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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是牢房啊

﻿新文: 阴冷，潮湿。

    这是忍冬睁开眼的第一感觉。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这是又被丽妈妈关到柴房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死，她明明记得当时被男人一脚踹过去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以为那就是解脱了，原来竟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屋子里很暗，她躺了很久都没有人过来。也是，每次自己不听话了，丽妈妈都会这样把自己扔在这里几天的，刚开始还会打骂，后来自己渐渐听话一些了，就只是饿自己，算是给个教训了。

    忍冬满心都是绝望，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有什么异常，只是一个人闭着眼睛，默默忍受着腹中的饥饿，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一言不发的给她送了一碗饭，又离开，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这里太黑，她甚至都看不清那个人的面目，只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飞鱼服。那个让她今生都夜夜噩梦的衣服！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以为这是柴房的想法是多么愚蠢，眼前的不是破旧的木门，而是一根根实木拦起来的牢门，自己竟然连这个都没注意到。难道又被锦衣卫抓了？

    忍冬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情况，自己上一次被抓是为了救沈延平，那么现在呢？自己已经沦落成了一个低级娼寮的妓子，抓过来还有什么价值呢？

    她透过有些昏暗的光线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墨绿色的衣裙，袖口处却比一般的裙子收的紧一些。

    这是！

    即使过了七年，她也仍然对这件衣服记忆犹新，这是她被抓那天穿的衣服。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站起来，在关着她的这个地方转了一圈。牢房里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可以用来分辨这到底是哪，但是忍冬却莫名觉得这就是上次关她的那间牢房。

    行动间，下。体那种因为被粗暴对待的不适感没有出现，她甚至注意到手上那些因为被滴蜡，捆绑所留下的痕迹全都消失了，只剩一些因为上山采药而留下的浅浅的被药草割伤的痕迹。

    一个大胆的猜测产生在忍冬的脑海中—难道自己复生了，还回到了七年前，那个自己凄惨命运开始的时候？这个猜测几乎让她忍不住立刻就流下泪来。

    七年前，她为了掩护沈延平逃走而落入锦衣卫的手中，锦衣卫的手段狠辣是众所周知的，她在这段期间受尽了各种非人的折磨，那样的经历，即使隔了七年她仍旧历历在目，可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说出关于静远山庄的一个字，最后是他们用她妹妹的性命相要挟，她才说出了一切，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寄居的客人，又能知道些什么呢？即便这样，她仍旧背上了“叛徒”的罪名，并为此受尽千夫所指，一生愧疚。

    可是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忍冬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夏棠那张明艳的脸，她冷笑着把刀从她的丈夫腹中拔出，又把她那不过周岁的儿子摔在地上。

    “你有什么资格让沈大哥为了你一直不肯娶我，不过是一个山野的采药女，还背叛了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嫁给了一个猎户，做了个农妇，”她美丽的脸因为嫉妒而有些狰狞，手中的刀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哦，你还不知道吧，你当初被抓，可是你那好妹妹故意泄露的消息呢，那个蠢货，以为你被抓了，沈大哥就会喜欢她了。”

    忍冬已经不想回忆当时是什么心态了，后悔？怨恨？或者是别的什么，她已经不在意了，如果现在她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她是重回了七年前的话，她唯一想做的就是为那个憨厚的男人，为她的孩子报仇。

    她原本绝望的眼睛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充满了熠熠亮光，忍冬不确定现在是她被抓来的第几天，但如果她的想法正确的话，他们会把她关三天，然后锦衣卫指挥使卫慎会亲自审问她，只是他们绝对没想到她虽然和沈延平朝夕相处，但确实知之甚少。

    可是这一次不会了，她多活了几年，对静远山庄以后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有了这些，她就有了报仇的筹码。她这一次不再在乎什么名声了，她只想杀了夏棠，既然她自己无法做到，那就投靠锦衣卫，依靠他们的力量了。

    想通了一切，忍冬把那碗又冷又硬的饭端起来，一口一口认真的吃掉。饭很难吃，可忍冬却很满足，就连晚上睡在稻草铺的阴冷的床板上，她都难得睡了个好觉。

    夏棠杀了她全家后，并没有把她也一起杀了，而是把她卖到了那种最低等的娼寮，并吩咐了丽妈妈不许她死，让她受尽屈辱，如果不是她最后因为受不了，直接把那个人的东西咬了下来，结果被男人一脚踢死，她恐怕每晚都还过着被人折磨的生活。这样可以一个人安稳睡觉的日子，对她来说，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一觉醒来，仍旧是那个阴冷潮湿的牢房，这一切都告诉她昨天的一切都不是做梦，剩下的就只有等了，等着卫慎过来。

    忍冬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她被抓的第一天，因为她又等了两天才见到卫慎。

    一如记忆中的模样，卫慎坐在椅子上，而她被扔在他的脚前。

    “郑姑娘这些天不知道想清楚了没有？”卫慎开口的话让忍冬终于证实了她的猜测，她真的重回了七年前，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分明是一模一样。

    “难道郑姑娘还没想清楚，锦衣卫的名声想必姑娘也听过，这可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承受的，你早早的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也好免了这些麻烦。”卫慎见忍冬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愿说话，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更显冰冷。

    卫慎眉峰凌厉，薄唇紧抿，眼睛有些像桃花眼，却又在眼尾处有些上挑，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表情常年都是阴冷的话，他这样的长相无疑是很受姑娘家欢迎的。

    忍冬在卫慎冰冷的语调中回过神来，她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不那么害怕，“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我有个条件。”

    “哦～条件？”卫慎倒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还敢和他谈条件，真是……太天真了！

    忍冬却仿佛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似的，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静远山庄和哪些江湖门派有联系，甚至是和一些朝廷官员的联系。”忍冬说着，停了下来想看一下卫慎的反应，无奈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她只能继续说道，“我只想留在锦衣卫，跟着你们，做什么都没关系。”

    “你知道，锦衣卫从不留废物。”卫慎这次是真的有些对她的大胆刮目相看了，这几天他已经把她的背景都调查清楚了，一个山野郎中的女儿，母亲难产去世，后来父亲又续娶了一个，没几年父亲去世，只剩继母带着她和妹妹生活，结果继母也在她十三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他认识沈延平是因为沈延平受伤被她所救，然后沈延平就一直带着她，要不是沈父不允许，她恐怕现在已经是静远山庄的少夫人了。这样的身世，卫慎原本以为这会是个难啃的骨头，也许最后会因为受不了严刑而吐露些什么，但所有的猜测中都不包括眼前这一种。

    “何况，你现在这样，我很难相信你。”卫慎继续说道，即便心里有疑惑，他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可以查查看我说的情况是不是属实，我相信凭你们的能力只要我说了，你们就一定可以查出你们想知道的。”忍冬的语气有些故作镇定，她对卫慎实在是害怕的厉害，而且她也不确定卫慎会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你先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就是有希望的意思。忍冬有些高兴，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卫慎问她这样做的原因的时候她应该怎么回答，却没想到他就这样干脆的答应了，“静远山庄的庄主沈华鹤和夏家堡的堡主有联姻的意思，所以这两家关系最为密切。“她先说了一个众所周知的消息，果然卫慎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些不耐烦。

    忍冬也不敢再试探，又继续说道，“江北那边的左元镖局看似是不涉及江湖与朝廷事宜的，但其实他们与静远山庄往来甚密，甚至他们这一次压的镖，表面上是替银庄送的银子，但实际上那几车都是火药。”这件事上辈子闹得很大，朝廷因此损失惨重，所以忍冬才会知道，她相信就这一点就足够引起卫慎的重视了。

    果然，卫慎听完后脸色变了变，“这种事，我相信以你的身份是不会知道的吧。”

    忍冬也没指望她说完就立刻被卫慎相信，这只是一个筹码而已，一个证明她对他们有用的筹码，于是她很平静的说道，“这种消息他们自然不会告诉我，我只是不小心听到的而已，说出来也是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指挥使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不必去管。”

    卫慎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吩咐人把她带下去继续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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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意料之外的劫狱

﻿重新回到那个牢房，忍冬松了一口气，卫慎现在大概是去调查了，等他查出来事情属实的话，那自己的要求就基本可以满足了，毕竟锦衣卫唯一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

    大概是行尸走肉的日子过了太久，反而现在在牢房里有个目标的日子竟不算太难熬。

    没有人打扰，每天会有人送两餐饭过来，如果不是还想报仇的话，忍冬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让她过一辈子大概都可以，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

    大概又过了几天，忍冬就又被重新带到了卫慎的面前。相比较上次的粗暴，这次他们的态度倒是温和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情况已经查实。

    “说吧，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卫慎开口问道，他虽然并不介意多养一个人，但面前这个女人如此果决的反戈实在让人生疑。

    “我想杀了夏棠。”忍冬对于自己的目的倒没有隐瞒，这也确实没有隐瞒的必要。

    眼前这女人说到夏棠时眼中的恨意宛如实质，卫慎没有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至于她和夏棠之间的纠葛，他完全没有兴趣。

    “你说你还知道静远山庄和朝廷官员的联系？”知道了她的目的，卫慎转而问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来。

    “是，但你们必须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说，否则就算死我也不会说的。”

    “你说吧。”卫慎语气平静的答应了她。多一个知道静远山庄情况的人对他们没有什么损失，就算她是别有用心，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知道他答应了，忍冬显得尤为高兴，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她本来就知道的和因为多了七年经历知道的，她原本就算个单纯的人，也没有多聪明，这些年的经历带给她的也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分坚韧，所以在知道锦衣卫会说话算话后，就忘了要给自己留后路这回事。

    卫慎几乎被这个女人蠢哭，原本因为她的反叛的果决，和与他谈条件的大胆他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可现在她的毫无心机又让他再一次打翻了对她的印象，他们两次相见，两次都让他记忆犹深。

    不过她聪明与否和他也没有太大的干系，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他就直接走了，至于对忍冬的安排，他暂时还没想好。

    下面的人没有得到吩咐，自然也不敢随便乱动，于是，忍冬又回到了那一间牢房，说起来，这牢房从她醒过来开始都快成她家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关就关出了问题。

    沈延平来劫狱了。

    沈延平受了伤，不然根本就不会需要忍冬掩护他逃走，所以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来劫狱，就连忍冬看到沈延平的时候也有点懵，实在是上辈子没有这一出。

    忍冬对沈延平没有什么恨意，他对自己一直很好，甚至为了自己违背了他爹要他娶夏棠的意愿，就算上辈子他因为自己成了叛徒而最终放弃了自己，她也没有怨过他，毕竟他的性格她一直都知道，为人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就算他再喜欢自己，也不会在自己成为叛徒后再接受自己。即便自己的叛变是身不由己，即便她也曾因此受尽折磨。

    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背叛了他们，所以还会这样冒着危险来救自己，但她也知道他们终究是不合适，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忍冬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已经被沈延平带出了牢房，看着外面围了一圈的锦衣卫，她有些不忍心的说，“你还是走吧，你还受着伤，没必要为了我冒险。凭你的能力，自己一个人是可以走的。”

    上辈子忍冬被关了半个月就放了出来，所以沈延平还没来得及救她，但这次因为忍冬自己要留在这里，所以就一直在这待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沈延平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因为救自己而受伤害呢，被属下劝着忍了这么久已是极限，所以伤好了一些他就直接过来救人了。

    他知道忍冬说这样的话，是怕连累他，就像她故意暴露自己，只为了给他争取逃命的时间一样，“你是为了我才被抓的，不救你出去，我是绝不会走的。”

    沈延平固执起来那是谁也劝不住的，这时候卫慎已经到了，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们，她知道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于是她咬了咬牙，对沈延平说道，“沈大哥，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但我确实不能跟你走。”

    “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但我绝不能抛下你。”沈延平实在是想不到忍冬不跟他走的理由，便还是以为她是为了自己。他一边要抵抗锦衣卫的攻击，一边还要护着忍冬，受了伤的身体有些吃力。

    “我喜欢上指挥使了，为了他，我心甘情愿留在这，只希望能多见他几面。”忍冬脑子一抽，就想出了这个理由，顿时她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为了使自己的话更可信一些，她还加了一句，“我以前都以为自己是喜欢你的，但遇到了指挥使，我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是把你当大哥看的。”

    这种话不要说沈延平不信，就连卫慎都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但忍冬毫无所觉，仍打算继续说下去。

    沈延平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忍冬，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你不必担心。”

    在一旁看了许久戏的卫慎这时终于开口了，“沈公子是把我们这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当成你们静远山庄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其实早在卫慎开口时，沈延平就注意到他了，只是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他和锦衣卫交手，他一时也没有分太多心神给他，现在看来他就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了。

    “江湖和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指挥使为何要把内人掳到此处。”虽然朝廷与江湖已渐渐形成水火之势，但一切毕竟还是暗地里进行，明面上大家还是互相毫无干系的。

    “内人？我可没听说静远山庄的少庄主有娶亲，何况，刚才她也亲口说了并不喜欢你。”卫慎说这话时看了忍冬一眼，那眼神大概是要想留下的话，就看她怎么选择了。

    忍冬其实不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人，但不知为何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卫慎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挣开了沈延平的手，“沈大哥，对不起，我说的都是真的。”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留在沈延平身边，他是绝不会让自己伤了夏棠的，她对他的感情在上辈子她另嫁的时候就结束了。现在剩下的也不过是遗憾而已。

    沈延平看出了忍冬的坚决，虽然不明原因，倒也没有再不管不顾的带着她往外冲，“你想好了？”他问道，他从来都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如果忍冬真的不愿意跟他走，他自然也不会强求。

    “对不起。”忍冬的声音有些低，但也足够沈延平听到了。

    “好，既然如此，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感情对沈延平来说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不然上辈子他也不会放弃忍冬，此时他虽然有些痛苦，但也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

    沈延平这边住了手，锦衣卫这边自然也不好多做纠缠，毕竟暗中抓捕沈延平，和这样声势浩大的抓捕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他们现在抓了沈延平，那朝廷和江湖就算是直接闹掰了，这不是卫慎现在愿意看到的。恐怕这也是沈延平敢这么大张旗鼓闯过来的原因吧。

    虽然不能直接把人抓起来，但闯进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必然不会毫发无伤的出去，沈延平离开的时候受了比原先更重的伤。

    而被留下的忍冬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担心沈延平的伤，他的这一次劫狱让忍冬不得不面对剩下的尴尬场面。

    虽然忍冬和卫慎自己都知道她的话是乱说的，但卫慎除去身份和脾气外，确实是别人追捧的对象，所以在场的锦衣卫听了她的话，都相信了，现在的她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爱慕指挥使大人，求而不得的女人，难怪他被关在牢里这么多日子，一句怨言也没有，有时候还看起来挺高兴，众人觉得知道了真相。

    卫慎面对大家暧昧的目光仍旧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还有这个女人没有安排。

    “你跟我回去吧。”

    他算是镇西将军的遗孤，父亲战死没多久后，母亲也去世了，而他则被选入了锦衣卫，从一个最普通的锦衣卫一步步做到现在的指挥使，虽说家世帮了他很大的忙，但他的能力也确实是这群人里数一数二的。

    虽然自己有了职位，但他还是住在父亲生前的将军府中，因为不常住，所以府里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管家，还是父亲的旧部，因为腿受了伤，行动不便才在将军府做了管家，所以把这个女人直接带回家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安置她的办法了。

    卫慎是因为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实在不适合忍冬待，才决定把她带回自己家的，可是在忍冬说了那番话之后，大家看他们的目光就有些暧昧了，虽说大家都是一群铁血汉子，但那也是被训练出来的，现在好不容易不近女色的指挥使大人要带女人回家了，大家瞬间觉得枯燥的生活多了一点可以消遣的东西。

    属下想什么，卫慎一向不管，所以此时尴尬的就只有忍冬一个，不过好歹是在娼寮待过一阵子，她的脸皮也变厚了，在发现卫慎完全不介意后，她也缓过来了。

    两个主人公都毫无反应了，大家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傻，不过众人对于后续的发展还是很有兴趣的，不过感兴趣是一回事，谁也不敢在虎口上拔牙，即使都想跟上去，也只能看着指挥使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了镇抚司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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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同居生活开始

﻿卫慎腿长，步子又迈得大，忍冬跟在他后面走的很吃力，但他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似的，完全没有要迁就忍冬的意思，直到发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他才停下来，等到忍冬走近了，才面无表情的说，“我说过，锦衣卫从来不留废物，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这点。”

    忍冬内心在翻白眼，但面上还是一脸小媳妇的表情，“我知道，你可以找个人教我些武功吗？”怕他不答应，忍冬又继续补充道，“不用很厉害的，只是希望以后能不拖你后腿。”

    “像你这样的，无论怎样都拖我后腿。”这样伤人的话，卫慎说的一脸云淡风轻，终是答应了她，“你以后住在我府里，让管家教你武功，他是军营里退出来的，教你绰绰有余了。”

    “好，谢谢。”忍冬知道就她这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样子，随便找个人教她都比她好，而且她这年纪也注定练不成什么武林高手，最多是体质好一点而已。

    虽然这么想着，但忍冬见到管家的时候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管家姓刘，对卫慎恭敬中带着亲近，很显然和卫慎的关系比一般的管家主人之间要好。不过这不是关键，忍冬注意到刘管家走路有些跛，这大概就是他从军营退出来的原因，即便身有残缺，忍冬也能感觉到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能感觉到这些，还多亏了跟在沈延平身边的这一年，她虽然没有习武，应该说没干什么事，但经常见到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这眼力见还是锻炼出一些的，看来她将会有个厉害的师傅了。

    卫慎经常歇在镇抚司衙门，这将军府大部分时间也就他孤零零一个老头子，看见卫慎回来刘管家还是挺高兴的，尤其是他还带回来一个姑娘，这么多年他可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姑娘亲近过。

    “这位姑娘是？”刘管家走到离两人两步远的距离停下，脸色慈祥的开口问道。

    “以后她就暂时先住这里了。”卫慎也说不清应该用什么身份来对待忍冬，这样说完后，他又说道，“唔……刘伯，你也顺便教她一些基础武艺。”

    虽然卫慎语焉不详，但刘伯从他的态度也知道这位姑娘估计不是自家少爷的心上人了，不过毕竟是少爷第一次带回家的女人，刘伯态度依旧热忱，“姑娘这边请。”

    既然是客人，刘伯就打算把人带到客房那边去安置。

    但卫慎却拦住了他们。

    “你要跟在我身边么？”卫慎对忍冬这样问道。他想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总归放在眼皮底下是比较安心的，而且看刘伯的态度，估计对忍冬跟对他不会有什么差别。他很少表露情绪，但不代表没有情绪，忍冬在大庭广众告白的话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至少现在他并不想看到她过得逍遥。

    忍冬楞了一下，便飞快答道，“是。我希望能跟在大人身边。”

    她做事总是不能想的很深入，这次也不例外，她不知道卫慎的用意，但却觉得跟在他身边，报仇的机会才更大。无论如何，她是想亲手杀了夏棠的，而不是借助别人之手。锦衣卫行事阴狠，等他们觉得时机合适了，他们很可能直接就把人杀了，而不会让她动手。

    想着想着，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己只说要在锦衣卫留下来，然而报仇的事却显得那么无力，也许真的让卫慎喜欢上自己是一个不错主意？不过看了一下卫慎的那张脸，她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虽然不喜欢做事太麻烦，但走卫慎这条捷径似乎比直接报仇还困难？她一定是今天被沈延平刺激到了。

    既然要跟着卫慎，自然就不用去客房了，刘伯不是很清楚卫慎的意思，就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看着自家主子带着小姑娘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忍冬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但实际上并没有过多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卫慎正抬脚要走，她默默的跟了上去。

    卫慎没有住正院，相反他的院子离正院还有些远，忍冬跟着他感觉走了很久才在一处院门停了下来。

    大约是因为府里只有刘伯一人打理的原因，一路走来，府中都显得有些萧条，一些花草繁茂的地方，也看不出多少人工的痕迹，大约都是自然生长居多。不过卫慎住的这处院子明显要好很多。虽然也不见得雕梁画栋，花香树茂，但明显是一直有人打理的。

    刘伯早在半路，卫慎就让他回去了，他觉得忍冬这样一个有手有脚的小姑娘，不必刘伯为她太过操心，况且刘伯腿脚不便，他住的又远，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让刘伯送他进院子的。

    “你以后就住这件屋子罢！”卫慎指着一间房间对忍冬说道。

    忍冬顺着卫慎说的方向看去，正中靠右的一间屋子，按照正常布局，这应该是主人卧房旁边的房间，一般是贴身丫鬟住的。她有些不解的看了卫慎一眼，这是让她给他做丫鬟？

    卫慎没有看她，跟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打算回自己房间，先沐浴一下，他生活能讲究时挺讲究的，没条件时也无所谓，不过现在明显是有条件。

    卫慎不说，忍冬也不敢多问，虽然刚才还乱想了一下，不过她对卫慎的感官还是害怕居多的，看卫慎要走，她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

    卫慎走了几步，发现了这个情况，他蹙眉，“你跟在我身后干什么？”

    “你没有跟我说我以后要做什么？”忍冬不明白卫慎的心思，也不敢乱猜，只能直接问。

    幸好卫慎这次没有沉默，“你以后就负责打扫院子吧。”他说，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他又问道，“你会做饭吗？”刘伯是不太会做饭的，他自己虽然会，但刘伯又不会让他动手，所以每次回府，吃饭的事都挺让他头疼的，现在他突然想到，女人，一般都是会做饭的吧。

    贫苦人家长大的孩子，做饭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尤其是忍冬这种，不说厨艺多好，但做的饭肯定是不会难吃的，于是她便答道，“会。”

    卫慎那张没表情的脸总算有了一丝松动，“厨房就在西边，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离得不远，你既然会做饭，以后就你做饭吧。”卫慎不是重食欲的人，但吃饭这件事其实挺重要的。

    “好。”忍冬答道。

    卫慎听完她简短地回答，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呆呆的站着，松动的表情又冷了起来，“现在就去做饭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忍冬的表情有一秒的空白，刚说完就行动，这效率会不会太快，不过她现在完全不敢违背卫慎的话，反应过来后，立刻就向厨房奔去了。

    “……”卫慎看着忍冬跟小兔子似的跑走的背影，眉毛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这女人心智坚韧应该是有的，大胆也看的出来，而且蠢也应该是真的，亏他还一直防着她别有用心，以她的头脑，有用心怕是也没那智商吧。

    他突然有了一种留下这女人会有麻烦的感觉。不过又会有什么麻烦呢，这样一个女人。

    卫慎抛掉脑中的想法，打了水去自己房间沐浴了。

    卫慎自己事很少让别人帮忙，所以即使是打水这样的事，他也是自己做的，而且他又嫌烧水麻烦，所以一般都是直接用井水洗的。

    冷水沐浴对于卫慎来说是不冷的，等他换好了衣服，一身干爽的时候，忍冬还在厨房忙碌，卫慎也没去看一下，他把水倒了，又打开窗子通风，然后就坐在斜对窗的桌子边看起书信来。

    这些都是从忍冬说完江湖那边的情况后，他们这边后来又打探来的消息。都是些很隐秘的消息，如果不是忍冬说，他们暂时也不会想到这些方面去，他最近一直在忙这个，甚至都忽略了牢里还关着个女人，如果不是沈延平来劫狱的话。

    虽然总体来说，将军府只有刘伯一个人住，但厨房的食材也是不缺的。忍冬先闷了饭，然后才开始做菜。

    因为是第一次给卫慎做菜，忍冬又抱着讨好卫慎的心思，所以菜做的很精致，反正她自己看着是挺满意的，就算是萝卜青菜，她都是费了心思的。

    果然，卫慎看了她端过来的饭菜后，没有表现出不满意的意思，甚至吃完了，难得的还说了一句，“还不错。”

    忍冬有些受宠若惊，竟然被卫慎夸了？

    她有个缺点，一旦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容易放松警惕，虽然经过上辈子的事，她有些改变，但遇上卫慎这种完全没动机害她的，她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于是，她顺口接道，“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啊！”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

    卫慎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我不会常在府里，你最近就跟着刘伯把武功底子练一练。”他要去陇北一趟，把左元镖局炸药的那件事解决一下。

    “哦。”卫慎不在，她刚好适应一下，说实话，卫慎给她的感觉忽好忽坏，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态度。

    由是，两人的第一次同屋相处还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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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巧妙的误会

﻿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有睡过正常的床了，尽管忍冬很想早点起来，但她醒过来时已经可见天边的红光，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卫慎很显然也早就走了。

    忍冬来到厨房的时候，刘管家已经做好了饭。大约是因为府上就住了她们两个人，刘伯也没在意她究竟是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的。他的态度很和善。

    “姑娘醒了。”刘伯笑着向她招招手，“现在一定饿了吧，快过来先喝点粥吧。”

    “谢谢。”忍冬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想着要做早饭呢，结果起这么晚，别人都做好了。

    很简单的白粥，配上几小碟咸菜，味道称不上好不好，只是对吃了一个月牢饭的忍冬来说，吃的还是很满足的，她忍不住吃多了一点。又想起旁边还有人，觉得有些丢人的抬头看了一眼刘伯。

    刘伯倒是没用什么异样的眼光看她，他出自军营，对姑娘家应该少吃一点倒是没什么概念，反而觉得饭量大的姑娘看着挺顺眼的，再加上他自己的厨艺自己知道，有人能吃他做的饭吃的这么香，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于是，忍冬抬头看她的时候，他便高高兴兴的问道，“姑娘是还要吗？我再帮姑娘盛一碗？”

    “不用了，不用了。”忍冬这次是真的脸红了，她已经吃了不少了，都有点撑了，忙不迭的拒绝道，然后又说，“刘管家以后叫我忍冬就好了。”

    忍冬长得不算很漂亮，是小家碧玉的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好欺负，想到少爷出门前的吩咐，刘管家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少爷说你要让我教你学武？”这娇娇柔柔的样子一看就不适合学武。

    说到这个，忍冬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倒是坚定了起来，“是。我既然要跟着卫大人，自然就不能拖大人的后腿，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会武功，肯定会影响大人的。”

    刘管家没有儿子，卫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是把他当儿子对待的，忍冬这话可算是戳到他心窝子去了，他下意识的就把忍冬当成了默默爱慕自家少爷的女人，而自家少爷却不喜欢她。不过人都带回家了，一切还是有希望的，说起来他家少爷都二十五了，却一点成家的意思都没有，他也是很着急。

    忍冬不知道刘伯自己的话让刘伯误会了，她看着刘伯听了他的话一直没说话，却嘴角渐渐露出笑意来，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好更认真的说，“我知道我现在这个年纪已经适合练武了，我不求多厉害，只求遇到一般人能自保，我不怕吃苦的。”

    看着小姑娘认真的神情，刘伯长了皱纹的脸笑出了几道褶子，“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会认真教你的，不够你要做好准备，像你这样，习武是很辛苦的。”

    虽然两人理解的心意南辕北辙，但习武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刘伯说辛苦也真的不是开玩笑，虽然他一开始看起来还不忍心的样子，但真正训练起来却是严厉无比。扎马步，跑圈之类的基本功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些基本的拳法套路，刘伯也教给了她。

    刘伯的武功粗放，教起忍冬来也是走得粗犷的套路，忍冬学的不可谓不辛苦，但她都忍下来了。

    小姑娘的毅力也让刘伯对她更满意了，果然是很喜欢自家少爷啊，不然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忍这种苦呢，他看忍冬的目光越来越和蔼。

    虽然每天的训练很辛苦，但忍冬仍是坚持她来做饭，毕竟让她在将军府白吃白喝的事她实在是做不出来，不过只有她和刘伯两个人吃，所以做的菜都比较简单。

    即使这样，刘伯也不得不承认这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果然府里还是缺一个女人啊！他倒是不在乎忍冬的身份，毕竟自家少爷虽然官职不低，但身份却敏感，不适合娶一个身份高的妻子，像忍冬这样没背景的，更让人放心。

    于是，卫慎终于解决完左元镖局的事回来后，就发现刘伯变得有点不对劲了。比如，他会突然就和他说，“忍冬姑娘的厨艺真不错，以后定会是个好妻子。”

    卫慎，“嗯。”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

    再比如，“忍冬姑娘虽然训练辛苦，但还是天天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真是贤惠。”

    卫慎，“……”以前完全没发现刘伯的话这么多啊，而且怎么总是围绕着那个女人。

    说起来，这次左元镖局的事隐藏的还挺深的，要不是忍冬说，朝廷这边是完全没有察觉的。

    炸药这东西，自从朝廷发现它杀伤力大之后，就限制了它的采买，就连鞭炮厂这种需要硝石，硫磺的作坊，都全部变成了朝廷控制，以防有人用它来实现不轨之心。

    这次左元镖局的炸药，都是靠一些道观的道士借炼丹的名头先一小批一小批的采购，最后再汇到一起，借由押镖的名头送到京城，想的就是把祭天的祭坛炸了，借由此，说是朝廷不仁，降下天罚，引起百姓的动荡。

    事情进行的很隐秘，而且从计划到现在也有了一年之久，但是一旦引起了锦衣卫的注意，就没有查不出来的事，那批东西他们自然是解决了，就连左元镖局内部的人，有异心的他们也全都简单粗暴的杀了，现在的左元镖局对朝廷那是绝对没有异心的。

    上辈子这件事是成功了的，朝廷事后为了安抚百姓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因为闹得这样大，所以忍冬才会知道。

    卫慎没有跟忍冬说自己去干嘛了，但忍冬大概能猜到，现在看到他平安回来了，脸色也没有变差的样子，她就觉得大概是事情解决了，这样，她就觉得放心了一些，再加上最近她的身体明显好了不少，她就在想跟着卫慎的事了，她不想整天待在将军府里什么事都不干。

    忍冬是没有注意到刘伯的异常的，直到有一次她把饭菜端给卫慎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问她，“你和刘伯说了什么？”

    “……”忍冬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一圈还是有点懵的问道，“您指的是哪一方面？”这一个月她和刘伯说的话可不算少，但也没什么值得他特别问的吧。

    卫慎看她这反映就知道不管她的事了，应该是刘伯自己多想了，他有些无奈，但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你出去吧。”

    “……”莫名其妙。但忍冬不敢说，就连去到厨房和刘伯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敢问刘伯。

    因为府里只有刘伯和忍冬两个下人，所以除了卫慎外，他们俩一般都是一起在厨房吃的。她吃饭的时候又往灶里添了把柴，所以吃过饭，水也就热了。她就打了热水去自己府里洗澡。

    她一开始是烧卫慎的热水的，后来才知道他除了极冷的时候，根本就不用热水洗澡，果然不愧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啊，连洗澡都这么与众不同。

    洗完澡躺在床上，忍冬又想了一下卫慎问她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未果，她又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和刘伯的相处，还是没什么问题。在床上来回翻了两遍，还是没想通。

    算了，她一向不聪明，想不通就不想了，平时对卫慎更小心更尽兴一点就好了。

    于是，第二天，卫慎刚起床，就听见忍冬的声音，“卫大人，我帮你把洗漱的水准备好了，现在给您送进来好吗。”

    “嗯。”卫慎有点不明所以，他这些事一般都不需要别人做的，忍冬也知道，现在又是怎么了？不过他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忍冬倒是没做多余的事，把水放下后，就径直出去了。因此，卫慎自从被她敲门后就皱着的眉头也松了些。

    可是，用早饭的时候，他又发现不对劲了，他对吃食要求不高，所以平时早饭做的也比较简单，就是白粥加几碟小菜还有一份馒头，可是今天的粥明显是精心熬过的，粥里有鸡丝还有百合，连配菜都比平时精致，卫慎本就是个谨慎的人，如果说刚起床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话，那现在就是明显有问题了。

    看着面前精致的早餐，他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直接说道，“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啊。”忍冬不明白怎么又惹到这位大人了，她只是昨天被他吓到了。

    卫慎听过他的话，手指曲着，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的说道，“你如果还想留下，我希望听到实话。”

    “……”忍冬想哭，她这是弄巧成拙了吗？可是他是绝对不敢跟卫慎说是被他昨天莫名其妙的话吓到了，于是她只好说道，“我只是希望以后能跟在你身边，而不是一个人留在将军府。”她的意思是跟在她身边才能看见她是如何一步一步报仇的。

    可最近卫慎被刘伯念叨的厉害，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她难道真的对我有别的想法。”

    想到左元镖局的事多亏了她的情报，他难得对人怀了一丝好心，语气似劝慰的说道，“我希望你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他饭也没吃就直接出了将军府，留下更加迷茫的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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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赴宴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一次对话后，两人又是很久没见面。

    卫慎回府的时间其实极少，而且一般都是深夜才回，很早又出去了，所以如果忍冬不刻意等他的话，他们基本是见不到面的，不过不管多晚，她都会在厨房留一份饭，也不管卫慎吃不吃，表达一个心意而已，毕竟她现在很需要讨好他。

    当然，饭当然不可能是晚上的剩饭，都是忍冬在睡前专门给卫慎做的，然后再放锅上热着，这样，卫慎回来的时候饭菜才不至于太凉。

    是夜，忍冬刚把饭菜做好，准备放在锅里，就感觉有人站到了门口，她回头，发现居然是卫慎后，吃了一惊，随即又把刚放到锅里的菜拿了出来，“大人回来了，饭菜刚做好，要我端到您房间去吗？”

    “不用了，就在这吧。”卫慎说道，随即在厨房的桌子边坐了下来。

    “你每晚都在这个时候做饭？”卫慎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还是有一次刘伯跟他提了，他才知道忍冬自从他回来后每晚都会给他做一份宵夜，但是这个女人又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由是，他对她的观感又好了一些。

    卫慎和她很少交流，她没想到他会在吃饭前和她说话，楞了一下，如实答道，“刘伯说大人在外面不怎么吃东西的，所以就每晚睡前做一些放在厨房预备着。”

    “哦。”卫慎沉默了一下，又说道，“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你就算做了我也不知道，以后不必如此麻烦了。”

    “没关系的，以防万一嘛，再说第二天早上热热还可以当早饭。”

    忍冬声音说的很低，但卫慎还是听见了，他没有说话，感动么？说实话，没有。她为什么这样对他，卫慎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现在还依靠着他。厌烦吗？也没有，毕竟，像忍冬这样默默的照顾他，又不邀功的样子，让人实在讨厌不起来，他只能还是保持一如既往的态度。

    没有说话，忍冬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知道卫慎不喜欢有人这样站在他旁边，正打算离开，忽然又听卫慎开口道，“你明晚陪我赴一个宴。”

    前进的脚步顿住，忍冬这次是真的满脸茫然了，她就算多活了几年也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宴会是必须要带女眷的啊。

    知道她的困惑，卫慎倒是和他多解释一句，“户部侍郎曹大人请我赴宴。”他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语气透着嘲讽。

    曹大人？他不是她给他们提供的和江湖有联系的官员吗，怎么现在还敢请卫慎赴宴？而且卫慎居然还真的去，忍冬更弄不清情况了，可是这不妨碍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好事，可是她敢不答应吗？她不敢，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卫慎，希望他能告诉她多一点讯息。

    可卫慎显然是不打算再和她多说了，说完那句话，他就又继续吃饭了，完全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忍冬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没有再和他解释解释的意思，只能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回房了。

    卫慎今晚回来的比平时早，就是为了和忍冬说这件事。

    他最近正在查曹正阳，没想到人家就壮着胆子来请他吃饭了，宴无好宴是肯定的，他倒想看看曹正阳能搞出什么花样？只是他请他的地方有些微妙了，风满楼，一个吃饭会有伶人作陪的地方，当然，也可以自己带女眷，只是很少有人带罢了。他不习惯风尘女子碰自己，想起家中刚好有一个可以派上用场。

    赴宴应该穿什么衣服，卫慎没提，忍冬也没太在意，她的衣服还都是刘伯给她置办的，再加上自己做的，所以下午卫慎带她去风满楼的时候，她也没有特意打扮，她昨晚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卫慎大概是需要带一个丫鬟吧。

    她的这个态度也导致了她到风满楼的时候，曹正阳加上其他几个官员也都把忍冬当成了卫慎的丫鬟，他们虽然困惑了一下平时都是独行的卫大人怎么会带了丫鬟，但毕竟大家都有目的，所以也没纠结，愣神了一下就该干嘛还是干嘛了。

    “卫大人这次肯赏脸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曹正阳举起酒杯，满面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呵呵”卫慎这样笑了两声，也没喝酒。

    场面顿时就有点尴尬，忍冬在他身后看的都有些同情这位曹大人了，你说你要是不愿意赴宴就不答应吧，你答应了又是这样。

    不过曹大人不亏是和江湖有联系还没被查出来的人，他笑容顿了一下，又重新扬了起来，“原来卫大人不喝酒啊，都怪下官没有提前打探清楚。”他拍了拍手，“那咱们再来玩点别的。”

    包厢的门被打开，一群面容清丽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风满楼不愧是风雅之地，进来的女子一点都没有一般青楼女子的风尘气，但即便如此，她们进来之后还是往客人那边靠去。

    卫慎面相好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即便他满面冰霜，也有两三个女子试图亲近他，要不是他想知道曹正阳的目的，卫慎此刻一定摔桌而去了。在一个女子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突然语气十分不耐烦的对忍冬说，“站在我后面干什么，做到我旁边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忍冬的身份了，曹正阳立刻哈哈大笑道，“原来卫大人喜欢这样的，如柳，如风，你们两个去陪卫大人。”

    凑到卫慎身边去的都是这几个当中最美貌的，当却刚好和忍冬不是一个类型，曹正阳见此，便以为卫慎是喜欢忍冬那一种的，叫了两个和忍冬感觉差不多的去到卫慎那边。

    看着那两个叫如柳、如风的越走越近，卫慎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忍冬坐在她旁边一直看着他，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卫慎叫她来的用意了，于是在那两个女的靠近卫慎之前，十分上道的躺到了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大人，我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你。”说着，眼神似挑衅的看了如柳、如风一眼。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心跳的厉害，她猜到了卫慎带她来的用意，但不确定自己这样大胆的做法会不会让他不满，但凭她的脑子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个主意了。

    卫慎本意只是不想和别的女人接触，没想到曹正阳看见他带了女人过来，竟然还是想给他叫女人。在忍冬抱住他的那一刻，他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在干嘛，于是竟难得的觉得这情境有点好笑，他也真的笑了一下，说道，“好。”

    锦衣卫指挥使笑了，这简直太不寻常了，曹正阳此时也明白卫慎身边的那个女人大概不是他们以为的随随便便的女人了，于是给了个眼神给愣在卫慎两步处的如柳、如风一眼，示意她们回来。

    如柳、如风本来就是有些胆小的人，不然也不会让曹正阳觉得和忍冬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在忍冬挑衅的看着她们时，她们就停下了脚步，现在曹正阳叫她们回去，她们就跟如获大赦似的，立刻退回到了曹正阳身边。

    事情闹到这个样子，曹正阳总算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让旁边的如柳给他倒了一杯酒，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了些，“卫大人最近好像对老夫不太满意，不知老夫最近哪里做错了，还请卫大人指教。”

    曹正阳是正二品的官职，而卫慎说起来也不过三品，若不是锦衣卫直属皇上管辖，曹正阳实在不会对他如此客气。

    而卫慎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人官职比他大就客气几分的意思，他直接说道，“曹大人这次来就是想说这个吗？我想曹大人心里应该有数吧！”

    忍冬此时还维持着躺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的姿势，她真是对卫慎的镇定自若佩服的五体投地，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僵掉了。她刚想动一动，就听到曹正阳语气有点不善的说道，“卫大人果真要如此不讲情面吗？”

    忍冬瞬间就觉得原来还有人可以比她智商还要低一点，讲情面？跟锦衣卫，跟卫慎讲情面？呵呵，您想的真多，她从一醒来就知道对锦衣卫来说，只有有没有价值，可没有情面的说法。

    果然，卫慎轻笑了一声，“曹大人想跟我讲情面，还不如想想你知道些什么，说出来，我可能会讲一下情面。”他说完终于把主动靠在他怀里的忍冬放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忍冬也松了一口气。

    而曹正阳听完卫慎的话，不知是放弃还是妥协似的，又恢复了开始时的笑容，“哈哈，我要是知道什么一定会和卫大人说，我这不是听说锦衣卫在调查我有些担心么，不说这个了，来，喝酒，喝酒。”

    很显然，这场宴进行到这里，曹正阳这里是不会主动交代了，卫慎也不想在和他虚与委蛇下去，“既然曹大人如此说，那在下也没有待的必要了，各位继续，我就先告辞了。”卫慎倒也不是全无礼数，他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杯，才告辞。

    曹正阳等人走后，才摔了酒杯，语气阴沉的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大人放心，那边派来的都是高手，就算不能杀了他，也绝不会教他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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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以身挡险

﻿两人出了风满楼就上了马车，外面夜风起，里面人语静，尴尬四起，没人开口。

    最后还是忍冬的承受能力比较弱，“额，那个，大人，刚才的事……”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说什么？我猜当时您的意思是这样的？还是，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沉默是金！

    忍冬看着卫慎又低下了头，又努力往马车的角落里移了移，感觉没能力又有梦想（？）的人过得好心酸！

    “你，做得很好。”卫慎在忍冬沉默时突然开口道，大概是不习惯，声音也有点不自然。

    “呵呵。”忍冬回以傻笑，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态度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谢谢夸奖！”

    浑身上下都透着傻气，偏偏还想杀夏家堡堡主的女儿。卫慎有些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落到她身上的视线。

    马车里一时又恢复了平静，就在忍冬觉得差不多要到了的时候，突然一阵嘈杂声起，马车也晃了两下。

    “大人。有人伏击！”外面有人喊道。

    “留个活口。”卫慎在马车里坐的四平八稳，一点没有被人袭击该有的慌乱。忍冬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心中的慌乱稍稍少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外面的情况，听打斗声，来的人应该不少。

    很显然，卫慎的淡定是正确的，不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就渐渐平稳起来，场面应该是被控制起来了，就在这时，忍冬听到一阵凌厉的箭声，然后一支箭射了进来，因为箭是从忍冬这边射进来的，她看见后，就下意识的扑到了卫慎身上。

    锐器进入皮肉的声音响起，那支箭□□了忍冬的右肩。

    “嗯～”忍冬闷哼一声，真心疼。

    射箭的人很快被制服，阎良直接在外面跪了下来，请罪，“属下失职，请大人降罪。”

    阎良是一直跟在卫慎身边的，所以了解自己的上级是是什么品性，一句话没多说，直接请罪。虽然这次偷袭的人实力不凡，但终归还是他们疏忽了。

    “先回府。”卫慎抱着为他挡箭的人，脸色并不好看，却也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其实，这箭根本就伤不到他，只是他没想到忍冬会直接扑过来，这个女人总是让他刮目相看。卫慎的手托着忍冬的左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神色莫名。

    箭射过来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忍冬疼的直冒冷汗，但还是坚持着没晕过去，但看到卫慎看着她的样子，她觉得她要被吓晕了。自己好歹也算是救了他吧，怎么他的样子……看起来，那么不对劲呢？

    她忍着痛，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大……大……大人，我是……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什么？”卫慎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你现在不要多说话，好好躺着。”

    “哦。”忍冬偃旗息鼓，身体的痛加上心里的压力，她觉得也许晕过去会比较合适。

    然而，她终究也没有晕，很快就到了将军府。

    卫慎把她抱到了房间，大夫早就在等着了。伤在右肩，按理，大夫是不方便看的，所以大夫把过脉之后就说，“这位夫人的伤势没有性命之危，只是还得先把箭□□才是。”很显然，他是把忍冬当成了卫慎的女人。

    卫慎也没注意他话中不对劲的地方，闻言就说道，“那你就帮她把箭拔了啊。”这一箭要是在他身上，他早就□□了，只是现在他看着大夫磨磨蹭蹭的样子就有些烦躁。

    “这……这……”大夫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后就胆战心惊的，现在更是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大人恕罪，这，这不合适啊！”

    卫慎也是一时烦躁，今天的事本来是很有把握的，他想看一下曹正阳的态度，身边带的人也都是武功高强的，只是忍冬的行为超出了他的预料，冷静下来他就知道大夫在顾忌什么了，对着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出去吧。”

    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但觉得忍冬一个姑娘家应该在意的，便对还清醒着的忍冬说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把箭拔了，你若是在意，我就帮你找个医女过来。”医女并不好找，所以卫慎是希望她不介意的。

    就露个肩，还是为了拔箭，忍冬是真的一点都介意，她说道，“有劳大人了。”作为半个江湖儿女，这些事真的没什么，更何况有了前世那样的经历，这又算什么呢，只是卫慎愿意亲自为她拔箭，她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不过她更愿意大夫为她拔，总觉得那个看起来就很和善的大夫更靠谱一些，但她不敢说。

    忍冬的答案让卫慎很满意，他沿着箭在衣服上的破口，直接把忍冬右肩处的衣服撕开了，动作扯到伤口，忍冬闷哼一声。

    卫慎的动作顿了一下，女人果然比男人麻烦，他低声道，“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语毕，为了减少疼痛，他一使劲，就直接把箭一口气拔了出来。箭头那边带了两道倒钩，卫慎拔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已经出手，他也没有犹豫，看着箭上带出两道肉来，他的脸色真的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而忍冬早在一声惨叫后晕了过去，血从她的伤口汨汨的流出来，黑洞洞的一个口子鲜血淋漓，看着很是渗人。

    卫慎直接倒了半瓶金创药在她的伤口，伤口仍还是有些渗血，她又给她伤口用了些伤药，又用纱布替她包扎起来，才总算是把血止住了。卫慎平时经常受伤，所以处理起这样的伤口来，也很顺手，只是看着面前女人毫无血色的脸，他又把大夫叫了进来。

    忍冬身下的那床被子，她右肩那一块几乎被血染红，卫慎还没换，所以大夫重新替她把脉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他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这……”

    卫慎把他取出来的那半截箭拿给了他看。

    “这人好狠的用心啊！这倒钩做在箭头，不把箭□□根本就不能发现，这把箭□□，人可是要吃好大的苦头啊。”他感叹的时候手也没停。

    把完脉，把人的手又放进被子里，说道，“夫人脉象虚浮，应是失血过多，血气不足，晚上要派人照看着，恐怕会发热。我开两个方子，一个是补血气的，一个若是发热了，便熬了给夫人喝。”说着便利落的开了两张药方递给卫慎。

    卫慎没有接，示意站在旁边的阎良接过，说道，“多谢大夫。”

    “阎良送周大夫回去，顺便把药抓回来。”

    “是！”阎良接过药方，对周大夫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周大夫，请。”

    “那在下告辞了。”周大夫向屋里的人拱了拱手，便随着阎良退了出去，屋里一时间就就剩下昏睡着的忍冬和卫慎两个人。

    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府里没人照顾，这照顾人的任务就落到了卫慎头上，他先替忍冬把染血的床单换了，又替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这样即使卫慎想不在意也不太可能了，毕竟把人家看光了，幸好忍冬一直没有醒过来，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又替她盖上被子，卫慎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一个女人，怀着一点对他来说无伤大雅的目的接近他，生活上对他细致关怀，又为了他不顾性命，而且现在他还差不多毁了这姑娘的清白，虽然是无可奈何的，可现在两人的关系实在有些微妙。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些，刘伯就在外面敲门，“少爷，我熬了点红枣乌鸡汤，先让忍冬姑娘喝一点吧。”

    刘伯听说人没事就去了厨房，赴宴这种事，一般都吃不了几口饭菜，再加上大夫说她失血过多，他就去了厨房，毕竟在他看来，这生病三分靠药，七分靠补，药还要过一会儿才吃的上，现在就只能先补了。

    刘伯直接就想把碗给了卫慎，他知道少爷没照顾过人，可他也是一个男的，喂一个大姑娘吃东西是绝对不行的，少爷就和他就不一样了。

    卫慎也没拒绝，不过他没接过刘伯手里的碗，他一只手托着忍冬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另一只手从刘伯手里舀了汤往忍冬嘴里喂去。

    忍冬或许是太疼，也或者是太累，这期间竟是一直都没有醒。卫慎的汤也没有喂进去，全都沿着嘴角流了下来，甚至流到了卫慎的身上。

    终究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卫慎能做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他扶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臂向右移了移，手刚好压在了她的伤口上，他还往下按了两下。

    忍冬一下子就被疼醒了，冷汗从额头溢了出来，她神色还不太清醒，看到自己躺在卫慎怀里，惊吓了一下就要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

    “咝～”这一动牵扯到了伤口，忍冬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别乱动。”卫慎压住挣扎的人，低声道。

    刘伯这时也接口道，“对啊，忍冬姑娘，你右肩受了伤，不能动。”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家少爷是怎样粗暴的把人弄醒的，看见她醒来很是高兴，“你醒过来就太好了，我给你熬了汤，你先喝一点吧，刚才你睡着少爷都喂不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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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心软

﻿卫慎喂她？忍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她有些僵硬的看了他一眼，额，表情没什么异常，然后就在把头低下去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右手拿着汤匙，所以他真的在喂自己？

    忍冬觉得她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她救卫慎只是觉得，他和卫慎坐在一辆马车里，如果他出了事，自己也完蛋了，但相反的，如果是自己出了事，那就还有卫慎救她呢，那一瞬间，她也没考虑自己会不会死，或者卫慎有可能不救她的情况，只是单纯的按自己的思路行事了。

    可是，现在，卫慎这样对她，她有点承受不了啊！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用麻烦大人。”她试着动一动自己的右手，但一动就疼的“咝”了一声。

    卫慎看着她逞强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耐烦，语气也有点严厉，“你要是不想要这只胳膊了，就尽管动着试试！”

    这话一说，忍冬一下子就老实了，她还是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尤其这还是右胳膊。

    只是一勺一勺吃着卫慎喂她的东西，她觉得伤口的疼都抵不上她胃里的疼，尤其是刘伯还在旁边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们，这感觉真的是难以言表。

    所幸，一碗汤很快就见底了。刘伯熬汤并不讲究什么手法，只是单纯的把材料放进去煮够了时辰，再加些盐就好了，所以味道称不上好，再加上是卫慎喂她的，忍冬就觉得这一碗汤实在是喝的人生不如死啊。

    不过忍冬还是调整面部表情，在汤喝完后，露出了一脸感激的笑容，“多谢大人。”

    这笑容假的在一旁的刘伯都有些看不下去，不过卫慎还是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表示回应，然后把她侧放到了床上。

    侧躺着有点难受，但忍冬觉得自己身体都有些软绵绵的，头也有些晕，看卫慎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她床边，她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大人有事就去忙吧，我这边没事的。”

    “嗯。”卫慎应了一声，但仍是坐在这里没动，他还是在想该怎么对待忍冬的问题。

    卫慎低垂着眼眸，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忍冬对卫慎一向是提心吊胆的讨好着的，因此对于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话的事完全不敢有异议，她看了卫慎一会儿，最后眼皮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你……”卫慎想了一会儿，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先问一下忍冬究竟是什么意思，结果一回头就发现她居然又睡着了，明明是刚醒的，他也经常受伤，比这还严重的伤势也有，完全没有她这样娇气，果然女人就是不一样。

    卫慎不在多想，从忍冬房间出来后就对外面的刘伯说，“她就麻烦刘伯照顾了，等她醒了就让她喝药。”

    “哎！”刘伯知道他这样子就是要去镇抚司衙门了，他从来不会在少爷公事多加置喙，因此没有多说就应了下来。

    然后就又听到少爷有些犹豫的声音说道，“大夫说她晚上有可能发热，你多照看着点。”

    “少爷就放心吧。”刘伯的声音更高兴了，他觉得少爷真是开窍了，不过自己毕竟是男的，还是找个丫鬟比较好，这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想到自家少爷的情况，他终究没有提。

    卫慎出了将军府就去了镇抚司衙门的牢房，牢房里很潮湿，如果仔细闻得话，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卫慎依然坐在上次审问忍冬的那个位置，他开口，“那两个人交代了吗。”

    晚上的那一场厮杀留下了两个活口，在卫慎待在自己府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把人审问过一轮了。

    “回大人，刑都用过了，犯人不肯开口。”有一个人单膝跪了下来。

    “哦～还有进了我们镇抚司衙门不说实话的？”他的语气似乎颇感兴趣，但阴沉的脸色却说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果然他下一句就变了语气，“把人带过来！”

    带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衣服上已经破了一道道口子，虽然看不出来血迹，但从来人苍白的脸色也知道他们的状况绝对算不上好。

    带他们来的锦衣卫把人扔在地上，就对卫慎禀报道，“因为要留一条命，所以只是用了一部分刑。”

    两个人其实已经很虚弱了，但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后，其中一个立即瞪圆了一双眼睛，撑着一口气说道，“我呸，卫慎，你这个朝廷的走狗，你迟早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卫慎蹲下来捏住了说话人的下巴，“可惜就算事实如此，你也看不见了。”他一用力就把人扔到了一边。

    那人被那样一扔，吐出一口血来，但仍是一副倔强的样子，半分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忠义的样子，可一点都不会让卫慎动容，他看了另一个不发一言的人一眼，手里就多了一把刀，一根一根把出言不逊的人的十根手指都砍了半截下来，然后摁进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桶盐水中，那人的下巴早就被卸掉了，被这样对待也只是闷哼了几声，然后晕了过去。

    卫慎站起来拿白帕子擦了擦手，边擦便说道，“把人给我弄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桶冷冷的辣椒水便朝人泼了下去。那人身上都是伤口，被这样一刺激，立刻就清醒过来，用仇视的眼光看着卫慎。

    “倒真是有骨气啊！”卫慎笑着说，“把他的脊椎给我一寸寸打断。”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让人觉得他好似是说了什么再寻常不过的话。

    “啊！”脊椎被一寸寸打断的痛苦实在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忍受，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都抽搐起来。

    “我……我……”他似是有话要说，但卫慎却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他的腿骨、手骨慢慢的都被一寸寸敲碎，然后浑身被浇上一层油，有人往他身上扔了一个火把，他在烈焰中连挣扎都做不到，就变成了一具焦炭。

    旁边的人早已被吓得颤抖起来，他们不是死士，但也讲究忠义之道，死亡或者受折磨他们在来之时就已经想到过，所以也不惧怕，可是这样残忍的法子，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之外。

    “你呢，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卫慎的眼神落到还活着的那人身上，手里把玩着刚才擦手的那块帕子，“要知道现在不说待会可是想说都没有机会了呢？”

    “我说，我都说，只求你待会儿给我个痛快！”他的语速很快，想生怕错失了这次机会一样，“我们是流剑宗的，这次是宗主派我们过来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像这种被派出来做杀手的，能问出来的也就是身份而已，卫慎不再多问，示意旁边的人解决了他。

    流剑宗以铸剑而立足于江湖，虽然宗门里的人武功都不错，但他们却很少参与江湖和朝廷的事务，他们更像是生意人，不管是哪一方只要能达到他满意的条件，就会替他铸造兵器，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开始偏向静远山庄了么？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江湖需要重新洗牌了。

    夜色四合，更夫在一成不变的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卫慎踏出镇抚司衙门向将军府走去。

    府门口亮着一只灯笼，显然是刘伯为了等他点的，他看着那微弱的火光，走进了自己的院子，他隔壁的屋子亮着，刘伯在屋子外站着，显得有些疲惫。

    “少爷，回来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卫慎从抱着忍冬回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刘伯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用了。”卫慎阻止了刘伯要去厨房的步伐，“你在这守了这么久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少爷的话向来不容拒绝，刘伯虽然也心疼少爷，但也没有说反对的话，他只是和卫慎说了说忍冬的情况，“忍冬姑娘在你走后醒来过一会儿，我已经喂她吃过药了。”

    “好。”卫慎说完便看着刘伯，刘伯知道他的意思，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虽然刘伯身体还不错，但毕竟上了年纪了，这都大半夜了，他确实也累了。

    卫慎进到忍冬房间，看到她安静的躺在被子里，大概不习惯侧着半边身子睡，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头蒙在枕头里，这姿势看着一点都不比侧着睡好受，偏偏她睡得无知无觉。

    卫慎怕她这样不能呼吸，就把她的头掰得侧过来。忍冬在睡梦中毫无所觉，她只是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落到了水里完全不能呼吸，等她感觉差不多要淹死的时候，有人把他捞了出来，她正扬起笑脸打算感谢一下人家，就发现那个人居然是卫慎，她被他吓得一挣扎就又掉进了水里，然后她就醒了。

    忍冬睁开眼，房间里已经大亮了，眼睛看了一圈，没看见卫慎，她松了一口气，奇怪的睡姿让她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而且右边肩膀也疼的厉害，她挣扎给自己翻了个身，刘伯就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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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审讯

﻿“忍冬丫头，你醒了，少爷照顾了你一夜，早上刚走呢。”忍冬昨晚没有发热就意味着人没事了，因此，刘伯也有心情打趣起她来。

    忍冬不知道刘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误会的，反正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解释不清了，而且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她也没有刻意去解释，于是，此刻她露出了一个算是娇羞的表情，“大人一夜没睡，那他，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少爷身体好着呢，一夜不睡算不了什么。”说着刘伯把托盘放到了忍冬床头的柜子上，他虽然走路有些跛，但这慢慢的一碗药竟是一点都没洒出来。

    “刚熬的药，你先喝了吧。”刘伯自然不可能像卫慎一样喂她药，忍冬用左手扶着自己坐起来，左手接过药碗，一口就喝了下去。她自己也算是个医女，药虽然苦，但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只是刘伯看着她这喝药的模样，觉得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娇气，不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喝个药还要哄半天。

    喝过药，刘伯又让她躺一会儿，忍冬昨天加今天都睡了一天了，哪里还睡得着，她苦着一张脸，“刘伯，我都睡了一天了，我想起床走走。”

    这小模样看着可怜兮兮的，刘伯一下子就心软了，而且伤在右肩，确实不影响行动，“好，那你就在院子里转转，我给你去端早饭。”

    她的早饭就是一碗白粥，忍冬都可以猜到，因为刘伯会做的东西确实不多，于是她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和您一起去厨房吃吧，反正也不远。”

    厨房和院子里其实区别不大，因为都没什么风景可看，不过刘伯还是觉得忍冬作为一个病人是不应该进厨房的，坚持要给忍冬把饭端到这边来。

    没办法，忍冬只能看着刘伯离开又端了一份早饭过来。

    院子里有石桌和石凳，忍冬右手不能动，就只能用左手艰难的喝完了一碗粥。大约考虑到了她的情况，粥熬得很烂，忍冬喝完后嘴里因为喝药的苦味也压下去不少，胃里暖洋洋的。

    墙角有一株凌霄花，因为没人修剪爬满了整座墙，忍冬被阳光照得眯着眼，看着那堵比别处显得更有生机的墙，橘黄色的花在绿色的叶的映称下张扬着它的美丽，忍冬想，即便是借助别人的高枝攀上高处又何妨呢，总比在尘埃里哭泣着自己的无能为力要强。

    卫慎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忍冬左手拖着头看着西墙的情形，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墙的凌霄花正开的灿烂，确实也算是这个光秃秃的院子里唯一的风景了。

    “你在这儿多久了？”他隔着两步远开口问道，声音是少见的温和。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忍冬吓了一跳，手一抖，下巴就磕到了桌子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她整个脸都疼的有点扭曲了。

    也许是忍冬这副蠢样子取悦了卫慎，他再开口声音竟带了些笑意，“你这是嫌自己长得不好看，想改变一下？”

    忍冬：“呵呵……原来您也会开玩笑，不过如果对象不是我的话就更好了。”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她直勾勾的看着卫慎，眼睛因为生理性反应挂了两滴晶莹的泪珠，怎么看怎么可怜，刚才那股伤春悲秋的劲儿也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刘伯在一旁一直没离开，他站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少爷，忍冬姑娘刚受了伤！”意思是您照顾照顾人家小姑娘的感受好吗，人家这么喜欢你，你还要拿人家取笑。

    卫慎看了刘伯一眼，又看了忍冬一眼，不得不承认，忍冬这次多余的救助还是让他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的，至少，他对她确实会产生不忍心这种情绪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一直照顾他的刘伯帮她说话。

    “咳咳”卫慎咳了两声掩饰了有些奇怪的脸色，然后重新问道，“你在这儿待了很久了吗？”他卯时天刚亮就去镇抚司衙门询问流剑宗事情的调查情况了，现在都巳时了，他觉得忍冬大概已经醒来很久了。

    “我刚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忍冬如实答道，她刚坐在这儿一会儿卫慎就回来了。

    “回房间吧，你这样对伤口不好。”卫慎如此说道，在他看来忍冬的伤势是不严重的，但无奈他没怎么和女子接触过，就下意识的觉得大概对女子来说这伤应该算重了吧，尤其是大夫当时还一脸凝重的跟他说她的伤口很深，是一定会留疤的。

    刚出来见了点阳光就被赶回房间，忍冬是不乐意的，但刘伯也在一旁说道，“忍冬姑娘，少爷说得对，你这伤要好好养着。”

    所以，还有反驳的余地吗？显然没有！

    她回到房间，但坚持把窗子打开了。跟她进来的卫慎对此不置可否，等刘伯离开后，他让忍冬去床上躺下，自己在桌子前坐下，对她说道，“这次袭击我们的事流剑宗的人。”

    “流剑宗？”忍冬不解，她跟在沈延平身边的时候很少见到他们和流剑宗的人接触，所以对他们也仅仅知道一个名字而已。

    看她这反映就知道从她这里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他也不失望，毕竟锦衣卫查了一夜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和她说也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

    “嗯，”他说道“倒是没想到向来不参与这些事务的流剑宗也会掺和进来，看来事情比预计的还要麻烦一些。”

    忍冬这时脑中倒闪过一丝消息，不知有没有用，但她还是说了出来，“我听说流剑宗的少宗主喜欢夏棠。”其实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不过她很少看到两人接触，所以不确定这是道听途说，还是确有其事。所以她又说道，“我不过是听说而已，也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而且流剑宗现在掌权的应该还是宗主顾流云。”

    “嗯。”这种消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根据目前的消息确实找不到突破口，他想了一下便又说道，“我会让人去查的，等结果出来后，我会亲自去流剑宗一趟。”因为事情与夏棠有关，想到忍冬留在他身边的目的，他就和他说了下一步的计划，也是试探她当初说的目的究竟是真是假，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表现出来的智商已经告诉他，她大概不会骗他的。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她很快就问道，“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怕他不答应似的，她说完又坚定的保证道，“我肯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卫慎看了一眼她的伤口说道，“我最多半个月就会离开，你的伤？”

    没有伤到骨头，再有半个月虽然不能全好，但正常行动应该不影响了，这点忍冬还是知道的，于是她保证道，“半个月够了，半个月伤已经好了，我学过医，知道这些的。”

    卫慎这才想起对忍冬的调查里确实有学过医这一点，不过她爹死的早，她学的应该很粗浅，仅限于识别草药和药效，所以他没有对她的保证说什么，而是说道，“你受了伤，这段时间暂时不能习武了，既然你学过医，我就再找个大夫来教你医术吧，至于去不去流剑宗，若是伤好了，带上你也没什么？”

    卫慎从不会养一个没用的人，既然她学过医，那便培养她学医，反正原本他也没指望她在武艺上有什么进展。

    倒是忍冬很高兴，她很喜欢爹爹行医救人的样子，原本也想着和爹爹一样的，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就去了，从此学医对她来说也成了不可能的事，她虽然识一些字，但爹爹留在家里的那几本医书却有许多都看不懂，现在卫慎要请人教她医术，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喜讯。

    她想起她上辈子原本是不打算嫁人的，只是从静远山庄离开后，在一处山林觉得浑身难受，然后就失身给了一个猎户，也就是她后来的丈夫，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夏棠在给她准备的干粮里下了药，为的就是断了沈延平，也断了她的念头，她根本就不相信她是真的打算离开再也不回来了，若是她医术好一些，也不至于那样劣质的手段就害了她，就算丈夫对她很好，但被人算计失身的恨却是在的。

    忍冬感激的看着卫慎，“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伤也肯定会好的，谢谢你。”这是她自重生以来说得最真挚的一句感谢。虽然世人都说卫慎阴狠毒辣甚至灭绝人性，但他仅仅因为答应了自己，就从来没有恶待过自己。虽然上辈子她也在他手里受过折磨，但那是因为立场不同，这一世，自己真是应该谢谢他的，尤其是这次自己救了他之后，她能发现他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似乎是多了几分关怀。

    卫慎还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的感谢，尤其是看起来还如此真心，所以颇有些不自在，他的表情更僵硬了一些说道，“你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养一个废物而已！”

    不管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对忍冬来说都没有影响，她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卫慎的眼神也由原来的“金主”变成了“恩公”。

    卫慎觉得自己被她的眼光看的浑身不自在，留下一句“那你好好养伤，伤好不了就不用跟我去了。”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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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路同行

﻿回到自己的房间，卫慎脑中闪过忍冬刚才的样子，总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不太对劲，他觉得她是欣赏她的大胆和果敢的，尤其是见他第一面就敢和他谈条件。他讨厌贪婪的人，可她的条件对他来说简直就简单的可怕，他讨厌女人那副嫉妒丑陋的样子，可她想杀夏棠的表情也并非是因为嫉妒，更像是一种被压抑久了的报复。她一开始表现的坚强果敢，可之后又常常蠢得让他想挖开她的脑子给她把那些东西洗一遍。

    即便自己对她冷淡，她依然表现的对他处处关怀，甚至扑到他身前为他受伤了？天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有趣了，就跟小时候他父亲第一次带他去兵器库似的。

    他从父亲死后进入锦衣卫，靠着杀戮和鲜血一步步走到如今，他对待俘虏一向残忍，也没有同情心这种东西，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但这不意味他喜欢这些，相反，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什么，对女人也从来都不曾多看一眼，也许从小陪他长大的刘伯会让他特殊一点，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大言不惭当众说喜欢他的女人，甚至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爱意，他想，要么得到，要么毁灭！

    他安排了人教他医术，他是真的不能容忍身边的人毫无用处，尤其是他还真的有一点长久把人留在身边的意图。

    半个月过得很快，在此期间，他几乎和她没有接触，因为他需要想一想是得到还是毁灭，得到的话就意味着他会多一个弱点，但毁灭？他答应过要留下她，自己从来都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至少还是应该先留着，知道实现承诺，让她杀了夏棠。

    半个月了，流剑宗的一切消息都很正常，没有任何有异动的样子，就连忍冬提供的那条小道消息查出来也不过是顾少天确实对夏棠有意，但却没有过多接触。看来他亲自去流剑宗一趟还是必要的。

    他虽然没有和忍冬过多接触但对她的情况却了解的很清楚，看得出来她在学医方面确实很有天赋，短短半个月她已经能清楚基础的病理，甚至能简单的看诊了，她的伤也确实如她所说的已经恢复的不影响行动了，这还得多亏了她缠着他给她请来的大夫用了各种强效的药的结果，即使有些药摸到伤口上确实很疼，这点又可以看出来她比一般人性格更坚韧了，果然是个让人好奇的姑娘。

    忍冬在卫慎通知自己要去流剑宗的时候是兴奋的，总算没有枉费她这些日子的表现，又是拼了命的学医，又是使劲折腾自己的伤，虽然不确定这次能不能见到夏棠，但她却莫名觉得如果流剑宗真的和静远山庄搞到了一起，那么前世她受的一些痛苦很可能也和顾少天有关，因为凭她对沈延平的了解，他不可能在她下山后完全对自己不管不顾，很有可能是她的踪迹被人掩盖了，而凭夏棠一个人似乎还做不到这点。也许她报仇的对象除了夏棠还有人？

    去流剑宗的行动是暗中进行的，所以带的人也不多，除了卫慎和忍冬之外，还有一直跟着卫慎的阎良，另外还有七个忍冬不认识的人，一共十个人。

    飞鱼服，绣春刀这类标志性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带的，他们都穿着常服，配着刀剑一类江湖上常用又不显眼的武器。

    当然，忍冬是什么武器也不会用的，所以带个武器对她来说反而是个累赘，但卫慎却在出发前给了她一个袖里箭似的东西，当然箭对她来说还是有点不好操纵，卫慎给他的是针，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机关，轻轻一掰，一次就能射出三根针，而且卫慎告诉她，针上都是涂了剧毒的，一击毙命，如果是前世她肯定会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可现在她却少了很多同情心，她唯一担心的是怕针不小心伤到自己，毕竟是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总感觉好像有点危险。不过总比手无寸铁好。

    卫慎给了她武器后，一路上就很少和她说话了。

    实际上大家都很少说话，为了尽早赶到流剑宗所在的溧阳，他们几乎星夜兼程，而且为了避免行踪暴露他们很少走官道，几乎都是一些偏僻的小路，这样极快又容易隐藏行踪，露宿荒野更是家常便饭，忍冬已经感觉自己的右肩在隐隐作痛了。

    如果不是有刘伯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加上自己带的一些药材，她觉得自己出发不到七天，大概就撑不住了，卫慎丝毫没有为她放慢脚步的意思，当然这是她自己说的，不会拖他们后腿，所以一路上她都忍着没表现出任何不适，这倒是让同行的几个人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从京城到溧阳一个月的行程他们半个月就到了，这简直难以想象，但是除了忍冬，其他人都似乎没有什么疲惫的表现，这也让忍冬知道锦衣卫办事效率高确实是有原因的。

    不过即便身体不累，风尘仆仆也是有的，他们进了城之后，卫慎便让他们先找个客栈修整一天，顺便打探消息。

    虽然传闻都说锦衣卫多半执行的都是暗杀任务，但实际上他们并非杀人如狂，他们更多的时候，执行任务都会和现在一样，先隐藏身份进行调查，直到最后才会抓捕目标，或者杀死，他们不介意滥杀无辜，但也不常干这种事。

    忍冬觉得这次跟他们一起，让她对锦衣卫的看法改变了许多，哦，不，也许是卫慎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们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了，现在只是更明显了而已，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好像也是因为职责所在，至少她在静远山庄受到的不屑和冷落，在这边却没有，即使她看起来比他们弱多了。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他们来到一处客栈坐下，店小二就立即迎了过来，大约是他们都带着武器的缘故，小二的态度看起来很小心翼翼。

    “先上菜，再给我们准备几间上房。”出面交涉的是阎良，卫慎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店小二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在计算人数，然后有些抱歉说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上房只有三间了，剩下的也只有三间普通房了，不知道你们需要几间？”也许是怕他们离开，他又补充道，“最近不知道什么缘故，我们这边突然来了许多江湖人士，我们这边的客栈都住满了。”

    六间房，两人住一间的话还是够的，这比露宿荒野好多了，阎良看了卫慎一眼，没有要换地方的意思，于是便说道，“六间房我们都要了。”实际上比起房间的问题他们觉得小二说的另一件事他们更感兴趣。

    “五间！”卫慎就在阎良打算再开口的时候突然说道。

    阎良跟了卫慎多年，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问了一下，“可是，郑姑娘……”

    “她跟我住！”

    果然！阎良虽然不觉得自己头儿会对这位姑娘做什么，但他莫名想到她两个月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家大人表白的事，或许这位姑娘已经把自家大人拿下了，这可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其他几人显然想法比阎良还要多，他们看忍冬的目光已经是敬佩夹扎着同情了，能被向来不近女色的大人看上眼显然是值得敬佩的，不过想到大人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他们又对这位姑娘报以一丝同情，怎么心情有些复杂呢？

    忍冬：“……”

    她觉得她对锦衣卫的观感还要补上一条：八卦。上次她告白那件事她以为是因为自己做的太大胆了，可这次明显就能看出来他们确实对这些事有一定的热情，她可是一直以为他们都是隐忍沉默的冰块呢，而且她从坐下到现在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她低头，决定更认真的吃饭，反正卫慎的任何决定她都反驳不了，再说她也不觉得今晚他们会发生什么。

    事实证明，忍冬的想法是对的，那几个人果然想多了，天黑下来后，他们就各自回房了，卫慎比她回来的稍晚一些，这也让她有时间把自己清洗一下，右肩上的伤口原本已经好了，因为这些天的折腾又有些裂开了，她熟练的给自己上好药，又穿好了衣服，当然是所有的衣服，孤男寡女，虽然可以确定卫慎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也不会只穿亵衣。

    穿好衣服后，她又把窗子打开，好让因为自己洗澡的热气散掉一些，还有房中的药味。

    忍冬觉得卫慎应该看见小二从她房间拎水出去了，因为不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似乎是闻见了房间里的药味，他眉头皱了皱，但没有说什么。

    忍冬便说道，“我去楼下再给你叫桶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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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流剑宗

﻿卫慎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不要乱跑，小二待会会自己送水来的。”

    这点她也知道，她的本意是她顺便出去等他洗好澡再上来。可现在他的意思是他洗澡她也要在吗？虽然这是上房，洗澡的地方有屏风隔着，可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卫慎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冷硬，“这里可能不太安全，我希望你不要给我们惹麻烦。”她的武力值太低，把她一个人放着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他觉得可能他带她过来就不明智。

    “哦。”忍冬的声音少了点尴尬，果然他主动要求跟她住一个房间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多，只是怕自己出问题吧。她想到店小二跟他们说的最近这里突然多了很多江湖人士的事。这件事，阎良已经打探清楚了，是流剑宗突然说他们镇宗之剑飞鸢剑被盗了，若是谁能抓到盗贼，宗主愿意为那人亲手铸三把剑。

    流剑宗的剑一向有名，而宗主铸的剑更是千金难买，动心的人很多，于是流剑宗附近的这个小城一下子就多了许多了。

    而卫慎他们则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他们刚刚派人刺杀失败，就出了这样的事，很显然是别有目的，或许是为了掩藏什么。飞鸢剑虽然被作为镇宗之剑，但实际上并非很厉害的兵器，只是因为那是创宗之人创了流剑宗后铸的第一把剑而已，所以说被偷盗的可能性并不大，就算被盗也多半是想用来威胁流剑宗什么，但事实上并没有传出这样的消息，所以一切都显得很蹊跷。

    但也许这对卫慎他们来说更有好处，他们原本想借着请宗主铸剑的名义，在流剑宗住一段日子，但显然这个主意可操作性并不是很大，现在这样反而更方便他们进入流剑宗了。

    小二的行动很快，忍冬在想这些的时候，他们就把水送过来了。而卫慎也真的跟她想的一样，洗澡的时候完全没有要她出去的意思，她只能背过身听着身后的水声，默默的想，“我上辈子也算见过那么多男人的身体了，这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可是那怎么一样嘛，明显卫慎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啊！长得好的人果然在哪里都比较容易让人害羞，忍冬完全是出于好奇，忍不住稍稍转过身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浴桶很高，人往里面一坐基本就只有头和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了，再加上屏风的遮挡，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忍冬有些羞愧又莫名有些遗憾的把身子又转了回去。她觉得卫慎有些时候莫名的宽容把她的胆子变大了。

    卫慎洗澡可比忍冬快多了，不一会儿，忍冬便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昭示着他出了浴桶，等他叫人过来倒水的时候，忍冬才敢把头从墙上转到他身上，和她一样，他也是衣服穿戴整齐，只是比平时他穿的更宽松一点，头发还滴着水，他拿了一块棉布正绞着水，看见忍冬看他，他说道，“柜子里有备用的棉被，你铺到地上吧。”

    “这……这不好吧，还是我睡地上吧。”忍冬第一反应就是卫慎要打地铺，毕竟如果是沈延平还有她上辈子的丈夫肯定会这样干的，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惶恐了。

    卫慎的头发已经半干了，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惶恐的样子，说，“我有说是我睡吗？”

    忍冬，“……”所以这其实原本就是给我睡的么？我果然想太多，她觉得她不仅伤口疼，连头也有些疼了，总感觉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我知道了。”忍冬说着乖乖拿了被子铺到了床前，为了睡得舒服一点，她还用自己的包袱做了个枕头。

    卫慎看着她那副不可置信，又认命去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她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让自己心情愉悦了吧，看着她的蠢样子，怎么就觉得莫名的轻松呢。

    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这一夜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好觉。包括打地铺的忍冬，至少这条件比露宿好了太多了，而且她也从来都不是多讲究的人。

    修整了一日，第二日用过早饭他们便出发去流剑宗了。

    和一般的宗门一样，流剑宗是建在山中的。远远望去，青翠的山被一阵阵雾气环绕着，不得不感叹，江湖人都挺会享受的，至少这居住环境比他们好太多了。

    和他们一起来的人有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这里的，至少那些一眼看上去就不靠谱的，在这里住了一夜后就被委婉的请出去了。

    像卫慎他们这样无门无派的原本也应该被请出去的，但锦衣卫那都是些什么人啊，在不小心修理了几个冒犯他们的人后，他们的武功就被认可了，果然在江湖上混还是武力值最重要啊。

    很奇怪的是，卫慎的名声那么响亮，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这也避免了他被认出来的危险。至于忍冬，她对外的身份是卫慎的妹妹，想要跟哥哥出来见见世面的。而其他人则是他们的保镖，强大的武力值加上这样的阵容让大家都以为这是某个世家的人隐瞒身份出来历练的。

    有人自动给补齐身份真是一件愉悦的事，他们就这么在流剑宗住了下来，宗主顾流云就在他们第一天到的时候出现了一下，跟他们说了一下具体情况，此后就再没有出现了。

    据顾流云所说，飞鸢剑一直以来都是放在剑冢的，因为剑冢四周设了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所以也没有设守卫。

    剑冢里的剑都是流剑宗每位铸剑师此生的最后一把剑，而剑冢也只有有铸剑师进去的时候才会由宗主开启，就在半个月前，一位铸剑师放剑的时候发现一直插在剑冢最中间的飞鸢剑不见了。

    镇宗之剑不见了，事关重大，他立即禀报了宗主，可他们查看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阵法更是丝毫未遭受损坏，且距上一次剑冢开启已经过了半年了，他们甚至不知道飞鸢剑是什么时候失窃的。

    这样一个无头之案，查起来不是一般的困难，难怪顾流云会昭告武林，甚至许出了三把剑的承诺。而卫慎他们则是听过之后，更觉得这件事有阴谋了。

    只有宗主可以打开的剑冢，一把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用处的剑，丝毫未受破坏的阵法，这更像是监守自盗，或者说是故意制造事故。

    有如此想法的不至他们，有人当场就提出了疑惑，当然没有人会和他们一样直接猜是顾流云搞的鬼，所以那人只是说，“既然这剑冢只有宗主可以打开，那会不会是进去的铸剑师偷了呢？或者阵法的破解之法泄露了？”

    这两个猜测都直接被顾流云否定了，“不可能，铸剑师出去前都会被检查一遍，不可能带了剑出来不被发现，而且出事后我们也重新排查过一遍，不可能是铸剑师拿的，至于破阵之法更是历任宗主口口相传的，不可能有人知道。”

    事情陷入了死局，大家平时习惯了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像这种调查的事还是很少干的，当场就有一个长相粗狂的人骂了起来，“格老子的，要偷就偷，要杀就杀，搞这么多弯弯绕，这不是存心找事么！”

    还有冷静一点的人就分析道，“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飞鸢剑一般人偷了只有可能是为了用来威胁流剑宗换好处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流剑宗的仇敌，但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偷了之后一点消息都不露。”

    这分析颇有道理，立即就有不少人附和道，“是啊，我看此事确实蹊跷。”

    顾流云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发声，直到大堂渐渐的安静下来，他才向大家拱手道，“此事顾某颇费了一番心思，可惜到现在仍是毫无头绪，不然也不敢麻烦大家。”他手对着所有人都转了一圈才继续说道，“不论是哪位替顾某寻回了飞鸢剑，顾某愿亲手替他铸三把剑，当然若是看不上顾某铸的剑，随便提一个要求，但凡顾某能办到的，顾某都会全力去办。”

    他说的无论哪一个，对在场的众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更何况能在这一群人当中找到飞鸢剑本身就是一件极好博名声的事。大家纷纷说着“不敢，不敢。”脸上却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时候还一脸面无表情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的卫慎就显得极不合群了。

    大人，演戏能不能走心一点啊！不过幸好大家大概都习惯了，纷纷表现出了很有兴趣的样子，忍冬更是一个人把两个人的兴趣都表现出来了，完全一副没出过家门的样子。这样大家都觉得应该是妹妹非要哥哥陪着来的，总算是没被注意到。

    卫慎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这场阴谋应该是针对他们的了，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表现都应该已经如套了，不过看着大家尽力表演的样子，他也没打算说什么，只是移开了自己的眼睛，低头，做思考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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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阴谋

﻿事说完了，大家也就都散了，顾流云让他们有任何事都可以问管家，除了禁地，想去哪儿也都可以去。这就是随便他们怎么查的意思了。

    大家都觉得顾宗主这态度大概是真被这件事弄得身心俱疲了，只有忍冬的关注点完全和他们不同，其实她来的主要目的是顾少天，可这位少宗主却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按道理，这样大的事他不该不出现的。

    她把这件事跟卫慎说，卫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不用着急，再看看，有什么猫腻很快就能知道了。”

    卫慎淡定的态度没有让她冷静下来，相反她更忧心忡忡了，上辈子的记忆能带给她的实在很少，甚至有一些事如果不是夏棠在她死前因为嫉妒而说出口，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而现在的事她就完全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她不能和卫慎一样能猜到背后隐藏的一些事，只是隐约能觉得不对劲，这使她更不安心。

    卫慎和她的房间只有一房之隔，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仍在思索这件事。其实他从没有见过顾少天，就连他喜欢夏棠的消息也是偶尔听说的，如果不是卫慎提起流剑宗，她根本就想不起这个人，可现在她却莫名的对他抱有了敌意。

    说起来，流剑宗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这次来的人也不乏大宗门的，兴许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只是卖个人情而已，可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嫌，静远山庄却没有人过来，夏家堡也是如此，这样就未免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也许顾少天没出现就是在暗中和他们接洽也说不定，忍冬暗暗地想到。

    很快她的猜测就被推翻了，在他们在流剑宗住了五天，仍是毫无进展后，沈延平和夏棠一块过来了。

    沈延平还是和往常一样，眉目清和却又自有一番气势，忍冬只看了一眼便把视线转向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夏棠！

    说实话，夏棠长得是很美的，是那种很张扬明艳的美，她以前一直以为她的性格虽然娇蛮，但那是作为一堡之主的女儿被娇惯出来的坏脾气而已，本质上她应该不坏的，可是她没想到嫉妒会使人变得如此丑陋，她竟然因为沈延平不肯娶她而怪到早已成亲生子的她身上，甚至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

    夏棠跟在沈延平的身后，眼中的爱慕丝毫不加掩饰，忍冬看着她几乎忍不住心中的恨意就想冲上去杀了她。卫慎在她旁边觉察到了她的用意，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忍着，别惹事！”

    卫慎的手比她的热，当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时，忍冬满心的恨意终于被压了下来，她收回了看着夏棠的视线，低下头，掩住眼睛中暂时压不下去的恨意。

    而夏棠虽然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但当她顺着看过去的时候，忍冬已经低下了头，她便也没有深究。倒是沈延平多看了他两眼，忍冬比起在沈延平身边的时候瘦了许多，而且她的穿衣打扮各方面也变了许多，所以沈延平即使觉得忍冬的身影有些眼熟，也并没有认出来。

    “我这点事竟还劳动了沈少庄主，实在是惭愧。”顾流云的声音拉回了沈延平的视线。

    武林虽然没有推选盟主，但静远山庄的地位却也算是默认的武林盟主了，所以沈延平过来，顾流云亲自出来迎接了。顾少天依旧没有出现，但顾流云这次却解释了原因，“少天这小子最近铸剑遇到了些麻烦，现在没日没夜的在铸剑炉前待着，不然知道你来，他定会很高兴的。”

    顾少天和沈延平同龄，两人有些交情，但不深，顾流云这话明显是客套话，沈延平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顾少宗主在铸剑上天赋极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要说我了，怕是谁来了也不能让他从剑庐里出来。”

    顾流云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就是铸剑成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沈延平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接话，也许是卫慎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把玩着茶杯，也许是沈延平夜闯镇抚司衙门的时候天色太暗，他没看清卫慎的长相，总之，等到大家都互相寒暄过离开，沈延平都没有认出他们来，这让忍冬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的恨意平息下来后就一直担心沈延平会认出他们来，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好。

    卫慎没有说也许沈延平已经认出他们来了，只不过没有说而已，这几日的调查已经足够让他们明白这显然就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而沈延平的到来大概意味着他们要收网了。

    至于那个少宗主，他并不在剑庐，应该是在落溪崖那一处禁地。

    自沈延平过来后，一些大宗门的人也渐渐离开了，这也从另一方面验证了他的猜测，他想他们的行动要加快了。对武林中人，尤其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来说，摧毁他们最彻底的方式并不是杀戮，而是身败名裂，一旦他们知道这次的事情完全是流剑宗自己弄出来欺骗他们的后，他们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

    他们必须先找到飞鸢剑！

    “根据这些日子的查探，他们应该是把剑藏在落溪崖和飞华谷这两处禁地了。”卫慎分析着眼前的形式，要说这流剑宗的禁地还是颇为奇怪的，一崖一谷，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偏偏就成了禁地，而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处禁地没有人过来查探，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把剑藏在这里。

    “我和她还有顾东、李明阳、赵纯去落溪崖，阎良，你带着另外几人去飞华谷。”卫慎指着忍冬，又另外点了三人，然后和阎良说道。

    “大人，你还是多带几个人吧。”阎良听完卫慎的安排，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根据他们打探的结果，流剑宗的少宗主应该在落溪崖，那么飞鸢剑在那儿的可能性也更大。既然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那么那里会有什么等着他们就不言而喻了。

    “不必，我们现在也不确定东西到底在哪，说不定落溪崖那边只是障眼法呢。”卫慎不会故意为了自己而把自己的下属置于危险之中，这两处地方不管有没有剑，都必定会有埋伏，他们若是只有一两个人，去了纯属送死。

    卫慎的决定向来少有人能更改，阎良不管什么情况最多也只会劝一次，再多就是僭越了，毕竟没有上峰会喜欢总是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下属。

    当夜，夜色中只有一弯小小的月牙泛着微弱的光，几人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向目的地奔去。

    落溪崖在流剑宗的北侧，平时过来的人很少，几人一路走来毫无阻碍，偶尔遇见的几个人也都以为他们是还在查探飞鸢剑的事，也没管他们。

    悄无声息的把几个守在落溪崖四周的人杀了，穿过一片小树林，他们就到了崖边，漆黑的夜色下一片寂静，没有丝毫有人的痕迹，看来东西不在这里了，他们更谨慎起来。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树林，卫慎立即就决定掉头去阎良那边和他们汇合。

    他们刚往树林那边走了几步，就见到有一点火光从树林里亮起来，然后一个人拿着火把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卫大人，久候多时了。”说话的人线条冷硬，眉眼间依稀可以看见几分顾流云的影子。

    即便从来都没见过，卫慎也准确的认出了来人，“顾少天。”

    顾少天仿似笑了笑，“为了等卫大人过来，顾某可是在这里等了许多天呢，卫大人还真是有耐心。”他从一开始就不出现，反而一直待在这里，为的就是给他们飞鸢剑在这里的错觉。

    顾少天这张脸真不适合笑，忍冬看了一眼，觉得就像是生生的在石头上刻了两道缝出来，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喜欢上夏棠那样的女人，她顿时就怀疑那流言的真实性了。

    顾少天不认识忍冬，也没有理会她探究的目光，他的眼神在五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便说道，“我们给卫大人选的地方也算是青山绿水相伴，也不枉卫大人令人闻风丧胆之名了。”话一说完，他便拔剑攻了上来。

    随着他的动作，树林里又有一群人冲了出来，卫慎只一眼便看出来这一群人比半个月前夜袭他的那群人武功要高出不少。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群人里显然不只流剑宗的人，他对江湖人还没熟悉到凭武功招式就分辨出来是哪门哪派，只是能察觉到来的人显然不只一两个门派，而且都是冲着他来的。

    江湖和朝廷不和这件事还没闹到明面上，但静远山庄却已经笼络了这么多人，其野心可见一斑，看来原先还是他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五个人对战一群人，即便他们学的都是杀人的功夫，出手干脆，但一轮轮的打下来也明显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忍冬眼睁睁的看着和他们一起来的人倒了下去。

    不知是他们觉得她一介女流之辈不具备威胁，还是真的正气凛然到不愿伤害她一个女子，总之，对她出手的人很少，忍冬不一会儿就和其他几人隔开了一段距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下的三人被逼到了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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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坠崖不死定律

﻿看他们只有几个人却能在他们手上不落败势，还杀了他们不少人，这些人出手的攻势愈发凌厉起来，几人原本就负伤，在这样雪花般的攻势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卫慎一人，他身上被割开了一道道口子，血浸湿了他藏青色的衣服，即使在夜色中忍冬也能看到他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忍冬看着没人注意她，悄悄向卫慎身边走去，她现在才觉得只有在卫慎身边她才觉得安全。

    等走到包围圈那里，她就直接冲了进去，她这行为无异于送死，大家看了她一眼，也没拦她，原本不伤她也不是他们多有善心，只是沈少庄主交代了而已，现在她自己要送死，就和他们没干系了。

    忍冬很顺利的就到了卫慎身边，她握紧了袖中卫慎送给她的武器，对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卫慎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即使面临这种境地，他眼中也不见丝毫惧色，只听他声音轻飘飘的响起，“你这是想陪我送死？”

    那些人不伤忍冬他也看出来了，原本他还有些分心看着她，后来就完全没有往她那里分神了，现在她居然自己跑过来了。

    忍冬的声音低低的，“你死了，我也不会好过，我宁愿跟你一块死，也不想落到他们手里。”

    卫慎低低的笑了声，似是不相信她的话，“你当初落到我手里的时候，可没这胆色。”

    “因为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们。”

    她的话说的有些无厘头，卫慎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们的说话声音很低，但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所以他们的话几乎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们耳中，原本见卫慎已是瓮中之鳖而停下来的人群，顿时又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有人“呸”了一声，骂道，“你这朝廷的走狗，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他骂完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朝忍冬骂道，“还有你，臭娘们，看着柔柔弱弱的，竟也要和他们同流合污，亏得沈少庄主……”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王少侠，慎言！”

    随即忍冬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分开人群走了出来。他低头，看向忍冬，目光温柔，“忍冬，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现在到我这边来，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忍冬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为救他而被抓，后来又突然说喜欢上卫慎了，不肯跟他走，他始终觉得忍冬是有苦衷的，一直放不下她。现在再重逢，看着她和以前相去甚远，他一时有些恍然。

    忍冬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所有的感情在生死面前，在那些透彻心扉的记忆面前都化为灰烬，她开口，声音听不出多少起伏，“对不起，沈大哥，”

    沈延平似是还想再劝，语气带了些不明意味的诱导，“忍冬，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为我尽心竭力，你跟我回去，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也许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听着忍冬一次次的拒绝，他反而愈发怀念起和她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来，像她这样善良、乐观，温柔中又带着坚强的女子是他最喜欢的类型，而且她还不止一次的救了他的命。

    如果是上辈子她听到这话也许会感动的泪流满面，什么也不顾的跟他走，但现在她只是平静的跟他说，“我上次就说过我喜欢上卫慎了，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对不起。”

    她还是说着和上次一样的理由，但语气却多了几分上次没有的认真，卫慎听了出来，不知怎么的，心里就颤了一下。

    沈延平停了片刻，然后似是艰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随着话落，他的剑也毫不犹豫的朝着卫慎的方向刺去。卫慎的武功和沈延平应该不相上下，甚至因为他的招式都是招招毙命，所以在交战时还会更有优势一些，但现在的他受了重伤，根本就不是沈延平的对手。

    沈延平一直在暗处没有出手就是顾忌忍冬，现在知道了她的心意，不知是泄愤多一点，还是不甘多一些，出手毫不留情，很快，一个剑花，卫慎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好几道，甚至比刚才那些都要深好多。

    卫慎知道自己不敌，看了一眼被沈延平特意和他隔开的忍冬，迎着他的剑上去，在他惊愕之际，虚晃一招，奔到了忍冬身边搂住了她，几个箭步奔到崖边，竟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刮过，忍冬听到抱着他的人说道，“不是要和我一起死吗，我成全你。”

    忍冬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她觉得心脏好像暂停了一下。说实话她经历的感情不多，沈延平之后她就觉得爱情这种事太虚无缥缈，对方随时会因为一些理由抛弃你，可是卫慎和沈延平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对人从不亲近，他甚至手段狠辣，可他随心所欲，从不顾及世人的眼光，这一切都和沈延平完全不同，沈延平不管在哪都有着好风度，好名声，他顾忌很多，最后因为顾忌她叛徒的身份而抛弃了她，可卫慎却仅仅因为一场交易，一个承诺一直照顾着她，最后还不嫌弃她是个累赘，把她带到了这里来，哪怕现在他带着她去死，都是自己先提出来的。

    忍冬现在才发现，她以为自己不怨沈延平，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怨的，只是现在她是真的对他彻底放下了，相反，她可能再一次动感情了，只是不知这一次是否能得善终，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马上也就要死了，只是大仇还未报，仍有些不甘心。

    下落的速度很快，悬崖边干净的连根杂草都没有，根本没有用来减缓速度的东西，在降落到快一半的时候，卫慎突然用力向崖壁靠去，然后从袖口滑出一把匕首，用了内力向崖壁刺去。

    匕首在崖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减缓了他们下落的速度，但石壁很坚硬，即使用了内劲，匕首扎的也不牢，不过片刻，他们又直直的往下掉去。

    卫慎就一直在重复的往崖壁上扎。

    卫慎的武器在打斗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现在用的这把匕首是一直放在袖中以防万一的，匕首很短，想扎到悬崖上，他就必须离崖壁很近，下降中的距离并不好控制，他总是会撞到崖壁上，这对他早已重伤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然而忍冬却在他怀里一点撞击都没受。

    忍冬注意到这点，心里有点不平静，“你受了伤，不能再这样了，你让我在外面吧，我没受伤没关系的。”

    卫慎没有理她的话，依然用匕首往崖壁上刺了坚持一会儿又掉下来。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往崖壁上刺的力量也越来越弱。

    忍冬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让他分心，反而增加他的负担。

    落溪崖真的如其名字所说，崖底是一道溪涧，卫慎和忍冬都透过微弱的月光看见了泛光的水面，卫慎估算了一下距离，便停止了把匕首往崖壁刺的行为，任两人往水中落去。

    落下的地方距水面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这样落下来的冲击力还是有些大的，忍冬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让自己和卫慎转了个个儿，自己先落入水中，即便如此，卫慎还是被这下落的冲击弄得吐出了一口血。

    忍冬虽然也被弄得胸口一痛，但看到卫慎吐出的那口血就庆幸是自己先落水的了，可两人从水中一探出了头，卫慎就又把他抱到了怀里，溪涧里的水有些深，两人被水流一路往下飘去，水里看不见的地方有不少的石块，忍冬能感觉到他们在往什么东西上撞去，可卫慎把她抱在怀里，她仍旧是一点伤都没受。

    卫慎的伤不浅，坠崖途中的时候又几乎用尽了内力，现在泡在水里，又一次次的撞到石块上，他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搂着自己的手一松，忍冬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卫慎晕过去的事实，她反过来用没受伤的左臂抱住了卫慎，然后用力的在水中游着，终于在她快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到了水位浅一些的地方，水流也没刚才那么急了，她拖着卫慎，竭尽全力游到了岸边。

    岸边四周都很空旷，夜色下看不到任何高大的树木，忍冬努力把卫慎拖得离岸边远了一些，防止水万一涨起来又把他们冲下去。

    卫慎虽然不胖，但很高，忍冬拖起来很费力，而且她右肩的伤口此时也开始隐隐作痛，后面没有卫慎护着，她也好几次撞到了石块上，甚至遇到有些地方石块尖锐，她能感觉自己身上也被划开了一道道伤口，忍冬又拖着人走了十几步远，生理家心里的双重压力下，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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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口是心非

﻿即使是晕过去了，忍冬在梦中也不得安稳，她一会儿梦到自己浸在水里浑身发抖，一会儿又梦到自己在火中浑身被烤的发烫，最后是卫慎带着她从悬崖上跳下来的画面，她心里一跳，脚往下踩了一下，就醒了过来。

    忍冬心里担忧，晕过去的时间不算太长，太阳还没出来，天色还有些暗。忍冬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后，就立刻朝自己身旁看去。

    卫慎正稳稳的躺在她旁边，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经过一夜他身上的血迹和水迹已经干了一些，完全分不出来哪里受了伤，哪里没受伤。但他眉头紧紧皱着，脸上也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明显就是很不舒服。

    忍冬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很烫，显然就是发烧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又发烧了，忍冬立刻站了起来，想给他敷一下额头，但她一站起来就感觉一阵头晕，她顺势也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也发烧了。当也顾不了那许多了，现在这情形，先照顾卫慎比较重要。

    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夜，怕流剑宗的人追过来，忍冬用牙齿撕下卫慎身上的一块布料，便来到水边沾了水敷在了卫慎额头上。看着他衣服上的一道道口子，她下了决心便把他的衣服都脱了，刚开始脱得时候她还有些害羞，可渐渐的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她那点羞耻之心也淡了。等到脱得只剩底裤的时候，她终于住了手。

    卫慎身上的伤有新有旧，新伤都是昨晚的，刀伤剑伤都有，伤口也深浅不一，忍冬很难想象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带着他从悬崖上顺利活下来，她的视线来到他的腿部，腿上的伤要少些，但在左腿小腿那里有两道很深的伤口，因为一直穿着湿漉漉的裤子，伤口有些发白。

    这明显就不是武器造成的伤口，忍冬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在水里的时候被石头刮伤了，她自己也受了伤，可即便不看，她也知道肯定是没有这么严重的。

    卫慎被扔在一旁的亵衣完全被染成了红色，忍冬只能撕了自己的衬裙给他把伤口包扎起来，他的伤口很多，忍冬把自己的衬裙一直撕到大腿处，才堪堪包扎完。

    折腾了这么久，卫慎头上的湿布早就被焐热了，他重新又去溪边换了回水，给他把湿布放到头上，然后打算把外衫给他穿上，亵衣已经成了那个样子，肯定不能穿了，而且他浑身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穿不穿的关系也不大。

    被折腾了这么久，卫慎也恢复了一些意识，在忍冬努力托起他的身子，想给他把衣服套上去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忍冬近在咫尺的容颜，他声音冷冽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忍冬被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一松，卫慎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他后背上的伤口不少，这么一摔疼的他忍不住“咝”了一声，看着忍冬目光更冷了。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知道她大概是在救她，可是这一摔，就让他觉得这答案又不怎么肯定了。

    他跳崖自然不是真的想寻死，凭他的功夫虽然免不了手上，但命是肯定保得住的，带上这个女人也是因为想到他那句“愿意跟他一起死”的话一时意动而已，至于后来，他也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替他挡什么，所以才会一直把她护在怀里。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没死在那些人手里，也没死在悬崖底下，却要被这个女人折腾死了。

    忍冬见他这样子，有些着急又惊慌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突然醒过来，我没反应过来。”她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他的半边衣服。

    卫慎自然注意到了这件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的事，眼神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忍冬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又多尴尬，她把他的衣服脱光了，现在手里还拿着他的衣服，虽然是一时情急，但她的脸也变得一片通红，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我……我，这个……那个，我是为了替你包扎伤口。”她眼神不太敢落到卫慎身上，就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

    卫慎大概也猜到了什么情况，他也没有计较这个的意思，只是刚看到有些惊讶而已，听了忍冬的话，他顿了一下，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放在心上，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忍冬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手里的衣服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扔了出去，卫慎自己穿好了衣服，才对她说道，“你把这些顺着水扔下去吧。”他指的是放在旁边那堆被染红了的亵衣。

    忍冬顿时就明白了他是想把他们的踪迹抹去，她看了一眼他们待的地方，幸亏他们在水里泡的久，身上的血迹基本都冲干净了，伤口也不流血了，所以他们待的地方只有水迹，待会太阳一出来，把水迹晒干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扔了亵衣，忍冬便回来扶着卫慎离开这个地方，这里肯定还是流剑宗的地方，他们待了一夜还没被发现说明这也是处隐蔽的地方，但待久了会不会被发现就不一定了，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昨晚天色太黑，忍冬以为四周都很空旷，现在才知道只是他们待的这片岸滩附近是空旷的，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他们还是在山林之中。

    卫慎虽然清醒过来了，但人依旧无力，他依旧尽力自己走动了，却还是有一小部分的力量压到了忍冬身上，而且他的手搭在他的右肩，刚好压到了她的伤口，她整张脸都白了，人也有些支撑不住。

    卫慎也注意到了她的情况，虽然急于离开，但他们的身体却撑不住，他们现在确实需要找个休息的地方。

    他们又艰难的走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卫慎便让忍冬朝着一处山壁走去。

    他们到的这处山林，长满了密密的小灌木，高大的树倒是没多少，而卫慎指的这处地方也看不出什么区别，甚至还有许多藤蔓，一看就没什么大型动物长活动的痕迹。

    忍冬扶着卫慎朝那一处走去，然后就看到卫慎小心的拨开了那些灌木，忍冬就看到层层藤蔓下似乎是有一处空的，好像是个山洞。

    她有些吃惊的看了卫慎一眼，就听到他说道，“小心些，不要留下痕迹，我们先进去看一看。”

    这么隐秘的山洞他是怎么发现的，忍冬对卫慎的敬仰之情哗哗的冒出来，她真的越来越觉得他无所不能了。

    她一边扶着卫慎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着，尽量不破坏这些洞前的天然遮蔽物，心里却波涛汹涌，至于山洞里会不会有什么野兽，他倒不担心，看这些灌木藤蔓肆意生长，一点没被破坏的样子，即便这是什么野兽的洞穴，定然也是被弃很久了，只是不知为什么被弃。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原因。

    洞里有些潮湿，因为洞口被遮的严严实实，光线也有些暗，但他们走进去就发现山洞中央竟然有一堆木炭，很显然这洞曾经有人来过，这大概也是这洞被野兽所弃的原因，一般有人的气息的地方，野兽都不太愿意接近。

    不过这堆木炭显然时间很久了，上面甚至都有了一些细细的蛛网，山洞里也是蛛网密布，忍冬扫视了山洞一圈，捡起一根细细的树枝，把蛛网都弄干净了，又打算出去捡一些柴火晚上用，顺便再看一下附近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

    卫慎看着她忙上忙下的样子，心里难得的起了一丝恻隐之心，她明明也看着情况很不好，却一点都没有要休息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口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不碍事的。”

    忍冬却只是对着她虚弱的笑了笑，“没事，趁着他们还没找来，我先把东西弄好了。”

    第一次关心人就被拒绝了，卫慎有些尴尬，忍不住冷了声音说道，“你不必管我，凭你现在的情况一个人逃跑是没问题的，我救你也不过是怕以你当初那么快投靠我们的事迹，落到他们手里会立即泄了我们的消息罢了。”

    忍冬现在真的很难受，她有力气做这些事，也不过是硬撑而已，听了卫慎的话，虽然知道他大概是随便说的，但心里也有些难受，于是，也有些嘴硬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大人自己多保重！”说完就朝洞口走去，留了个背影给卫慎。

    忍冬走了几步就后悔刚才说的话了，就凭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卫慎做的那些事，她就不该生气的，快到洞口的时候，她终于还是转过身对坐在那里的卫慎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那话的，我没打算自己走，不管怎样你都救了我一条命，而且这次也都怪我拖累了你，你才会受那么重的伤。”看卫慎一直不说话，也没有反应，她又继续说道，“我现在出去捡点柴火，再找找有没有草药，你好好休息一会儿。”说完这些她才继续往外走去。

    卫慎原本在忍冬要独自走的时候就从地上捡了一粒石子，打算把她杀了以绝后患的，他向来觉得自己在意的东西得不到就要毁掉，既然他对这个女人有些在意了，而现在这女人却要弃他而去，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只是在他就要出手的时候，她却突然又转过身，说了这番话，他手里的石子又悄悄的扔到了地上。其实凭他现在的样子，他靠一粒石子也杀不了她，不过，现在不用动手了，即便面上没表现出来，他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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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所谓同床

﻿怕被发现，忍冬不敢在外面久待，所以回来的很快。

    她捡了些干树枝，在找草药的时候还找到了些野果子，野果子有些被虫子咬过，应该是可以吃的，她采了一些，用衣服包起来。这就是他们今天的食物了。遗憾的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用的草药，看来他们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

    回到山洞的时候，卫慎已经把他们呆的那小片地方清理了一下，一些碎石块什么的都没有了，他甚至还弄了些干草铺到了地上，忍冬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她把干树枝放到一边，拿出了包在衣服里的果子放到了卫慎面前才说道，“我没有找到草药，不过采到了些野果子，你先将就着吃点吧。”

    忍冬的声音虚弱中带点愧疚，听得卫慎心里一软，拿起面前的野果，随便在身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味道不太好，酸酸的带点涩味，但总比没东西吃要好，他难得的对她嘴角扯了一个弧度，“你也吃吧，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你现在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嗯，好。”忍冬也没客气，毕竟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而且这果子她采了不少，两个人还是够的。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他们要是今天还没找过来，应该就安全了。”卫慎吃完了手中的野果，没有再吃，而是和忍冬分析着目前的情况，“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子在外面走，反而容易被发现，而且被发现了还不可能躲过去，不过也不能在这里久待，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这些情况忍冬也知道，所以才会捡了干柴回来打算晚上用，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忍冬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做任何处理，她的头也晕乎乎的，她看了一眼低头皱着眉在思索着什么的卫慎，想让他转过头去，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就这样支支吾吾的，她最终指着那边干草铺的一小块地方问道，“这些是你刚才出去找的吗？”

    “嗯，就在附近找了些，洞里太潮了，晚上不能直接睡地上。”毕竟两人正在共患难，卫慎对她多了些耐心，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晚上就睡那里。”

    “我们？”忍冬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排除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他们在客栈的时候，卫慎可是直接让她打地铺的，现在竟是要两人睡在一起的意思么，她有些怕是自己理解错了。

    卫慎以为她介意两人睡在一起，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这种条件下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再说他都不嫌弃她了，难道她竟然敢嫌弃自己？

    “你都把我脱光过了，现在还有什么好介意的，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找地方睡吧。”他开口，语气就有些不好，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亏他还对她心软。

    说到脱衣服，她就有些脸红，虽然是情非得已，但确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出卫慎生气了，她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介意。”

    听到忍冬的解释，卫慎脸色好了些，但还是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那个，在客栈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习惯与人同睡。”

    卫慎确实是不习惯与人同睡，但非常时刻也不是不能将就，况且这个是忍冬，好像心理上接受度又强了一些，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跟忍冬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与人同睡！” 他只是仍旧一张冷脸的跟她说道，不过语气比刚才好了些。

    确实没说过，都是我自己猜的。忍冬也无可辩驳，既然这样的话，她也就不太顾忌的说道，“大人，可否麻烦你转一下身，我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卫慎不知道她受了伤，他一直都是把她护在怀里的，闻言，他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是肩上的伤裂开了。”他能猜到忍冬肩上的伤肯定没好全，她说处理伤口，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嗯。”忍冬也没和他多解释，默认了他的猜测，“请大人先暂时侧过身去。”

    “你……你自己不太方便吧。”卫慎有些迟疑的问道。

    确实不是特别方便，不过她也习惯了，只是她背上还有一些细碎的被刮伤的地方，她自己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应该都不严重，所以就算不处理也没事。

    “没事，我都习惯了，自己可以的。”她低垂着头，等着卫慎转过去。

    所谓处理，不过是把伤口包扎一下，而且连用水清洗都做不到。

    忍冬脱了衣服，便看到自己腰腹两侧有几道长长的刮痕，但都不深，被水泡过之后又一直没处理，皮肉有些外翻，看起来有点可怖，忍冬把自己亵衣上的一只袖子扯了下来，又用牙齿把它撕成几小块布条，她先拿了一块，把伤口处的一些污垢擦掉，身上被水浸湿的地方早就干了，想擦掉便用了点力，疼的忍冬痛呼了一声。

    卫慎闻声下意识的转过身来，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忍冬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转身，但能听到他转动身体的声音，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忍冬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而且还带着点羞怒，但人家也是关心自己，她也不能怪他，她只能尽量声音正常的说道，“只是碰到了伤口，大人不必担心，只是请大人无论如何千万不要转过身来。”说到最后语气还是有些不对劲。

    卫慎早在忍冬开口前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把身体转过去了，他那一眼实际上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她的肩膀似乎比以前更瘦弱些了，听了她这话他反而没什么不好意思了，他心里想着我早就把你看光了，你担心什么。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他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相处这些日子来，卫慎的人品还是很值得信任的，听到他答应了，忍冬便放心的继续处理伤口来，只是这次不管多疼她都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来，等能看见的伤口都处理好她疼出了一声冷汗。

    不过这一切比起卫慎身上的还是好了太多了。

    等待的时间是极其漫长的，尤其两个人还一身的伤，而且还需时时警惕着，大约正午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在山洞里听见了外面有人搜寻的动静，这让忍冬无比庆幸卫慎决定的正确性，他们要是没躲起来，这时候肯定也走不了多远，那就遇上这一波人了。

    听声音就知道领头的应该是那位少宗主，他们在附近找了许久才走，有好几次都路过他们藏身的山洞，忍冬连呼吸都变轻了，就连卫慎也隐了呼吸，实在是他们现在这样，一旦被发现，那绝对不会好过。不过他们这处地方实在是够隐蔽，即便他们路过好几次，也没发现这个山洞，等过了一会儿，人终于离开这里，忍冬才算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她长长的松了口气，对着卫慎露出一个敬佩的神情，“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啊，我当时一点都没看出来。”

    卫慎此时的神情也松懈了下来，“他们查过这里就暂时安全了，我们休息一夜，明早再离开。”不过还是没解答忍冬的问题。

    他们这种从鲜血里打拼出来的人对这种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地方有一种天然的警觉，尤其是他并不像一般官员一样总是待在庙堂之中，而是因为一些私下的任务经常会到各处奔走，露宿荒野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山野之中他也很熟悉。

    卫慎说过这句话之后也不再说话，忍冬也不是个多会找话题的人，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山洞里光线暗，两人又发烧加受伤的，在干草铺的小床上静静地坐着，不一会儿就都有了困意。

    两人便都躺了下来。

    卫慎找干草的时候也实在是没力气走太远，所以找到的干草足够铺的那一片地方也没有很大，尽管两人都有意不碰到彼此，但地方小他们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不过两人都不是迂腐的人，倒也没有特别在意，略有尴尬而已。

    只是睡着睡着，卫慎就觉得有一个东西不断向他身边拱着，这玩意儿不做它想，必然就是忍冬了，卫慎有些困倦的睁开双眼，果然就见她手脚并用的抱着自己，嘴里还不断说着“冷、冷。”

    这个时刻可是一天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纵然山洞有些阴潮，但也绝不会觉得冷，卫慎想到了一种可能，便把她的头从自己怀里扒开，摸了摸她的温度，果然发烧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自己也发着烧，两人现在连多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无奈的任怀里的人死死的抱着他取暖，最后因为姿势太难受，他也伸了双臂，干脆抱住了她，最后倒是又睡着了。

    两人睡得很安分，一觉醒来天色都有些暗了，山洞里更是完全都黑了下来，卫慎醒的早一些，避免尴尬，他把忍冬从他怀里扒了出来，自己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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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高冷形象的倒塌

﻿不管是为了照明还是取暖，卫慎都想把火升起来，可他带的火折子早就不能用了，它想问问忍冬有没有带什么能取火的东西，但看着她皱着眉睡得一脸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静静的坐在干草上没有动。

    忍冬醒过来的时候头有些重，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大概又严重一些了，想抬手试试额头上的温度，手肘却碰到了坐在她身边的人。她这时才想起来两人是睡在一起的，不过他大概早就醒了。

    看了看几乎已经不能视物的山洞，她嗓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怎么没有生火。”

    “火折子都扔了。”卫慎淡淡的说道，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实际上他已经为这件事皱着眉头许久了。

    忍冬也没管他的语气，听了她的话后只是说道，“我带了打火石，还能用。”她说着便从干草上站了起来，走到他放干柴的地方，拿了一些干树枝准备点火，因为头晕，忍冬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不过很快又站稳了。

    她先拿了点干草点燃，看着火一点点变大，她才把干树枝一点点往上面放，她此时不得不庆幸她一直都比较习惯随身带打火石而不是火折子了，不然他们今晚还不知如何生火。

    暖黄色的火光照得整个山洞都明亮温暖了不少，卫慎看着在火堆旁一点点放树枝的身影问道，“你发烧了？怎么不说？”

    忍冬没想到他会突然和自己说话，还是说的这样的话，身体僵硬了一下才说道，“就是有点低烧，没事的，何况你也发烧了，说了也无济于事。”

    忍冬说的是事实，她的语气甚至还透露出对他的关心，可卫慎突然就很生气，都是因为她这次太轻敌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现在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了。

    自己的人？卫慎被自己冒出的想法惊了一下。他一开始留着忍冬是因为她有用，后来把她带回自己家是因为答应了让她留下来，而他的性格也让他不会在自己身边留下无用之人，所以才会教她一些东西，至于后来他的心境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她划为了自己的人呢？或者说他心里更希望她是自己的女人。

    卫慎有些神色晦暗的盯着火光里的女人，不是很漂亮，最多算清秀，但看起来却很让人舒心，脑子也不够好用，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勉强算是有胆色外，似乎再找不出别的优点了。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卫慎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决定，既然自己在意的话，为什么不把人绑在身边呢。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莫名的温和了不少，“好了，你既然不舒服，就过来休息吧，不要一直看着火堆了。”

    忍冬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发现卫慎一直在看着她了，只是她也不敢抬头看卫慎是什么神色，只能浑身僵硬机械的一根根往火堆上加着柴，听到卫慎叫她过去她也不敢拒绝，只是拿了中午没吃完的野果走了过去。

    “都这么晚了，你也饿了吧。”她边说边在他身边坐下，低着头把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你怕我？”卫慎看着忍冬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开口问道，他不介意别人怕他，甚至他这样的身份他是乐意看见别人怕他的，只有畏惧才不敢背叛，忍冬一直以来都有些怕他他也能感觉到，只是现在他却突然计较了起来。

    忍冬确实有些怕他，但相处下来这份畏惧少了不少，只是卫慎现在突然就这样问她，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就沉默了下来。

    面对这份沉默，卫慎的语气不复刚才的温和，“抬起头来，看着我！”声音像掺杂着碎冰，让人一冷。

    忍冬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突然生气了，卫慎给她的感觉很复杂，但不包括喜怒不定这一条，她下意识的就顺着他的话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

    他的脸色并不好，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又因为发烧，双颊处有一些不正常的红晕，再配合他此刻阴沉沉的脸色，忍冬觉得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吓人，感觉有点像乱葬岗爬出来的冤魂，虽然这样说对眼前的人很不尊重，但忍冬确确实实就想到了这个。

    她瞳孔微微放大，神情有些呆滞，显示出她有些被吓到的心情。

    卫慎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就变好了起来，阴沉的脸色也变成了面无表情，甚至嘴角都有些微微勾了起来。“看够了吗？”

    忍冬一惊，才发现自己因为被吓到，竟是眼睛一直停留在卫慎脸上，她此时也注意到了卫慎脸色的变化，心里想着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以后对他的印象大概要加上喜怒无常这一条了。

    不过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的脸看，她的脸颊也有些微微泛红，赶紧又把头低了下来，“对……对不起。”

    说完话，忍冬等着卫慎的反应，却只听见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从她手里拿了一个野果。他的指尖微微划过她的掌心，带来一种微麻的刺感，忍冬一抖，但还是握稳了手心的野果。

    最后，六个果子，她吃了两个，卫慎吃了四个，不抵饱，又难吃，但却只能依靠这个来补充水分和能量。

    纵然中午睡了那么久，但两人就这么干坐着，也确实相当无聊，在困意渐渐袭来的时候，忍冬又往火堆加了几根粗一点的树枝后，便和卫慎一起平躺着进入了梦乡。

    和中午一模一样的情况，一开始两人都是尽力不碰到对方，但等忍冬睡熟后，她又自动像热源靠去，并紧紧的抱紧了他取暖。

    一回生二回熟，卫慎看着怀里的女人，这次很自觉的就伸开双臂抱住了她，然后继续休息。

    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是忍冬先醒来。

    山洞口传来微弱的亮光，柴火堆也早就熄灭了，还剩几根黑漆漆的木炭冒着一点点白眼，忍冬睁开眼又闭上，再睁开，她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

    她和卫慎侧躺着，她睡在卫慎的怀里，她手脚并用的缠在卫慎身上，而卫慎只是虚虚的搂着她，怎么看都是她主动，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忍冬想起卫慎杀人不眨眼的果决，她对自己的下场有点担忧。

    忍冬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搂着卫慎的手，又把自己架在他身上的腿放了下来，最后把卫慎搂着自己的胳膊轻轻的放回了他自己身边，想在他醒来前制造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她的小心思显然不能实现了，因为在忍冬抬起卫慎的胳膊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一双眼睛直直的落在了她举着他胳膊的手上。

    忍冬的尴尬都不知道怎么掩饰了，她只能傻傻的笑着说道，“呵呵，呵呵，那个……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因为不知道什么表情合适，她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卫慎其实比忍冬醒的早，只是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她是自己的人了，就要把人牢牢的握在手心了，所以他才会让忍冬自己发现她都做了什么。但是也不能把人逼太紧了。

    看着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忍冬，他没有收回自己视线，只是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哦～误会，你说是就是吧。”

    这样的承认比直接质疑还让人难受，忍冬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昨晚大概乘人之危做了更过分的事，虽然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忍冬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反而是卫慎又变回了正常的语气说道，“既然天已经亮了，我们就赶紧离开这儿吧。”

    也许是体质强悍，即使没有药，两人休息了一晚，烧竟奇迹般的退了，这让原本筋疲力尽的两人也恢复了些力气。卫慎的内力也恢复了些，至少不需要支撑着忍冬才能走了。

    走出层层隐蔽的山洞，两人又在山林中穿梭了两个时辰才看到了人烟。

    显然是一个流剑宗山脚下的村庄，两人这副狼狈的样子出去很容易引起注意，忍冬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前。

    谁料卫慎却径直向村尾的一处院子走去，还直接叩响了人家的门。

    他们去的这户人家虽然在村尾，可附近住的人离得也不远，而且就这样直接敲门，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流剑宗一旦派人查到这里，他们直接就暴露了好么。卫慎从来都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啊，忍冬过了起初的惊吓后，就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谁呀！”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嗓音，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颧骨高高，有点年纪的女人，穿着一身的粗布衣服，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有点凶。她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然后警惕的说道，“你们是谁？”

    卫慎突然就笑容满面的说道，“大娘，我和妻子想在这借宿几晚，不白住，每天付你们三十二个铜板。”

    女人听了这话，警惕的神色变了变，然后说道，“三十二不行，至少要五十一个铜板。”

    “最多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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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暂安

﻿忍冬现在的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毕竟看着一向在她心目中是高岭之花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瞬间变成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娘，这视觉效果太冲击了。

    等女人把他们带进了院子，她才明白刚才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见原本是一脸刻薄相的女人关上门后，瞬间在卫慎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属下秋娘，拜见大人，不知大人是？”收敛了神色之后这位秋娘看起来倒有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原来传说中的锦衣卫的情报遍布天下看来不是夸夸其谈啊，看来刚才那段对卫慎来说反常的对话应该就是对暗号之类的了吧。

    “卫慎！”卫慎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女人听完，语气越发恭敬，“原来是指挥使大人。”说完这句话她也没有多问，锦衣卫的规矩，不该知道的事千万不要多问，像他们这种最底层的收集情报的，若是没事发生的话，说不定一辈子就以伪装的身份活下去了，所以她才会第一眼见到卫慎认不出来。

    “嗯。”卫慎低应了一声，示意面前的人起来，让她先给自己安排房间。

    秋娘看了一眼在旁边一脸吃惊加恍然大悟的忍冬，有些不确定两人的关系，语气带了几分犹疑的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怎么安排。”

    卫慎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格局，就一个厨房加一个大堂并几间屋子，很平常的农户人家的院子，住上他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他说道，“安排在我隔壁吧。”

    “是。”秋娘无二话，带着两人去了西侧的屋子，一人一间房，“条件简陋，还望大人委屈一下。”

    这样的客套话卫慎自然不会理，他在屋子里唯一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问道，“你家里有草药吗？”

    秋娘也看出来两人受了伤，不过一般人家家里哪里会备什么药，即便她因为身份原因备了一些，但可能也不太够，于是就语气有些愧疚的说道，“家里就备了一些三七，忍冬，鱼腥草之类的寻常药草，恐怕还要去村里郎中那买一些。”

    两人现在这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适合宣扬，所以秋娘也没说把郎中请回家来的事，只说买点草药回来。

    卫慎听了也赞同，“伤药有忍冬，三七就够了，你去找忍冬，她会医术，让她告诉你要买些什么草药，最好是多买些退烧药，再买些治伤的，这样不惹人注意。”

    卫慎虽然没说忍冬是谁，但秋娘不用猜也知道是隔壁那位，收到命令后便从大人的房间退了出来，去到隔壁的房间，说明了来意。

    不得不说卫慎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她这刚学的技能没多久就派上了用场。虽然两人的烧今早醒来已经睡了，但再吃点药还是有必要的，而且这种药不惹人注意，忍冬写了张药方，又添了几样治疗伤口需要的药，便让秋娘去郎中那儿买药了。

    “麻烦你了。”忍冬对秋娘很客气，毕竟人家服从的卫慎，而自己只是附带着而已。

    “职责所在！姑娘不必客气。”秋娘向她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便离开去抓药，出门前还把院子锁了起来。

    在外面待了两夜，除掉身体的不舒服，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无奈秋娘好像完全没想到这点，虽然知道厨房在哪儿，但她也不方便贸然就用人家的东西，一身脏污，她连床上都不敢坐，只能坐在凳子上等秋娘回来。

    村里就那么大点地方，来回走一趟也不费什么时间，很快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秋娘拎着一包包的药回来了。

    没有去卫慎那儿，秋娘反而先去了忍冬的院子，关键她要问一下这些药要怎么煎。

    除了药她还拿了一套衣服过来，“我临出门的时候往灶里添了几把柴，现在水应该烧热了，这是我的衣服，你先将就着拿着换吧。”

    原来不是忘了洗澡的事，而是在烧水，忍冬向秋娘表达了感谢，然后又说了药的事，再多准备一些棉布条。

    卫慎那边和忍冬一样坐在凳子上，他倒是无所谓洗热水冷水，只是没有换洗衣服，而且刚才也一时忘了提这件事，秋娘也是一样给了他一套换洗的衣服，“这个是一直放在家里没人穿过的，大人将就一下。”

    秋娘在这边的身份是一个泼辣的寡妇，家里没男人，就连这套男装也是被以防万一被压在箱底多少年的。

    卫慎没有对衣服提出异议，而是继续了解情况，“这边有流剑宗的人过来吗？”

    其实两人这副样子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原因，秋娘虽然不会多问，但也猜到了几分，于是她便如实答道，“没有，我们这一处虽然也属于流剑宗的势力范围之内，但却在山阴处，平时流剑宗的人甚少到这里来，最近几天也没有什么异常。”

    “嗯。这两天你多留意一下，我们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卫慎这样说道。

    事情了解完，秋娘也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她离开时还顺便带上了门。

    忍冬的药是秋娘帮忙换的，而卫慎的则是忍冬帮忙的，其实她非常不能理解这位大人为什么不顺便也让秋娘帮他上药，还要劳烦她这个伤患。

    “大人，为何不让秋娘来呢，我这样不太方便。”秋娘终于把最后一个伤口上药包扎好后，用万分诚恳的语气建议道。鬼知道秋娘给她上完药后跟她说大人那边就麻烦姑娘了时，她是什么心情。她也受伤了好么？还是肩膀，每次抬胳膊都感觉是一种折磨，虽然这种折磨已经很久了，但还是不想接受额外的工作。

    卫慎看了她一眼，语气相当正常，相当若无其事的说道，“不让你来，我让人教了你半个月的医术有什么用？”

    好吧，我竟无言以对！忍冬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虽然有点憋屈，但她还是抬起头，笑靥如花的对面前的人说道，“大人，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卫慎点点头，对她的这个提议表达了认同。

    回到自己房间，侧躺到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虽然有点饿，但忍冬表示她好累，还是选择先睡一会儿。

    这个累，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上辈子她就是一个小村姑，然后跟了沈延平东奔西跑了几年也没怎么改变，后来被设计嫁人，她也是一村姑，如果不是最后夏棠那样残忍的对她的话，她也不会生出什么报仇之心，可现在跟卫慎在一起，她觉得心好累，一开始是提心吊胆，后来卫慎好像也不管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对她挺好，她就渐渐放下了心，可是最近卫慎好像有点奇怪，她直觉的有一种危险感，妈呀！谁借我个脑子，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好吗！

    吃了药的脑子混混沌沌，忍冬想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如果不是卫慎的反追踪特别厉害的话，那就是他们实在是太幸运了，因为他们在秋娘家住了好几天，居然都没有人找过来，甚至连邻居也不太过问，可能是平时秋娘泼辣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大家都不想招惹她吧！果然，锦衣卫的人有特殊的生存技巧。

    第三天的时候，阎良还有另外一个锦衣卫找到了这里。据阎良所说，他们去的那处也早有埋伏，不过大概主力全都集中到了落溪崖那边，所以他们在折损了三个人后逃了出来，怕暴露这里，在山里又躲了几天才出来。

    “大人，你果然在这里！”阎良看见卫慎的那副表情跟小狗看见了肉骨头似的，双眼里都是星星，忍冬看着平时那个行事稳重的人变成了这个样子，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了头。

    “忍冬姑娘，你也在？”终于抒发完激动之情的阎良也抽空对忍冬微笑着问候了一下。

    “嗯。”忍冬微笑，“你们肯定受伤了吧，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没事，都是小伤，不碍事。”阎良终于恢复了正常，又变回了原先那个处事有序的样子。

    说实话，虽然阎良大部分时候也是一张严肃脸，但他处事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而且长得也属于很纯良的那种，就是那种即使面无表情也让人觉得很好相处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善良，现在那张善良的脸就对着她笑。

    于是，忍冬立刻不忍心的说，“还是先处理一下吧，你们毕竟在山里躲了那么久，伤口还是及时处理的好。”

    阎良看了卫慎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样子，于是双手抱拳，向忍冬拱了拱手，“那就麻烦忍冬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忍冬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又不注意扯到了右肩的伤口，表情扭曲了一下，继续说道，“秋娘会帮你们的，我现在不太方便。”

    于是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秋娘带着他们去了唯一剩下的一间房清洗上药。

    真的该庆幸秋娘家还剩了一间房，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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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演戏

﻿两人的伤说是不重，但也只是相对那几个直接死了的人来说，不过他们的忍耐力真是常人能及的，因为在山里待了几天，伤口有些溃烂，忍冬是叫秋娘直接用烈酒给他们清洗伤口的，可他们居然从头到尾连哼都没哼一声。

    另一个跟阎良一起突围出来的人叫蒋阳恒，忍冬对他没什么印象，其实和他们一起来的几个人都属于长得特别寻常的那种，而且他们总有一种随时随地让别人忽略他们的气质，据说这也是锦衣卫训练的一种，可以随时隐藏到人群中。当然了，一般隐藏能力越强的，武功也是越高的，所以这次他们十个人折损了一大半，可见流剑宗是下了怎样的决心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如此做的原因是什么。

    村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外人是不可能瞒住的，于是等给两人包扎好，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坐下来的时候，秋娘就大叫了起来，“我爹那个死老头子，当初非要把我嫁给那痨病鬼，最后人死了他也不肯管我，现在看我一个人在这里混的不错，就叫你们来占我便宜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秋娘当初来这里的身份就是夫家去世，娘家不管的寡妇，而且为了行事不露破绽，她一向都颇为泼辣，原本就知道她家前几天来了几个外乡人，只是基于她平时的作风都忍着没问，她这一嗓子叫起来，大家就都纷纷出来看热闹了。

    秋娘家的院子锁着，大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听一个男声梗着声音说道，“你那短命鬼丈夫的妹妹和妹婿都能找来，我们是你的亲兄弟凭什么不能来。”

    哦，原来前两天来的是夫家的小姑子和她丈夫，今天的是娘家兄弟。众人心下一片了然，要说这秋娘虽然为人泼辣，但也是个能干的人，自从来了他们这个村，日子不说多富裕，但也是红红火火，这下，怕是这些亲戚听到风声了，想来打秋风的。

    果然，就听秋娘说道，“当年我走的时候，我小姑子还给了我一根银簪子做盘缠呢，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亲兄弟，当初我被夫家的族里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现在倒是知道是我娘家亲兄弟了。”嗓门洪亮，语气讥讽，是秋娘一贯的作风。

    “你……你，长姐为母，你现在日子好过了，难道不该照顾我们吗。”又是刚才的男声，语气比刚才少了几分理所当然，但也没有认错的意思。

    众人心里鄙夷，摊上这样不要脸的娘家人也真是糟心，大家顿时觉得秋娘的泼辣是理所应当的了，这样的家人，自己不强硬一点，怕是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大家就这样隔着院子听着，都能想象到院子里激烈的吵架场景，只是隔了堵墙看不到里面的场景，有点抓心挠肝的。

    里面声音还在继续，这次换了个柔弱一点的女声，大概是那个小姑子，只听她说道，“嫂子，不好意思，都是我给你惹麻烦了，我只是想顺道过来看看的，过几天就走。”

    众人都只知道秋娘家这几天来了几个人，没看到他们当时狼狈的样子，不然这说辞是定然没人相信的。

    小姑子都这样说了，另一个男声也只能说道，“我也住几天就走，姐，你总不能把自己亲弟弟赶出去吧。”

    脸皮真厚，大家在外面听着都能想象到秋娘弟弟现在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这哪是亲弟弟，分明就是讨债的，偏偏关系在那儿，还不能抹开面子。

    果然，就听秋娘似是无奈似是气氛的声音说道，“你们最好给我住几天就走，要是想在我这儿占什么便宜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姐，我们可是你嫡嫡亲的弟弟还能害你不成。”

    随着男人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墙那头传来，这场争吵也差不多结束了，一墙之隔的众人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没声音了，才各种表情的离去。

    “以前看着秋娘泼辣，倒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一个寡妇也是不容易。”有人说道。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什么亲人找过来，这眼见着日子要过好了，就找过来了，这不明摆着想捞点什么嘛。”

    众人边走边讨论着，大部分人都是同情居多，秋娘从搬来，因为性格泼辣，在村里一向不是特别讨喜，现在知道她原来是这样的，就觉得一切都可以原谅了。

    院子里的人等了一会儿，确定人都走了，阎良才说道，“忍冬姑娘，这方法确实奏效吗？”

    其实合伙演这一场戏是忍冬和秋娘商量的结果，村里一下多四个外人肯定让人生疑，可村里人一向淳朴，若知道这几个是糟心亲戚，就会同情了，反而可以减少疑虑，忍冬原本就是农家女，秋娘也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所以知道这些道理，可阎良他们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没事的，我们也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最多待几天我们就走了。”不管多安全的地方对于久留来说都不安全，所以他们也只是让人不觉得奇怪的基础上，把身体调养一下而已。

    果然，经过这件事以后，往来想要到秋娘家来打探的人少了很多，反而平时那些对秋娘颇有意见的人言谈间也对秋娘多了几分同情。

    都说锦衣卫是一支铁血部队，忍冬这次是真的见识到了，不仅是说他们的训练手段残酷，行事冷厉，他们的身体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卫慎那样重的伤也不过就休息了三天，行动间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了，他们四个人，忍冬的伤最轻，可现在她却是看起来最虚弱的那个。

    附近村子已经开始有流剑宗的人出现了，第五天的时候，他们终于决定离开。

    流剑宗已经确定和静远山庄勾结，且经过这次也算是和朝廷撕破脸了，那这个宗门，至少是这个宗门的宗主和少宗主是绝对留不得了，朝廷不方便直接派兵镇压，那从内部开始瓦解就是最好的法子，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联系一下相关人员。

    有野心的人很多，那样的人只要稍微给他一些助力便会有不小的作用。

    卫慎一行人从秋娘家离开以后并没有回京，而是留在了他们之前到的那个小镇子上，那里是去流剑宗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离开的必经之路，这些日子以来，流剑宗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查了许多遍，现在去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这里离京里太远，当地衙门几乎不起作用，卫慎也没指望他们，他们也没有住客栈，反而是蒋阳恒带着他们穿街绕巷，然后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阳恒以前是这里的人，这处是他以前的院子。”阎良看忍冬一脸不解，和她解释道。“其实我们这次过来，专门选了两个这边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忍冬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说锦衣卫没有办不了的事了，这考虑的也太周到了，处处都有暗桩，连随行的人都是选的各方面最有用的，办事又不计生死，如果这样的一个部门都办不成的事，大概也没什么人能解决了。

    院子里有些荒凉，但没有想象中的杂草丛生，蛛网遍地的场景，大概是隔一段时间有人打扫。

    一直都处于隐形状态的蒋阳恒这时候终于显现出了一些存在感，他一边带着他们往住的地方去，一边跟他们解释着目前的情况，“这里是一处老巷子，我当初离开的时候，这里就没什么人住了，我雇了人让她三个月过来打扫一下，所以我们在这边住一段时间是没有人会察觉的。”

    这些情况在来之前卫慎和阎良就大概了解过了，所以这一段解释更多的是说给忍冬听的，他和阎良都看出来指挥使大人对忍冬有一点不一样，所以这种多说几句话的事，即使平时不怎么做，现在也乐意为之。

    三个月打扫一次，虽然院子里看着情况还好，但等蒋阳恒带着他们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落了一层灰。

    虽然卫慎看着已经没事了，但想到自己给他处理伤口时看到的惨状，忍冬第一时间就自觉主动的先把卫慎的房间打扫干净了，连自己的房间都先放到了一边，其狗腿程度另另外两人叹为观止。

    卫慎虽然是指挥使，但出任务的时候也很少会让人伺候，而卫慎现在居然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阎良和蒋阳恒都表示很惊讶。

    擦擦洗洗之后，屋子里很显而易见的多了几分人气，被子衣服什么的还是要现买，幸好他们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把东西再抱到院子里晒一晒就好了。

    外面太阳高悬，天气晴朗，很显然天公很配合，很快院子里就晾满了被子衣服，忍冬看着这些，满意一笑，终于从惊险刺激的生活中出来了，这样农家小院似的生活总是会给人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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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牵扯

﻿住在小院子里的生活对忍冬来说是平静而安宁的，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假象。流剑宗的事一天不解决，卫慎他们就不会安心。这些从各种不间断的往来信件就可以看出来。很显然他们在针对流剑宗做一些事，而这些事并不需要忍冬参与。

    知道了这些，忍冬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反正都是些和她无关的事，她想对付的不过也是夏棠一个而已，不过她还是在替卫慎换药的时候问了一句，“顾少宗主和夏棠有关系吗？”

    “有，但具体什么情况暂时还不清楚。”卫慎没有怪她的意思，反而还认真的回答了她。

    对付流剑宗的法子和左元镖局的如出一辙。据他们了解，流剑宗虽以铸剑闻名，但实际上修习剑术的人更多，毕竟要铸出一把好剑，不仅所耗费的精力巨大，而且更是需要机遇，有些人甚至穷其一生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铸剑师和打铁匠没有什么区别。这样一来，想要靠剑术闻名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但顾流云始终觉得兵器才是正统，武学只是辅助，所以一直不太赞同他们太崇尚习剑。

    崇尚剑术的那一派里有个叫习原的，年轻，有心计又有野心，卫慎看重的就是他。派人和他说过朝廷想扶持他做流剑宗宗主的意愿后，他考虑了三天，最终答应下来。不过他的条件是依旧保持中立状态，不参与朝廷争斗，不参与江湖事务。

    江湖人士就像一盘散沙，放荡不羁又不好管理，皇上那边从来就没有过让他们收编入朝廷的想法，只要不闹事就行，所以习原的条件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他倒是对习原这个人更为欣赏了，有野心又不莽撞，有心计却不失底线，这样的人值得一用。

    但是卫慎也明确说了顾流云和顾少天两人归他的事，省的以后惹麻烦。习原倒也知趣，答应的很爽快。

    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习原就在流剑宗掌握了大部分的实权，随后他更是指出宗主顾流云和少宗主顾少天监守自盗，以飞鸢剑为饵，暗杀锦衣卫指挥使的事。大家虽然不怎么买朝廷的账，但直接这样对上朝廷还是不敢的，尤其是锦衣卫这样的地方，更何况还是以飞鸢剑这样的镇宗之剑为饵，自此，顾流云算是彻底的失了别人的敬重，习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新一任宗主，当然还有一些死忠的，在他以雷霆手段处理后，大家也都安分下来。

    顾流云和顾少天被习原以□□之名关入了后山禁地，但实际上却是悄悄地送到了卫慎手上。

    “两位可有什么要说的？”卫慎看着面前狼狈的两人，抚了抚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问道。

    为了保证犯人的可控制性他两的武功已经被废了，这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无异于生不如死。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顾少天连看都没有看卫慎一眼，便语气坚决的说道。

    “哦～自古英雄出少年，顾少侠当真有骨气。”卫慎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他可记得是谁把他逼入悬崖的，这有仇不报非君子。

    “让我来看看顾少侠的骨气吧。”卫慎说完，一掌朝他胸口拍去。顾少天立时吐出一口血来，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少天！”顾流云见儿子受罪，痛苦地唤了一声，“卫慎，暗杀你是我的主意，你要杀要剐都冲我来！”

    “爹！孩儿没事。”顾少天撑着一口气对顾流云说道。

    “你们这是要在我面前来一出父子情深？”卫慎的语气似是询问，但脸上却是一片寒霜。每次他这个样子就说明他的耐心用的差不多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对阎良吩咐道，“一个一个来，看看到底是谁比较情深。”

    阎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付这种硬骨头，一般的刑罚不管用，他们都是选择一寸寸敲碎他们的骨头，受刑者痛不欲生却又没有性命之忧，即使熬过了刑罚这一辈子也是废了。

    阎良先动手的是顾流云，寸寸碎骨之痛，即使是顾流云也痛的晕过去了好几次，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不松口。

    顾少天在一旁看的几次忍不住想上前，却又被一掌挥开。

    “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显然是隐忍到了极致。但他却不敢说什么，他爹受了这样的苦，他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卫慎挑了挑眉，语气有些玩味的说道，“顾宗主果然好耐力就是不知道令公子受不受得住了。”他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又继续说道，“或者我们换个玩法，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开口，那舌头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先把顾少宗主的舌头割了怎样？”

    他话刚说完，阎良便手起刀落，霎时一截舌头便从顾少天的嘴里掉了出来，一片血腥。

    “卫慎，你这朝廷的走狗！”顾流云目眦欲裂，发出痛苦的低吼。

    卫慎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的辱骂似的，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看来顾宗主对现在的情况依旧不满意啊，要不要我们在试一试别的地方，去势怎么样？我的人都是宫中出来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

    失去男人的标志，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顾流云宁远看着自己儿子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愿意亲眼看着儿子受此痛苦。他低下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气息。

    “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他最终还是屈服，都说没有锦衣卫撬不开的嘴，他现在总算是相信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宗主果然没让我失望。”卫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顾流云面前蹲下，看着他轻声说道，“说说你是如何和静远山庄联系上的吧。”

    “我没有和静远山庄联系。”顾流云认命般的说着，“我们流剑宗从不与人结党。”

    “哦～那你们两次刺杀我意欲何为？”

    “是夏家堡堡主夏时，他手中有一本剑谱，名叫九流剑谱，里面记载了有史以来的各种名剑的详细信息以及铸造工艺，这对每个铸剑师来说都是圣物般的存在，更是历任宗主穷其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他答应只要我替他办三件事，就将剑谱给我。”

    “这第一件事就是在曹正阳设宴当晚刺杀我，第二件事便是以飞鸢剑之名诱我出手。”卫慎不需要顾流云多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自己接下了下面的话，然后又问道，“这两件事都是杀我，不知这第三件事是否也与我有关。”

    说一句和说一百句并没有差别，顾流云也不再隐瞒，“没有，在落溪崖的那次我们以为你必死无疑，于是那最后一次机会便变成了夏堡主的女儿要我儿子以后替她办一件事。”

    由两个当家人之间的承诺变成小儿女间的承诺，这对顾流云来说无疑是有利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夏堡主也确实宠她女儿，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卫慎竟然没有死，而他现在也落到了他手里。

    看来忍冬所说的顾少天喜欢夏棠的事就是这样传出来的。

    九流剑谱！卫慎也曾听过，不过这对他来说毫无作用，甚至对大部分人来说也是没什么用的，他在意的是夏时用他收买了流剑宗替他卖命，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夏家堡对静远山庄的事太热忱了！不过不管事实如何，解决了流剑宗的事，他们应该先回京复命。

    回京城走的是官道，几个人都有伤在身，便也没有骑马，而是坐马车的。卫慎和忍冬坐在马车里，阎良和蒋阳恒在外面轮流赶车。

    忍冬知道流剑宗的宗主和少宗主都落到了卫慎手里，而凭他们现在仍是四个人上路也大概猜出了他们大概已经被解决了，心里有点不忍，但也只是一瞬间，毕竟也是他们差点就让自己和卫慎葬身崖底，要报仇，心软是最要不得的。

    而且卫慎也把夏棠和顾少天的关系告诉了她，不管前世自己的事顾少天在其中出了多少力，她想总归是逃不了干系的，既然人已经死了，也就没有计较的必要了，她最大的目的还是夏棠。

    这次看到的夏棠和沈延平还是和以前一样，夏棠总是追在沈延平的身后，只是沈延平身边即使没有了自己，她的那个妹妹也没有被他带在身边。

    忍冬觉得夏棠至少有一点没说错，自己那个妹妹是真蠢，自己跟在沈延平身边好歹还有点救过他的情谊，加上他对自己确实有感情，而自己妹妹呢？也许是被沈延平的优秀甚至家世所迷惑了吧，竟然帮着夏棠设计陷害自己，她难道不明白没有了自己，沈延平对他们能有几分感情，可毕竟血浓于水，她不想找自己亲妹妹报仇，只愿相忘于江湖吧！

    不过比起前世，这一次沈延平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上辈子她成为叛徒后，他虽然仍对自己有感情，可迫于悠悠众口，江湖大义，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可这一次，自己亲口承认背叛，他却总以为自己有苦衷，几次三番试图让自己回到她身边。

    两世，同样的结果，不同的过程，却有了这样大的差别，忍冬觉得有点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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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关心

﻿一路畅通无阻，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京城，卫慎先回府换了身衣服，便进宫去向皇上复命。

    “流剑宗并未与静远山庄相勾结，一切都是因为夏时从中周旋。”卫慎单膝跪地，向面前穿明黄色龙袍的人一一禀报着这次的事情。

    显宗皇帝今年四十多岁，因为卫慎父亲的缘故，对卫慎一向宽和，他抬了抬手让卫慎起来说话，然后才问道，“夏家堡堡主夏时？他对沈华鹤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了。”

    “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微臣也觉得其中怕是有蹊跷。”卫慎并没有因为皇帝的态度而又任何改变，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禀道。

    “嗯。”显宗皇帝一直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摸着胡子，在书房转了两圈，仍是没有什么头绪，“此时还需你密切关注，江湖人士一向不羁，朕也不曾管束过他们，只是最近静远山庄的动静太大了，手都伸到朝廷里来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曹正阳！”

    “是，微臣领命！”

    “听说曹正阳的消息是你在沈延平那边抓的一个女子告诉你的。而且那女子现在还住在你府上？”正事说完了，显宗皇帝便开始关注起他的私事来了。

    卫慎的父亲曾是他的挚友，只是最后战死沙场，连他夫人也不久就病逝了，留下这个唯一的香火。

    他原本并没有想过让卫慎入锦衣卫，锦衣卫有多残酷，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自己决心已下，他劝过几次也无法改变，这一点倒是跟他父亲一模一样，都犟的要死。后来看着他一步步爬上来他不是不欣慰的，可渐渐地，他的婚事倒成了一大难题了，一方面，他的身份很敏感又很危险，另一方面，他自己也完全没有这个意识，如今都二十多了，他可不想自己好友就此断了香火。

    “是，她原本是跟在沈延平身边的，被我们抓了之后就投靠我们了，这些日子得到的一些大消息，基本都是她说的。”锦衣卫为皇上办事，一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所以有些事他也就没有说，没想到现在皇上居然问起来了，他愣了一下之后，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这么说这个女人投靠你们就是为了夏家堡堡主的女儿？”显宗皇帝有些不放心，他虽然着急卫慎的婚事，但也不想随便什么女人都往他身边塞，不然这些年他也塞了不少了。

    “是，即便不是，微臣也会让她只有这一个目的的。”如果是一开始卫慎还有些顾虑，但现在他已经把忍冬划为了自己的人，一切便不一样了。

    显宗皇帝看出了卫慎对忍冬的不同，便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对你一向是放心的。”

    “是，多谢陛下！”卫慎又单膝下跪，向显宗皇帝行了一个礼。

    “早跟你说过不必如此多礼，何况你身上还有伤！”显宗皇帝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罢了！”

    看着眼前的人仍旧是恭恭敬敬的行完了礼，显宗皇帝一脸头痛的样子，“你这次受伤就先在府里好好休养几天吧，夏家堡那边的事先不用急。”

    下属太拼命，他这个做上司的也心疼啊，尤其是这个下属还总是一板一眼，规矩比谁都好，他作为长辈有时也很闹心啊！这都是跟谁学的，他爹当年跟他称兄道弟的时候也没这么规矩啊。

    显宗皇帝看着顶着一张面瘫脸，笔直的站着的卫慎，感觉有点闹心，又很愧疚，把好友的儿子养歪了都是我的错，他心想，也许府里多个女人会让他变正常一点吧，没看刚才他提到那个女人时，他语气里有明显的维护之意吗，这可不常见。

    “好了，好了，没事就先回去歇着吧，其他事等伤养好了再说。”

    “是，微臣告退！”卫慎行了礼，弯腰向后退去，走到门口时，才转过身离开。

    回到将军府，卫慎在自己院子里没有看见人，他想了一下便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忍冬正在忙，刘伯在一旁打下手。

    看着忍冬手里不断翻炒的动作，卫慎的脸色很冷，“你这样，是右手不打算要了吗？”

    忍冬一心都在做饭上，根本没注意到卫慎什么时候来的，他一出声，她就被吓了一跳，不确定他这话是不是在关心她，她便说道，“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的，大人，你的伤比较严重，我就想着做点药膳给你，可以恢复的快一些。”语气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不得不说，忍冬对他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成功的顺到了他的毛，卫慎的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指着她锅里正在炒的肉片说道，“这也是药膳？”

    显然不是！

    忍冬也猜不到他到底在计较些什么，只能解释道，“这是晚饭的菜，我们回府的时候已经酉时了，刘伯说你一般不再宫里用膳，我就给你做了晚饭。”

    从卫慎出现在厨房的时候，刘伯就有点懵，现在这情况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怪忍冬丫头，都是我不知道她伤还没好。”他照顾卫慎这么多年，自然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关心，也是他粗心，看忍冬动作间完全不受影响就以为她伤已经全好了。

    他说完，又跟忍冬说道，“忍冬丫头，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刘伯，没事的，就剩两道菜了。”忍冬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在路上这段时间也养的差不多了，只是右肩上的伤因为反复拉伤，所以还没好，但也不怎么影响正常活动了。

    卫慎没有怪刘伯的意思，但是听着忍冬的话他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你若是想逞能我也不拦着你，只是我没有兴趣养一个残废！”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忍冬也能感觉到卫慎是真的生气了，她只能乖乖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诺诺道，“对不起，我……”

    卫慎打断了她的话，“你没有对不起我，当初你肩伤没好我同意带你去流剑宗是以为你会有分寸，现在你这样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忍冬被卫慎说得一时无语，她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后总想着为卫慎做些什么，她觉得卫慎给她的远比她期盼的多，甚至不久前还救了她一命，这些都让她内心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些事可能在往她设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卫慎语气里淡淡的关怀之意，就算再迟钝，忍冬也觉察到了，面对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她也不敢再违背她的意思，但即便手里的动作停下来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跟刘伯说道，“炉子上的当归鸡汤要用文火炖够两个时辰才能取下来。”

    这丫头可是对少爷越来越上心了，而且现在看自家少爷也不是全无反应的样子，即使忍冬的话有对自己不信任的嫌疑，刘伯还是乐呵呵的说道，“忍冬丫头你就放心吧，我都记着呢，你和少爷就去好好休息吧！等吃饭我再叫你们。”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对于有了别的心思的卫慎来说，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别的方面，一瞬间，因为忍冬不爱惜自己而生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看了旁边小媳妇一样的忍冬，声音有点沉沉的说道，“嗯……我们听刘伯的话去休息吧！”

    卫慎的声音低沉，这句话说出来比起刘伯来，总让人觉得话里带了点别的什么，忍冬瞬间就觉得自己被调戏了，脸立时就变得红红的一片。

    不过卫慎这样的人怎么会调戏自己，应该说难以想象他会调戏女人，所以忍冬下意识的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觉得自己大概前辈子在妓馆待久了，想法都变得不矜持了，她顿时就有些羞愧，声如蚊呐的应了一声“嗯。”

    卫慎仔细看着忍冬的神色变化，一开始大概是害羞，整个脸都红了，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带了些羞愧，慢慢地又恢复正常。她的心思总是写在脸上，真不知她当初是怎么有勇气决定投靠自己，甚至和自己谈条件的，这一点，他到现在也想不通，不过没关系，她人都是自己的了，他总有办法知道的。

    卫慎心里在想什么，从他那张表情变化很不明显的脸上是看不出来的，忍冬还以为他是生气的，并为自己的乱想感到有些不敢直视他，在看到他的脚动了之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从厨房到卫慎院子的路并不长，忍冬平时经常往来与两者之间，但这次她却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慢，尤其是她总觉得卫慎的步伐比起平时似乎是慢了一些。，她心里就更忐忑了。卫慎突来的关心让她心慌，回京的路上阎良和蒋阳恒的态度似乎也有所改变。

    感觉到身后人的紧张，卫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忍冬一直未曾抬起的笑脸问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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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允许你想我

﻿“啊？”忍冬因为惊讶而抬起了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卫慎，两目相接，她又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没，没什么。”

    “是么，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想我呢。”卫慎用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这句话，效果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

    忍冬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在脑子里反复思考了一下他说这话的目的，最后还是想不出来，只能说道，“不……不敢。”

    “我允许你一直想我，你要敢想！”卫慎转过了身，他的声音低低的传入忍冬的耳朵，让她觉得跟从云端飘来的似的。

    “大人？”忍冬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卫大人现在的画风完全不对啊，她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进宫一趟在路上被人劫持了，而现在这个是别人易容的。

    卫慎没有理她，只是步伐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意识到身后的人停在原地没有动之后，他又用那种像夹着冰渣子的声音说道，“你在那不动，是想我去请你吗？”

    好吧，这种冷冰冰的调调果然还是那个卫大人，忍冬放心了。果然在京城这种地方，没有人会招惹锦衣卫指挥使，可是刚才发生的事还是让她觉得跟做梦似的，她只能选择性失忆。

    卫慎的步子变快之后，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住的地方。

    想到他刚才说的“我们去休息。”忍冬一到院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总觉得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有一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坐在床上，忍冬也没有真的去休息，毕竟马上就要吃饭了，现在睡觉的话，晚上就该睡不着了，想到卫慎一直在说她的伤，她脱了衣服查看了一下。

    伤口都结痂了，有一些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露出粉嫩的新肉，肩上的伤口看不见，他举着镜子也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轮廓，但凭自己的感觉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动作大一点会有一种皮肉扯痛的感觉，怎么看都是没问题了。

    穿上衣服，忍冬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刘伯就过来了，看着刘伯空空如也的手，忍冬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读懂了忍冬表情的刘伯一脸笑意的跟他说，“少爷说以后你就和他一起用饭了，省的我这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还要端着两份饭跑来跑去。”

    这哪里是体谅他这个老人家，分明就是对人家小姑娘动心思了，自家少爷终于开窍了，刘伯甚是老怀欣慰。连带着看忍冬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了，当初他就看好这个小姑娘，事实证明，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忍冬被刘伯慈爱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总觉得有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他试探性的问道，“那我还是和你一块儿在厨房吃饭？这样更方便一点。”

    刘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少爷的性子这些日子来你还不知道吗，他向来说一不二的，既然他都发话了，就肯定不会让你不去的。”说着他鼓励性的看着忍冬，“少爷对你是不同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也许你的心思就能成真了呢？”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忍冬一脸茫然。机会？心思？这都是什么？刘伯的意思是卫慎卫大人可能喜欢上自己了，想想都不可能。

    满头雾水的跟着刘伯去到了卫慎的房间。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大部分都是忍冬刚才的成果。

    忍冬看了在桌子旁端坐着的卫慎一眼。卫慎朝她点点头，“来了，坐吧。”

    声音正常，表情正常，果然是刘伯想多了，忍冬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高兴，毕竟他也曾开玩笑般的想过要是卫慎喜欢上自己，一切就都方便多了，不过她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小，所以也就是自娱自乐而已，现在情况证实，她更多的还是觉得安心吧。实在是被卫大人喜欢上这件事太惊悚了。

    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桌子边端端正正地坐好，卫大人就发话了，“吃吧！”

    “哦。谢谢大人。”忍冬端起碗，尽量用自己最斯文的方式吃饭。实在是卫大人吃饭吃的太有气质了，让她自惭形秽，怕污了他的眼睛。

    刘伯早在两人都坐下后，就自觉的退下了，还体贴的关上了门，屋子里一时无声，只剩下忍冬筷子不时碰到碗碟的声音。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紧张了！

    两人完美的奉行了“食不言”的优良品德，一顿饭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说，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而已。

    但是食不知味啊，食不知味。忍冬一直注意着卫慎，他一放下筷子，她也紧跟着放下了筷子，总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吃的最累的一顿饭。最要命的是，卫大人居然还说，“府里也没别人，以后你就和我一起用饭，免得刘伯还要多跑一趟。”

    晴天霹雳！虽然刘伯已经提前跟她说过了，但重新听到卫大人亲口说出来，再加上这一顿饭的惨痛经历，她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灰暗。

    “是，谢谢大人，不过我以前一直和刘伯一块儿用饭的，现在也可以，这样更方便。”忍冬还想挣扎一下。

    “你不愿意？”卫慎的脸有变黑的趋势。

    “愿意！愿意！能和大人一起用饭，我求之不得，只是我吃饭粗鲁，怕污了大人的眼睛。”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就不应该挣扎的。忍冬一脸认命。

    “我既让你和我一起，便不会在意这些。”卫慎皱了皱眉头，不太赞成忍冬的话。

    “是，是我想多了。”忍冬心如死灰，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怕她再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卫大人就让她直接可以不用吃饭了。

    “嗯。”卫慎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就不再说话。他其实不太擅长和人相处，尤其是女人，现在这样也不过是以前看到有人这样做而已。

    一段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忍冬先开口，“大人，既然饭都吃完了，我先把这些碗碟端到厨房去吧。”

    卫慎的脸色又不好了，“不是说过吗，你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要是胳膊还想要的话，就先把肩伤养好了再说。”

    “哦，”忍冬听话的不敢再动，然后又有些尴尬的问道，“那我现在……”她的意思是吃完饭她是不是可以走了，和卫慎待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压力很大啊。

    卫慎大概也不知道两人可以做什么，忍冬的话问出口后，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先回去吧！”

    得到这句话，忍冬瞬间眼睛就亮了，她还是觉得和卫大人保持距离感比较有安全感，这样和他莫名亲近起来的卫大人总让她觉得有阴谋，就跟上断头台前特意给顿好吃的一样。

    卫慎看着忍冬似乎很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似的，突然就改了话语，“你帮我看一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锦衣卫的人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们处理伤势的手法都很熟练，至少比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大夫看起来专业多了，所以自从阎良他们来了之后，卫慎的伤就交给他们了。现在卫大人又让她看伤口是想闹哪样？

    但是卫慎说话这句话就已经自觉自发的坐到了床前，完全不给忍冬开口的机会。

    忍冬只好乖乖上前，看卫慎也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就只能自己动手脱了他的外袍，又把里衣脱掉，露出里面包扎完整的伤口来。

    白色的布带几乎是身上各处都有一些，还有一些浅一些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一切都显示卫大人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恢复良好。

    忍冬想卫慎说明了自己的看法，卫慎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次他自己重新把衣服穿戴整齐，然后语气淡淡地说道，“你怕我？”

    几乎是个正常人听到锦衣卫指挥使这几个大字都会浑身一抖的好吗？而且锦衣卫的人不是向来以此为荣吗？忍冬不确定卫慎问这话的意思，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卫大人大概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于是，她便答道，“卫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岂有害怕的道理，只是我很少跟男子如此亲近，所以有些紧张。”

    “很少？”卫慎在意的重点是这两个字，“所以你也和别的男人如此过？是沈延平？”

    忍冬不知道卫慎为什么会揪住这两个字，但还是如实答道，“没有，沈大哥身边医术高超的人有的事，我也就给他熬熬药，和他说说话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卫慎还是不高兴，“不是沈延平，那是谁？”

    面对如此执着的卫大人，忍冬真的要开始怀疑她喜欢自己了，默默地和自己说了几遍不要乱想、不要乱想，她才答道，“没有人，我只是和大人这样过？”

    为什么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哪里有点奇怪，好像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样子。忍冬默默地想道。

    但显然卫大人对这样的答案很满意，他说道，“很好，你要记住，我让人教你医术不是让你悬壶济世的，你的一切都是为我服务的。”

    忍冬从决定跟着卫慎开始就充分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她答应的很干脆。她喜欢学医多少有一点弥补少时遗憾的意思，还真没想过悬壶济世，或者真的当个大夫什么的。也许等有一天事情解决了，卫慎也不需要她了，她可能会以此谋生，但绝称不上会有什么高尚的情怀。

    卫慎对忍冬的干脆很满意，这次他是真的开口让忍冬可以离开了。怕卫慎又反悔，忍冬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

    卫慎看着她瞬间在自己眼前消失，眼眸深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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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你不是说喜欢我？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就跟卫慎说的，忍冬每天都是和他一起吃饭的。只不过饭菜比起第一天要简单许多。

    在卫大人的强大威压下，这几天的饭菜都是刘伯做的，忍冬就算去了厨房想帮忙，刘伯也完全不让她动手，她最多就动动嘴，这导致饭菜的质量直线下滑。

    但卫慎每顿饭的表情都一样，这让忍冬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完全不在意饭菜的味道，或者他吃了这么多年，其实已经习惯了刘伯的手艺，反而更喜欢他做的饭？

    总而言之，每顿饭，忍冬都觉得自己吃的很辛苦，尤其是卫大人看她吃的不多还总是皱眉，让她不得不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撑死。好忧伤，难道这就是自己这辈子最终的结局？

    忍冬每天都会炖一盅汤，加了药材的那种，有利于病人的恢复，当然，同样的是她动嘴说，刘伯动手执行，卫慎对此很嫌弃。

    忍冬是真没想到，连喝药都不眨眼的卫大人会受不了这种加了药材的炖品，最终的结果是一盅炖品，卫慎和忍冬一人一半，反正忍冬的情况和卫慎差不多，只是没有他那么严重而已。当然为了防止她进补过度，她吃的那副少一些，卫慎还是吃了大部分。

    忍冬第一次吃的时候就深刻的体会了卫慎嫌弃的表情是怎么来的了。

    刘伯炖的手法没有任何问题，药材也都是对症的。但是那种淡淡的药味夹杂着食物气味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很奇怪。她明明一直听说药膳味道都不错的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了研究出这个答案，忍冬每天都还是雷打不动得会去厨房和刘伯一起做一盅药膳，当然，这些药膳最后还是进了卫慎和她的肚子，忍冬不得不感叹一句，卫大人真是好耐力，即使看起来那么嫌弃，每天也还是和她一起把那盅东西吃完了。

    当然了，期间卫大人没有再说过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他们的关系大概就维持在纯饭友那一种，这让忍冬不得不怀疑，卫大人是不是进宫复命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那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样想着，忍冬在厨房的时候就更用心了，虽然自己不能动手，但她还是一步不错的在炉子边候着。

    这次她炖的是当归鳝鱼汤，先将洗净处理好的当归、党参和鳝鱼用武火烧滚，再把它移到一边的小炉子上用文火熬制半个时辰。这是专门用来伤后补血和补损虚的。

    半个时辰后，忍冬让刘伯把药材捞了出来，又加了葱、姜，还倒了一点点酒和醋来调味，又重新用大火烧滚，这一盅东西才算完成。忍冬尝了一下，药材味没有以往的那么重了，鳝鱼的腥味也几乎闻不到，味道算是近日来最好的一回了，忍冬觉得比起平时刘伯做的那些菜，这一次，这一盅东西应该能算得上好吃了。

    满意的跟着刘伯一起把饭菜端到了卫慎房间。两人和平时一样先吃了个半饱，然后把一盅汤分了两份。

    忍冬没有动手，而是一脸星星眼的看着卫慎。

    卫慎在她期盼的目光下拿起汤匙尝了一口，没有说话。

    “怎么样？有没有比以前好喝？”忍冬一脸紧张的问道。

    “还不错。”

    卫慎的评价让忍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能让卫大人说还不错的药膳应该是真的还可以了吧，有一种完成了一件大事的自豪感。忍冬放心的拿起汤匙吃起了她面前的这一份。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我？”卫慎没有继续动他面前这份被他评价为还不错的当归鳝鱼汤，反而是抛出了一句惊雷。

    “咳……咳……咳……咳……”忍冬瞬间被呛到，下意识的问道，“什……什么？”

    一抬头看见卫大人那张“你敢说不是我就当场掐死你”的脸就立即狗腿的说道，“大人天人之姿，令人见之难忘，我当日所言皆出自肺腑，只是我自知自己蒲柳之姿，浮萍之命，与大人天壤之别，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人真的是一种潜能无限的生物，忍冬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读的书都用到这段话之中了，她自己再回忆了一遍，语气真挚，表情到位，既夸了卫大人，又澄清了自己的想法，说的话也颇有文采，简直完美。

    这样，卫大人应该不会再怀疑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了吧，难怪他最近有点奇怪，原来都是在试探自己，忍冬觉得自己这一瞬间突然聪明极了。

    “我若是允许你有非分之想呢？”卫慎突然开口打断了忍冬的自我幻想，他的声音淡淡的透出丝凉意，完全不想对卫慎有任何感情的样子。

    “？”忍冬一脸懵，难道自己立场表达的还不够坚决，卫大人还要继续试探她，她赶紧又重新申明了一遍，“我与大人云泥之别，我自己身份与大人不想匹配，绝不敢生任何高攀的心思。”

    “我既没说你配不上，你便配的上。”说完这句，卫慎不等忍冬反应便继续说道，“我给你三天，你好好想想罢！”说完便挥挥手让忍冬离开。

    感觉卫大人好像是认真的，不像是试探。这世界好玄幻，我有点跟不上。忍冬一脸云里雾里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沐浴过后，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帐子上的花纹，忍冬脑中一直在回放着晚饭时的场景。

    刚开始卫慎说的话，让她一度以为找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卫慎会偶尔变得有些奇怪的缘由，大概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觉得自己想攀上他，可后来他的话又让她推翻了这个猜测。

    卫慎似乎是看上她了？或者说是卫慎对于自己成为他的女人感到满意？虽然他的表情和语气让人一点都感受不到他对自己有想法，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一直以来的行为。

    她让自己好好想想，可自己又能想什么呢。除了接受以外难道他会接受第二种答案吗？他当时的态度分明就是在说，无论你答不答应都只能答应。

    而且跟了卫慎，不正是自己最初的想法吗？只是当时因为难度太大放弃了，现在机会来到自己面前，自己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只是那种想法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到底无论前世今生她都不曾想过自己以后会给人做妾，她想即便自己不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他也要和卫慎说清楚，等他以后娶了正妻，念在昔日情分上可否放她离去，若是他怕被戴绿帽子，她可以终身不嫁的。

    卫慎说是给她三天时间，但忍冬一晚上没睡，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第二天，忍冬顶着一张萎靡不振的脸，再一次和卫慎坐在了同一张饭桌上。饭桌上的饭菜都是出自刘伯的手，一点忍冬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连每日必出现的那一个小盅也没有了。实在是忍冬一夜没睡，完全没有再去厨房蹲点的兴趣。

    但卫慎却因此而误会了，看着眼前的情形，卫慎原本还算胜券在握的脸沉了下来，“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忍冬抬起头和她对视，这情形就跟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她的眼中虽然透露出害怕却没有屈服的意思。

    “昨日听到大人的话我受宠若惊，能相伴在大人左右，我求之不得，只是可否请大人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说来听听。”卫慎和第一次一样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先让她把条件说出来。

    忍冬把昨晚考虑的希望他娶妻之后可以让她离开的事情和他说了。

    “你还没答应我，就已经把自己的退路想好了，谁给你这样的勇气！”卫慎的语气比起刚才来更冷了。

    忍冬其实也知道这种事卫慎答应的希望渺茫，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不同，她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但现在看来确实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天下的女子，无论心胸多宽广，终归还是希望自己丈夫心里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我只是不想以后和夫人之间难做。也不想大人烦忧。”知道卫慎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了，忍冬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这么说你也是希望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了？”卫慎没有接她关于“夫人”的这个茬，反而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点上。

    “我自知身份，不敢奢求。”忍冬眼睫垂了垂，她不希望吗？自然是希望的，只是沈延平那样的人都不可能做到，更何况卫慎这样的皇帝宠臣呢？不三妻四妾都算是品行好的了。她想也许只有和前世一样嫁一个山野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为生机操劳，才不会有丈夫和人分享的担忧吧。

    卫慎看出了忍冬眼中的期盼，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变成了一片死寂，嘴角有了一丝嘲讽的意味，“不敢奢求？我怎么不知你胆子原来这么小，当初落到我手上还敢和我谈条件。”

    忍冬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索性低着头没有说话。

    看着忍冬低着头的样子，卫慎的语气更加嘲讽，“当初说喜欢我的是你，现在倒弄得像是我逼你的一样。”

    忍冬无言以对，继续沉默。

    卫慎突然就掀了桌子，声音隐忍着怒气对忍冬说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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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黑化了

﻿忍冬张了张口，继续解释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昨晚就已经想得很清楚，答应卫慎无异于是利大于弊的，今天说出口的话除了希望他以后能让她离开的话，自问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也许是她沉默的态度惹恼了他，但她确实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想了想，没有离开，而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碎盘子。一地的饭菜狼藉，忍冬打算把大块一点的碎片捡起来，剩下的再和饭菜一起扫掉。

    卫慎看着忍冬弯着腰的背影，声音难掩怒气，“你不是不愿意？又在我面前做出这副姿态做什么？”

    忍冬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说道，“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怕待会儿刘伯不好处理。”说完，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管你是什么心思，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是什么让你敢不听我的话了？”卫慎的声音透出一种随时会一下子把忍冬结束的意味。

    犹豫了一下，忍冬还是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跨出房门前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我让刘伯立刻过来。”

    忍冬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房里的人也没有理他。

    晚饭是刘伯单独送到她房间的，刘伯来的时候语气中多有劝慰，“忍冬丫头啊，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这个人心思一向重，也从来都不会低头，但他其实心软的很，你们不管闹了什么别扭，你向他低个头，哄哄他也就过去了。”

    “嗯，我都知道的。”忍冬有些认真的答道，心软不心软的她不敢妄加评论，但这件事她低头是肯定的，只是她不知道卫慎究竟生气的点在哪儿，所以也不知道该和他如何说。

    听他的意思是觉得自己不愿意所以生气？自己并没有不愿意，只是不想以后都被困在他的府里而已，那这样要如何说呢？

    忍冬吹了蜡烛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该如何跟卫慎修好，可昨晚没睡觉的她眼皮一直往下沉，还没想明白明天该怎么办，就已经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她是被“砰”的一声推门声给吓醒的，一睁眼，就发现卫慎眼眸沉沉的站在她的床前，那扇门不用看也知道大概是需要修一下了。

    漆黑的夜色下卫慎那唯一发亮的眼睛显得尤为可怖，忍冬被吓了一跳，捂着被子有些惊魂未定的坐了起来，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大人？”

    卫慎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然后他把他重新推倒在床上，他的唇重重的压上了忍冬的唇。

    忍冬一时懵住，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唇一痛，她下意识的痛呼，卫慎的舌就趁机进入了她的口腔里，一番激烈的掠夺，即使意识有些不清醒，忍冬也不敢对卫慎的舌头下手，等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卫慎才放开她。

    看着忍冬被吻得水润嫣红的嘴唇，和因为他的生疏而在嘴角留下的小小伤口，卫慎声音有些黯哑的说道，“从你决定留在我身边那一刻起，你便注定了是我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愿意。”

    卫慎从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如此，只是今天中午不知为何，看着忍冬那副一脸不得已的样子突然就十分生气，现在他想明白了，她心甘情愿最好，不甘不愿也无所谓，总之，从自己做下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她除了自己就再也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忍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听了卫慎的话很快回过神来，虽然自己好像被轻薄了，但现在真是两人挽回关系的好时机，她连忙开口道，“大人，我没有不愿意。”

    卫慎看着她水润的小嘴一张一合，刚刚尝过的滋味又涌了上来，他眼神暗了暗，“你不必说了，我说过，这一切都无所谓，我不在意。”

    比起前几天的卫慎，现在的他似乎看起来更正常，但这副毫无余地的感觉反而让忍冬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她还是决定继续解释下去，“我……”

    嘴巴一张开，卫慎便又吻了下来，大概是有了一次经验的缘故，两人这次的时间更长，卫慎的舌头一直卷着忍冬的，让她觉得有种要被他吞吃入腹的错觉。

    一吻完毕，忍冬的眼睛水润，眼神迷离，而卫慎的侵略性却显得更重了，忍冬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所有的解释就此终结。她怎么会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便忘了卫慎的本性呢，甚至还相信了刘伯说他心软的鬼话，她一定是疯了。

    卫慎看见忍冬的小动作，眼神闪了闪，最后一言不发的把忍冬隔着被子报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忍冬咬着唇，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你的门坏了，今晚先去我那儿睡。”

    卫慎的声音正经的找不出一丝瑕疵。但忍冬经历了刚才的事却毫不怀疑她一去到他房间就会被他办了。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刚刚准备接受卫慎，就直接被他要了身子，说实话，她真的有些不能接受。他在卫慎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忍冬整个人被被子紧紧的包着，能挣扎的幅度实在是很小。在卫慎看来就是她一直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一股火气就蹭蹭蹭的冒了上来，“你要是这么迫不及待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满足你。”

    卫慎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却还算正常，但那股压抑的情、欲忍冬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她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在他怀里僵直了身子不敢再动。

    卫慎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看见他不动了，嘴角似乎弯了弯，叹惜般的说了句，“真是听话呢！”然后就抱着他在门口转了个弯，就回到了他的房间。

    听到卫慎的叹息，即使裹着被子，忍冬也觉得被冷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卫慎进她房间开始，她就觉得卫慎似乎是变得比以前更让人害怕了，而且这份变化似乎还是针对她的，所以卫慎一把她放到床上，她就拽紧了身上的被子，滚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卫慎脱完衣服看见窝在床脚最里面的忍冬，手指向她勾了勾，眼神危险，“过来。”

    忍冬忍住害怕没有动。

    卫慎已经在床上躺了下来，他一只手支着头，身子侧着，脸正对着忍冬的方向，声音平静，“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这样平静的卫慎发而让忍冬觉得更加危险，怕死的心里驱动着她慢悠悠的挪到了卫慎的身边。

    卫慎放下了支着头的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他把头埋进了忍冬的脖颈，在他耳边说道，“不要违背我，知道吗？”

    忍冬说到底胆子还是不大，她快被吓哭了，“大人，我害怕。”要是他的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她怕终身留下阴影。

    “怕什么？”卫慎说话的热气不断呼在她的耳边，让忍冬情不自禁从耳垂到脸上都变得如滴血一般鲜红一片。卫慎见状，更是暧昧的把她的耳垂含入口中舔舐了起来。

    “大……大人”忍冬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嗯～”卫慎从鼻孔里应了一声，嘴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大人，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忍冬颤抖的更厉害了，他也不知道卫慎会不会听他的话，但她觉得像卫慎这样的人在这种事上应该不会喜欢强迫别人，虽然他现在似乎就在强迫他。

    卫慎现在已经放开了她的耳垂，亲吻起她的脖子来，闻言，他头都没抬，只是说道，“哦～那你要准备多久？”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像是毫不在意似的。

    忍冬看不见卫慎的表情，听他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只能试探性的说道，“半个月？”卫慎这个样子，她也不敢说多。

    卫慎继续吻着她的脖子，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然而却没有说话。

    这是不答应的意思吗？忍冬动了动身子，却又被卫慎扳了回来，她只能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说道，“七天，七天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声音几乎带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卫慎的动作停了停，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你要是不愿意，现在也可以。”他其实今天并没有要了她的意思，只是尝过她的滋味后，一时间就有点停不下来了，原本还想着要不要直接要了她。但既然现在她自己愿意，他也不介意多等三天，毕竟他也不希望她在他身下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虽然时间很短，但总比没有好，她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了下来。

    然后，卫慎又抱着她亲亲啃啃，直到快擦枪走火才停了下来，忍冬瞬间就觉得这三天她似乎都很危险，这样子和做到最后一步也没什么差别了，可是她却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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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事后那些事儿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忍冬每天都在做心里建设，卫慎长得好看，又位高权重，还能帮她报仇，这样的一个男人看上了她，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但是如果真如自己一开始所想是自己主动勾搭他的，她也许现在还颇有成就感，可现在的原因是卫慎莫名其妙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想想心里都有点不安，她果然是以前被人虐久了，开始犯贱了吗？

    当然，不管忍冬的心里建设做的成不成功，她的命运都显然无法更改了。这三天，她房间的门依然处在报废状态，而她也一直被强制性的和卫慎同床共枕，期间亲亲抱抱什么的都还算是小意思，不脱光都算是卫慎有节制了，他还美其名曰：这是帮她更好的做准备，提前适应他。

    简直就是不能忍好吗？但还是得忍着。

    忍冬觉得她爹给她取名字真是有先见之明，忍冬！忍冬！她何止能忍冬啊，简直都快忍成观音了。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叫宽容的光芒！

    认命的沐浴完躺在床上，她还是忍不住多穿了几件衣服，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还是让她最后再矫情一下吧。

    卫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衣服景象，床上的人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缩在床里的一角，只露出一张小脸，因为紧张，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一丝羞意看着他。

    卫慎往床上一坐，就把人从床里面捞到了他怀里，用了用力，才把被子从她身上扯开，看见她身上除了亵衣还套了好几件衣服，他眉毛挑了挑，“三天时间可是你说的，你现在这样是不愿意？”

    那分明是你说的！可这话忍冬不敢说出来，她拽着衣服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松了下来，低眉顺眼道：“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有些羞怯。”

    卫慎不置可否，盯着她重重叠叠的衣服说道，“是你来还是我来。”

    看卫慎的表情可一点都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很显然他就是想看忍冬自己动手在他面前脱光。忍冬咬了咬唇，还是当着他的面把刚穿上去的衣服又一件件脱了下来。

    卫慎的目光就那么直喇喇的看着她，忍冬脱到只剩里面雪白的亵衣时，最终还是下不了手，停了下来。

    卫慎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能和他直视，她的眼睛因为羞愤而变得水润，眼尾还微微有一点红，嘴唇也被她下意识咬得嫣红一片。

    没有看见想象中的屈辱不甘，卫慎的心里不知怎么的高兴了一些，他最终也没有为难她，身子一动就把她压在了床上。

    衣服在卫慎的手中变得不堪一击，不过片刻，忍冬便光溜溜地只剩了一件嫩黄色的肚兜。

    嫩黄色的肚兜称的忍冬的肌肤更加的莹润雪白，前段时间受的伤现在也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卫慎看得眼神一暗，随手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了个干净。

    卫慎低头咬住了忍冬的耳垂，感觉到她身体一颤，便更用力的舔舐起来，直到忍冬受不了开始推拒，他才放弃了这个地方转而攻陷她的嘴唇。

    忍冬的嘴唇小小的，软软的，卫慎觉得滋味再好不过了，长长的一吻结束，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

    随着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被褪去，卫慎的攻势也愈发猛烈起来，忍冬的身上被留下了一个个印子。

    前戏做够，看着忍冬迷离的眼神，卫慎也不再忍耐，直接进入了她。

    两人都是没经验的，虽然不至于进错地方，但卫慎因为急切，第一下便进的有些深，直接把那层屏障捅破了，忍冬疼的弓起了身子，轻声呻、吟起来。

    感觉到忍冬甬道的缩紧，卫慎被夹得舒服又难受，他停下了动作，缓了一下，才隐忍的说道，“忍一下。”

    忍冬也明白这样越紧张，她反而越痛苦，她只能尝试着尽量让自己放松。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忍冬的放松，卫慎尝试着轻轻的动作起来，等到最后，动作就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大。

    □□愉！

    第二日，忍冬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摸了摸，没有温度，卫慎应该起来很久了。

    房间已经一片亮光，这也昭示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忍冬动了动，身体跟散架一样，酸疼不已。她尝试着坐起来，骨骼在动作间发出咔嚓的声音，下、体也是一阵疼痛，想到昨晚卫慎的疯狂，她简直有些叫苦不迭。

    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卫慎显然也没有在事后给她穿上衣服。被子随着她坐起的动作滑下来，露出的是洁白的肌肤，一个个青紫的痕迹让这一片肌肤显得有些狰狞。

    床脚边放了一套干净的亵衣，还有里面的小衣，忍冬忍着难受爬起来自己把衣服穿上了。

    说实话，经过了那样的事，第二天醒来看见身边空空如也的床位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忍冬静静的躺在床上又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套上了外衣。

    卫慎没有给她准备外衣，她穿的还是昨晚穿的那几件。

    府里没有下人伺候，因此也就没有人准备洗漱用品，忍冬穿好衣服后就打算出去洗漱。

    刚慢吞吞的走了几步，她就看见门被突然推开，卫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卫慎看见站在房间中央的忍冬，眉头就皱了皱，“怎么起来了？”他没有给她准备外衣就是没准备让她起床，昨晚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可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今天就想让她好好休息。

    卫慎的脸色很差，忍冬不确定他这话是关心还是质问，只能小心翼翼的答道，“睡太久了，有点不舒服，想起床缓一缓。”

    “嗯。”卫慎的脸色不变，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上，“先吃药吧！”

    忍冬的视线顺着卫慎的手向桌上看去，一碗黑乎乎的药，一碗白粥，几碟小菜。

    她的身体早就不需要喝药了，那这碗药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虽然早有猜测，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心里还是有些发冷。他对自己果然是一时兴起，就连这种药都早就准备好了。

    心里想了许多，但想到卫慎的为人，她还是控制着让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异样，乖顺的喝了那碗特意为她准备的药。

    卫慎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解释的说辞，但看着忍冬就这样一言不发的乖乖喝了那碗药，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不知怎的，他心里就莫名有些烦躁。

    她捏住了忍冬的下巴，让她被迫与自己对视，“怎么，你就这样把药喝了，不怕我下毒？”

    忍冬垂下了眼睛，“大人不会害我的，不是吗？”

    “呵呵……”卫慎冷笑两声，放开了捏住她的手。他确实不打算害她，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要孩子，最起码也得等静远山庄的事解决了，他娶了她，再名正言顺的生个孩子。可现在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却让他看得格外碍眼。

    忍冬知道自己的心态大概有点不对，可她也无法控制，总觉得莫名的委屈。看卫慎对着她冷笑了两声也不打算走的样子，她把自己的那碗粥端到了卫慎面前，问道，“大人要一起吃吗？”

    粥只有一碗，很显然卫慎已经吃过了，而这碗是给她的，所以忍冬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卫慎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到了嘴里。

    看到忍冬惊讶的眼神，他眼睛眯了眯，上一刻的阴沉已经不复存在，“张嘴！”他拿着自己刚刚含过的勺子，又舀了一口放到了忍冬嘴边，语气听起来竟有些温柔。

    忍冬被他这短时间突变的脸色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更不敢反抗，只能机械的张开了嘴，喝下了那一勺粥。

    卫慎见状，又舀了一口自己吃掉，再舀一勺给忍冬，一碗粥就如此被两人分吃掉了。忍冬吃下最后一口粥的时候，卫慎还把勺子在她嘴里转了一圈，然后有些轻缓的说道，“这样吃饭比较快呢！”

    忍冬最近总有一种卫慎脑子坏掉了的感觉，这两天尤甚，而且这样不正常的卫慎比正常的更让她害怕。看见卫慎这个样子，她纵然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尽数被埋到了角落。

    “呵呵！”有些干干地笑了两声，收敛了自己的态度。

    这样的忍冬看起来顺眼多了，卫慎摸了摸她的头，整个人正常了一些，“真像只小乌龟，没事的时候就嚣张，一察觉到危险就乖乖的了。”

    都是错觉，这样的卫慎还是出于不正常的状态，忍冬不敢对他的话表达任何意见，这次变成了傻笑，“呵呵……”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锦衣卫指挥使卫大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啊，不然她一定不敢招惹他。这样的卫大人比残酷的卫大人难应付多了。

    看着忍冬愈发小心翼翼的脸，卫慎更满意了，就是这样，就算是让她害怕自己，也不希望看见她脸上一副无所谓已经认命的表情。

    他把人抱到他的大腿上坐着，手顺着她的头发从头顶到后腰一遍遍抚摸着，“乖～”他说道，声音透出一种缥缈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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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甜蜜？

﻿简直要疯了好吗？忍冬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直到卫慎把她抱到床上放下，她还维持着一副傻笑的表情。

    “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卫慎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替她把被子盖好。动作温柔的要死，表情却是一副威胁的样子。

    “嗯，好。”这种情况下，忍冬能说什么，只能乖乖答应。为了让她放心，还闭上了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虽然她才刚睡醒。

    卫慎也不在意她是真睡假睡，总之让他满意就行，“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是这样，知道吗？”他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

    忍冬眼皮动了动，还是没有睁开，轻轻地应道，“嗯。”

    等感觉到卫慎离开了房间，忍冬才敢睁开眼睛，她看着床顶，眼神呆滞了一会儿。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卫慎让她害怕不已。今天这短短的相处就足够让她明白卫慎在对她的态度上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允许自己违背他，也不喜欢自己过于顺从。

    心里那些莫名的委屈在活命面前变得不值一提，她想自己需要好好拿捏和卫慎相处的分寸，至少得让利益最大化，伤害最小化。这样算计人心的事，忍冬是有些不喜欢的，所以只要卫慎对她有几分真心，她也会真心待他，若他厌烦自己了，那自己也安心离去，两不相欠，对谁都是公平。

    用晚饭的时候，卫慎就发现忍冬的态度变了。眼神里的挣扎委屈已经没有了，很好！这很识时务。他难得地露出一个类似于宠溺的表情，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忍冬也是佯装淡定地把他吃了，还对卫慎笑了笑，尝试着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卫慎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吃掉了她夹的菜，奇异地，忍冬就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更缓和了，看来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卫慎就像是一只凶悍的狼，但是顺毛捋的话，也不必担心他会伤害自己。

    知道了这点，她这两天悬着的心松下来一些，不管怎样，在她看来，卫慎对她始终不算太坏，虽然他刚要了自己，而且甚至不打算给自己名分的样子，但只要自己放宽心一些，不要太去计较这些，想必慢慢地心情就能扭过来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和睦，忽略一些小细节不计，两人之间倒还真有一点夫妻间的意味，这让卫慎的心情好了很多。

    等沐浴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忍冬还是有些怕的，虽然一些事已经做过了，而且她心里也接受了，可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她身体也没恢复，她真的害怕卫慎今晚还要继续。

    所幸的是，卫慎只是把她抱到了怀里，一阵亲亲啃啃之后，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忍冬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再动作了，才放松了下来。

    “你能想通，我很高兴！”就在忍冬有些困意的时候，卫慎突然说道。

    想通什么？答应他，顺从他吗？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不答应，只是一时之间心里还有点障碍而已，却没想到他直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忍冬没有说话。

    卫慎也不需要她应和，他继续说道，“你让以后我放你走，你可知道，跟了我的人，哪怕只剩尸体都要留在我身边。”

    忍冬打了个寒颤。

    卫慎感觉到了，他拍了拍她的背，低低的笑了笑，“你害怕？你放心，我还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思呢，我肯定舍不得把你变成尸体的。不过你若敢跑，打断你的腿还是可行的。”

    忍冬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我怎么会跑呢，我那天说那话只是怕大人以后会不要我。”她有些庆幸自己骨气不算太硬，想通的特别快，不然凭卫慎说的话，她难以想象自己再纠结几天会有什么后果等着自己。

    只是卫慎现在这话算是表白吧，换个场景，换个语气，被这样丰神俊朗的表白，一般的姑娘家怕是很容易就脸红心跳，小鹿乱撞了，偏偏卫慎说得跟刑讯逼供似的，而忍冬也是只有庆幸，没有动心。

    这种情况下能动心的怕是也和卫慎一样，脑子可能有点不正常了吧。

    忍冬是怀疑卫慎脑子可能出了点毛病的，毕竟卫慎前后在她面前的状态差异太大了，她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解释，她只能暗自决定对待他更加小心翼翼。

    一个有意修好，一个被顺毛顺的很舒心，两人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倒也算是愉快了，这一切落在刘伯眼里就是小两口甜蜜恩爱得不得了了，虽然还没成婚就住一个房里有些不合规矩，但只要自家少爷喜欢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看忍冬丫头也没有不乐意的样子。

    当然，他要是知道他们每次同房后，忍冬都会吃药，怕是就没那么高兴了，他还想着，按他们这样子，不出一年他就能抱上小小少爷了，这样他就算是对将军有所交代了。

    忍冬第二次吃药的时候，情绪已经很平稳了，丝毫没有第一次的起伏，等到后面她都已经几乎习惯了，卫慎见她平静的样子，以为自己的意思她都明白，也没有多解释。这药是他专门找太医院妇科圣手配的，非但不会伤身体，还有利于女人补元气，自己的女人，他总不会亏待的。

    卫慎的想法很好，他们现在不方便成亲生孩子，现在先调养身体，等以后他娶了她，她成了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后，再给他生几个孩子，想想那样的日子他就觉得满足，有多久他都不曾向往过自己的生活了？

    不过等到以后，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多解释两句有这么难吗？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眼见着要到九月初六了，他们马上又得动身离开京城了。

    九月初六，江湖有一场盛事，几乎有点名望的江湖门派都会前往，若想知道他们的动态，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而且别看是一群布衣草莽举办的，他们倒也没有取个武林大会或者论刀论剑的名字，反而还取了一个颇为雅致的名字—留秋会。说是秋之将逝，欲留一景的意思。当然了名字虽然取得雅致，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一群人跑过来登高赏菊，饮酒伤怀的，主要还是各门新秀切磋，大家交流交流感情。

    留秋会就在祁门山上的静远山庄举办，上京距祁门山骑快马不过□□日的时间，不过他们这次不打算赶路，所以便提前了半个月出发。

    纵然有了上次的教训，卫慎这次也还是只带来几个人人，算上忍冬他们总共就七个人，比上次还少了三个，不过上次跟着他们的阎良和蒋阳恒都在。

    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忍冬也知道这次虽然人少，但怕是比上次带的人还要厉害些，况且卫慎也说他们这次只是探听消息，没有动手的打算，她也就放了心。

    不过，静远山庄啊！说起来算上前世今生，自己离开那里快八年了呢！沈延平肯定在那，还有自己的妹妹、母亲，还有自己恨之入骨的夏棠这个时候必然也在那吧！自己所有的因果恩怨都在那儿呢，只是可惜现在还不能动手。

    忍冬坐在卫慎的胸前，有些可惜的想到。她现在报仇全都一来卫慎，他说不行，她自然不会动手。只是两人现在共乘一骑，她还是不太习惯。

    她自己是会骑马的，去流剑宗那次她也是自己单独骑一匹马跟在他们后头的，谁知道这次卫慎根本就没准备她的马，不由分说的直接把自己扯到了他的马上和他同骑。

    忍冬没有因为出门在外而换上男装，现在一男一女骑在一匹马上，后面还跟着他的下属，纵使忍冬脸皮再厚，她也忍不住把头埋到了胸前。

    一路骑行了差不多十天，几个人便到了一处离祁门山不远的小镇子上，说是不远，但距静远山庄还有好几日的路程，不过显然这里是一处好的落脚地，镇子上不多的几个客栈几乎全被各地赶来的江湖人住满了。

    他们一行七个，虽说比起有些动辄呼啦啦一群人的门派显得低调多了，但也够别人看他们两眼了，于是，他们也没一起住，而是进了镇就分开往三个客栈而去，这样探听起消息来也更方便。

    毫无疑问的，卫慎和忍冬一起，卫慎也没让人跟着他，另外五个，蒋阳恒和阎良一起搭档过，这次也是一起，另外三个忍冬不太认识的，就成了另一批。

    忍冬和卫慎一起进了一家名叫迎富的客栈，也是他们运气好，刚刚有一位上房的客人退了房，不然客栈就满了。

    卫慎付了银子，两人就跟着小二上楼了。

    说是上房，但比起京城的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好歹被单床褥什么的还算干净，出门在外，也没什么好挑剔的，给了赏银，小二高高兴兴地说了句，“有事尽管吩咐。”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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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奇怪的师徒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条长凳并一些洗漱用品，房间里的东西一眼望尽。这就是上房了，还不知这里的下房又该是何等简陋的样子。

    没有屏风，卫慎又不许忍冬离开，两人就着小二送来的热水，先后洗了澡，当然，这其中尴尬的只有忍冬。卫慎甚至大大方方地就在她面前脱了衣服。她这般光明磊落，倒显得她心思龌龊似的。但好歹是个女儿家，忍冬也确实做不来在卫慎面前大方脱衣的举动，等她扭扭捏捏地洗完澡，整个人都差不多羞红了。

    洗过澡，卫慎又在两人脸上捯饬了很久，两人才下楼吃饭。

    卫慎的曝光度大概仅限于沈延平，但忍冬的曝光度就很高了，尤其是在静远山庄这种地方，所以这次他们还没进镇就易容了。

    对于易容术，忍冬仅限于听过但没见过的地步，在知道卫慎会这项高超的技能的时候还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的。不得不感叹，锦衣卫的涉猎范围实在是太宽广了，她作为小半个江湖人完全没有比卫慎这个朝堂中人懂得多。

    做人好失败！报仇好遥远！果然一开始就没打算借自己力量报仇是个明智的选择。

    卫慎的易容没有想象中的带□□什么的，只是拿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笔啊，粉啊，膏的往脸上涂，容貌也没有大变样，只是卫慎原本俊朗不凡的脸多了几分沧桑感，眼角下垂了点，鼻梁低了点，嘴唇厚了点，总之就是变得比以前平凡了许多，现在顶多算一清秀大叔，而忍冬呢？眼角眉梢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风气，脸蛋也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一下子从一清秀佳人变成了美艳少妇。总体来说，就是一个颜值变低了，一个颜值变高了。

    两人若是细看五官，还是能认出来原本模样的一些影子的，但就这样双双往前一站，绝对没有人敢相信，这就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和以前跟在沈少庄主身边的那个存在感很低的少女。

    下了楼，两人就在大厅里用午饭，本就是想多了解情况，自然不会选择在房间吃饭。

    他们到的不算晚，大厅里还有几张空位，卫慎他们选了一张靠墙的坐了过去。

    桌子虽然靠墙，但大家的谈话基本都落入了耳中。

    比如：

    “听说这次留秋会要公布沈少庄主和夏小堡主的喜讯了呢？”

    “哦，难怪我总觉得这次和以往不太一样，原来如此！”两个八卦的声音在一边兴致勃勃的讨论。

    又比如，“听说这次流剑宗没有人来？”

    “宗门里出了那样大的事，自然要好好整顿一番了，再说他们每次就算来，也都是身份不怎样高的，来不来的不影响吧！”

    所谓的出事大概就是卫慎搞得那些事了。

    当然了，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关注点比较奇怪的，忍冬就听到几个俊男美女的一桌在那讨论着，“哎呀，上次那个少侠好俊朗，武功也好高，我好喜欢，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看见他。”

    “我在路上瞧见一姑娘，救人的那个英姿至今令我难忘，不知这样的盛事她会不会来？”

    忍冬：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人，感觉整体门风都有点奇怪。

    两人就这样一边慢悠悠的吃着饭，喝着汤，一边听着各桌的闲聊。突然，客栈外面进来一对不知是父女还是师徒的人。

    只见那个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娃眼睛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不知跟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那男人就一手扶着小女孩径直朝忍冬他们这个方位走过来。

    走近了，忍冬才发现那个男人双目空洞无神，眼睛没有焦距，应该是盲的。小女孩头上用红色的绸带扎了两个小包包，穿一身粉色裙子，瞧着很是活泼的样子。

    她声音活泼的说道，“师父，到啦！这里就坐了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男人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来，“小煦真乖！”

    清风朗月！男人原本只能算七分的相貌在这个笑容下顿时有了九分，周身都透出一种温润的气质来。

    笑意未收，他就对着忍冬他们拱了拱手说道，“我和小徒来到此处想歇一歇脚，无奈只剩少侠与姑娘处还有空位，不知可否与两位一桌！”

    简直难以拒绝，忍冬看着卫慎，真心希望他能同意，一个看起来人就很好的俊大叔和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姑娘。

    “不行！”卫慎来头都没抬，出口的话十分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忍冬扬起一个歉意的笑容，刚想和这两位表达歉意，岂料就看见这位瞎眼的俊大叔扬起了一个真心的感激的笑容，说道，“多谢少侠体谅。”然后就一撩袍子，坐下了，坐下了！

    忍冬：“！”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那位被称作小煦的小姑娘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她坐在忍冬旁边的位置，还安慰这位看起来有点不能接受的大姐姐，“漂亮姐姐，我师父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不太在意别人说话的。”

    忍冬：“哦。”所以，他刚才说那话只是通知，并不是商量的意思吗？大叔这和你看起来很善解人意的形象不符啊，感觉这个世界欺骗了我！

    忍冬发现重生一遍，很多事都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了，比如卫慎卫大人可能脑子有问题，比如沈延平一直要救他，现在又多了眼前这个让人有点心塞的大叔。

    卫慎虽然说刚才拒绝了他们，但两人真的坐了下来，他也没有做出赶人的动作，只是仍旧一副高冷的样子而已。

    那位大叔倒是完全没有尴尬的样子，反而一副确实是被他们邀请坐下的样子，仍旧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样子，“在下无木，”

    然后又对着小姑娘向他们介绍，“这是小徒小煦，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看着卫慎没有开口的样子，忍冬也不好不理会人家的一脸笑容，只能也有些客气地说道，“在下董娘，这位是我夫君姓申。”

    那位叫无木的大叔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来了一句十分标准的客套话，“原来是申少侠和申夫人，久仰久仰！”

    忍冬就差翻个白眼了，敢不敢再虚伪一点，他们用的都是化名，简而言之就是货真价实的无名之辈，久仰个屁啊。而且卫慎现在相貌也是一副大叔的样子，怎么也算不上少侠吧！这客套也要讲个度吧。

    小姑娘似乎感觉到了忍冬的情绪，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的袖子，悄悄地跟她说，“我师父虽然看不见，但是别人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忍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她顿时就焉了。说实话，按她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但似乎和卫慎待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她的胆子就蹭蹭蹭的往上涨，性子也跳脱了不少。

    小姑娘提醒了忍冬后，就笑着向她眨眨眼，不说话了。而那位无木大叔若有所感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笑得特别和善。

    卧槽！卫大人，我觉得这个人比你厉害。

    卫慎似乎听到了忍冬心里的声音，淡淡的向她投来一个目光，那眼神凉飕飕的。这种全世界我最弱的既视感真是难以言说。忍冬瞬间就决定闭上她的嘴，停止她脑中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安静地做她的背景板。

    而卫慎在无木大叔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堆后，终于开口了，“你想与我们同行？”

    无木大叔又露出一个标准式温和微笑，“相逢便是一场缘分，我们既然有缘便不妨同行一番。”

    忍冬被他这番神棍似的说辞搞得无话可说，就在她以为卫慎一定会拒绝的时候，就见他竟然点了点头，“后日午时，你们若是还在这个客栈，便一起出发。”

    这是让他们必须住在这个客栈的意思吗，不过掌柜不是说已经满客了？难道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卫大人居然学会委婉这个高难度动作了！

    忍冬觉得凭她女人的直觉，卫慎的第一次婉拒大概要失败了。

    果然，晚饭的时候，他们刚坐下，就看见无木大叔被她那可爱的小徒弟扶着，很自然，很熟稔的坐到了他们桌子上。

    忍冬心累，大叔，我们一点都不熟好吗？还有我刚刚是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话说这么房源紧张的情况下你是怎么搞到房间的。

    大叔似乎听到了忍冬心中的话，无神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她的方向，微微一笑，声音温润，“我们吃完饭的时候，刚好有一位壮士退房，还真是好运呢。”

    忍冬呵呵傻笑，总感觉真相不是这样！

    真相当然不是这样！

    真相就是小姑娘带着自家看起来很可怜的残疾师傅敲响了一处和卫慎他们房间相隔不远的门，然后在来人还没看清楚他们是谁的情况下，一把药粉撒下去，房间就归他们了。当然这件事估计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就算那个醒过来的大汉，也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在街上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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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好看吗

﻿这次卫慎终于抬头认真地看他们了，但他也只是说了一声“哦”表示知道了。

    虽然卫大人一直都这么高冷，但她总觉得他对着两个人的态度似乎不同呢。

    无木大叔知道的很多，有靠谱的，也有不靠谱的，他都慢慢地和他们说着，虽然他一直在说，但声音却丝毫不显聒噪，反倒有种清泉流过的感觉。声音好听就是占优势啊，一般人卫慎肯定早就受不了把他扔出去了。

    小煦不时的会在旁边或者提问或者发出感叹，而大部分时候她的疑问和忍冬是一样的，所以她在一旁也是听得认真。

    无木大叔似乎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端起桌边的一杯茶润了润喉，“瞧我，一说起这些来就停不下来，实在是有些啰嗦。”

    他说着貌似是抱歉的话，也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可忍冬就莫名地觉得他一点都没有歉意。所以她也没有搭话，只是朝他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你故意说这些给我们听有何目的？”卫慎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却没有分散注意，等无木放下茶杯，他才冷冷地开口问道，语气里有一种了然。

    无木大叔一点没有被揭穿心思的尴尬，仍旧笑盈盈的，“大家都是去留秋会的，既然有消息就一起探讨探讨。多了解一些总是无妨的。”仿佛卫慎说的不是他似的。

    小煦小姑娘也一点没有怕卫慎的样子，附和地说道，“对啊，对啊，师傅最喜欢说这些了，她没有坏心的，大哥哥你就不要不高兴啦！”

    这已经是小姑娘第二次叫卫慎哥哥了，忍冬忍不住仔细看了一下卫慎的脸，看起来四十左右的样子没错啊，虽然没留胡子，但也没有很年轻的样子，小姑娘你是怎么能对着一个和你师父差不多大的人喊出哥哥的。她忍不住怀疑眼前的小姑娘可能跟他师父一样视力有点问题了。

    卫慎没有对着小姑娘就温柔的样子，他挑了挑眉，对着小煦语气仍旧冷淡的说道，“是吗？那你应该管管你师父了，话太多的人容易出事。”

    “非也，非也！”无木一只手拿着茶盏，另一只手拿着茶杯轻轻的碰着，语气轻轻柔柔的，“我从不乱说话，自然不会惹是非。”

    一副超级好脾气的样子，半点没有因为卫慎的态度而生气的迹象。

    “哦，那就拭目以待了。”卫慎的语气似是嘲讽，又似是期待。

    忍冬看了看一脸冷淡的卫慎，又看了看一脸笑容的无木大叔，总觉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没察觉的事。

    不过她也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的性子，知道自己大概想不通，所幸也不再想，反而是看着桌上已经快要没有热气的菜，一副垂涎的样子。坐她旁边的小姑娘更是一副快要动手的架势。

    菜上上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但因为无木大叔把好好的一顿晚饭几乎变成了座谈会，而卫慎也没有阻止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没有动筷子。现在看他们差不多结束谈话了，两个小的就都按耐不住了，实在是好饿啊。

    无木大叔看不见两人的样子，但卫慎能看见，他一时间有些好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忍冬的碗里，声音软了软，“吃吧。”

    “嗯。”忍冬顿时满足了，笑容灿烂。

    小煦见状，也动起手来，还不时的往他师父碗里夹菜，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徒弟的样子。

    忍冬见了，有些过意不去的悄悄看了卫慎一眼，见他也看着她，顿时就有些不好心虚起来。于是她也学着小姑娘不时地给卫慎夹点菜。

    卫慎在外很少让人照顾，所以她也很少会表现什么，但现在却显得她好像还没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懂事似的，有点脸热。

    停止了聊天，饭吃起来就很快了。无木大叔虽然眼盲，但吃起饭来也是一如他给人的感觉，很雅致。

    吃完饭后，大叔也收起来那副要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而是和他们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

    忍冬也卫慎也已经吃完了，便在他们后一脚离开。

    毕竟两人住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同住一室倒也没有尴尬，反而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一躺到软绵绵的床上，忍冬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忍冬睁开眼先看见的事卫慎的胸膛。显然他又是睡在卫慎怀里的。

    说起来也挺奇怪，按原本卫慎的作息，他几乎天刚泛白就会起床，可自从两人睡一起后，她倒是经常发现自己在卫慎怀里醒来。而卫慎也不是没睡醒，每次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抬头就能看见他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也不知维持了这个姿势有多久。

    第一次发现这情况的时候，她是被吓了一跳的，有些害怕是自己晚上做了什么事，可渐渐地，四次、五次之后，她也渐渐习惯了。

    从卫慎怀里轻轻地退出来，一抬头果然就看见了卫慎漆黑的瞳孔。

    “大人。”忍冬轻轻叫了一声。

    “嗯。”卫慎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清明。“我们再躺一会儿吧。”

    忍冬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不太懂他的意思。时间已经不早了，按卫慎的习惯，等她醒了，他们就该起来了，除非……

    她顿时有些羞涩地拒绝道，“大人，我……这两天赶路我有点累。”

    卫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解，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想歪了，他只是不想跟无木多接触而已，无木身份显然不平常，但他对他们却没有什么恶意，这样的人不能得罪，也不好讨好，所以他才会态度冷淡却又没有拒绝他们同行的要求。但忍冬看他的那种欣赏的眼神却让他很不爽，所以他暂时不想见到他们。

    见忍冬误会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顺着她的话说道，“哦～那你只需躺着就好，我出力就行。”

    忍冬闻言，一脸的想反驳又不敢的样子，又发现卫大人的一向新技能，耍流氓耍的一本正经，可是这种事又不是她不动就不累了，她是真的很认真的想拒绝的。

    卫慎看着她那憋着不敢说的表情，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来，“你脑子整天都想着什么呢，现在还在路上，即使很想，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是越和她相处越发现她其实蠢得让人不忍直视。

    和卫慎相处的几个月，忍冬是很少见到卫慎笑的，尤其是这种开怀的笑容，更是从未见过。卫慎相貌其实生的是很冷淡的那种，加上他生人勿近的气质，让人看起来不敢接近。两人脸上还没有涂东西，露出的是本来的面貌。他这样一笑起来犹如春风化雪，一下子五官都柔和起来，丽丽颜色，忍冬竟一时有些看呆了。“砰”的一声，心里仿佛开出了一朵花。

    看见忍冬直直的盯着他的脸看，卫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有些诱惑性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忍冬呆呆地答。卫慎倒没有一些人想的那些这个姑娘是因为我的容貌，我的家世嫁给我，所以我不喜欢的想法。他觉得不论是喜欢他的容貌，还是喜欢他的权势，甚至是喜欢他家人口简单，这些原本就是他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现在小姑娘对他的相貌痴迷，他觉得很高兴。

    他的脸向忍冬凑近，在她眼睑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搂着她，胸腔里传出闷闷地笑声，“我就喜欢诚实的姑娘。”

    真是一言不合就告白，虽然知道他这些话大概就是随口说说，但忍冬一时间还是觉得脸颊有点烫烫的。

    两人在床上闹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这个点，大堂里早就没有吃早饭的人了，卫慎也不打算下去，直接叫小二把早饭送到了他们房间。

    比起略显简陋的房间，他们这里的饭食倒显得颇有些精致，昨日的午饭和晚饭他们就觉得味道不错了，今日的早饭更是颇多花样。小二端来的有莲子糕、海棠酥、还有一份鸡蛋蒸糕，配一碗糖蒸酥酪。当然这是因为他们给的钱多，一般人也不过是一碗清粥，两碟咸菜而已。

    忍冬每一样都尝了一点，味道很好，甚至比起她在京城吃的多了几分地方的风味，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块，直到觉得有些饱了，才擦了擦嘴。

    卫慎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但看忍冬喜欢他也没说什么，一样动了几口，算是稍稍填了一下肚子，他就坐在一旁喝着茶，默默地等忍冬吃饱。

    吃甜食让人心情变好，早饭吃的满足，忍冬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些，早上在床上因为卫慎的逗弄而产生的郁闷也消散的干净。

    卫慎见状，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得轻松，给小二的赏银也毫不吝啬。在正常情况下，只要忍冬听话，他是不介意多宠她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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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重新上路

﻿有了无木大叔这个百晓生一样的人物，忍冬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再花费心思在探听消息上了。而且卫慎似乎是真的挺不想见无木的，所以即便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在客栈多住了一天，但却几乎没有出门。

    绝大部分时间他们是在床上度过的。

    忍冬觉得连续不眠不休赶三天路，她都没这么累。想到卫慎即使是在她身体里缓缓动着的时候，也能维持表情不变，除了眼神变得有些异乎平常的兴奋，忍冬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情绪变化。

    两人自从灵肉合一后，卫慎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不加节制的情况，这让忍冬不得不相信他大概真的可能是在吃醋，只是因为自己多看了无木大叔两眼？或者自己偶尔对他表现了一点点的沉迷？

    不得不说，不过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忍冬几乎已经了解了这个男人的所有方面，尤其是在他似乎不太正常的情况下的想法，所以即使他没有明说，忍冬这一次也准确无误的猜出了他的想法。

    他对无木大叔是绝对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相信卫慎也明白，可他还是表现出了不满，所以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在卫慎一次比一次更重的撞击中，忍冬因为快感，眼泪都流出来了。

    “嗯……大人……我心里只有大人，决不会有别的想法。”忍冬的声音因为叫了太久已经有些沙哑，客栈的隔音效果好不好这一点，她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想了，她所能做的只是一次又一次沉沦，即便身体已经疲惫至极。

    卫慎对她的似乎完全没有反应，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发生半点变化，但忍冬却知道他绝对听进去了，因为在她身体里的小家伙突然又长大了不少，和想象的效果完全相反，忍冬简直欲哭无泪。

    卫慎似乎完全不知疲惫，一下一下，他动作从头到尾都没有慢下来的趋势，而且随着他的小兄弟长大，他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一阵白光从忍冬脑中闪过，她身体颤抖了几下，就彻底晕了过去。

    即便身下的人已经晕了过去，卫慎也没有停下来，他看着身下的人因为他的撞击无意识地颤抖着，眼神露出一点满意的意味，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起来，终于在又快速的一阵撞击后，他把自己释放了出来。

    身下的人脸上的潮红还很明显，眼尾处也因为激动有些泛红，卫慎吻了吻她的眼角，又轻轻的舔了舔她的嘴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餍足。

    他们之间就应该这样，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哪怕是她的目光都应该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改变。

    卫慎用手轻轻拖住她的后腰，然后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忍冬就紧紧的陷在了卫慎的怀里。

    第二天用过早饭没多久，一行四人便出发去静远山庄。卫慎和忍冬是骑马来的，无木大叔却是一路坐马车或者有时步行，因此骑马就被放弃了。

    他们买了一辆马车，安全起见，他们没有雇人，卫慎这个唯一健全的男丁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车夫。卫慎对此没有什么身份上的芥蒂，但是忍冬和无木单独坐在马车里这一点让他很想把人拽出来，而他也这么做了。

    无木和卫慎坐在车前，脸上依旧是一贯的笑容，只是毫无焦距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占有欲这个东西每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会有，只是你表现地这么强烈可是容易把小姑娘吓跑的。”

    卫慎眼睛认真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冷冽的侧脸对着无木。

    就在无木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执着，“不会的，她怎么会被吓跑呢？我可是她所有的凭仗。”

    无木随心所欲惯了，人前的温润模样也不过是一种习惯，所以对上卫慎这种刻板又偏执的人，真有一种气场完全不同的感觉，不过莫名的，他对她很感兴趣，对看他失控也很感兴趣。

    她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唔，有些人哪总是看不清。”他说话没有对着卫慎，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感叹，但他的表情却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在等着看卫慎的好戏。

    卫慎的头一直保持朝前的姿势，他也没有兴趣分出目光去观察无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再没有开口的意思。

    车前的人说话没有避着人的意思，他们的谈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车内。小煦闻言，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忍冬，“姐姐，那个哥哥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离开他？”

    忍冬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叫他哥哥啊，他明明看起来和你师父差不多大。”

    小姑娘一脸天真，“可是他和漂亮姐姐在一起啊，师父说要叫和漂亮姐姐一起的男人哥哥，这样他们才能高兴。”

    强大的理由，我竟无法反驳，无木大叔平时到底是教了这个小姑娘一些什么。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要说天真，其实也不完全了，尤其是跟着无木大叔这样一个师父，她没有被忍冬转移话题，回答完忍冬的话后，狡黠地笑道，“姐姐都不告诉我喜不喜欢大哥哥的，你是不是被大哥哥逼的，你放心，我师父很厉害的，我让师父帮你。”

    “没有，我心甘情愿的。”忍冬对小姑娘的热情无语，她似乎和她师父一样爱看热闹，不过她和卫慎在一起确实是自己的选择。虽然原因并不是因为喜欢。

    “哦。”小姑娘对这个答案应的有些有气无力，一脸的失望。

    这师徒俩真是一样的外表善良，内里腹黑啊！

    从这里坐车去到静远山庄不过一日的路程，他们也就没在路上休息，饭食就在车上将就着用了一点，第二日清晨，便到了祁门山山脚，上山便是静远山庄了。

    忍冬和卫慎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是沉默居多的，一个本身不是话多的人，另一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这次多了两个人，车上倒显得热闹了许多，主要是那两师徒在说。

    到了山脚下，马车就上不去了。他们只能步行上山。

    留秋会今天已经开始了，大约是他们来的比较晚的原因，一路上山，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就算偶尔遇上一两个，大家也都互不认识，互相点个头，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无木先生终于到了，庄主早就安排好了地方，您这边请。”到了地方，山庄来接应的人态度很恭敬。

    “麻烦庄主了。”无木微微一笑，态度十分温和。

    侍者不是很清楚眼前这位客人的身份，不过既然庄主态度这么重视，他也不敢怠慢，但是他看着忍冬他们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知这两位……”他问询的看着无木。庄主说的只是无木先生会带徒弟过来，没有说会有别人啊。

    “他们是我的朋友，一起结伴而来，你把我们安排在一起就行了。”无木说得自然，丝毫没有他们刚认识几天的感觉，仿佛他们真是多年的老友似的。

    忍冬他们此时也明白了无木的身份果然不寻常，能让沈华鹤这个一庄之主在这种时候还专门找人接待的，怕是整个江湖上也没几个。不过，虽然锦衣卫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但主要还是用在朝廷事务上，有些江湖密辛调查不出来也是应该的。所以只有忍冬露出了一丝惊诧的表情，卫慎却是一副若有所觉的样子。

    侍者带他们来到的事一处单独的院子，地方僻静却又不显荒凉，上面惊风院三个字笔力遒劲，龙飞凤舞。

    很显然，这院子不是随便安排的。这更说明了无木大叔的身份不一般。

    无木大叔在看过院子的布置后，表情没有惊喜也没有不满，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亲和，“劳烦你了。”

    侍者习惯了大部分客人的不拘小节，像这么客气有礼的客人还是很少遇到，他有些受宠若惊，“不麻烦，不麻烦，先生满意就好，这些都是庄主安排的，有什么需要您都可以提。”

    “不用了，我很满意，没什么要求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退了。”今天留秋会刚开始，山庄里其实很忙，安排好了客人，他也不敢久留。

    “好，没事了，你自己去忙吧。”无木的态度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感觉，即便是侍者，他的态度也跟对待别人没有什么差别。

    侍者直到离开的时候，对于这位无木先生的观感也是特别好，原本庄主如此庄重对待的客人，身份定是不凡的，他都做好了客人可能会不好伺候的准备了，没想到却是个脾气如此好的。

    只是想到客人无神的双眼，他有些可惜，庄主为避免他露出异样，所以事先跟他说过客人眼睛的事情，这样风度无双的一位先生，竟有如此遗憾。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这种人该多想的，他摇了摇自己的头，就加快步子，赶去前面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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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又被会心一击

﻿第一天虽然热闹，但并不会发生什么实际性的事情。无非也就是互相寒暄几句，相互认识一下。

    当然，一些大门派的人早就已经熟识了，要交际的也不过是一些新培养出来的弟子而已，至于一些不入流想到处攀附，寻找靠山的小门派，他们虽然面上功夫做的很好，但心底对他们还是有些看不上的。

    这样的一个场合实在没有非要过去的必要。而看起来会对这些事感兴趣的无木大叔，也完全没有要去的意思。接收到忍冬有些困惑的眼神，他神色间是一片疲倦的样子，“在马车上待了一天，还是先洗洗，找张床躺躺比较好。”

    虽然这个理由一点都不符合无木大叔的气质，但忍冬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就是她内心的想法，而且她好歹还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卫慎可真正是一夜没睡，想必他比他们更疲惫。

    随便找了一间房，两人就进去了。

    其实这院子很大，房间也多，他们完全没必要住一间房，但就在她的心里刚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卫慎就跟感觉到了似的，直直的看向了她，眼中明晃晃的写着，“要是敢这么干，后果自负。”

    虽然知道他不会要她的命，但是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而惹怒她让自己受苦，忍冬很没出息的打消了想法，乖乖地和卫慎住进了同一间房。

    一夜不睡对卫慎来说算是常事，但这不表明他不累，沐浴的时候他让忍冬给他擦背，这种事发生过几次，但他从来都没有想玩点特殊花样的想法，真的只是单纯的擦背，所以忍冬每次都是很放心的伺候她沐浴。当然，就算他有想法，忍冬也只能乖乖的给他擦，有求于人，又把自己折腾进去的人就是这么悲催。

    卫慎这次也是一如既往的只是纯擦背，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一夜没睡让他的神经有点紧绷，感受着背上那只手拿着毛巾在他身上轻轻划过，他有一种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的感觉，整个人也奇异的放松下来，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等他自己穿好亵衣往床上一躺时，空落落的被窝却又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他睁着眼睛，看着屏风后模糊的身影，哗哗的水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忍冬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就被卫慎抱住了，想到前两日的经历，她整个人都有点僵硬起来，不是抗拒，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了。

    卫慎也没理会她僵硬的反应，只是两只胳膊搂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紧紧的侧卧在他的怀里，然后把头埋入了她的脖颈间。

    卫慎的头发轻轻的拂过忍冬的耳垂，让她觉得痒痒的，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发现卫慎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往后动了一步，想要看一下卫慎在干嘛。

    她刚动，卫慎就又把她搂紧了，“别动，让我睡一会儿。”他说道，声音透露出浓浓的疲惫。

    忍冬立刻不敢再动，只能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怀里，过了很久，发现卫慎的呼吸变得绵长，她才放松下来，渐渐的也睡着了。

    他们到的时候接近中午，没吃饭直接洗了个澡便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黄昏，肚子叫嚣着想被填满，忍冬挪了挪因为睡姿而有些发麻的身子，却直接对上了男人清醒的眼神。

    又是这样的场景，无论多久她想她都不能习惯。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她讨好似的向他笑了笑，“大人，你醒了？”

    “嗯。”一个单音节词从卫慎喉中传出来，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忍冬也没有探究她此刻内心的想法，醒来寒暄一句已经够了，现在空空如也的肚子才是一件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大事。

    她从他怀中试图退出来。

    卫慎也很配合的松开了手。

    谢天谢地，他又正常了。穿上衣服的时候，卫慎也快速的把自己收拾好了。

    院子里有单独的厨房，里面甚至还放了食材，如果静远山庄的人没有送饭的意思，她就打算自己动手了。虽然一般情况下，她还是喜欢有人会送饭。

    走出房间，惊风院还有一个简单的大厅，忍冬就看见无木大叔师徒两已经坐在桌子前吃饭了。

    看见两人他们也没有丝毫没等他们的尴尬，无木大叔一脸自然，“你们来了，快过来坐。”

    小煦也是一脸高兴的样子，“姐姐，他们的饭菜做的很好吃哦，快过来尝尝。”

    他们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全是沾了无木大叔的光，所以忍冬对他们的态度也没什么不舒服，况且，短短几天的相处她也大概知道了这对师徒的性格，嗯。比较随心所欲，他有些担心的观察了一下卫慎的表情。

    和无木大叔温和的微笑不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忍冬就能从他那张面瘫似的脸感觉到他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嗯，她的读心术就是这么被训练出来的，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桌子上的菜都没动过，可以看出来他们大概也是刚吃饭。

    两人就在桌子前坐下。

    小姑娘的话总是诚实的，忍冬吃了几口饭之后，也承认静远山庄的大厨水准大概挺高的，这些菜是真的很好吃，她都忍不住每样多吃了几口，也彻底打消了要自己动手的意图。

    卫慎却是眉头一直皱着，筷子也只动了几下。

    真不明白他明明平时吃她做的菜也没有这种不满的反应，现在对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是在闹哪样。

    没打算理会又变的莫名其妙的卫大人，忍冬仍旧在品尝着美味的食物，除了菜很美味，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她太饿了，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时不时变的有些特殊的卫大人不是吗？

    几个正常的人没反应，反而是无木大叔这个看不见的贴心的问道，“怎么了，阿申，菜不和胃口吗？”

    哦，因为他们没有告诉大叔名字，他便自主自发的叫卫大人做阿申了，即便是面瘫如卫大人，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也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抿紧表示了他的震惊和不满，但无木大叔却想没感觉到似的，一直这么叫着，反正他瞎他看不见。但忍冬却能感觉到，卫慎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时一瞬间释放的冷气。现在又来了。

    忍冬夹菜的手都忍不住慢了下来，就在她以为卫慎大概又要一动不动，通过不断释放低气压来表达他很不爽的时候，他的嘴角的弧度却稍微的弯了弯，语气也带了一丝轻笑，“习惯了一些味道，其他的就吃不惯了。”

    不要告诉她这个味道是指她做的菜，语出惊人什么的简直要疯。但忍冬也不得不承认，当一个和你亲密接触的男人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时，心中是无法不起涟漪的，只是不要告诉她，他的意思是想有人给他们准备饭菜的情况下，他还想让她动手，这样的男人一点都不值得动心好么！

    无木大叔若有所思的说出了那句该死的话，“哦……既然这样，我们这里也有厨房，想吃什么总有办法的。”

    笑得一脸暧昧。

    大叔我们不熟，你的风度呢，你的清风朗月呢？麻烦你好好维持一下形象好不好？忍冬真怕卫慎下一秒应一个“好”，那她就又又得忙了。

    幸好卫慎像是有什么打算似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慢慢的说道，“有一些事会比这个更重要。”

    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情况要发生了，但是又完全摸不着头脑。虽然他的话可能会引起误会，但忍冬知道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但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卫慎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小女人和静远山庄有多深的牵扯，应该说他更在意的是，和沈延平有多深的牵扯，还记得他刚抓住这个女人时，他竟然不自量力的想来劫狱，而且当时这个女人那种无奈，哀怨又释然的语气，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的女人一定要从头到脚都属于他不是吗？他要她时时刻刻都待在他的身边，省的他一不注意，他两就给他来个偶遇什么的，要是还闹出什么申请对望，有不得已的苦衷，旧情复燃之类的，他可不敢保证他到时候会不会做什么。

    至于吃饭？比起要让她一个人在厨房待半天来说，真的太不值一提了。

    无木大叔很显然想歪了，他没有特意调查过两人，也不清楚两人和静远山庄的牵扯，只是遇上了觉得顺眼，就缠着他们了，所以此时对卫慎的话，他的理解就是小夫妻还是比较喜欢多在床上交流交流感情。

    看着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脸露出有些猥琐的表情，忍冬都快忍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连小煦都一脸丢人的样子提醒自己师父，“师父，你荡漾的表情收敛一点！”

    “啊呀呀，一时没忍住，不过你们随意啊，多交流有益于增进感情。”无木说着，脸上又恢复了标志性的微笑，正经的不得了。

    简直不能忍，感觉胃口都变差了，忍冬只能赶紧解决完午饭，一脸生无可恋的离开了无木大叔的攻击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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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身份

﻿来到别人的地盘，不拜见主人是说不过去的。无木大叔虽然本质是腹黑的，但面上还是非常有风度的，这种无礼的事，他自然不会做。而卫慎和忍冬无论是以他朋友的身份，还是出于自己的目的，也肯定要去会一会沈华鹤。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去见沈华鹤了。

    沈华鹤显然也知道他们会来，早早地便在等着了，下人一通传，他们就立刻被迎进了正厅。

    大厅里除了下人，便只有沈华鹤一个人在。看见无木进来，他有些爽朗的笑了笑，“好久不见了，无木先生，每年也就这时候有可能看见你了。”

    无木是药王谷上任谷主的老来子，也是他最小的徒弟。药王谷历来对弟子有“若非必要，绝不入世”的规矩，尤其是无木还是个生来眼盲的，老谷主就更不放心他出谷了，可无木先生竟然就不顾谷主的反对，一个人连行李都没带就出去了，老谷主气的只说要把他在药王谷除名。

    当然，凭老谷主对无木的宠爱，大家都知道这是气话，但是渐渐地大家为了避免老谷主生气，也很少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了，老谷主去世后，新谷主是他的大弟子，他对自己的小师弟也是真心疼爱，无奈他就是不肯回来，他只好任他而去，只是无木在药王谷的地位却是无人能够撼动的，这也是沈华鹤对他态度如此庄重的原因。江湖上无论是谁，都不会没脑子的得罪药王谷的人，甚至朝廷的铁骑都不会涉足那个地方。

    不过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如今知道无木身份的也不过寥寥几个而已，当年那个随心所欲的小少年如今也成了温和有礼的中年人了。

    无木笑得随意，“不过是爱凑热闹罢了，每次都给庄主添麻烦了。”

    他隔几年会来一次留秋会，也不过是无聊了想找点乐子而已，每次看着一大堆人或真诚或虚伪，或真材实料或暗中伤人都觉得甚是有趣，今年更是被他在路上就找到了乐子。

    他跟着的这两个人目的不纯，甚至应该不是江湖人士他早有所查，只是他们要做什么就和他没关系了，他只负责找乐子而已。

    “我们本来就不讲究这些，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沈华鹤声音洪亮，说的话也没有奉承的意思，他说着看向了忍冬他们，“不知这几位是？”

    “路上结识的朋友，觉得投缘便一起过来了。”

    卫慎随着无木的声音向沈华鹤抱拳介绍道，“在下姓申，这位是内子董娘。”

    他的表情仍是冷冰冰的，但却不会让人觉得无礼，只是让人觉得他大概性格就是如此罢了。

    果然，沈华鹤也没有对他的态度感到恼怒，只是对他们笑了笑，“原来是申先生和申夫人，有礼了。”他眼神扫过忍冬的时候忍不住停顿了一会儿，觉察到卫慎瞬间变冷的气息，才惊觉自己的失礼，收回了视线，莫名的觉得这位申夫人有些眼熟。

    想不到再一次见到沈庄主是这种情况，都说江湖人士不拘小节，但自己跟在沈延平身边的时候，这位沈庄主对自己可是诸多不满，关键还是他心目中有了合适的儿媳，谈不上怨恨，只是不喜是肯定的。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除了觉得有些面熟，沈华鹤倒也没联想到她是忍冬，毕竟这和他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小家子气的女人相差太远，只是觉得这两夫妻大概都是不善言辞的，不过既然是无木带来的朋友，他自然也不会怠慢他们。

    今天所有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开始了，所以沈华鹤这个一庄之主还是很忙的，见他们的时间也是专门抽出来的。既然大家都见过了，他也就把人带到了正式的场地，顺便去主持大局。

    所谓的切磋，为了避免损失太大，所以是不在山庄里进行的，而是在后山的一大片空地上进行。

    每年这里都会事先搭好演武台，各门派德高望重的长老就会坐在高处观看各家年轻弟子的比试，而有些无名的小辈若是在其中脱颖而出，也有可能被这些长老收入内门，所以总的来说，这是一场年轻人之间的比拼，上台的很少有过三十岁的。

    昨天只是交流，真正的比试今天才开始。

    忍冬他们到的时候，台上已经一片火热了，就在他们从远处走到台前的这短短时间，已经有三四个人被从台上打了下来。

    刚开始总是不入眼的，真正入眼的还在后头，所以即使来晚了，他们也没有遗憾的意思。

    沈华鹤给他们准备的位置视线极好，演武台上的场景一点都不落的被他们收入了眼中，忍冬虽然自己武功不怎么样，但她跟的人都是武功极好的，所以看着台下那些显然不入流的打法，她觉得有些没劲。把视线随意移开，她有些无聊的扫视着这附近的景色，直到一阵喝彩声又把她的思绪拖了回来。

    台上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使一把细刃的弯刀，皮肤黝黑，看起来有一点西域人的血统。只见他动作利落的把近前的人直接踹下了台，而下一个挑战的人更是没超过三招就败了，连续五六个人都被他飞快的解决，甚至连武器都没用上，虽然这些挑战的人武功都算不上好，但这样的速度，也证明了他实力不凡。

    留秋会的规矩，为了避免车轮战带来的不公，所以一个人若是能连续打败十个人便能直接去到后面的比赛，不必再在台上耗着了，所以忍冬就看着那个人轻松地解决了十个人后，拿着进入后面比赛的对牌离开了。

    忍冬忍不住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是深深的疑惑，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样一个人，可是直觉却又告诉她，她对这个人挺熟的。自己熟悉的也不过是沈延平身边的几个人，和卫慎身边常跟着他的锦衣卫，可是这样有西域风情的人，无论在谁身边都没有出现过。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剧痛，让忍冬忍不住收回了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原来是卫慎突然捏紧了她的手。看着自己泛红的手，她有些无奈。

    “在看什么？嗯～”大庭广众下他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随着忍冬的视线放开了她的手，然后又轻轻握住，用手指一根一根地按压着她的指腹。

    “我觉得那个人有些奇怪。”忍冬如实答道，怕一不小心又触到他的点，进而会在大庭广众下发生什么终身难忘的事。

    “哦～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长得有些像西域人罢了，嗯……他用的那把弯刀也是西域兵器改造的。”卫慎似乎对她的手特别感兴趣似的，反复把玩着，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可是……”忍冬还欲再说什么，卫慎突然重重地按压了一下他的手，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在我面前一直想着别的男人可不好，你说是吗？”

    忍冬被这话提醒，想起他这些日子以来表现出的强烈的占有欲，立刻闭了嘴，把脑子里关于那个男人的思绪全都赶跑。他一点都不想卫慎生气。

    卫慎见状，脸上露了丝浅淡的笑意，手也变成了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我的乖女孩。”他说道，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好像落进了忍冬的心里，让她完全不敢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移到眼前的比拼上。

    扎巴扎下去后，台上的比拼又恢复了原来的状况，一个被另一个打下去，然后那一个人又被下一个打下去，虽然无聊，但忍冬还是尽量把精力集中在这上面，从而忽略卫慎带给她的异样的感觉。

    她最近对卫慎的害怕越来越少了，反而有时他对自己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哪怕是威胁，自己都能坦然接受，甚至心里还隐有期待，这样的状态太危险了。

    所幸在又经过了二十几轮的比拼后，台上的人终于能看了些，至少对忍冬这样的人来说，现在场上的武功已经算是不错了，她也彻底把精力从自己手上移到了演武台上。

    经过整整一天，第一轮的筛选才算结束，能进入第二轮比试的大约有三十人，大部分都是名门弟子，那些小门派甚至没门派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不过每年都是这样的情况，大家也都习惯了。

    但是，当那些胜出的人都站在台上时，忍冬却连一眼也没敢投过去，没办法，卫大人看着呢，她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奇，让自己受罪。

    比赛没有看到沈延平和夏棠有些遗憾，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毕竟像他们这种身份是不用参加第一轮比试的，就算有人参加也不过是自己想去凑凑热闹而已，三天后的比赛，大概就能看到他们了。

    忍冬发现他现在想到沈延平心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原先虽然说着不怨不恨，可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心绪还是有些起伏的，如今这样是因为卫慎吗？不过自己对夏棠的恨倒是从不曾减少过，她对自己怎样都可以忍，只是那么小的婴儿就眼睁睁的在自己眼前溅出一大朵血花，午夜梦回，她多少次惊醒，她只能越来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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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纠缠

﻿“沈少庄主，麻烦让一下可好。”忍冬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烦躁。

    原本以为三天后才能见到沈延平，没想到那天回去他就来拜访了。当然不是来拜访他们的，他们只是刚好在院子里被他碰上了，没想到从那之后，这两天他们就多次偶遇了。

    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不是意外，就是不知道一向以好名声著称的沈延平怎么会对自己这个有夫之妇下手，幸好卫慎不知道，不然不仅沈延平要倒霉，自己也绝对会被折腾。

    沈延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本对忍冬是有感情，可是也没有到非卿不可的地步，可自从他不肯跟自己离开后，自己就跟着了魔似的，一直在想她，这次在无木先生这儿看到这位申夫人眉眼间跟忍冬有点相像，就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想见她。

    他有些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申夫人，在下刚好要去找无木先生，没想到会遇到夫人，夫人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忍冬为了避免遇到沈延平，出门特意选的小路，这条路只容一人通过，沈延平迎面走来，她自然就过不去了。不过，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她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发现沈延平脸皮也挺厚的呢。

    忍冬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说道，“不用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去看一看我夫君。”

    她回来后才知道，那个像西域人的扎巴扎原来是阎良易容的，难怪她觉得眼熟，不过卫慎当时那个态度，没想到他连自己下属的醋都要吃，两人既然相认了，他们便会在暗地里碰面。忍冬也是想到每次卫慎一不在，沈延平就会过来，所以才挑了条偏僻的小路出来逛逛，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她说这话，是为了提醒他自己是有夫君的人了，让他不要撬墙角撬得这么用力了。

    没想到沈延平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暗示意义，反而还貌似风度翩翩地说道，“不知申兄现在何处，此处地偏，还是我送夫人过去比较安全吧。”

    你送我过去那就是分分钟被切片的节奏啊，忍冬已经快维持不住那张笑脸了，语气有些疏离的说道，“不敢麻烦少庄主，我还是回去看看吧，他现在应该回来了。”说完，也不等沈延平说什么就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回去了。

    沈延平倒也没有直接走，反而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也向惊风院走去，好似他确实是为了拜访无木先生而来，看见忍冬不断加快的脚步，他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弄得忍冬像是自作多情似的。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忍冬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都觉得有些糟心。但卫慎回来后，她看到他又有点心虚，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干。

    但是她不说，不代表卫慎不知道，小煦那个小姑娘简直把什么都告诉他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添油加醋的无木大叔。

    忍冬就见卫慎回来的时候，嘴角竟然微微笑着，这让他忍不住猜测是不是阎良那里有了什么好消息，“是阎良他们打探到了什么有利的消息吗？”

    卫慎嘴角笑容不变，眼神更加柔和，“他们也不过同我们一样罢了。”

    “那……”你怎么突然笑得很高兴的样子，这可不常见。不过忍冬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既然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那他这样绝对不正常，一般他不正常了，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卫慎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两个手指轻轻捏住忍冬的下巴，脸突然凑近她，“怎么不说了，嗯～”

    卫慎说话时的呼吸都落到了忍冬的脸上，她忍不住头朝后仰了仰，尽量镇定的说道，“没……我……我只是见大人很高兴的样子。”

    那种强烈的危险的感觉又出现了。

    “哦～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就来一点更高兴的事吧！”他说着直接逼着忍冬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床边，才一把把她推到床上。

    一场激战。

    忍冬终于在不断的沉沉浮浮中知道了卫慎今天的表情哪里是高兴，分明就是危险，他是因为知道了沈延平不断来找她的事，所以生气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好无辜。忍冬动了动自己快要断掉的腰，有些为自己哀悼。

    他一动，卫慎就重新抱紧了她，两人贴的这样近，忍冬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蠢蠢欲动的某些地方，她瞬间就化身木头人，一动不动。卫大人怎么这么有精力，简直想哭。

    卫慎只是知道这件事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但几次释放后，理智也回来了，知道这事其实不能怪怀里的小女人，所以觉察到他的小动作后，他也只是轻笑了一下，也没打算再继续。

    不过，这样的惩罚对怀里的人是够了，对沈延平，态度可就没有这样温和了。敢打他的女人的注意，他已经放过他一次了，这一次可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了。

    经过了一晚上的折磨，忍冬第二日去演武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明显的就是纵欲过度。看着卫慎更加精神奕奕的样子，她心里的怨念更深了，可是脸上又不敢表现出来，简直想死。

    阳光照在人身上，有点热，又有点暖，演武场上刀剑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

    今天上场的人都算是新一辈中有些资质的，双方切磋起来比前两天的比试有看头多了，忍冬却只想睡觉，早上她想多睡会儿，结果卫慎死活不同意，似乎只要自己敢离开他一步，他立刻就能把自己的腿折了，吓得她赶紧跟他过来了，不敢对卫慎怎么样，她觉得夏棠在她心里又添了一笔，都是为了她啊。

    等夏棠上场的时候，她特意撑起精神，仔细看着她的一招一式。

    夏棠人虽然娇蛮，但武功确实是不错的，她的一手鞭子使得虽然不说出神入化，但也算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了，尤其她又爱穿绯色的衣服，更显得她艳丽张扬，追求者更是不少。如果不是她认定了沈延平，怕也不会落得个求而不得的下场，只是她却把怨恨发到了自己身上，这一切便都显得她面目可憎了，尤其是这一身绯色的衣裳更是刺痛了她的眼，好像看见了前世那一堆鲜血溅在她面前的场景。

    直到一阵刺痛传来，她才发现自己太用力，竟然咬破了下唇。

    刺痛不是自己咬的，而是卫慎用手用力地按了伤口一下，“你还能更蠢点吗？”他语气嫌弃，动作却在她看过来时放轻了，抹去了她唇角的血迹。

    忍冬突然就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也不管大庭广众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卫慎僵硬了一下，不过也就一霎那而已，他就恢复过来，手下意识地拍着她的背，心里想着她要是哭的太惨，自己该不该安慰她一下。

    但在卫慎怀里的人却没有哭。

    忍冬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而已，他们旁边坐的都是人精，她怕露出马脚，而且那一刻，看着卫慎，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个人从她醒来开始就一直被她当做依靠，一直庇护着她，虽然有时候他对自己的占有欲有些极端，可她却从来都没有对他真心反抗过，也生不起怨恨之心，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啊！

    台上台下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在比武的人身上，所以注意到忍冬他们的人也不是很多，即便注意到了，两人是夫妻，亲密点也没什么，虽说大庭广众下如此也实在是有些豪放，但大家也都不是那种守规矩的人，所以他们的行为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沈延平在一旁看着，眼神有些落寞。若是忍冬还在自己身边，他们两人是否也会如此恩爱。

    沈延平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卫慎就察觉到了，他对沈延平本就心存不满，又得知了这两日他缠着忍冬的事，这人在他心中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尤其是现在还敢把目光落在忍冬身上，他觉得有必要加快对静远山庄的动作了，若不是怕打草惊蛇，他今日就可以让他在比赛中不幸去世，不过今日的比赛受些苦头是免不了的。谁教他的运道如此之好，即便他们没有做手脚，他的对手居然抽中了阎良。阎良的武功可比这个所谓的少庄主高多了。

    忍冬在卫慎怀里躺了一会儿，表情已经调整好了，只是反应过来自己竟在大庭广众下投入了他怀里，顿时就有点害羞的不愿从他的怀里起身的意思。

    卫慎感觉到忍冬呼吸的变化，知道她已经恢复好了，可是怀中人没有起来的意思，他也没有催促，直到阎良和沈延平作为最后一对出场的时候，他才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沈延平出来了，你可要看一看？”

    他不乐意忍冬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但却乐得让忍冬看见他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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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比赛

﻿昨晚的教训下，忍冬哪里敢表现出对沈延平有一丝一毫的在意，不说如今她也是真的不在意了，就这些日子他的纠缠来说，反而让她对她升起一丝恶感来，她在卫慎的怀里摇了摇头。

    即便没有出声，她也相信卫慎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卫慎闻言，语气中多了半分笑意，但仍说道，“也罢，不过，你总该想看看阎良吧。”

    阎良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她一向知道他武功厉害，如今听沈延平这样说却是他比沈延平还要厉害几分了？还是不暴露本来武功的前提下。她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了一下卫慎的表情。

    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卫慎明白了她的吃惊，好心地问她解疑，“阎良武功不比我低，而且我们的武功也没什么路数之分，杀人凌厉就好，如此，只要小心一点，也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这么厉害！

    忍冬更吃惊了，她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台上的人，下一轮才是阎良和沈延平，台上两个是陌生的面孔，不过从两人的打斗也可以看出武功不错。

    忍冬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人便已经抱剑认输了，另一人也随即收起了招式，说了一句承让。

    这种点到即止的方式也是为了不折损新一代的力量，不然这样比一次就伤亡惨重的，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沈延平一跃上台，便对对面的人礼节性的抱拳说了句“请！”。

    阎良也充分扮演了一个在西域长大的糙汉子的形象，有些无礼的“哼”了一声，似是不耐烦这些。

    然后，两个人便打了起来。

    移形换影，拳风烈烈，刚开始，两人都没有动用武器，就是纯肉博，而且似乎还是沈延平占了一些优势。只见他一掌落下，似是要落到阎良的胸口。

    这掌中夹着内劲，若被拍到，这场比试的结局也算是定了。

    阎良似是因为不敌，终于从腰间抽出他那把弯刀，向沈延平落下的那只手砍去。

    肉体和兵刃自是不好硬碰硬的，沈延平手一弯，堪堪擦着刀而过。

    见对方拔出了兵器，他也不再保留，手中也已多了一把剑。

    刀光剑影，两人便在台上纠缠起来。

    忍冬目力不够，没有看清两人是怎样动作的，等她看清的时候，沈延平白色的衣服上已经多了几道红色的伤口，样子有些狼狈。而阎良，他穿着深色的衣服，也看不出来受没受伤，不过看他丝毫不见疲惫的样子，便知道他状态还不错。

    沈延平自成名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如此狼狈的时候，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突然冒出来的人，所以他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便拿着剑，继续迎了上去，这一次是真的使了全力。

    阎良的武功是真的好，即便沈延平用了全力，他应对起来也不过是有些吃力而已，在虚晃一招，硬生生受了他一剑后，他一脚向沈延平心口踢去，竟是直接把他踢下来台。

    即便沈延平在落地的时候扭转了身体，好歹没有和一般人一样直接摔下来，但他也是半跪在地上，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这一下，所有形象都毁的差不多了，更是有些平时就记恨沈延平的人，暗戳戳的说，“平时也不见他怎么动手，如今却被一个西域蛮子打的这般狼狈，怕他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吧。”

    沈延平本就注重名声，听到这话更是被气的又吐了一口血。

    卫慎看着台下的乱状，眯了眯眼，表情似是颇为愉悦，当然这些旁人是看不出来的，也就是忍冬一直揣摩他心思，揣摩久了才能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些他的情绪。

    忍冬看了看沈延平，又看了看阎良，大概知道了卫慎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果然是占有欲强的男人，自己的东西决不允许别人觊觎。

    忍冬想着，便听到卫慎幽幽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如何？”

    什么如何？诗文阎良还是沈延平？忍冬不太确定的情况下只能选了一个更稳妥的答案，“大人手下的人的功夫自然是极好的。”

    卫慎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道，“心疼了吗？”

    这下就绝对是问的沈延平了。

    这是要让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么？忍冬几乎是立刻就答道，“旁人如何又与我何干呢，我既然是大人的人，就只会为大人心疼。”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牙酸，真的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简直是情话说的太顺口了。

    卫慎倒是对这话挺受用的。

    “要记着你今天这话。”他的手伸过来搂住了忍冬的药，语气明显的愉悦起来。

    两人在这边秀恩爱秀的不亦乐乎，其他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沈延平几乎是默认的第一名，如今却在第二轮被打败了，简直就是不能忍，尤其是这人还不是出自什么名门大派。

    不过规矩是这么定的，即使心里有再多心思，大家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和往常一样给了大家进第三轮的牌子，三天后进行最后的比赛。

    这三天由于沈延平重伤，忍冬终于不用和他偶遇了，莫名的高兴了，不遇到沈延平就不会触怒卫慎，不触怒卫慎，她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清闲。

    不过，清闲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阎良那边几乎是日日都有人拜访。

    说实话，把沈延平打成重伤这件事，除了一些真的和静远山庄交好的有些看阎良不顺眼外，大部分人对他还是抱着拉拢的心态的，至于这份拉拢是善意是恶意那就只能等拉拢成功再说了。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便是要打入敌人内部，所以阎良尽管还要维持着那份不太懂礼节的态度，但也没有对所有人都拒绝，他还是选了一些比较有地位的门派，表示愿意考虑考虑。

    而这份考虑要怎么考虑，自然就是和卫慎一起商量了。

    若是投靠那些中立的门派，自然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而那种已经完全投靠了静远山庄的门派，他们也不是很确定是哪些，所以最终结果还是静观其变，先等过了三日后的比试再说。

    第三轮比赛也是最终的比赛，这一次参加的仅有十名。前几名自然是有丰盛的奖励，名兵利器，各掌门的看中，对一般人来说都是很大的诱惑。

    没有了沈延平，对其他九人来说就等于少了一个劲敌，但同时大家对能打败沈延平的阎良也就更忌惮了，几乎所有人都默默祈祷不要抽到阎良做对手。只有夏棠觉得这个人伤害了她的心上人，想要为他报仇。

    十个人抽签选择对手，两两对决，最后胜出的五人再比，直至最后比出一二三名。

    十个人当中，除了夏棠还有一个女子，她使得是一条白练，和夏棠的鞭子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不过白练比鞭子操作难度更大，而使白练的女子也总是一身白衣，有一种清冷孤高之感。

    这次，两个唯一的女子刚好抽到了同一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两人用的都不是容易见血的武器，而且看两个美女打架可比看一群糙汉子打架有美感多了。不过比起白衣女子的优雅，夏棠的动作就显得残暴多了，不多时，白衣女子已落败势，胜负已定，大家对白衣女子多了几分怜惜的同时，也对还躺在床上的静远山庄的少庄主抱以深深的同情。

    听说两家有意结亲？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哪，如此凶猛的美人！

    忍冬看着夏棠挥舞的鞭子，一下一下都仿佛打在了自己的心上，真的是越见她一次就越压抑不住那股恨意，想到什么，她看向了卫慎。

    阎良既然武功那么好，那在比试的时候让夏棠吃点苦头，应该也没什么吧。

    她不像卫慎可以用内力传音入耳，为了不被发现，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她能读懂她眼神中的意思。

    卫慎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她和夏棠的纠葛是他们会在一起的关键，所以她对她倒没什么恶感，不过得罪了他的女人即使他没恶感，那绝对也是不能忍的存在，所以他早就吩咐阎良动点手脚了，不要让那个女人太好过。

    即便如此，此刻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他突然就想逗逗她。他一直装着不明白的样子看着她，直到看她越来越可怜巴巴的眼神，他才说道，“我知道了，放心，都安排好了。”

    忍冬此时才知道自己肯定又被耍了。不过在能看夏棠倒霉的前提下，她忍了，反而还露出了一副感激的样子，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她觉得她面对卫慎的时候可能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

    第二次抽签，夏棠轮空。阎良又是轻松获胜。另一组虽然耗了点时间，不过也出来了结果。

    剩下的便是前三名之间的角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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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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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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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见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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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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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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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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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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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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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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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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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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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逃跑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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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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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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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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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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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坦诚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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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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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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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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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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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辞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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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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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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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小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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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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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长生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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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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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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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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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小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