执…”田丝葵总不能像面对方阅执的时候那么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不，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好听的理由。

    方母见她这么犹豫，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她认为最沉痛的声音道：“前几天住院，我本来以为老毛病嘛，肯定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医生把老大叫出去好几次，老大也总是顾左右言他的，我猜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着假惺惺地抹了抹眼睛：“后来我偷偷让老战友把病历掉出来看，他们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一副根本没法往下说的模样。

    “方妈妈，没事的，我也问过医生，他说没什么大问题。”田丝葵心里咯噔一下，重病患者最忌讳自己吓自己，“您别胡思乱想。”

    方母苦笑：“椒椒啊，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时候，最喜欢搓小指，慌撒得越大，搓得越厉害。”

    田丝葵错愕，一低头果然发现左手搓着右手的小拇指，这还真就是她的习惯，没想到被方母逮个正着。

    “方妈妈，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肯定治得好，我们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肯定能治好。”结果反倒变成了田丝葵哽咽得说不清话。

    “妈妈都这把岁数了，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了，就是遗憾可能看不到你和老大的婚事了。”方母这是真的被椒椒感动了，“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和老大有个好结果。”

    这一刻，田丝葵有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方母可能随时离事的悲痛和要不要嫁给方阅执的纠结，总之乱成一团。

    田丝葵抹了抹眼泪，猛地站起身：“我去洗碗。”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当然没有看到方母一秒钟变笑脸的把戏，还有点无耻地朝方阅声比了个V字手。

    方阅声太无语了，他妈简直是奥斯卡级的影后。“妈，你这样骗她，不怕报应吗？”方母一本正经地点头：“怕呀，所以我昨天去庙里许过愿了，请菩萨原谅我，如果要遭报应，就让你哥和你受了，子代母子过嘛，这才是孝子。”说着愉快地进厨房和田丝葵洗碗去了。

    谁说他投胎投了户好人家的…方阅声几乎要哭出来：“我还没吃完呢你们就收碗！”最后只能就着一点肉汤吃光了白米饭。

    田丝葵坐在床铺上，壁钟显示已经过了晚上11点，方阅执这个混蛋竟然还没有回来？！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好几趟，完全是毫无睡意的状态。

    脑子里胡思乱想，这个混蛋支支吾吾的，会不会是和邹琴约会去了？这个点还不回家是要夜宿香闺的节奏吗？

    装上电池才发现，方阅执这个混蛋竟然一个电话也没追过来解释？一瞬间心拔凉拔凉的，手上的力道几乎能把手机捏碎了。

    就这个档口，方阅执踏月归来，摸着漆黑的楼梯上来，在拐弯口遇到了一声长睡裙的田丝葵，吓了一跳。

    “椒椒，人吓人，吓死人。”方阅执微喘，显然是真的被惊道了。“不做亏心事，不怕不鬼叫门。”田丝葵阴阳怪气道，“把你吓成这样，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啊？”

    方阅执沉吟一会儿：“椒椒，我对你说谎，总是有理由的。”“比如？”田丝葵不依不饶，忽然鼻尖清晰的消毒水味道引开了她的思绪，竟然不是女人的化妆品味道？

    “你去医院了？”她意外。然而不知为什么这个答案让方阅执的反应很大，他几乎是惊愣状，几乎比“你去夜总会了”还要让他惊吓。

    “是方妈妈的事吗？”田丝葵问得小心翼翼，方阅执漆黑的眸子几乎只有一瞬间的隐藏，便恢复了墨色，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久，是不是情况不好？”大概是受了方母晚间时候的引到，田丝葵忧心忡忡。而这一次，方阅执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她，只是微微蹙起眉头，丝毫看不出表情的面孔紧绷。

    他这样的拖延让田丝葵更加害怕，小手拍着他的胸膛：“你倒是说话呀！”不料方阅执一下子捉住了她的手，连同另一只抓在一起，大掌轻易地将它们固定在她头顶上方，田丝葵愕然，还没来得及多想这个姿势是不是暧昧不堪，脑内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

    方阅执毫不犹豫地压下来，不是她的额头，也不是她的脸颊，他的唇直接贴上了她的唇，那么激烈的一下，田丝葵割到了他的牙，疼得闷哼一声，一贯心疼他的方阅执却恍如未闻，继续辗转，反复碾压她的唇畔，每一次都好像要吻得更深。

    终于回过神的田丝葵开始抗拒，可是失去双手的她也毫无办法，抬脚还没有踢到方阅执的腿，对方早已预料般缠住了她的小腿，让她被牢牢固定动弹不得。试图扭动腰肢避开他越贴越近的小腹，不料挣扎间那坚硬的东西顶着她的肚皮，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一时间吓得根本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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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方阅执，咦，领证？

﻿    就在田丝葵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方阅执的手竟然摸到了她的腰间，大掌穿过衣摆往上爬，贴着她的皮肤叫她忍不住打颤，忍无可忍，一口咬住了方阅执试图侵犯的舌头，慌乱间没有考虑轻重，血腥味瞬间充斥满两人的口腔。

    原本以为方阅执定然会松开，不料他纹丝不动，反倒是吓坏了田丝葵，一下子哭了出来，泪水沾到了方阅执的脸上，终于叫他慢慢松手。

    方阅执的样子很吓人，就好像刚吸完血，牙齿和唇畔都被鲜血染得通红，田丝葵只觉得触目惊心，哭得越加厉害。

    “椒椒，是我不好，不哭了，乖。”方阅执试图将她拥进怀里，几次三番被她推开，最后还是强行搂住了她，与臂膀的强硬力度相反，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格外温柔。

    田丝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总之到最后她想自己是筋疲力尽的，将脑袋靠在方阅执的肩头，一面打着嗝一面质问：“你干嘛…干嘛要这样…”

    “椒椒，我们结婚吧。”他说得很轻，只是在悄寂的夜里也是十分清晰，一字不落地传进田丝葵的耳朵里。

    这一次是不同的，田丝葵明显地感觉到，从前即使方阅执那无数次的求婚，或是嬉皮笑脸，或是插科打诨，曾有那么几次，她想她或是会一口答应，可他不怎么正经的语气总让田丝葵觉得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而当下，即使那么轻的言语，可字字认真。“嫁给我，好不好？”方阅执见她并不回答，竟然紧张得要命，甚至比田丝葵一口拒绝他还要紧张。

    “你这样…是因为方妈妈的病吗？”田丝葵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小声地反问。方阅执却不回答，只是田丝葵耳畔绵长的叹息喜欢给了她答案。

    有那么一瞬，田丝葵不知道是喜是忧，一切果然是因为方妈妈的病，仅此而已。“好，我们结婚吧。”她闭着眼睛，感觉到眼睛的酸胀，让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方阅执几乎是狂喜，低头再度吻住了田丝葵的唇畔，浓郁的血腥味再度来袭，田丝葵吓得推开他：“你的舌头没事吧？”

    方阅执笑起来，说的话确实截然相反：“疼。”“活该，谁让你吓我。”田丝葵嘴上倔强，可心里却很有点内疚，“我给你上药。”

    方阅执坐在沙发上，田丝葵手里拿着消炎止血的药粉，严肃地对方阅执道：“伸出来。”方阅执只觉得尴尬，本来想着田丝葵为他上药该是多甜蜜的体验，不料这伤的位置…

    “我自己来吧。”方阅执伸手去接药瓶，田丝葵一躲：“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形象，快点儿我困了，把舌头伸出来。”

    那头还在纠结，田丝葵火了，捏着他的下巴威胁：“在不把舌头伸出来，我就随便倒了！”挣扎半天，到底还是方阅执输了，尴尬地把舌头伸出来。

    田丝葵果然早有准备，一下掏出身后的手机，按下拍照键，得意洋洋地笑：“你往后再欺负我，我就把这照片公之于众。”

    方阅执失笑，舌尖传来刺痛的清凉，是药粉撒上去的效果，田丝葵仔细地将药粉撒匀，这样专注的模样越加叫他不好意思。

    “椒椒…”方阅执开口，被田丝葵一把合上嘴巴：“别说话，药粉都要被吃下去了。”方阅执无奈，只能掏出手机把未完的话打出来——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田丝葵愕然：“干嘛这么着急？”虽然刚刚答应得好好的，可心里还是习惯性地排斥。“我想让我妈放心，”他又补了一句，“多拖一天都是危险。”

    田丝葵当然知道，反正都已经答应了，那早几天晚几天也都是反悔不了的。咬着嘴唇思量片刻：“就…明天。”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田丝葵紧张明天的事情，内心焦灼，竟然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邹琴，如果她知道了，该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而方阅执则失眠得更加严重，时刻担心田丝葵来敲他的门，告诉他自己后悔了，就这么辗转间，天亮了。

    田丝葵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被黑眼圈吓了一跳，狠狠地在心里骂了方阅执，但是当她在餐桌前见到方阅执的时候，一下子得到了安慰，那边厢比她还要疲惫，刚乐了没两下，女人独有的小心眼又犯了，他这到底是高兴得睡不着还是…不情愿所以睡不着？这人到底知不知道邹琴回来了？

    上了两天班，原本没啥责任感的田丝葵还学了点职业道德，知道打电话给小陈告知去向，领证两个字把小姑娘震慑了许久。

    方阅执对她的举动颇有异议，田丝葵不满：“我们结婚有这么见不得人吗？哎你是不是不想去了？”他的态度竟然是不要让旁人知道他们去领证的事情，这点还真叫田丝葵惊讶，他以为他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

    两人去田家拿了户口本，赶上老两口不在，方阅执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田丝葵已经熟门熟路地将东西偷了出来。

    只是粗心大意如田丝葵，怎么可能让结婚变得如此顺利呢。田丝葵翻着背包，一惊一乍：“方阅执，我的身份证不见了！”方阅执蹙眉，小丫头不会找个这样蹩脚的理由吧？

    “哦，在这儿在这儿。”翻到东西，田丝葵拍着胸膛松了口气，这小丫头乱放东西的习惯真是叫他也跟着提心吊胆。

    因为是工作日又没赶上什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所以人不多，两人各自埋头填写资料，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田丝葵掏出来一看，是邹琴，嘴里念了句神经病，就打算掐掉，那头方阅执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口齿不清地问道：“谁啊？”

    “推销电话。”田丝葵讪笑，心里幻想着如果这个档口让方阅执知道是邹琴，那边厢会不会立马丢下她跑了，话说回来这神经病老打电话给她干嘛，有种给方阅执打啊！

    可惜她低估了邹琴的脸皮，她挂一遍，邹琴再拨一遍，要不是她不知道怎么把人拉黑，早没邹琴啥事了。

    “我去接个电话。”田丝葵咬牙切齿，拿着手机风风火火地离开，而这边，田丝葵前脚走方阅执后脚也接到了电话，面色巨变。

    田丝葵那边接起电话，邹琴焦急的声音穿了过来：“椒椒，你要和方阅执领证？”“关你屁事啊？”邹琴果然只围着方阅执转，田丝葵不快道。

    “你们不能结婚。”邹琴斩钉截铁，越发着急，“椒椒，你从前说的话都忘记了吗？你这么做对得起…”

    “有病么你？”田丝葵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我对不起谁了？我对不起谁也轮不到你来指责。”说着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扣电池是她一贯常用的伎俩。

    一回头，差点撞上匆匆走出来的方阅执，发现对方见她她的刹那似乎松了口气。“椒椒…”他喊了一声，竟然有些颤抖，唯恐面前这个她不是真的。

    “干嘛呀？”田丝葵也是心虚，不远让他知道邹琴的消息。方阅执似乎安心了，笑道：“要拍照了。”

    “走走走，进去吧。”田丝葵推着他的背脊，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当两人终于用白纸换成红本的时候，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了。方阅执的手自然地揽住了田丝葵的腰，她往旁边一跳，刚刚就还在纠结这一切未免也太快了？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切只是权宜之计，你别以为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吃我豆腐！”

    方阅执乐不可支，“椒椒，牵手搂腰亲吻的权利那是就算没有这个也可以进行的。”他扬了扬结婚证，“而这个是给了我们合法生孩子的权利。”

    “生你妹。”田丝葵忍不住爆粗，不想方阅执竟然认真地纠正她：“应该是我妹生，我妹就是你啊。”

    方阅执的电话响了，是他的好基友简颂临。“你他妈的骗子，说长许工作室有美女我才答应签的，加上前台一个两个女的，那体重匀一匀都能有四个女人了！”简颂临显然很激动，一贯以绅士著称的男人被方阅执逼得破了功，田丝葵在这头听得清清楚楚，笑得停不下来。

    “对啊，没女没女，我的意思是长许工作室没有女的，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怎么能怪我呢？”方阅执心情好的时候，嘴更毒。

    “你这是报复，□□裸的报复！”简颂临气得磨牙，“我要去和椒椒告状，你有个助理喜欢你！”

    “哦，正巧，她就在我边上。”说着把电话递给了田丝葵。“简哥？”田丝葵还在笑。“椒椒，方阅执背着你和他一个助理勾勾搭搭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简颂临其实心里觉得不对劲，可还是憋着一口气说道。

    “他助理不都是男的吗？”田丝葵反问。简颂临一愣，他竟然被气昏了头，忘了阅临的总裁办一半女的全是他的助理，一半男的全是方阅执的助理。

    “男人才可怕，你要注意方阅执的性取向了！”他决定一条道走到黑。“方阅执说为了证明自己的取向正常，明天拿你试刀，记得穿性感一点。”田丝葵乐得前俯后仰。

    “椒椒，从前你可都是帮着我踩方阅执的，现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简颂临憋屈。“我们已经领证了。”方阅执抢过手机，得意洋洋道。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啪地挂上了电话。

    田丝葵瞥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不想让人知道领证的事吗？”“领证之前变数太多，最好低调行事。”方阅执一本正经，“领证之后板上钉钉，可以高调炫耀了。”

    田丝葵到达长许的时候，气氛诡异之极，那种安静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田丝葵上楼，就看见任聪聪和邹琴站在一起，一个高挑一个灵巧，各有特色。

    这就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田丝葵忍不住笑了。“田丝葵，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哥？”她嗤笑：“庄许又怎么了？”

    “不是庄许！是谢长斐！”任聪聪十分恼火的模样，“我哥哥是谢长斐。”田丝葵觉得自己被一记惊雷劈中，整个人立在原地不得动弹。

    “我是治疗谢长斐的医生。”邹琴幽幽开口。田丝葵失笑，更像是欺骗自己：“神经病，他都死了，哪来的治疗医生？”

    任聪聪一句话简直可以送田丝葵下地狱：“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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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田丝葵，这，真相？

﻿    田丝葵一下子将任聪聪按到了墙壁上，动作粗暴，表情更是狰狞：“你再说一遍！”任聪聪被她吓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长斐没有死，现在在中心医院住院区1号7层的VIP003病房。”倒是身后的邹琴早已从惊吓中醒过神，冷静地开口。

    三个人之间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田丝葵粗重的呼吸将她心底的凌乱展露无疑，片刻，田丝葵甩开任聪聪，大步朝外走，最后变成了跑，几乎瞬间便消失在眼前。

    中心医院她来过两次，都在方阅执匆匆的干预下离开，再次回到这里，田丝葵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来。

    穿过嘈杂的大厅，一步一步朝着后头的住院区走去，连按下电梯的手都是颤抖的，好几次才按亮了7层的按钮，她靠在电梯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脑子里空白一片，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电梯，这一层人很少，只有护士和医生在办公室里安静的办公。

    田丝葵的闯入让几位医护人员都被惊动，连忙迎出来：“这位小姐你走错了，这层是专用病区，只有一位病人。”

    “走开。”田丝葵冷冷地开口，眼里只有走廊尽头标着003的病房。“小姐，请回吧，这位病人不接受探视。”护士仍旧拦着，让田丝葵动了火气，一把将人推开，小护士猝不及防被推得摔在了地上。

    另外几位护士有些害怕但还是拦着她的去路，田丝葵伸手自然比她们好，一时没有个轻重，连那位瘦弱的男医生也被一同撂倒了。

    当田丝葵跨过他们身体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医生慌乱间口不择言：“快，快给方先生打电话！”

    一个方字几乎戳中了田丝葵的敏感点，她霍然回头，唇畔抖得厉害：“你们说的方先生是方阅执吗？”她这么问一字一句都咬得极重，几乎将银牙咬碎。

    既然沉默面色各异，田丝葵揪住那位医生的衣领，用力撕扯：“说话，是不是方阅执！”医生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狂躁，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投降道：“是是是，是他。”

    田丝葵松开手，脚下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墙壁才没有摔在地上，她用力地抠住墙面，试图让自己站稳，指甲崩裂流出鲜红的血液，也毫无知觉。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朝着003的方向走去，病房门上有一面窗户，田丝葵透过它看到了里头病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床头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器，一眼看去便觉得这个人大概病的很重，生死边缘。

    她就那么站着，不敢推开门进去，隔着一道门，田丝葵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谢长斐。他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年轻得很，白皙的脸庞，只是消瘦了不少，面颊微微凹陷，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房，更显得瘦弱。

    心脏从狂跳不止逐渐平复，捏着门把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反复几次才终于将门推开，病房里是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她尤是不敢靠近，害怕再往前一步，床上的人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田丝葵用手背抹了一把，温热的泪水铺了一脸，根本擦不干净。病床上的人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腕与胸口粘着无数根连接着仪器的线。

    田丝葵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到谢长斐□□在外的手腕，他的体温这样冰凉，要不是心电图上一下一下稳定的心跳，她几乎要以为这根本不是个活人。可触觉这样真是而细腻，让她两千个日夜的四年化作实体，呈现在她面前。

    “长斐…长斐…”确定面前这一个人是真实的活着的，田丝葵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手里握着谢长斐的大掌，握得那么用力那么紧，不敢松开手，不敢放开他。

    她趴在床头嚎啕，哭得歇斯底里，病房外头的护士就好像看热闹一样，围着房门即不敢进来，也不舍的离开。

    她们有些不敢相信，里头那个痛哭流涕仿佛一个孩子的女人，就在刚刚那么粗暴的把她们打得满地找牙。

    “对不起！长斐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找你。”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倾诉，“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

    恰巧谢母回来，一眼便看到了床头的田丝葵，吓得魂飞魄散，几步上去就要把她从地上抓起来：“你怎么会来？”

    田丝葵双眼红肿，眸子也是猩赤一片，模样还真有点吓人，谢母被她看得心虚。“谢阿姨，为什么不告诉我长斐还活着？”她质问。

    “我早就说过，不希望你们来往，如果能瞒过你，我是不愿意让你知道的。”谢女士有些尴尬，虽然义正言辞可言语间的不自然还是极难掩饰。

    “是方阅执让你不要告诉我的，是吗？”田丝葵问道，谢女士的目光变得闪躲，推搡她道，“总之你快点走，我不想看到你。”

    田丝葵摇头，斩钉截铁道：“我不走，我不会走的！谁也别想把我赶走！”“当时要不是你和阿斐争吵，他也不会出事，你怎么还有脸留在这里！”谢女士无可奈何，只得出言攻击。

    田丝葵心头一抽，小手揪紧了床上的被褥：“是…都是我的错，谢阿姨，我会赎罪的，只要长斐还活着，我会补偿他的，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

    “他不要你的补偿，你走吧。”谢女士不耐。“你怎么知道！”田丝葵一恼，反问道，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田丝葵低下头，继续坐在床头拉着谢长斐的手，反复磨搓，确定他的存在。

    邹琴是尾随田丝葵归来的，对她当下的表现实在是满意，状似无意地询问一旁的护士：“联系方先生了吗？”

    护士回头，发现是邹琴，小心翼翼地回答：“呃…联系了，可是电话没有打通。”这位年轻的医生是与她的导师著名的脑科医生瑞德博士一起来的，据说是关门弟子，技艺非凡，不然也不可能这样年纪轻轻就成了瑞德博士的左膀右臂，只是这位精英脾气却不太好，高冷得要命。

    “打不通就再打，打到通为止。”邹琴冷冷地命令道，“方先生从不让旁人来探望这位病人，现在有人闯了进来，你们竟然不当一回事？”

    “我…我这就去再打。”小护士忙不迭点头，的确方阅执从不让别人来这里，除非是他找来的专家权威，这位病人，神秘的很。

    这边厢方宅喜气洋洋，方阅执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菜，说起来方家的厨房早就被改造成了田丝葵的口味，这也无所谓那几道菜她更爱吃。

    方母鲜少看到方阅执这样喜形于色，就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我今天真开心啊真开心。方阅执也不言明，知道一会儿等田丝葵回来了，有好消息要宣布，她略有些夸张的猜测不会不会是两人哪天酒后乱性，田丝葵怀孕了吧？不达到这种级别，她都不屑听的。

    相反方阅声有一个极坏的念头，能让哥哥高兴的事情实在不多，求婚成功这种就是最捷径的一条，他能接受最大坏消息的限度就是…田丝葵那二货答应了哥哥的求婚！

    方阅执卖关子的水平一流，三人一直从5点等到了7点，方阅执面上的笑也越来越少，他发现所有打给田丝葵的电话都被挂掉了，直到最后把电都打了个精光。

    当他终于想起给手机充电，一开机手机铃声便响了，他直觉以为是田丝葵，可是一看来显，三十几通电话都是一个出处——中心医院，心下一惊，僵硬地将电话放在了耳边。

    越是往后，他面上的表情月上严峻，笑容早就收得干干净净。挂了电话，方阅执愣愣地坐凳子上，直觉得无法动弹。

    倒是方母惊呼：“老大，你怎么哭了？”方阅执愕然，揩了一下眼眶，竟然真的有眼泪流下，而他浑然不知。

    “我出去一趟。”方阅执猛地起身，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上便出了门，方母叹气，对小儿子道：“老幺啊，出事了，出大事了。”她的儿子曾几何时哭过，且是这样连他自己的控制不了的眼泪。

    方阅执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飞车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护士已经在楼下迎了。“方先生，下午来了一个女的，直接闯进了病房，到现在都没有离开。”院长小心翼翼地汇报，方阅执再也顾不得他们，甩开他们直奔003病房。

    田丝葵背对着门，抓着谢长斐的手说着话，那些只有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陌生又让他心凉。

    他直接推门进去，田丝葵倏地回头，与方阅执四目相对，两人只有一臂的距离，却好像远得看不清彼此。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方阅执一贯白皙的脸上已经浮起五个指印：“方阅执，你这个骗子！”她激动得大叫，眼泪也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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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方阅执，嗯，后悔？

﻿    方阅执依旧保持着沉默,漆黑的眸子牢牢地盯着她，与半点痛意也没有的脸截然相反,眼底汹涌的情绪清晰地藏着痛意。

    “这么多年，你从不让我来中心医院,甚至连这几条街都不轻易路过,就是害怕被我知道吗？”田丝葵咄咄，方阅执并不言语，那种冷静几乎就是默认。

    “谢长斐明明没有死,你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他,你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田丝葵咬着牙，眼泪扑通扑通地往下掉,“方阅执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椒椒。”他轻轻地喊了一声，不知是想让田丝葵冷静下来还是让自己清醒一些，伸出长臂想要抚她的背脊，被田丝葵出用力拍开：“你别碰我！”

    田丝葵大口喘着气，或是激动又或是气愤，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小手指着床铺上依旧沉睡的男人，愤然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是我喜欢的人，你却把他藏了六年，像死人一样藏了六年，方阅执，你这个混蛋！”

    “我是混蛋。”这一刻，他还笑得出来，却是比哭更难看的表情，“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就算再来一次，我一样会瞒着你把他藏起来，我只是后悔没有更加小心一点。”

    田丝葵眸子绯红：“你以为你是谁？我们说到底是没有半点关系的邻居而已，你凭什么替我拿主意？！”

    这句话比任何折辱更让方阅执难受，她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明明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已经成了最亲密的彼此，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椒椒，你不要忘了，我们已经领证了，我们是合法的夫妻！”他辩驳，急躁不已。田丝葵被他这话一怔，急忙从包里掏出那个红本，当着方阅执的面撕成两半，仿佛不解气，试着再扯几次，幸好方阅执眼疾手快，从她手里夺过了残骸，鲜红的外壳刺痛了他的眼，他将两半的红本捏在掌心，唯恐再有差池。

    “我不会承认的，方阅执我要离婚！立刻马上现在就去！”她大喊，发泄着心口的痛楚，她以为是被方阅执欺骗的恼怒，可始终不敢再看结婚证一眼。

    方阅执闭了闭眼：“椒椒，跟我回家。”他再次伸手，鼓足了所有勇气，可还是被田丝葵甩开了，那么果决，那么毫不犹豫的冷漠。

    “回家，我不会再回去，有你在的地方我一秒的待不下去！”她还是咆哮，肆无忌惮地对着他发现，“我要离婚！”

    方阅执扯了一下嘴角，有些讥诮，不知是对自己还是田丝葵：“椒椒，这件事不可能，想都不要想。”他没有在做纠缠，将撕碎的结婚证放进口袋，转身离开，那么轻细的动作，病房门轻轻合上，一切恢复如初，就好像方阅执从不曾来过。

    田丝葵只觉得筋疲力尽，跌坐在床头，满脑子都是刚刚方阅执挺拔却格外凄楚的背影，仿佛背负着千斤的伤痛，可那个人明明该是她啊！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渐渐适应了病房里的悄寂，仪器一下一下记录谢长斐心跳的声音，让她回过神，猛地回头，这个才是她记在心里的人！

    方阅执离开病房，脑子里一片空白，迎面走来的女人穿着白大褂，大概是见他面色苍白，有些担心地问：“方先生，你没事吧？”

    只可惜此刻的方阅执全然不在状态，她说的话全部化成了嗡嗡的声响，他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直接交身而过，仿佛并没有看到她。

    邹琴捏紧了手里的病历，面上甜美的表情和毫不遮掩的爱慕统统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原本是要留在美国继续深造，毕竟最好的医学院最好的导师，她是使劲了浑身解数甚至连身体都奉献了，才争取下来的。所以当他导师问她是否愿意与他一道来中国的时候，她断然拒绝了，这个好色的老头，两人一同出游他必定要对她动手动脚。

    可是当她在一众的英文单词里认出方阅执的名字的时候，几乎不经思考便点头答应了，她的心让她的身体这么远诚实，她是如此想念他。

    然而，方阅执永远将背影留给他，这是她第一次与他正面相对，可他仍旧是这样，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他的眼神永远只留给田丝葵。

    方宅里忧心忡忡的一大一小终于等到了人回来，只是去的时候是方阅执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人就是他孤独的身影。

    “椒椒呢？”方母急切地询问。“她…不回来了。”方阅执模棱两可的回答，却没有糊弄过方母：“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今天不回来了，还是不会再回来了？”

    方阅执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捂着额头，似乎很头疼的模样。方母简直要被他逼疯了：“说话呀老大！椒椒到底怎么了？！”

    这会儿是连方阅声都着急起来，他很少看到哥哥这么苦恼，即使从前他为了田丝葵偷偷跑出部队的时候，被处罚了，也不会这样苦恼。他以为他的哥哥永远是笑的。

    “那个人没有死。”他说，还笑了一下。方母心一跳：“谁？”其实她已经了有人选，只是不愿意相信。

    方阅执动了动嘴唇，很吃力地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谢长斐，椒椒喜欢的那个人。”方母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幸好铺着地毯，只是里头滚烫的水溅在了她的脚背上，她浑然不察：“那个人…不是死了吗？”

    “当初只是间歇性地心跳停止，并没有真正的脑死。”方阅执叹气，“后来抢救回来，但是昏迷不醒，一直到几天前有了苏醒症状。”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救治他？”方母直觉得不可思议，“老大，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救了他，却藏着他，一旦椒椒知道了，还不闹翻天了？”方母忽然住口，“椒椒…是不是知道了？”

    方阅执垂下眼，没有回答。“你这么做简直…简直…”方母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以为你这是善良吗？这是愚蠢！你这根本是养着一颗定时炸弹，得不到任何好处，还可能炸伤自己。”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后果，将谢长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那一刻起，他便是做足了准备，那个人是田丝葵心爱的人，他怎么可能放任他死去。

    可当医生告诉他谢长斐脱离生命威胁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一点也不想告诉田丝葵，这是她摆脱谢长斐最好的机会，她不愿意，就让他帮她一把。

    当一个人藏着秘密的时候，即使再会演戏，到底还是有细微的不同。他害怕让田丝葵接近中心医院，甚至是一公里的范围内，都不愿意让她靠近。他开始有了秘密，不能告诉田丝葵的秘密，这让一贯对她坦诚至极的自己感到慌张。

    以谢长斐是生命为要挟，让知道这个秘密的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会演戏，有的人总藏不住愤懑，总是想把这个秘密说出来，那么他只能用他们最珍贵的东西去打压，因为他也要守护他最珍贵的田丝葵。

    他揣着这个秘密年复一年，想着哪一天田丝葵将谢长斐忘了，忘得干干净净的时候，再告诉她，或许那个时候，她只会生气，但不会恨他。

    只是再完美的计划永远赶不上突如其来的变化，一直昏迷的谢长斐忽然有了苏醒的迹象，而这一刻，他纠缠田丝葵几乎快有了结果，一切就是那么巧，他以为再把田丝葵往前推那么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她就会爱上他了，那么他便是不用再惧怕谢长斐，可是…

    原来，从来都是他的幻想，在田丝葵眼里，他与谢长斐孰轻孰重几乎不需要猜，他已卑微如蝼蚁，他只配做一个衬托谢长斐无辜的混蛋，仅此而已。

    “老大，你打算怎么办？放任椒椒不管吗？我不答应。”方母蹙眉，显然这么重量级的冲击在她眼里仍旧无法撼动田丝葵首席儿媳妇的位置。

    方阅执蹲□，将地上的杯子捡起，细心地替方母揩去脚背上的茶渍，忽然抬头：“我怎么可能这样放弃？”莞尔的模样再温柔没有了。

    “阿阅，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好儿子，好哥哥，将来也会是好丈夫。”方母有些感慨，眼眶湿润，她的这个儿子，这样懂事体贴，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方阅执仍旧是笑，嘴里极轻的喃喃，只有他自己听得清：“不是将来，是现在。”

    夜色深沉，田丝葵死皮赖脸不肯走，谢女士无可奈何，只得将唯一一张陪护的床铺让给了田丝葵。

    田丝葵欣喜，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好好照顾谢长斐，谢女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田丝葵，你做再多都没有用的，当初要不是你和阿斐吵架，他也不会喝那么多酒，更不会出车祸到现在成了植物人，只要他一天不醒，那都是被你耽误掉的年华，你补偿不了。”

    “今后我会对他负责的，让我照顾他，伺候他都没有关系，谢阿姨，我只希望你能同意我付出就好。”田丝葵几乎要举起手来发誓，谢女士摇头，起身离开。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六年岁月，田丝葵只想疯狂弥补来拉近。她用手指小心翼翼描绘谢长斐清秀的脸庞，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一位护士。

    护士看到她怕得要命，不说她一来就把护士和医生都打了一顿，就连方先生这个女人也都敢骂敢打，她只得表现出恭敬顺从。

    “这是要干嘛？”田丝葵好奇她手里端着热水和毛巾。“给病人擦身和按摩。”小护士小心观察女人的反应。

    她们几个轮班护士刚刚私下猜测这位女子和病人是什么关系，最后一致觉得应该是情侣。便有了纠结，谁去给病人擦身就是找死啊！几番猜拳之后，她输了…

    小护士还没把谢长斐病服的第二颗扣子解开，田丝葵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手：“我来！”心里又很是不痛快，这些女的占了谢长斐多少回便宜了？

    小护士如遭大赦，差点一蹦一跳除了病房。田丝葵可没有伺候人的经验，解开谢长斐的衣襟，露出里头白皙的肌肤，触觉微凉，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还是会以轻松为主...比较百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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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田丝葵，呐，争执？

﻿    几次努力才把毛巾盖在了他的身上,几乎不敢正视谢长斐的身体，好不容易擦完了他的手臂,田丝葵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面对男人的身体,她满心满脑的排斥,即使那个人是谢长斐，她仍旧无法下手。

    最终还是按铃叫了护士，小护士怏怏地进来，被田丝葵瞪了一眼，立刻打狗血似的卷起袖子干活。田丝葵瞥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快步出了房间。

    午夜的走廊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耳力本就过人的田丝葵扭头，果然看见邹琴立在走廊那头，两人隔着整整一条走廊的长度，甚至快连面孔都看不清了，可就是谁都不愿意先低头。

    “谢长斐竟然还活着，椒椒，我真替你高兴。”邹琴笑着在她身侧坐下，从头到尾都是中国好闺蜜的派头。

    田丝葵嗤笑：“高兴？邹琴我可没有你那么蠢，你真的为我好吗？那么见到谢长斐的第一天就该告诉我了不是吗？可你却在这样的档口说出来。”

    邹琴被她直白的言语哽得差点没法再装下去：“你也知道，方阅执封锁了消息，我们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如果擅自透露都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她言语间的无可奈何换作几年前，或许田丝葵还会相信，可现在她清醒得很。

    “既然说好了保密，那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为了阻止我和方阅执吗？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方阅执。”田丝葵扬起下巴，在邹琴面前，用最傲慢的姿态，就能将她击溃，“邹琴，不要再装了，你的野心都写在脸上了，你不是演白莲花的料，因为你只是一株狗尾巴草。”

    邹琴几乎要将手里的原子笔折断，几次才压下火气：“是，我是爱方阅执，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既然你已经找回谢长斐了，那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田丝葵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几次：“邹琴，你和方阅执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绝对不会管，你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想说你配不上他。”

    说完这句话，田丝葵的心里涨涩难耐，笔直朝病房里走，差点撞上出门的护士，水撒在了她的衣摆上，田丝葵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走进去。

    倒是邹琴，咬牙切齿的模样被小护士尽收眼底，恼怒地喝斥：“滚！”小护士抱着脸盆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回到病房，谢长斐再次穿戴整齐，田丝葵松了口气，将他身上的被子掖好被角。蜷缩在一旁的沙发上，大哭大闹了一场，简直耗尽了体力，不知不觉便入了梦想。

    田丝葵本以为这一夜的梦必然是谢长斐的到来，却不曾料到闭上眼睛出现的那个背影就是方阅执，当兵训练出来的挺拔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么颓废而沮丧，就是他刚刚离开时候的模样。

    她一下子惊醒，坐起了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病床上的人纹丝不动，安静的房间只有记心跳的声音。

    “长斐。”她快步走过去，握住谢长斐的手，像是驱赶内心的空虚，牢牢地抓住，将脸颊枕着他的手背，趴在床沿上，慢慢睡过去。这一次一夜无眠。

    田丝葵没有想到迎来的第一位客人不是任聪聪，而是庄许。彼时她正睡的香，身体被人推了一下，她毫不自知，下意识地动了动肩头，继续深眠。

    那人的力道一下子加大了，她直接就被推在了地上，大理石的地面，砸上去还真有点疼。揉着眼睛，愤然望向始作俑者，是一脸冰霜面容的庄许，兜着手，嘴角的讽刺再熟悉不过了。

    “有病啊你！”田丝葵噌地一下子站起来，只是保持一个只是太久，腿麻得厉害，又摔了回去，不过她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一下揪住了庄许的衣摆，那头猝不及防也跟着摔倒，还被急智的田丝葵压在了剩下。

    现下的体位让庄许尴尬异常，略有些火气地开口：“田丝葵，你起来。”田丝葵则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肚子，把他折腾地嗷嗷叫：“我也想起来，可是腿麻了。”不是所有人肉垫都会舒服，庄许这类瘦骨如柴的那简直好像压在了一堆柴火上，硌得慌，像方阅执那样的就舒服得多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瞬间将她剩下的那一丁点儿的睡意都去干得干净彻底。她怎么会如此频繁地想到方阅执呢？拍着心口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见到他的频率太高，所以才习惯成自然。

    可是转念一想，从小到大，方阅执几乎与她形影不离，什么事情她永远第一个会想到方阅执，这个习惯，原来并不是最近养成的，而是一直就有。

    见庄许快被自己压死了，田丝葵善心大发，从他身上站起来，庄许大喘，一脸想骂又不敢骂的表情逗得田丝葵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庄许还是问出了心底的话，刚刚看到田丝葵的那一刻，她的心情几乎无法形容，愤怒，厌弃，还有便是替谢长斐高兴，毕竟田丝葵还是记着他的。

    “是我要问你才对，我就奇怪为什么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处处为难我，打击我，原来是为长斐鸣不平。”田丝葵冷哼，“你明明知道，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该埋怨愤怒的人应该是我！”

    “我一点也不希望谢哥和你再有什么瓜葛。”庄许将瞧不起的神色完完全全放在了脸上，“你有一个优点么？样貌丑陋，性格暴戾，更没有画画的天赋，你根本配不上谢哥。”

    田丝葵反倒是笑了起来：“庄许，你谁啊？我好不好谢长斐知道就好，关你屁事，你尽管讨厌我，看谢长斐会不会因为你而疏离我。”她就是这样自信，无论是谁干涉这段感情，谢长斐都不会抛弃她。

    她还记得当年谢阿姨对她很是看不上，不够漂亮的脸蛋，不够温柔的个性，可即使她再反对，谢长斐还是坚持和她在一起，这边是她的自信。

    “你把谢哥害成这样，怎么还有脸来见他？”别看庄许一副万年冰山的面孔，其实完全是不经挑拨的个性，更何况田丝葵如今已经抓到了技巧，真是随口说两句就能让他炸毛。

    田丝葵沉默，这的确是她的错，是她的臭脾气引起了两人的争执，谢长斐也算是温和的个性，可是搞艺术的人，多少有些个性，两人还是时而会发生一些争执。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大概只有方阅执了。

    “我会补偿他的。”田丝葵强撑着其实，状似轻描淡写回答。“补偿？”庄许竟然笑了，只可惜是那种充满嘲弄的笑容，“你知不知道谢哥躺了六年，即使每天都按摩肌肉，也会出现萎缩现象，就算他醒来，很有可能没有办法再提笔画画，这是一个画家的梦想，这些你也能负责吗？”

    这话叫她愕然，复而缄默不语，她知道谢长斐又多喜欢画画，也值得谢长斐又多擅长画画，如果他不能提笔…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从来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一点的好事，相反一直给他厄运，他为你受过多少次伤？你怎么有脸说要对他负责？”庄许落井下石，迫使她想起年少轻狂时候犯过的错。

    田丝葵咬着嘴唇，最后也无力反驳，缓缓站起身，几番留恋才踏出病房，忽然转头笑道：“我不会走的，只是回去换身衣服。”见庄许，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宋乔情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迎接快递的天堂般的幸福瞬间成了迎接田丝葵的地狱般的痛苦，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地方去啊。”田丝葵摊手，自顾自地钻进房间，随手拿了一件是宋乔情的衣服就钻进浴室。

    宋乔情拍着门哭喊：“那是我的新衣服！”田丝葵完全不理睬，穿上后还嫌弃太大，宋乔情只默默吐槽一句：“是你胸小！”

    “你那未婚夫不是把你接回家了吗？你怎么又来了？”宋乔情不甘不愿地问道。“我和他闹翻了，就再次无家可归。”心里忽然有一种纠正她未婚夫这个错误称呼的念头，幸好即使压下，她是不是疯了！

    宋乔情惊讶，显然是不敢相信的：“不能吧田丝葵，方阅执那么好的男人你都能闹翻？你特么是吃火药长大的吗？”

    田丝葵不高兴了，她和方阅执才见过几面，而她们俩同学四年，这货竟然帮方阅执说话？！“怎么就是我脾气不好了？这次就是他的错，他骗我！骗了我六年！”她狠狠地反驳。

    “骗你？怎么骗你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宋乔情口不择言，被田丝葵按在了沙发上：“乔乔，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宋乔情挣扎不脱，脸埋在沙发里不耐烦道：“你倒是说啊，这么矫情到底还是不是田丝葵了？”

    “如果你打算和你青梅竹马结婚，突然前男友出现了，你怎么办？”田丝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是特别特别喜欢前男友，一点都不喜欢青梅竹马！”

    宋乔情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特别特别喜欢？如果特别特别喜欢为什么还要和青梅竹马结婚？一点都不喜欢？如果一点都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放弃还要让别人选？”

    这话像是扎在了田丝葵的心口，宋乔情又不怕死地补刀：“你和方阅执打算结婚了？什么时候啊？给不给我做伴娘的？你前男友谁啊？能比方阅执还好？我不信！”

    “不是我！”田丝葵狡辩，宋乔情哂笑：“田丝葵，你可以侮辱我的身体，但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么？”

    田丝葵松开她的身体，把她从沙发上一脚踢到了地上，舒服地躺倒，还命令宋乔情：“去给老娘煮碗面，我都要饿死了。”

    宋乔情就是这么八卦的个性，不怕死地趴在田丝葵的胸上，脸对着脸：“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前男友死了呀，现在什么情况？出现了一个长得很像的？我擦嘞，这又不是拍电视，不用这么跌宕起伏狗血恶俗吧？”

    田丝葵闭上了眼睛：“他没死。”更何况找和谢长斐长得像的男人，这种狗血的事情她都干了五六年了，必定已经是黑狗血的段数。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唉，两大章更完...明天or后天有一天更...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出远门...周末继续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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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方阅执，那，打压？

﻿    在医院田丝葵根本没能好好休息,一贯体娇的她还没等宋乔情把面煮好，已经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田丝葵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原本脾气就大，差点把手机丢出去。看了一眼窗口,已然入夜,外头漆黑一片。

    烦躁地看了一眼来显，是个陌生号码,田丝葵在心里酝酿了一遍骂人的说辞，准备发泄一番，那头惊慌失措的声音竟然是任聪聪。

    “田丝葵，他们…他们拔了哥哥的管子！”任聪聪几乎是带了哭腔，声音也抖得厉害。“什…什么管子？”田丝葵懵了片刻,也紧张起来。

    “呼吸器和…和一些管子,我不知道！他们不给我们解释，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强行拔了。”她啜泣得厉害，“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哥哥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你，求求你，让方总不要这么做！”

    这一刻田丝葵彻底清洗，手机滑落在沙发上，任聪聪再说什么她显然已经听不清了。宋乔情听到动静睡眼惺忪地出来。

    “喂，田丝葵，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啊？”见田丝葵挣扎着起来，连忙询问，又瞥了一眼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手机屏幕，调侃道，“你未婚夫打来的？大半夜接你回家？啧啧啧…田丝葵，你知道刚刚你睡着的时候喊什么了吗？”

    田丝葵几乎是充耳不闻，拿着手机就开门走了，前后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宋乔情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空荡荡的客厅，就好像田丝葵从不曾来过。

    田丝葵一边朝外走，一遍急躁地拨打电话。午夜的温度有些低，田丝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的衣服，那头的电话连一声都没有响完就接通了，根本像是在等她的电话。

    “椒椒？”那种不确定的温柔，让田丝葵有些不适应，方阅执并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十分笃定的。

    “是你让他们拔了长斐的管子？”没有任何寒暄，田丝葵劈头盖脸便是质问，那头沉默了一瞬：“我在木宁，你过来吧，正好有你爱吃的芒果班戟。”再然后便是嘟嘟的忙音，显然是挂了。

    田丝葵咬牙，到底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木宁。到了地方才发现身上可怜兮兮的只有那么十来块钱，尴尬间忽然有人和她打招呼，熟稔的称呼显然是认识的

    “椒椒？”声音低磁，是方阅执真正的灵魂伴侣简颂临，手里大包小包，“来找阿阅啊？跟我走。”

    田丝葵就像是遇到了救星，连忙道：“给我一百。”简颂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新闻，一双桃花眼瞪得滚圆：“你和我借钱？一百块？”

    这话一出口，田丝葵的表情瞬间尴尬到了极点，从前钞票在她手里一直只有数量的概念，从来不考虑币值，现如今真是穷困到了极点。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土豪中的战斗机简颂临竟然…他掏出钱包，里头密密麻麻的卡片，唯独没有钞票：“你知道的，我有洁癖，钞票那种东西。”他竟然还好意思摊手。

    最终还是打电话给方阅执出来解围，司机拿到了几倍的酬劳，原本哪一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唯恐对方反悔，滋溜一下开得飞快。

    “方阅执，你都不给椒椒零花钱的吗？”简颂临揶揄，“椒椒竟然连一百块都掏不出来，也太心酸了吧。”

    方阅执只笑了笑：“你也掏不出来。”简颂临轻嗤，早就习惯了他对田丝葵一贯毫无底线的保护。

    原本打算去牵田丝葵的手，被她抽离，小脸上的表情更是愤愤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一条命！”

    方阅执眼皮微垂，并没有说话，径自朝里头走，田丝葵屡次叫不住他，只得乖乖跟着他走。落在简颂临手里只想着情况太过熟悉，田丝葵一直都是这么跟着方阅执，从小到大，或许还可能从大到老。他们一直调侃这是雏鸟情节，方阅执也是欣然接受，唯独田丝葵屡屡反驳，又屡屡重演。

    木宁明面上是个高级俱乐部，其实酒吧歌房，设施也很齐全，只有你想不到的主意，没有你玩不了游戏。穿过一片嘈杂，进了方阅执一贯用的房间。

    偌大的包间里空空荡荡，放着低沉忧伤的大提琴演奏曲，这哪是玩儿的气氛，定睛才发现角落里昏暗的灯光下那一位蹲坐在沙发里的鬼魅，连帽衫遮去大半张脸，计算机的反光照在脸上能吓死人。这位数学天才必须要在这种奇葩的音乐里才能推演公式。

    茶几上倒着十来个酒瓶，沙发上俨然已经醉倒了一位，塞了隔音塞，又戴着耳麦外头还罩了头盔，看来最近神经衰弱症越发严重了。

    “椒椒，来吃东西。”方阅执躲下简颂临手里的点心后把人一脚踢开，笑眯眯地招呼田丝葵。

    田丝葵并没有听话地坐下来，只站在原地，与坐在沙发上的方阅执一比，竟然难得有了居高临下的错觉：“我没时间在这儿和你兄妹情深，谢长斐的管子是不是你让拔的？”

    此刻，方阅执依旧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拆开纸盒外的包裹，将芒果班戟递给她，田丝葵却没有接，两人就这样一个递这，一个纹丝不动僵持着。

    所有人都看着两人的拉锯，田丝葵一挥手打翻了盒子，稠腻的奶油粘在深色的地毯上，格外醒目。

    “是我让人拔的。”方阅执幽幽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凭什么那么做？！”他承认了，田丝葵又变得纠结。

    “因为他们没有保守秘密，就应该受到惩罚。”方阅执笑了笑，目光森冷，却是放空了视线，“这样他们才会长记性，才会知道狼心狗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田丝葵心口一紧，这样阴沉的方阅执不是她所熟悉的，有那么一瞬她心生惧意，可眨眼他落到田丝葵身上的时候，眼神又变得温柔：“椒椒，我妈很想你，跟我回家吧。”其实他想说的是我很想你，可到了嘴巴却生生成了旁人的思念。

    “我说了，不会再跟你回去。”田丝葵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刹那的心动，立刻压制住，“不要伤害谢长斐，不然…”

    方阅执脱口而出：“不然会怎么样？”他迫切地想知道谢长斐在她心里的分量。田丝葵嘴唇抿了抿，绷得笔直，最后还是放弃，转身摔门离开，娇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消失，无影无踪。

    “这他妈死了添堵，活着添乱。”见方阅执目光有些呆滞，简颂临忍不住啐了一口。“帮我送一下椒椒，这么晚了，她又身无分文。”

    “方阅执你受虐狂是不是？”简颂临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方阅执踢了踢他的腿：“快点，别跟丢了。”

    简颂临深深叹气，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旁观者清，可说到底只是旁观者。后脚跟着田丝葵出去。

    方阅执坐在沙发上，舀了一勺芒果班戟，甜腻的奶味蔓延在口腔，可是一点也尝不出甜味，满腔涩气。

    田丝葵原本凭着满腔怒气一股哪儿冲了出来，粗暴越过舞池的时候装了其中一位客人。那人似乎喝了点儿酒，一把抓住田丝葵的手腕色眯眯道：“哟，这是和哥哥投怀送抱呢？”说着对她动手动脚。

    田丝葵直接将对方过肩摔在了地上，那人仰躺着才看清田丝葵面上偌大的一块胎记，破口大骂：“你他妈敢对我动手，丑八怪！”

    正要跳起来想要打田丝葵，结果被后面追上的简颂临一脚踩在胸口，再次躺倒，捂着胸口，疼得蜷曲在一起。

    田丝葵瞥了简颂临一眼，也不理睬，径自往外头走，简颂临觉得好心没好报，也只能跟着，瞧见田丝葵伸手拦下一辆车，眼看着赶不上了，连忙大喊：“师父，她身上没钱！”

    车子停了不到三秒，与田丝葵擦身而过。“简颂临你缺不缺德？”田丝葵暴躁，“谁缺德啊，椒椒，要坐霸王车的是你，我这可是伸张正义。”

    田丝葵抿着嘴，郁闷得要命。“哥哥免费给你当司机。”简颂临招呼她上车，田丝葵摸了摸口袋，低头看了眼高跟鞋，然后默默坐进了简颂临的车。

    车里气氛沉默异常，简颂临打开音乐准备调节一下气氛。突然跑出来的红尘情歌吓了田丝葵一大跳，紧绷的面上一下子有了笑：“简颂临，平日里你标榜得高级趣味就是这种？的确很高级！”

    这一刻，简颂临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换了一首，结果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的歌词甜蜜地回荡在车间，田丝葵笑得彻底直不起腰了。

    简颂临急躁地拍掉了音乐，最近他爸带着他妈偷偷自驾游去了，这真的不是他的品位！当然田丝葵肯定是不会信的。

    田丝葵的目的地是中心医院，简颂临知道没法阻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糊弄方向感不怎么样的田丝葵，多绕了几条远路才终于到了地方。田丝葵只觉得费时有点久，怀疑的眼神盯着简颂临，那边是做坏事的老手，一脸的镇定自若：“没办法，一路单行，要绕。”

    方阅执说把人安全送达，简颂临却没有急着走，背着手跟在田丝葵身后，让她很不痛快：“你可以走了，跟着我干嘛？”

    “田丝葵，你真不愧是阿阅带大的，这过河拆桥学得真好。”简颂临勾了勾嘴角，“哦，对对对，现在该说是夫妻相。”

    简颂临的笑和方阅执区别巨大，方阅执笑容善意，可是心思不良，简颂临是怎么笑都充满了恶意似的，虽然心思确实也不太正。

    田丝葵竟然耳根绯红，完全就是羞涩至极的表情，却硬是要狡辩：“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简颂临摇头晃脑，贱兮兮道：“我偏不。”说着熟门熟路地上楼，显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倒是田丝葵还有些陌生，干脆跟着他。

    病房里任聪聪和庄许都在，医生护士塞了满满一个方面，不过其中就属邹琴嘴上扎眼，面上的表情也不怀好意。

    “田丝葵！”任聪聪见她一来，立刻扑过去求救，“你和他们说，哥哥的管子不要拔。”田丝葵一愣，床上的谢长斐果然已经拆光了机器辅助，干干净净地躺着，只是依旧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虫多不多...求指出~电脑电源线坏掉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悲催！明天继续日更~ps：足彩输的一塌糊涂...压谁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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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田丝葵，呃，教训？

﻿    田丝葵伸手把她挡开,抬头目光尖锐地扫过在场的医生护士：“是谁拔的？”她的剽悍是大家都见识过的,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开口承认。

    最后竟然是邹琴挺身而出：“椒椒，是我让她们拔的。”田丝葵多不讲道理的人，抬手就给了她一记,不怎么得人心的邹琴捂着脸愣在原地,也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话。

    “椒椒，你怎么能对这么美丽的小姐动粗呢？”简颂临十分绅士地询问，“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椒椒脾气比较暴躁，我代她向你道歉。”

    邹琴看清楚姗姗而来的男子一下子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原本酝酿好的哭诉也堵在喉头没法吐出来。她以为陪田丝葵来的必定是方阅执,没想到进来的这一位竟然是不认识的…她这一下是白挨了,努力咬着牙憋住屈辱。

    “你滚一边儿去,谁要你给道歉？”田丝葵依旧火大，“现在立刻把机器装回去！”病房里明明十来号人，却静得鸦雀无声。

    简颂临愕然：“椒椒，你是不是搞错了？”田丝葵蹙眉：“你闭嘴！”“啧啧啧，椒椒，看看方阅执把你宠的，哥哥今天要教教你做人的礼貌。”说着一把拉住田丝葵的手，在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就把她拖出了房间。

    被一下子甩到墙上，田丝葵面上开始有了惊慌，相较于当兵的方阅执，她更害怕这一位，真正的乞丐王子，打架打到大的不良分子，他要是动手，一般都是要人命的。

    “你敢动我，我一定和方阅执说！”她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虚张声势，“叫声哥哥听听。”简颂临十分无聊地开口，就他的角度，能在田丝葵身上讨到多少便宜都是好的，一来算是给方阅执出气，二来欺负田丝葵基本上比欺负方阅执还要爽，算是让方阅执平日里动手打不过他，靠口头占便宜还债了。

    “哥哥。”田丝葵不甘不愿地喊了一声，简颂临眉开眼笑，更像流氓了：“椒椒啊，你开口闭口方阅执，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他，哪一天他不管你了，瞧你哭给谁看。”

    “谁要他管。”田丝葵撇嘴，小脸垂下来，赌气的成分很足。简颂临乐不可支：“这话说的，鬼都不信。”

    田丝葵默默地在心里咬了他一口，面上恭顺。“椒椒啊，多读书，没文化真是太可怕了。”简颂临语重心长，“你知道为什么要拔掉谢长斐的管子吗？因为他现在身理状态恢复得很快，继续用机器辅助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自主呼吸对他来说更好。”

    这话让田丝葵一怔，不敢相信地望向简颂临：“真的？”“你是在质疑哥哥的专业吗？”简颂临不答反问，叫田丝葵一个哆嗦，这人…法医学硕士…

    其实简颂临确实留了后招，他并没有把谢长斐快要苏醒的情况告诉，是的，谢长斐的情况的确好转得叫人吃惊，那么多年的沉睡，竟然还有醒的一天，真是让人讨厌，他如是想。

    “椒椒，无论如何让他身边的人消停一点，不然说不定哪一天来医院发现他不在病床上了。”简颂临笑起来，眼睛翘起的样子一点也不魅惑，反而有些凶相，“而是在停尸房或者…解剖台上。”

    简颂临算是完成了任务，转身挥挥手，潇洒地走了，田丝葵却是立在原地，后背靠着走廊贴着瓷砖的墙面，冰冷的触觉在皮肤上蔓延开来，叫她狠狠地一颤。

    耳边是简颂临似调侃又似指责的话语：“你不信方阅执反而相信几个外人，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心里闷闷的难受，她一贯相信方阅执，总是深信不疑，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摇的？因为对谢长斐活着这件事情的隐瞒吗？又或是多年前他与邹琴来往时便隐瞒了她，叫她开始有了不信任的阴影。

    揩了一下眼角的湿润，田丝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起身朝房间里走，大波的人还在，嘈杂的环境叫她心烦：“你们都出去。”手朝着医生护士的方向一划，他们立刻如获大赦，鱼贯而出。

    任聪聪急起来：“不行！”被田丝葵不耐地一下子推回去，摔倒在了床上，庄许连忙上前扶她：“田丝葵，不要以为我们求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闭嘴，我这才刚开始找小姑娘算账呢。”田丝葵冷笑，回头发现邹琴磨磨唧唧还留在房间里，“一会儿才轮到你，滚！”

    邹琴捏着门把的手几乎青筋都爆了出来，可是又不敢吭声，刚刚已经吃了田丝葵的亏，最后还是出去了。

    “谁告诉你是方阅执要拔的管子？”田丝葵把她拉起来按在墙上，回头对蠢蠢欲动打算出手相助的庄许道，“你是出去呢，还是被我打趴下，选一个。”

    庄许牙都咬出了咯咯的响声，特别是任聪聪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她，让他不能不管：“田丝葵，你不要这么张狂。”去拉开两人的时候，果然被田丝葵一个侧身摔在了地上。

    “出去，她到底是谢长斐的妹妹，我不至于弄死她。”田丝葵冷冷地警告，庄许两难间还是任聪聪发话：“哥…你出去吧。”

    庄许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一强一弱的两个女人，当然是没有算上沉睡中的谢长斐。“是谁提的方阅执？”田丝葵又问了一遍。

    “我自己猜的。”任聪聪低着头，本来就比田丝葵矮了一头，这样远远看去那简直就是大人欺负小朋友。

    “你可真聪明。”田丝葵一下子捏住了她的小脸，“听说长斐的管子早上就拔了，你可真是好妹妹，到了晚上才给我打电话，你就不怕自己的哥哥出事吗？”

    任聪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田丝葵扯了一下嘴角：“因为你是长斐的妹妹，所以我对你格外客气，从前同一个问题我只问一遍，而你我允许三遍，是谁让你这么和我说的？”

    田丝葵面上的胎记几乎变得绯红，一时狰狞的模样让任聪聪吓得颤抖：“是邹医生。”田丝葵其实心里也是有数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下子乐了：“邹医生？还真是欠揍的医生。”

    任聪聪低眉顺目，一贯善良的先天优势和田丝葵一对比，即使明明做坏事的人是任聪聪，可是不知情的人看来恶毒的肯定是田丝葵。

    两人将这种凝滞的气氛保持了瞬间，田丝葵忽然开口：“任聪聪，我很好奇，你们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哥吗？那仇视我，厌恶我，那就应该把我从长斐身边推开。”

    她卷了一下任聪聪已经垂到肩头的黑发，这个原本留着锅盖头的小姑娘如今也勉强算是长发披肩了，她记得方阅执与任奶奶；聊天的时候，任奶奶笑着问他为什么喜欢田丝葵。大概善良如任奶奶都会好奇，这么英俊的方阅执认定了似的非要娶田丝葵这样的无盐女，即使是青梅竹马，即使有再深的情谊。

    彼时田丝葵心里咯咯笑，不就是他妈喜欢她么。可方阅执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喜欢她的长头发。”那么敷衍的答案，以为满不在意的田丝葵都有些不满，四下无人的时候不快道：“我明天就去把头发剪了。”

    方阅执笑得很是开心，她这样的口气是对她答案的不满呢，而不是避之唯恐不及。“椒椒，喜欢你的长头发只是我挑了一点说，因为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他乐呵呵的模样较起真心，很明显更像调侃。

    任聪聪只听到了前半句，却不可能知道后半句，即使变成莴苣姑娘也没有用的。她冷笑。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做的是把我从方阅执身边推开呢？”她问出这话的时候，任聪聪猛地抬头，一张脸瞬间就红了，红得可怕。

    “任聪聪，你信任的邹医生是方阅执的初恋呢。蠢货。”田丝葵拨了一下刘海，“不想从学校除名就去把头发剪了，明天之前。”她就是这么霸道，无法忍受任聪聪别有心机得模样。

    任聪聪凭借其温顺的模样，一贯很容易获得人的好感，因此嫌少遇到田丝葵这样粗暴的人，满腹委屈，庄许心疼得不行，直觉田丝葵无耻地欺压了任聪聪。

    田丝葵见他这样的表情简直太痛快了：“看什么看，你咬我啊！”如今长许早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下，她一朝翻身可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了。

    “田丝葵，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任由方阅执摆布吗？谢哥身上的管子和机器就这么不管了？你是要看着谢哥死吗？”庄许这话一出，田丝葵还是愕然的，因为没想到他这么单纯又这么愚蠢。

    “这件事你还是问问可爱的任聪聪吧。”田丝葵淡淡地瞥了任聪聪一眼，又看向他，“你长着一双眼睛除了翻白眼就是装饰脸了。”

    这话果然让任聪聪哆嗦，看来是心虚得不得了。但是在庄许眼里就是田丝葵欺负她留下的后遗症。

    “谢哥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庄许嘴皮子实在斗不过田丝葵，干巴巴地吐出这样一句。

    田丝葵立刻色变，从前她在意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她没有那一块胎记，其实也算是漂亮的，可是没有如果，而谢长斐虽比不上方阅执的英俊，可也是十分清秀俊逸的，好多人诟病过，变成了她的心病，即使谢长斐无数次表达了真心，她却依旧耿耿于怀。

    “滚！”她指着门，态度恶劣地要求两人从眼前消失，任聪聪对她也算是恐惧的，目光在谢长斐那儿游离一圈，还是拉了拉庄许的袖子：“哥，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这哭腔浓重的语调真是叫庄许心疼，揽着她的肩头，两人消失在门口，田丝葵重重地跌坐在床上，手里捏着手机，心里却是在犹豫着要不要给方阅执打一通电话。

    纠结见，忽然有人推门进来，田丝葵一下子将手机收到了口袋里。来的是一位小护士，捧着一盆水，面上的表情很是害怕和小心：“那个…病人要擦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身残志坚的电脑还是挂了...开不了机了...就死皮赖脸抢了我爹的电脑...可怜的我那爹陪我娘看了一下午韩剧...估计要在诅咒思密达世界杯输的路上坚定前行了...

    关于有姑娘说田小妞感情进展过快，其实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不是感情发展快，应该是感情一直是在的，只是对内心情感的认知苏醒...当然也有可能老百写短篇产生的后遗症~晚上看阿根廷的比赛，~\(≧▽≦)/~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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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方阅执，咦，捡到？

﻿    “哦。”田丝葵立刻回忆到了那天的场景，不由自主地尴尬起来,快步打算走出去,这时小护士一下子叫住了她：“那个，田小姐是吧？”田丝葵回头,挑了挑眉头,算是默认了。

    小护士憨憨一笑：“那个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田丝葵的脸一下子放下：“关你什么事？”

    那边连忙解释：“那个我不是八卦,就是吧病人最近情况好转,很有可能随时会醒，但是他醒了的话因为常年的卧床，没那么快能恢复手脚都的运动,还是要擦身和按摩,从前一直是我们来做,但是他醒了的话就会比较尴尬。”

    田丝葵很明显只听到了前半句：“很可能随时会醒啊？”小护士无语,这根本不是重点，碍于田丝葵的淫威也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对于田丝葵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那头刚刚回到木宁的简颂临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抬头望了望空调的出风口，也不是很凉啊，万万没有想到原以为守得好好的秘密就这么背人透露了出去。

    “椒椒送到了？”方阅执看了看表，也不关心他这个疑似感冒的人，第一句开口就是问的田丝葵，把色字都写在脸上了。

    简颂临冷哼一声，正要斥责他这种行为，不料又打了一个喷嚏，方阅执连忙开口，只可惜是让简颂临心碎的话：“外面很冷吗？椒椒没有感冒吧？”

    简颂临几次深呼吸才压住打一架的冲动：“人家去医院里照顾小白脸了，不生气？”打算幸灾乐祸一把。

    沙发上的人突然诈尸：“打喷嚏不能轻点啊，让不让人睡觉了？！”说完狠狠翻了个身。简颂临把抓起桌上的甜品就朝他丢过去：“赵数理，得了神经病还不好好在家睡觉。”

    方阅执看着那边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有些无奈的笑，也该感谢赵数理帮他转移了话题，想起简颂临刚刚的问题，只摸出一根雪茄，最最毁喉咙的那种，深吸了一口，却感觉不出呛人的味道。

    谢长斐苏醒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只是都已经这样了，他依旧不想让田丝葵知道，明明瞒不了她，可就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颓废念头。

    “那个…田小姐，你到底是病人的亲眷还是女朋友？”小护士善意地再次提起。“我是病人的女朋友。”田丝葵郑重表示，小护士立刻有了笑脸：“那最好了，到时候由你来做就没那么尴尬了。”

    田丝葵嘴角一抽：“为什么要我来做？这是你们的职责范畴。”说着还瞟了她一眼，不怎么友善的模样，径自出了门。靠着走廊的墙壁，她才恍然，竟然这样抗拒触碰谢长斐的身体。

    这边厢小护士离开后去找了邹琴：“邹医生，我都按照你吩咐的说了。”邹琴难得好心情，面上也有了笑，只是有些虚：“嗯，你明后天的假没问题。”

    “那个…邹医生，病人真的快醒了吗？”小护士追了一句，邹琴的面色微变：“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小护士朝着邹琴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这位邹医生真是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田丝葵打算找邹琴算账，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好撞见小护士出来，小护士躲闪的表情让她会心一笑。

    邹琴靠在窗口，绯红的蔻丹夹着香烟，与她平日里的良家形象相去胜远。

    听到动静，邹琴回头，见是田丝葵，一时竟然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烟灭了，倒是田丝葵嗤笑：“我又不是方阅执，在我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邹琴被她激得一笑，继续吸了一口，就摁灭在栏杆上，留下漆黑的一点。

    “邹琴，你的手段就不能高明一点吗？”田丝葵脚下踩过邹琴刚刚丢弃的烟头，朝她走近，清凉的薄荷气是女士香烟的味道，竟然不很难闻。

    邹琴还是有点忌惮田丝葵的靠近，往后退了一步，发现身后是半人高的窗台，越发有些恐惧，可回头发现田丝葵已经近在咫尺。

    “护士不去通知长斐的母亲而来试探我这个所谓的女朋友？”田丝葵压着围栏，把邹琴全在里面，两人身高差不太明显，邹琴被她逼得后仰。“你们医院的护士可真蠢的不着边际，还是说是被你这样的医生教得这么蠢？”

    邹琴有些意外，她印象里的田丝葵是最好骗的急性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愚蠢。田丝葵也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她的惊讶，笑了起来，难得发自内心：“从前我很好骗吧？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被人骗过，才会对你说的一切信以为真。而现在我被无数次地欺骗，我长进了，而你没有任何的进步。”

    田丝葵哪里还会怕被欺骗，从前她那无数个男朋友早就教会她什么是谎言，明明爱着她的钱爱着她的权，却非要说爱着她的人，最高明的骗术一贯是披着爱情的皮。

    邹琴自嘲地翘了翘嘴角：“在你眼里我是很蠢，可是女人为了爱情本来就高明不起来，我爱方阅执所以我显得很愚蠢，而你仍旧这么清醒，只能说明你根本就不爱方阅执。”

    田丝葵被她说得一噎，原本准备好的嘲笑愚弄一下子吞了回去。邹琴见状，立刻又道：“椒椒，谢长斐马上就要醒了，你马上能重新获得幸福了，为什么还要抓着方阅执不放？”

    “我没有抓着他！”田丝葵脱口辩驳。“那就把他让给我，好不好椒椒？”邹琴的声音这样凄楚哀伤，就算是女人都会心软的柔度。

    田丝葵猛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你喜不喜欢他和我没有关系，他喜不喜欢你我也管不着！不要再来问我！”说着转身出去，脚步快得生风，一下子走出老远，捂着额头才能平复突突直跳的青筋，她生气，这样生气。

    喜欢方阅执吗？脑子里忽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接着嗤笑出声，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她是不是疯了，被邹琴一遍一遍的强调逼疯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谢长斐的母亲已经来了，田丝葵看了一下外头发白的天空，竟然已经天亮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阿斐的？把他一个人丢在病房里？”谢女士一连串的质问让田丝葵无力反驳，方才的刚硬一下子柔软了：“对不起啊谢阿姨，我刚刚…”

    谢女士厉声打断她：“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刚刚去做什么了，你也没有必要向我汇报。但是你如果你没有办法专心地照顾阿斐，就不要腆着脸说大话。”

    田丝葵抿着唇，忽然觉得羞耻，长这么大她一贯是被呵护备至的，不要说是外人，就连父母也嫌少责怪她，而谢长斐的母亲，从她与谢长斐相识开始，便一次一次地厌弃她，羞辱她，而她竟然这样的忍气吞声。

    可是，到底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和谢长斐争吵，他也不好躺在这里，那么着六年必是不一样的结果，即使两人并没有修成正果，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惨状。

    “我先回去了。”田丝葵垂了一下头，轻轻地开口，拿起床沿上的手机，悄无声息地离开，连谢女士都对她的干脆感到惊讶。

    凌晨五点的城市竟然还有些热闹，酒吧街正好是散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满身的酒气，将空气都染上了酒精度。

    田丝葵觉得饿极了，才发现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突然放松的神经让疲惫感扑面而来，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是身无分文的。

    虽然努力避开人群，可是一些喝多了的酒鬼并不看路，亢奋得横冲直撞，田丝葵被人一下子从背后撞来，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田丝葵的到底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围观，纷纷猜测只是一个喝多了的酒鬼。撞人的女子还咯咯笑：“喂，别装死啊，你是纸糊的啊，撞一下就倒地不起了？”说着还想用尖细的鞋头去踢她的肚子。

    忽然有人焦急地从人群中穿过：“椒椒！”是正好从木宁出来的方阅执，他就在远处，看着田丝葵倒下，那一刻田丝葵拽倒的还有他的心。

    好一会儿也没能把人喊醒，方阅执一下子紧张起来，侧头仰脸，与撞人的那位女子对视，明明温润如玉的面孔，可一双眼让人觉得心凉，女子纠结了一会儿：“我就是撞了她一下。”庆幸还好那一脚没踢出去。

    方阅执双唇紧闭，表情异常严肃，一副立刻要发火的样子，气氛意外紧张。简颂临连忙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田丝葵呼吸平稳：“好像就是睡着了。”才让他松了口气。

    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手里，那种肉麻兮兮的气氛让简颂临忍不住想要吐槽：“椒椒这种丢到路边都没人捡好不好，你紧张什么呀？”

    方阅执一个飞刀，简颂临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一把扯掉了边上带着两定连帽衫帽子的宋乔鹿：“你别整得跟死神一样好不好。”宋乔鹿面无表情地又把帽子带回去。

    田丝葵醒来的地方不是某条街边的长凳，也不是某处派出所的门口，而是方家专属于她的房间，熟悉的紫色墙纸和贴花，她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惊慌，而是狠狠地吐了口气，竟然觉得心安。

    眯着眼，发现方阅执端着早饭走进来，多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小的时候，只要她生病了，就会被方阅执接到方家。彼时他就会端着盘子，放着她爱吃的点心，

    “椒椒，就连吃放都会忘记，你说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出去。”方阅执笑得无奈，将摸了果酱的面包撕成一块一块，递到她嘴边。

    田丝葵看着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忽然觉得眼眶酸涩，一下咬住了面包，连他的手指也咬进了嘴里。

    她咬得并不用力，方阅执也不觉得疼，只任由她这样，竟然还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笔挂了第二天...第二天...天...买配件的店还在漏水维修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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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田丝葵，哎，妥协？

﻿    田丝葵难得这样安静又听话,方阅执喂一块，她就嚼一块，有那么片刻的错觉让方阅执以为她真是只乖顺的兔子。

    原本温馨的环境因为兔子眼方阅声的出现而终结,小伙子眼眶绯红，这么一比较,方阅声倒是个更像兔子。

    小家伙靠着门框，心情十分不好的样子，还学会了蹙小眉头。“方阅声,在幼儿园挨打了？”田丝葵笑眯眯地问。

    “我已经上初中了！”方阅声梗着脖子辩解。“好好好，谁欺负你了,姐姐给你报仇好不好？”

    方阅声撅着嘴,一副欲哭不哭的小表情：“就让我开看看你醒了没有。”“文妈妈呢？”田丝葵奇怪，放在平时,方母肯定是比方阅执来得还早的那一位。

    “她躺着呢，爬不起来。”方阅声说着就要哭了出来，还抹了抹眼泪。“文妈妈怎么了？”田丝葵吃饱喝足，就有力气跳下了床，朝着方母的房间直奔而去。

    方母的房间里灯光昏暗，床铺上躺着一个人，偶尔还传来几声咳嗽，虚弱无比的样子。田丝葵扑了过去：“文妈妈，你怎么了？”

    “椒椒醒了呀。”即使病得再重，方母对她永远这样耐心温柔，“妈妈没事，就是摔了一跤。”田丝葵眼眶一热。

    “椒椒啊，你是不是和老大吵架了？”方母明知故问，“一晚上没回来，可急死妈妈了。”说着一把拉住了田丝葵的手。

    田丝葵思量片刻才勉强笑道：“我们经常吵架，没事的。”“那你这算是原谅我了？”方阅执出现得恰到好处，田丝葵咋舌，直在心里暗道这人卑鄙！可在方母面前又不能继续苛责，咬咬牙，嗯了一声。

    方阅执乐了，没脸没皮地挨着她坐下，两人靠得很近，甚至连手臂都贴在了一起，田丝葵往边上移一分，他就跟着追一寸，弄得两人越挨越近，她也不敢再动。

    “椒椒啊，今天老大也在，有些话妈妈就直说了。”方母目光流转，微微含笑，“妈妈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等了二十多年，就是盼着你成为我的媳妇，椒椒啊，你再不成全妈妈，妈妈怕是要看不到了。”

    田丝葵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方母的：“文妈妈，你好着呢，别胡思乱想。”她觉得脑袋有点乱。

    方阅执沉默不语，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田丝葵心软，却又无法开口妥协，特别是其实两人已然领了证的事实叫她更加难以启齿。

    方母微微叹了口气，其中的心酸田丝葵听得一清二楚。“先拍婚纱照吧，总是要按照顺序来的。”方阅执忽然开口便是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呀！”田丝葵惊愕，推了他一把以示不满。而方母面有喜色，一脸的不敢相信。

    方阅执贴近田丝葵的耳边，小声道：“总要做点什么安抚我妈，也能拖一拖时间。”田丝葵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不太能接受的不满模样，方阅执继续，“总比说去领证好，是不是？虽然我们已经领了。”多少有些调侃。

    田丝葵嘴唇一扯，显然是很无奈，再次像刚刚那样，闷闷地嗯了一声。“好好好。”方母大概意识到自己中气太足，连忙又轻下来，“妈妈真是太高兴了。”

    田丝葵脑子里一团乱麻，方阅执则是奸计得逞的模样，眼里暗藏光点。“老大，去楼下给我把药端上来。”田丝葵一听，连忙将活计揽下来，也好给自己一个喘气的空荡。

    确定她走远了，方母才刷地一下坐直了，高兴道：“椒椒怎么这么好骗啊？”“是您演技好。”方阅执这话不知是损是赞，方母照单全收：“没用的家伙，娶媳妇都还要靠老娘帮忙，光遗传到你们爹的死皮赖皮有什么用？娘的智慧一点都没分去！”

    一直蹲在床边的方阅声撒娇般开口：“妈妈，我演得是不是很好？”方母满意地点头，小儿子是随她的演技派。

    “那乐器课的事情…”方阅声急不可耐地与他母亲讨价还价，方母立刻摇头：“要上要上，你老和椒椒作对，在家里闲晃多容易惹她生气啊。”

    方阅声如五雷轰顶：“你们两个骗子！我要去告诉田丝葵！”他决定鱼死网破，谁让他妈和他哥都是不守承诺的人！

    “看来老幺还想上舞蹈课，老大，你说是民族呢还是国标啊？”方母老神在在，“民族么骨头软，国标么屁股翘。”

    方阅声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保证：“我才不是那种把秘密说出去的人呢！”方母满意地点头，大方地表示零用钱翻一翻，才总算让他又有了笑脸。

    田丝葵跑下楼梯的脚步都乱了，直到跨下最后一级，才靠着墙壁大口喘气，理智上告诉自己是绝对不能答应的，她已经有谢长斐了，可情感上她竟然不能逼自己说出一个不字，她到底是怎么了。

    对方母的事情，田丝葵还算是亲力亲为，不假佣人们的手，打算亲自将砂锅里的药汁滤出来，只是导热的手柄滚烫，田丝葵险些将整个壶丢出去，幸好伸出一只大手将东西接住，稳稳地放下。

    “烫伤了没有？”方阅执翻过她的手心，之间传给她的温度竟然比她还要烫，指尖也是绯红。田丝葵瞧他淡定自若的模样不禁好奇：“你不怕烫吗？”方阅执将手指捏住她的耳垂：笑道：“不怕。”这个动作的亲昵程度叫田丝葵不仅面色微红，伸手把他推开。

    方阅执不挣扎，任由她把自己推出去一臂之遥：“椒椒，谢谢你没有拒绝。”那么真挚坦诚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田丝葵忍不住去打量他的脸，唇畔是淡淡的笑容，并没有不怀好意，也没有捉弄调侃，是认认真真的。

    “我是为了文妈妈。”天丝强辩，目光躲闪，望向了别处，“医生说长斐就要醒了，我们不能再一直这样，总是…要把婚离了的。”

    方阅执愣了片刻，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显出凉意：“椒椒，如果哪一天我妈她…我就成全你们，好不好？”

    尽管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可田丝葵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不，犹豫了片刻，轻轻颔首，这样矛盾的心里，希望谢长斐快点苏醒，更不希望方母离开。

    楼上吃着水果的方母连打两个喷嚏，一边揉鼻子一边猜测：“一定是老幺这臭小子在骂我！”可怜的方阅声此时正在被窝里哭呢。

    第二天早上，因为半宿的辗转难眠，田丝葵根本就起不来，被方阅执拖来拽去，连脸都是他帮忙洗的，甚至连方阅执帮她收拾衣物，她都瞌睡朦胧的看着。

    一路睡过去，等田丝葵醒的时候，已经是长许的大门口，而门口聚着不少同事，有的背着偌大的登山包，有的更夸张，拉着旅行箱。

    田丝葵茫然地望向方阅执，那边笑了笑：“拍婚纱照顺便和员工们交流感情。”田丝葵惊讶地合不拢嘴，直觉要钻回车里，就被身后的前台小陈喊住。

    “丝丝姐！你终于出现了！我想死你了！”一个熊抱将田丝葵的逃跑计划打乱。田丝葵转过身，有些尴尬地对她笑，生硬地打招呼：“我也想你。”

    这么一闹，大家纷纷把目光聚集到田丝葵身上，顺便朝边上的男人看过去，面相是十分脸熟的，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所以大家的第一感觉便是田丝葵这朵喇叭花竟然能配这么好看的花瓶？

    “方先生。”庄许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胡乱猜想，众人此刻都是吞蛋的表情，此人姓方，总不会是他们未曾谋面的*oss方阅执吧？

    “我以为庄总监不会来。”方阅执和气地同庄许说话，两人对面而立，个头上方阅执高出了不过半指，可气势上简直是天差地别，特别是与庄许的冷漠一比，方阅执简直是天使一样温柔可亲的人。

    “方先生亲自点名，我怎么能不来。”庄许显然是十分不快的，田丝葵和这人相处一月有余，月多少了解一些，猜想方阅执估计又拿长许威胁他了，只有这个才称得上他的软肋，哦，对了，还有任聪聪。

    而事实上方阅执的确也是这么做的，他要这些不看好他和田丝葵的人亲眼见证两人的幸福，即使只是假象。

    任聪聪一如既往和庄许好似连体，瘦小的身躯躲在庄许后头，田丝葵好奇，男人会不会特别喜欢这种怯生生的模样，忍不住问身侧的方阅执：“你觉得任聪聪怎么样？”方阅执有些意外，田丝葵竟然问他关于女性的看法，这简直是一个表达忠诚最好的机会。

    他唇畔一挑：“不同种族，欣赏不了。”“你是什么种族？”田丝葵对他的说法颇感兴趣。“老鹰。”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是我，是我们。”

    “那她呢？”田丝葵不怎么喜欢被比喻成鸟人的说法。“小鸡。”又习惯性补充道，“不是她，是他们。”这个们字里头到底藏了多少人？田丝葵笑起来，只把庄许算上，殊不知方阅执是连谢长斐也一道划分进去的。

    一时间田丝葵心情大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再众人眼里简直是惊涛骇浪的消息，这位一定不是老板娘！他们如是祈祷，但天不遂人愿，方阅执挑了一个田丝葵铁定不会甩开他的手腕握住，当众宣布道：“我和田丝葵两人的婚纱照就辛苦各位了。”

    大多数人是跌破眼镜，唯有庄许和任聪聪两人，远远的看着，眼里森冷的温度将周身的空气都带冷了。

    一时恭喜的声音叠声而来，田丝葵被这样热烈的祝贺，特别是并不是真的欣喜的准新娘心态，尴尬不已，笑得极为不自然，直到与任聪聪浑圆的眸子相撞。

    她小小的手捧着相机，抖得厉害，无论怎么看都是愤懑而起。田丝葵做出来一个极为幼稚的举动，朝着方阅执的方向靠了靠，将脑袋歪在他胸口，挑衅般勾眉，心里十分畅快，就好像守住了属于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甜蜜两章~首先要感谢亲们对剧情和人物情感的讨论呀！怎么说呢，女主角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变了...其实百觉得自己想要表达的是因为她被扫地出门后，对于男主的依赖度骤然提升，另外一方面因为男2没死，女主心里上一下子经历了起伏，早起抗拒男主的理由不存在了，而男2在她心里的位置也因为多年过去，一直都是个执念，现在要重新洗牌。其实一句话概括就是：到底是不是真爱？和谁才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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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方阅执，耍，流氓？

﻿    一行人上了大巴，田丝葵瞧见小陈边上有个空位,二话不说挤进去坐下,原本在插耳机的小陈几乎跳起来：“丝丝姐,你这是干嘛呀？”

    田丝葵被她激烈的反应吓到：“这儿又没人坐。”“你不和*oss坐,跑来和我凑什么热闹？”小陈讨饶,“丝丝姐，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对于我特别重要，你别害我。”

    “神经。”田丝葵无语，抬头瞥见靠着第一排座位，姿态随意的方阅执，对着她微微笑,像是在召唤她,扭头看向窗外。

    直到车子发动，方阅执都没有开口对她说话，田丝葵目光看着窗外，其实是透过上面的玻璃观察方阅执的反应，只是阳光太大，人影憧憧，分辨不出谁和谁。

    “脖子不酸吗？”身侧的人忽然开口，大掌也落在后颈，田丝葵一怔，回头发现果然是方阅执那厮，眼角余光瞟见小陈比了个v用以夸赞自己的急智。

    “我没见过哪对新婚夫妻出门游玩却不坐在一起的。”方阅执微笑，言辞却很是果断，故意用肩膀蹭了蹭她的。

    田丝葵撇嘴，刚刚的那些不快烟消云散，方阅执伸手将她左耳的耳塞取下，放进自己耳朵里，闭上眼，大掌拉过她的小手，仿佛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田丝葵挣扎着要不要把手抽出来，对方已经睡着了，她叹了口气，忽然生出了奇怪的念头，目光流连在方阅执的脸上。她好像从没有这样仔细地打量方阅执，从眉眼到口鼻。他眼睛很明亮，然而闭上的时候却是如此温柔，笔直俊挺，唇畔不薄不厚，这么看来，他倒是真的英俊。

    余光发现任聪聪就坐在两人对角的位置，几乎能把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而此刻正眼神闪闪地看着他们。

    田丝葵轻笑，伸手捏了一下方阅执的鼻子，用以表现亲昵，任聪聪果然垂下眼，收回目光，倒是受害人方阅执开口，声音变得滑稽：“椒椒，你是要谋杀亲夫？光堵住鼻子是没有用的，还要堵上嘴。”

    说着几不可察地笑了笑，忽然俯□，将她框定在手臂和密封的玻璃窗之间，唇上的温度让她大惊失色，这人最近占她便宜已经占上瘾了吗，这众目睽睽之下的！

    小手在他胸口胡乱推搡，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方阅执一点也不愿意就此罢休，反反复复，把忘记用鼻子呼吸的某人憋得一张脸红里发紫。

    “你…你疯…疯了！”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控诉，方阅执也呼吸有些乱，不过笑得甜腻：“他们都睡着了。”说着示意她往周遭看，果然所有人都闭着眼靠在位子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田丝葵捂着胸口，心跳很快，侧头，发现镜子里的女人面若桃李，将一块胎记映得越发娇艳。

    目的地是一处温泉山庄，是处私宅，据说原本是打算修建园林的，结果施工的时候挖着挖着就挖出了温泉，就干脆造成了温泉山庄。

    山庄群山环绕，风景可谓秀丽至极，全木质结构的房子颇有风韵，特别是绵长蜿蜒的回廊，简直绝妙。

    田丝葵总觉得这场景在哪里见过，特别是青山绿水间，真的如同画里的场景一样。“喜欢吗？”方阅执拿着两人的行李，站在她身后，笑着问道。她恍然，难怪私宅会对他们开放，原来主人就是这一位。

    “嗯，很漂亮。”她实话实说，本来也就喜欢这种复古的建筑，应该说是喜欢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往里走。

    两人住一间房，关系好的同事早早就抢好了位置，田丝葵眼神还没有瞄到小陈，那边立刻抱住边上的女同事：“丝丝姐，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有人了。”

    最后只剩下四位，田丝葵，方阅执，任聪聪和庄许。原本是根本不用思考的男男女女组合，却被方阅执的举动打破，他拉住田丝葵的手腕：“走吧。”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除了他们俩住一间之外更让人震惊的是剩下的任聪聪和庄许必须要住一间了。

    任聪聪尴尬非常，脸刷得一下红透了，连忙拉住田丝葵：“田小姐，呃…我们住一间好不好？”田丝葵挑眉，这算是求她吗？眼珠子一转，毫不留情地捋掉了任聪聪的手：“不好。”两个铿锵，颠颠地跟着方阅执离开。

    方阅执放下行李，就靠着床沿，托着脑袋看田丝葵收拾东西，田丝葵将包里的东西翻出来，发现一件赛一件地奇葩，内裤基本都是剪裁最节俭，布料最节省的，睡衣…这穿着和不穿又什么区别？

    “你给我收拾的？”田丝葵憋着一口气，脸上飘起了火烧云。“哦，是啊，叫不醒你，我就帮你收拾了，没少带什么吧？”方阅执一脸无辜颇为无奈。

    田丝葵越加脸红：“你从哪儿找的这些！我平时穿的都在左边的柜子里！”一时间无语凝噎，这些衣物很明显都是急着抱孙子的方母准备的，她虽然平日里穿得性感，但也不至于这么性感呀！这种类型的，她统统都收在右边的柜子里，谁知道方阅执这个…流氓光挑性感的拿！

    “哦！”方阅执恍然大悟，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手一摊，一脸的你奈我何。

    晚上安排了泡温泉，大家都换了泳衣直扑温泉池，田丝葵兴趣不大，特别是发现她所有的衣物里头最保守的竟然是泳衣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情再去，她是第一次见到长袖的泳衣，这不是潜水服吗？

    方阅执见捉弄她差不多了，拿着浴袍两人从后门绕了出去，原来后边有一处小池，用大小相近的石头垒砌的圆形，大概五六个人的容量，袅袅白烟，一眼望去竟然有仙境的错觉。

    方阅执开始脱衣服，眨眨眼功夫白色的t恤已经丢在了一旁的石头上。“你干嘛！”“泡温泉啊。”这个时候，他依旧气定神闲。

    “我…我先回去….冲干净再来。”田丝葵伺机逃跑，方阅执一把揽住她的腰，笑道：“我不嫌你脏。”

    “那总得给我个换泳衣的地方吧？”田丝葵眼看着他坚实的臂膀把她困得牢牢的，咬牙切齿地控诉。

    方阅执笑起来一口牙雪白，特别是衬着胸口白嫩嫩的肌肤，简直要亮瞎她的狗眼：“椒椒，我们都知道泡温泉不应该穿衣服？”

    “那是男女分开的时候！”田丝葵强调性别，方阅执则是摇头：“从前我们一起泡也都不穿啊。”

    田丝葵吐血，那根本就是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好么？那个时候她就喜欢跟着方阅执，还被那一群刚开始知事的哥哥们嫌弃了很久。

    方阅执见她纠结的表情，好心地递了一块浴巾给她：“去那边换吧。”手一直，远处草木间竟然有一小块空地，简直是天然屏障组成的更衣室。

    田丝葵抱着浴巾蹲在空地，想着从哪个方位溜走，忽然头顶传来方阅执的声音，一副蠢蠢欲动的语调：“需要我帮忙吗？”吓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了！我亲戚来了！不能下水！”说着还猛点头，内心给自己的智商点赞。“上个礼拜好像来过了？”方阅执回忆，“大半夜还是我给你买的卫生巾，夜用加长350是不是？”他说得这么自然，让田丝葵都脸红了。

    纠结半天，田丝葵终于还是带着浴帽，裹着浴巾出来了。方阅执将下巴搁在石头上，闭着眼睛，白雾从他面前飘过，受到某剧的启发，田丝葵抽风的脑子里闪过神仙姐姐四个字！

    池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占据两头，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隔着白雾若隐若现。方阅执依旧闭着眼睛，似乎累极了。温热的温度的确放松了筋骨，田丝葵不由学着他的模样也闭上眼，仰起头脑袋枕着石块。

    忽然感觉面上有温热的气息吹过，与温泉的热气不同，田丝葵眯着眼，面前是方阅执放大的脸，将她舒适安逸的瞌睡驱散得干干净净。

    田丝葵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指责他暧昧的行为，只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发现胸前的浴巾不见了踪影！

    一低头虽然锁骨以下浸在水里，可胸口若隐若现的样子也极为惑人，而那条湿漉漉沉甸甸的浴巾正被方阅执拿在手里。

    “你…”她心噗噗乱填，不曾想到方阅执会有这么越雷池的举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是它自己掉的，我只是好心想还给你。”夜色已然昏暗，尽管周遭立着三盏小灯，仍旧看不清方阅执的表情，只是一双眼睛灿若星辰。

    田丝葵一把夺过浴巾，心里的紧张去了大半，她到底还是相信方阅执的话的。刚想把胸口裹起来，方阅执猛地低下头，大掌扶住了她光裸的肩头，已然吻住了她。

    这一下叫她心惊肉跳，从前他在狂热的动作，都是衣衫完整的两个人，她挣扎便不会过分，而此刻，她越是挣扎，越是肢体相触，便越危险。

    浴巾早不知道瞟到了哪里，方阅执压得很彻底，她背上抵着身后一块一块的石头，起伏的触感明显，胸前似有若无地贴着方阅执的肌肤，与温热的泉水比起来是沁凉得叫人不舍得离开的温度。

    方阅执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穿过背脊，将她整个人都揽得很紧，那么有力地触碰，田丝葵险些尖叫，统统被方阅执吞进了喉头。

    蒸人的温度配上叫人无法思考的交缠暧昧，田丝葵连思考都暂时停止，有的只是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的腿缠住她的，自然地用脚勾开她的脚踝，原本微合的双腿之间猛地有了分析，田丝葵浑身一颤，倏地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脑子也清醒了三分，开始尝试着推开他，只是他健壮的臂膀又哪里是她推得开的。

    就在她放弃，准备沉沦的档口，忽然有了窸窸窣窣的声响：“聪聪，你听我说！”话音未落，四个人都是震惊的模样。

    任聪聪和庄许惊讶地说不出话，方阅执一下将田丝葵挡在身后，而田丝葵则是低着头，额头贴着他的后背，羞愧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说我床戏无能...你们错了！离开了床，我一样无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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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田丝葵，看，表白？

﻿    “谁允许你们在山庄里随意走动？”方阅执的声音里是听不出任何的羞涩，反而恼羞成怒倒是半点也不遮掩。

    庄许一贯冷漠的脸上极度的尴尬,这样桃色的场面,他直觉对任聪聪影响不良,伸手想拉她离开,而任聪聪一改平日里的害羞怯懦,猛地甩开庄许的手，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离池子里的两人几乎是一臂的距离。

    “田丝葵，你这样对得起我哥哥吗？”她声音有一点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例如…妒意。

    田丝葵心口一震，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方阅执伸手将她按住,估计都要走光了。

    “那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方阅执挑眉，这话歧义太过明显，连任聪聪都忍不住疑惑，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跳加快。只是方阅执后半句话一说，几乎是击碎了她微薄的希冀，“我花那么多的钱救你哥哥，不是为了留着他来破坏我的家庭，让我妻离子散的。”

    他能感觉到田丝葵握紧手指时，细长的指甲划过他背上的皮肤，明明一点也不用力，可竟沁入后背，印进了心里。

    “他快醒了，谁都不想看到意外。”他动了动眼皮，表情异常冷漠，这话直击庄许和任聪聪的心，庄许反应迅速，拉住任聪聪，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拖着她离开。

    片刻，只剩下依旧赤诚相对的两人，夜风吹过田丝葵暴露的肩膀，让她忍不住哆嗦，方阅执叹息，捞起水里的浴巾，盖在她身上，打横将她抱起，跨出了水池。

    再没有任何不纯洁的事情发生，裹上干燥的浴袍，方阅执一声不吭地牵着她的手，下山的路有点黑，田丝葵害怕摔倒，反而是抓紧了他的手。两人踩着铺成的石头小路，肩并着肩留下一路的相偎相依。

    田丝葵擦干身上的水渍，偌大的镜子里，她周身绯红，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吹了夜风的人，或许这还可以用温泉的后劲来解释，可是腿脚黏腻的湿润感是如何也逃避不了的，方阅执释放在她身上的心动直到此刻也没有褪去。

    用凉水猛地泼脸，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她一个劲地摇头，拍打着脸颊，告诫自己，不能这样，她已经有谢长斐了。深呼吸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许久，才推开门，原本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抽烟的方阅执，却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件浴袍，空空荡荡，让她的心猛地一落，她知道这种感觉并不是安心。

    推门出去，她不知道自己出来的目的，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花园的入口，田丝葵停下脚步，远远看过去，月光下一高一矮的两人，一点也不般配，她如是想，不快地蹙了眉头。

    “方…方…方阅执。”任聪聪叫得小心翼翼，死还不习惯称呼他的全名。方阅执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聆听的模样，依旧很绅士。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倒是简洁明了，很干脆地脱口而出，直接到田丝葵忍不住想要冲过去，狠狠地扇她两下，好让她长点记性。

    方阅执竟然笑了：“我不喜欢你。”他也一样直接地回答，更加的干净利落。任聪聪一时语塞，田丝葵瞬间松了口气，对方阅执的答案很是满意。

    原以为就任聪聪这样的性格，被拒绝就会捂着脸跑开，结果她竟然还能冷静地问出这样的话：“你喜欢田丝葵？”

    田丝葵的心随着她的问题高高拎起，然这一次，方阅执犹豫了片刻，田丝葵的心一点点变凉咬着嘴唇不准备听答案的时候，他却有开口了：“我爱她。”只三个字，于任聪聪或是田丝葵，都是巨大的冲击。

    “她喜欢的是我哥哥，你别妄想了。”任聪聪已经有些哽咽，是失望也是恼怒。“妄想？妄想的人一直是你们。”方阅执慢条斯理，对她的楚楚可怜一点也不动容，反而显得咄咄逼人，“从前谢长斐妄想用谎言赢得田丝葵，现在你妄想用眼泪骗取我的同情，真不愧是兄妹，连喜欢伪装的心都一样。”

    “你不要冤枉哥哥，是田丝葵先纠缠了哥哥。”任聪聪狡辩，“这句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方阅执的面孔一下子变得漆黑：“谢长斐凭什么让田丝葵纠缠！偷来的创意赢得的大奖吗？还是用骗来的钱开的长许？”

    任聪聪惊骇：“你胡说！”方阅执面不改色：“对于他来说睡一辈子才是最好的结局，可他偏偏要醒。”

    田丝葵从三只魔咒里醒来，只匆匆听到了几句，无异于平地惊雷，方阅执快步走来，她立刻朝角落里缩了缩，与他擦身而过。

    方阅执嘴里的那个谢长斐与她脑海里的男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她认识的谢长斐善良温柔，撒谎就会脸红，才华横溢，刚毕业就创办了长许。即使…确实是谢长斐先向她表明心迹。

    田丝葵脑子一直嗡嗡作响，她不信方阅执说道话，可她从来不会不信方阅执。等回过神，已经回到了房间门口，房门半掩，与她出去时的紧闭不同，看来方阅执已经回来了。

    换回浴袍的方阅执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见田丝葵进门，微微一笑。田丝葵定了定神智，先发制人：“你去哪儿来？”

    方阅执失笑，明明这一刻从外头走进来的人是她才对。“去找了任聪聪。”他观察这田丝葵的表情。

    田丝葵眉头微拧：“为什么找她？”显然是不太高兴了。“换房间。”方阅执笑了笑，颇有点自嘲，“我以为今天晚上你不会放心和我睡在一个房间。”

    田丝葵一下子被噎住了，说实话她竟然一直没有这样的念头升起！“那你怎么又回来了？”她讷讷地问道。

    “因为我想与其面对她，你一定更愿意面对我。”这话说得有点自恋，田丝葵撇嘴，并没有反驳，因为她的确也是这样想的，任聪聪已然升格到了屈居邹琴之下的最厌恶对象亚军。

    “椒椒，睡觉吧。”方阅执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然到了午夜。田丝葵扫了一圈，发现只有床上放着两床被子：“你不睡沙发吗？”

    方阅执翘了嘴角：“椒椒，这样的沙发你忍心让我睡吗？”木头长椅，一米出头的长度，方阅执这样的个头却是比较吃力，但是田丝葵也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你那头，我这头。”田丝葵把枕头朝床尾忍过去，示意方阅执睡那边，这样看来多少还安全一点。

    方阅执乖乖躺下，田丝葵在另一头躺平，原本相安无事的两人，方阅执猛地翻身坐起，一下子扑倒了田丝葵的身上，幸好他长臂撑着，没有压下去，田丝葵被这场突变吓得瞪圆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你…你又要…干嘛…”言语间的无奈和服软叫方阅执心情大好。

    “椒椒，我只是想告诉你，睡在哪头一点也不影响我兽性大发。”说着手一勾，枕头已经和田丝葵的并排，然后躺在枕头上，两人到底变成了同一边。

    田丝葵往左边侧躺，拍着胸口顺气，方阅执忽然又开口了：“椒椒，朝那个方向睡压着心脏。”

    田丝葵默默地翻身，仰躺。他又说，“这么睡影响胸型。”接着侧躺瞥了一眼，恍然大悟，“哦，太小了不影响。”这贱兮兮的口气简直让田丝葵炸毛啊，可是她不敢，这是在床上！

    也是又默默翻身，这下好了，面孔对着方阅执，视线停留在他微微泛青的下巴上。田丝葵脱口而出：“你没刮胡子？”说完就想扇自己一下，因为…

    方阅执果然也这么做了，凑过来，用下巴挠了挠田丝葵的脸颊，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就这么惦记我的男人味吗？”

    田丝葵躲闪不及，这种痒痒的感觉让她的心变得柔软，还记得方阅执刚开始长胡子的时候，田丝葵还小，嘟着嘴地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有，方阅执被她逗得乐不可支，连青春期的烦恼都忘得干干净净，用下巴蹭她的：“椒椒呐，哥哥分你一点儿。”只是如今两人都已经长大，长到男女有别，不会再轻易做这个动作。

    不小心嘴唇划过她的嘴角，两人都是一愣，她还没有醒神的空荡，方阅执已经狠狠地吻了她一下，复又躺平了身体，闭上眼睛，心里哀嚎：原来亲吻也是会上瘾的。

    两人默契地闭了嘴，不知过了多久，田丝葵在高度紧张中疲惫地睡去。方阅执再度侧脸，看清她沉睡的面孔，露出眉眼都要融化的温柔，忍不住开口：“我爱你。”却只能让他一个人听清。

    作者有话要说：百就是这么勤劳的汉子...那些说百床戏无能的...t^t...够惹！足彩输得已经够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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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方阅执，呐，婚纱？

﻿    田丝葵正好梦的档口,被人毫不留情地挖起来，她眯着眼，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窗外，别说是太阳,连朝霞都还没有升起，把脑袋捂进被子里：“干什么你，天都还没亮！”

    “要拍日出,快点起来。”方阅执毫不留情地掀掉了她的被子,田丝葵顽强地蜷成一团,嘴上还是不肯：“拍什么日出啊,拍日落吧！”

    方阅执无奈地笑。“你不起来，我就自己想办法了。”田丝葵不吭声装死抵抗，忽然身体一轻,已经在方阅执的臂弯里。

    “疯了吧你，我不能这幅样子出门。”田丝葵大叫，她穿的这是啥呀，性感得一塌糊涂的睡衣啊！

    方阅执挑眉，她垂头丧气：“去去去！等我换身衣服。”方阅执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田丝葵睡眼朦胧的刷牙洗脸，模样迷糊却很可爱。还无聊地伸手打掉了她束起的发髻，“一会儿要做造型，不用弄了。”田丝葵咬牙，就这么披头散发跟着他出门。

    没想到前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小陈一脸兴奋的跑过来：“丝丝姐，你昨天怎么没来泡温泉啊，超爽的，浑身舒服。”

    田丝葵听到温泉两个字，脸刷地就红了，脑子里飘荡的都是昨天的限制级镜头，真正的裸裎相对。

    “丝丝姐，你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小陈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了田丝葵的鼻子，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大概是昨天泡了泡，火气上涌。

    捏着鼻子仰起头，后脑勺一只大手将她托起：“不要仰头。”接过她手里的纸巾，不轻不重地捂着她的鼻子。

    方阅执见她躲闪的眸子，恶劣地俯身凑到她耳边，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椒椒，你这是看到什么了？昨天那样的情况你都没有流鼻血，看来是我身材不够好。”

    她话一出，田丝葵只觉得鼻间一股热流涌出，她会不会就这样流血而亡了？用裹了冰块的湿毛巾捂了一会儿，血才渐渐止住。

    造型师夸奖田丝葵的头发真好，乌黑浓密还带点儿自然卷，田丝葵敷衍地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再多粉底也掩盖不了面上明显的胎记，的确她是如何化妆都不会漂亮的人。

    一下子没了兴致，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们上。化妆师则是紧张，原本她这样有缺陷的脸就是最难办的，特别是胎记还不小，描成花的打算根本无法实施，这尺寸根本变不了梅花，只能是向日葵。

    比起新娘妆容繁复，新郎简直是太简单了，几位垂涎方阅执美貌的化妆师试图说服他上一点点粉底，美其名曰不要一会儿被新娘白墙般的脸比下去了。

    方阅执虽然长得白面书生，可是当年当兵的男人气一直都没有淡下去，看到化妆品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副你们不要靠近我的厌恶模样。最后只剩随意地弄了个发型，就足够潇洒。

    大清早，简颂临就打电话过来，和他平日里不过三竿不起床的表现相差很大，看来是即使，方阅执心口一跳，接起来。

    “阿阅，现在这什么时候，你还敢瞎跑？”火气很大的样子，他的起床气一贯很重。“我在拍婚纱照。”方阅执淡然地回答。

    那头果然沉默了两秒：“带着长许那帮人？你搁着一群好的不找非要用那群半吊子？拍出来的照片能看吗？”显然是很瞧不上的样子。

    方阅执轻笑，不过那头也看不见：“我和椒椒的照片不用美化，我只需要他们见证，亲眼看到。”

    “医院打电话过来，姓谢的快醒了，就这两天吧，你掂量着点儿，快点把全套做了，到时候田丝葵挺着个大肚子看她还怎么蹦跶。”简颂临一副教导的调调，方阅执乐不可支，心里却是烦躁。

    瞥见田丝葵随手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上头闪烁着来显，犹豫片刻接了起来。那头的声音迫不及待：“椒椒！谢长斐马上要醒了！”

    方阅执蹙眉，看了看屏幕，上头闪烁的两个字似曾相识。那头见田丝葵没有回应，连续又喊了两声：“椒椒！椒椒？”

    “你好。”方阅执开口，经过通过话筒传来的声音多少有些变质，可是对于邹琴来说是化成灰都无法遗忘的，手一抖，手机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那头传来了忙音，方阅执将手机关了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回头发现田丝葵正在和化妆师抗争自己的发型。

    方阅执忽然生出几分愧意，他便是这样自作主张，田丝葵完全配得上更好的，更好的团队，更好的婚纱，更好的一切，可是他就是这样自私，自私地要让谢长斐身边的所有人亲眼看见田丝葵属于他了。

    田丝葵抗拒发型师将她的整一张脸露出来，左脸颊更是一缕头发都没有剩下，那用什么来遮挡她的胎记？执意要披散的发型，抱着能遮挡多少是多少的心态。

    发型师见她一副立即就要发作的表情，连忙妥协，放弃了把头发盘上去的想法，将她两侧的头发烫卷，胎记最后一点若隐若现，竟有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婚纱摆在边上的小隔间，田丝葵拒绝了众人帮她换衣服的好意，固执地关上门。推架上挂着好几套礼服裙，五颜六色的，中间那条白色的婚纱格外醒目，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单肩是流苏编成的，胸口繁复的暗纹和裙摆上细碎的珍珠都是她喜欢的元素，或者说整一条裙子都是她最喜欢的设计，而这条裙子曾经只是一幅画，谢长斐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说：这是我为你设计的婚纱，等你嫁给我的时候穿，好不好？

    这样甜腻的表白，这样梦幻的诺言，她怎么又会不心动呢，她当然说好，猛地点头，激动得不能支持，毕竟十几岁的年纪，最容易被打动的年纪。

    又或者是谢长斐对她的了解让她惊喜，他竟然能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她，知道她喜欢的每一个小细节，或许这才是真正戳中她心的箭。

    只是方阅执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属于她和谢长斐两个人的秘密，这卷被她当宝贝一样藏在抽屉里的画。

    她揩了一下眼睛，微微湿润，脱下衣架上的裙子，套在身上，大小刚刚好，最前头的裙摆刚刚触到脚趾，真正是为她量身打造。

    全身镜里的人有些不太像她，样子是一点没有变化，只是这样的妆容将她平日里的粗糙遮掩得干干净净，如此成熟娴静的田丝葵，让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田丝葵推门出来，外头一溜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他们都不太敢相信是那个粗鲁无度的田丝葵，安静而甜美。

    田丝葵很漂亮，至少在他眼里，是没有人比得上的。方阅执一直这样认为，而此时此刻则更加坚定。

    他远远地朝她笑，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所有人都有了屏息凝视的念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人，竟有几分期待的激动。

    方阅执站立在她面前，伸出他的手，黑色的西装显得他的手很白皙，也是修长，光裸的指骨总觉得少了什么。

    这一刻，田丝葵紧张得心口噗噗乱跳，有一种站在教堂尽头的错觉，一小会儿，才终于把手搭在了方阅执的掌心，白色的婚纱与黑色的西装错色鲜明，异常般配。

    闪光灯咔咔乱响，唯有几位摄影师之一的任聪聪心神不宁，看着两人意外等对的场景暴躁和烦闷扑面而来，几次都无法按下快门，正好包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接完电话，任聪聪显得惊诧，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走到庄许身边低语几句，庄许也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两人小声商量了几句，庄许神色不太自然地走到方阅执身边：“方先生，我和聪聪有事想要先离开。”

    田丝葵原本就不耐烦他，冷淡地瞥开眼，倒是方阅执表情微妙。“谁都不能走。”方阅执说得很轻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然我不保证你们回去见到的是不是死人。”

    庄许一愣，僵持了片刻，仿佛斗败的攻击，颓废地走回任聪聪身边，将方阅执的话转述，任聪聪同样也是隐忍的表情。

    “为什么不让他们走，看着心烦。”田丝葵一贯将厌恶写在脸上，语气也有点埋怨，恨不得那位垂涎方阅执的家伙快点消失。

    方阅执莞尔，也不说话，只在心里道：他们不能走，最不能少的就是他们，毕竟这两位是谢长斐最亲近的人。

    任聪聪拿着相机的手抖得很厉害，照片大多模糊，幸好在场各个角度取镜头的摄影师有五位，她的角度也并不是最中心的。

    这对她多少有些残忍，可在田丝葵心里很是痛快，特别是她与方阅执相偎相依的时候，任聪聪拿着无力又愤恨的眼神，简直是大快人心。

    山庄附近的环境很好，半山腰有个少见的偌大湖泊，景色可谓巨佳，连摄影师都感叹是少有的美景，可惜这是私人领地，看一次少一次的机会。

    田丝葵从前没事也会去阅临的摄影组瞎逛，早先是为了看明星，后来就是为了…她自认为是去物色一位配得上方阅执的女星，男才女貌，免得他这样穷追不舍，其实在更多的阅临员工眼里，她根本就是去摆老板娘派头，给女星们下马威的。

    看旁人拍着的时候，坐在太阳伞下，偶尔还指手画脚给人添乱，滋味不错，可是争论到自己头上，简直苦不堪言，她暗暗发誓往后再也不刁钻为难别人了。

    婚纱比想象的要重，层层裙摆和上头点缀的无数珍珠，货真价实，不用衬裙都蓬松无比，让她有点看不清脚下的路，草丛间藏着的石块不大不小，勾住她尖细的鞋跟，眼看着要朝前扑倒，虽然她这一身即使摔倒了也不会疼，可想到裙子要滚一身泥土，田丝葵心里就忍不住哀嚎。

    方阅执伸手一拖，她已稳稳站住，方阅执却不松开：“椒椒，往后摔倒或是累了一定要伸手拉住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呼吸轻呵在她耳廓上，叫她红了耳廓的时候一样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周五估计更不鸟...周六见~最近几章都好肥的是吧...⊙﹏⊙b汗，隔壁不知道在烧什么，好香！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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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田丝葵，他，醒了？

﻿    田丝葵以为就两人的熟稔程度,根本摆不出什么充满爱意的亲昵照片。却没想到两人的一举一动，用摄影师的话就是很少有这么好拍的,每一张都很自然。

    方阅执从小到大几乎用各种方式搂抱过田丝葵,对于他来说，亲近田丝葵是见再正常不顾殴打事情，倒是田丝葵,脑袋贴在方阅执胸口的时候,心就开始狂跳不止,莫名觉得紧张，反而因为僵硬反复了几次。

    特别是一组照片，两人趴在湖边，田丝葵猛地就想起温泉之夜的那天，两人也是贴得那么近，彼此呼吸可闻，面孔红得有些不正常，眼光也躲闪。

    而方阅执竟然无比自然，还凑过脑袋问她：“椒椒，冷吗？”气息吹在她脸颊上，简直是火上浇油，身上滚烫，冷个毛啊热死了！直觉想扯胸口的衣领。

    因为田丝葵表情的不自然，这组照片来来去去折腾了很久，山上的泉水四季沁凉，等到她从水里爬起来，真的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尤其是微风一过，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方阅执暗叫不好。

    果然，田丝葵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晚饭也不肯吃，最后，看似剽悍其实就是纸老虎的田丝葵发起了高烧。

    蜷缩在床的一角，迷迷糊糊地喃喃：“哥哥，我难受。”方阅执拆冰袋的手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田丝葵一脚很久没有这么喊他了，久到他所有人几乎忘记了他们童年时的形影不离。

    甚至连方阅执也以为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他自己偏执地记着，彼此最初的称呼，原来田丝葵也没有忘记。

    他记得田丝葵最后一次喊他哥哥，大概十来岁的年纪，她问方阅执：“哥哥，方妈妈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什么是未婚妻？”还一屁股坐在了方阅执的拖上。

    彼时方阅执明明已经有了男女之防的意识，可面对田丝葵，他就会模糊了概念，搂搂抱抱从不避讳。他拍了拍田丝葵的脑袋：“就是椒椒以后要嫁给哥哥做老婆。”他笑起来，发自内心。

    “那我以后都喊你哥哥了。”田丝葵小小的眉头一皱，噌地站直，其实也不过和坐着的方阅执差不多高。方阅执疑惑：“为什么呀椒椒？”

    “妹妹怎么能嫁给哥哥呢。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哥哥了。”她认真地点头，都说童言无忌，可方阅执却当真了，他默认了田丝葵的说法，不做兄妹，那么她的意思是愿意嫁给他吗？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喊他方阅执的田丝葵开始与他疏远，喊他方阅执的田丝葵从不曾想过要嫁他，喊他方阅执的田丝葵让他无比怀念从前喊他哥哥的椒椒。

    吃了药的田丝葵，体温慢慢降下来，出了一身冷汗，方阅执用温热的毛巾揩去她颈间的汗渍，目光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膛，湿润的衣服贴着胸口，变得通透。

    方阅执的手不由变得僵硬，他自以为不好女色，控制力巨佳，可是在田丝葵面前，即使是她穿戴整齐的模样，他都时时可能进入发情期。

    目光避开她的身体，望向漆黑的窗外，脑子里不由浮现出简颂临的话，先下手为强，把生米煮成熟饭的粗俗念头。

    回头看了田丝葵一眼，这样憔悴的她显得格外诱人，一咬牙，俯□的时候，田丝葵极轻极浅地喊了一声：“哥哥。”睡得迷迷糊糊的档口，方阅执显然是那个入梦的人。

    鼻尖相触，他到底是停下来动作，他最宝贝的椒椒，亲了亲她的脸颊，将毛巾丢到一边，拥着她入眠。

    甜蜜得谁也不忍打破的情景，可就是有这样扰人安眠的不速之客，敲门声又快又急促，可见来人必然也很着急。

    方阅执坐起，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田丝葵，只嘟哝着换了一个姿势，依旧是沉睡中，才小心翼翼地放开她，不料田丝葵竟然下意识地抓了一下他的手臂，又快又轻，让他心中一暖。

    来人果然不负众望，是他此刻最不想见的两人。气氛沉默了一秒，庄许和任聪聪都下意识朝房间里看，凌乱的床铺和瘦小的身形，他们立刻有了暧昧的念头。

    “什么事？”方阅执大手一勾，将门掩得严严实实，隔断了他们的视线。“方先生，我哥哥他…他醒了！”任聪聪回过神，有些激动地开口。

    只是这个消息对于方阅执来说无异于惊雷，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谢长斐？”“是的，谢哥醒了，医生说联系不上你。”庄许面上也难得像现在这样有笑容。

    “去医院吧。”方阅执沉凝片刻，“一起。”两人自然求之不得，任聪聪轻声问了一句：“要带上田丝葵吗？”

    方阅执一下子眯起了眼，表情不善：“不用，你们最好也闭嘴。”任聪聪惊惶地点头，小手被庄许握紧，却又在下一秒抽了出来。

    方阅执关上门，屋子里又是悄寂无声，唯有床头的灯光描绘出田丝葵削瘦的身形，他一步步走过去，停在床沿边，微微叹气，对于他来说真是个不能再坏的消息。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完，而谢长斐却已经醒来。

    “椒椒，他醒了。”他低下头，望着她的笑脸，忽而一笑，“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那我又该怎么留住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不舍地离开。

    方阅执一行赶到医院的时候，谢长斐的病房里已经塞不下人，对于这个奇迹般的苏醒，但凡医院里有些职位的人都来围观。

    主治医生瑞德博士见方阅执出现，连忙走过来：“方先生，病人已经醒了，六点四十三分的时候，不过随后又睡着了，不过我保证这次只是睡着，而不再是昏迷。”

    方阅执好像听不到任何人说话，只是穿过人群，走到病床前头，谢长斐和平时看见的没有任何区别，苍白的脸色，平稳的呼吸，动也不动的身体。只是从旁人的表情又可以看出他已经不同了。

    “方先生，谢谢你救了阿斐！谢谢你。”谢女士几乎要跪倒在地，抓着方阅执的手不放，面上泪水纵横自然是高兴的眼泪。

    这一次，方阅执无法再表现出一贯的斯文有礼，只冷淡地将她扶起，只问了一句，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话：“他真的醒了吗？”

    谢女士连连点头，再度喜极而泣：“醒了醒了，真的醒了。”任聪聪也站在一旁默默揩眼泪。

    “所有人都出去。”方阅执开口，让众人一愣。“方先生？”谢女士莫名紧张的模样倒是让方阅执觉得好笑：“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把他救醒，不会对他做什么。”

    强硬的态度让所有人无论愿不愿意，都离开了房间，最后退出去的任聪聪，只从门缝里看着一躺一站的两个人，她无法揣测哥哥对方阅执的看法，可是单纯从方阅执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哥哥还没有遭受意外，他时常来看她，偶尔也会提起方阅执，哥哥明显感到自豪，他说：“我认识了一个很优秀的朋友。”

    可是越往后，哥哥的态度越冷淡，甚至她问起方阅执的时候，他也是敷衍过去，没人知道，仅仅在他哥哥嘴上被描述得如何优秀的方阅执，已经足够让她着迷。

    而此刻方阅执的表情，显然不是面对至交好友的，那种浓重的隔阂感即使她这样的外人也能清晰感受到。

    方阅执从口袋里掏出烟，发现隔着窗户门口站着的医生，面容有模糊的熟悉感，大概是无关紧要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记不清楚。

    门外的邹琴轻轻敲打窗户，做了个抽烟的动作，示意他病房里不能抽烟。心扑扑乱跳，这样与方阅执面对面的机会，且是单独沟通，即使隔着玻璃，也依旧让她心动不已。

    方阅执没有点燃的意识，自觉这点公德心还是有的，却发现门外的医生一直盯着他看，半天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眉头一拧，拉动百叶窗，瞬间将里头的景象挡得干干净净。邹琴对着青绿色的百叶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有些失望地垂头，手里的病历几乎要被她撕碎。复又笑了，谢长斐已经醒了，他与田丝葵的姻缘大概也不会太久了。

    大概凌晨四点的时候，沉睡中的谢长斐再次醒来，真正地在方阅执面前睁开眼，卷曲的睫毛抖动，房间内昏暗的光线对他的眼睛并不会造成伤害。

    “果然是真的。”方阅执靠着墙壁，嘴里依旧叼着烟，垃圾桶里都是被他咬烂的烟，这一句不知是第几根了。

    谢长斐侧头，很吃力的样子，虚弱得一塌糊涂：“你是谁？”微弱到极点，沙哑得快要听不清了。

    “方阅执。”他干净利落地撂下名字，谢长斐沉默不已，沉重的呼吸可能是累也可能是对这个名字的思索。

    “医生说你脑部受创，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失忆。”方阅执依旧是淡淡的口气，“不过，看来你没有忘记，真叫人失望。”

    “椒椒呢？”谢长斐长久的沉默后便是询问田丝葵的去向，方阅执原本残存的一点笑容也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还不知道你醒了。”见谢长斐的眼神里除了疲惫也开始酝酿愤怒，又补充道，“我也不打算特意告诉她。”

    谢长斐吃力地喘息，对于一个常年昏迷的人来说，这几乎是他的体力极限：“我想见她。”方阅执没有正面回答他，只垂下了眼睑，把嘴里没有点燃的烟掷进垃圾桶：“好好休息。”

    “我想见她！”谢长斐努力地说着，再微弱的力道也清晰地表达了他的焦急。方阅执背对着他朝外走，没有一秒钟的停顿，关上门离开，徒留他一个人力不从心地慢性焦虑。

    谢女士果然还是放不下心，守在门口，方阅执看着她憔悴衰老的面容，也有些动容：“他又醒了，情绪不太好，您好好照顾他。”

    谢女士连连点头。匆忙进去瞧见谢长斐正费尽力气够床头的手机：“阿斐，你干什么！”几次失败，谢长斐躺在床上大口喘气，闭上眼，心底一片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总是要醒的...有没有一点小可怜的赶脚？~\(≧▽≦)/~啦啦啦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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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方阅执，哪，寻找？

﻿    第二天早上,出了一身汗的田丝葵被自己身上的粘稠感逼醒了,难受地翻了个身，窗帘拉得严密，屋子里黑漆漆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眯着眼睛侧头，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是心底涌上来莫名的失落,揉了揉眼睛，房间里依旧是空空荡荡的。

    全身无力，拉开窗帘发现外头天色明媚,日头正好。草坪上是忙里偷闲的长许的同事们，三三两两的打闹,热闹非凡。与屋子里的冷清成了鲜明的对比，叫田丝葵的心情越加低落。

    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却发现热水的管子好像堵住了，手机上面十来通未接电话，都是邹琴的，没有方阅执的痕迹，失望又烦躁地丢到了一遍，干脆直奔山庄后头的小温泉。

    适宜的水温让她浑身都得到了放松，脑袋枕着周边的石枕，闭目养神，温柔的水汽蒸得她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踩着枯草的窸窣声，让她猛地醒过神，以为是谁不小心误闯进来，扯过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躲到了那个天然屏障后头。

    不料来的是方阅执，他脚步匆忙，只看了一眼温泉，发现里头空落落的，便转身离开，田丝葵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他不会在找她吧？一下子没了继续的*，换了干净的衣服下山。

    房间门没有关上，田丝葵小心翼翼地推开，就瞧见方阅执立在床边，背对着她，密不透风的黑暗里漏进来几缕阳光，落在他肩头，好像镀上了金色，有些梦幻。只是笔直的背脊透露出他此刻并不放松。

    “方阅执？”田丝葵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竟然有点紧张。方阅执浑身紧绷，幸好昏暗的房间里瞧得并不清楚，田丝葵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紧张心情，也没有瞧出他的。

    “椒椒？”他回头，面上没有表情，也没有靠近的意思，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意外的陌生。

    田丝葵垂眸，方阅执终于抬脚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住：“我还以为…”他还以为她离开了。

    方阅执急忙赶回来的时候，发现田丝葵并不在房间里，床头柜上丢着她的手机，正好显示着未接电话这一栏，他的心猛地一拎，原就慌乱的心越加急躁。

    前庭后院都找了个遍，连后山的温泉也寻过了，可是依旧不见她的踪影，她去哪儿了？会不会知道了谢长斐已经苏醒的消息匆匆离开了？

    满脑子胡乱的猜想，她却回来了，湿漉漉的长发显然是刚从水里爬起来的。“你去哪儿了？”倒是田丝葵先发制人，他搂得很紧，让她无措，倒没有任何推开他的念头，原本微凉的身体在他的包裹下变得温暖。

    “我去买药了。”方阅执早就寻好了借口，“你发烧咳嗽的时候容易哮喘。”他也的确是担心她发病。

    田丝葵一时语塞，原本想好的不快不爽统统被吞回了肚子里，这里是远离市区的郊外，来回一趟大约要半天时间。

    “我没事，哮喘很久没有犯了。”她嘟哝一句，心里意外的感觉到甜蜜，可是方阅执并不放心，他还记得田丝葵最后一次哮喘，是听到了谢长斐的死讯，那么严重，几次断了呼吸，那么令人害怕的场景，他怎么能忘记。

    “方阅执，你没事吧？”田丝葵被他搂得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松手啊，要勒死我？”

    只听见头顶上传来幽幽的叹息，方阅执很少叹气，因为他永远是胸有成竹的，任何事情仿佛都有失足的把握，所以他从不叹息，因为没有事情可以让他无奈。可她听得清清楚楚。

    “椒椒，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他忽然问道，这么煽情的腔调，叫田丝葵好笑：“我一直躲着你，你还不是照样纠缠。”

    不一样的，往后谢长斐醒了，或许你就不再属于我了。他多想这样说出来，到底还是抿紧了嘴唇。

    这样的温馨一刻，不识好歹的人又来了，手机铃声想起的时候方阅执一震，田丝葵笑起来：“方阅执，我这铃声又不恐怖，瞧你吓得。”方阅执只盯着屏幕看，乔乔两个字闪烁，让他松了口气。

    “田丝葵，我…那个…嘿嘿…”电话那头的人语无伦次地暗爽叫田丝葵无语：“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行吗？”

    “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条件特别好，你来给我撑撑场面好不好？”宋乔情娇羞地开口，田丝葵震惊：“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田丝葵急切的态度让方阅执试探地开口。“宋乔情…就是我之前蹭住的那个同学，要去相亲。让我当亲友团。”

    方阅执松了口气，眼珠子一转，微微一笑：“好啊，我送你去。”

    方司机好人做到底，干脆将两人送去相亲地点。宋乔情这种一看到帅哥就亢奋的外貌协会，和方阅执详谈甚欢。

    趴在副座的靠椅上，八卦模式全开：“方先生，你和椒椒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关你什么事啊？”田丝葵默默地面孔一热，心虚又粗暴地反驳。方阅执温和地笑了笑：“哦，我听椒椒的。”意味深长，田丝葵忍不住瞪她。

    宋乔情早就习惯了她的野蛮，笑眯眯又有些得意的模样：“我们俩都是没什么朋友的，到时候我先结婚了，你要给我做伴娘，好不好？”

    “我给你做伴娘，那谁给我做伴娘啊？”田丝葵瞪眼睛，“宋乔情你别这么得意，小心我一会儿搞破坏。”

    宋乔情撅嘴，她到底是瞎了哪只狗眼认识的田丝葵。倒是方阅执笑着开口：“椒椒，你不有很多表妹吗？”

    “表妹？”田丝葵冷笑，“他们不想做伴娘，倒是很想做新娘。”那一个个看到方阅执都是如狼似虎的，这么多年一点儿这是表姐夫的自觉都没有。

    相亲地点是个很有格调的意大利餐厅，方阅执十分善解人意地坐在驾驶座上候驾。田丝葵因为伴娘的问题耿耿于怀，继续给宋乔情泼冷水：“宋乔情，这地方你挑的？”

    “他挑的。”宋乔情心里微微发憷，这不是她的style啊！“恭喜你，gameover。”田丝葵的幸灾乐祸可谓是一语中的。

    方桌对面的男人打扮得十分…潮！翠绿的衬衣，粉色的九分裤，豹纹框眼镜和棕色的枣子头，田丝葵自觉算是开过眼的，今天真是再次刷新了男人衣着打扮的极限。

    “你好，我是米涛。”他伸手，手腕上叮铃哐啷一堆，手指上也是夸张的戒指，吓得宋乔情手都没敢伸，尴尬地看一边憋笑憋得面目狰狞的田丝葵。

    “哦天哪你的脸！”米涛夸张地捂着嘴，田丝葵面色变得不太好看，他毫无察觉，“你不会是宋乔情吧？我姑姑可没说你有这样的缺陷。”

    “不是我。”田丝葵差点没忍住暴躁的脾气，为了宋乔情，她勉强把仇记下先。“那个…我是宋乔情。”宋乔情悄悄看了一眼表情变化巨大的田丝葵，担心她掀桌，对面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人要不要这么用力地踩雷区啊？不怕被炸死！

    “乔小姐是吧，你一直这么打扮吗？”米涛眼底充满了嘲笑的意味，“衣服都是淘宝的吧？给人很廉价的感觉。”

    “我这条裙子1880呢。”宋乔情不服气地反驳。“乔小姐，你懂不懂什么是好东西？”米涛一脸鄙夷，“几千块的能算是好东西吗？”

    田丝葵点头，一本正经：“是啊，几千块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米先生有什么好东西让我们开开眼？”

    米涛没听出她的冷嘲热讽，仰起头，从头到脚开始科普：“阿玛尼的衬衣，春季新款，lv的裤子，高定，鞋子么迪奥的，我和设计师比较熟，独家定制。”

    宋乔情听着的确有被吓到的感觉，虽然是烂大街的国际品牌，可价格还是能唬住人的，结果他晃了晃手表：“劳力士潜航者，几款颜色我都有，不过还是最喜欢这款绿色。”

    田丝葵有点听不下去，她这辈子还没有谁能在她面前炫富成功的，猛地站起身：“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回来。”不顾宋乔情哀求的目光，大步离开。

    田丝葵直奔方阅执而去，十分巧地撞上了面基的简颂临，粗鲁地把两人的手表，剥了下来，顺便把题目手里的车钥匙也抢了过去：“还有什么值钱的都给我交出来。”

    “椒椒，抢劫呢？”简颂临简直不敢相信，光天化日的他被田丝葵打劫了？“快点，都给我。”

    简颂临恬不知耻地指了指自己：“我呗，最值钱了。”田丝葵无语，虽然他这话特别有总裁文的味道，但是货真价实。转身折返。

    两人愣愣地回不过神，车钥匙拔走了，开不了空调，两人默默地找了家店消暑。

    这边厢米涛傲慢地开口：“乔小姐，如果以后我们有机会交往，我会好好改造你的审美，虽然你的底子不怎么样，不过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宋乔情嘴角抽搐：“我是学画画的，审美不至于这么糟糕吧？”“不不不，你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太低了，就好像你交的朋友，刚刚那位小姐长得简直太挑战我的审美了，如果我们交往，我希望你们不要在来往了。”

    宋乔情噌地一下火冒三丈：“神经病么你？你是有多好看啊？胖成这样还好意思穿紧身装？粉色被你穿得这么么油腻，你这样的打扮像个变态你知道吗？！”

    “乔小姐，你是不是疯了！”米涛没想到一直忍气吞声的宋乔情竟然骂人，“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leel的杂志副总编！当心我分分钟搞臭你们！”

    田丝葵正好折返，听了乐不可支，“那你快去啊，我最不怕的就是上报纸杂志了。”说着把搜刮来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搁，“高品位的米先生帮我鉴定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不知道123言情受的存稿箱好不好用存了19:40...晚上估计在哪儿通宵...挥泪债贱~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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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田丝葵，咦，突发？

﻿    米涛自称时尚界人士,牌子总还是认识到,愣了一下,又粗粗扫了田丝葵一眼，自觉她不像是这么有钱的人，况且都是男士用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她所有。

    宋乔情反正一点也不认识，不过她知道田丝葵有钱：“哪儿来的？”“方阅执那儿抢的。”田丝葵得意洋洋，宋乔情感叹：“你未婚夫可真有钱，出门带两个手表。”田丝葵无语…

    这边厢米涛装模作样拿起车钥匙掂了掂，“这么轻，假的。”而又又拿起手表掂了掂，“这么轻,也是假的。”宋乔情乃至田丝葵都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奇葩的鉴定方法,一时也都愣住了。

    “穷就穷嘛，不影响人品，但是你这样拿些假货打肿脸充胖子，就显得你人品很低劣。”米涛摊手，大言不惭，“我真是庆幸没有被你们蛊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样的人品就足以映射乔小姐的人品。”

    田丝葵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脑子里一把火烧过，拿起桌上的饮料朝他泼过去，一冷一热叫他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就米涛的性格，一身名牌就是全部，更何况他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这样当众丢脸是根本不能想象的事情，气得一张圆脸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宋乔情也吓了一跳，她不是不知道田丝葵的脾气，原本米涛这种傲慢得让人想吐的自信连她都受不了，更何况脾气极度暴躁的田丝葵呢，她就怕出事，结果…

    “你…你竟敢泼我。”米涛的表情十分震惊，继而是愤怒，从赶来解围的服务员手里夺过赶紧的毛巾擦脸，一遍威胁，“我今天就让你出一把名！”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老杜，中心广场巴萨餐厅，你赶紧过来，大新闻！”宋乔情吓了一大跳，看来米涛是动真格的了，赶紧凑到田丝葵耳边：“这死胖子疯了，怎么办？”

    “啧啧，刚刚是谁在车上说要比我先结婚？让我做伴娘？新郎就这德行？”田丝葵神态自若，反倒是揪住刚刚的事情嘲笑她。宋乔情闭眼，她是很想结婚啊，但是如果对象是米涛这种奇葩，她宁可孤独终老啊！

    “要嘲笑回去行不行，现在怎么办啊？”宋乔情瞟一眼搬着凳子堵住过道以防两人逃跑的米涛，除了幼稚找不出更恰当的形容词。

    “来嘛，我是挺想出名的，一起啊。”田丝葵揽过她的肩膀，没心没肺的，“宋乔情，你注定是要先给我做伴娘的。”

    宋乔情翻了个白眼：“现在那么多职业伴娘，你有钱请十个二十个又不是问题！”“呵呵…”田丝葵冷笑，“职业伴娘那可都是极品，我认识一位哥哥就在婚礼上变卦，最后挑了一个伴娘结婚。”

    “你是说我难看吗？”宋乔情撇嘴，“而且我觉得你未婚夫不像这种人啊。”田丝葵挑眉，听到旁人夸方阅执心里也有些得意，不过宋乔情又道，“瞧你笑得，不过你之前不是死活不愿意嫁给他吗？”

    田丝葵愕然，表情变得古怪，强辩道：“我现在也没说愿意啊！”宋乔情一副你装吧的鄙夷表情。两人的旁若无人把米涛气得肺都要炸了，更加坚信这两人没脸没皮，果然是想出名。

    没等来米涛的同事，倒是迎来了简颂临这尊大佛，径自走到田丝葵：“椒椒，把钥匙还我，我还有事。”

    “方阅执呢？”田丝葵答非所问。“在车里睡着了，你们俩昨晚上干什么了呀？累成这样？”简颂临笑得极为不怀好意，田丝葵被他的眼神看得直躲避，明明心里坦荡荡的，可为什么就是心虚了呢？

    “关你…”田丝葵一贯比较畏惧他，“哥你赶紧走吧啊，不是有急事吗？”一边将车钥匙塞给他。

    简颂临拍拍她的头：“阿阅最近比较辛苦，你就少在床上折腾他了，给他补一补。”“谁折磨他了。”田丝葵忍无可忍，“我们俩什么事儿都没用。”

    “踢被子磨牙说梦话，那样不折磨人？”简颂临露出奸猾的笑，“椒椒啊，你这色眯眯的小脑袋。”田丝葵面孔绯红，这个混蛋又坑她。

    简颂临转身，终于发现了米涛这个胖子，特别是他目露猎人般闪亮的光芒，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又是你这胖子？”简颂临十分嫌弃地皱眉。倒是米涛，殷勤地点头哈腰：“简先生，我们真是太有缘了。”油腻腻的熊掌朝简颂临伸过来，被他无视：“孽缘呗。”

    米涛装作没听到，继续笑得夸张：“简先生，我们杂志真的很想做您的专访，您就考虑考虑吧？”

    简颂临兜着手，挺拔的个头几乎比米涛高出许多，特别是在对方躬身的时候尤为明显：“你是谁来着？”

    “敝姓米，是leel的副总编。”米涛以为有机会，连忙掏出名片，双手奉上，“简先生，我真的很有诚意的。”

    简颂临笑起来，眸色微凉：“是挺有诚意的，蹲在我家门口扑过来抱我大腿？”田丝葵乐不可支，没想到这还是个矫捷的胖子。

    米涛越加尴尬，他也是被逼急了没有办法，约了十几次始终见不到简颂临的面，他只能和平日里他最瞧不起的狗仔一样蹲守在他门口。如果这个新闻稿被他拿下，何止是升职加薪，简直能扬名海内外了，因为简颂临是从来不接受采访的。

    简颂临要走，米涛哪里肯，这可是上次突袭他之后，第一次见面，大概被他吓到了，简颂临立刻换了住处。

    “简先生，您听我说，我们leel在业界很有实力的，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任何条件都不是问题。”米涛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场面煞是好笑。

    “田丝葵，这谁？帅啊!”宋乔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色女本色，星星眼地盯着简颂临回不过神。

    田丝葵一下子推开她的脑袋：“这个就算了，又凶又花，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她也是为宋乔情好，虽然这姑娘常常只是因为脸好看。

    “凶才有个性啊！”宋乔情捧心状，“而且花心其实是一种心理疾病，人家已经很可怜了你们还要起歧视他！”田丝葵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你也有病。”

    简颂临是最怕麻烦的个性，被米涛纠缠狠了，脚下一勾，胖乎乎的米涛被他摔在了桌子上，玻璃台面哪能承受米涛的重量，一下子支离破碎。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唯有米涛捂着胸口喊疼。

    简颂临孤高零下，丢了一句烦，就大步离开。田丝葵捅捅边上吓尿的宋乔情：“还觉得有个性吗？”

    米涛叫来的同事赶到，正好撞上米涛在地上打滚喊疼，连忙用单反刷刷连排了一组照片，助手拿出本子开始对周围的人进行采访，宋乔情和田丝葵趁乱跑了。

    方阅执果然在睡觉，靠着驾驶座，闭着眼睛，姿态慵懒。田丝葵也很想知道他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扣了扣窗户，方阅执微微睁开眼，神色模糊地对她露出一个笑，叫田丝葵心口一跳，她是没想到方阅执竟然能这样蛊惑，明明只是清浅莞尔，却撩动她的心弦。

    宋乔情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灰溜溜钻进后排之后，横躺在座位上，防止田丝葵进来。田丝葵有点无语，坐进了副座。

    田丝葵将手表还给他，方阅执不接，反而是伸出手腕，状似叫田丝葵给他戴上。田丝葵被他的行为震慑到，方阅执什么时候这样矫情过。也配合地将手表套在他手腕上，扣上扣，还细心地将表面摆正。

    方阅执心情大好的模样，忽然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田丝葵慌了神，身子朝后靠了靠，压低嗓子抱怨：“疯了你，后边儿还有人呢！”

    方阅执一脸恍然：“椒椒，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人就可以吗？”宋乔情简直被点燃了250的iq值，开门下车狂奔一气呵成，边跑边想：妹夫，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车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田丝葵一下子回不过神，宋乔情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一时间觉得狭小空间的气氛也变得古怪。

    仿佛是为了证明刚刚说的话，方阅执一手按着窗框，吻住了田丝葵的唇，比方才用力得多的力道。他身上有股烟味，显然刚刚抽了烟，田丝葵下意识的要推开他，又不是他的对手，生生纠缠了好一会儿，他才松手。

    田丝葵惊奇地发现几乎快要习惯了这个人的偷袭，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适羞愧，而是愤怒，抹了抹嘴：“抽那么多烟不怕得肺癌吗？”

    方阅执只是笑，一副听教训的良好态度，让田丝葵无话可说，烦躁地哼了一声，将脸扭向窗外，表面上是看风景，心里却是另一种态度，她好像越来越不排斥方阅执了，还是…从来都不曾排斥过？

    “椒椒。”方阅执轻唤了她一声，言语间有些叹息的意味，只是如今自己都心烦意乱的田丝葵哪里听得出来，嘟哝着凶巴巴地回道：“干嘛？！”

    “谢长斐…醒了。”不过片刻的沉吟，方阅执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这一刻或许他自己都是意外的，到底还是他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田丝葵。

    方才他在车里抽了半包烟，凶得简颂临都忍无可忍，只因简颂临说了一句：“真不告诉椒椒？不怕她恨你？”他当然怕，怕得要命。

    或许由他来告诉田丝葵这个消息才是最明智的，因为田丝葵总是要知道的，而无论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她必然都是要怪他的，那倒不如由他来说。

    田丝葵许久多回不过神，声音微颤地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他醒了。”他有重复了一遍，然而每一次都这样艰难地说出口。

    田丝葵急忙想要推门下车，只是落了锁的门如何也推不开，她惊惶地回头看方阅执，他垂了眼睑：“我送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通宵了，今天不行了...=_=困...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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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方阅执，要，离开？

﻿    病区悄寂,田丝葵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发出急促而响亮的声音。方阅执跟在她身后，两人保持着三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到门口,田丝葵透过窗户看清了病床上的人，苍白的面孔,平躺的身体，唯有一双眼睛是不一样的,不再紧闭,一下一下地眨着眼，证明他真的醒了。

    田丝葵突然就胆怯了,不敢推门进去，手握着门把内心挣扎，方阅执也很有耐心，在几步外停下，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其实表面上的平淡都是装的，内心的焦躁丝毫不显。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小护士的声音：“田小姐，门坏了吗？打不开？”说着转了一下门把，门到底开了。

    病房里的人纷纷回头，意外的，不快的五花八门，而床铺上的人，眸子一点一点睁大，最后颤抖的喊她：“椒椒？”轻而虚弱，但田丝葵听得清清楚楚。

    “是我。”田丝葵笑了一下，眼里啪地砸在地上，悄无声息地晕开，她再也忍不住，拔腿朝他走去，越来越快的速度证明了此刻的心焦。

    直到握住了谢长斐的手，她才觉得真的安了心，才敢真正地放声大哭，那种彷如控诉的哭泣让谢长斐心疼不已。

    “椒椒，我醒了你不是该笑吗？”他有些失措，几次努力抬手，却都失败了，他觉得自己有力气，却根本使不出来。

    “你…怎么了？”田丝葵见他无力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没事。”他摇头，倒是谢女士咬着牙，一脸的隐忍。

    “椒椒，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多年。”他满脸抱歉，田丝葵一愣，莫名的心虚，她也是刚刚才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说起等待…还真的说不上来。

    她垂眸的样子跑进庄许眼里，讥诮地笑道：“谢哥，你可不要把每一个人都想得那么有良心。有些人不过是做做表面文章，其实狼心狗肺得很。”

    田丝葵飞快地瞪了他一样，继而垂下头揩眼泪，故作不知，谢长斐更是不知道情况，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一直端着水站在门边上的小护士解围。

    “那个…病人要按摩擦身了，请各位回避一下。”正是上次和田丝葵讨论过的那位小护士。任聪聪自然要回避，跟着庄许一起出了门，剩下的小护士和田丝葵两人面面相觑。

    “别碰我。”谢长斐想要挣扎，可是四肢不受控制，一点也使不出力气，任由小护士解开衣领，“椒椒！椒椒！”急切地喊叫田丝葵。而田丝葵原本是下意识地朝门口走，被他喊了名字，又无奈地停下，尴尬地看着他。

    “我不想让陌生人碰我。”谢长斐吃力地喘着气，目光楚楚地望着田丝葵。“我…”田丝葵目光躲闪，“我不懂怎么按摩，他们都是专业的，对你更有好处。”咬着嘴唇，心里异常地排斥，甚至比谢长斐昏迷的时候更加排斥。

    “椒椒，你…是不是嫌弃我？”谢长斐的声音有些落寞，加之本就疲惫，更显得凄凉，叫她没有办法不心软。

    她轻轻叹了口气，结果小护士手里的脸盆，豁出去似的拧干了毛巾。温柔的毛巾落在谢长斐的颈间，有些痒，他只是盯着田丝葵的表情，看得无比仔细，害怕错过任何一点点。

    田丝葵的手抖得不行，不仅仅是害羞，还有莫名的不愿，从脖颈滑到肩上，咬着嘴唇逼着自己继续，可终于还是停在了胸口。

    “还…还是你来吧。”一下吧手里的毛巾塞给了小护士，“我真的做不来。”别开头不去看谢长斐失望的眼神，垂着头朝外走。

    反手关上门，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靠在门上，浑身都松软了，无意瞥见方阅执竟然还立在原处，几步外，手兜在口袋里，身姿挺拔，他一贯是能靠到哪儿就靠到哪儿，这样背脊笔直的站立是很少的，甚至有些僵硬。

    “你怎么…还在？”她声音有点抖，一时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我想等你一起回家。”他笑了笑，“不过大概等不到了。”

    田丝葵忽然觉得眼眶又酸了，一下子涌出来的眼泪让她狼狈不堪，她只能一下子撇开头，调整了许久的呼吸才平稳下来：“嗯，你先回去吧。”

    方阅执不再纠缠：“好，我在家里等你。”然后便是转身，抬脚，离开。田丝葵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他依旧笔挺的背脊，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直到腿脚酸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前忽然出现一双脚，红色尖细的鞋头，白大褂的下摆敞开。

    “椒椒，你这是喜极而泣吗？”头顶飘来邹琴的声音，温柔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是因为谢长斐的手不能再用了感到难过？”

    这话叫田丝葵一怔，仰起头，泪流满面的样子其实最不该让邹琴看到，因为唯有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必须是最坚强最完美的。

    “你说…什么？”田丝葵反问，猛地站起身却是一个踉跄，幸好靠着墙壁，若是摔倒了该说如何的狼狈。

    “因为药物的关系，谢长斐的四肢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运用自如了。”邹琴说着，不知是算不算幸灾乐祸，“我记得他是个画家？真是可惜了。”

    田丝葵心一沉：“你不要胡说八道。”“她没有胡说八道，哥哥的手的确不受控制了，还有脚，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任聪聪适时出现，像是为邹琴证明，眼眶含泪，“有那么多治疗的药物，可是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副作用强烈的？”

    任聪聪这话几乎是立刻让她想到了方阅执，又立刻否认了这个猜测，方阅执若是救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弄伤他？

    “是不是方先生动的手脚？”任聪聪直白地道出疑问，田丝葵眸子一撑，浑圆地瞪着任聪聪：“不要胡说八道，任聪聪，你这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可那么多比这种更好更便宜的药，所有的医生也都是权威，为什么偏偏就选了这种药？”任聪聪依旧咄咄逼人，这一刻娇小的身形竟然将田丝葵逼到了角落。

    田丝葵面色发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幸好身后的门忽然打开，小护士端着脸盆和毛巾出来，田丝葵才松了一口气，侧身躲进屋子里。

    “椒椒，”谢长斐急切地喊了她一声，“椒椒，你过来。”田丝葵快步走到他面前，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丝丝欣慰又是丝丝心酸，答应是没能见证田丝葵的成长，让他的心里空荡荡的。

    “但是你一点儿都没有变化。”田丝葵努力挤出笑容，小手抚过他的脸庞，白净的皮肤因为常年晒不到太阳显得很不健康。

    他努力地伸手，田丝葵连忙握住他，十指相扣让田丝葵觉得有些别扭，好像即使是从前，两人也只是羞涩地勾一勾食指。

    “椒椒，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他问她，她应该疯狂点头，高兴得哭泣的，可是心里空白一片，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动了动，扯到了她的掌心：“椒椒？”虽然轻，可是意外地急躁。田丝葵抿着嘴唇，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头，努力地微笑，让他明白她是愿意的。

    “幸好你还在。”他轻笑，因为精力的过度消耗而闭上了眼睛。田丝葵抽出了自己的手，上头还有谢长斐的，让她很茫然。

    她一直在床边坐了很久，盯着谢长斐安睡的脸，他微翘的嘴角让她有些错觉，因为她的到来而让他无比的愉悦。

    手指磨砺着手机的边缘，来来回回，昭示着她此刻的心神不宁，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又转，通讯录里头只有可怜兮兮的几个电话，方阅执很荣幸的拍在了最开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方阅执打电话，是质问他谢长斐的事情，亦或是只是想给他打个电话，她有些没法确定自己的心情。

    犹豫间电话已经通了。那头是平静的声音，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椒椒？”他一贯这样叫她，是她最熟悉的叫法。只是这头微微有些失落的田丝葵并不知道那头的方阅执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着疯狂呐喊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喊出她的名字。

    “你…到家了？”有那么瞬间，田丝葵无话可说，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聊。“哦，到了。”他也平淡地回复她，越加让她难过。

    “椒椒…”他突然喊她名字，田丝葵一喜，接着却是更大的失落，因为他说，“我要去欧洲，大概一个月。”

    田丝葵不语，此刻的失落情绪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只闭了闭眼，倔强地不肯说话。“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高兴？”方阅执半开玩笑地调侃，将另一半真实的难过掩藏起来。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那头的人已经挂了，方阅执依旧举着电话，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忍不住自怨自艾地说出了那句话。

    “不准走！”大喊着冲进来的自然是方母，一脚将方阅执的行李箱踢翻在地上，“疯了是不是？现在什么时候啊关键时刻，你挑这个时候去欧洲干什么？”

    “妈。”他有点无奈，弯腰将地上撒出来的东西捡起，一件一件叠好，被方母抢了过去，“不准去！你这是等着喝喜酒啊？！”

    方阅执坐在床沿上，任由母亲蹂躏自己的衣服。方母见他不说话更加着急了：“椒椒骂你了？”方阅执不吭声，只抬眼瞟了她一下，继而继续沉默。

    “老大啊，你从小脸皮就不薄，在椒椒面前尤其厚，怎么还经不住他骂几句？打是亲骂是爱嘛！”方母以为他真的挨骂了，连忙开导他。

    方母喝光了一壶玫瑰花茶，都没能说动这个臭脾气的儿子，气得踢他：“反正我不准你去！”倒是方阅执笑了：“我只是给椒椒一点时间，让她看清楚真心。”

    “看你个头，看着看着就成别人媳妇了！”方母抓狂，方阅执一笑：“其实…”欲言又止，没再说下去，简直要急死他妈！

    直到上飞机方母还在苦苦哀求：“老大，到底其实什么呀？”方阅执笑而不语，心道：其实我们已经领证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突然想写古言的故事...杀人游戏之类的东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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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田丝葵，呀，纠结？

﻿    田丝葵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怎么也止不住。而手机也好像哑巴了一样,再没有半点声响。几次点亮屏幕，页面上只有走动的时钟，没有别的。

    或许是没有信号了？田丝葵看着满格的信号自欺欺人,拨了宋乔情的电话,那头睡得正香的人吐了一句：“大半夜的有病啊！”明明烈日当空，也不知道谁有病。

    确定手机没问题,田丝葵越加郁闷,心口堵得慌。“椒椒？”身后微弱的叫声,是谢长斐。

    “你怎么醒了，才睡了那么一会儿。”不知算不算心虚，田丝葵连忙扶起他，在他背后垫了个垫子，殷勤得有点假。

    “睡不踏实，害怕一睁开眼你就不在了。”他轻笑，眉宇间的不安显而易见。“怎么会呢，又不是做梦。”田丝葵笑得勉强，手被他轻轻勾住，依旧使不上力气：“我就是担心是在做梦，梦了六年才终于梦到你，你却一下子不见了。”

    田丝葵闭了闭眼睛，将脑子里的杂念统统摈弃：“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这才是她应该说的话，这才是她应该许的承诺，这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

    他换了个动作，拉住他的小指，似乎心满意足：“我们拉钩。”有些幼稚的行为从前是最得田丝葵心的，可她下意识地去了一下小指来躲避，回过神，轻轻缠住他的，不露痕迹。

    天黑的时候，谢女士下班匆匆赶来，还拎着一壶汤。看到田丝葵的时候，仍旧是意外，因为她已经几天没有出现了。

    虽然面上是不喜，可为了让儿子高兴，也没有说什么。他刚刚醒，不能吃固体，营养液辅以流食。

    “谢阿姨，我来吧。”大概是对擦身这件事情的弥补，田丝葵格外积极，谢女士原本不想让她帮忙，只是谢长斐笑着开口：“妈，我想让椒椒喂我。”

    谢女士惊讶，这是她自谢长斐醒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心一软就将手里的勺子递给了田丝葵。那边结果，就开始积极喂食。

    小心翼翼地吹凉了汤，又再三试了温度才递到谢长斐嘴巴，他笑着一口喝下，急匆匆的，大概有几滴流进了食道，他猛地咳嗽起来。

    谢女士心疼，一把将田丝葵推开，拍着谢长斐的背脊，一下一下：“我就说不让她来，她是大小姐哪里做得好这些事情！”

    碗里的汤因为谢女士的粗鲁而洒了一腿，有些热度的液体让她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妈，不怪椒椒，是我不好，太着急了。”缓过气的谢长斐出声替田丝葵辩解，扭头发现田丝葵狼狈地不知所措。

    “椒椒，有没有烫到？”谢长斐急忙问道。田丝葵回过神，猛地摇头，甚至还露出几分笑容，以示自己没事。

    “你都这样了，就先回去吧。”谢女士并不看她，冷漠地开口。田丝葵咬了咬嘴唇，对谢长斐道：“那我回去换身衣服再…”

    “不用。”谢女士打断她，“不用过来了。”那么干脆毫无回转的余地。可原本应该失落的田丝葵似乎松了口气，倒是谢长斐十分不舍。

    田丝葵朝他笑了笑：“长斐，那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朝外走。“田小姐，我送送你吧。”谢女士忽然一个转念，竟然要送她。谢长斐直觉不对，出声阻止，可无奈力不从心，眼睁睁看着谢女士将田丝葵半推半就带出了房间。

    “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田丝葵似有领悟，开门见山地问她。谢女士总是板着脸，模样很凶，田丝葵莫名地害怕她，同样是母亲，方阅执的妈妈就是笑口常开的。

    “田小姐，恕我直言，我不希望你和阿斐在一起，从前就反对，现在更不可能，方先生是我和阿斐的救命恩人，我绝对不允许阿斐做出任何对不起方先生的事情。”谢女士也很直截了当。

    田丝葵垂眸，一时无力反驳，谢女士又出声：“关于阿斐用的药，我都知道，而且是我要求的。”

    她霍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女士，谢长斐是她最大的骄傲，尤其是画工，几乎是她最欣慰的地方。

    “那个药副作用很大，但是药效很强，如果用普通的药，阿斐可能十年二十年都醒不过来。”谢女士回忆，“我宁可他失去双手，也希望他能醒过来，只有醒了才有希望。”

    “可是，画画是长斐的全部！”田丝葵反驳。“你懂什么？！”谢女士咆哮，“你在意的是他不能再用出色的画工满足你的虚荣，而我在意的是他的命，他是我的儿子！”

    田丝葵张了张嘴，没法再辩解，她的确有一瞬是这样的念头，她的确是自私的。“所以是我的错，和方先生没有关系。”谢女士喃喃，“我向你解释是希望你不要误会，你和方先生误会越小，你和阿斐的希望也就越小。”

    田丝葵有些乱，胡思乱想间差点被车撞到，司机骂骂咧咧地开走，她蹲在马路边上，忽然有喇叭声一连响了几下。

    她抬头，夸张的车头彩绘，除了简颂临还能有谁。“椒椒，快上车。”田丝葵一动不动，他不耐烦，“不然我轧过去了。”引擎声轰鸣，吓得她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啧啧，一离开阿阅你就废了啊。”简颂临幸灾乐祸，“现在知道阿阅在重要了吧？”田丝葵沉默不语。

    “你那活死人醒了吧。”简颂临语气里充斥着嘲讽，“你总不能想着齐人之福，左右得挑一个，要是选那废物，就快点和阿阅说清楚，都被你耽误快三十年了，总得过几天好日子吧。”

    这话真是难听，可是田丝葵没有回嘴，竟然觉得有点道理，这么说起来她真的耽误了方阅执几十年了。可是转念一想，其实他也和邹琴有过不离不弃不死不放的疯狂吧…酸溜溜的味道噗嗤噗嗤地往外冒。

    “他也不是没谈过恋爱。”田丝葵撅嘴，十分矫情地嘟哝一句。“臭丫头，说的是人话吗？”简颂临一副咬人的样子，“阿阅是为了谁到现在还是个处？！”

    田丝葵瞠目结舌：“你…你说什么？”简颂临发现自己失言了，立刻清咳了两下：“反正你选吧，选阿阅也就算了，要是选那废物，看我是不是亲自把他拆了做标本。”

    此人恶劣，恐怖的事情做了太多，田丝葵相信他绝对做得出来，当下也没敢倔强地喊出谢长斐的名字，其实心里闪过的也不少谢长斐的面孔。

    “好好反省一个月，等阿斐回来。”简颂临自觉地把人送到方宅门口，趴在窗口时还想教训她几句，田丝葵狠狠地摔了车门，吓了他一跳，“臭丫头，你…你给我等着！”

    方母在客厅里踱步，速度快得可谓狂躁不安，一看到田丝葵，松了口气的同时一把抓住她：“椒椒啊，老大他离家出走了！”

    田丝葵有点尴尬：“文妈妈，您别担心，他都这把年纪了，丢不了。”“这个臭小子，营养吸收光长个头了，这脑子发育没有啊，这个时候出远门真是作死啊。”方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捧心状急喘两口气表示自己身体不好。

    田丝葵担心不已，赶紧安慰：“家里又没什么事情，出门也没关系啊。”“怎么没事情了？事情多了，事情大了！你们的婚事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文妈妈哭哭啼啼，半点都缓不过来。

    “也不急于这一时嘛。”田丝葵讪笑，“我下个月才拿到毕业证，到时候也不迟啊。”“你说得啊，下个月！不要骗妈妈啊，妈妈心脏不好！”文妈妈破涕为笑，速度之快倒是把田丝葵吓了一跳。

    躲在角落里的方阅声见田丝葵看他，连忙跑出门：“不管我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害我了！”

    田丝葵回了房间，换掉了弄张的衣服，发现娇嫩的皮肤竟然起了一大片红，有些疼，脚背也不能幸免，而且现在才意识到疼。

    她记得方阅执的房间里有急救箱，大概是当兵时常会有个小磕小碰，他便有了制备药物的习惯。

    推开门，房间的布置十年如一日没有变化，甚至门背上贴的画还是她当时美术课的幼稚之作，褪了颜色，可是记忆深刻。

    书架上还是她当时看的小人画，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手工作品都是她的杰作，书桌下面压的蝴蝶标本也是她凶残的证明。这样熟悉，让她思绪飘回了童年。

    书架上卷着的一摞画让她好奇，忍不住打开一幅，叫她狠狠吃了一惊，竟然是温泉山庄的全景，难怪当时她觉得温泉山庄很眼熟，毕竟这画曾给她深深的烙印。她没记错的话，这幅是谢长斐画给她的一百天纪念，说是他要送给她的未来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123言情果然暗搓搓不显示章节...哼哼~考虑好了，打算开个古言...血腥暴力暗黑蛇精病向~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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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方阅执，你，母亲？

﻿    目光扫过角落,那里还盖着作者的私章，她再熟悉不过的四个字——谢长斐印,白底红文。这幅画明明应该躺在她的房间里，可为什么如今被藏在方阅执的书架上？

    连忙又打开一幅画，很普通的山水画,田丝葵的确没有多少画画的天赋，可学了这么些年，看的水平到底是高出常人一截，毫无疑问这两幅画是一个人的作品,一连又拆了几幅，大多是风景，画风清晰可辨,只是这几幅画都没有落款。

    都是谢长斐的吗？可是方阅执为什么有那么多谢长斐的画？两人关系的确挺好,曾经称兄道弟，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疏离？方阅执入伍之后？还是她和谢长斐开始交往？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忍住澎湃的心情，将画一幅幅卷好，整齐地摞起。连来的目的都忘得干干净净，梦游似的回了房间，一夜未眠。

    田丝葵不知道谢长斐是如何拿到了她的手机号码，一觉醒来耳边的电话上已经多出了几条短信，那样温柔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请求，田丝葵仔细回忆，才发现这是谢长斐一贯的脾性，总能用示弱让她心软，或是心疼。

    他希望她能早点去看他，他希望她能陪在他身边。田丝葵默默看完短信，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只是刚到门口，就被方母逮了个正着。

    方母捂着胸口，面上是不怎么舒服的表情：“椒椒啊，妈妈今天心口疼，你陪妈妈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田丝葵立刻紧张起来，扶着方母问东问西：“心口疼？很疼吗！有没有吃药？”“不知道，早上起来就不太舒服。”方母见她信了，越发来劲，“药早就吃完了，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吃药了，就一直没去配。”

    “文妈妈，你怎么能不听医生的话呢！”田丝葵又急又气，“走走走，我陪你去医院，现在就去！”半推着把方母推上了车。方母对着看家的方阅声比了个v字手，方阅声无语，除了觉得自己母亲太无耻了之外，也觉得未来嫂子太愚蠢。

    田丝葵原本开车喜欢超速，一脚油门下去就上了三位数，不过方母心脏不好，她开得小心翼翼，倒是方母有点不耐：“椒椒啊，这车坏了吗？怎么过不了30码？”

    “那不行，你心脏不好，开快了你受不了。”两人开着极度豪华的轿车，一路以蜗牛般的速度，在众人的鄙视里抵达医院。

    其实中心医院虽然脑科优良，其实心外科也很不错，且熟人更多，只是从前为了藏匿谢长斐，方阅执才会尽量避开这里，如今真相大白，田丝葵也就不在避讳。

    “椒椒，你在看什么？”见田丝葵一直走神，方母唤了她一声，田丝葵回神：“没…没事。”说来也巧，偌大的中心医院，偌大的住院区，田丝葵偏偏就遇上了谢长斐的母亲，还是无法躲闪的迎面撞上。

    “谢阿姨。”田丝葵有些心虚，毕竟她回复谢长斐的短信里说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要事情？”谢女士冷淡地看了看两人。

    田丝葵咬唇，对于她来说，方母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无法旁让。谢女士擦身而过，田丝葵也不再解释，倒是方母善解人意地问道：“是朋友的母亲？”温和的语调安抚了田丝葵惊惶的心。

    “嗯。”她讷讷地应道，“文妈妈，我们先上去看病。”田丝葵挽住方母的手，很努力地朝她笑了笑，叫方母心疼。

    病情自然是被无限放大且加重的，田丝葵忧心忡忡，方母唯一觉得郁闷的大概就是与病情相当的药量，她最怕吃药。

    “啊，我想起来了！”方母忽然开口，一拍手，恍然大悟的模样，“刚刚那位女士是不是老大好朋友谢长斐的母亲？”

    田丝葵一震，有些心虚地点头，方母蹙眉：“她是在住院？她家孩子是不是去世很多年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生病了也是可怜的，我们去看看她吧？”

    “不是她生病。”田丝葵有些纠结，见方母露出疑惑的表情，无可奈何之下道出实情，“是她的儿子谢长斐，他没有死。”

    方母一脸震惊，捂着嘴半天合不上：“还活着？”田丝葵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那我去看看他吧。”她一脸怜悯，“当时和老大挺要好，还来过家里。”

    田丝葵自然不能阻止方母的一片好心，只是她心里也很尴尬，毕竟方母于她是真正意义上帝婆婆，而谢母于她…是曾经梦想的婆婆。

    方母一贯热心，田丝葵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两人一道来了病房，谢长斐靠坐在床头，目光笔直地望着窗外，那种望眼欲穿的神情让人觉得无比可怜。

    “椒椒，你来了？”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见到田丝葵之后，脸上立刻有了笑然，只是目光扫过方母的时候，愕然片刻，笑容也淡了。谢女士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田丝葵，便打量一旁的方母。觉得眉宇间与方阅执有几分神似。

    “是小谢吧？”方母热情地与谢长斐打招呼，谢长斐疑惑地打了招呼，方母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是方阅执的母亲，我们见过。”

    谢长斐眸子一下子睁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的身份，目光落在方母身后亦步亦趋的田丝葵，神色变得晦涩复杂。

    “情况要不要紧？我认识几位专家，或许对你们有帮助。”方母善意地提出，谢女士见儿子神色难过，语气也强硬起来：“阿斐的情况很稳定，就不麻烦你们了。”

    “怎么会麻烦，小谢和我们家阿阅那个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点小忙怎么都要帮的。”方母仿佛丝毫察觉不到谢女士的冷漠，“阿阅和椒椒的婚事也快了，你要快点好起来，从前不是还和阿阅开玩笑，说要给对方做伴郎吗？”

    感到震惊的除了田丝葵还有谢长斐，那些年少轻狂的话如今反倒是成了攻击他的证据，特别是这个女人是他心尖上的人。

    田丝葵见谢长斐变色，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急忙阻拦方母继续说下去：“文妈妈，事情还没定呢。”辩解得苍白而不彻底。

    方母笑起来：“好好好，我不说。”那种默认的态度更让人不痛快，尤其是谢长斐，面色已是苍白。

    谢女士忍无可忍，对两人下了逐客令：“阿斐身体不好，要休息了，谢谢两位来看他，请回吧。”

    田丝葵几次回头打量谢长斐，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很是不安。“椒椒，你去帮妈妈拿药好不好，妈妈在门口等你。”方母显得有些疲惫，田丝葵立刻收回了目光，连忙应下来，快步离开。

    方母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才折身回了谢长斐的病房。里头一站一坐的两个人，气氛很是尴尬，似乎在争执什么，见门开了，都是一惊。

    “空手过来不好意思，这是小小心意，还请您能收下。”谢母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谢女士，她却不接，方母直接丢在了病床上，不再理睬，“有些话椒椒在，我不方便说，所以再次打扰，也是不得已。”

    谢女士一脸的严阵以待，谢长斐也是沉默不语的聆听模样。“谢长斐，人最起码的良心我想你总是有的，方阅执花了那么多钱把你弄醒，你还要抢他老婆的话，就显得你太无耻了。”方母依旧是笑的，谢女士发现方阅执简直是像极了他的母亲，一样逼人的笑容让人胆寒。

    “我和椒椒从前就在一起，是方阅执…”“方阅执怎么了？”方母厉声打断他，“椒椒生下来就是方阅执的未婚妻，两家也是订了婚的，你算什么东西，抢朋友妻还想要名正言顺？”

    谢长斐张着嘴，不住如何反驳，谢女士越加心疼：“方夫人，虽然田丝葵与方先生有婚约，可是一直是田丝葵缠着阿斐。”

    方母笑着摇头，只觉得这是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是谁从方阅执那里打听了无数关于椒椒的喜好？是谁以代朋友照顾小未婚妻的名义接近椒椒？又是谁因为心虚紧张出了车祸赖在椒椒头上害她痛苦了六年？”

    字字戳进谢长斐的心里，他无力辩解，却无法承认这些龌龊：“我是真的喜欢椒椒，她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希望您和方阅执能高抬贵手，成全我们。”

    “不好意思，不要说我一个长辈和小辈计较，可这手我是真的抬不起来。”方母摇头，态度坚决，“椒椒是我的儿媳妇，你要争要抢都随便，反正你的把柄方阅执手里一大把，或许椒椒不信方阅执说的，但是她从不怀疑我的话。”

    谢长斐面如死灰，垂下眼睑，身侧的手想握成拳，却半天都用不上力，丧气又吃力地大口喘气。

    “您放心吧，田丝葵这样的儿媳妇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倒是您最好看紧了，不要让她朝这里跑。”谢女士憋着一股气。

    方母笑眯眯的：“吃不到的葡萄永远是酸的，您这样凶恶的模样，我哪里舍得把我们家椒椒给你们。”一句话将谢女士隔得差点背过气去。

    看着差不多了，方母优雅地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哦，有一句话我是认真的，要快点好起来，做方阅执的伴郎，亲眼见证他们的幸福。”病房门轻轻合上，谢长斐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吓得谢女士连忙按铃叫护士进来善后。

    “阿斐，不要再固执了，你和田丝葵真的不合适。”谢女士着急，谢长斐摇头：“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早该在一起！”谢女士闭了闭眼，无奈地叹气。

    方母撒了一口气，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儿子，此刻心情愉悦，站在医院大门口，远远看到田丝葵拎着一大包药，吃力又努力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心里温暖。

    “椒椒！”她快步走过去要帮她分担，田丝葵一躲：“文妈妈，太重了，我来就好。”方母轻笑：“椒椒，往后把文字去掉，就叫妈妈，好不好？”田丝葵一愣，继而垂下头，无声的沉默，方母高兴：“我不管，就当你默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木有更...今天回来了...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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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田丝葵，呐，眼前？

﻿    陪着方母睡完午觉,田丝葵终于抽出时间，手机上有2通未接电话,田丝葵怀着紧张的心情，心里冒出来的第一候选人竟不是刚刚一直惦记的谢长斐，方阅执离开前有些冷漠的表情怎么也挥不开。

    不过叫她失望的是宋乔情。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没精打采地拨回去：“找我干嘛？”

    “啊哟，这口气，和方阅执吵架了吗？”唐坤语气火爆，让田丝葵心虚,她还真把这事儿忘了。宋乔情多么敏锐的八卦心。“没事我挂了。”田丝葵被她说中心事越加不快。

    “别别别！”宋乔情连忙阻止，“你家教授办画展，你去看过没有啊？”“唐…唐坤？”田丝葵惊讶,“我…我不知道啊。”

    宋乔情幸灾乐祸：“你这种毕业生,一个多月不回学校，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自己导师的画展都不去捧场，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田丝葵胆寒，唐坤这么要面子的个性：“那个…结束没有？”“结束了呗，我听赵师兄说因为你没去捧场，教授很不高兴。”

    田丝葵的心拔凉拔凉：“你他妈不是天天去学校吗，不早点告诉我？！完蛋了，唐坤特别记仇！”“骗你的啦，下周一才开幕，记得去啊。”捉弄到田丝葵，宋乔情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田丝葵骂了两句，倒是庆幸没有错过。唐坤这个名字，其实很多年前她就听过，算是谢长斐最喜欢的一位画家，只是当年谢长斐考进了最好的美院，可唐坤不明缘由地离开了美院去了z大，两人算是错过了。田丝葵想，她跟着唐坤，也算是圆了谢长斐的梦。

    一连几日，田丝葵都没能见到谢长斐，谢女士特意请了假，将病房守得滴水不漏，那种决然似乎真的要了断两人的关系。

    田丝葵捉急，只能靠手机与他维系，却不料一连发了几条短信，最终却是连一句回复都没有得到，谢长斐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方母探病时的说辞？

    蹲守在病房，终于等到了谢女士出门准备晚餐的机会，病房里只剩下谢长斐一个人，田丝葵轻手轻脚地进了门，谢长斐身后垫着枕头，安静地看着窗外出神，眉宇间凝聚的忧愁让人心疼。

    “长斐？”田丝葵轻轻开口，谢长斐霍然回头，见到田丝葵的瞬间，原本暗沉的眸色变得流光溢彩，笑得不可思议：“椒椒，你终于来了。”朝着她这边伸手，只是无力的身体几乎不能支撑，一下子摔在了床沿上，田丝葵连忙扶住他：“小心一点。”

    “你几天没有来，我以为…你不想见我。”谢长斐垂头，很是丧气的模样。“谢长斐，你别胡思乱想！”田丝葵嗔怪，“其实我每天都来，只是阿姨不让我进来。”

    谢长斐惊喜：“真的？”“当然了。”田丝葵笑得有些疲倦，“文妈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你和阿阅真的要结婚吗？”谢长斐问得小心翼翼，田丝葵怔然片刻，咬着嘴唇，最后有些泄气地笑：“没有。”

    她已经一周没有和方阅执有过哪怕片刻的交流，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只言片语，她想方阅执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弃她了，心跳突突的，让人觉得难受。

    “长斐，我学了画画呢。”气氛有些凝重，田丝葵试着扯开话题，果然谢长斐十分意外：“画画？椒椒，你连蓝色和绿色都分不清楚。”

    田丝葵撇嘴：“你猜我毕业作品跟了哪位大师？”炫耀的意味尤为明显。“我认识？”谢长斐蹙眉，又有些失落，“我昏迷了这么多年，很多大师我可能都不认识了。”

    “你认识的！”田丝葵安慰，“从前你还常常提起他。”谢长斐越加惊异：“不会…是唐坤吧？”不怎么确定，更不敢相信。

    “bingo！”她一甩头发，“我的导师就是唐坤唐教授，我是他唯一的女学生。”表面上风光无限，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真…真的？”谢长斐因为激动，仍旧不敢相信。“谢长斐，睡了一觉，你怎么越来越不相信我了。”半真半假，更像是撒娇。

    “椒椒，你不要生气，我…我…”毕竟是过了多年，谢长斐有些摸不着田丝葵的脾气。见他慌乱的样子，田丝葵反而笑了，他却是还是六年前的谢长斐，没有变化的谢长斐，只要她状似有一点点不高兴，他就记着解释。

    “长斐。”她一下子圈住了他的腰肢，“你还在，真好。”物是人非，至少他是没有变化的，心中感慨万千，谢长斐也由初时的僵硬放松下来，长臂圈住她的背脊，将她完全拥进怀里。

    明明是这样温馨的时刻，谢长斐的脸上是心满意足，可田丝葵一片茫然，这样的时候，为什么她脑子里会跳跃着方阅执的脸，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想要松手。

    “长斐，明天…我们去看唐坤的画展好不好？”为了避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田丝葵问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谢长斐强忍着喜悦。“当然了。”田丝葵满口答应，“你记得支开阿姨，不然就去不成了。”

    谢长斐一脸道了几个好，病房门突然开了，两人一惊，田丝葵猛地松开了手，两人端正地做好，门口的小护士有些尴尬地笑。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我一会儿再来。”小护士被田丝葵骂过，吓得魂不附体，田丝葵眉头一皱以掩饰心里的羞涩：“不用了，进来吧。”

    “哦，对了，我这里有糖，给你们。”小护士想起口袋里一把糖，见田丝葵嫌弃，连忙补充，“这是邹医生从欧洲带回来的，很好吃的。”

    “欧洲？”田丝葵不知为什么，敏锐地抓到了她一句话里最无关紧要的两个字，“她去欧洲了？”

    小护士记得远远见过两人面对面交谈，以为两人是熟识：“邹医生去欧洲休假了，据说是和男朋友一起，回来的时候容光焕发。”

    田丝葵的心一落，摔得有些疼：“邹医生不是单身吗？”“说是初恋，两人分开了六年再次相遇的，好浪漫哦。”小护士沉浸在偶像剧的剧情里，一脸的花痴模样。

    倒是谢长斐注意到了田丝葵的表情：“椒椒，邹医生是你的朋友？”田丝葵愣愣地回神：“邹琴。”

    谢长斐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她？之前见过一面，变化有点大，我以为只是有点像，原来真的是她？”

    田丝葵点头，男人和女人对待同一个人的眼光果然不甚相同。田丝葵关注的是邹琴似乎没有改变的气质，而谢长斐看到的却只是她褪去的老土的衣装变得时尚。

    “邹琴的初恋…不就是阿阅？”谢长斐开口询问，原本还怀揣着最后一线希望的田丝葵彻底崩塌，“他们还在一起？”

    田丝葵淡淡地眨了一下眼：“我不知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还在生她的气？”谢长斐问得小心翼翼，田丝葵一下子回了神，当初便是因为她纠结于邹琴的欺骗和方阅执的感情，有了她与谢长斐争吵的导火索。

    “没有，对于我来说，她只是个陌生人。”田丝葵并没有说实话，其实对于邹琴来说，仍旧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你还会干预她和阿阅的感情吗？”谢长斐再接再厉，田丝葵愕然，继而垂眸：“当然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椒椒，对不起，我不好再和你吵架了。”他延续了六年前的歉意，田丝葵眸子一热：“是我该向你道歉，对不起。”

    谢长斐用尽全力，抬起手捧住她的脸，轻笑：“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醒了吗？”说话间，脸已经朝她凑近，田丝葵惊惶间不知躲避，眼看着两人的唇就要碰在一起。

    “谁让你进来的？”谢女士适时出现，打断了原本极为暧昧的气氛，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田丝葵，十分粗鲁，田丝葵一歪，摔坐在地上。

    “椒椒！”谢长斐靠过去被谢女士揽住。“我说过不要再来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阿斐的事情！你给我滚！”谢女士居高临下，这一刻的羞耻远远超过了屁股上的疼痛，她扶着床沿站起来，想要看谢长斐，只是被谢女士挡得严严实实。

    “我先…回去了。”田丝葵沉默片刻，拿起床尾的背包，抬脚离开，身后是谢长斐不舍的喊叫，统统被谢女士迫不及待的关门声扼杀殆尽。

    老天似乎还觉得她不够难受，出门便遇上了神采飞扬的邹琴，面上的笑容根本掩藏不住，只是这样美丽动人的场面，在田丝葵看来十分刺眼。

    “椒椒，来看谢长斐吗？”邹琴主动打招呼，声音温柔。田丝葵不想多看她一眼，冷漠地与她擦身而过。

    “椒椒，谢长斐醒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方阅执了？”邹琴的声音依旧是笑，很笃定似的，笃定田丝葵的回答是肯定的。

    “邹琴，我说过无数次，我没有抓着他！”田丝葵几乎是用嘶吼的态度，在寂静的走廊上格外骇人。

    邹琴点头，似乎很满意田丝葵的回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毕竟照顾谢长斐一个人就足够吃力了，我想你也没有心思再纠缠阿阅。”

    纠缠两个字让田丝葵窝火，她一下子掐住了邹琴的脖子：“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和方阅执没有任何关系。”

    松开手，大步离开，邹琴大口喘气，连着咳嗽了几声，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在田丝葵的背后幽幽道：“我在欧洲见了方阅执。”

    田丝葵终于还是停下脚步，忍不住想要听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我们还记着彼此，想着彼此，爱着彼此。”邹琴继续说着，田丝葵身体微颤，快步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田丝葵的心也跟着震动，依旧不是方阅执的消息，谢长斐的短信——记得我们的约定，明天见。

    是啊，她…应该和谢长斐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很讨人厌吗？关于方母的称呼，因为姓文，所以田丝葵叫她文妈妈...就酱紫啦...晚上阿根廷比赛~又要熬夜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上一章都没显示出来！受得一塌糊涂啊！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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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方阅执，看，画展？

﻿    周一如期而至,田丝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微微发黑,是她少有的憔悴模样。用水拍了拍脸，开始精细地上妆,今天是她和谢长斐时隔六年的第一次约会。

    田丝葵努力回忆谢长斐的喜好,可怎么也记不起谢长斐喜欢的打扮,或是因为时隔多年还是…她从没有用心记过。

    她才发现，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主动往衣柜里添过东西,可里头的衣衫一直跟着她的年纪在变化，永远都有最新的款式。

    “椒椒，要出门呀？”方母神出鬼没，此刻已然立在门边。“哦,我要去看画展。”田丝葵有些犹豫，亦是心虚。

    “画展有什么好看的，那些画画的就以为看不懂的才是艺术。”方母没什么艺术细胞，“不然和妈妈去看电影啊，最近有好几个恐怖片，据说都不错。”

    田丝葵嘴角抽搐，她没做亏心事，但最怕鬼叫门，连忙摆手：“我是导师的画展，一定要去捧场的。”

    方母恍然，“那穿漂亮点。”还给她挑起了衣服，看了一圈略显不满，“衣服好像没添嘛。”“文妈妈，这些都是您给我准备的吗？”田丝葵好奇，第一次问出口。

    “不是不是，老大瞧不上我的品位。”方母连连摆手，“都是他准备的。”田丝葵惊讶，不得不说方阅执对她喜好的了解的确透彻，几乎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挑选，比她自己的衣柜还要让她满意。

    “就这件吧。”方母取了一条连衣裙，半开玩笑，“椒椒，穿得这么漂亮，让别的男人瞧见了，老大肯定不高兴。”

    田丝葵垂下头，状似在打量裙子，可心里一片凌乱。“椒椒，老大他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方母试探。

    田丝葵只是摇头，已然表达得很清楚了，方母立刻流露出愤愤的表情，继而又换了笑脸：“老大他最近挺忙的，他情商低，你别和他计较。”田丝葵也只是点头，没有说什么。

    出门前最后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徒然而来的失落让她无法抑制，一下子关了手机丢在了床头。

    谢长斐早就听从田丝葵的吩咐，支开了谢女士，病房里空落落的，一眼瞧见几乎算是盛装打扮的田丝葵，谢长斐倒是从惊艳到失落的转变。

    “椒椒，我没有出门的衣服。”他只有身上这一身病服，两人一点也不搭配。“早就准备好了。”田丝葵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是一身男装。

    红白条纹的polo衫，深蓝色的牛仔裤，适合谢长斐的清爽打扮，只是在衣服的尺码上没有把握好。

    “好像买大了？”田丝葵上下打量，谢长斐却是高兴得很：“不，是我瘦了。”这是第一次，田丝葵给他准备的衣物，他怎么能不高兴，即使大了再多，他也毫无缘由。

    衣服是按照方阅执的尺码买的，这一身若是穿在他身上应当是刚刚好的，谢长斐比他瘦一些，矮一些。

    推着轮椅，两人正要出门，小护士见状立刻阻止：“谢先生，你的病情还不稳定，现在还不能外出。”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很好，不用你们担心。”谢长斐有些不快，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却有人非要出来搅局。

    小护士还是不肯，甚至喊来了医生。匆匆赶来的是邹琴，她目光复杂地扫过两人，笑着道：“没关系，稍微出去活动一下也是可以的，病人也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不过要早点回来，不要让病人太过劳累。”

    田丝葵当然知道她这样爽快的态度是为什么，与谢长斐感激的态度截然不同，冷漠地推着他朝外走。

    谢长斐第一次离开医院的范围，又是和田丝葵二人世界，心情好得要命。田丝葵也有些放松，画展的位置离医院不远，免去一番周折，田丝葵推着他，两人一路上气氛都还不错。

    “这栋楼是什么时候盖的？”城市原本就是日新月异，更何况谢长斐昏迷了六年，一时对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四年前。”田丝葵抬头，阅临的标志熠熠生辉。“变化真大，我记得当时这一片是公园，寸土寸金的地段。”谢长斐毫不知情，感叹物是人非。

    正是午饭的高峰期，大楼里进出的人很多，阅临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许多人恭恭敬敬地和田丝葵打招呼，且以好奇又疑惑的目光在轮椅上的谢长斐脸上扫来扫去。

    “他们都认识你？”谢长斐有些奇怪，田丝葵纠结了一小会儿，才讷讷道：“这是方阅执的公司。”

    谢长斐几乎是震惊的，忍不住再次抬头望去，几十层的高楼直耸云霄，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阿阅他…不是空军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退伍了，就是你出事后不就，就放弃了飞行员。”田丝葵解释，推着他的脚步加快，逃避似的走过阅临。

    画展在本市最大的国际展厅一二层，门口放满了花篮，密密麻麻一片，可见唐坤在绘画界的地位，正中央偌大的横幅书写着本次画展的主题——爱与生命。

    田丝葵推着谢长斐进了大厅，唐坤正立在门边和场馆的工作人员说话，谢长斐早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面孔微微发红，完全是见到偶像才会有的惊喜。

    “唐老师。”田丝葵小声叫他，唐坤回头，见到田丝葵的刹那，先是有了一丝笑，接着板下脸：“田丝葵，多久没回学校了？还记得我有这个老师吗？”

    田丝葵立刻赔笑：“怎么会不记得呢。”心里头嘀咕，她都一口气送了十八个花篮了，还想怎么样？！

    “唐老师。”谢长斐也跟着田丝葵称呼，喜不自禁的模样有点滑稽。“这位是…”唐坤上下打量他，努力回忆他。

    “晚辈姓谢，谢长斐。”他有些激动地自我介绍。“谢长斐？”唐坤似乎有点印象，念念有词，“你就是那个很有天赋的青年油画家？长许工作室的那个谢长斐？”

    谢长斐异常惊喜，没想到唐坤竟然也知道他。“唐老师，您认识他？”田丝葵也有些诧异，毕竟她印象中一穷二白的谢长斐竟然真的有点名气，果然还是自己太不了解他了。

    “小谢当时参加比赛，作品还是比较突出的，我有参与评审，所以记得。庄许也常常提起他。”唐坤笑呵呵的，很少见他这么和气的样子，“不过这几年你是去进修还是怎么了？没有什么消息啊。”

    谢长斐笑得有些牵强：“出了点意外，一直在医院里，最近才好起来。”他一笔带过，“我很喜欢您的作品，没想到椒椒是您的学生。”

    说道田丝葵，唐坤有些无可奈何：“田丝葵这丫头简直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一点儿天赋都没有。”

    田丝葵尴尬，谢长斐却是笑起来：“我也很惊讶，她竟然会选择学画画，她从前连颜色都分不清楚。”

    “你们是兄妹吗？”唐坤没什么眼力地询问，两人皆是一愣。“我们是情侣。”谢长斐率先开口，拉住田丝葵的左手。

    唐坤对于田丝葵情感记录的剽悍很有印象，一时反应不过来，面上五味杂陈似的。田丝葵见他神情复杂，连忙打算脱身：“唐老师，您也挺忙的，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们自己看就好了。”

    正好有客人来找唐坤，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一会儿再见便离开了。

    “我们很像兄妹吗？”谢长斐耿耿于怀，两人走出老远，忽然又开口问起。田丝葵错愕，笑了笑：“唐老师大概觉得我们都喜欢画画，才问的吧。”

    两人一路看过去，田丝葵真的没什么天赋，唐坤这样大师级的作品她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除了写实的很写实，抽象的太抽象之外，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而谢长斐则是对每一幅画都仔细观察，什么光线，线条，笔法，田丝葵脑子有点发胀，却不能表露出无聊，经历配合他说着话。

    所谓不是冤家不举头，田丝葵推着谢长斐，正看得认真，就遇到了传说中的极品前任曹月清。

    曹月清也很意外的样子，身边挽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田丝葵知道这位和自己一样没有什么欣赏能力，她记得之前还吐槽过唐坤的画，今天能在画展上撞见证书太不可思议了。

    曹月清一脸的凶相，完全不是曾经播音系首席的儒雅模样。谢长斐正独自欣赏着衣服巨大的油画，曹月清也甩开了女伴走到田丝葵近前。

    “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找了个残废的？”曹月清讽刺，目光从谢长斐脸上瞟过，这个男人和自己有些像，下意识这样想，“你那了不起的未婚夫知道吗？”

    “不用你管。”田丝葵哂笑，“小白脸，照顾好你的富婆才是王道。”曹月清噌地火了：“田丝葵，要不是你我会落到今天？”

    “哪一点不是你自找的？”田丝葵讥诮，准备回到谢长斐身边，被曹月清一把拉住，面怒狰狞道：“这位还不知道你水性杨花的恶毒脾□□？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田丝葵冷笑：“去吧，我等着。”曹月清被她的无所谓激怒，大步朝着谢长斐的方向走去，田丝葵的心猛地一拎，却纹丝不动。谢长斐眼里的那个她仍旧四年前骄纵单纯的田丝葵，而不是现在这个恶霸。

    曹月清走到谢长斐身侧，他投入在画里，曹月清主动和他打招呼：“你好。”谢长斐诧异回首，对方含笑的脸一下子变了，由惊讶变得不可思议。

    “你好，我们认识吗？”谢长斐也礼貌地开口，曹月清回神：“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有些狼狈。

    谢长斐才发现身侧的田丝葵不见了，回头焦急地寻找，在几步外看见她，远远地对他笑，才放下心来。

    曹月清走到田丝葵身侧，忍不住质问：“所有人都是因为像他？”田丝葵笑了笑：“你不用知道。”他轻轻挡了一下田丝葵的手臂：“田丝葵，我喜欢过你。”交身而过，田丝葵只给了他一记讥诮的笑，不曾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呢...男二就是那种有点才华，但是性格很流俗的人...男主没粗来，不要捉急~百已经疯了，古言大纲已写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相爱十年看得好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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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田丝葵，啊，受伤？

﻿    门口靠里的一排比较醒目的位置挂着唐坤带的学生的毕业作品，田丝葵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那一幅董存瑞炸碉堡,前头还立着三两个人评头论足,她下意识低下了头。

    不料谢长斐却是认真的态度,抱着一幅画都不能落下的精神，硬逼着田丝葵走了过去。乍一看落款也是惊疑不定：“椒椒,这是你画的？”那种纠结的口气,让人不爽。

    “我的毕业作品。”田丝葵厚着脸皮,面孔绯红。“抽象派的素描？”谢长斐歪着脖子用心点评，“椒椒，你这是开创了新的流派。”说着就笑了起来。

    田丝葵不快，想反驳可面前这位是鼎鼎有名的画坛新锐,是她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撇了一下嘴角，自暴自弃：“我就这水平！”

    “往后我教你画画，好不好？”谢长斐笑得温柔，田丝葵却是连连摆手：“得了吧，我既没天赋也没热情，现在你醒了，我终于解脱了。”拒绝的态度极为坚决。

    谢长斐有小小的失落，却和他的记忆重叠，田丝葵从小就不喜欢画画，每次他静下心来作画的时候，她总能捣乱，叫他哭笑不得。

    谢长斐恋恋不舍地又转了一圈，田丝葵发现他眼里已有了明显的疲态，强硬地要送他回医院。两人踏着夕阳，画面也算美好。

    忽然远处一辆明黄色的跑车逆向飞驰而来，田丝葵吓了一跳，将谢长斐的轮椅朝身后推，自己吓得跌坐在地上。

    车子在距离两人不到半米的地方紧急刹车停下，谢长斐因为惯性也从轮椅上摔落下来，两人都很狼狈。

    始作俑者从驾驶座上慢悠悠地开门下车，简颂临一声暗红色的衬衣，敞着领口，撑着车门姿态潇洒，没有半分歉意，特别是望向谢长斐的眼睛里都是笑。

    “是椒椒啊，哥哥太不小心了，没事吧？”简颂临假惺惺地走过去将田丝葵扶起来。此刻的田丝葵，挣开他的手，怒火中烧：“疯了吗你？”

    “这就算疯了？椒椒，看来你对哥哥还不够了解。”简颂临的笑越加轻佻，目光扫过谢长斐，冰冷刺骨，“我还没要他的命呢。”

    田丝葵听得一哆嗦，强辩：“你敢。”简颂临大笑：“我有什么不敢的？”那种张狂让人胆寒，他的确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个性。

    拉住田丝葵胳膊的手十分用力，像是想要捏断她手臂那么用力，生生扯断了田丝葵想要扑过去扶起谢长斐的念头。

    “放手！简颂临你放手！”田丝葵只能拼命挣扎，又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谢长斐吃力地坐起，可怎么也站不起来，更无法爬回轮椅，那种竭尽全力的狼狈让谢长斐难堪得煞白了面孔。

    “这样的废物你也看得入眼？”简颂临毫不收敛，一言一语都极为刻薄，“阿阅输得可真冤枉。”

    “简颂临，你不要太过分！”田丝葵看着谢长斐面色白得透明，急躁地辩驳。简颂临嘴角一勾，一下子将田丝葵甩到身后，大步朝谢长斐的方向走去，在他几乎费尽全力要爬回轮椅的时候，一脚将轮椅踢开，而谢长斐再次摔在地上。

    “你该庆幸自己是个残废。”简颂临弯腰，挑衅般对谢长斐道，“不然现在就该是个死人。”谢长斐霍地抬头，显然是极为生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最终没有说话。

    简颂临站直了身体，拦住田丝葵前进的路：“椒椒，快点了断，不然…这只能算是个开始。”丢下一句威胁便转身离开。

    “长斐，你没事吧？”田丝葵冲上去扶他，可谢长斐抽出手掌，倔强地靠着自己的力气爬上了轮椅，费尽周折，谢长斐大口大口喘气。

    “回去吧。”谢长斐幽幽开口，垂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田丝葵很是愧疚，推着轮椅，两人一路沉默，气氛冷清到极点。

    回到病房，谢女士已经急得团团转，瞧见两人进屋，连忙把谢长斐从田丝葵手里抢了过去，上下打量，发现他白皙的关节处擦破了一大块皮，血渗出来凝成一片，心疼不已：“你就是这么照顾阿斐的？”

    咄咄逼人的口气将田丝葵生生逼得后退。“对不起，我…”的确是她引起的，更何况她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伤口，“我去拿棉签。”

    田丝葵几乎是从护士手里半路抢来了消毒酒精和棉纱，却被谢女士拦下，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你走开，不用你。”

    小心翼翼地给谢长斐的伤口消毒，谢长斐拧成一团的眉毛就能瞧出有多疼。田丝葵呆呆地立在便是，看着她替谢长斐上完药。

    “田丝葵，跟我出来，我们谈一谈。”谢女士扶着谢长斐躺回床上，冷言冷语地开口，明显的口气不善。谢长斐侧身闭着眼睛，安静得好像不存在。

    田丝葵跟在谢女士身后，亦步亦趋地出了房门。门弗一关上，出乎她意料的是迎面扇来的耳光，有点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推翻在地。

    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盯着谢女士的脸，除了错愕，第一次有了火气。“田丝葵，我说过不要再来找阿斐，你到底要不要脸！”

    田丝葵大口喘气，压抑着心底的怒气，身侧的手握成拳。“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再见阿斐不然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病房的门砰地一声在她面前想起，田丝葵靠着走廊的墙壁，眼眶温热，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只是远处那人开口，让她死死地压下了哭意。

    “椒椒，你没事吧？”明明是极致温柔的声音，可言语间的幸灾乐祸直叫人膈应。田丝葵并没有看她，只是捂着脸，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邹琴一把拉住她，不让她轻易离开：“椒椒，我办公室里有冰袋，敷一敷再走吧。”田丝葵甩开她的手：“想看我的笑话？没门！”

    邹琴依旧是愉悦的笑：“椒椒，我只是关心你，毕竟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往后…你还可能是我的妹妹。”

    她话里的意思田丝葵再清楚不过，心像是被猛地抓了一下，一直刻意不去想的关于方阅执的欧洲之行再度被翻出水面，让她不得不面对。

    田丝葵揣着一肚子火离开，待她走远，邹琴面上明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方阅执，她更不没有见到方阅执！

    脸肿的很厉害，田丝葵不敢回方家，方母见着了一定心疼得要命，怏怏地又到了宋乔情的住处。

    宋乔情以为她是来寻自己报仇的，吓得不敢开门，差点被满腹牢骚的田丝葵踹掉了大门。“我滴个神哎，你这去cos猪头没卸妆吗？”这幸灾乐祸的口气，让田丝葵火气窜了三窜，一把将宋乔情按在了沙发上讨饶。

    一边用冰块给田丝葵敷脸，宋乔情的八卦之心不死：“到底是谁啊不要命了？连你都敢大？对方是不是被你打死了？”

    田丝葵咝咝地吸着气，默默摇头：“我没还手。”她不想还手，仍希望在谢女士面前保持哪怕最后一点点的好感。

    “没还手？这不科学啊你到底是不是田丝葵啊？”宋乔情不敢相信，扯她的脸皮，“从前别人踩你一脚不是也要十脚奉还的吗？现在人家把你打成猪头你怎么也得还手把她打成熊脑袋吧？”

    “神经病放手！”田丝葵被她扯得大叫，“她是…是我初恋的妈妈。”“初恋？你初恋不是方阅执吗？你们不是两三岁就认识了吗？”宋乔情不解。

    田丝葵习惯性地撇嘴，结果疼得皱眉：“我不喜欢方阅执！”“说谎想照照镜子好么？你看看你现在这口不对心的样子。”宋乔情啧啧摇头，又好奇，“你初恋到底是谁啊？”

    “他叫谢长斐，是方阅执的好友。”田丝葵淡淡地介绍，没有旁人介绍喜欢的人的那种炫耀的口气。

    宋乔情张大了嘴：“卧槽，朋友妻都想着欺一欺，这人人品不行啊。”“谁欺负朋友妻了！”田丝葵也是愣了一下，继而辩解。

    “长眼睛的都知道方阅执对你多宝贝了，你又是他的未婚妻，你们这样的关系，他都能厚着脸皮来插一脚，这人简直丧心病狂啊！”宋乔情明显是站在方阅执那一边的。

    “他不知道我和方阅执的关系。”田丝葵心里有些怪怪的，但还是帮着谢长斐说话。“得了吧，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吗？你怎么知道方阅执没有对他说过？你怎么这么信他。”宋乔情翻了个白眼，“田丝葵没想到你在感情世界里这么蠢的。”

    田丝葵面上一黑：“你聪明？大二学费被骗走的也不知道是谁！”宋乔情面孔一红：“人家长得帅我能怎么办？！”竟然还很有理了。

    “田丝葵，方阅执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样貌身材个性那样不够极品啊，你要不要这么作死啊！”宋乔情羡慕嫉妒恨。

    我不喜欢他！田丝葵想要破口而出，只是试了几次，舌尖转了再转，可始终没有说出口，沉默着反而像是默认了。

    “你看看，你被他妈打了，你那位初恋有哪怕一点点表示吗？有阻止吗？有喝止吗？”宋乔情觉得自己有理，越发挺直了腰板，“这种在妈妈面前像小狗一样的男人，你要是喜欢你也是小狗了！”

    田丝葵动了动嘴唇，小声道：“他不知道。”“他妈对你都动手了，这态度多少有端倪吧，他能不知道？不知道打你，总知道不喜欢你吧？他做过什么努力了？”宋乔情这一会儿简直情感专家俯身，一抓一个准，让田丝葵出了心虚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

    “好好想想吧，有方阅执这样的男人，你就知足吧，到时候被人抢走了，别哭给我看，我只会拍手叫好。”田丝葵看不到的是宋乔情心里喜滋滋的欢快表情，是的，方阅执早在之前用简颂临的电话把她收买了。

    田丝葵沉默不语，她从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只以为谢长斐性格温和，不会和他母亲争执，从前的冷言冷语她可以忍，可是如今…她引以为傲的尊严几乎要消耗殆尽了。

    “哦对了田丝葵，周五拍毕业照，允许带男友。”宋乔情忽然开口，“我租了一个。”

    田丝葵错愕，那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女主是有点憋屈，当局者迷...男主下章回归~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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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方阅执，你，来了？

﻿    田丝葵老老实实在宋乔情家里借住了几宿，期间宋乔情这个结婚狂几乎没有都有不同的相亲,她算是见奇葩见得想吐了。

    “我不去！吃龙肉我也不去了！”田丝葵一脚踢开抱着她大腿的宋乔情,答应因为异性资源丰富,她第一次见识了相亲市场原来有如此多的极品！

    “田丝葵，阿葵,田田,葵葵。”宋乔情软言细语叫着极度肉麻的称呼,田丝葵无可奈何，可又死活推不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嘛！”

    田丝葵一叉腰一瞪眼：“你说的啊,最后一次，要是这次还是个奇葩，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她投降了，宋乔情几乎比方阅执还要缠人。

    宋乔情每次都能像没受过伤一样，真是叫人佩服。“这次是个退伍的飞行员，现在在民航做机长，超帅的！”宋乔情果然又陶醉在对象的魅力里，田丝葵无语，介绍对象每次都这样骗单纯的宋乔情真的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吗？

    两人到了预定的地点，是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馆，正赶上下班时间，里面人头攒动，大红的装潢显得格外*。

    两人看到指定的位置上端坐的男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田…田丝葵…掐我一下！”宋乔情舌头都撸不直了。

    那位男士也仿佛感应到了，转过脸朝两人的方向笑了笑，宋乔情几乎要晕眩了。虽然她听到飞行员三个字的时候就认定了对方不会太丑，可没想到竟然远超出她的预料。

    那位男士穿得算是正装，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头发也是利落的平头，不过面颊刚毅，这么一身反而显得男人味十足。

    “宋小姐？”他开口，声音低哑很性感，宋乔情有点控制不住想笑，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住，清了清嗓子：“是我，您是刘尽刘先生？”

    对方笑着点点头，对一旁的田丝葵很感兴趣似的：“这是宋小姐的亲友团？”宋乔情完全沉浸在喜悦中，连连点头：“这是我的好朋友田丝葵。”

    田丝葵朝他点了点头，对他有些太过仔细打量的眼神感到厌恶，原本积攒的好印象也狠狠推翻了，不过是又一个以貌取人的异性。

    宋乔情与刘尽详谈甚欢，田丝葵安静地坐在一边，这人对得起他的三十高龄，说话圆滑温和，和从前那些自以为高端的犀利鬼有着本质的差别。

    不过刘尽依旧会时不时地分神打量田丝葵，尽管比第一次的露骨收敛了很多，可那种频繁还是让敏感的田丝葵注意到了。

    “刘先生为什么选择退伍呢？”宋乔情好奇，因为她曾听说空军飞行员的待遇非常好。刘尽沉默了一下，面上的笑容变得无奈：“再一次飞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对战斗机产生了阴影，就选择退伍了。”

    宋乔情以为戳到了他的伤疤，连连道歉，刘尽却是很坦然：“是我的问题，当时还有另一个飞行员，也是同样的问题，比我还要严重，但是他就很好地调整了心态。”

    宋乔情此刻的心情是恨不得立刻去领证结婚才好，反倒是田丝葵，原本因为方阅执曾经当过空军，对飞行员这个行当也产生了兴趣。

    “刘先生，你们平时飞行安全系数高吗？”她没头没脑地问，刘尽笑道：“安全系数还是比较高的，不过万一出事故危险程度也相对高一些。”

    “那…是不是很辛苦？”她记得方阅执的部队驻地其实也不远，可她统共也就去过几次，每次方阅执总笑着说不累，明明晒得那么黑，累得那么瘦，彼时她竟然信以为真了。

    “是比较辛苦。”刘尽也不谦虚，“无论是模拟还是真的飞行，都需要无数次练习。”宋乔情简直要把他当初偶像。田丝葵出神，竟然有几分愧疚，彼时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了，真的很少去关系方阅执的情况。

    “其实任何的兵种都是一样的，辛苦还是次要，主要是比较枯燥寂寞。”刘尽坦言，“如果有动力那么会觉得没那么煎熬。我们班从前就有一个小子喜欢画画，闲暇的时候都在画，特别喜欢画一个女孩儿，我们一直以为是他妹妹，后来才知道是他的未婚妻。”

    田丝葵错愕，只觉得这个人隐约有些熟悉，却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可能平时出门会比较多，不知道宋小姐介不介意？”刘尽算是总结发言。“不介意，不介意。”宋乔情连忙摇头，这么好的黄金单身汉必须要抓牢，就算一念之间一次面也没有关系！

    临近结尾刘尽终于忍不住了，十分客气地询问田丝葵：“田小姐，我们是不是从前见过面？”这话要是在交谈开始之前说，必定会被两人打上搭讪的标签，只是交谈过后，他的这句询问都变得谦逊有礼了。

    “我没见过你。”田丝葵自认为记忆力不错，特别是记人从不出错，这个男人也算出色不至于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不好意思，大概是我认错了。”刘尽笑了笑，与宋乔情交换了电话号码，刘尽还十分体贴地将两人送回家。

    分别前，田丝葵终还是开了口：“刘先生，你认识方阅执吗？”刘尽像是有些惊讶，继而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知道在哪儿见过你了！真的是你啊！”

    这种卖关子的口气让宋乔情焦急，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八卦快点说出来呀！田丝葵也是猛地明白过来，眼底有些激动。

    “方阅执和我是一个班的，刚刚我说的那个特别喜欢画画的就是他！”刘尽语气熟稔起来，“我就觉得你眼熟，原来是在方阅执的画上！有一幅你穿着婚纱的，简直画得太像了，才能让我一眼就觉得你特别眼熟！”

    宋乔情一幅震惊的表情，对方阅执的认识仿佛又增高了一个层次，侧头看看田丝葵，她的表情明显也是意料之外。

    “你是方阅执的小未婚妻？”刘尽好奇，田丝葵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刘尽夸道：“他是我的偶像，心理素质好得不像话，简直像是为飞行员而生的，当时他和我一起出了事故，他都没有接受心理治疗，出事那天还说他的生日。”

    田丝葵被他的话惊了一惊，吓得说不出半个字，刘尽看她的神情有点尴尬地问：“你…不知道啊？可能他怕你担心吧。”

    刘尽驾车离开，宋乔情小心翼翼地打量田丝葵的举动，她安静地上了楼，开了门，然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她记得那天，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在那天叫她激动的谢长斐终于认认真真，切切实实地向她表白了，两人成了彼此的情侣，而方阅执游离在生死之前的险情她根本毫不知情。

    那天在她接受谢长斐告白后的夜里，她接到了方阅执的电话，电话这种的东西对于部队里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资源，并不是每天都可以触碰的，而方阅执坚持每周和他通一次话。

    方阅执的寒暄一如既往，只字不提飞行事故。她只漫不经心地祝他生日快乐，然后将这个她自己以为的天大的好消息与他分享，她对他说：“方阅执，谢长斐和我表白了，我答应了。”然后那头再传来的就是挂断后的嘟嘟声。

    她从没有考虑过几次欲言又止的方阅执是不是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对她说，她只记得自己的快乐，这一刻她觉得后悔，可是后悔莫及…

    心口隐隐发疼，是不是因为她的太不珍惜，两人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就好像他决然地离开，不做片刻停留，然后杳无音讯。

    面颊上沁凉的寒意，一抹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这一刻她想不起谢长斐，想不起从前经历过的一个又一个前任，满脑子只有方阅执，他永远含笑的表情和温和的叫她椒椒的语调。

    “哇！今天要拍毕业照，你这副鬼样子一会儿怎么出镜啊？”宋乔情被田丝葵红肿的眼睛吓到了。

    田丝葵原本想做一个斜眼的表情，奈何眼皮太肿，变成了滑稽的瞌睡的眯眯眼，逗得宋乔情哈哈大笑。

    用冰块敷了又敷，才勉强能够见人。一路上宋乔情还不放过她：“田丝葵，你是不是哭了呀？”

    “你才哭了呢。”田丝葵鄙夷，其实心虚无比，“快点！一会儿迟到了女魔头该扣咱们的毕业证书了。”

    两人来到学校，因为美术学院人本来就少，安排了统一拍毕业照，已经有不少人穿着毕业服抢先体验。不知是原本就出双入对她没有注意，还是离校这段时间迅速闪合的，总之学院里的情侣比例到了空前的高度，大概真的是人人都有对象。

    宋乔情可真算是有先见之明，租了个其他系的大三男生，无论真假也算是有伴一组，倒是从来不缺男朋友，换人比换衣服还勤快的田丝葵竟然独身一人前来，叫人跌破眼镜。

    “要不我借你拍两张照片？”宋乔情十分大方地将租来的男朋友推倒田丝葵面前，小伙子大概没少干这事儿，显然射门熟路。

    “稀罕？”田丝葵有些失落，心里头浮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方阅执来了该多好。越想越感到酸涩难耐。

    田丝葵换好衣服出来，就开到原本热闹拍照的氛围变得有些古怪，大家三五成群也不摆造型了，也不拍照了，对着某一处指指点点，特别是女生，不管身边是不是有男伴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田丝葵好奇，望过去发现宋乔情正和一个男人聊天，红色的格子衬衣，卡其色的裤子，换了个发型，可依旧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

    那边好像心有灵犀，第一时间回头，与田丝葵四目相对，那种招牌式的温暖笑容让田丝葵原本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

    “椒椒！”他唤她，不轻不重，朝她招招手，并且大步朝她的方向走来，那种迫不及待的模样，是她最熟悉的方阅执。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有点晚，不过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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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田丝葵，哟，坦白？

﻿    田丝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方阅执走到了面前,动作极轻极慢地将她搂进怀里,她才猛地回过神,不怎么确定地喊了一声：“方阅执？”

    “我该高兴你还记得我吗？”方阅执调侃,将下巴抵着她肩窝,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亲昵无间,呼吸可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时几日积攒下来的委屈让她声音变得哽咽。

    “刚刚下飞机。”方阅执有些不满，“椒椒,你连毕业的消息都不告诉我吗？”幸好他在她身边安插了间谍。

    她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死撑着就是没有给他哪怕一点点的消息,或许是方阅执主动惯了，她已经被宠坏了，以为方阅执的联络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当他去了欧洲没有半点消息的时候，她才开始惊慌失措。

    “我怕你不来。”十分小声地低语，比喃喃越加轻，她害怕电话那头收到方阅执冷淡的寒暄，又或者连她的电话也不接，林林总总让她这个被娇纵惯的人无法接受。

    方阅执笑起来：“怎么会，这可是见证你真正长大的时刻。我记得你从前说过，婚事等毕业了再说，那现在毕业了，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一谈婚礼的事情。”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真的是方阅执呢。田丝葵如是想，与从前习惯性的抗拒截然不同，心头还有暗喜。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方阅执趁热打铁，松开田丝葵的手，“该拍照了。”田丝葵回头才发现整个学院几乎已经在三排阶梯上站好，齐刷刷地看着他们俩人。一时间面孔红得滴血。

    “乔乔，这是田丝葵的新男朋友吗？”有好事的人连忙从田丝葵最要好的宋乔情这边打听消息。

    宋乔情一幅不知道不要胡说八道的表情，“什么男朋友啊？不是的！”打听的女生瞬间大喜，不是男朋友，莫非是哥哥？笑得龇了牙，不料说话喜欢大喘气的宋乔情接下来狠狠补了一刀，“是未婚夫！”

    这就是田丝葵那位传说中的未婚夫？听见的人都惊掉了下巴，原本以为这位被提了四年又藏了四年的未婚夫必定是难看得不忍直视的，不然田丝葵也不用三天两头换男朋友。到头来却是因为英俊得怕人垂涎，有了这样的颜值爆表的男人，田丝葵还在外面乱来，真是让人忿忿不平。

    田丝葵低着头，硬是在宋乔情边上挤出了一个位置，前后有人大胆地看她，她眼睛一瞪：“看什么看！抽你信不信？”几人这才相信刚刚那个面有羞涩的女人真的是田丝葵。

    侧头瞧见方阅执靠着一颗柳树，姿态慵懒，对她笑了笑，田丝葵撅了一下嘴，却藏不住笑，毕业照就把她第一次的温柔记录下来。

    忽然，远处走来那个娇小的身影让她眉头一紧，脖子上挂着相机的打扮很显然就是任聪聪，目标很明确，就是柳树下的方阅执，两人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方阅执站直了身体。

    这么远的距离，田丝葵当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一时间内心焦灼异常，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任聪聪按在地上警告她不要靠近方阅执。

    “喂田丝葵，疯了吗？这儿拍毕业照呢乱跑什么！”宋乔情一把拉住就要失控的女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样看到了任聪聪和方阅执面对面说着话。

    “任聪聪对方阅执还没有死心吗？”宋乔情惊讶，“看不出来啊斯斯文文挺有礼貌的小姑娘，怎么三观这么崩坏，都知道他有未婚妻还要死缠烂打？”

    田丝葵越发来气，任聪聪这样明显的爱慕旁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让她实在是不爽快。而方阅执一贯的绅士有礼此刻也让她不舒服。

    “方…方阅执…”任聪聪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样直呼其名的平等让她心里有小小的喜悦，“田丝葵她依旧和我哥哥在一起了，你放手吧。”

    “我喜欢田丝葵和你有什么关系？就像是那天你在医院门口对我说道，你喜欢我和我没有关系。”方阅执心平气和，在他眼里，任聪聪就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一个因为反复做出愚蠢的事情而让他记住名字的陌生人，“那么我喜欢田丝葵和你有什么关系？”

    在方阅执面前，她以为自己足够倔强，可是难堪的时候还是无法忍受：“他们是真心相爱，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拆散他们。”

    方阅执反而笑了：“任聪聪，我再次强调，你只是一个局外人，这件事情没有你置喙的份。而且我也绝对不会把田丝葵交给你那位脾性肮脏的哥哥。”

    他这么一笑，在田丝葵眼里就好像两人详谈甚欢，一时失落又恼火，拉下了脸，全院近百个人就属她的表情最吓人。

    最后在田丝葵快要冲上去的时候，任聪聪黯然离开，低着头，她一贯是这样卑微的模样，也分不出到底是高不高兴，步子碎而快，田丝葵还来不及拦住就已经走远。

    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田丝葵极有魅力的未婚夫只单独站了片刻就引来了桃花，在田丝葵眼里自然不是这么简单。

    “她喜欢你？”田丝葵单刀直入，憋得恼火倒不如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好像是。”方阅执竟然点头承认，让等着他否认好撒火的田丝葵愣住了，只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掩饰尴尬。

    “可我不喜欢她。”方阅执极为开怀，不仅仅因为田丝葵的表情有趣，更是因为她的反应大抵应该叫做吃醋？这可真是个好现象。

    要放在从前，田丝葵肯定是不屑地撇嘴丢下一句：“我才不想知道。”而此刻她的回答出人意料：“真的？”那种皱眉头的认真让方阅执的愉悦飙升到极点。

    “当然。”他点头，同样是十分认真的表情，“我喜欢你。”那么干脆，干脆得不真实，也太突然了，叫田丝葵语塞。这是她第几次听到方阅执说这句话了？明明是同样的四个字，可为什么她一次比一次相信了呢？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第一次问出口，因为那个叫她膈应得实在难受的邹琴的存在，让她大着胆子问出来。

    方阅执习惯性地揽住她：“喜欢，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只喜欢你。”温柔却直白的情话带着无穷的冲击，让田丝葵目瞪口呆。

    “那邹琴呢？”她下意识地问出声，方阅执蹙眉：“你从前的那个好朋友，总是穿白裙子的那个小姑娘？”

    “你是不是也喜欢过她？”田丝葵一把推开他，果然么方阅执将她记得那么牢，连她喜欢的衣着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方阅执真心冤枉，从前穷困的邹琴统共只有两条白裙子，一直换着穿，特征太过明显。

    方阅执有一瞬间的窘迫：“没有。”语气也略微显得尴尬，这样的调调让田丝葵越发火了，也越加见到方阅执肯定喜欢过邹琴。

    “椒椒，你…看到了吧？”方阅执问得小心翼翼，田丝葵心口一抽，咬着牙：“看到了。”彼时她和谢长斐正是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便很少注意方阅执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她在学校门口撞破了方阅执和邹琴拥吻，才知道了他们俩人的事情，更知道了邹琴接近她的目的，气得快要疯了，向谢长斐抱怨方阅执的隐瞒，那种酸溜溜的口气让一贯温柔的谢长斐很是吃醋，两人吵了一架，导致谢长斐出了车祸。

    所以多年来她恨方阅执，恨邹琴，更恨自己。

    “如果我说是她突然扑过来的，我毫无防备，你信吗？”方阅执踟蹰，试探又讨好的口气。田丝葵一副你当我是傻瓜的表情。

    方阅执有点着急：“是真的，那天我在等你，她说找我有事，我认得她是你的朋友，才会和她走。”

    田丝葵愕然，想起彼时也是邹琴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去学校见面才撞破两人的香艳场面。那个时候她实在是恼火，特别是邹琴哭哭啼啼向她坦白，求她原谅，她根本是气疯了，不因为邹琴的欺骗，而是方阅执的隐瞒，紧接着谢长斐就出事了，她一股脑沉浸在悲伤里，再没有旁的心思考虑这件事情的真假。

    “椒椒，你相信我，我真的不喜欢她，我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方阅执急辩。“最近你没见到她吗？”田丝葵震惊，“也没有一起去欧洲？”

    “我一直和穆廉在一起。”方阅执错愕地摇头，还特别强调，“就我们两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忙疯了，明天应该更不了，快完结了~\\(≧▽≦)/~啦啦啦，基本会坚持快点更完...接着开蛇精病暗黑向古言，纯粹是喜欢这个故事...杀人锦标赛怎么样？赶脚很好看有木有？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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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方阅执，咦，合影？

﻿    就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所有曾经坚定的一切都变成了另一种意义。田丝葵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可笑,明明是很简单，可就是因为她的心思复杂而使这个听上去有点单薄的谎言变成了真的。

    方阅执见她表情古怪,忍不住再次辩解：“椒椒,我和邹…邹…什么？”田丝葵无语,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装的：“邹琴！”

    “哦,我和邹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她对于我来说只是你的朋友。”就差指天发誓了。这是方阅执第一次正面回应这件事情，田丝葵觉得自己有点蠢，或许不止有点，从头到尾她相信的都是邹琴的一面之词,该夸邹琴的演技极佳呢还是鄙视自己是非不分呢？

    她从来不愿意去询问方阅执一声,哪怕一句质问,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而感到伤害吗？她敢肯定即使方阅执否认了她仍旧会一口咬定他说话，对方阅执她从来不肯宽容。这么想来她真是个喜欢挥霍亲近的人感情的混蛋。

    “椒椒…”方阅执此刻的心像是被她拎在手里，这样悬空没有踏实感让他极为不适，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田丝葵的承认。

    “真的？”她歪了一下脑袋，表情倒没那么严肃，反而显得娇俏。“真的。”方阅执松了口气，他这样了解田丝葵，她此刻的表情便是相信的。

    这一刻，田丝葵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扫几日来的阴霾，真正放松的笑了起来，那种有些放松的得意也同样感染了方阅执。

    两人站在树下，不看脸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田丝葵，我们拍张照吧？”忽然有人上来询问，田丝葵愕然，蹙眉打量她：“你是哪位？”

    大学四年，几乎所有人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这会儿竟然有人主动要求合影，莫非一个个都打算拿着毕业照向旁人炫耀：我和我们学校最凶残的恶霸合过影？

    “我是油画系的蔡睿睿。”那人一脸娇羞，田丝葵忽然生出个怪异的念头：这货的表情，不会是喜欢我吧？

    田丝葵想着都要毕业了，难得和气一回，搭着女生的肩膀准备给她个可以炫耀的东西，结果那女生一脸失望：“那个…不一起吗？”小手羞涩地指向站在一旁靠着树的懒骨头方阅执。

    这一刻田丝葵才恍然，原来是想和方阅执合影，她不过是个大道具？“你知道他是谁吗？”田丝葵挑眉，嘴角挂着讥诮。

    蔡睿睿心一跳，感觉到了田丝葵的火气，可是都到毕业季了，她也想疯狂一次，她怎么说都是美院之花，直觉那位是田丝葵的新男朋友，总是又被田丝葵霸王硬上弓的，不会有什么感情。

    “看你的表情，一定是误会了，他是我叔叔。”田丝葵忽然一笑，扭头对方阅执道，“小叔叔，过来合影。”

    方阅执被她喊得一愣，从她浑圆的眸子里能看见恶作剧的情绪，失笑着朝两人走来。蔡睿睿没想到自己不但猜错了，田丝葵还这么大方，完全是喜从天降，局促不安地看着方阅执越走越近，而越觉得他英俊。

    “小叔叔，我们一起拍个照片？”田丝葵挽住他的手，把他推到蔡睿睿身边，方阅执弯腰轻轻附到田丝葵耳边：“椒椒，你这算是在考验我呢还是捉弄我？”田丝葵歪嘴一下，并不言语。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不太喜欢拍照。”方阅执笑着拒绝，蔡睿睿面上果然是失望之极的表情，方阅执又道，“不过我可以把电话号码留给你，到时候可以保持联系。”

    不光是蔡睿睿吃惊，田丝葵也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微微张开嘴，看着狂喜的蔡睿睿将手机递到方阅执的手里，他输入一串号码，口袋里就传来了铃声，蔡睿睿越发惊讶，原以为会给个假号码打发她，没想到是真的？！

    蔡睿睿一得手，大波女同学纷纷效仿，一时间方阅执的电话号码一传十十传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纳进了每一个美院女生的口袋里。

    方阅执满意地朝田丝葵挑眉，她才反应过来：“没想到你胃口那么大？”田丝葵的嘴都要气歪了，往后这大波的狂蜂浪蝶看他要怎么挡！

    方阅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不是他惯用的那只白色的，背面也没有情侣款的幼稚爱心，简单的一个j字。

    “简颂临的？”田丝葵瞠目结舌，“怎么在你这儿？”“哦，早上他来接机，掉在了座位上，我就捡来了。”方阅执犹记得简颂临得意洋洋吹嘘他是如何恐吓田丝葵和谢长斐的。你要是折腾谢长斐他是一百二十个赞成，可是连田丝葵也不放过就过分了。那种求表扬的神情真是欠揍，可是又打不过他，只能靠脑力取胜了。

    田丝葵无语，这一对好到穿一条裤子的男人为什么总要幼稚地捉弄对方。“这么多人给他发短信打电话，他不怕他发飙吗？”反正她是有点害怕的。

    方阅执此刻就在脑内他打砸摔的暴力场面，轻笑道：“到时候我又得出国度假了，椒椒，一起啊？”伸手揽住了田丝葵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昵，田丝葵撇嘴小声嘟哝：“关我什么事？！”面孔微微发红。

    可怜的简颂临当然不知道已被好友如此算计，甚至还感谢方阅执将电话物归原主，而后某天开始，他疯狂接到陌生女人的电话，各色各样，或娇羞或奔放的表白，一连被折磨了一周，最后无可奈何更换了电话，至此还不知道是谁泄了密。

    “我想去趟医院。”田丝葵坐在车上，忽然开口，方阅执车头一转，立刻按照她的路线行驶，面无表情的样子让田丝葵有点心虚，不要自主解释：“我是去找邹琴。”

    “哦。”方阅执忽然笑了，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田丝葵白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田丝葵还没来得及让方阅执等她片刻，那厮竟然也跟着下了车。“你找邹…邹什么。”他摸了一下鼻子，为自己尚年轻就已经退化的记忆力默哀，“我找瑞德博士。”

    两人一起到了办公司，因为邹琴是瑞德博士的爱徒，两人在一间办公室，田丝葵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要知道里面是这样一副光景田丝葵发誓她绝对会戒掉自己这个不礼貌的举止。邹琴坐在办公桌上，衣衫凌乱，肩带划至手臂，两条腿缠着瑞德博士圆滚滚的腰，手里扯着瑞德博士的领带，香艳地无法直视。

    田丝葵立刻把门关上，左手捂着脸颊有点…不知所措，倒是身侧的方阅执乐不可支：“椒椒，你也会害羞吗？”这话说得，她□□方面可是极端保守派！用脚尖踩了一下方阅执的鞋子以泄愤。

    外头方阅执用调侃转移了田丝葵的心思，气氛轻松，里头的两人就是截然不同的了。邹琴愣坐在桌子上，心如死灰，刚刚那么不堪的场面不仅是田丝葵，就连方阅执也看的清清楚楚，她从前塑造的优雅形象被放荡取代。

    瑞德博士也是尴尬，抽身离去，惹得邹琴颤抖着闷哼一声，才醒过神。“宝贝儿，没事的，方先生嘴巴很紧，不会说出去的。”瑞德拍拍她的脸颊，毫无羞耻感地安慰。

    一个方字更像是一柄剑捅到了她的心口，一下子泪如泉涌，瑞德慌乱地将她搂进怀里：“宝贝儿，不要哭啊，把我这心都哭乱了。”肥厚的大掌在她背脊上一下一下，状似安慰，其实除了揩油就是挑逗。

    邹琴一下子推开准备东山再起的瑞德，将内裤提上去，裙摆放下，一遍一遍地整理，催眠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假正经的样子反而取悦了瑞德，那边一把用力地抱住她，想要将她按回桌子上，可是大煞风景二人组已经等不及开始敲门了。

    田丝葵敲得又重又急，活像是上门讨债的。瑞德暗骂一声不识相，整理了衣衫又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两人再进去，瑞德俨然已在自己的位子上端坐，而贤淑的邹琴则弯腰将地上的东西物归原位，除了面孔依旧微红眉眼含春之外，不留一丝痕迹。

    “邹医生，我找你有点事，可不可以和我谈一谈？”田丝葵笑眯眯的开口，一想到刚刚的场面越发不怀好意。

    邹琴当然能看出她眼底的讥诮，无意似的瞄向方阅执，那边根本没有理睬她的意思，用流利的英文和瑞德博士对话，似乎是关于谢长斐的病情。

    “走吧！”田丝葵霸道惯了，邹琴犹豫间，她一把将人从位子上拖起来，由着她跌跌撞撞地朝外冲，门一关，已然是两个世界。

    两人站在楼梯口，原本就安静人少的特殊病区，这里更是没有人气。田丝葵没有急着开口，反倒是从头到脚打量邹琴，嘴边褪不去的笑意，直将她看的发毛。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最后阶段的绝杀，还有个七八章吧理论上...然后要开始古言存稿了...男主名字我都想好了，姓曾，叫曾力亥！听起来是不是就很腻害的样子！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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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田丝葵，呐，拯救？

﻿    “你看什么？”邹琴也是恼火。“原来你真的是邹琴啊。”田丝葵大惊小怪，“不过这口味变化得未免也太快了吧,不是喜欢方阅执吗？怎么对你那个油腻腻的导师也下得去口？”

    被她一语戳中,邹琴瞬间面色变得青白：“你…你别胡说八道！”这话彻底逗笑了田丝葵：“下次我一定拍照留念,免得你赖。”

    又一转念，贱兮兮地表示：“方阅执可也看到了，看的清清楚楚。”这话简直是朝他泼去沸水，浇得她几欲尖叫,大口大口喘气才让自己没有喊出声来。

    “田丝葵,你想怎么样？”时隔多年，田丝葵都快要忘记初遇邹琴的时候,她是如何称呼自己的,反正不是椒椒这个亲密的称呼,今天,她终于再次直呼她的名字。

    田丝葵被她这么一提醒，终于从幸灾乐祸里清醒过来，想起了来时的目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邹琴，方阅执说他在欧洲没有见过你。”田丝葵并没有开门见山，只是不轻不重地揭穿了邹琴无数谎言中最无足轻重的一个。

    邹琴蹙眉，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哂笑着开口：“你相信他没有骗你吗？”这话让田丝葵觉得好笑：“和你这个毫无信誉度的人相比，他的话当然更加可信。”

    “方阅执早就习惯隐瞒你了，从前我们在一起他没有告诉你，谢长斐或者他没有告诉你，你以为我们一起去欧洲的事情他会和你说真话？”邹琴继续嗤嘲。

    田丝葵面上依旧含着笑，半点不为她的话所动摇：“邹琴，你是不是以为他真的是被我气走的？以为他是去欧洲散心，所以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说慌。”

    邹琴直觉不对，可又品不出哪里有问题，只得硬着头皮：“你大可继续相信方阅执，反正你一直这么蠢。”

    “方阅执这么多天一直待在穆家的城堡里，请问你也一起去了吗？穆家的大门是朝着哪个方向开的？”田丝葵一声声的质问邹琴是听不到了，穆家两个字就足够惊吓她。

    田丝葵一步步朝她靠近，她也一步步朝后推开，被逼到墙角无法抽身。“邹琴，你敢骗我，骗我这么多年！”田丝葵的小手揪住她的衣领，扯得很紧，让她喘不上气，“方阅执连你的名字都说不全，你却能厚着脸皮说你们两情相悦！说我是你们相爱的绊脚石！”

    邹琴脑子嗡嗡作响，看来田丝葵和方阅执沟通的很不错，能这样矛头直指她。“是你自己蠢，说什么你都相信，怎么能怪我？！”邹琴笑起来，咳得越加厉害。

    她这样的态度让田丝葵有些火了，一下子松了手，邹琴滑坐在角落里，剧烈地咳嗽，若是不知道的人，只以为田丝葵在欺负她，虽然事实也□□不离十，可在当事人眼里，这个楚楚含泪的女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邹琴，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厢情愿让人觉得恶心，那些无数的谎言被拆穿之后和笑话一样，因为方阅执一点也不喜欢你！”田丝葵蹲□，与她平视。

    邹琴用力地揩了一把眼泪，竟然身上将蹲着的田丝葵一把推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田丝葵破口大骂。

    “田丝葵，恶心的是你！”她瞪着眼睛，泪光闪烁，“你不是喜欢谢长斐吗？你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方阅执吗？那又为什么放着谢长斐不闻不问，偏偏要插手方阅执的事情？”

    田丝葵被她吼得一愣，不可否认她现在真的是满心满眼都是方阅执，惊觉原本对于她来说无可替代的谢长斐早已经被挤到角落，快要窒息而亡了吧。

    邹琴尤不解气，见田丝葵挣扎着站起来，又对着她踹了一脚，这是她第一次表露出如此凶狠的举止，与她平日里的温柔相去甚远。

    “我们已经结婚了。”田丝葵捂着被她踹疼的小腹，冷淡地回击，扶着墙壁站起来，终于再次与她平视，“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为什么不能插手他的事情？”

    邹琴被她这话激得一退，若她不说，自己几乎要忘记这件事情，她已经和方阅执领了证，她不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妻，她是他的妻子。

    “他是有妇之夫，而你恬不知耻地勾引他，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拆散我的婚姻，难道我没有资格管吗？！”她大声质问。

    邹琴也毫不示弱：“呵，你也知道自己结婚了吗？那谢长斐呢？你这个有夫之妇又是怎么和其他男人纠缠的？”

    田丝葵嘴唇微颤，可她字字都是事实，叫她无法反驳。“田丝葵，如果你真的喜欢谢长斐，就放开方阅执，这样对大家都好。”邹琴语调一转，像是劝解又像是诱惑。

    在邹琴期待的眼神里，看到了田丝葵拒绝的表情，她说：“做梦。”然后转身离开。邹琴虚脱地靠着扶手的围栏，原本就没有胜算，如今被方阅执看到了她那么放浪的一面，笑容褪得干干净净。

    田丝葵毫无目的地在医院的走廊上游荡，险些撞到从病房里出来的人，是谢女士。对方几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就是一巴掌，直将田丝葵打懵了。

    她捂着脸从愣然的表情渐渐变得阴郁：“您疯了吗？”“田丝葵，你进来，你给我进来。”谢女士好像逮找了正要捕捉的猎物，将她拽进了病房里头。

    里面一共就三个人，除了谢长斐都是她不怎么想要看到的人。庄许和任聪聪都用一种怪异又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很不舒服。而病床上原本虚弱的谢长斐显然越加虚弱了，眼眶绯红，望着田丝葵的眼神有点空洞。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正好也断了阿斐的念想。”谢女士仍旧是怒气冲冲的，“田丝葵，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已经和别人结了婚还来纠缠阿斐！”

    田丝葵方芳被惊天霹雳正中脑门，惊慌地扫过众人，庄许和任聪聪都是冷笑，而谢长斐死死地盯着她，就等着她的下一句，到底是承认或是否认！

    一个不字在舌尖转了几圈，还是艰难得无法说出口，她无法否认和方阅执的关系，甚至心里就是默认的。

    “对不起。”最后终于只是这三个字，变相地承认了。谢长斐一下子跌坐回去：“椒椒，你…是骗我的吧？是不是我妈逼你这么说的？！”失魂落魄又不敢相信。

    田丝葵摇头，眼里已经充盈着眼泪：“对不起。”依旧是那三个字，比任何的话语都还要伤谢长斐的心。

    “阿斐，你都听到了？她已经结婚了，我不好允许你再和她纠缠不清！”谢女士急切地提醒谢长斐，一转头，目露凶光，“田丝葵，我也警告你，不要再来找阿斐。如果你连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没有的话，那么我只能和你的父母谈了！”

    “田丝葵，你对得起哥哥吗？他因为你吃了这么多的苦，你呢？活得心安理得，甚至嫁了人还隐瞒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缺德？”任聪聪落井下石，心中因为憋闷的方阅执的气微微得到了舒缓。

    “她怎么会要脸呢？当时在学校里不就有十几个男朋友吗？谢哥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她照样和别人乱搞。”庄许一如既往的刻薄。

    田丝葵浑身颤抖，直觉得被人用冰冷的水重头到尾浇得凉进心底。一个字也听不清楚，抓着病床尾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谢女士拽着她往外推，田丝葵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开门瞬间门口那人将她牢牢扶住，一个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方阅执冷冷地扫过房间里各异的脸，最后低头轻柔地询问怀里的人：“椒椒，他们欺负你了？”他不说还好，这么一开口叫回了田丝葵的身子，她一下子哭了出来，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能叫你放心地抱着他哭泣。而田丝葵的这个人就叫方阅执。

    她只顾着哭，扯着他的衣袖一声一声，将脸埋在他肩膀上，衬衣瞬间被湿润的泪水浸染透了，可见她哭得有多凶。

    “方先生来的正好，您的太太三番五次在纠缠阿斐，我希望你能看住她，不要再来纠缠。”谢女士想着先发制人。

    “真是有趣的说法。”方阅执勾了一下嘴角，极为讽刺，“椒椒手机上都是谢长斐主动打来的电话或者发来的短信，在我看来是您的儿子不知羞耻地勾引我的妻子，需要看管的人是他。”

    谢女士被他顶撞，面上又气又羞：“我不管到底是谁先联系了谁，我只希望方先生能答应我，不要再让田丝葵与阿斐有任何接触！”

    “椒椒一贯很懂道理，只要您能让您的儿子知道廉耻，一切都不会太难的。”方阅执干脆将不肯抬脸的田丝葵大横抱起，大掌轻轻将她的脸埋进胸前。

    最后回头像是没有目标，又像是对每一个说道：“我希望你们记住，是我花钱把谢长斐救回来的，田丝葵是我的太太，那么就算她现在捅谢长斐一刀，他也是应该挨的，你们不应该有任何意见。不然…我不确定治疗效果不稳定的病人会不会留下其他的后遗症。”他低头亲了一下田丝葵沁满虚汗的额头，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人提出曾力亥这个名字太粗犷，于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百经过反复研究，取了以下两个名字，曾幼铭和郝佑才！！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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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方阅执，呀，呵护？

﻿    田丝葵一言不发,把脸在他怀里埋得严严实实,只断断续续有大声哭泣后的打嗝声,方阅执抱着她,一路沉默前行。

    直到医院门口,田丝葵挣扎着跳下来，方阅执也不勉强,松手扶着她稳稳站在地上。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田丝葵在前头，方阅执跟在她身后，好像是陌生人般的疏离感，可这一步也是旁人无法插入的亲近。

    直到田丝葵走到路边准备拦车，方阅执才一把将她从停下的的士上面拖下来：“去哪儿？”他微微蹙眉,声音却是温柔的。

    “我不想回去。”田丝葵低着头，声音也是哭后的沙哑，“文妈妈看到了肯定要问的。”“你在外头住了这么些日子，以为我妈一点都不担心吗？”方阅执反问。

    田丝葵不说话，显然是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失当，目光盯着脚尖，活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走吧，就算你不回去，我也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妈，你逃不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塞进车里，迅速地发动了车子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车子里很安静，广播里说着油画大师唐坤的画展圆满落幕，田丝葵忽然扭头去看方阅执，片刻他感应到似的，也回望她。

    “方阅执，你会画画吗？”她问得唐突，方阅执笑了笑：“当然，我有什么不会的吗？”这种不谦虚的态度让原本心跳加速的田丝葵翻了翻白眼，不自恋会死吗？

    “可是我好像从来没见你画过。”她疑惑，方阅执越加笑得厉害：“你不是从小就特别不喜欢画画么，陪你的时光本身就很难得，我又怎么会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这话叫田丝葵不知所措，比表白还要动听的言语，她清了清嗓子：“谁说我不喜欢，我可是学画画的。”嘟哝得一点儿都没有底气。

    “椒椒，我记得你从前绿色和蓝色的裙子都分不清楚。”方阅执取笑她，可这话听在田丝葵耳朵里竟然有很多启发，因为谢长斐也常拿这事取笑她，说她分不蓝色和绿色，可是她现在才意识到，正在见识过的人只有方阅执，她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弄错过的，那么谢长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方阅执，你是不是告诉长斐很多关于我的事情？”田丝葵忍不住问道，想起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方阅执的朋友，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她能很准确地猜中她的心思，一些只有像方阅执这种长年为伴的人才可能注意到的细节，谢长斐很容易就能发现，那种带着了解而来的体贴让田丝葵无法招架，年少的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灵魂相通的另一半，否则他怎么能这样了解她呢？！

    方阅执嘴角的笑有些凝滞：“嗯，很多很多。”这一刻田丝葵胸口像是被打了一拳，不知是痛楚还是麻木，总之叫她喘不过气。

    “大概是我太仔细了，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你一定是属于我的，别人抢不走，也夺不过，在谢长斐面前，我多是炫耀，到后来他也开始越来越关心你的事情，我仍旧没有防备，我甚至希望他能在我当兵的时候代我好好照顾你，我以为他至少朋友妻的意义。”方阅执目光变得冷漠，“可他却告诉我你并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人是他，希望我能成全你们。”随即又嗤笑出声。

    方阅执没有再说下去，田丝葵也没有开口，车子缓缓驶到方宅门口，田丝葵忍不了车里死寂的气氛，主动开门下车，正好撞见接到线报在门口等候她回来的方母。

    方母原本开怀的脸在看道她微肿的脸颊后，变得错愕，二话不说上去就要揪着方阅执打：“老大你疯了，竟然打椒椒？”

    田丝葵哭笑不得，他到底是不是方母亲生的？“妈妈，方阅执怎么可能打我呢？”田丝葵连忙拖住她。

    田丝葵急乱之下少了一个字的称呼彻底取悦了方母：“椒椒，你叫我什么来着？”田丝葵一愣：“文妈妈。”小声将漏了的字又加回去！

    “不许加！往后就只许叫妈妈！”方母霸道地表示，田丝葵有些羞涩地为难。方母一转脸又责怪方阅执：“椒椒这样的小姑娘你都保护不好？人家怎么干嫁给你？！”

    方阅执轻笑，将方母的责备尽数收下。“椒椒来，妈妈给你上药，不理他，没用！”方母拉着田丝葵进屋，方阅执兜着口袋，一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方阅声嘟着嘴，很有点要拉方阅执同仇敌忾的意思。

    “哥，你说田丝葵到底哪点好啊，妈妈怎么就那么喜欢她，为了她把你骂得这么惨，多冤啊！”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屋里，“哥，咱们得和妈妈抗议，凭什么为了那么一个笨蛋践踏她最亲爱的儿子的尊严！”

    就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语言流畅，逻辑清晰，真是不错。方阅执客观地在心里表扬里一下弟弟，然后依旧是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方阅声直以为哥哥很赞同他的想法。

    “方阅声，我看你的字不太漂亮，钢笔课和毛笔课，挑一个吧。”方阅执用他一贯奏效的伎俩，方阅声简直吓尿了，一把拉住他哥的袖子：“哥，我跟你开玩笑呢，妈妈宠嫂子那是应该的呀，我保证就算以后田…椒椒姐…不不不，嫂子骂我打我，我绝对没有半句怨言！哥，我不上补习班了好么？我都上几门了啊！”

    “那我很期待你这个小叔子的表现。”方阅执倒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咬着不放，竟然难得松了口，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方阅声连滚带爬跑进屋子里献殷勤去了。

    方母正用热鸡蛋给田丝葵揉脸，白皙的脸上聚拢的绯色很是触目惊心，方阅执皱眉，眼里一片疼惜。

    “老幺，你吃错药了？”方母看着一贯与田丝葵不和的方阅声竟然在给她敲腿，这场景太吓人了。

    方阅声嘿嘿笑，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卑躬屈膝：“我看嫂子好像挺累的，这些小事么举手之劳，都是我应该做的！”

    田丝葵也是在方阅执的撑腰下折腾方阅声习惯了，点点头，被鸡蛋揉着脸，口齿不清的：“给我拿点儿西瓜，我渴了。”

    方阅声悄悄撇嘴，委屈地看向方母，方母恍然，连忙加了一句：“我要哈密瓜，快去切吧。”他一定是他哥哥买一送的那个一…

    “椒椒，告诉妈妈，是哪个王八蛋打的？妈妈必须要要给你讨回公道的！”方母气呼呼的，一用力把鸡蛋捏碎了，下了田丝葵一跳。

    “算了妈妈。”田丝葵想了又想，还是有些憋屈地咽下了这口气，谁让对方是谢长斐的母亲呢？要换作别人，别说是长一辈，就算是长两辈她也绝对不服。

    方阅执看不下去，包了另一个鸡蛋，顺着她的脸轻柔，成功将方母挤出了二人世界。“那不行，欺负我儿媳妇就是欺负我！老大，你说吧是谁！”方母掐腰，一副母老虎的姿态活灵活现。

    “谢长斐的母亲。”方阅执爽快地告知，他也恨，却碍于对方是长辈，只能嘴上过瘾，那是根本不够的，如果他妈能出马那就太好了。

    方母先是思量片刻，一拍大腿：“那丑八怪啊？！是同辈的那最好，要是小辈别人指不定说我以大欺小。”

    “妈妈，算了吧，她…”田丝葵不知道如何帮她辩解，方阅执恶意地用力按了一下，瞬间爆发的疼痛让她不能继续思考，只能斜眼狠狠瞪了他一样。

    “为什么要算了？因为她儿子是个残疾人？可打你的不是她儿子呀！”方母已经怒气冲冲，“那小谢和老大是好朋友吗？和你也挺熟悉的，怎么也不帮你拦着点儿？真没良心！”

    这话刺中了田丝葵的心脏，有一种尖锐的疼，那种说破的狼狈无法遮掩，她恨不得有条缝钻进去，是啊，这么多次的羞辱，谢长斐似乎从不曾真正站在她这边，帮她说上哪怕一句话。

    “我现在就去讨个说法！”方母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哦，对对对，带上你爸！”正巧方父下楼，头发凌乱，随意至极的样子，看到田丝葵一点也不介意，还和气的笑：“哎哟，椒椒回来啦。”

    “方叔叔。”田丝葵觉得自己这幅样子丢脸，小声打招呼。“椒椒啊，你喊文玲妈妈，喊我叔叔，你这样让我觉得有一种被拆散的感觉啊！”方父一脸纠结的表情，随即一笑，“以后改口叫爸爸，这样我和你文妈妈才像是夫妻嘛！”

    田丝葵嘴角抽搐，这个长得很好看的中年男人有时候思维真的是异于常人…“睡醒没有啊，赶紧跟我出门。”方母觉得有点丢脸，拉着方父往外走。

    “醒了醒了。”方父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哈欠打得话都听不清楚，两人还顺手捞走了准备出来邀功的方阅声，留下方阅执和田丝葵两人二人世界。

    原本热闹的房子一下子安静了，田丝葵浑身都不自在，猛地站起身：“我去洗澡了。”刚刚在医院摔了一跤，也不知道带回来多少细菌，

    方阅执突然拉住她的手，仰起头，面色沉静，眉宇微皱有些凝重。田丝葵慌乱之际，以为又是什么深情告白，结果他一下子变脸，嬉皮笑脸道：“一起啊！”她真想一脚把他踹开！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得完了...没几章了，哈哈哈~估计有很多虫子，有晚睡的鸟儿帮我抓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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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田丝葵，哟，素描？

﻿    结果，方阅执这个流氓非要挤进她房间里的浴室,忍无可忍的田丝葵只能拿着衣服普滚尿流地躲进方阅执的房间,并拴紧门以防偷袭。

    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田丝葵开始习惯性地打量方阅执的房间,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比视察自己的领地还要仔细的巡视，但凡出现一件她没见过的东西,她就能和方阅执闹上很久的脾气。

    与她上次进来没有什么区别，最多的就是两人的合影，她似乎没有见过方阅执单张的照片摆在外头,每一个镜框里都有她。还记得方母曾拿着影集和她共赏方阅执的军装照,还是有不少的，可房间里摆着的唯一一张军装的照片也是她去探望方阅执的时候留下的。

    目光不由自主又转到书架上的画卷,她忍不住又摊开了上次那一副，秀美的山水和紧张的古宅，心里头的疑惑越加明显，明明敲着谢长斐的名字，可她为什么总有一种并不是出自他手的错觉。

    “在看什么？”耳边穿来方阅执的声音，几乎贴着她耳廓，依稀还有鼻息吹到她的皮肤上，让她一个颤栗，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进来的？！”田丝葵瞪圆了眼睛，门明明从里头锁了，他怎么还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椒椒，门早就坏了，是你干的，你望了吗？”说着朝她挤眼。田丝葵当然记得，彼时练了一阵功夫，脚力真是惊人，她颠颠就跑来和方阅执单挑，还十分嚣张地踹烂了他的锁，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竟然还没有换。

    方阅执朝前一凑：“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痕迹我都保留着。”田丝葵被他逼得退了一步，他的头发淌着水珠，根根立起，似乎比之前的短了。

    “你剪头发了？”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田丝葵选择转移话题，没料到方阅执一挑眉，似惊喜又似怨念：“哦，你才发现吗？”其实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若是突兀地询问，大抵会被他打上极端关注的表情，虽然她的确对他越来越上心了。

    “这画明明是长斐送给我的，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田丝葵再度选择转移话题。不料方阅执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确定这画是谢长斐画的？”

    田丝葵心口一跳，指着右下角的红印：“当然…是他的吧，有他的私章。”确定又怀疑的口气，方阅执从她手里接过，状似欣赏般将画居高，侧头询问田丝葵：“有没有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当然知道，而且记得清清楚楚，就是那日的温泉山庄从远景到细节都是等比例放大一般。

    “这是我画的，你信吗？”他继续问，虽然与她曾经的猜想重叠，可还是让她无比的震惊：“怎么…可能？”这样的语气，总归是有些相信的。

    方阅执没有说话，将画卷放下，转身打开手边的抽屉，里头有一个厚厚的素描本，弗一翻开，就能看到那一幅画，与她拍摄婚纱照时身着的婚纱一模一样，原来这张画也在他这里，右小脚依稀有淡淡的铅笔的落款，其实很潦草，可田丝葵从前理所当然地默认了谢长斐的名字。

    田丝葵从他手里抢走了素描簿，里头记录了形形□□的田丝葵，从十来岁岁道二十来岁，这些当然都可以说是谢长斐的作品，可是…

    翻到这一张，田丝葵的手已经微微发抖，是穿军装的田丝葵，衣服是方阅执的空军服，太大了，在瘦小的田丝葵身上可谓太大，可方阅执就是觉得好看，仔仔细细地画了好几张。

    若是其它的田丝葵都可以勉强算是谢长斐见过她的模样，可这一副光景是谢长斐绝对不可能见识到的，因为那是在方阅执的部队里，只有她和方母两个人。

    “为什么…会在长斐的手里？”田丝葵的声音不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说是他偷的，你一定不会相信。”方阅执直截了当，又暗带自嘲。

    田丝葵霍地抬头，看着他笑容的无奈，其实第一瞬她便信了，只是此刻她逐渐被震惊适应的心强迫她不要相信。

    “椒椒，你知不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方阅执笑着问她，田丝葵思索片刻：“好像是同学？”

    “算是吧，我和他算是师从同一位绘画老师，后来开始彼此熟悉。他很有上进心，也很有天赋。”方阅执并没有用那种回忆式的口气，“而我正好相反，没什么天赋，从头到尾我的画几乎只有一位主角。”说着看了田丝葵一眼，她面孔一热，低下头继续翻开素描本，那个主角，自然是她。

    “可是你知道吗椒椒，如果一个人反复地不停地做一件事情，那么他也能把那件事情做得很好，所以我能把你画得很逼真，逼真到老师也会夸我。而谢长斐正好相反，他什么都能画，也什么都爱画，什么都不错，却没有特别擅长的，反而被老师指责不如我。”

    田丝葵愕然，就谢长斐清高的脾气，绘画一贯是他最骄傲的事情，从不能忍受旁人的取笑甚至指责。她和谢长斐为数不多的几次争吵都源于她说谢长斐的画不好看。

    “这原本就是我想给你做的婚纱，而那个也是你曾经想要的很大且四季如春的房子。”方阅执指着她手里的画，继而一笑，“大概你也无法深信的，就当是他给你的吧。椒椒，他能给你的只是一句美好的承诺，而我能为你实现。”

    田丝葵咬着唇畔，目光牢牢地盯着手里的素描本，这一切都让她回不过神。发上的水落在纸张上，一下子晕开，彩色的线条变得模糊，她连忙用手去揩，没想到模糊得越发严重了。

    “怎么办？！”她求救似的询问他，方阅执接过画，将纸对半撕开，快得她来不及阻止，“你干什么？！”

    “我再给你画，多少都没问题，往后老了的也都会有。”方阅执的语气温柔到极点，还有哄骗的意味，田丝葵竟然没有立刻别开头躲避他的温情攻势，反而询问：“真的吗？”他一笑：“当然。”

    田丝葵正给方阅执吹头发，方家父母大摇大摆地回来了，后面跟着黑面神方阅声，不过看他此刻的心情应该还是不错的，手里拿个比脸还大的棒棒糖很能说明问题。

    “椒椒，别吹了，快来，妈妈给你带了蛋糕！”方母将吹风机塞给方父，拉着田丝葵到一边吃蛋糕，实则为了炫耀她的赫赫战功。

    “爸，这是吹风机不是枪，不要抵着我的头好么？很烫！”方阅执对徒然被打断的二人世界表现出了最直接的不满，当然也对方父的生活料理能力很是无语，方父有点尴尬，威胁道：“信不信我用电吹风也能崩了你？”

    方阅声突然觉得这两位还没自己年纪大…

    田丝葵吃着啃着草莓慕斯，听方母大肆炫耀如何大战谢女士三百回合叫她俯首称臣不敢造次的。

    原来他们一家三口到达医院的时候，正巧谢长斐与谢女士有些争执，声音有点大，能让谢长斐这个乖儿子忤逆谢女士的圣意，自然只有田丝葵了。

    谢长斐表示就算田丝葵嫁了人，但是只要她真的喜欢他，那一定是被逼无奈，他仍旧愿意接纳她，这话当然能把谢女士气死几百回，声声都是要了断两人关系的痛斥，字里行间洗谢长斐是个受害者，而田丝葵则是个人人唾弃的□□。

    这话方母怎么受得了，一脚踹进去，惊吓了里头的两位始作俑者。“说谁下贱？你儿子才下贱！你儿子现在把主意打到我儿媳妇身上了！是你儿子死缠烂打！”

    谢女士见谢长斐被羞辱，当然也不少吃素的：“方夫人，我看在方先生替阿斐治病的份上，不与您计较，但是田丝葵确实不要脸，瞒着阿斐已婚的事实，还来纠缠！”

    方母彻底震惊了，她怎么不知道田丝葵已经结婚了，对象还是她那没用的大儿子？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啊！幸福来得太突然。

    “大方，快快快扶住我。”方母有一种浑身晕眩的感觉，方父连忙扶住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高兴？”

    “废话！”方母乐滋滋的，眉头一挑：“既然椒椒已经结婚了，你就死了心吧，我敢保证，这证只要领出来了，就得用一辈子！好好养病吧，现在小姑娘也都挑剔的，你原就不太会赚钱，如今还成了残疾人，找对象那肯定是难一点，但你也不能把魔爪伸向椒椒啊，你配得上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早上应该还有一更...奋力一更的结果就是消失几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近太忙了...见谅！欠着n个短篇，暗戳戳想开的古言也木有存...作死...女主角名字已敲定蔡大梅！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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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方阅执，靠，结婚？

﻿    方母这话可谓刻薄至极,谢女士被残疾人三个字气得要命,指着门大声呵斥：“你们滚出去！”

    “哎呀,大方，我心口疼,是不是病又犯了？我一步也走不动！”方母做西施捧心状,陆续有医生护士进来，方父完全被老婆骗到,着急万分。

    有人要将她转移，她皱着眉痛苦道：“走不动，我就要住这间病房。”方母是谁,话简直和圣旨一样临演,护士和医生开始搬运谢长斐。

    “你们干什么！”谢女士惊诧之后回过神，阻止护士的举动。“谢女士,您看谢先生比较健康，换房间也比较方便。”护士半是客气半是强硬地架起谢长斐就要走。谢女士气得发抖，却无法阻止男护士的剽悍身材，只得跟在后头干着急。

    回头望向方母，哪里还有放过的半点痛苦，得意洋洋得扬起下巴：“看谁能让谁滚！”方父松了口气，还夸一句老婆演技好。

    “妈妈，你幼不幼稚啊。”方阅声看不下去。“房间里的手办全部没收，成熟的人不需要那些。”方母耸肩，领着丈夫大步离开，留下空落落的病房里方阅声的尖叫和哀求，那可是他的命啊！

    田丝葵莫名地笑了出来，方母觉得缓冲时间过了，终于把忍了许久的问题问出来：“椒椒，你真的和老大结婚了？”尾音带着一点点尖叫的意思，显然是几位激动的，至少比两位当事人激动数百倍。

    被这样直白地问到，田丝葵直觉面红心跳，磨了半天牙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方阅执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的肯定，一撇嘴，不太高兴似的：“当然是真的。”

    方母跳了起来：“晚上就把酒办了！”田丝葵嘴角抽搐，她就知道方母是高效率的，绝对是分分钟昭告天下的节奏。

    “妈妈，不用这么急吧？！”她委婉地表达出拒绝的意思，结果方母想了想，应道：“对对对，结婚是大事，必须大办，咱们两家一起怎么也有个百来桌，一个下午是来不及的！还是椒椒想的周到！”

    田丝葵无语，她明明是不办的意思。“老大，这种人生大事，你作为主角都没有好好规划一下的吗？婚纱照，喜帖，喜糖，酒席，蜜月！”

    方阅执站起来，慢吞吞地朝两人走来：“婚纱照已经拍好了。”朝方阅声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丢下心爱的棒棒糖，冲击自己房间把哥哥藏在这里的大相册搬来。

    “照片倒是拍得不错，不过地方差了点，如果椒椒不满意，也可以在蜜月的时候补拍。”他将相册递给田丝葵。此刻的田丝葵已经和身侧的方母一起进入石化状态。

    是在温泉山庄的照片，长许的摄影师技术还是有的，就算早期的不好，ps技术那也是很过关的，每一张照片里的她，面上那一大块殷红的胎记都被处理得好像花钿一样唯美，就好像是画上去的，根本看不出是那么丑陋的一块胎记。

    方阅执是很上镜的脸，无论哪个角度都很英俊。两人站在一起，田丝葵难得有了登对的错觉，从前她不怎么爱和方阅执并肩而立，多也是因为她算得上难看，而方阅执却那么好看。

    田丝葵看得爱不释手，方母更是啧啧地夸，基本是都是集中在对田丝葵的赞美上，她自己的儿子她早就看腻了。

    “还有这么大尺度的啊？”方母看到两人水中相偎相贴的照片，真正的湿身照，“就把这张放大放在婚房里！”于是抽出那张*的照片一拍大腿决定了。

    田丝葵目瞪口呆，其实这组照片是没有什么灵感来源的，原本也是没有这组的，摄影师还有有点节操的，当然彼时也不知道方boss的尺度，那么斯文有礼的一个男人，肯定没那么放得开。

    结果走着走着踩到裙摆的田丝葵就落水了，而紧张田丝葵的方阅执也跟着跳了下去…有个无聊地摄影师拍了几张两人水里的互动，表示效果出奇的和谐。

    而更加无聊的方阅执决定加一组鸳鸯戏水的照片，就有了这组水灵灵的湿身婚纱照。其实这是方阅执最喜欢的一组，那种亲昵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田丝葵这个只会狗刨的丫头是真的完全贴住他才能有安全感。

    “不要用这个！”田丝葵去抢，被方阅执高高举过头顶，并附上意见：“我也觉得挺好的，并且已经放大了，就差挂起来。”田丝葵咋舌，这个喜欢先斩后奏的混蛋。

    但是当她看到喜帖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一点，三个喜帖小样，其中一个竟然有这张激情照做成的腰封！这样大力推广，她还有什么脸在亲朋好友圈混下去？

    “不要用这个！”田丝葵急忙抢过来藏到身后。方阅执故作为难地皱眉：“可是我最喜欢那一张。”田丝葵拼命摇头：“不不不！这张好看用这张！”慌乱中随便挑了一张顺眼些的丢给方阅执。

    他还是不怎么接受的样子，幸好方母进行下一个话题：“那酒席呢？”“下个月20号，黄道吉日，宜嫁娶。”方阅执一本正经说着如此迂腐的话。

    田丝葵有点不屑：“你不是当过兵吗？怎么还信这种？”“是啊，谁信这种，就这个月20号吧。”方母补刀，但田丝葵总感觉捅的是她，这个月都15号了！

    等到连蜜月地点都敲定，田丝葵才恍然，他们这是在讨论婚事啊！她怎么就一项一项都同意了呢？她什么时候答应！

    “我还没说要嫁呢！”收尾阶段，她无力地嚷嚷，结果方母和方父拿着两人小时候订婚的信物直奔田家，根本不理睬她，方阅执收拾桌上的东西，完全不理睬她，唯有方阅声舔着棒棒糖，贱兮兮地笑：“嘿嘿，嫂子，等你嫁进来，看我怎么折腾你。”

    结果方阅执一个毛栗子，可怜的方阅声笑脸一下子扑在了大大的棒棒糖上，粘稠稠的糖浆糊了一脸。方阅执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应该是我们怎么折腾你才对。”

    方阅声老幺的地位并没有因为田丝葵的到来而有所上升，反而被猜得更惨，当然这都是后话。

    田丝葵看着忙碌的方阅执，不甘心地有嘟哝了一遍：“喂，方阅执，凭什么办喜酒啊，可还答应嫁给你啊。”

    “结婚证我已经裱起来挂在墙上了，你要是想不通的时候就去看看，看一眼就能想通了。”方阅执回头，笑得温柔。

    领了证她的意见果然就不值钱了吗？！田丝葵郁闷，她革命抗争了这么多年，都白抗争了吗？不过她此刻心里似乎一点也没有不的声音了。

    “方阅执，我记得你说谢长斐醒了你就放了我的。”田丝葵绝对是那种人憎狗嫌的，就爱挑别人不喜欢的话说。

    几步外正在忙碌的身影徒然一顿，田丝葵也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可又有点不甘心，她怎么就落魄说话一点儿用都没有的地步了？

    “是吗？我什么时候说的？”方阅执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快，表情十分自然，“你有证据吗？”田丝葵整个人都被他的无耻震慑了！

    田丝葵咬牙切齿，方阅执优哉游哉地靠近她：“椒椒，与其讨论这种不现实的问题，不如我们来讨论讨论比较现实的。

    田丝葵敏锐地察觉到有问题，可是又看不出端倪：“什么问题？”方阅执笑着诱导：“恋爱，结婚，你觉得接下去该是什么？”

    “生孩子？”田丝葵傻乎乎地接下去，方阅执见她入了圈套：“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田丝葵这才顿悟，原来已经从结婚延伸到孩子了吗？

    嫌弃地推开方阅执的脑袋：“蛇精病，谁要跟你生孩子！”想了想，觉得还不够生气，踹了他一脚，跑上楼去了。

    方阅声看着田丝葵的背影，十分担忧：“哥，科学家研究发现孩子的智商是随母亲的，你真的认为田丝葵的智商支撑得起方家未来的当家吗？”

    方阅执满不在乎：“我们喜欢女儿，未来当家留给你娶了女博士生。”“那万一生了儿子呢？”方阅声不死心，方阅执越加淡定：“算他倒霉。”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假装是二更吧，因为是零点左右放上了的，存稿箱8点30，不过它的受性一次又一次告诉我...基本是不可能！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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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田丝葵，说，实话？

﻿    明明身上背着喜事,可田丝葵竟然做了整宿的噩梦，她梦到谢长斐出车祸的时候,被冲变了形的车子里拖出来时,浑身的血迹,梦到太平间一块白布将谢长斐盖得严严实实，冰冷的空气在梦里都那么真实。

    她想两人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了，她等了六年,总要有个结果，虽然她心里已经默认了分开。

    第二天早上，田丝葵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面色苍白眼眶青黑，失眠带来的憔悴不言而喻。

    床头的手机传来短信铃声,来得真巧,是谢长斐，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之前种种的误会和冲突，依旧是暧昧缠绵的话语——椒椒，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田丝葵只回了两个字——现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从前她十分注重在谢长斐面前的打扮，因为他是个画家，品位也高，她挑衣裳也显得小心翼翼，就像在他面前得一句夸奖。

    而从谢长斐苏醒至今，她一直就是极为随意的打扮，有时候甚至显得乱糟糟的，而她也没有太在意过，就好像不知不觉里已经不上心了。

    走出房间，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看方阅执的房门，门虚掩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床铺上是叠得四四方方十分正确的被子，也不在浴室，似乎已经出门了。

    田丝葵莫名地就松了一口气，就好像她这是要出门做什么亏心事，唯恐被方阅执发现了似的。

    大概自己也意识到母亲和田丝葵水火不容的现状，谢长斐倒是很聪明地支开了谢女士，安静地等待，只是没有想到开门进来的那位却不是她要等的田丝葵。

    田丝葵原本急匆匆地赶去医院，没想到中途邹琴给她打来了电话。田丝葵原本是不想接到，可是邹琴这人有点儿偏执，她是领教过的，短短十分钟已像是十几通未接来电，田丝葵嫌烦，干脆接起来。

    “田丝葵，我们见一面。”她语气不善，似乎有十足的把握田丝葵一定会见她。“有病。”这边嘟哝一句就要挂断。

    “你那些照片不想要了吗？”邹琴急忙开口，田丝葵一愣，照片？什么照片？“听说你和方阅执要举行婚礼了？这几张照片足够让你们成不了！”

    说得这么严重，田丝葵忽然来了兴趣，说起来她也算是情场上身经百战，但是她那种养宠物一样的交男友模式其实意外的干净。

    两人约了时间地点，田丝葵忽然意识到邹琴这块牛皮糖要是总这么不管她，任她黏来黏去其实也挺烦的。

    早晨的咖啡厅生意冷清，只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田丝葵远远看到那两人，翻了个白眼，大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是真理，明明都是喜欢方阅执的，可邹琴怎么就能和任聪聪这么和平地相处呢？

    两人看到田丝葵，朝她点点头，笑得颇有深意。“邹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缠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的不是方阅执而是我呢。”田丝葵要了一杯清咖提神，喝了一口，苦得一塌糊涂。

    同样的东西，在国外久待的邹琴合起来却是很享受的表情：“你身上好像也没有做新娘子的喜气。”

    田丝葵打了个哈欠，的确精神不济，不过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不愿意结婚的负面情绪在作怪，其实她心里明明美滋滋的。

    “有话直说，我还有事情。”她懒得和邹琴斗嘴。“取消婚事，不然我就把你的丑事公布于众！”说话的是一贯沉默的任聪聪，没什么语言的技巧，直白又中二。

    “我的丑事吗？除了上班迟到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丑事了，不如你来告诉我？”田丝葵轻笑，朝杯子里一口气加了四份奶精和糖才缓过劲。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任聪聪冷笑了一下，这是田丝葵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或许是天生柔弱的长相，她的这个表情不仅没什么震慑，还有点好笑。

    田丝葵笑了笑，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那要看这棺材是给谁躺的。”“椒椒，我也是为了你好，事情要是闹大了，丢脸丢分的都是你，倒不如现在收手，免得后悔莫及。”邹琴就冷静得多，到底不似任聪聪比得上的沉稳。

    “废话少说，有事说事，没事我可没空听你们放屁。”田丝葵这么没耐心的人陪她们说了半天废话已经是极度忍耐了。

    邹琴漂亮的小手将一叠照片推到田丝葵面前，大概十来张，内容确实有些…田丝葵一惊，这照片里□的女人当然是她，这个不露脸的纹身男可不就是方阅执吗？没错这组照片就是方阅执拍笑了逼婚的恶作剧，只是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邹琴手里。

    田丝葵吃惊的表情显然是在两人的意料之内，任聪聪板着脸：“没想到吧，那台相机又防删除的记忆功能，就算照片删掉了，还可以恢复。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这一刻，田丝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这两位不会是想要用这些照片威胁她不能结婚吧？不知道的人当然觉得□又劲爆，简直是毁人利器，可诚如当事人田丝葵和方阅执…最多是恶劣又娇羞的玩笑。

    “如果方阅执看到了这组照片一定会很吃惊吧？他疼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留下这样的东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邹琴咯咯地笑，“还是说他爱你爱到可以容忍一切，包括这些？”

    那两位在对面不遗余力地冷嘲热讽，出言威胁，这边田丝葵有点出神，心里愤愤的，方阅执自诩聪明一世，竟然会留下这种把柄。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就打算把这些照片送到方阅执手里？”田丝葵打断她们的絮絮叨叨，直截了当地反问。

    “是。”任聪聪大概是打算将冷酷进行到底，说话也越来越省略，“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田丝葵挑眉：“哦，任聪聪，你这回倒是很诚实，没有搬出为了哥哥这样圣母的理由。”

    “椒椒，你别无选择。”邹琴微笑，她总是能将这些恶心的话用装出来的高贵表情掩饰，这样反而更让人觉得虚伪又恶心。

    田丝葵忽然站起身，拿起身前一点都不好喝的咖啡朝邹琴泼过去，动作迅速，邹琴根本来不及躲，被泼了一脸，一旁的任聪聪不敢相信，田丝葵朝她笑了笑，抓起她的饮料照样泼了她一脸。

    “邹琴，你不是了解我吗？不知道我早上起床气特别大吗？大清早叫我来说这些恶心人的话简直是找抽。”田丝葵居高临下，看着两人手忙脚乱地擦脸，“下次出门记得吃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心会帮你们清醒清醒的！”

    桌上摆着的照片她一张也没有拿走，很好地给两人保留了全部的证据，那种理直气壮在邹琴看来不过是对方阅执感情的笃定，可是男人再疼爱你喜欢你，也都是有无法忍受的事情，比如出轨。

    一路离开，田丝葵还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这俩神经病怎么能这么有意思，她倒是有点期待方阅执收到这些照片后的表情了，真是帮她寻了机会折辱他！

    因为这一番挫折，田丝葵赶到医院的时候，谢长斐的病房里已经来了客人，那人正是早她出门的方阅执。

    听方阅执的口气，他是十分厌恶谢长斐的，救他一命也全都是看在田丝葵的面子上，不像是会单独来探望他的人。

    病房的门虚掩，一小道缝隙隐约将里头两人的对话漏出来。此时的谢长斐有些激动：“你说什么？你要和椒椒举行婚礼了？”

    方阅执侧身靠着窗户，挡去了大片的阳光，姿态慵懒：“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谁先结婚，就要给对方做伴郎，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参加婚礼恐怕有些吃力。”他似真似假的说着，语气里隐有几分炫耀。

    “方阅执，你真卑鄙。”谢长斐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显然是恨极了。

    这话一出口方阅执就笑了，笑得抑制不住，片刻才开口：“论卑鄙，谁有能比得过你呢？”戛然而止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严肃。

    谢长斐与他正好相反，面色苍白，不知是病态还是紧张。“我告诉过你无数遍，田丝葵是我的未婚妻，从小便有婚约，可你呢？答应替我照顾她，最后却把她照顾成了你的女朋友！”

    谢长斐并不言语，只听着方阅执说：“从我这里打听那么多她的喜欢，我原以为是为了方便照顾她，原来是方便追求她，朋友妻不可欺，谢长斐你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懂！或许你明明知道却还是要这么做？”

    “我喜欢她！我喜欢田丝葵！”谢长斐忍不住反驳。“喜欢？是喜欢田丝葵还是喜欢我的未婚妻？”方阅执反驳。

    此刻的田丝葵早已经在门口听得呆住了，她没有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方阅执，他一贯是温和有礼的君子模样，而此刻字字犀利得有些尖锐了。

    “很难选择吗？”方阅执反问，“一点都不难吧。我记得你第一次见到田丝葵时候，那种厌恶的眼神，你还对我说：你妹妹的脾气怎么这么差，一点也不像你。”

    这话刺得她有点疼，田丝葵一下子捂住心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谢长斐的反应。

    “你一直不喜欢她，可是当你知道她是我未婚妻的时候，态度就变了。”方阅执冷漠地帮他下了定论，“所以你喜欢的是谁，再清楚不过。”

    谢长斐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出声了，一声轻笑，消失自嘲也像是讽刺：“那又怎么样？即使如此，我还是得到了田丝葵的心，赢的人还是我。”

    “我从来不想和你比较，因为根本没什么可以比的。”方阅执反而温和起来。

    谢长斐显然见不得他这样的表情和自认为他轻蔑的口气：“你的画得明明很差，可老师一直夸你，甚至还说我不如你。他阿谀奉承的不过是方家的家世，才会那样颠倒黑白！”

    “就因为这样，你就跟我抢田丝葵？谢长斐，你真幼稚，也很无耻。”这样瞧不起他的语气让谢长斐彻底愤怒。

    “我总有一样要赢过你，你最宝贝的田丝葵喜欢上我了，看到你伤心痛苦的表情，我很痛快！”谢长斐咬牙，狰狞得一点也不像平时安静而温柔的样子。

    “可你也伤害了田丝葵。”方阅执也提高了声音，谢长斐立刻否认：“我没有伤害她！”“她一直以为你出意外是因为和她争吵，内疚自责了这么多年，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方阅执大步上来，揪住谢长斐的衣领，几乎要把他从床铺上拎起来，“其实呢？其实因为你赶着来见我，求我把你剽窃画作的证据还给你，谢长斐，你怎么有脸利用这一点让田丝葵无法彻底放弃你？！”显然是越想越火，方阅执将他一推，他整个人撞在了床头，疼得蜷缩起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肥吧~快完结啦...~\(≧▽≦)/~啦啦啦...我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消失了！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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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方阅执，呀，误会？

﻿    “只要能留住她,无论多么卑鄙的事情我都可以做。”谢长斐背脊疼得厉害,仍旧挑衅般仰头朝方阅执笑，平日里虚弱无力的双手此刻运用自如。

    方阅执被他的笑脸激怒，几乎将他从病床上拖了起来：“既然你觉得卑鄙无所谓，那么我也卑鄙一回，你抄袭的证据还在我手里,要田丝葵还是要未来，你选一个。”松开手,谢长斐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扶着床沿，一直无法站立的双腿竟然稳稳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田丝葵目瞪口呆,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谢长斐的谎言竟是那么的以假乱真，指甲抠着门框，几乎要深陷进去。

    “方阅执，你什么都赢了我，把田丝葵让给我又能怎么样？！”谢长斐也有些急躁。方阅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都可以让，田丝葵不行。”

    一时间，病房里竟然陷入了沉默，两人望着彼此，充满了敌意和厌恶，许久，方阅执终于开口，像是警告：“不要唆使任聪聪或是邹琴做一些无畏的挑拨，田丝葵没有那么傻，我也是。当然，最应该和田丝葵保持距离的人是你，不要让我发现你再联系田丝葵，哪怕一次。”

    田丝葵敏捷地闪身，躲进拐角，方阅执轻轻关上门，径直走向电梯口，而房间里的人在片刻的沉默后，是一阵摔打的声音，显然输得有些惨。

    堪堪将玻璃的花瓶丢在地上，里头的花束和水飞溅，洒了田丝葵一脚。谢长斐愕然地抬头，不敢相信面前出现的人，此刻他站在床边，虽然看着依旧虚弱，可是与前一秒手脚皆不灵活的状态相去甚远。

    “椒椒，你…来了。”他犹豫着开口，知道再装也没有意义。“腿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她一点也不想打招呼，只淡淡地询问。

    方阅执默然，田丝葵又问：“还是说你的腿一直就没有问题？”“椒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他想要辩解，可是田丝葵却不想听。

    “那你什么时候是故意骗我的？”她依旧冷着脸，这话叫谢长斐一惊，声音有点颤抖：“你都…听到了？”

    田丝葵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椒椒，刚刚我只是想要刺激方阅执，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他慌忙解释，理由假得有些可笑。

    “你从前送我的这张是不是方阅执画的？”田丝葵从包里掏出一卷画，是张彩绘的肖像，田丝葵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犹如新娘。

    谢长斐立刻摇头：“是我画的！这是我承诺给你的婚纱，椒椒，我一定会兑现的！”此时此刻依旧是浓情惬意，田丝葵嗤地笑出了声。

    她将画小心卷起，又从包里掏出另一卷，缓缓展开，差不多的背景，差不多的姿势，却是不一样的裙子，鹅黄色显得俏皮。

    “谢长斐，这张才是你送给我的画。”她指着右下角的私章，赫然是谢长斐的名字。谢长斐面色变得苍白，几次张合都开不了口。

    “谢长斐，你到底编织了多少个谎言，我又做了几个美梦？”她像是在质问他，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眸子里晶亮，已然泪光闪烁。

    谢长斐想要伸手拉她，被她躲开，有些尴尬地抬着手不知所措：“椒椒，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他无法自圆其说，因为他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编造的谎言骗她上当，然后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圆上一个谎。

    “我要和方阅执办婚事了，往后大概也不方便见面，就不要再联系了，他不高兴。”田丝葵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酸胀的情绪压下去，以免泪腺爆发泪雨如下。

    “不是的椒椒，你原谅我一次，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真的！”谢长斐惊慌失措，他没有想到田丝葵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几乎用重拳粉碎了他最后的念想。

    田丝葵后退了一步，像是刻意要与他保持距离：“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一向说话算数的。”她摇头，用最淡定的语气做着最令人伤心的决定。

    “不！我不答应，椒椒！你怎么能抛弃我！”他激动地抓住田丝葵的手，力道大得让人发疼，她拼命挣扎都无法摆脱。

    他抓住她的身体，脸压下来想要亲吻她，田丝葵吓得摇头，避开他的脸：“谢长斐你不要这样！”

    “你根本就不喜欢方阅执，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你喜欢的人明明是我！”两人僵持间，田丝葵终于抽出左手，一巴掌挥向谢长斐，清脆的匡掌声响起，让两人激动的情绪都得以平静。

    “谢长斐，我最恨别人骗我。”她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

    谢长斐垂着头，看不真切表情，直到田丝葵抬脚朝外走，他才用沙哑的声线轻轻唤了一声：“椒椒…”那么软弱而无力。

    “我喜欢他的，只是你们谁都不知道。”连同她自己也是将将恍悟。

    田丝葵觉得有点难受，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嘈杂地让她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哭出声来。包里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谢长斐追来的电话，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是方母。

    “椒椒啊，你赶紧回来，出事了。”她小声又焦急，田丝葵直觉不对，却没有头绪，跳上出租车赶回方家。

    大厅里气氛凝重，方母等在门口，一见她就拉住她的手，小心交代：“一会儿无论你爸爸发多大的火，都不要顶嘴。”

    果然田父田母和方父都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田父一贯急躁的暴脾气，此刻脸红得发青，显然十分生气。

    “田丝葵，你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和阿阅的父母交代！”当他将照片丢出来那一刻，田丝葵已然心里有数，邹琴和任聪聪真是干得漂亮，没有直接寄给方阅执，而是寄给了长辈。

    “年轻人玩儿的火一点其实也没什么。”方母圆场，同田母一起把照片捡起来。“又是这种东西，看来上次事情你还没吃到教训！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田父举起拐杖就朝田丝葵打下来，田丝葵倔强地站在原地，本就心里烦躁，干脆站着讨打。

    方母吓得连忙把田丝葵拖到身后：“老田你怎么下得去手，椒椒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她还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毫无羞耻心！”田父气愤。

    田丝葵从方母身后冲出来，仰起头对田父道：“您打吧。”平静到难以置信的语气。她垂眼看了看田父微跛的左脚，这是她当年因为谢长斐的事情大吵大闹将田父气得中风，落下的病。

    彼时田父田母并不支持她与谢长斐交往，他们早就认定了方阅执，也是真的喜欢这个未来女婿，哪里可能承认什么条件都一般甚至很差的谢长斐，田丝葵倔强地不肯了断，到后来谢长斐出了事，她隐隐有些恨意，恨他们的反对，变得格外叛逆。

    田父愣了一下，只觉得她这样的行为像是挑衅，一下打在了她的左肩上，有些用力，啪地一下叫两位母亲心疼。

    “田叔！”方阅执丢掉手里的早餐，飞快地跑进来，焦急地揽过田丝葵：“打哪儿了？是不是很疼？”

    “让他打吧，我想让他打我。”田丝葵声音闷闷的，不知是忍着疼还是有了哭意。“田叔！您要打打我！都是我的错！”方阅执将她抱得很紧，看着桌上散乱的照片，有些愧疚，“这些照片是我拍的，这个人…也是我。”

    话一出口，几个长辈都是目瞪口呆，田父举着拐杖的手不知不觉落了下来。“阿阅，你…不用这么帮着椒椒。”他也有些不确定。

    方阅执索性一把扯下领口，布帛撕裂的声音，左胸露出一片，上面赫然是照片里那一串字母：“当时我只是想逼椒椒答应结婚，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是我考虑不周全。田叔，你要打就打我。”

    田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方母火了：“这种玩笑都敢开，方阅执你是不是疯了！”方母一个耳光扇下去，很重，方阅执白皙的皮肤瞬间浮出一个掌印。

    “我带你去上药。”方阅执随手蹭了一下磕破的嘴角，揽着椒椒上楼，田丝葵不声不响，听话地跟着他。徒留四位长辈在原地回味这出闹剧。

    方阅执去解开田丝葵衣服的扣子，要是摆在平时，田丝葵早就跳起来骂他流氓，可是此时她一动不动，任由他将她的整个右肩都露了出来。

    凹陷的肩窝上是一道又粗又重的红痕，方阅执心口一抽：“椒椒，对不起。”田丝葵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一下子扑向方阅执，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让他心疼。

    她是疼，可这落下的眼泪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后悔和愧疚，她任性了这么多年，伤害了这么多人，这一刻清醒过来，才知道是多么糟糕的经历。

    “椒椒，不哭了，都是我不好，不哭了。”方阅执轻轻拍打她的背脊，他是最怕她哭的，一向坚强的田丝葵真的很少哭，但她一哭就是极度的伤心，那种如同悲鸣一样的哭声，是他无法忍受的心疼。

    这样的轻声细语反而刺激了田丝葵，叫她越加内疚，哭得也越加大声。知道她哭累了，连啜泣得声音都暗哑了，才断断续续地打着嗝停下来。

    方阅执已经为她上好了药，可还是不放心：“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他仔细地替她拉好衣领。

    田丝葵愣愣地盯着他的脸：“你的脸肿了。”“哦，我活该呗。”他不甚在意，笑了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连连吸气。

    田丝葵主动伸出尚能动的左手，一下子按在了他的脸上，疼得他差点失声叫出来。“这种伤要用力揉才好得快！”说着用力地搓着他的脸颊，方阅执疼得脑子一片空白。

    田丝葵面上认真，心里冷哼：是活该！让你给我找事儿挨打！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大结局，然后让某人出来客串下...再写个番外...ps：有人觉得古言男女主角的名字很令人害怕，(*^__^*)我这么优雅的人，怎么会有那么逗比的名字，女主叫江杏圆，未必很好听，顺口...男主叫：a上官二牛？b慕容永强？c公孙铁柱？请大家投票！

    (梨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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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田丝葵，来，回家！

﻿    接着几天谢长斐依旧会给田丝葵发来短信,无非是一些请求原谅的话语,田丝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他这样狠得下心的，一条都没有回复，且一条条删除。

    这是谢长斐的最后一条短信——我要去欧洲了，你能再来见我一面吗？她拿着手机怔了片刻，还是删除。

    方阅执先前去欧洲当然不知是和穆廉见面那么简单,早已经给谢长斐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美其名曰康复治疗,其实谢长斐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手指的精细程度比不了从前，当然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问题。

    方阅执做事向来仔细,还给了任聪聪出国留学的机会,与谢长斐一道离开。田丝葵撇着嘴对方阅执以德报怨的行为很是不快，他倒是轻笑：“你可以随时断了她的学费。”

    邹琴怀孕了，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除了当事人。邹琴没想到会怀上瑞德的孩子，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扼杀在丑恶的关系里。而瑞德原本就是靠着医药世家的太太上位，哪里改真的把邹琴抬高…

    “那后来呢？”田丝葵好奇后续。方阅执将手里削好的梨递给她：“后来瑞德太太赶来医院，将邹琴打了一顿，孩子没了。”他很平静，仿佛再说一个新闻。

    田丝葵觉得有点解气，继续追问：“那再后来呢？”方阅执凑过身来，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向对别人的事情不太在意。”别人的事情这几个字真让田丝葵心花怒放。

    “椒椒。”方阅执忽然唤她，田丝葵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再过五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他的眼神格外认真，让人不忍心辜负。

    倒是田丝葵显得尤为淡定：“证都早领了，不过是办酒，有什么好在意的。”“就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也是笑，“毕竟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拒绝我。”

    “那你现在最害怕的事情一定是我逃婚了。”田丝葵笑得有点狡黠，方阅执只看着她，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晨，对于所有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可是对方阅执来说简直是噩梦，因为田丝葵如她所言，逃婚了。只带走了极少的东西，大概是害怕被看穿目的，梳妆台上压着一张白纸，四个字——我逃婚了。

    方阅执是不知道田丝葵离开时候内心的想法，总之他现在是无比焦躁，手机关机，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田丝葵唯一的朋友宋乔情也不知道状况，完全就好像是田丝葵一时兴起的突然想法。

    方家和田家乱成一团，而此时的田丝葵也遇到了难题，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上错了站台，坐错了列车，原本规划好的路线瞬间乱成一团。

    雪上加霜的是，完全没有旅行经验的某人，在拥挤的出站口，背包上被刀划了一大道扣子，钱包被人轻而易举地掏走了。田丝葵庆幸她有将卡和钱分开放的习惯，等到取钱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之前冻结的卡根本没有解冻。此刻与身无分文也没什么两样。

    她是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孤身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地站在街头，怎一个凄凉了得。

    忍不住掏出手机，分分钟打破不开机的誓言，一连跳出几十通未接电话，多是方阅执的，可见他多么着急。她忽然生出几分愧意，逃婚的念头也是昨天夜里忽然萌发的，不止是因为想要捉弄方阅执，更多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迷茫。

    这一路被推着嫁给方阅执，长辈的撮合，同辈的成全，原本好好的同意着，多想几次便有了不想嫁的念头。她知道自己又任性了，不知道方阅执还会不会原谅她。

    方阅执没想到搞人间蒸发的田丝葵会主动联系他，悬了一整天的心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椒椒？椒椒！”他迫不及待地问了两遍，就是害怕那头的人不是田丝葵。“我的钱包丢了。”原本还算冷静的田丝葵在听到方阅执焦急的声音后，有些绷不住了，语调微微颤抖，像是要哭的前兆。

    “人有没有事？”方阅执跟着担忧。“没事。”她憋着嘴，他一门心思关系她的安危，已经叫她断断续续地啜泣了。

    “你就在原处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他当机立断，田丝葵尚存几分理智：“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那头轻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不要乱走，等着我！”田丝葵还想说什么，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她有些不信，方阅执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故意惩罚她，把她丢在这儿不管了吧？越想越慌，挨着门口的台阶坐下，看着来往的人群，孤独的身影显得格外可怜。

    等待的时光格外漫长，漫长到她有些不耐烦，电话拨过去，对方竟然提示了语音信箱，方阅执关机了？田丝葵慌乱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才确定他真的关机了！

    明明只是方阅执一个人的手机关机，可田丝葵就是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绷紧的神经像是在这一刻断裂，让她强忍着的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将脸埋在双膝自己，皮肤一下子就能感觉到眼泪的沁入，微凉的触觉蔓延开。拱起的背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哦，这是在哭吗？”

    田丝葵霍然抬头，完全不管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眼泪纵横，跳起来就扑进了方阅执的怀里。

    方阅执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主动，险些被扑翻在地，手紧紧地搂着她，失而复得四个字的意义，他是今天才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

    车站门口往来的人群纷纷侧目，瞟一眼这对像是就别重复的情侣，其实两人明明只分开了几个小时。

    “下次还敢不敢乱跑了？”他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不似责怪，反倒很心疼。“不敢了。”今天这一出已然将她的小心脏吓得不轻，她哪里还敢在这个时候顶嘴。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片刻，田丝葵终于平静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的眼眶还是绯红的，加上亮晶晶的泪眼，看着就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方阅执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黑色的界面，赫然就是上次拿来吓唬田丝葵的那一个。“我真的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他坦白，田丝葵下意识地去闹手臂，上次那个小红点早就不见了。

    “不是装在你身上的。”方阅执笑起来，“在这儿。”举起她的手机。田丝葵恍然，难怪她先前关了机方阅执便找不到她，她一开机，他自动就能知道她在哪儿。

    “不行，我得再给你装一个关机可用的版本。”他皱了皱眉头，翻着田丝葵的手机。田丝葵沉默，她这种人的确是需要在身上装一个才安全。

    方阅执牵着田丝葵，一直从火车站到机场，市是个旅游城市，出租车司机格外能侃，看两人焦不离孟的黏糊劲，调侃：“两位是来我们这儿旅游的？蜜月？”

    田丝葵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方阅执温和地笑了笑：“可以考虑。”说着看了看田丝葵，她竟然也无意识地抬头，对上了他。

    田丝葵是饿极了，放弃一片森林，竟然要了一碗泡面，狼吞虎咽地吃着，方阅执坐在一边，看着她的模样，只是莞尔。

    “椒椒，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方阅执忽然开口，田丝葵正在喝汤，被呛得猛咳嗽，大掌轻抚着她的背脊，才让她平静下来。

    她盯着圆圆的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为难，我们可以推迟婚期，到你愿意为止。”他的话语平和，却有几分失落和遗憾。

    “会不会很麻烦？”她小心翼翼地问，方阅执只停顿了片刻便摇头：“不麻烦，喜帖可以再写，酒席可以再定，蜜月可以再选。”

    通情达理地叫田丝葵都不好意思了。他顿了顿：“只是我妈最近不太舒服，我怕对她说，她会受不了。”他眉头一拧，心事重重的模样。

    田丝葵错愕，连忙摆手：“我就随口问问，都订好的日子，就不要随便改了。”咬着嘴唇，其实她也只是矫情一问。方阅执点头，抬手揉了揉田丝葵的发心：“椒椒，你真懂事。”眼底一片笑意，这个小傻瓜。

    两人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大厅正面遇到了要离开飞往欧洲的谢长斐一家。几个人面对面，只有谢长斐的表情变化最大。

    “椒椒！”他几乎是跑着过来，方阅执不快，想着如何阻止他，田丝葵已经自觉地缩到了他的身后，那种疏离感让谢长斐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敢相信。

    “我…要走了。”他垂头，像是笑，又很委屈。“一路顺风。”田丝葵挣扎了一会儿，抿着唇只吐出这四个字。她没有说再见，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愿意再见到他。

    谢女士推了谢长斐一把，厌恶地斜睨了田丝葵一眼，姿态傲慢得要命。“谢阿姨，你不谢谢我吗？”田丝葵第一次用不怎么卑微的口气和谢女士说话，叫她连脚步都停下了。

    她回头，不耐地看着田丝葵：“我为什么要谢你？阿斐有今天都是你害的。”“可谢长斐能活到今天也都是方阅执的功劳，作为方太太，听你一句感谢不过分吧？”她扬起下巴，觉得这样平视的交谈可真舒服。

    谢女士瞪大了眼睛，田丝葵面对她的时候从来是低人一等的，可今天竟然这样理直气壮。“如果没有田丝葵，我想我一定不会救谢长斐，所以，你的确该感谢她。”方阅执补刀。

    “谢谢你。”谢女士极为不甘不愿地开口，还冷硬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希望以后不用再见到你。”算是最后的骄傲。

    “我也是。”她淡淡地扫过谢长斐哀伤的脸，倔强地反驳。谢女士半拖半拽地带着谢长斐离开，田丝葵回头，毫无留恋，一抬眼发现方阅执再看她。

    “看什么看！”她嘟哝。“椒椒，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方阅执下了定论，田丝葵一愣，朝他吐了吐舌头，没有回答，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那是因为我早就喜欢你了。

    方母打来电话，问两人结婚前夕瞎跑到哪儿去了，显然是不知道这茬。田丝葵望着方阅执，笑了笑：“我和方阅执玩儿捉迷藏呢，我躲到哪儿他都能找到我。”方母在那头乐不可支。

    两人身后的停机坪上缓缓起飞的航班，上头载着她年少时的迷恋，从此离开她的生命，而身侧的这个男人，将会陪她走下去，她希望不再是半路，而是走到最后。

    “赶紧回家吧，我连婚纱都还没试呢。”田丝葵推了推方阅执，他抱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说没有肉的，风口浪尖啊，怎么敢写（摔，明明是写不来╮(╯▽╰)╭）其实我就是喜欢这种平淡型的结尾...等我哪天酝酿了炫酷总裁爱上我的梗再来个生离死别的结尾！对于大家给我提出的男主角名字的设想，我觉得非常好...十分有霸道村支书爱上我的赶脚！等存完稿开始更新...估计也要点时间，开坑会发微博，无论现言古言...会写简颂临的故事...基本上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蛇精病，反正就这样吧...还想开宋乔鹿的故事...基本是也不会正常...后面有个番外，是两人小时候的...我最喜欢写小孩了，大家懂的！

    (梨树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