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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目录

﻿    以机关、暗器、布阵等绝学冠绝天下的唐门之子唐小山，生性顽皮风流，在极乐宫艳女双儿的带领下，穿过冰冒奇阵，涉险绝情谷，使绝情仙子青眼相加，特其美而有暇(歪嚼烂牙)的女儿安玉人挟迫相许。

    并将寻找惊天神功的秘语相告，唐小山破解了种种秘语和禁制，在藏龙洞内找到了刻有惊天诀的九龙壁，练成了惊天神功。

    唐小山前往江南寻找龙吟宝剑，半路上落入四大金钗(以

    “冷、艳、邪、纯”着称)连环美人计圈套中，幸亏唐小山古怪精灵，逃过美人关，将四大金钗戏弄得谛笑皆非，最后终于打出四女的

    “粉拳绣腿”大阵。唐小山以过目不忘之才和水底神针绝技折服了仇天健之女仇灵铃，但却为毒医厉千绝用迷心丸制使，说出了龙吟宝剑之事。

    却得好友天下第一神偷贪狼苗多财之助，将天神帮大殿内的纯金龙椅巧妙地盗走，气得仇天健和不死老妖七窍生烟!

    大款唐小山、苗多财、双儿终于得到了龙吟宝剑，并将天神帮少帮主擒固在饿狼大阵内变成了狼人。

    不死老妖亲自率魔鬼天使攻阵，并在唐小山毒发之际夺走龙吟宝剑，唐小山则被美女阿花救走。

    唐小山服下王阿花等人猎取的毒龙内丹后，三阴之毒尽去，功力大进，在绝情崖又遇见失散的未婚妻安玉人，心灵受到谴责，选丑女安玉人为妻，放弃了美女王阿花。

    却不料同安玉人一到京城，见到双儿，醋海顿生波，尝尽了

    “二女之间难为夫”的苦头。唐小山和贪狼再入天神帮，历经曲折，终将龙吟宝剑盗回，并将不死老妖诱至奇阵之内。

    安玉人大意之下被不死老妖迷失了神智，幸得双儿冒死相救并神奇地获得新生(烂牙脱落，歪嘴复原，露出了倾国倾城的真面目)。

    不死老妖也终于被唐小山所设计的奇妙机关(

    “天下第一蛋”)所消灭，唐小山则喜滋滋地拥着二位娇妻退隐唐门。从此，宝刀变成了菜刀……

    第01章秘图招灾

    第02章逼婚

    第03章惊天决

    第04章极乐神宫

    第05章大吉剑庄

    第06章正义使者

    第07章深夜盗人

    第08章明查暗访

    第09章魔鬼天使

    第10章艳遇

    第11章活宝师徒

    第12章雾阵

    第13章藏宝图

    第14章迷魂婆婆

    第15章与狼为伍

    第16章计中计

    第17章暗器逞威

    第18章赌约

    第19章不死神仙

    第20章巧窃龙椅

    第21章宝剑现形

    第22章美男计

    第23章饿狼大阵

    第24章桃花劫

    第25章血战毒龙

    第26章情孽缠身

    第27章二女之间难为夫

    第28章针脱牢笼

    第29章摄心魔功

    第30章醒狮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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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    第一章秘图招灾

    蜀道难行。

    然而蜀中却是卧虎藏龙之地。

    除了峨嵋派之外，另有坐落于嘉陵江上剑门山下之唐门。

    唐门虽不及峨媚派出名，但其火器、暗器、机关布阵堪称武林一绝，多少年来，总能傲立江湖，声名不坠。

    虽然唐门真功夫或许较弱，然而，说不定有一天，称绝武林已非真功夫，而是巧夺天工之暗器高手时，那将会是什么局面？

    剑门山东麓有座潜龙潭，潭宽数百丈，清澈见底，潭中游鱼遍处，偶而掠高抢食，或又相戏斗耍，映在野花、碧林中，俨然一幅世外桃源。

    忽见一名十八上下青衣男子掠于潭边高岩。

    游鱼乍见此人，似遇凶神恶煞般，全部坠沉水底，震得水面圈圈波纹撞开来，汇成另一股奇景。

    那人见状，已呵呵笑起：“怕什么？又不会要你命，只不过教你们识识字，认点儿数目而已。”

    他笑的甚邪，瞄着潭面，尽是露着促狭、得意神情。

    他正是唐门独子唐小山，年约十八岁出头，长得身强体壮，却不能说是玉树临风，却也面目挺秀，自有格调。

    尤其那副灵动眼眸，更充满着无尽智慧与狡黠意味，未满二十，已尽得家传功夫，不但暗器、火器、霹雷弹、机关布阵等等样样精通，且玩得出神入化，甚至还负责改良之责。

    他之所以常到此潭，那是在试验一种叫水底针之暗器。

    由于针细，且水厚，复有暗流，故而想打中深水鱼并不容易。

    然而几次试验下来，成果似乎不错。

    唐小山君临天下地瞄了潭面一眼，随即喊了一句：“七加五是多少？”

    话音似含内劲，穿入水底，只见鱼群引起骚动，不久一条手臂粗蹲鱼窜出水面，惊惧地游晃着，才转一圈，复见另一鱼儿蹿出。

    唐小山见状呵呵笑道：“你们倒未忘记自己是几号？”

    仔细瞧来，那鱼背上不知何时已被刺上号码，这两鱼浮出者正是七和五字，难怪会现身。

    唐小山等不及另一只蹿出，又喝着，“那个答案怎不见了，难道要我刮你们的鳞不成。”

    那鱼群似乎不敢惹他，想躲，却又惧畏地左右打转。

    唐小山好不容易找出那刺有十二的短肥鱼儿，一手探抓过去，并浮出水面，那短肥鱼儿已吱吱叫饶，那意思大概忘记自己是几号。

    唐小山斥叫：“七加五即是十二，你不懂吗？”鱼儿吱吱叫着，不知懂或不懂。

    唐小山瞧它可怜，斥笑一声算了，把它放回水中，笑道，“好男不跟鱼斗，教你们是想提升你们智慧！你们老是不长进，我也没办法！今天我要练的是水底针，去吧！”

    他似乎已练过多次，一声水底针喊出，鱼儿立即四处散开。

    他则反手一扣，多出一把银光闪闪，却呈弯型细针，相着目标，猛地打出。

    那银针落水，似会转弯，各自往奇特目标射去。

    唐小山特别注意一处目标，眼看细针已失，猛地潜入水中观瞧，只见那针穿入百孔千疮岩洞，复往里头极细白点射去，果真命中目标。

    唐小山为之欣喜叫好，力道拿捏之准，已有几分火候。

    他轻轻击掌，鱼儿立即分工，将那银针衔了回来。

    唐小山接过手，复试了几次。

    随后找向源头，那个流较急，试起来效果自然较差，他却不断研究巧劲，总想突破困境。

    如此一试下来，已是近午时分。

    他正待要抽身休息，忽闻远处传来轰然炸声，轰得地动山摇，两耳隆隆。

    他怔愣道：“哪来爆炸声。”

    复又想及方位，脸面登时大变，“千万别是咱家火药库才好！”

    直觉有变，他猛地掠出潭面，抓起衣衫，直往山下奔去。

    掠出数里，方自穿出林区，望向自家宅院，他不由傻了眼，偌大四合院，竟然塌得乱七八槽。

    “爹！”

    唐小山惊惶中，拚命往废墟冲去，想找出父亲身在何处，然而他又何等忌讳找到什么，那将是人间大不幸啊！

    还好，转了一圈，根本未见尸体，他心中稍安。

    然而屋倒墙塌，不挖掘，又怎知有无伤亡？他开始挖掘。

    然而挖遍前厅后室，哪见着人踪。

    唐小山怔然不解，如若意外，或是敌人偷袭，该有尸体啊？难道会是弃家而逃？

    若真如此，爹怎会一声不响？这事透着不寻常。

    唐小山忽而想及前几日父亲曾说过：“唐家门前那块木匾也该换了，有空儿把它拆下来，免得挂久便塌了……”

    这分明暗示什么。

    唐小山忙找到块黑木匾，仔细找寻，果然在夹层中找到一张羊皮纸，另有张新宇条，里头写着：“带它快走，天涯海角自有会面之日。”

    唐小山一眼即已看出是父亲字迹没错，父亲仍在人世。

    他再张开羊皮，里头画了不少的秘图，他直觉这是一张藏宝图，父亲甚可能因它而走避。

    唐小山立即将秘图藏入怀中，并把字条毁去，轻轻一叹：“爹您何苦呢？唐家其实也过得去了……”

    纵使未能练得绝世武功，但唐家的绝活，仍让人忌讳几分，只不过吃亏者总会说些“用此手法不入流”之言语，但他一点儿都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只要能打倒敌人，其他都是次要的，何况他还想把自家绝活发扬光大。

    他怔愣瞧着家园，感触良多，早上它还耸立山林间，谁知一眨眼已毁于一旦，自己却变成无家可归。

    看来，得四处流浪，打探消息去了。

    唐小山苦笑直叹，找向原是藏着暗器之秘室，挖出那秘道，还好，此秘室经过特别设计不惧强震，仍完好如初。

    他找些平日常用之暗器以及霹雷弹装在一件特制软甲中，并穿在身上，随又将秘窒封好，想想，退入山林，准备再观察一阵。

    他想，如果爹涉及某种阴谋，必定会有人找上门，到时自可逮人问罪。

    就此，他静守林区。

    时间分秒流逝，直到黄昏时刻

    忽见一道灰影掠向废墟。

    唐小山一眼瞧及乃是留了胡子年约五旬的清矍老人，便自小心翼翼盯瞧过去。

    只见那人凝目瞧着废区，轻轻说道：“晚了一步！”随又四下搜寻，想找蛛丝马迹。

    唐小山闻其说话，暗自冷笑，这家伙敢情有阴谋而来，说不定即是逼迫父亲之人，不逮他问罪，实是说不过去，于是暗运真劲，准备逮着机会便出手。

    那老头绕了一圈儿，喃喃说道，“不见尸首，且又被挖过，难道另有人知道秘密而前来挖掘？”

    唐小山心头稍愣，那秘密会是这张藏宝图？

    尚未想出答案，那老头已动身搜往山区，看来该想找出蛛丝马迹。

    唐小山正是求之不得，见他掠来，心下冷笑：“到我地头，有你好受。”

    当下一转身子，潜入林中，随又偶露怪音，引得那老头疑神疑鬼暗追其后。

    唐小山自有阴谋，故意引至一处隐秘山洞，此洞名为九鬼洞、里头漆黑一片，冷风飕飕。唐小山一潜即入。

    那老头追近此洞，眉头稍皱，但觉此洞阴森，不知该否进入，但自觉武功不差，何惧之有，已运起功力，亦步亦趋潜行进去。

    唐小山躲在暗处，见及此人闯入，暗道一声好狗胆。

    当下手中一翻，多出十数支水底针，相准来人，见机即打，但见水底针有若流散萤虫四散飞射过来。

    那老头忽见银光，登时运劲戒备，逢光即打，岂知那银光竟然会转弯，轻而易举闪过掌劲，四面八方罩剌过来。

    老头惊觉不妙，跟看暗器迫身，他想躲，却不知如何躲闪，只好运用内家真劲想震落暗器。

    岂知此暗器刁钻，方被震及，即已旋转反噬过来，竟然剌中肌肤，使得他闷哼痛叫，再次发劲，始将利针震荡。

    唐小山岂肯给他机会，猛地又是一把银针射去。

    那老头怔道：“请住手，老夫有事相请！”话末说完，见势不对，赶忙开溜。

    唐小山岂能让他走脱，冷喝一声，唐家有名霹雷弹射打出。去，轰然一响，炸得入口塌陷，拦住老头退路。

    那老头惊觉再叫：“住手，我是友非敌。”发掌震石，想迫出退路。

    唐小山冷斥：“是友，先束手就缚，我或可放你一命！”

    那老头闻言惊笑：“是唐公子吗？”

    “不必叫的这么肉麻，再不束手，且看我如何炸得你粉身碎骨。”唐小山冷笑：“唐家的霹雳弹一向不含糊。”

    那老头惊叫：“千万别乱来，老夫束手就是！你且住手。”

    唐小山冷道：“束手还不够，还得自封穴道。”

    那老头迟疑道：“这……”“不封就吃我霹雳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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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    “可是……”“你别无选择。”

    唐小山喝地一声，作势欲打暗器，吓得老头惊叫：“别射，我自封穴道。”说着，伸手封住穴道：“已封住，你可安心了吧！”

    唐小山冷斥：“安心才怪，谁知道你是真封还是假封！”

    那老头暗道：“传言唐家公子鬼灵精怪，今日相逢，果然名不虚传。”

    他道：“已经封穴，你却不信，那待要如何？”

    唐小山冷笑：“站着别动，别做出任何举止，然后乖乖回答我的问话。”

    那老头道：“你问吧！”

    唐小山道：“你是谁？”“老夫江天林。”

    “何人门下？”

    “呃……”

    “不说，难道见不得人。”

    “老夫无门无派。”

    “骗鬼！”

    “真的。”

    唐小山邪邪一笑：“真的才怪，不过你既然不说，我也似得知道，我倒想听听，你找到这里，所为何来？”

    江天林道，“为了找你。”

    “找我？”唐小山稍诧：“我跟你素昧平生，竟然找我？我看另有原因吧？”

    江天林道：“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小山冷道，“不必了，我看你有所为而来，找我，只是个幌子，不说实话，休想离开这里。”

    江天林道：“老夫真是为少侠而来，同想到却遇上贵门惊变，才产生误会，还请少侠给老夫个机会，以免误会越结越深。”

    唐小山冷道：“如果想解开误会，你最好把来此目的说清楚，当然，我非笨蛋，你想鬼扯蒙骗，休柽我翻脸不认人。”

    江天林犹豫一阵，终于点头：“好吧，看来此误会不易解开，老夫便实话实说。”抿抿嘴唇：“老夫前来确想找少侠，抑或令尊亦可。”

    唐小山冷道：“这话已说过，你找我到底有何用意？”

    江天林道：“想请少侠找寻一本武功秘籍。”

    唐小山心头一楞，莫非这人亦为父亲所得秘图而来？可得小心应付为是。

    他道：“是何秘籍？”

    江天林道，“惊天诀，它乃数百年前一位异人所创。”

    “惊天诀？”唐小山心念一闪，他倒是听父亲说过，数百年前有位惊天老人凭此神功打遍夭下无敌手。

    随后即消失武林，且留有秘籍一部，留待有缘人，父亲每说于此，似知秘籍在何处？

    莫非自己身上宝图即和秘籍有关？

    得小心为是，以免引来麻烦。

    他邪冷一笑：“你搞错没有？既是绝世武功，自己独吞都来不及，还想找人代寻？不怕被我独吞？”

    江天林道：“你我可以共享此秘籍。”

    唐小山讪笑道：“笑话，我找到那是我的，哪还跟你分享，有没有搞错。”

    江天林道：“没有我的指引，你根本找不到，何况，老夫也不怕你独吞。”

    想及这家伙己身落险处，还口出狂言，倒是够嚣张。

    唐小山冷邪地道：“你不怕我不讲信用？”

    江天林转为淡笑：“少侠又岂是失信之人？只要说好条件，老夫信得过你。”

    唐小山邪邪暗笑：“竟然用仁义套我？那也得看看我是不是仁义之人？”遂问道：“惊天诀现在何处？”

    江天林道：“在绝情谷中。”

    “绝情谷？”唐小山不由眉头掀挑。

    传言江湖两大险地：“莫入绝情谷，有命归不得，或入极乐宫，一步登天化神仙。”

    绝情谷与极乐神宫一向神秘莫测，江湖不断传出种种怪力乱神事迹，倒让人闻言即泛起神鬼殿堂之意，避之犹恐不及，哪还敢说长论短？

    唐小山道：“世上真有绝情谷？”

    江天林道：“不错，那秘籍即在此谷之中。”

    唐小山道：“既然知道，自己何不去取？难道想找我去送死不成？”

    “这……”

    “你在找替死鬼！”

    “呃…-并非如此。凭少侠机智-…”

    唐小山冷笑：“碰上魔鬼，机智有个屁用，我看你是诅咒让他人死，还懂得谈正义？倒不如现在炸死你算了。”

    说完手一扬，一颗东西已射出。

    江天林但见劲风射来，吓得掌劲乱打，猛闪左侧，急切叫道：“少侠住手，不瞒你，我便是极乐宫弟子……”

    掌劲过处，打得那东西闪撞乱弹，始终未炸，原是块岩石而已。

    江天林已知受骗。

    唐小山乍惊：“你是极乐宫弟子？”一时之间，猝闻两神秘门派，复见人踪，让他惊诧不己。

    江天林为防被炸，情急说出，此时只好承认：“不错，老夫的确是极乐神宫弟子。”煞住冲势，以免撞墙受损。

    唐小山邪声说道：“素闻极乐宫弟子武功深不可沆，我看未必吧？”

    江天林有苦说不出，若非受困洞中，且被暗器威胁，他岂会搞得如此灰头土脸？

    他轻叹：“是少侠机智过人，困住老夫，否则老夫不会如此不济……”这倒是实情。

    唐小山冷邪一笑，虽想放人一搏，却又觉得不安。

    冷道：“既然是极乐宫之人，素闻你们功力通玄，可为所欲为，难道还怕绝情谷？竟然不敢自行去取秘笈。”

    江天林干声道：“极乐宫和绝情谷素来是对头，弄个不好，将会火拚，故而宫主想请少侠代为出面……”

    唐小山冷笑：“我何德何能被宫主看中？”

    江天林道：“破解机关秘阵，唐门堪称武林一绝，此行非少侠不可。绝情谷充满机关秘阵，常人根本越不了雷池一步。”

    唐小山道：“就算如此，可是极乐宫武功已深不可测，纵使夺得惊天诀，又有何用处？”

    江天林道：“本门想多研究几样绝学，何况像惊天诀如此神功落入绝情谷手中，本门自是顾忌万分。”

    唐小山觉得他这次倒说了实话。

    便道：“纵使秘籍在绝情谷人手中，我为何要听你差谴？你我根本风马牛不相干。”

    江天林道：“我可以帮你找回你爹！”

    唐小山目光一闪：“你怎知我爹失踪？”江天林呃了一声。

    唐小山立即逼问：“是你派人追杀我爹？”又想攻招。

    江天林急急说道：“别误会，极乐宫有求于唐门，怎会自砸手脚，老夫是见及唐门已经毁了，少侠又隐身于此，故做此惟断，你别误会，若你觉得这条件不妥，可另定条件。”

    唐小山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然而父亲的确失踪，且毫无头绪，或而该借助极乐宫之力加以找寻。

    最重要的乃是自己身上另有藏宝图，何不利用此机会印证一番，若得机缘，找出秘籍，想练即练，不想练，也算是对父亲有个交代吧！

    他冷道：“我父亲下落是该找寻，不过，这未免太空洞，我看来点儿真实交易，我帮你找秘笈，你得找个时间把极乐宫秘功拿来交换，如此，谁都不吃亏。”

    “这……”江天林不禁犹豫。

    唐小山冷道：“怎么？我冒性命危险，只换你们一本秘笈，还不值吗？”

    江天林道：“不是不值，只是此事未经宫主同意，老夫不敢冒然答应……”

    唐小山冷道：“这么说，你是宫中无名小卒？那找个够分量的人前来说话，省得浪费时间。”

    江天林忽而心下一横：“好，老夫答应你，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完成此交易。”

    唐小山挑眉说道：“你该不会放马后炮，说说而已，到时全不认帐吧？”

    江天林正色道：“老夫愿以性命做赌注，少侠大可放心。”

    唐小山道：“那也得看你身分地位再说。”

    江天林道：“老夫司职总管，分量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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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    “总管？”唐小山想瞄他几眼，然在黑洞中，瞄不出名堂，只好作罢，道：“即是总管，分量当然够，只希望你我一言，到时别反悔才是。”

    江天林道：“绝不反悔。”

    唐小山暗道：“在这世上，只有我坑人，哪容得人坑我，届时你若反悔，想从我手上得到秘籍，那是做梦。”

    其实他想，若真能得到惊天诀，他未必心甘情愿交出，一切状况且待日后发展再说吧！

    江天林畅然一笑，道：“事已谈妥，少侠可以引路出洞，找个地方畅饮一番吧？”

    唐小山道：“有此必要吗？你还是先说出绝情谷地头，我去寻找便是，待事成再庆祝不迟。”

    江天林道：“绝情谷神秘难寻、非得有人引路，少侠何必急于一时？”

    唐小山道：“原来还要有人引路？实是麻烦，好吧，暂且听你便是，你走在后头二十丈，不准靠近，否则我翻脸不认人。”

    江天林淡笑：“少侠多心了……”直觉对方太过于小心。

    唐小山邪笑：“不然你先走，我在你后面，看你走的多潇洒。”

    江天林一愣，随即干笑：“我不识此洞，怎能走在前面？还是少侠引路吧？老夫听你指示便是。”老实说，他也怕被暗算。

    唐小山这才讪笑，引着他，绕行一阵，终于穿出秘洞，月光迎来但觉畅快，可是再瞧及山脚下自家家园被毁，心头不免戚戚焉。

    江天林跟在后头，始终保持二十丈距离。

    仔细瞧及唐小山，见他身体强壮，目露精智，倒是不可多得，不禁赞赏几句，英雄果真出少年。

    两人方自行往塌屋处，忽见人影闪动。唐小山怔道：“有人？”急于躲藏。

    江天林却已见及那白影，淡声一笑，道：“少侠莫惊，她是我跟班，名唤双儿。”那双儿见了人影，快速掠来。

    淡弱月光下，仍见及她一副姣美脸容，身躯更是凹凸毕现，胖瘦适中，直觉是个美人胚。

    唐小山眉头直跳，邪声笑道：“没想到你跟班还是个女的……”那句老不修倒笑骂于心。

    双儿掠近，忽见唐小山，亦觉意外，仍自拱手拜礼。

    江天林爽朗一笑，道，“这便是我们要找的唐公子。”笑容淡露。

    她虽显得落落大方，然对唐小山那样眼神，仍觉不自在。

    唐小山乍见美人，笑的甚邪：“江老头你该不会是用美人计吧？”

    双儿闻言，脸容稍红，虽想强作不在乎，然那句美人仍让她甜笑于心，浅浅酒涡亦露了出来。

    江天林哈哈一笑：“她是美人没错，却非用美人计，她乃我入门弟子，此事紧要，只有她能差遣，还希望少侠多多照顾她。”

    唐小山目露邪样，笑道：“照顾，当然照顾，姑娘十六岁不到吧？”

    双儿淡声道：“小看我吗？我二十岁了。”

    “二十？”唐小山皱眉：“真的二十？一点儿都不像。”

    双儿只顾暗笑，不作回答。

    江天林笑道：“她几岁我也弄不清，少侠有兴趣倒可自己去证明。双儿，你乃负责引他到绝情谷，一路上得听唐少侠指挥，知道吗？”双儿颔首：“徒儿知晓。”唐小山呵呵笑道：“江老头，你倒是有心人，大概打探过，我还没娶老婆吧？”

    双儿闻言更窘，她斜眼一挑，大概想讨回便宜，然师父在场，不便说什么，江天林呵呵笑道：“男女婚嫁，自是正常，且看是否有缘，老夫只能祝你们沿途一切顺利。”当然此话表明乐观其成之态。唐小山带邪笑声不断，暧昧暗示总让人联想他心怀不轨。

    双儿从尴尬中亦强自镇定，且不甘示弱瞄眼过来，大有较量一番之态。

    两人就此眉斗眼挑一阵，各怀鬼胎，瞧在江天林眼里，不由暗暗呼句：“果真绝配！”

    时辰已晚。

    唐小山看在交易分上，也就当起主人，带两人到附近小镇进食。随后，三人住进客栈。

    唐小山倒是念念不忘家园被毁之事，彻夜难眠。

    他好不容易挨到四更天，方始睡去。次日醒来，己日上三竿。

    于双儿早就倚门而立，阳光下，她更显得清新脱俗，肌肤嫩中透红，果真是大美人一个。

    唐小山不由瞧得两眼贪婪，还是于双儿喊醒他：“该盥洗啦！再睡下去，想吃晚餐不成？”

    唐小山一楞，干笑道：“是天亮了，怎不早点儿叫醒我？”

    于双儿道，“要是叫得醒，就无人称得上大睡猪了。”

    “哦？我真的那么严重吗？”

    唐小山自嘲笑着，昨夜或许太过劳累，反被人当猪看待。

    他末敢多说，立即奔往井边盥洗一番，随即进入食堂，这才。发现江天林已不在。

    他问，“你师父呢？”

    双儿道：“有事先走了，他要我带你到绝情谷。”

    唐小山会意。随又邪笑：“有你做伴，这一行将是多彩多姿吧！”

    双儿睨眼道：“天下男人，你好像是最不正经的一个。”

    唐小山瞄眼：“纵使如此，也是你自找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不必挖苦我，极乐神宫的人，还没有被吓着的。”

    唐小山笑的甚邪：“透露一点儿神宫事如何？”

    双儿道：“事成之后，你自然会了解一切。”

    “一点儿都不行？”

    双儿笑而不答。

    唐小山无奈一笑道：“看来极乐神宫就像你的衣服，露一点儿都不行。”笑声中，大有找机会较量，把人脱得精光之意。

    双儿但觉困窘，却仍不甘示弱冷笑着。

    这一行，她得小心应付为是，直觉眼前这人就像一头狡猾的色狼。

    唐小山未再逼问，带邪中，已将早餐吃完，才问道，“绝情谷在何处？”

    “往北走，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双儿语气回答暖昧，唐小山知道问不出名堂，心想反正时间多的是，迟早仍会知晓，不再逼问。

    回到房间，收拾一些随身东西，也就跟着双儿一路往北行去。

    一连三天，已行往北方凤翔附近。

    唐小山照行程判断，大概猜及绝情谷可能藏在塞外，甚至可能坐落大漠，行程看来并不轻松。

    三天之间，或多或少有人跟踪，但双儿似乎不在意，总在必要关头之际，技巧地将人甩去。

    是夜。

    两人住进凤翔镇吉宝客栈。

    照例，两人各睡一房，以免引来麻烦。

    唐小山当然感到失望，但双儿总是坚持，他自觉诡计无法得逞，也就随遇而安。

    三更时分。

    唐小山正准备熄灯而睡。

    忽闻猫叫声淡淡传来。

    他直觉耳熟。

    “这猫叫声听来贪婪又淫荡，会是什么猫？”

    他想从记亿找出蛛丝马迹，猫叫声却越来越急，忽见一颗石块射窗而入，咔咔掉落地面。

    唐小山一愣：“谁敢暗算我老人家？”

    猫声叫得更凶，突然往北逃去。

    唐小山突地想到什么，立即穿窗而出，屋顶上果然见及黑影，冷笑一声，急起直追。

    那黑影掠往镇西一栋业已荒废宅院，猛地钻身入内，猫叫声即出他口，唐小山更自加劲追掠进去。

    鬼屋似的大厅，突然亮出火光，一位身躯瘦小，脸面长着两撮猫也似胡子的小老头，一副君临天下地站立当场准备迎接某人。

    唐小山笑道：“原来是你这个贪狼苗多财，何时懂得优雅？难道真的发财不成？”

    苗多财苦笑，“算啦！现在的守财奴越来越贼，想和他们分点儿财产可不容易，我要是发了财，岂还会三更半夜在此学猫叫？”唐小山笑声不断。

    原来三年前，苗多财偷偷光临唐门，想盗一件暗器，却被唐小山逮个正着，苗多财苦苦哀求，唐小山其实也无伤他之意，在他说出他乃侠盗，专门劫富济贫，唐小山登时亮眼，立即追问他闯过多少机关秘室？

    苗多财已自得意，口沫溅飞表示至少闯过数百处，而且今天还是第一次失手，唐小山于是要他证实，苗多财只好一一说明。

    他越谈越是来劲，两人遂开始研究种种机关之学，哪还顾得谁是贼，谁是捉贼者。

    谈论至天亮，竟然成为朋友，唐小山遂把他要的暗器送给他，苗多财感激告别。

    日后，苗多财总会找时间前去探望唐小山，虽说是拜访，相互研究机关，但苗多财感恩成份居多，每次前来，总带了不少机关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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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    唐小山始知他乃天下第一神偷，外号贪狼。

    至于是否劫富济贫，不得而知，不过只要他所洗劫之处，必定一毛不剩，颇为让江湖顾忌。

    唐小山对于他偷盗之功夫甚是欣赏，一有机会，总和他长谈，倒让自己获益不少。

    前次一别至今己有半年，没想到会在此地碰面，倒让唐小山颇为意外。

    苗多财又道：“我现在已改名叫神猫，你不要再叫我贪狼了。”

    唐小山呵呵笑道：“为何改为神猫？贪狼也不错嘛！”

    苗多财叹道：“算啦！又贪又狼难登大雅之堂，改成神猫，神气多了。”

    唐小山笑道：“难怪叫声这么淫荡，我要是母猫早就受不了了。”

    “会嘛？”苗多财干笑：“会这么淫荡吗？我只是把雄猫的伟大表现出来而已。”

    唐小山笑道，“这就差不多啦！”

    苗多财干笑：“要是能勾引女人，倒挺值得……”

    “多努力叫叫看吧！”唐小山道。

    苗多财又试着叫了几声，可惜得不到反应。

    唐小山道：“三更半夜找我，不是为了学猫叫吧？”

    苗多财这才想到正事，收回心神，目光四下溜转，但觉无人，始细声道：“你要去寻宝？”

    唐小山稍惊，“你已知道！”

    苗多财带着流气，耸耸肩头：“别忘了，我是干哪一行。”

    “那你知我寻何宝物？”

    “当然是天下异宝，价值连城。”

    “原来你还没弄清？我是去找武林秘籍。”

    “秘籍？”苗多财虽觉失望，但随又两眼发亮：“有的秘籍比金银还值钱，算我一份如何？是何秘籍？连极乐神宫都看上了。”

    “大概是惊天诀吧！”

    “惊天诀！”苗多财惊心道：“难怪有人这么动心，世上真有这东西？”

    唐小山道：“找了不就明白了。”

    苗多财目露贪婪：“我陪你去，只要分点儿汤即可，也就是说，你可以先把秘籍背下来，然后我拿去卖，保证卖好价钱，一举数得。”

    唐小山道，“你对秘籍没兴趣？”

    苗多财干笑道：“那是骗人，只是我已七老八老，再去学那功夫，总还得练个一二十年，到时恐怕牙齿都掉光，人生还有啥意义？还是银钱来得实在，有得花又摸得着，你不觉得这选择很正确嘛！”

    唐小山笑道，“我可没你这么现实。”

    苗多财道：“可是，你还是去换了。”

    唐小山道：“唐门已毁，我爹又失踪，我不去行吗？”

    “唐门己毁？”苗多财征愕：“有人敢毁唐门？”

    唐小山道，“事实俱在。”

    苗多财嗔道：“是谁？我和他拼了！”

    唐小山轻叹：“知道就好啦！所以我不得不跟极乐神宫打交道，要他们帮忙找出我爹下落。”

    苗多财道：“要找人，丐帮比较管用吧！”瞄向小山，直觉他并未多大感伤，忽有所觉：“你大概也对秘籍产生兴趣吧？”

    唐小山对他之精明，投以淡淡笑意：“不错，他们说是绝情谷地形柽异，我倒要看看能否破得了。”

    苗多财呵呵笑起：“我说嘛，能引起公子兴趣者，大概只有机关秘阵啦！不觉得再加上我，力量不多几分嘛？”

    唐小山道：“除非你知道绝情谷位置，否则我只有跟极乐宫合作。”

    “绝情谷！”苗多财眼睛一亮：“我好像探过消息，即在长白山东麓，该不会难找。”

    唐小山道：“要是找不着，岂非白费？何况我跟他们另有交易，极乐神宫你得罪得起吗？”

    苗多财邪笑，“明的不行，来暗的总行，放心，我找东西的功夫一向不差，只要你我合作……”话末说完，突见左窗寒光一闪，奇速无比射向苗多财背脊，吓得他叹呀滚弹屋梁，哧的一声，背衣一角已被切落。

    唐小山惊神一瞧，竟是于双儿赶来。

    她正举着利剑，掠追苗多财，疾刺过去，并喝道：“何方妖孽，敢前来挑衅？”

    剑刺更猛，迫得苗多财哇哇叫，幸而凭着了得轻功，穿掠于梁柱之间，否则早被击中倒地。

    他惊叫道：“住手住手，我是唐公子朋友。”

    于双儿嗔斥：“獐头鼠目，鬼鬼祟祟，绝非好人，滚，否则人头落地。”一剑刺来，更形狠猛。

    苗多财被迫落地打滚，情急中直叫唐小山说话以表明身分。

    唐小山见状急道：“于姑娘，他是……”

    话本说完，于双儿嗔喝一声，利剑直若流星射出，迫得苗多财逃躲不及。

    唰然脆响，一撮头发被剃飞起，冷寒剑身抹头而过，吓得他唉呀惊叫老命不保，哪敢再作停留，猛地掠身，破窗逃退。

    于双儿冷笑斥喝，抓剑回手，疾追出去，大有欲置人于死地之态。

    唐小山见状，真正焦切起来，急喝：“小丫头你别乱来！”见人已失，急忙追去。

    一连数闪，追出古屋，己见及于双儿白影返回，抖着利剑，冷笑道：“算他逃得快，否则更他人头落地。”

    唐小山冷目瞪来，“你什么意思，为何赶走我朋友？”

    于双儿稍怔：“他是你朋友？”

    唐小山道：“别假装，我叫那么大声，你会没听见？”

    于双儿窘声道：“情况较急，来不及听清楚……”

    唐小山冷道：“少假惺惺，我看你是故意不让我跟别人接触。”

    于双儿干笑道：“事关重大，试想有多少人能禁得了诱惑，能少一人知道就少一人，师父交代我，有保护你之责，我不得不特别小心。”

    唐小山冷道：“谁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于双儿干声道：“一切还请公子原谅，以免节外生校，毕竟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唐小山冷笑道：“这么说，此后只要有人靠近，你就宰了谁？”

    于双儿干笑，“没那么严重，只是防其万一而已，我看此处不宜久留，不如连夜赶路，较为实在。”

    唐小山冷道：“凭极乐宫也会怕事？我真是感到意外，实在有点儿后悔找错合作对象。”

    于双儿笑道：“错不了，极乐宫将来自必让你满意。”

    唐小山冷道：“天晓得。”

    虽然责怪于双儿从中作梗，然而任务依样可以完成，他也不想多费唇舌，只好跟她回客栈，收拾简单行李，终又连夜赶路，直往北方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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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    第二章逼婚

    足足花了五天五夜光景，终抵长自山东麓。虽然己是初春时分，长白山上仍自白雪冰封。一切白茫茫一片，若非有人引路，实不知地头该如何寻找。于双儿凭着记忆，带领唐小山掠过两座山头，终抵一处冰笋林立，似若刀山般地形，她始嘘口气，娇笑道：“过了这冰笋林，那头将有断崖，崖面有吊绳连接，过了吊绳即是绝情谷。这冰笋林听说即是天下最厉害的冰雪阵，只要踏错地方，保证风雪交加，冰刀冰箭乱射，不被射死，也会冻死里头，你可有把握？”唐小山默默注视大阵区，挑战眼神已露，喃喃念道：“总是有门路可寻……”于双儿又问：“你可有把握？”他们多日相处，已生情感，对他反而觉得不忍，唐小山壮胆一笑：“我要不行，天下无人能破啦！”一副信心十足摸样。

    于双儿稍安心，道：“可要我同行？”

    唐小山道，“不必了，破阵不比作战，多带人未必管用。”

    于双儿自知道理，闻言轻叹：“那你自行小心，如果不成，别勉强，咱们再想其他法子，我在外头等你消息，若要我支援，叫一声便是。”

    唐小山笑道，“知道啦！有美娇娘祝福，此去一定行。”

    于双儿嫩脸本就被冰雪冻得泛红，此时又生晕红，瞧起来不由更楚楚动人，娇窘一笑：“你好自为之，别再贫嘴啦！”

    “谁说贫嘴，我还想得寸进尺呢！”

    唐小山趁她困窘之际，突然欺前过来，猛地吻向她那迷人香唇，吓得她哎呀愣叫，想反抗，唐小山却急忙跳开，带着胜利笑容往阵区奔去。邪笑不断：“想很久啦，终于得逞。嗯！挺香的，让人回味无穷，可惜只有一个……”

    于双儿窘愣中惊醒，复闻此言，更形窘困，嗔斥叫着：“你敢！眼看事实具在，越说越窘，只能顿足泄窘。

    然而少女情怀总是梦，几日相处，对于眼前男人，总有股难言魅力，她早被深深吸引。在嗔叫中，意中人已闪入笋林之中，那笑谑声传来，竟然震荡心灵，幻来几许甜意，直叫人回昧无穷。

    激荡许久。小山声音已逝，她已从甜蜜中醒神，复换来几许感伤，轻轻一叹：“能吗？这段情能发展下去吗？”

    茫然心境又如天上飘雪，轻浮得不知该着落何处才好。

    此时，她只能默球替心上人祈祷，希望他能平安过关呵！

    她认真守着，准备随时支援，一股在所不惜牺牲性命之感觉，使她又幻起几许甜蜜。

    至于唐小山则早就陴醉战胜香吻之中。

    他边回昧着此味道，边往前探去，直到一脚踩入某一界线突然引来左近三人高冰笋倒塌，差点儿压个正着，他始醒神过来。

    暗暗自言道：“不能再分神，否则真要为女人而亡。”遂把于双儿暂时抛开，认真探查地形。

    四处瞧来，除了大小不一冰笋之外，实在瞧不出名堂。

    他遂找尊较大冰笋，掠了上去，再瞧四面八方，始见及轮廓。

    四面除了冰山即是云雾蒙罩，甚难瞧及边界，而且不易辨认方向。

    幸好此时近午，天空自有阳光投下，唐小山即以此为基准，开始盘算此阵势如何排列。

    好不容易探探瞧瞧，比比划划，猜出大概。

    “照阵面看来，该是九阴阵势，外分天九宫、地九宫……”唐小山目光落于阵中心一处九尊较粗冰笋，心想毁了它，阵眼将可被去。

    正沉思中，

    忽见东方云层开始卷动，似乎是万条巨龙齐飞，奇怪无比卷往天空，掩去泰半阳光，唐小山自知阵势已发作，正待寻求落身处之际，猝见无数银光倾泄而下。

    他原以为雪花取来，然见其速度，却快逾暗器，他顿时叫糟，正赶忙欲躲，那银光当真如利刀蜂拥罩冲下来，打得他哎哎痛叫，没头没脸躲去，

    这哪是飞雪？

    原是聚结成冰之硬块，有圆有方，有的甚至成尖锥形，在高速下坠之下，简直比暗器还厉害。

    幸好唐小山躲得快，几个纵身，已钻入冰笋底凹处，逃过不少劫难。

    尽管如此，脸面、背身，甚至手脚亦挨了不少颗，疼得他叫苦连天。

    他苦笑道，“什么世界嘛！下的是冰块？想打死人是不是？”

    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经此一砸，他已明白，此阵原动力不只阵眼那九尊冰柱，它来自天地间，若真如此，可谓天然阵势，想破去并不容易，看来还是以找出通行之法为重，免得自找麻烦。

    好不容易待那冰块落完之后，天空已被层云罩住，四面已自青阴一片，直若进入幽冥地府，那股寒森，足让人打从心头发寒。

    唐小山自知掠往冰柱，很可能再次引来冰块袭击，只好乖乖四下摸索。

    然而行及十效丈，复闻啸风乍起，紧跟着怒雪扫至，那简直掉落棉花堆中，一片白茫茫世界，莫说想辨别方向，就连张开眼睛都极为不容易。

    唐小山被扫得发白、身白，满脸雪花，冷得他直发颤，照此下去，若再找不出破阵之法，准会被冻死当场。

    他深深吸气，卯足精神，喝着一声：“反九宫，进二退三，转八封，斜七横五，六合朝元，万象俱开。”

    他猛地往前冲去，顾不得几许方向，只觉踩上冰笋，立即照着方法变换位置，或许摸对门路，总能及时从暴风雪缱隙中闪过。

    好不容易挤迸百余丈，满心以为找到方法，岂知最后一步踏去，全身竟然往下沉，就如落人沉沙之中，淹得满发满脸。

    他惊叫不好，敢情已撞入内九宫位置，方法得变通才行，然而身在软雪花中，根本使不上劲，眼看身子直往下沉，不被闷死，也会冻死，情急中，赶忙拿出霹雷弹，喝着一声，打向底部，霹雷弹猝地炸开，偌大雪片有若火山爆发往上冲，唐小山借此得以冲出地面，甚至更冲天际。

    这一刹那，他已见及九尊冰柱在左近不及百丈处，复又喝着一声拚了，冒着风雪往其射去。

    一连数处掠冲，顿觉通近冰柱不及二十丈，反手一扬，成猛无比之霹雷弹再次打出，相准一尊冰笋即炸，轰然一响，声震天地，但见冰柱炸得碎屑烂飞。

    唐小山正得意阵眼将毁之际，岂知远山突又传来轰声，甚且夹带地动山摇之势，他猛往那头瞧去，乱雪中依稀可辨，那是雪崩所引起之震动。

    他脸面顿变：“不好，内九宫牵着外九宫，根本炸不得呵！”

    他自知每炸一尊阵眼冰笋，自会引来一座雪崩，若九座同崩，人类岂还有活命？

    幸好。他只炸一尊，然而尽管如此，那雪崩震处，连同阵势抖功。地面不时裂出深凹，冰柱更自倒砸不少，那暴风雪登时找到缺门似地疾贯过来，直若海啸漩涡，猛不可挡。

    唐小山见状直是闷心苦笑，若被暴风雪卷去，不知将会吹向河处，他当机立断，盘旋内退，斜七横六，又如跳棋似地东掠西窜。每每方脱险，暴风雪即已卷至。好几次己被卷入暴风雪呻，复被其冲破弹出，实是险象环生。

    然而他最担心之雪崩，竟然迎面涌来，他本想闪躲，可是崩雪太巨，而且生门明明在此，他哪顾得闪去，又是一句挤了，猛地往那崩雪撞去，抱着头，顽强抵挡。

    就只一闪身，暴雪轰啦啦罩冲过来，他哎哎痛叫，直觉被活埋似地压入地底，四面一片黑暗，无数沉重东西往身上压来，迫得他几乎血液裂喷而出之痛苦，就连哎哎叫声皆迫之不出。

    耳际只闻得隆隆作响，天地似乎已毁已沉。

    人类性命在此顿觉脆弱渺小得可怜。

    好不容易，一切平息，四处静谧无声。

    唐小山勉强抽动疼痛肌肉，还好仍有感觉，看来没翘辫子，他始敢小心翼翼免动雪堆。

    还好，雪堆不若砂石沉重，挖掘一阵，终于挖出空隙，得以卷爬出来。

    方自探出雪地，日光照来，显得刺眼，他闪目一阵，始能适应，再次四面瞧去，景色恢复往昔，暴风雪早已消失，至于那些冰笋是否已被雪崩毁去？

    他反身乍瞧，竟然仍自冰笋林立，一支支有若发光利剑，阴森迫人。

    他始知那雪崩不但能毁阵势，却也负责再造另一阵势，如此生生不息，永不毁灭。

    他伸伸筋骨，的确被砸得百处是伤，还好，皆是皮肉之伤，该是不幸中之大幸。

    对于如此狼狈闯阵势，他顿觉太没面子，不禁自嘲笑起。

    “若非想在双儿面前耍帅，突然擅入阵区，否则不会那么惨吧……”

    回想当初更是瘪笑。

    还好，小命已捡回，且再探探阵势如何？

    他本想再往阵区探去，但又想及，好不容易穿出，难道要重冒此险？

    他自觉不值，要闯，也得办完此事再说。

    可是挣扎一阵，此行乃以破阵为最大乐趣，岂可半途而废？

    想着想着，终又被阵势所吸引了。

    于是他再次打起精神，往阵势探去。

    他亦步亦趋，小心翼翼探察此阵，遇到不明处，则以小冰块先试，终也试出名堂。

    在深入数百丈之后，他方始理出头绪，自得一笑：“原是反玄阴阵，也就是阴中带阳，难怪我第一步即已搞错。”

    试探中，他己发现此阵和日月甚有关系。就如现在，虽不见阳光，然而冰笋反射之下，地面交错无数亮光，而那亮光照处，即是落脚之地。

    每每本是生门之地，若少了亮光投照，立即成为死穴，根本踝踩之不得，而那亮光反射又随阳光变幻，可谓分秒在变，终于证交此点，不禁爽声畅笑，现在可谓通行无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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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    至于夜间，照他想法，该是反月光而行。亦即此时踩亮光处，到了夜晚，该踩暗处，可惜此时非夜间，无处可试，只好作罢。

    探出进出方法，可说阵势已破，唐小山已自得意哼起小调，复往里头行去。

    他亦想及外头于双儿，暗暗想笑：“天崩地裂恐怕早吓得她屁滚尿流了吧？”

    本想发出信号，可是传信号何用？让她多急些时日，这才显出自己的重要。

    越想越得意，已自大摇大摆行往最里头，尽处果然发现断崖。

    那断崖宽逾四五百丈，居间有条臂粗绳索连接，显得单调。

    唐小山走到绳索处，仔细摸摸，还算牢靠。然而此绳悬空，只要轻风一吹，立即摆荡不定，欲想通过，仍是危险万分。

    他衡量深渊，不见底处，敢情深不可测，虽然危险，可是既来之又何当缩头乌龟？

    当下打起精神，掂着斤两，自己武功虽非绝顶，却也非庸手，轻轻一喝，掠往绳索，就此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踏踩而去。

    再行百丈，幸好风啸不大，他得以平稳行之。

    当然，他最大倚靠乃是——必要时，手脚并用爬过去，保证万无一失，至于面子，那已不是顶重要了。

    就此，再行百丈，已近中央。

    他正待庆祝走了一半之际，对崖突现声音：“何方妖徒敢闯绝情谷？”一绿衣女子已现。

    唐小山见状，赶忙打哈哈，“在下唐小山，想前来觐见谷主。”

    那女子斥道：“凭你也想见？”直觉他连凌空掠绳功夫都不会，如此角色，自无资格见主人，登又怒斥：“给我滚开，否则手下不留情。”

    唐小山急笑道，“在下有任务在身，还是请姑娘通告一声。”又逼近几步。

    那女子冷笑：“谷主十数年未曾见客，你滚，否则摔落深渊，怪不得我。”

    唐小山轻笑道：“我走得稳，摔不落的。”

    “那倒未必。”女子邪笑道：“我忘了告诉你，这绳子叫做软丝索。只要吃力过重，随时可断，凭你这身肥肉，我看差不多啦！”“怎会……”

    唐小山直觉不会，但回首往下瞧之际，却发现臂粗绳索已拉扯成手指般细长，吓得他两眼怔凸，急叫不妙，想退，可是那也是数百丈开外啊！

    正在挣扎，猝闻叭地脆响，绳索断裂，唐小山惊声尖厉大叫完蛋，欲喊救命已不及，眼看身形往下坠去，急忙伸手抓向另一头绳索，哇哇大叫之间，人若断线风筝坠落，幸有绳索牵引，得以往崖壁靠去。

    然而坠力甚猛，若撞上岩壁，恐怕照样小命难保。

    尖叫中，绿衣女子亦已僵脸：“他真的武功不济！”想救人，却不知该如何出手。

    眼看唐小山如肉饼般撞向岩壁，叭地一响，他闷吐鲜血，整个人已往深渊坠去。

    情急中，猝见一道青影直冲下来，灵巧抓住唐小山，再一吸力，伸手扣住岩壁，一个反扯，弹高十数丈，再抓绳索，借力反弹奇速无比弹回崖面。

    唐小山得以死里逃生。

    待唐小山苏醒，已躺在一间瞧来幽雅房间。

    两眼方亮，即已映入一位长着淡淡雀斑的漂亮少女，她乍见小山醒神，已自惊喜叫道，“醒来了，终于醒来了，仙子，他醒来了……”夺门而出。

    唐小山怔愣中，皱眉不已，难道我被人所救？摸摸鼻息，还有气在，全身亦觉疼痛，敢情没死。

    “那会是谁教了我？”

    想及方才这雀斑姑娘一身绿衣，该不会是先前绝情谷那位吧？然而此地除了她们，又有谁能进入呢？

    他苦笑不已，没想到一进谷即栽筋斗，实是没什么面子。

    反正丑已出定，既来之则安之，他倒静下心来，仔细瞧瞧四周。

    此处该是姑娘闺房，床被留有淡淡兰花香。

    左窗外更见一面天然兰花墙，直觉身落世外桃源。

    除此之外，只见右窗前贸着一张古木桌，桌上摆着儿本古籍。另有一面铜镜，磨得闪闪生光，敢情此屋主人特别喜欢照镜自怜吧！

    正在揣测那绿衣女子口中的仙子长得是何摸样之际，屋外己传来急促脚步声。

    忽而房门乍开，出现三位女人，除了方才那绿衣雀斑女子之外，另有一名青衣老妪，她一头灰发，瞧着上了年纪，可是一脸姣好肌肤，仍留有半老徐娘风韵，甚容易让人联想她年轻时，必定是个大美女，绿衣女子又称她一声仙子，表明是此地主人。

    至于另一名女子年龄和雀斑姑娘差不多，相貌甚具仙子神韵，秀发披肩，灵眉谈扫，鼻挺嘴甜，且带点儿趣青短胡格调甚是独特，不管如何瞧她，总觉她不但是个大美人。而且是独一无二之美女。

    唐小山目光不由发亮，若说于双儿是人间美女，那她该是夭上仙子，甚且多了一份冷艳，足可深深吸引天下男人。

    然而就在她开口欲语之际，唐小山突然哇地惊声尖叫。

    他做梦都没想到，如此美女竟然一副歪嘴巴，还长了一口大烂牙，所以美感全被被坏，

    他的尖叫，登时引得三人冷目瞪来，那女子似感觉出小山在喵笑自己，目光瞪得更狠。

    唐小山自知失态，赶忙装咳，以伤势加以掩饰。

    仙子冷道：“你的伤还痛吗？”

    唐小山勉强装笑，拍拍胸口，“是有点儿，不过，我被她吓着！”直指绿衣女子：“是她迫我下崖！”用此掩饰惊诧状。

    仙子闻言，脸色稍宽。

    那姑娘亦自抽缩冷利目光，直觉已疑方才是否自己惊动他？

    绿衣女子冷道：“是你不听劝告，我才没逼你下崖！”

    唐小山冷道：“等我在半中央才暂告，分明坑人嘛！”

    绿衣女子嗔道：“私闯禁地，还敢嚣张，没看到下面石碑刻着擅入者死？”

    唐小山冷道：“你最好天天去铲掉石碑上的冰雪。”

    “你！”绿衣女子还想反驳，仙子伸手制止妯，冷道：“香儿闭嘴，我还有事问他。”

    唐小山暗自得意，终也讨点口舌之利回来。

    仙子冷目盯向他，冷道：“你是谁？胆敢闯入绝情谷，要不是先祖留有规矩，能闯日月阴阳九宫阵者，得以活命，你早葬身崖底，不过，我已救你一次，机会相抵，此时若说假话，我随时可以杀你。”

    唐小山这才明白被救原因，当下拱手，“多谢仙子救命之恩，你该是绝情仙子了吧？”

    仙子冷目瞪来：“你还没回答我话！”

    唐小山干笑道：“在下唐小山，乃是四川唐门之后。”

    仙子目光一缩：“原来是唐门之后，难怪能闯此阵……”对唐小山投以欣赏目光，一敛即失，冷声又道：“你闯此阵，有何目的？”

    唐小山道：“有两个，其一是我想研究天下所有阵势，故才闯它一闯，其二我乃受极乐神宫之托，准备前来寻找惊天老人的武功秘籍惊天诀。如此而已。”

    仙子闻言，不禁动容：“你乃受极乐神宫之托？”

    唐小山颔首：“正是。”

    那烂牙女子冷斥：“他们必定不怀好意。”

    仙子冷笑道：“他们终于发动攻势了，玉儿你们先回避，待我问个详细。”

    “娘……”烂牙女子似乎不大愿意，一张口，嘴巴即歪，实是坏相。

    仙子冷道：“娘的话，你敢不听吗？”

    玉儿这才不敢顶嘴，心不甘心情不愿地瞄了小山一眼，这才和香儿双双退去。

    唐小山暗嘘口气，实没想到这玉儿怎会长得一口烂牙？难道当真爱吃糖到此地步？

    他笑道：“她真是你女儿？”直觉上年龄差甚多，当祖母还差不多。

    绝情仙子冷道：“少说废话，回答我所有问题，若有年句虚言，要你狗命。”

    “你问吧！”唐小山直觉，老蚌生珠亦无不可能，却也猜起她丈夫会是谁？

    绝情仙子冷目瞪来：“极乐神宫给你什么条件，让你甘冒大险？”

    唐小山道：“帮我找爹喽！”

    “你爹失踪了？”

    “不然，我想那么甘心答应。”

    “凭什么你认为极乐神宫找得着？”

    “那倒未必。”唐小山道：“老实说吧，我是想探探这阵势，至于找秘笈，倒在其次，如果找得到，我拿去和极乐神宫交换，因为他们武功也不赖，如果找不到，我就躲起来，直到他们找出我爹下落便是。”

    绝情仙子皱眉：“你不想学高强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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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    唐小山道：“学了又如何？说不定我一颗霹雷弹即把人炸死！”还是对自家绝活甚有信心。

    绝情仙子道：“可惜此时你却派不上用场。”

    唐小山道：“我不是不想学，只是不强求，反正我志不在独霸天下，想破去天下所有阵势，如此而已。”

    绝情仙子忽而转为有趣眼神瞧着这位奇异年轻人：“你的想法倒是十分特别……”

    唐小山道：“不是特别，是洞知先机，就像你武功再高，却躲在这里，像什么人生？如果你甘心隐居倒也罢了，若是为躲强敌，何苦来哉。”

    绝情仙子不由一愣，冷道：“我无强敌。”

    唐小山道，“那你又何必听到极乐神宫消息，即现紧张，还说什么他们终于发动攻势，还叫你女儿闪一边，似乎有什么大事要谈。”

    绝情仙子不由再愣，久久说不出话。

    随又轻轻一叹，望向窗外兰花墙，感触甚深，哺喃念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唐小山倒还落落自在：“说的不错，但能进则避，所以说，我对惊天神功兴趣不大，仙子若想交出即交，不想也没关系，我不会把极乐神宫的人引来，老实说，我爹若其的想躲，天下恐怕没人找得着。”对于父亲杯有藏宝图一事则只字不提。

    绝情仙子突然转身，冷目瞪来，似想着穿唐小山身上任何一寸肌肤。

    这年轻人长得人模人样，邪中带灵，显然聪颖过人，怎会一副对武学毫无兴趣之态？

    她冷道：“别忘了，有高强武功，可让你被去更多阵势，而且可获得更长生命，就像前天，你差点儿跌落深渊，若有武功，自可化险为夷。”

    唐小山笑道：“仙子误会我意思了，如若师父教弟子。我倒可学它几把式，如果乃是争夺之秘籍，学了之后，将引来一大堆麻烦，那倒不必了。”

    绝情仙子闻言，难得露出满意笑容：“这才是真心话，你这小子果真老实，我且信你便是。”

    唐小山笑道：“多谢抬爱，人说绝情仙谷中全是绝情人，我看未必吧！”

    绝情仙子昵眼而笑：“不错，在某些地方，我绝不留情，对你算是特别优待。”

    唐小山拱手一笑：“在下可受宠若惊了，仙子该不会想把女儿嫁给我吧？”

    “没错！”

    “什么？”唐小山猛地从床上蹦起，他直觉仙子瞧来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眼神，才消遣似地如此说出，想到对方竟然爽口即劈来？

    他怔心不已，简直哭笑不得。

    绝情仙子邪邪一笑：“那是你的福气，老身我相尽天下男子，才觉得你够资格又可靠，才勉强答应，要是别人，连瞄一眼都没资格呢！”

    唐小山仍自苦笑：“不会吧……”想及歪嘴女，她若能嫁出去，已是万幸，岂能轮着挑人？

    绝情仙子脸面突然一拉，冷道：“你不愿意？你嫌她嘴歪、牙烂？”

    唐小山急道：“不不不，男女相处，贵在知心，如此冒昧，未免太那个……说不定会伤到你女儿……”

    绝情仙子冷道：“你不娶她，才是伤害她，你明知她歪嘴嫁不出去，还敢挑她毛病？”

    “不不不！”唐小山哭丧着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答应了，岂非违背良心，不答应又伤害对方，一个脑袋涨得快裂开。

    绝情仙子冷笑几声，语气转邪，道：“虽然她有些缺陷，但除此之外，她几乎完美无缺，你娶了她，我保证你绝不后悔。”

    唐小山暗道一声“才怪”，干笑道，“还是看缘分吧！”

    绝情仙子邪笑：“母女连心，我看上的，妯岂会不軎欢，恭喜你啦！”

    唐小山哭笑不得：“仙子玩笑开得过大了吧！”

    “我可认真得很。”绝情仙子邪声道：“只要你娶她，我立即把天下第一神功传给你。”

    “那是利诱？”

    “随便你怎么想。”

    “什么神功？”

    “就是惊天神功。”

    “惊天神功？”唐小山不禁动容：“它当真在你手中。”

    “不错！”绝情仙子道，“老实告诉你，惊天老人即是我师祖，那秘籍即留在绝情谷中。”

    唐小山桄然：“原来如此，看来这趟没白走了……”

    绝情仙子道：“那得等你答应这门亲事再说。”

    唐小山皱眉：“一定要扯上男女关系吗？”

    绝情仙子冷道：“不然，我会平白送给陌生人？别忘了，惊天诀乃武林至宝，除了自家人之外，我根本不可能传与别人，何况我又只这么一个女儿，你考虑清楚，你可是人、宝两得，若非看你老实，我才懒得让你占尽便宜。”

    唐小山皱眉道：“既然你损失这么惨重，应该从长计议吧，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如何？”

    绝情仙子突然冷斥：“有何好商量，说来说去，你就是嫌我女儿嘴歪，全是以貌取人肤浅家伙，我改变主意，不嫁女儿了。来人，把他关入地牢，让他想个透彻，再阉了他。”

    说完，气冲冲走人。

    唐小山急急叫道：“仙子，有话好说……”

    香儿却已谑笑奔入：“没什么好说，你认命吧！”

    趁唐小山慌张之际，一指将他穴道封住，扣抓掠出雅居。

    唐小山仍自挣扎，哪知丫环香儿武功竟然不俗，硬是扣得死死，将人抓往山径，一路仍讪言不断，惹得唐小山悔不当初未把武功练好。

    或许绝情谷从来没关过人，竟然找不出地牢，香儿转了一阵，只好找向平常用来闭关之山洞，将人丢了进去，并我来绳索绑其手脚，勉强当作牢房使用。

    香儿怕他挣开脱逃，遂出言恐吓：“你还是认命留在此洞，别忘了绝情谷四面全是断崖，你逃了，除非跳崖一途，否则迟早会被抓回，到时……嗯嗯嗯，剥皮剐肉，那是常有的事。”

    唐小山苦笑不已：“没想到仙子翻脸像翻书，真是在劫难逃。”

    香儿冷斥：“谁叫你说话不长眼睛，我们小姐哪点不好，真不识相，整死活该。”

    唐小山一愣：“你全听到了？”

    香儿稍愣，随即斥道：“你叫的那么大声，谁没听见，实在可恶。”

    其实，当时她和小姐怎肯甘心离去？两人乃躲在门外窃听，忽闻仙子说媒，玉儿但觉窘困，先行进去，香儿却继续听下去，没想到事倩变化如此之大，一时气忿，当然对小山不怀好意，抓捉中总故意拉捏几把以替小姐报仇。至于玉儿虽未听及后半段，但见着事情发展到小山被囚，大概能猜出真实状况，却不知她心头如何想法？

    唐小山颇有悔意，道：“其实，我并非看轻你家小姐，只是男女之间，总该心灵相通，这事未免来得太突然了，如若传到小姐耳中，该如何是好……”

    香儿斥道，“少假悝锃，你根本以貌取人。仙子已说过，没你的份，所以你也不必再多想此事，你安心地当阶下囚吧，真是不长眼睛的家伙。”

    一气之下，又敲他二记响头，方始悻悻而去。

    唐小山哭笑不得，突如其来的转变，实让他应接不瑕。

    还好要命的丫环已去，他好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好拟出对策，莫要当真一辈子受困于此才好。

    想及一辈子受困，他心头不由怔愕：“难道真会如此？若真是如此，我该如何应付？”

    他想及绝情仙子既是惊天老人徒孙，武功当然非自己所能抗衡，何况次处说不定当真四面全是断崖，自己纵使想逃，亦无去路，处境可谓奇惨无比。

    如若答应这门亲事呢？

    显然绝情仙子拂袖而去，自己若苦苦哀求，她或许会回心转意。

    但若真如此，岂非出卖自己一生幸福？

    他实在想不透，好端端一个大美人，怎会长的一副歪嘴，甚至还满口烂牙，实在可惜。

    能矫正吗？牙齿或可换副假牙，可是歪嘴呢？难道能矫正？唐小山不敢多想。虽然他在意她容貌，但他更在意她个性。这个大小姐脾气可不小，谁娶她，准吃不完兜着走。想及玉儿脾气，唐小山再也不敢心存奢望，还是别沾为妙兔得一辈子倒霉。

    然而若不答应，该如何走人？

    唐小山想了许久，仍未理出答案，不得不狠下心来，干声苦笑道：“看来得先答应再说，反正是老太婆先逼人太甚，待我能脱困，只要离开之后不说，该不至于对她名声有所受损，其他种种优待条件，我看就别沾吧！免得多欠一份情，更难还几分。”

    他想着，如若老太婆免费赠送惊天诀武功，那该如何拒绝？

    然而怎么想都难，若拒绝如此绝世神功，岂非摆明有诈！凭老太婆智慧，岂会相信一切？

    唐小山为此头疼不已，想了又想，仍未理出头绪，不知不觉中，已自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声音传来：“吃晚餐啦！”

    唐小山愣醒过来，一眼瞧去，竟是大小姐亲自光临，做贼心虚使他征诧不已，张着嘴想笑、想言，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大小姐换来一身干净淡青衣衫，不开口，的确清新脱俗，然她就是闭不了口，说道：“吃吧！毒不死你！”目光却死盯对方不放。

    唐小山但觉困窘。本想说声不必，却觉肚子正饿，遂道声谢谢。

    手脚受捆，只能坐跳移来。

    大小姐见他狼狈，始将竹篮端前。一阵淡淡兰花香气袭来，使得小山直觉白天躺的的确是她的床。心头不禁百味交杂。

    大小姐见他双手被捆，甚是不便，想想，终替他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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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    唐小山仍觉困窘，道声谢谢，打开竹篮，四菜一汤，煮得色香昧俱全，他不由脾胃大开，立即狼香虎咽起来。

    大小姐冷目盯着他，总觉他人模人样，鼻挺、脸俏，虽非风度翩翩，却也别具格调，尤其那眼神，本是灵动带神，但忽转之间，又变得足智多谋，甚且可说黠中带邪，甚是特殊，让人实是不易猜出他心头在想什么。

    唐小山直觉有人冷目直逼，感觉甚不自在，一颗脑袋压得快贴上碗盘，以掩窘境。

    一边却揣测大小姐为何独自前来？她似乎并末受到任何打击，仍自一副漠不在乎，待唐小山吃的差不多，她始冷道：“你很在意我的长相？”

    “呃……”唐小山一楞，不知如何回答。

    大小姐冷声，“老实回答我。”

    “呃……我是觉得，大小姐要能完好如初，那该多好……”

    “你是说我现在很丑了。”大小姐怒声道。

    唐小山急忙解释：“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想说，若是花朵，总觉不能缺了花辫，如此而已……”

    大小姐轻轻一叹：“可惜，我本就是缺了花瓣的花朵，没有人会欣赏我的……”

    唐小山一时不忍：“大小姐多心了，其实你的条件也不差……”

    大小姐冷斥：“你却拒绝我娘所提。”

    唐小山为之语拙。

    急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男女交往，总该有所交情吧，你娘如此，未免太突然了……”

    大小姐冷目更刺：“你可想过，那样会刺伤我？”

    “呃……若真如此，在此向您道歉，我没那种意思……”唐小山真心道歉。

    大小姐冷目盯了许久，终于叹口气：“好好养伤吧，养好了，才有心情应付我娘，我的事，不必你操心！”

    说完，收拾碗盘，径自走人。

    唐小山怔坐当场，此时的大小姐看来并非泼辣女，自己种种强烈反应似乎伤到她，心头顿时内疚万分。

    然而事已成真，又如何挽收回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连三天，两人几乎未聊几旬，或许大小姐自卑，而唐小山内疚的关系吧！

    他颇为惋惜。

    第四天清早。

    唐小山早已酲来，活动筋骨，但觉伤势好了七八分，虽然受困，想挣脱并不困难，但他并末这么做，以免触怒对方，自讨没趣。

    活动不久，忽闻脚步声，

    唐小急忙跳回睡处而放作假眠。

    他每以为是安玉人到来，岂知却传出冷沉喝声：“起来，睡得可好吗！”

    唐小山暗惊，怎会是绝情仙子安玉雪？

    她为何一大早现身，看来又有大麻烦了……

    他故作幽幽醒神状，忽见仙子，怔诧坐起：“是您……”

    “难道是鬼不成！”绝情仙子依样冷漠：“混得挺自在，吃定绝情谷不成？”

    唐小山急急苦笑道：“不不不，在下不敢，其实……绑着并不好受……”

    绝情仙子冷笑：“不好受？天天有人送饭菜还不好受？现在就受不了，接下来日子怎么熬？”

    唐小山怔急道：“仙子待要把在下如何？”

    绝情仙子邪笑：“很简单，山谷后面有座山，我看得甚碍眼，你去给我挖开，每天一千担，少一担抽一鞭，直到那座山挖平为止，自然放你离去。”

    唐小山诧声叫道：“一千担？半刻钟一担，日夜不停工作，也只不过几百担而已啊……”

    绝情仙子冷笑：“不错，也就是你准备每天挨三百鞭吧！”

    唐小山苦笑：“这岂非生不如死！”

    “那你就自杀吧！”

    “呃……呃……仙子，能不能宽待些……”

    “废话少说，你以为绝情谷三字喊着玩的！”

    唐小山苦笑不已：“却不知那座山有多大？”

    绝情仙子朝洞外望去，顺手一指：“跟那座差不多。”

    那座山峰足足可冲向天际，雄伟已极。

    唐小山见状更惊：“这么大？挖一百年恐怕也挖不完。”苦笑开来。

    绝情仙子冷笑：“所以你应该改名唐大山，一辈子努力，也是值得。”

    唐小山苦笑道，“仙子饶命吧，其实我对玉儿己暗生情愫，对于她的外表已不在意，仙子能不能让我娶她？”

    绝情仙子斥道：“虚情假意，太慢了，当初你不要，现在没什么好谈，走！”

    她猛地抓起唐小山衣领，提小狗似地往外拖去。

    唐小山急急苦叫，“仙子误会了，在下完全真心真意，我敢向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必道天打雷劈！”

    绝情仙子冷笑：“你这种人，发誓像放屁，若闪电劈得死，也不会活到现在。”

    “在下从未发过如此重誓。”

    “鬼才相信。”“仙子一定要信。”

    绝情仙子冷哼，干脆抓着他，掠飞而去。

    唐小山眼看厄运难逃，更是苦求，誓言再起：“不然，我若背弃誓言，愿遭大小姐乱箭穿心。”

    这话果然引得绝情仙子身形稍颤，脚步终于放缓，随即把唐小山丢落地面，冷目直瞪着。

    唐小山一副乞柃模样道：“在下真的愿让大小姐乱箭穿心，仙子该明白在下心意了吧！”

    绝情仙子冷目再瞪，终也开口：“你当真愿意以性命当赌注？”

    唐小山哈巴狗似地诌媚笑道：“誓言已了，天地可证，绝对真心。”

    绝情仙子冷道：“这可是你自找的，绝情谷一向对付绝情汉有一套。”

    她蓦地欺身过去，一手掐开唐小山嘴巴，猛地射入一丸东西，咕嘟一声，吞入小山腹中，她始松手。

    唐小山哎呀一声，猛抓喉咙，急道：“你给我吃下什么？”

    绝情仙子淡声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绝情谷中最厉害的绝情蛊而已。”

    “什么？你在我身上下蛊毒？”

    “不然，你以为闹着玩的。”绝情仙子冷笑：“我等这誓言已等很久了……”

    唐小山猛想呕出什么。急道：“可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绝情仙子突地道，“既然都是死，乱箭穿心和万蛊蚀心有何不同？除非你存心欺骗，那你就准备惨死吧！”

    唐小山急道：“我没这意思，只是，那是在违背誓言后之事。你却现在就叫我天天受毒蛊之煎熬，这不公平吧！”

    绝情仙子讪笑：“放心，这蛊虫只对负心汉起作用，你只要不负心，它根本起不了作用的。”

    “可是它的确存在啊！”

    “你可学习忘掉它的存在。”

    “任何人发现自己肚子有条虫随时会打转，他还爽得起来吗？”唐小山苦笑不已。

    绝情仙子讪笑：“那又如何？反正都已进你腹中，根本无法取出，除非开膛破肚，你反悔不成？那我替你剖腹取出便是。”说着便欲动作。

    唐小山哪敢想象肚腹被切之惨状，急忙退闪：“等等，不必急。待我想想……这太可怕了……”

    绝情仙子喝道：“你待要如何？发誓不算数，要帮你取出又拖拖拉拉，你在耍我是不是？难道要我先抽你三百鞭才甘心。”

    唐小山见到她动怒，一时也没了主意，急忙陪笑：“仙子别误会，我只是突遭蛊虫，一时无法接受而已。”

    绝情仙子冷喝：“那你要如何？”

    唐小山暗暗一叹，没想到受此重击，看来只好走一走算一步了，勉强打起精神，装笑道：“或许仙子有所顾忌，但蛊毒都已下了。这比发誓更管用，现在仙子信我的诚心了吧？”

    绝情仙子又哼一声：“还不知玉儿愿不愿嫁你呢！”

    唐小山道：“要是她不愿，您会帮我取出蛊虫？”

    绝情仙子斥道：“早就说过取不出，她不嫁，你只有死路一条，否则就开膛破肚。”

    唐小山闻言，脸色又变。

    急忙装笑：“玉儿会的，我跟她已有某种默契存在了。”

    绝情仙子冷笑：“最好如此，否则后果自行负责。”转瞧左前万谷底那座大山，捉黠一笑：“可惜这座山何时才能挖去？”

    唐小山移目过去，瞧了几眼，暗自庆幸未挖着，否则可能一辈子都挖不完。

    然而这付之代价也不算小啊！绝情仙子猛地伸手。几指点落手脚绳索，并解开他穴道，唐小山得以恢复自由之身。

    “走吧！去求你未来妻子，前途会光明些！”

    绝情仙子甩头即走，恨本不怕某人逃走。

    唐小山松揉腕臂，此时虽除去禁制，然而他却显不出喜悦，其腹中蛊虫，让他困叹不已。

    看来只有安玉人可解这咒了……

    他不得不跟在仙子后面，往雅居行去。

    边走。他边想，或许他也可以找到名医替安玉人换牙。并矫正嘴型，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幻想归幻想，他却不存多大希望。

    边转边行之间，已见及清幽古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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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    绝情仙子冷目瞧来，直指左侧山泉处，唐小山自知安玉人在那头，也就移步过去。

    转行百余丈，山泉清池已近。

    安玉人正在池边替一丛丛长得枝茂叶盛的兰花修枝理叶。

    兰花正盛开，或许她身上香气即是如此传来。

    唐小山方近十丈，安玉人自有所觉，转身过来，第一眼充满五味杂陈意味，随又恢复冷静。

    她道：“我娘放你出来了？”

    唐小山干笑：“正是……”总忍不住瞧向她那张歪嘴，暗道若能摆正，那该多好啊！

    安玉人道，“她为何放你？”

    “呃……”唐小山挣扎，还是说了：“我想娶你，她就放了我。”

    “娶我？”安玉人怔诧不已，嘴巴张大，烂牙尽露，奇丑无比。

    唐小山默笑点头，表示决心。

    安玉人但觉困窘，却有意更露丑态以掩饰，“你当真要娶我？”

    “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

    “你不嫌我破相？”

    “我知道你很善良。”

    “我不信这天下有男人能包容我的丑态。”安玉人冷目逼人：“你是不是跟她交换条件？”

    “没有。”

    “一定有，你想借用我，得以离开这里。”

    “大小姐别多心，我是真心的。”

    “我不信。”安玉人冷道：“娶了我，不准离开这里半步，你根本不会愿意，对不对？”

    唐小山叹道：“一定要想那么多难题来否定我的诚心么？为了你，我已服下你娘的绝情蛊虫，还不够？”

    “绝情蛊虫？”安玉人怔诧。

    唐小山道：“是你们家传用来控制人的法宝，你该心满意足了吧！”

    安玉人呢呢笑了开来：“你当真服下了……”难得露出开心笑意。突又一敛，冷道：“是不是我娘逼你服下的？”“这很重要吗？”

    “不错！如果你自愿，那还有话说，如果你是被逼，根本是虚情假意。”

    唐小山自知此事恐怕瞒不了，遂道：“我发誓若违背你，将乱箭穿心，她突然塞我服下绝情蛊，就如此，最重要是我先发誓。”

    安玉人冷目更逼：“一定另有原因，是不是我娘要整你，你才发誓？”

    唐小山突然叫道：“你怕什么？怕我讥笑你歪嘴吗？哪个男人不愿娶个好老婆？你有缺陷，就一定要逼我完全不在乎地接受你，那才是真爱你吗？”

    “你怎不想想，我已克服困难，准备试着接受你，准备试着忘记你的缺点，虽有点儿同情，可是那根本不是戏弄，是真心想如此做。”

    “我当然也想过，如何能把你弄得缺点尽失，漂亮出众，你难道一定要说，我只喜欢你漂亮的脸吗？你怎不想想，我要是歪嘴缺眼，你会不经过挣扎就爱上我？难道试着发现你另外可爱之处，就不是真心的？为什么一定要想些莫名其妙之事来考验我？就连逼我服下毒蛊还不算数，那我算什么？”越说越气，竟然甩头即走。

    安玉人不由被说得呆愣当场。

    是了，她本就有缺陷，若有谁不在乎这缺陷，那根本是违心之论。

    是可贵者何尝不是在挣扎后能包涵、能接受，而试着去了解自己另外可爱一面，如此情操已是难能可贵。

    自己又何苦一定要找到一个刚见面即完全不在乎缺陷之人？或许这除了圣人之外，大概只剩下有企图者吧！

    安玉人不由暗暗落下泪水，毕竟唐小山这番话已点酲她自卑而无知一面。

    最重要是她发现唐小山并非闹着玩，他的确有心试着接受自己，那样已经够了，这情操让人想来可贵，已经感动她。

    忽而背后传出声音：“玉儿，你觉得他是真心。”

    不知何时，绝情仙子已现身。

    安玉人乍闻声音，赶忙抹去泪痕，转身过来，勉强挤出笑意：“我们太苛求了，他已试着接受我这张脸，这已不容易。”

    绝情仙子轻叹：“我只怕他出了这里便变心了……”

    安玉人道：“若真如此，也是命……”轻叹中，又道：“不过，我觉得他并非绝情之人……”

    仙子道，“若非看出此点，娘怎会如此做，只是……他智慧太高，娘就怕斗不过他而被他蒙蔽了。”

    安玉人道：“娘怎知他智慧甚高？”

    仙子轻叹：“观察吧！试想，外头那日月阴阳九宫阵，何等神奥，他却能安然破去，而且又如此年轻，若非有过人才智，恐怕行不通，何况他还口出狂言，要破去天下所有奇阵，没有三两三，又怎能说得这般自信满满。”

    安玉人道：“若真如此，他怎会没看出悬崖上那条绳子有问题，差点儿摔死深渊？”

    仙子道：“大概得意忘形吧……他还年轻，不失童真一面，若非如此，我还不敢大胆跟他接触，但如果他以身犯险，不顾性命往崖下跳。为的即在取得我的信任，那未免太可怕了！”

    安玉人道：“我猜他是前者，否则他大可见着我时，表现出不生乎神情，那样，他很容易可得到想要的东西。”

    仙子摸摸女儿秀发：“娘也希望如此……”轻轻一叹，道：“既然我们都选择了，日后一切后果都要自己承担啦！”

    安玉人稍窘一笑：“娘也真是，还怕我嫁不出去么？太便宜那小子了。”

    仙子笑道：“哪有这么便宜他，进了安家的门，他一辈子都跑不掉，现在就让我们考考他到底聪明绝顶到何程度。”

    丈母娘耍女婿心情，让她笑的甚开心。

    不久，丫鬟香儿已经返回，拱手即道：“他已经找到崖边，正在设法接上绳索，准备离开。”

    绝情仙子笑道：“倒是挺有骨气，去看看，免得让他溜了。”

    三人于是带着玩谑之心，赶往断崖那头行去。

    掠转几条隐秘曲径之后，终于穿出悬崖区。

    只见得唐小山正在断绳旁，剥着什么东西。

    绝情仙子见状，皱眉道，“他在做啥？”

    香儿道：“在剥断绳，那绳索本是三条较细长绳所缠绕而成，他剥开，连接之后，长度可增加三倍。”

    绝情仙子冷笑：“他难道不知此绳易断？”

    香儿道：“应该明白，不过，他却仍剥得如此认真。”

    仙子讪笑：“真是狗急跳墙。你们留在此，我去把他抓回来。”说完，径自掠飞而去。唐小山果然认真解拆细绳。

    直到仙子逼近不及几丈，他始发现，猛一转头，见及仙子，顿觉怔诧，干声即笑：“仙子好雅兴，游玩至此。”

    仙子讪笑：“想看你如何逃走？”

    “我？呃……我哪敢！”纵使唐小山有此想法，却怎敢让老凶婆知道，计划岂非泡汤？他笑道，“我只是在研究，这是什么绳子？说软不软，说硬不硬。”

    “它叫软丝索，是一种特别山麻制成，这么细，纵使攀上对崖，也支持不到几分钟，你死了心吧！”

    “呃，我只是研究研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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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    其实，唐小山早有盘算，此绳虽软，但若引来冰雪冻结，自成硬棒，到时自可支撑许久，自己将能借此脱逃，如此秘密，他怎肯轻易透露。

    绝情仙子并未猜透，讪笑几声，道：“不必拆了，你要是开溜，不怕腹中毒蛊发作死于非命。”

    唐不山闻言为之暗愣：“对啊，怎没想到此点，当时实在气昏了，看来仍是走不了……”

    只好放弃剥绳，干笑起身道：“在下根本没开溜，我只是跟大小姐聊过，给她一点儿时间考虑而已。”

    “不必考虑，她已答应，算你走运。”

    “她答应了！”唐小山一股欣喜，心头却想，不知好运抑或衰运：“我就知道，我们心灵相通……”

    绝情仙子冷目瞄来：“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日后有你好受，回去吧！你已成为安家一份子，我没必要再保留惊天神功。”

    唐小山一愣，“你要传我神功？”

    绝情仙子斥道，“否则你拿什么保护我女儿。”

    练武之人，不想学绝顶神功，那是骗人，唐小山不由喜容直露，直道当真当真？哪还顾得学过之后是否有副作用。

    绝情仙子冷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

    唐小山呃地一声，干笑不已，急忙拱手，“多谢仙子恩赐，在下感激不尽。”

    仙子瞄眼，“少在那里唱腔，要学此功，还得拿出功夫才行。”

    唐小山一愣，“还要考试？”直觉又是难题。

    仙子道：“惊天神功，天下至宝，师祖当年为考虑其安全，以免任意落入坏人手中，故将其秘藏起来，我虽学了皮毛，却末窥全貌。也就是说，真正正本秘籍仍藏在此山中，你得有本事挖它出来才行。”

    唐小山闻言，稍稍欣慰，这考验并非什么故意刁难，他自愿接受，问道：“仙子也不知秘籍藏在何处？”

    安玉雪道：“没有必要，我懒得找，不过我知在五玉峰中。”

    “就这样？可有暗示？”

    “一句话：五玉迎光，利剑开天，只要解开，自得秘籍。”

    唐小山念了几遍，道：“这得到了五玉峰才能悟出什么……仙子可否带路？”

    安玉雪蓦地叫声走，掠身而起，引路去了。

    第三章惊天决

    唐小山没想到她动作如此快速，怔愕中，仍自追跟过去。安玉雪知道他武功并不高，掠行之间，专找较平坦之路径，唐小山追来并未吃力。

    两人一前一后，已追奔数百丈。

    后头安玉人及香儿但觉好玩，亦追掠过去。一行四人，连纵两座山头，终于抵及一处群峰耸天地形之中。

    绝情仙子已顿足，伸手指向前方一座奇异山峰，道：“那即五玉峰，秘籍藏在一处秘洞中。”

    唐小山迎目瞧去，此峰的确怪异，就像叠宝塔似的，最前方近处，乃为五堆较矮山峦，再远处，则是较高较瘦山峰，算算，大约亦有五寻，更远则被云层掩去，但依稀可见数座峰尖，整体看来，直若罗汉塔似的耸向天际。

    唐小山直觉有点儿眼熟，却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

    他道，“大大小小山峰想起来也有十来座，并不好找啊！”

    绝情仙子含邪一笑：“所以说，得靠点儿运气，只要解开‘五玉迎光，利剑开天’秘语，自然能找到。”

    唐小山不禁苦思：“五玉迎光……分明是见光……这些山峰顶端皆有雪，该是全见了光，利剑开天又是何解？”

    他苦思良久，悟不出利剑开天含意，就是五玉迎光亦让人捉摸不定。

    绝情仙子不断露出神秘笑容，她却故作不解伏，喃喃思考。

    唐小猜之不出，然而他总觉得对此山峰似曾相识，甚且映出一处特别明显。

    反正在毫无头绪之下，干脆以灵感猜猜便是。

    他突然装出顿悟状，猛地往第二层山峰右侧指去：“一定在那里。”

    此置正是第二、三峰之间，这一指，刚好云雾轻散，山峰之间露出并不明显之令一小峰。唐小山凝目乍见，更自欣喜：“就是它，找到了，秘密山峰就是它。”绝情仙子眉头不由跳动：“你确定！”

    唐小山喝笑道：“八九不离十，仙子可曾想到五玉迎光何解？原是‘五’跟‘玉’和‘王’字忒有关系。而这山峰下一排，中一排，上又一排，虽然大小不一，但仔细看，也可称得上是三字形排列，只要中间山峰再串连，则为王宇。然后再看五字和玉字，都在右侧加一横或一点，尤其玉宇那点，不就摆明地指出那座小山峰？您看它峰顶白雪迎光，不就迎证了秘语？它只不过较小，且偶被云雾掩去，故被忽略罢了！”他越想越肯定，登时一马当先掠去：“准没错，咱们过去看看便知。”绝情仙子不由怔愣。

    虽然她早知地头，但那也是经过三月思考，另加师父暗示方悟通，没想到这家伙照个几眼即已猜出，而且甚有把握地奔掠过去，果然是个厉害家伙。

    她不由暗暗钦佩，边追边道，“你当真一眼即看穿？”

    唐小山呵呵笑道：“天分很重要，第六感也很重要，有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神探，随便指指，不论什么名堂，立即无所遁形呢！”

    绝情仙子虽满意他所表现之灵智，然却对他狂妄不以为然，瞄眼道：“你最好灵，否则我把你绑在山顶，冻个三天三夜。”

    唐小山闻言，呃了一声，狂态顿敛，干笑道：“说着玩啦！大家消遣消遣，别当真，咱们去看看便知。”

    绝情仙于暗笑于心，暗骂一句“胆小鬼”，瞧他奔掠更快，也就紧追其后，以免有听失闪。连纵数里，果然逼近此山区，迎眼望去，那山峰原是另一山峰分脉出来的小峰，仔细瞧来，倒像一颗雌伏龙头。那小峰则为延伸出去之龙须，然后在须尾结了一座圆塔。

    若想至此塔，得经过险蛸龙须不可，且此处云烟迷蒙，深渊处处，凶险倍增。

    唐小山见其地形，越发相信找对地头，欣喜道：“看来没错，只是，地形险了点儿……”绝情仙子道：“只要正确，我陪你走一趟。”

    当下扣住唐小山，登时展开绝顶轻功飞攀掠于险壁、断崖之间，唐小山直觉险象环生，头皮直紧，幸好仙子轻功的确不俗，总是化险为夷。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掠过如恐龙背脊之险径，终抵那冰雪缠罩的奇异山峰。

    此蜂乍看虽小，然近瞧，仍大得足够填平大海。

    尤其其陡峭如剑，唐小山不由想起那句“利剑开天”秘语，于是往较高处攀寻。然而雪地茫茫，何处觅洞穴？

    就在绝望之际，唐小山忽见深崖传来飞鸟叫声，他登时目光发亮：“有了，雪地传鸟声，必是佳音，山洞一定在崖边。”

    他往山崖瞧去，果然发现下头百丈深处，凸出一块如剑锷似的崖层，飞鸟似乎从此飞出，他欣喜不已，又道地头在那里。绝情仙子冷道：“就凭飞鸟？”

    唐小山道：“不然冰天雪地，它们非冻死不可。”“那可能只是一个小洞。”

    “不可能，若是小洞，它们在靠近时，速度必定放慢，下头一定是个大洞。”

    绝情仙子暗暗佩服：“那就下去看看吧！”说完，拉着唐小山右手，径往下头坠去。

    一落百丈，已抵凸崖，只见凹洞颇大，正感欣喜，大群飞鸟受惊，疾冲飞出，吓得两人左有躲闪，待鸟儿飞尽，两人始想掠入，却又发现鸟便味道甚浓，两人不由皱起眉头。

    唐小山率先跨步入内，里头味道更浓，他不得不捏起鼻子，正待表示受不了，此处无秘籍可寻之际，忽又见及左内洞另有秘石封道似的，他登时欣喜，奔向该处，伸手推落石块，果然出现秘洞，

    他更欣喜叫道：“秘籍快出炉啦！”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秘道是天然，却弯曲难行，但唐小山似发现宝藏，当然寻来特别带劲。穿穿绕绕数百丈之远，突又亮光投来，竟然已抵另一洞穴。

    此洞仍倚崖而立，比起方才那洞，更大许多，却不见野鸟栖息，干净许多。

    “该是这里了……”唐小山这么想，往四壁搜去。绝情仙子穿出秘道，冷声道：“是不是又要穿到某个洞穴才算数！”唐小山干笑：“该不会吧，您看！”

    他指着内壁一处稀稀落落刻着淡淡奇异痕迹，道：“这是古老秘阵图，用来锁门，我只要破解它，自能找出秘籍。”绝情仙子道声当真，亦凑上去瞧瞧。

    唐小山边摸索边解释：“这叫文王锁，相传是姜子牙所创，要解它并不难，通常只要将紫微星君生辰八字排印上去即可……”

    他照典籍所记载，按向秘锁，可惜并不开。

    不由皱眉：“敢情变了……得仔细再研究才是……本来该用上惊天老人生辰八字，然不可得，只好用其他破解之法……用倒转紫微数试试！”

    他喃喃念着数宇，不停击掌石壁，一连数掌劈下蓦见石壁轰然陷入，一条秘道终于现形。

    他自欣喜：“找对门了，仙子跟我来！”鱼贯而入。

    绝情仙子终于相信，唐小山的确是天下第一把机关手，就连如此机密的文王锁，他竟然花不到几分钟即解开，实是叫人诧讶。佩服中，她亦踏步入内。

    里头阴暗，却看得出甚是干净，尤其地板，似青石磨亮，反射淡谈人影，显得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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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    方行五十丈，眼前又有石门挡路，门顶则刻着“藏龙洞”，署名“惊天老人”。

    唐小山不敢确定，亮出火折子再瞧，登时欣喜万分，叫道：“看啊！当真是惊天老人洞穴，我们找到地头了。”绝情仙子已跪下膜拜。

    喃喃念道：“弟子玉雪，遵照师祖指示，此人自行解破种种秘语，始窥仙洞，今将尊谕，传其惊天诀武学，还请师祖多多照应。”言罢再拜，忽见唐小山怔愣当场，遂喝道：“还不跪下，叩拜太师祖！”

    唐小山愣脑一晃，立即下跪，三叩九拜，倒是虔诚。

    随后。绝情仙子先起身，再唤他起来，指向石门，道：“最后一关，你自行开启吧！”

    唐小山兴致冲冲，探向石门，想瞧出名堂，可是瞧了老半天，却未见端倪，不由皱眉：“这是什么锁？怎无迹可寻？”

    绝情仙子斥笑道：“大头呆锁，推它不就得了。”

    唐小山一愣，伸手推去，石门迎力而开。

    他不禁失笑：“原来没锁，难怪我解不了。”话未说完，他已被里头奇异景象给吸引。

    原来里头诺大石室呈倒碗圆形，石壁上刻了九条栩栩如生巨龙，龙眼则嵌着闪闪夜明珠，光亮透处，不但将巨龙点化得神灵活现，更将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唐小山哗然惊叹，果真是巧夺天工，让人叹为观止。不知不觉中已踏入里头，绕着顶空龙形图案打转。

    绝情仙子至此，总算认定他是自家人。语气变柔，道：“惊天诀分九龙式，照顺序为内功心法，然后是拳、剑、暗器等外功兵刃武学，只要练得全部，且融会贯通，自能天下无敌。你好好研究，我帮不上什么忙，因为许多地方，我也无法悟通。”

    唐小山已深深被图案吸引，闻言喃喃欣笑：“不懂之事，交给我即可啦！这些图，我好象看过……”

    绝情仙子怔楞：“你看过？在哪儿看过？”唐小山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这才想起，自始至终似曾相识，原来全是父亲所留下那张藏玉图所曾经绘下之图案，若非那图上标明五峰之间之另一小峰特别白亮，自己又怎一猜即中？

    她猛伸手，掐着唐小山脖子，必要时，掐断它。

    毕竟她对唐小山聪颖才智，甚是忌讳。唐小山被掐疼，急叫放手。

    眼看对方逼急，复又想及她已将惊天诀公开于自己，足可表示交情，自己再瞒她，似乎太多心了。

    当下立即说道：“我是从一张藏宝图上看到的！”

    “藏宝图？”“嗯！”“图在何处？”“在……在我身上……”

    “拿出来！”绝情仙子放手，却戒备式地逼迫过来。

    唐小山窘疼一笑，却边揉脖子，边解腰带。绝情仙子见状嗔斥：“你想干什么？”

    唐小山干笑：“拿宝图啊！它藏在腰带上，我怕遗失或被抢，把它缝在腰带上。”边说边把腰带解下

    仙子抢过手，仔细瞧来，果真见及五玉蜂之图案，此峰在上角则画了一副九龙图，分明是指藏龙洞之图没错。

    仙子急道：“此图得自何处？”

    唐小山道：“是我爹留下的，真正原因，该问他才明白，可惜他也失踪，不过此宝图既然这么真实，必定是太师祖或相关人留下的。问我爹，恐怕也隔数代，问不出名堂，仙子何不想想，太师祖等人可曾留下秘阁。”

    仙子沉吟着没有答话，仔细瞧着手中藏宝图，她甚且比对壁上刻凿文字迹，越是比对，越是觉得出自同一人手笔。

    她不得不相信这张秘图的确是师祖所留。

    “怪了，师祖留此秘图何用？”

    唐小山道：“该是等待有缘人吧？要是你们……”以下“如若不存在”等不吉利之话，他并末说出，以免触人霉头。“或许有这可能……”

    绝情仙子仔细再瞧宝图，忽而发现左上角几乎已被磨平之处。竟也刻着着“龙吟啸天”四字

    她顿有所悟，登时往石壁寻去，找向传剑招之龙纹图上，终于见及一段写着“龙吟剑法配上龙吟剑，更能发挥功力”等字。

    她忽而恍然道：“对了，师父不是曾说过，师祖曾遗失一把龙吟宝剑，终身引以为憾，要我有机会将其寻得，他还说过，龙吟剑上刻有三招剑诀，那是师祖心血来潮所创，威力恐怕不比龙吟剑法差，师祖老是担心落入歹徒手中，照此看来，那把龙吟剑当真还在江湖了。”

    唐小山道：“原来太师祖仍有遗憾，我看将来有空儿，替他完成心愿便是。”

    绝情仙子冷道：“不是有空儿，而是我命令你务必找到龙吟剑，否则立即给我滚出藏龙洞！”

    唐小山一愣：“这么残酷？你的师门对你有此威胁吗？”

    绝情仙子斥道：“那是我不懂机关秘阵，又没你贼，自是不易寻得，你可不同，你不是自认为天下第一神探？若找不出来，你还有脸见太师祖？四川唐门招牌也砸了。”

    唐小苦笑：“一定要说的如此严重嘛？我尽力便是……”

    绝情仙子忽而想到什么：“难道你的灵感是假的？当时你猜出五玉迎光，原是宝图之暗示。”对唐小山才智未免大打折扣。

    唐小山干笑：“是有一点儿，但灵感却假不了，比如说寻找龙吟剑一事，我的灵感即跟你一样——除了我，再也没人找得着啦！”

    “希望你灵感很准！”绝情仙子冷道：“惊天诀在此，给我好好练，要是不行，只有废了你，以免侮辱师祖威名。”说完甩头欲走。

    唐小山急道：“那宝图……”

    仙子斥道：“都已找到地头，要它何用？”“可是我拿什么向爹交代？”

    仙子想想，终把宝图丢还他，冷道：“练好武学，哪还要啥宝图，早晚两餐，我会派人送来。”

    说完。关上石门，径自离去。

    唐小山脑袋一时抽白，几天变化，实是让他措手不及，先是闯入绝情谷，随又被逼婚，现在又莫名获得惊天诀，人生际遇，简直难以顸料。

    此时一切沉静无声，九条巨龙栩栩如生盘于壁顶，那透亮眼珠似在引诱逼迫什么。

    唐小山不知不觉已被吸引。他终于开始细读口诀，越读，他越是来劲。

    没想到惊天诀记载武学方式的确大异常理，每每甲穴必经乙穴之运气心法，它总能闪过。

    唐小山只要稍稍一试，劲道即源源迫来，这无异让人趋之若鹜。

    他终如蜜蜂见及花朵似地粘上武功秘诀，开始练得昏天暗地。

    这之间，大小姐总会按时送来饭菜，然而唐小山已入迷，总在想到时才进食。

    大小姐虽想劝她，可是又伯他受到干扰，只好作罢。

    还好，他多少总吃点儿东西，让人觉得还算正常，也就稍稍安下心来。

    就此晨昏流转，不知不觉中已过两月光景。

    唐小果然聪颖过人，竟然已将九龙秘图上功夫全给记下，甚且能演练纯熟，进步的确神速。

    唯一稍差的该是内功，然这门功夫全靠苦修，若无灵丹妙药，恐怕得有段日子才行。这之间，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轻身功夫龙腾九天。但见施展开来，简直如若飞龙盘天，不但快捷，甚且霸气，她想假以时日，必能一纵数百丈，届时，再也不怕外头那道深渊了。

    可惜秘洞不算宽广，他不知进展如何？

    今晨心血来潮，霎时溜出洞外。准备一试身手。

    然行至洞口，见及上头崖顶相距至少百丈。若纵身不及，恐怕得摔落深渊而亡，然而他岂肯放弃。

    “笑话！我唐小山不如女的？”

    但觉香儿及安玉人都比他高明，脸面实在挂不住。

    于是我来尖长石块，心想要是纵身不高，用岩块打洞稳身便是。

    想定之后，他算准落脚处，猛地运劲，全身逼出一股强劲，猛往上冲。这——掠冲，竞如冲天炮，直射上头，那快速腾云驾雾之感觉。直叫唐小山受喜若惊，哇哇大叫，怎会如此过瘾？

    然叫声未落，纵势已弱，他却忘了找寻落脚处，整个身形立即往下摔坠，吓得他又是叫，双手若疯子胡乱抓扣，坠二十余丈，他抓扣住岩块，得以稳身。

    他喑呼要命，死里逃生感觉让他快慰不少。

    他探头往下瞧去，离洞口足足二十余丈，再加上滑坠距离，这一纵岂非四五十丈之高？

    他怦动不已：“这么高？岂非要取名冲天炮了？”

    欣喜中，猛又运起真力，再展“蟠龙弹峰”功夫，四肢并用，果真如蛟龙，猛攀十数丈，一连三数攀，竟也掠向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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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    轻松落地，不屑地抛去手中石块，潇洒拍拍手，一副不可一世神情：“看来大功生成啦！”

    喝地一声，人若飞龙，蹿掠于冰天雪地之中，或见冰笋挡前，一踩即过，或遇两壁交夹，斜身照样穿射而过。

    忽有冰雪滚落，兴之所及，让它追赶，复又喝地一声。反掌打得冰雪四射，他早若幻龙闪失，眨眼峰头峰尾闪现不断。

    他终于感觉出，练得绝世神功，的确过瘾！

    猝地一喝，再展神龙步法，蹿掠于雪地间。

    蓦有青影闪来，奇袂无比冲劈唐小山。

    那劲风过处，唐小山乍惊，哎呀一声，脚踩奇步，闪退数丈，那青影如影随形追扑过来，喝着：“好步法，且看我惊天掌试试！”

    猝见无数掌影叠涌而至。

    唐小山乍见即知门道，喝道：“惊天掌第七招十二式‘龙幻千影’，我就以第九招六式‘群龙罩天’相迎！”

    他掌势化开，双臂挥动。果真幻化无数强龙似地掠跳数丈方圆，每见对方掌影劈至，必定及时反击，砰砰叭叭之中，竟然连封四十八掌，丝毫不见下风。

    那青影正是绝情仙子，乍见唐小山能封住自己掌法，又惊又喜，急道：“你已学会惊天掌法。”

    唐小山喝笑：“小意思，试我这招‘龙毁天地’看看！”那是惊天掌法中最犀利一招，就连绝情仙子都只能学样划招，仍未悟出其中奥妙，如今见他施展，自己也就化展开来。

    双方交错，骤见两道人影有若狂龙厮杀，人形忽上忽下，掌影乱飞乱切，砰砰叭叭，直若鞭炮开响。战至狂处，早巴不见双方身形，只见青、灰双影绞成一团，难分难解。就在绞动之际，蓦见唐小山一声惊喝：“错了，左掌探高半寸。欲切头顸。实取双目！”猝见他左掌突然穿透封锁，直取仙子头顶，及至近处，复取眼珠。其势甚抉。仙子竟然无所闪进。眼看眼珠将受损，唐小山登时想及她是未来丈母娘呵！猛地散去招式。岂知仙子武功甚高，情急中自然反击内功登时运极，猛往前胸轰出。唐小山又自散招，一个不察，被扫个正着，哎呀一声，迫弹数丈，他急忙喝着“神龙化雨”身形扭扭闪闪，终能安然落地。

    仙子一时焦切追来：“伤着你了？”

    唐小山检查伤势，只不过胸口稍闷而已，自是爽声轻笑：“还好，化开啦！惊天神功果然了得。”仙子稍安，面带喜色收招，急道：“你已经把九龙壁上功夫全学会了？”

    唐小山笑道：“一字不差，一式不减，只差火候而已。”

    仙子甚惊：“怎么可能？就连师父也学了三年余……”

    唐小山笑道：“各人天资不同，学习方法亦有别，何况我还有过目不忘之能呢！”

    “当真？”

    “不然，方才那招‘龙毁天地’，我怎看出你露了半寸空隙？”唐小山还想说她并末悟通，但面对未来丈母娘，怎可太嚣张，话到嘴中，又收了回来。

    绝情仙子已不敢相信地瞧着这位怪异少年，他当真厉害到仅花两月时间即把惊天神功学得？

    若说他耍花样，可是那招“龙毁天地”的确不假呵——这得完全悟通之人，方能瞧出破绽，他却做到了。

    “你当真完全学会？”“仙子可以试试呵！”

    安玉雪惊中带喜，惊者乃是这小子若真学会，其才智之高恐天下无人能及，这种人总让人觉得像个幽灵。根本无法捉摸而心生忌意。喜者——他却是自己未来女婿，实是不可多得。

    她还想证实什么，登时又耍测几招，唐小山照样应付得体，且有青出于蓝之态，她不得不完全相信，这家伙已经学会惊天诀上面所有功夫。

    她目露淡淡欣笑道：“你果然学会了，可惜功力、火候仍差，将来可要多多练习，方能成为绝顶高手。”

    唐小山虽对绝顶高手名衔无啥兴趣，却仍应付式地颔首：“那可得慢慢来喽，可惜太师祖没留下什么灵丹妙药，否则我岂不爽死了！”

    绝情仙子瞄眼：“少贪心不足！你太师祖就是怕有人年轻得志，胡乱非为才故意不留灵药，好让弟子苦修武功，待心智成熟再成正果，免得定力不够受不了引诱，而失了侠义之心。”

    唐小山喃喃道：“七老八老才成名，那还有什么意思……”

    绝情仙子斥：“岂可乱批评师训，你想天打雷劈不成！”

    唐小山闻言急道：“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其他人，这跟在下毫无关系。”

    “不必口是心非，你敢胡作非为，自有报应。”绝情仙子冷道：“既然你已学会所有武学，留在洞中已无作用，我该把一切告诉你了。”

    唐小山怔愣：“仙子另有秘密？”

    绝情仙子冷道：“不然，那么便宜你，即可练得神功。”

    唐小山不说话了，他只能苦笑，没想到这老太婆也是厉害角色。竟然另藏秘密，此时武功也练了，又许了她女儿婚约，自己看来只有任她摆布之命矣！

    绝情仙子瞧他一副苦脸反应，已自怜道：“綮张什么，又非要你命。这只不过是你任务延伸罢了！”

    唐小山干笑道：“希望如此啦……”

    “回去再说！”

    绝情仙子遂掠往崖下，把藏龙洞给封闭，以免泄踪，随又掠回崖面，领着唐小山径往住处奔去。

    唐小山轻功已大迸，数里路，眨眼即至。

    此时仍是清晨，香儿、玉人正赶着弄早餐，没想到却见及仙子将小山带回。惊诧中，两人更露欣喜，今晨终可吃顿团圆饭了。

    安玉人特地煮锅鱼香藕莲粥，吃得唐小山直叫可口可口，差点儿把锅子也吞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香儿收拾残局，仙子始将唐小山及女儿带注清泉附近雅屋，准备说出心中话。

    几月相处，安玉人似已死心塌地爱上唐小山，举手投足之间，总对男人露以含情眼神。

    然而小山虽对她有所感情，但却因练武而耽搁其发展，他只要见及安玉人，心念闪起，必定是如何方能将其歪嘴矫正过来，两月来，始终未想出好方法。

    这对安玉人稍残忍，但或许相处久些，情况会改善吧！

    话又说回，若能治愈其缺陷，何尝又非一种爱意之表现呢？

    难得空闲，唐小山竟也懂得问及安玉人近况可好？

    惹得安玉人甜笑于心，不断表示不错，一有机会，亦夸未来丈夫武功大有进展，实是了得。

    唐小山闻言，总觉虚荣式地笑意不断。

    绝情仙子看在眼里，心头亦觉欣慰不少。

    她仍未忘记正事，埋了头绪之后，已说道：“你可知极乐神宫和绝情谷有何关系？”

    唐小山道：“不是死对头？江湖大概有此传言。”

    绝情仙子道：“那是好事者加油添醋，事实上，极乐宫主是我哥哥，我们关系匪浅。”

    唐小山似被抽了一鞭：“极乐宫主是你哥哥？”

    绝情仙子颔首：“不错，亲生兄妹。”

    唐小山不觉怪笑起来，搞了老半天，两派竟然一家亲，那还谈什么恩怨仇恨？

    看来传言果然一塌糊涂：“既然如此，为何当时我刚来之际，你们一脸挑衅地说，他们已经发动攻势，难道你跟哥哥早就不和？”

    绝情仙子冷道：“没那回事。”

    安玉人道：“其实舅舅和娘一向亲和，只是……人隔两地，极少见面而已。”

    唐小山道：“我糊涂啦！既然是一家亲，当然也学过惊天诀，又怎要我前来取经？”

    他的确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绝情仙子道：“他虽是我哥哥，却没学过惊天诀，因为师父只传我一人。”

    唐小山道：“可是他能当上极乐宫主，武功当然不是胡乱唬人的。”

    绝情仙子道：“师父虽未传他惊天诀上功夫，却也另创一套功夫传予他，哥哥天资亦不差，在学得绝学后，复又吸收数家之长，得以发展另套武学，自创极乐神宫，可谓颇有成就。”

    唐小山桄然：“原来如此那他既然另有所长，怎又想再夺惊天神功？”

    绝情仙子轻叹：“问题便出在此……”轻叹中已陷入回亿，不久。理了精神，又道：“已是二数十年前之事，哥哥在草创极乐神宫之时，曾说过，如果成功将一帆风顺，如果遭遇困难，只有请找出面帮忙。”

    “他的帮忙，当然是指——惊天神功，后来我陆续去了几次。他总能顺利经营神宫，唯有三年前最后一次。哥哥终于面露愁容，说及神宫弟子似有人心存野心，不断制造纷争想夺权，可惜事迹未明，根本不知何人捣鬼。

    “我则替他担心，没想到三年后，他终于辗转派你前来求取惊天诀，一定是遭受重大困境，需要再修神功以摆平。”

    唐小山恍然：“难怪你们同时感到紧张，原是极乐神宫出了乱子，却不知那真正目的如何？我是说宫主为何要成立神宫？”

    绝情仙子道：“其实哥哥并非好权之人，他设立神宫是想让厌卷江湖之人，得以躲入神宫之中，从此过着无忧生活，故而取名‘极乐’之意，谁知总有野心分子渗入，想兴风作浪，看来想维持没乐、无忧境界实在太难了。”

    唐小山笑道：“不错，谁不想多伟大一点儿，何况，听说到了极乐神宫，还可学得高强武功？一些好武之人，可就有所企图啦！”

    安玉人道：“坏就坏在此点，我想阴谋者目的即在想利用那些高手做坏事。”

    唐小山颔首：“说的有理，那些高手要是闹出江湖，可就麻烦多多……”

    绝情仙子道：“所以你有责任去摆平此事。”“我？”唐小山怔诧。

    他本是极不愿意涉入江湖之人：“我行吗？”

    绝情仙子睨眼道：“学了惊天诀，哪还不行！”

    “那只是练个把式而已，真正动手，还差得远。”“我对你有信心。”

    唐小山瘪笑：“我对仙子也有信心，那您去不去。”

    暗想：一句“有信心”就叫人送死，那未免太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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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    绝情仙子突地斥道：“难不成你还想溜掉？我只要向武林说，惊天诀在你身上，你从此一辈子吃不完兜着走。”

    唐小山一愣，这招可厉害，已自苦笑不己：“如此一来，您女儿只有当寡妇的分了。”

    安玉人闻言不禁泛红脸容。

    绝情仙子斥道：“我会替她再物色他人，不必你多操心。”

    “真是绝情啊！”

    “你说什么？”

    “呃……”唐小山被斥得不敢再哼声。

    安玉人于心不忍，道：“娘只要你去找出元凶，其他之事，宫主仍有能力解，如此而已。”

    唐小山闻言恍喜：“就这样，早说嘛！我还以为要打打杀杀呢！”登时笑起，拱手拜礼：“多谢丈母娘抬爱，照顾如此周到。”

    绝情仙子被逗得轻轻笑起，随又极力敛住笑意，“真是马屁精，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唐小山笑道：“在下这是由衷感激之话啊！却不知仙子要在下如何去做？您将交代我什么任务？”

    绝情仙子从身上拿出一本秘籍，道：“把它交给极乐宫主，他自会运用，然后再帮他找出元凶，你不是自以为大神探？”

    唐小山干笑道：“神探是不错，可是也不能乱探呵！”绝情仙子斥道：“难道你学了武功，占尽好处，一点儿回报都不肯。”“呃呃……”唐小山一时答不上口。虽然这些几乎全是被逼之事，但事实上却颇有受益啊！绝情仙子更斥：“这是命令，不遵，只有杀了你。”伸手一扬，就想点他穴道。

    唐小山急忙说道：“您别动怒，我接令便是。”赶忙接过秘籍，笑脸迎人道：“这是惊天诀吧？您已抄下，为何还要我去挖山洞？”

    绝情仙子斥道：“它哪是惊天诀，它乃是极乐武学的另一招，是你师祖所创，足可破去极乐神功，比起惊天诀，实用不少。”

    唐小山恍然：“原来如此，宫主要是有了它。再也不怕谁造反了……”偷偷翻了几页，全是零散招式，想来大概需配合极乐神功加以研究吧？遂揣入怀中，想到什么，便道：“要是宫主要我交出惊天诀呢？”

    “他不会！”绝情仙子断然回答。但想想，又道：“你可以说没学到。不过。若有机会可以送他几招。”

    唐小山频频点头：“保密对我来说太重要啦！”为免不必要麻烦，他决定守口如瓶。

    绝情仙子忽而想到什么，冷道：“别忘了，另有一任务，给我找回龙吟宝剑，否则无脸见你太师祖。”

    唐小山颔首：“知道啦！”他并未忘记此事，甚且把它当成神探代表作：“宝剑该削铁如泥吧？它长相如何？”

    绝情仙子道：“不清楚，只知刻有龙纹，大概可以削铁如泥，那龙纹很可能是秘密武学。”

    唐小山道：“只有这点儿消息，恐怕不易找寻啊！”

    绝情仙子道：“纵使翻遍天下也要找出来。”

    唐小山干笑着，他只能视为坚强挑战，全力以赴了。接下来，仙子又说些有关极乐神宫琐事。随后说道：“宫主既然求助，恐怕已甚危急，他可能急病了，我看你稍作收拾，午后即走。剩下时间不多，你多跟玉儿聊聊，我先走了。“说完，起身退去。

    雅屋霎时静默下来。

    两口子面面相视，虽然平时能坦然相处，有说有笑，然此时真正可谈心之际，却又显得干窘，难以自在。

    还是唐小山先打破僵局，淡谈说道：“我要走啦！这一段……好奇怪……”

    安玉人窘红脸容道：“你嫌我？”

    唐小山赶忙截口：“不要说那些，都说包容了，你何苦老挂心头，放心，我一定找来神医，替你恢复美貌。”

    “要是恢复不了呢？”

    “要有信心。”

    “我是说。万一……”

    “那还要活呵……”唐小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想跟一个缺陷女子度过漫长一生，实在不容易。

    他怕安玉人多想，伸手拍拍她肩头，笑道：“至少你的烂牙可以修正一番吧，它可以让人出色不少。”

    安玉人窘声道：“是病的，我可不爱吃糖。”

    唐小山道：“看得出来。”

    “我努力修理它便是……”安王人想及别离，感伤上心头：“离开之后，要记得有人在此等你……”

    “我会啦！你怕什么？我连蛊毒都服下，跑不了的。”

    “那蛊毒是假的。”

    “假的？”唐小山怔诧万分。

    “不错。”安玉人锐利目光盯来，想瞧出心上人真正心意：“它只不过是一颗丹丸，我娘故意拿来逼迫你而已。”

    “假的，呵呵！我被耍得好苦啊！”唐小山如释重负，差点儿手舞足蹈。心中那条虫终于不见啦！

    安玉人瞧他得意忘形表情，不由暗暗伤神，少了蛊虫，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

    唐小山忘形一阵，忽见她感伤表情，顿觉失态，赶忙调整过来，干笑道：“你别多心，我没其它薏思，我只是觉得肚子里少了一条虫，那值得高兴，就像你脖子上缠着一条毒蛇，本是让人不自在，现在却不见了，自然高兴，这是自然反应，跟感情无关。”

    安玉人勉强装出无所谓，轻轻一叹：“希望你别忘了便是。”

    唐小山直道不会，安玉人不想多说什么，遂走回房间，拿出他那件装着稀奇古怪东西之软甲，交还给他。

    唐小山乍见软甲，欣喜接过手，谢声不断。这可是唐家被毁之后所剩下的传家宝喽！

    他小心翼翼穿回身上，精神更壮三分，再次感谢安玉人把它保存如此之好。

    安玉人不想多说，陪他四处走走，做最后缅怀，直到中午，香儿唤及用餐，四人再次团圆进食。

    安玉人甚且拿出自酿的冰雪露，它乃新鲜花瓣加上万仞高峰上之冰雪清泉水所酿成，味道特别芬芳甘美，让人一饮成瘾，回味无穷。

    玉儿本想在大喜之日再开封，但此时也算差不多，一时激情，终也拿出与心上人分享。

    美酒虽醇，亦有饭尽时刻。

    直到杯空、酒尽，绝情仙子方自催告上路。

    唐小山带着三分醉意，终也被送往悬崖。

    崖上早就绑妥长绳，此时以他轻功，自可安然渡过。

    他再次感激拜礼：“多谢三位殷切招待，没齿难忘。”

    绝情仙子虽是常以绝情姿态出现，此时亦两眼含泪，直道保重。

    安玉人则离别心重，勉强想装笑，却又愁苦难舍，表情变化不定。

    还是香儿自在些，淡笑道：“别忘了大小姐还在等你啊！”

    唐小山媚情一笑：“当然记得，我一定回来，尤其那冰雪露，真叫人垂涎三尺啊！我迷上它了。”

    安玉人闻言稍感欣慰，挤出笑容道：“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带消息回来，我们会去帮忙。”

    唐小山哈哈笑道：“我还会有什么麻烦，你们且等我佳音便是。”

    告别声中，绝情仙子遂催他上路，唐小山这才收起心神，凝聚功力，施展龙腾九天功夫，一掠数十丈，点向绳索，得以借力飞掠而去，仙子见他身形利落，满心赞赏，这厮果然天资过人，学有所成，假以时乱必可继承祖学矣！

    唐小山几个起落，已掠向那头崖边，本是吊高嗓子喊着道谢，可是声音方起，四周冰蜂突然雪块滚落，吓得他赶忙闭声，以免引起雪崩，招招手，终于钻入日月阴阳九宫阵区，身形顿失。

    绝情仙子轻轻一叹：“希望他真的能回来……”

    香儿道：“不回来，是他失去福气。”

    安玉人感伤道：“如若他都成为负心汉，天下男人还有谁靠得住？”

    香儿邪狠道：“要是他敢负心，宰了他。”手掌一切，决心更重。

    然而此时三人除了等待，又能如何？

    天空开始飘雪，三人同是祈祷，希望一切顺利吧……

    至于唐小山则带着绝学离开绝情谷。

    这日月阴阳九宫阵，他已闯过一次，自知门路，轻而易举得以穿过。

    离开绝情谷虽无再世为人感觉，但重出江湖快感仍让他心冲畅快，喝喝有声地施展绝世轻功，奔驰于冰天雪地之中。

    他直往山下掠去。

    脱缰野马，奔来特且啸声震百峰，俨然天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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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    就在他奔出冰雪区，正往山下林区掠去之泺。忽觉背后有人跟踪，

    他猛转头喝道：“何方家伙敢大胆跟踪大爷。”

    正准备赏他一颗霹雳弹之际，那白影已掠近，清甜声音传来：“唐公子你忘了我吗？”

    唐小山定睛瞧去，诧声惊叫：“是你？于双儿！”

    瞧她那灵秀容颜，婀娜身躯，笑起来迷人酒涡浅露的妙龄少女，不是于双儿是谁？

    于双儿追上小山，已自嘘气喘笑：“公子轻功倒是大有进步，害我追得气喘吁吁。”

    唐小山呵呵笑起，立足当场，邪笑道：“你还没走？”

    于双儿道：“怎走得了？看你一入阵区，接下来雪崩地裂，还以为你死了，急得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淡淡笑起：“还好，吉人天相。你终于脱困而出，这我可放心啦！”

    唐小山邪笑道：“你怕我死了就没老公啦！”想及于双儿灵中带媚，女人味甚是迷人，他总泛起一股一亲芳泽心念，说话间总带调情，或许更过瘾吧！

    于双儿嫩脸稍红：“不错，想当我老公，得认命些，否则，吃不完兜着走。”

    唐小山邪笑道：“这一劫，通过考验了吧？咱们结婚去如何？”

    说着即欲拥人入怀，吓得于双儿赶忙跳开，斥道：“少不正经，别忘了你的任务，惊天诀可到手了。”

    唐小山闻言，眉头抽缩，暗道：“莫非她的虚情假意乃另有目的。”戒备之心油然而起。

    忽又想及安玉人，虽然于双儿的确比她动人许多，但婚约誓言总仍存在，且别乱来，免得中了美人计。

    他心头虽有了戒备，外表却不露痕迹，邪笑道：“当然到手了，只不过……嘿嘿嘿……”笑得更邪。

    于双儿窘红脸面道：“只不过如何？”

    唐小山邪笑道：“当然是要你嫁给我，才能换得秘籍啦！”

    于双儿闻言更窘，斥道：“少动歪念头，秘籍之事，我根本做不了主，也不会答应你条件，别忘了，还有你爹……”

    “我爹？”唐小山登时紧张：“你们当真找到我爹，拿他来威胁我。”

    于双儿笑道：“别紧张，我们没那么卑鄙，我只是说，你爹都没找着就想结婚，未免太不孝了吧！”

    唐小山闻言，方自嘘气，邪笑再起：“到时，也管不了这么多啦！走吧，快带我到极乐神宫，也好交差。”

    于双儿闻言，忽而升起忌意，不知该如何处置。

    唐小山道：“你不愿意？”

    于双儿轻叹：“自会带你去，可是极乐神宫此时危机重重，你去了，若有闪失叫我如何是好？”

    唐小山笑道：“难得你关心，那正是爱的开始，放心，我有备而来，谁想摆我道儿，谁准吃不完兜着走。”

    于双儿瞄眼：“老想占人便宜，还是小心点儿吧！”

    唐小山笑道：“会啦！走吧！”

    于双儿自知别无选择，轻轻一叹，只好道声：“自己多小心。”于是领路前行，下山去了。

    第四章极乐神宫

    极乐神宫原来筑于川境巫山十二峰中。

    经过半月赶路，两人终抵巫山山脉。

    在于双儿引导之下，立即登上云层密布的山区。

    不知转行多久，似乎在半山蜂之间，云层蓦地散去，忽见十二峰四列开来，其中一山终见楼阁宫殿，浮在陡崖峭壁之间，缀以几朵白云绕缠，直若天庭仙宫似的，果真仙味十足。

    在于双儿口中得知极乐神宫位于凌霄峰中，那宫殿即是凌霄宝殿。

    别瞧它远观小巧，实则三殿十二宫，浩巨工程，恐怕不比当今帝王宫差。

    于双儿见及宫殿，心头随即沉重不少，感伤说道：“回到神宫，我辈分太低，恐怕无法再跟你碰面，一切你好自为之了。”

    几月相处，说是无情，那是骗人。

    唐小山道：“要是我要求你陪我呢？”

    于双儿带喜目光瞧来：“那自另当别论……不过……唉，到时再说吧……”

    唐小山道：“你有困难？”

    “呃……”

    “不敢说？”于双儿在挣扎。“不说，我岂非危机重重！”

    于双儿终于叹息说道：“也罢，谁叫我碰上你。”对于唐小山，她说不出是何感觉，只知道极不愿意让他受到伤害。

    当下理理情绪，便道：“老实说，极乐神宫此时已危机四伏，今天明明是好友，明天可能变为仇人，也就是说，纵使最亲信之人，也不能完全信任他。”

    唐小山皱眉：“这么严重？那你也不敢信任你师父了？”

    于双儿道：“不能这么说，师父一手将我带大。我不信他信谁？若真的被他出卖，我也无话可说。”

    唐小山道：“听你如此语气，倒是危机重重。我会小心应付便是。”

    于双儿淡声一笑：“走吧，碰上了，你就知道啦！”

    说完。引领唐小山取道掠往神宫。

    奔过山林、险崖，登上万阶梯，绕行落鹰涧。终抵神宫。放眼瞧去，巨红宫门口耸高入天，霸气隐现，门顶题有桌大金体“凌霄宝殿”四字，让人感觉直若进入南天门，里头将是仙殿神宫。必定另行一番奇境吧！

    两人方自现身，已见四名守卫冲来。

    于双儿立即高举令脾：“总管令，带此人入宫。”

    守卫立即检查令牌真伪，在确定后，拱手道声“请”字。

    于双儿立即带人进入。

    里头果真宫殿林立，倚山而筑，更见不少白梯、石阶连接其间。大有步步高升之意。

    于双儿似怕被人发现，方进内宫，立即躲入幽径中，转转折折，终抵一栋古普雅居，双儿小心翼翼带人闪了进去。

    唐小山经过一阵打转，已看出极乐神宫建筑形态，除了外头较正式之宫殿外，延伸而来不少山林曲径，更有亭台幽居散落其间，它该是修身养性之处，和那极乐神宫初创，乃聚集出尘侠士隐居于此，不谋而合。

    他想如若未涉及野心之争，此处倒是个极佳隐居之地。

    于双儿好不容易引带唐小山穿过雅居，抵达后院松林间。忽见一清矍老者正在石椅打坐。

    于双儿见及此人，欣声喊道：“师父，唐小山回来了！”

    那人正是总管江天林，忽闻声音，双目急张，见及女徒和唐小山。惊喜立起，笑得满脸皱纹，急道：“回来就好，快，快里面说话。”

    他深怕让人发现，引带女徒及唐小山，复往左近厢房行入，并带上门窗。

    唐小山四处瞧来，原是书房一间，布置清雅，颇有品味。

    江天林急打哈哈，本想立即追问有关秘籍之事，却又怕唐小山误会太过现实，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于双儿自知师父为难，已含笑说道：“唐少侠已把秘籍寻回了。”

    “当真！”江天林欣笑不已：“这太好了，太好了，绝情仙子没为难你吧？”

    唐小山苦笑道：“差点儿被整死而已。”

    江天林叹笑：“辛苦你啦，在此替宫主向您道谢。”

    唐小山爽声道：“不必客气啦……”往杯中抓去，复想交出秘籍，可是又起犹豫之心。

    江天林自知他想法，笑道：“还是你亲自交给宫主吧！”

    唐小山干笑道：“却不知宫主在何处？”

    算来宫主亦是一家亲，他亦想瞧瞧庐山真面目。

    江天林颔首直笑：“事不宜迟，老朽这就带你前去见宫主。”

    说完正待行动，外头忽有声音传来：“江总管何在？”三人同是怔诧！

    江天林登时要两人别动，自行推门而出，见及来人身穿玄衫，粗眉大眼，身躯魁悟，若长眉毛，倒像个杀猪者。

    他怔笑：“原来是刁护法，不知突来造访，所为何事？”

    那人正是极乐神宫右护法刁元，他笑道：“令徒带来外人，他是谁？我特地过来瞧瞧。”

    需知护法自有维护神宫安全之责，但如此做，未免太过明显。

    江天林心神不由一紧，故作雅态：“他乃我徒未婚夫，私下前来玩玩，并不为过吧！”

    里头于双儿闻言，脸面飞红，唐小山却露出占尽便宜之笑容。

    刁元闻言畅声一笑：“有总管担保，在下当然放心，只是他是何来历，总管可清楚？”

    若是不清楚，自该查清，若是清楚，又得说明。

    总管心念一闪：“他非武林中人，说了你也不知，这样好了。待他回来，我带他去见你如何？”

    心想待见宫主之后，一切己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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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    如此一说，刁元倒无话应付，问道：“他不在吗？”

    总管道：“刚来此，凡事透着新鲜，吾徒已带他四处走走，或许你找找，可以碰上。”

    刁元瞄向书房，瞧不出破绽，只好拱手说道：“既然如此，不便打扰，这就告辞，待他们回来，希望通知一声便是。”

    总管回礼答应，刁元始拜礼离去。

    总管见他走远，才敢返回书房。

    唐小山道：“这么快！这里眼线特多！”

    总管叹道：“极乐神宫人人自危，被盯上，自是平常，你且跟我去见宫主吧！”

    唐小山道：“就这样出去？那家伙岂非随时会发现？倒不如总管去把宫主找来，可能较为隐秘。”

    总管认为言之有理，遂前去请宫主。

    唐小山道：“你们为什么不把宫中可恶分子清除，任他们作威作福？”

    于双儿轻叹：“谈何容易，对方势力未必弱于我们，冒然清理。伤之必定惨重。”

    唐小山喃喃说道：“我倒未想及此点，看来只有智取，不能力敌了……”

    他开始动脑筋，如何能把幕后主使者揪出来，在群龙无首之下，危机自可解除。

    于双儿则趁此机会说及宫内有可能叛变之徒。

    唐小山道：“我看那护法就有问题，他急着想知道某些事，必定别有用心。”

    于双儿叹声道：“几乎每个人皆有问题，你何尝不能说他为本宫而尽心尽责？”

    “这种人已经不多啦！”

    两人遂在讨论右护法行径到底是真是假。

    唐小山表示，要是当时跟踪下去，说不定会有结果呢！

    然而机会已失，多说无益，一切只有看以后努力了。

    说话间已过盏茶光景，忽见总管返回，方推开房门即传声道：“宫主已到雅厅，唐少侠快请。”

    唐小山怔诧：“这么快？”

    于双儿道：“盏茶已过，不快啦，你去吧，别让宫主久等了。”她辈分低，不便跟随。

    唐小山在总管催促下，也就落落大方步门而出，笑道：“见见大人物，也好增广见闻。”

    江天林甚快领人进入雅厅，并将门带上，里头一位灰发童颜。长得一副仙风道骨有若吕洞宾之青衣老者，正以慈祥眼神瞧唐小山，那淡笑声隐含感激。

    江天林拱手拜礼：“禀宫主，唐少侠已至。”

    宫主含笑点头：“你就是唐门之后？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唐小山乍瞧官主，只觉其眉眼之间和绝情仙子果然有几分相似，尤其挺拔鼻尖，更如出一人，倒让他感觉出兄妹关系。

    他拜礼：“唐小山拜见宫主。”

    宫主淡声笑道：“免礼免礼，听说你已替总管完成任务？老夫代表极乐神宫谢你大恩。”

    唐小山干笑：“不必了，其实，都是一家人……”正考虑是否说出和绝情仙子之事。

    宫主闻言，笑声更慈样：“只要少侠愿意，极乐神宫永远欢迎你加入。”转向江天林：“总管你作个安排，只要他愿意，立刻派他重要职责。”

    江天林立即洪手应是。

    对于唐小山方见面即被赏赐，他颇为高兴。

    唐小山笑道：“有机会再说吧！”已拿出秘籍，笑道：“这是宫主要的东西，您请收回。”

    江天林立即接过手，交予宫主。

    宫主见状甚是惊喜：“秘籍已到手？当真是惊天诀？”如获至宝地翻阅不断。

    唐小山笑道：“宫主看过之后，该知其用处不小。”

    “那是当然！”宫主忍不住哈哈畅笑，似乎一切心愿将可达成矣？

    江天林拜礼说道：“属下曾许诺唐小侠，若他送来秘籍，便以本门功夫交换，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唐小山闻言哎呀轻叫，自己倒忘了此事，没想到江天林还记得，可见他乃可信之人。

    宫主哈哈畅笑：“有何不可，他都肯把绝世武功奉上，咱们又何吝于传授本门武学？这一切事交予你处理便可。”

    江天林欣喜不已，拱手再拜：“多谢宫主成全。”

    他示意唐小山拜礼，但唐小山早学得正统武学，又知极乐神宫出自惊天诀分支，兴趣已不大。

    然见及江天林一副诚心，在不愿拂逆之下，也就拜礼告谢便是。

    宫主更是畅笑道：“你好好表现，日后本宫必定重用你！多谢你送来秘籍，本该重谢，只是此时老夫另有要事得先去处理，就让总管先陪你，待晚上，老夫再设宴谢你如何？”

    唐小山拱手道：“宫主您忙吧，有空儿再约见便可。”

    “那老夫先告辞了！”

    宫主淡笑起身，礼貌回礼，且交代总管好好招待，始歉然退身离去。

    唐小山甚是满意说道：“宫主果然平易近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江天林道：“就因如此，我才死心塌地跟他，可惜好人易欺，竟然引来野心分子想对抗他，实是老天无眼。”

    说及伤心处，他轻叹不已。

    唐小山一副正义凛然笑道：“现在不一样啦！那些叛徒开始要倒霉了。”

    江天林轻叹：“希望如此……”

    但觉失态，赶忙打理精神，笑道：“宫主既然答应传你武学，我这就传你，咱们到外头庭园如何？”

    唐小山笑道：“不必客气，我武功也不差啊！”

    他想，趁此了解极乐武学也好，遂跟江天林步返庭园，于双儿亦迎上来，问及结果，欣喜表示任务已成，实不简单。

    在得知两人将练功，她也就退于一旁，自我练剑。

    就在江天林传授唐小山极乐武学之际，忽见外头守卫奔来，供手即拜礼，说道：“宫主有请总管前去一晤，他还交待，事关重要，必要之人亦可随行。”

    总管一愣：“宫主不是方才才来过？”

    守卫道：“属下不知。”

    “回去吧，我随后即到。”

    守卫拜礼后，立即退出。

    总管百思不解：“宫主为何如此之快即来唤人？莫非又出何事？”

    唐小山道：“会不会看不懂秘籍？守卫说过，必要时可带相关之人，分明指我嘛！”

    总管当机立断，颔首道：“咱们过去看看，双儿留守便是。”

    于双儿颔首：“徒儿知晓，你们快去。”

    总管立即领着唐小山直奔后殿。

    情况似乎紧急，他也懒得闪人，大步直趋九阳宫。

    转过三厅七院，来到一栋屋顶嵌有九条金龙，龙头顶着九颗太阳之庄严殿厅，它正是宫主所居之九阳宫。

    八名守卫看着大门，忽见总管，已自拜礼。

    总管问及宫主可在，守卫回答在里头，总管立即引带着唐小山入内。

    里头宽广清幽，四处立有九尊龙雕，所雕龙纹，栩栩如生。

    最里头，则设九龙壁一幅，龙壁前则置有五张太师椅，居中那张特大，灰发宫主即坐其上。

    见及总管，他已焦切起身，急道：“江总管回来，怎未及时向我回报？”

    江天林闻言乍惊：“属下不是前来回报过了？”

    宫主道：“有么？我一直在此等人。”

    唐小山闻盲，心头一直往下沉，直觉上，似乎不大妙矣……

    江天林更惊：“宫主并未前往属下住处？”

    宫主道：“以前倒去过。”

    “宫主未见过这位唐少侠？”

    宫主瞄向唐小山道：“第一次见着。”

    江天林更惊：“怎么可能，方才宫主明明见过他。”

    宫主道：“你恐怕误会了。”

    唐小山急道：“宫主未得秘籍？”

    “什么秘籍？”

    “从我手中拿去的秘籍？那是从绝情谷寻来的秘籍。”

    “没有。”宫主先是不解。突然惊叫：“什么？你们把绝情谷弄来之秘籍搞丢了？”

    唐小山苦笑：“恐怕是了，如若您方才未到总管家中的话。”

    宫主急道：“我哪里都没去。”

    江天林怔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小山苦笑道：“如果他是真宫主，又没出门，那就表示另有人假冒宫主，骗走我手中的秘籍。”

    “什么？”换来江天林惊诧大叫。

    宫主更惊：“有人假冒我？他竟然取走重要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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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    江天林登时下跪：“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没想到栽在最后一着棋，他恨得想自杀。

    宫主焦切不安道：“怎么办？秘籍已失，极乐宫完了，怎么办？”

    唐小山急道：“下令呵！此时此刻，不准任何人出宫，防止他脱逃。”

    宫主顿醒，猛地唤来守卫，喝道：“传金令，任何人不得出宫，所有人立刻会集凌霄殿前广场，违者立刻逮捕。”

    扯下身上金令，丢予守卫，守卫立即拜退，紧接着战鼓乍响，四处人声焦切。山雨已来，草木皆兵。

    宫主一时伤心过度，眼角已下泪水，他急忙别过头去，掩饰地拭去泪痕，刹那间似乎老了许多。

    江天林内疚万分，直道属下该死，却不甘心就此死去，便宜那假冒家伙。

    唐小山想到什么，瞪向宫主，冷道：“怨在下无礼，宫主得证明身分才行。”

    他想，既然有人假冒，此人不知是真是假。

    宫主冷目扫来：“你杯疑我身分？”

    唐小山道：“不敢，只是此时，宫主有义务证实自己。”

    宫主为之轻叹：“你又怎知真正宫主是谁？”

    唐小山冷道：“我知，但问宫主贵姓？”

    宫主道：“老夫姓安，名玉楼，这名字已数十年未用了。”

    唐小山道：“就因如此，才好证明。”

    他想宫主姓安，果真和绝情仙子同姓，不过，这并非不能查，他得进一步证明，遂道：“宫主移步，在下想再印证。”

    此乃关系绝情谷秘事，他不想公开。

    宫主瞧瞧江天林，似乎不想瞒他什么，江天林早已两眼含泪，急道：“属下不能知，那是重罪！”宫主轻叹：“起来吧！事出突然，防不胜防，为今之计，乃想办法把秘籍抢回便是。”

    江天林感激万分，拜礼过后，始待罪立于远处一角。

    宫主这才转向唐小山，道：“你问吧！”

    唐小山冷道：“你要取的秘籍是什么？”

    宫主道：“惊天诀。”

    唐小山棱道：“胡说，绝情仙子都说了，请老实回答。”

    宫主稍愣：“你并非取回惊天诀……那该是极乐神宫另篇了，它足以克制正篇武学，可对？”

    唐小山已知正确，他却不说，反问：“宫主跟绝情谷为何结仇？”

    宫主道：“根本无仇，若有仇，她怎肯出手相助，老实说，她乃我亲妹妹，不知仙子是否告知过你？”

    唐小山此时才露出满意笑容：“还好说了，否则此时不知如何收拾。”当下拜礼：“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宫主轻叹：“证明又有何用？秘籍已失……”

    唐小山道：“再抢回来不就得了？抢不了，骗也要把它骗回。”

    宫主叹道：“总有法子可想……”

    脑筋不由直打转，或许不易抢回，若行骗……倒是打草惊蛇了……

    江天林道：“所有门徒已经聚集广场，也许可一一搜身……”

    唐小山道：“他若有意隐瞒，必有防备，如何搜得着！”

    忽而灵机一动：“有了。”

    登时向宫主耳语几句。

    宫主闻言后轻叹：“看来只有试他一试了……”

    唐小山道：“那就快快进行吧，免得错失良机。”

    宫主会意，轻叹一声，立即告退，直往前殿行去。

    唐小山转同江天林，安慰道：“总管放心，此人必定贪婪，迟早会中计，咱们去演这场戏吧！”

    江天林感伤一叹：“希望如此，否则如何面对宫主，只有自绝谢罪矣！”

    感伤中，已领着唐小山默默离去。

    宫主既然怒下金令，总管自不能违抗，他跟着唐小山往凌霄殿前广场行去。

    及近地头，广场已万头乱窜，足足上千人之多，然能进此门者，几乎在江湖上皆叫得出名号，修为亦有数十年之功力，当然不像小伙子吵吵闹闹偌大一群人，顶多交头接耳，询问发生何事。未见大声喧闹。

    总管进场之后，已向唐小山介绍，立于台阶上八位，乃是长老级人物，六男两女。最右侧那名短髯中年汉子，面目冷森，却见豪气，江湖名号冷面天神，一手快刀几乎难逢敌手，七年前进入神宫，司左护法之职。

    他身旁则是半老徐娘装束之彩衣女子，乃是神宫女殿主姓英名若花，剑术颇为独到。靠其左侧是位白发老太婆，手执龙头拐。她乃副执法堂主。

    再右则为矮胖半秃老头，乃司正执法一职，江湖名为铁笔判官官星河。

    更右那瘦高灰发老头，乃是刑堂堂主青三平。另一名光头和尚则为总掌事，其实可说为副宫主，权势颇大，某身边乃一名道人装束，乃司职总教头，功夫甚是了得。

    最右边的则是那位已见过面的右护法刁元。

    唐小山瞧及八人一副忠心耿耿摸样，实猜不出谁有背叛之心。

    总管职位并不低，江天林遂带着唐小山往台阶行去，他本想站上台阶，却又觉得不妥，干脆陪小山站立阶下便是。

    忽而闻及战鼓再响，只见得宫主怒气冲冲走出，立于台阶中央，森冷即喝：“本门出现叛徒，竟敢假冒本宫，骗走惊天诀秘籍。”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不是叛徒使人惊，而那是惊天诀让人怦然心动。

    总掌事乾坤和尚道：“宫主何来惊天秘籍？”

    宫主道：“本宫派人千辛万苦方取得，没想到刚送回宫中，立即被假宫主给骗走，实是可恶至极。”

    正执法官星河道：“此事何时发生？”

    宫主道：“一刻钟以前，是以本宫下金令封锁全宫，他必定仍在场，劝你快快现身，饶你一命，否则事后查出，绝不宽容。”

    此语一出，众人面面相视，各有猜忌。

    总管见状，立即迎前拱手拜礼：“禀宫主，属下有秘事相告。”

    众人闻言，目光顿时投来。

    宫主冷道：“莫非你知何人盗走秘籍？”

    总管道：“不，唐公子另有要事相告。”目光落于一脸希冀之唐小山。宫主先是一顿，随即冷道：“你说吧，别误了我缉凶工作。”

    唐小山干笑，憨然颔首，已自行去，向宫主传过一张字条。

    宫主接瞧字样，忽露喜色，随又敛住，冷道：“你的意见不差，待我考虑再说，退下吧！”

    唐小山应是，拱手拜礼，恭敬退回原地，神态却是从容，根本未见失宝急切之态，不由引起众人猜疑，他到底说些什么？

    宫主很快将字条毁去，随即向众人说道：“此事严重性你我皆知，但互相猜忌，亦损及同门情谊，我且宽容三日，让那盗宝之人自动投案，否则受严惩。你们退下吧，为了避嫌，还是别出神宫一步为是，我在九阳宫随时等任何消息，尤其是投案之人。”

    说完，寻视在场众人一眼，便退去。

    此后三天，一直没有假宫主的动静。

    神宫仍戒备森严，不准任何人离开。

    至于宫主，竟然对于追查假宫主取回秘籍之事不再热衷。他甚至躲在后山练功坪中，暗暗练起某种神功，而那唐小山总有意无意出现其中，双方敢情在研究什么？

    原来这一切全在计划之中。

    自从假宫主骗走秘籍之后，想将它找回并不容易，唐小山遂心生一计，即是故意装出不在乎状，以表示失去之秘籍无关紧要。

    此第一步骤即在当时大厅广场前，唐小山一个字条，轻而易举改变宫主追查到底之决心。如若假宫主在场，想不疑心都难。

    第二步骤则是宫主不再热衷追查凶手，那该表示无所谓了。

    第三步骤则是唐小山偷偷传宫主几招惊天诀上之武功，好让那假官主探知，自必觉得受骗——真正正本该是现在所传之功夫才对。

    在贪婪心灵逼迫下，他甚可能再现身骗取真本。如此一来，自可将他逮个正着。

    此计划可谓天衣无缝，而且对贪婪者特别有效。

    果然——

    唐小山和宫主改在夜间秘密练功之后，总觉有某人在窥探，这正是引敌第一步，接下来该制造机会了。

    在传授一星期之后，唐小山已不再出现练功坪，反倒是宫主，却练得更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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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    如此又过了三天，仍无消息。

    是夜，快至三更天，唐小山忽而接到宫主传令，只好潜去练功坪。

    月光下，松林间，宫主仍自苦练那招“群龙罩天”掌法。

    唐小山仔细瞧及掌法，果真是出自惊天诀之上武功，始肯定他乃真宫主，这才大步迎去，拱手拜礼道：“不知宫主深夜召见，有何要事相商？”

    宫主闻声，立即收招，见及小山，含笑道：“不好意思，深夜把你吵醒。”

    “在下并未入睡。”

    “不管如何，总是歉意。”

    “宫主不用客气，您有话直说无妨。”

    宫主淡笑后，语声已转感伤：“还不是为了那假冒者，这么多天，消息全无，他该不会已溜出神宫了吧？”

    唐小山道：“不大可能，当时咱们封锁甚快，何况进出神宫之路只有一条，除非他能爬下万丈深渊，但经查后，仍无人出此凌霄峰，不是吗？”

    宫主轻叹：“话是不错，可是万一意外……”

    唐小山道：“若真如此，我也无能为力，尽人事，听天命吧！”

    宫主笑得沧凉：“没想到极乐神宫会沦落如此地步……要是当时你未失去秘籍，那该多好？”

    唐小山歉声道：“是在下失误，不过有此惊天武学，哪怕他兴风作浪！”

    宫主但觉不该责怪他，干声说道：“我只是遗憾，并未责怪你，何况你传我惊天神功……”突而爽朗笑道：“不谈这些，你传我这招叫什么来的？”比划开来。

    唐小山笑道：“群龙破天！”

    “正是群龙破天！”宫主笑道：“有几处，我老是转折不过来，是否和运气心法有差别？还请少侠多多指点。”

    唐小山颔首：“你练一遍，我看看。”

    宫主立即开练，只见双手有若群龙飞舞，动气顿生，可惜未学全，出现不少漏洞。

    唐小山见状，皱眉道：“宫主果然劲气未调和，该是掌发气缩。劲起招至，才难以发挥此招神妙，咱们来对掌试试。”

    他登时掠身战区，照样耍出那招“群龙破天”，双方对上，直见掌影劲飞，有若猛龙啸天，砰砰叭叭，霎是好看。

    耍掌其间，唐小山不断指点错误，宫主自是谨记心头。

    猝见唐小山攻势一变，数掌迫切过来，宫主竟然封架不住，叭然一响，左脸挨了一记，吓得唐小山诧愣当场，不知所措。

    急急叫道：“宫主恕罪，属下一时失手……”

    宫主虽感诧讶，但随又兴奋：“好招，果然好招，少侠掌法果然了得，老夫技不如人，何来怪罪之有？别客气，该打就打啊！”摸摸脸颊，笑声仍起，当真不以为意：“不过，打了之后，可别忘了传予老夫，如此我才不致失脸于他人啊！”

    唐小山干笑：“在下自想传您，此招名为‘龙劈龟甲’，在下倒是把它取成‘龙劈龟蛋’，那样较易劈开之故。”

    宫主笑道：“还是龟甲好，龟甲硬，能劈开，足见功力，它共有几式？”

    唐小山道：“七式十式诀，您看清楚了！”

    他登时耍开，果真如神龙摆尾，每每一有机会，立即劈向宫主脸面，宫主本可以他对招相抗，但为求真实，亦即跟着比划，甚至和小山对掌，岂知这一对掌，唐小山竟然无法收招，叭叭叭叭，竟然连破对方防线，打得宫主脸面频频受击。

    宫主当真老脸接之不住，想翻脸，却又想及风度，勉强捺了下来，急叫着别再以脸当目标。

    唐小山直道：“省得，您先左掌护前不就得了！”

    宫主顿梧，恍然笑开，直道“是极是极”，复见唐小山攻来，他赶忙掩手护脸，岂知那招简直神奥，竟然又穿透左掌，掴中脸颊，宫主直觉小山颇为故意，正待翻脸。

    岂知唐小山突然一拳打向其左掌，那掌面自往脸部冲去，叭地脆响，打得鼻歪腿疼，宫主已自发怒，唐小山却捧腹暴笑，急忙跳开。

    他谑笑说道：“什么王八羔子假宫主，连挨七八个巴掌还不觉悟么？”

    宫主闻言更怒：“你敢当我是假，还戏弄我？留你不得！”

    猝见他身形如电欺射过来，绝招尽展，欲置人于死地。

    唐小山自知他厉害，赶忙踩着龙腾九步想躲。

    然而他功力毕竟相差太多，仍被追着，眼看就要挨掌受擒，突见青影飞射而来，迫得宫主回身自救，双方砰砰连对十余掌，各自散开落地。

    先前那位宫主乍见来人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假冒家伙，还不束手就擒。”

    另一位宫主冷笑：“今夜，我倒想看看你庐山真面目！”

    话声末落，复见四周突然冒出不少高手，将此练功坪团团困住。领队者正是总管江天林，看来他们早就有备而来。

    先前那名宫主见状哈哈大笑：“你们来得正好，他才是假宫主，快把他拿下。”

    唐小山讪笑道：“少吹啦，你才是假的，别以为我们全是呆子，今夜看你往哪逃？”

    那人冷斥：“你敢做伪证？本宫请你过来切磋武学，你却吃里扒外，简直恩将仇报，还不把他拿下？”

    没人肯动。

    唐小山讪笑：“发飙何用？你早中计，告诉你，就在你请我来此之际，我早就看出你是假的，意外吗？很简单，我早和宫主说好，不管何时，当见面时，必将右手抓左耳。你这笨蛋根本未察觉。再则我传的是‘群龙罩天’，我故意说成‘群龙破天’，你也依样打迷糊仗，想唬谁？你只不过是在一旁偷窥，学了几把式就想再骗我绝学？简直做梦！”

    那假宫主闻及此，已知泄了底，突然哈哈大笑：“臭小子果然有了套，可惜你忽略我和他——模一样。只要相互打转一阵再分开，任你多厉害。照样分辨不出谁是谁！”

    唐小山闻言惊叫：“糟了，我连秘密手势都说了！”

    那假宫主更是谑笑：“那是你自找麻烦，再见！”

    他猝然扑向真宫主，谑吼道：“来啊！看谁才是真正极乐宫主人。”话声未落，怒掌猛击。

    两人登时扭打开来，但见人影飞舞，终至混成偌大青团，分不出谁真谁假。

    唐小山却急得直叫别混在一起，可惜无力回天，双方仍自打成一片。

    猝地砰声大作，双方击掌弹开，各自退落地面，左边那人冷笑：“好功夫！”

    右边那人冷道：“你也不差！”

    两人同样恢复冷默神情，根本分不出谁真谁假。

    唐小山直叫糟：“怎么办？哪个才是真宫主？”

    众人目光全往左边那人瞧去，那人森声道：“把他擒下，金令在此。”他伸手抓出金令。

    唐小山糟声乱叫，突然捧腹大笑，直指左边那人，笑泪直流：“你还装？任你如何混，别忘了照照镜子，哈哈！对不起，打你巴掌，对不起，我的手没洗干净，打得你一脸黑，哈哈……”快笑滚地面。

    众人亦笑意不断。

    左边那人闻言怔诧不已：“你？”赶忙伸手往脸上抹去，再瞧手指。竟然发黑，身躯不由气得颤抖。

    唐小山更自笑岔真气，极尽戏谑指指点点。

    那假宫主已忍受不了，怒火大炽，厉吼一声：“你找死！”竟然不攻安玉楼，直扑唐小山，显然欲置其于死地而后始畅快。

    宫主见状，登时斜切欲拦，然已过慢。

    不得不大喝：“唐公子快闪。”

    唐小山吓醒，那人不及丈远，他复哎呀退逃。假宫主厉笑拿命来，一掌即欲劈死人，岂知唐小山突然转身，喝声“拿你个头”。

    同时猛一扬手，打出黑丸，那正是唐家有名霹雷弹，假宫主哪知厉害，谑喊：“雕虫小技！”竟然伸手击去。

    唐小山哎呀扑倒地面之际，蓦传轰声大作。炸得假宫主闷哼倒栽空中。

    他连翻七八筋斗勉强落地，已是一脸焦黑，满身烂衣，还好神功护体，伤得较轻。

    他哇哇欲吼，蓦见唐小山伸手再扬：“看我蝴蝶镖！”

    只见掌动处，忽然飞出三只奇异暗器，那飞掠蹿射之间，当真如蝴蝶飞行般，飘忽莫测。

    假宫主见非黑丸，为抢颜面，猛地即探即劈，岂知蝴蝶镖突遭掌力，顿时四散，回旋再转，竟然全往对方头顶落去，假宫主还想震碎，暗器竟然爆出火花，猛溅灰白头发，霎时火势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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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    假宫主大骇，猛地打地欲滚，仍无法消去火苗，急得他扯下那头白发，抛丢地面，众人一阵诧呼，宫主更愣：“是你，阴曲弦？”那人露出灰头散发，左额头留有三寸长秃丑伤疤，正是平常以道士帽子掩饰的总教头外号阴阳道长之阴曲弦。

    阴曲弦眼看身分己露，忽而狂笑：“不错，正是大爷，你这极乐宫迟早不保，劝你快快投降，否则魔鬼天使饶不了你们。”

    宫主痛心：“当年你落难太行山，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吃里扒外！”

    阴曲弦谑笑斥道：“能者为王，你的时代已过去，劝你下台是给你面子，难道要见棺材才落泪？”

    江天林根本听不下去，怒斥：“放屁，你捣得本门生乱不够，还敢骗走秘籍，简直禽兽不如！”

    唐小山则冷道：“往事已矣！只要你交出秘籍，宫主或许留你一条生路……”心想把秘籍先骗回再说。

    “秘籍？”阴曲弦突然紧张地往胸口摸去，却抓出一本百孔千疮烂本子，他怔愕，秘籍竟然被炸得一团乱。

    唐小山皱眉瘪笑，怎生炸槽了？

    阴曲弦越瞧越怒，终于爆发开来，怒将秘籍扯碎，厉吼：“你敢毁我秘籍，看我砸烂你脑袋。”双掌猛探，疯狂再次扑来。

    唐小山冷斥：“没有秘籍，留你无用。”伸手猛打，又是霹雷弹。

    那阴曲弦冲力过猛，想闪已是不及，复被炸得连退数步，身肉裂开不少，鲜血为之渗流，却仍哇哇大吼，反扑过来。

    唐小山则自怔愣，唐家霹雷弹威力何等凶猛，一般人吃上一颗，早已四分五裂，这家伙连吃两颗，竟然还能反击？

    这一怔诧，阴曲弦杀招己迫近不及七尽，唐小山根本无法闪避，他惊叫糟，赶忙想抓暗器，却已过慢。

    情急中，复见江天林喝着手下射来利剑，猛刺其肩背大腿，阴曲弦一时被逼住，反手猛击，可惜左大腿射中一剑，他狂吼，反掌突击江天林。

    宫主冲势已至，一上手即是惊天诀上之武学“群龙罩天”，只见掌影幻化千百只，奇速无此地打向阴曲弦胸口，砰砰砰砰，打得他口吐狂血，连退十数丈，撞倒松干下。

    宫主冷道：“束手吧，自废武功，留你一命！”

    阴曲弦哈哈厉笑：“凭你也想支使我？做你春秋大梦，魔鬼天使永远不死，极乐神宫迟早灭亡。”

    说完，他突然往后狂奔，众人不明企图，及至悬崖，他竟然狂笑跳下，吓得人怔骇不已！他竟然疯狂到连自杀都能狂笑自得？

    唐小山怔笑道：“像吸了鸦片，快快乐乐死了都不知道？”

    宫主轻轻长叹：“没想到他这么疯狂……”

    江天林立即交代手下绕路前往深渊搜索尸体，他一直对魔鬼天使永远不死有所顾忌。

    眨眼间，极乐神宫长老、护法等人全部赶来，问及状况，皆甚不信，尤其总掌事乾坤和尚，他和阴曲弦或许是僧道的关系，走得较近，没想到他竟然心存不轨，想暗中篡夺极乐神宫？

    他追问：“何者是魔鬼天使？”

    总管道：“那是南武林最近常传言的杀手组织，没想到他们早已混进极乐神宫，实是无孔不入。”

    刑堂堂主青三平道：“他跟极乐宫有仇？”

    宫主道：“本宫从未跟任何人结仇。”

    执法官星河道：“若是杀手。不必仇恨，只要有人出价，他们连亲人都出卖。”

    宫主道：“却不知他是否受人收买……目的何在？”

    总管道：“说不定是为了惊天秘籍而来。”

    青三平道：“也有可能前来吸收手下……”

    宫主一愣！

    随即转向众人道：“你们都看见了，阴曲弦原是名杀手，他或是主脑，但既是杀手组织，行径必定走邪，他或曾会给你们什么诺言、美景，你们或许有人动心，然而现在真相大白，你们该知道结果是什么。如果你们回心转意，极乐门永远欢迎，如若你们另有想法，那就自动离开，看在本门与世无争分上，还请你们别来骚扰，而且我保证不兴师问罪，恩怨就勾销，希望诸位知我苦心才好。”

    这番话乃对已往蠢蠢欲动之人所言。

    众人闻知之后，多少面面相视，或想找出曾有动心之人。

    然而宫主宽大为怀，以及对阴曲弦彻底失败之下，终见众人出言表示支持极乐宫一切，使得宫主闻声备感欣慰。

    宫主道：“坏事者已查出，今后大家又可坦诚相处，实是好事。现已快天亮，已无其他要事，诸位回去吧，待明儿，共聚话长短便是。”

    众人闻言，这才各自拜礼离去。

    宫主则把江天林及唐小山引接雅轩，亲自道谢，计划成功。得以逼出凶手。

    唐小山笑道：“还好那笨蛋果然贪婪。否则还真无计可施，我现在头疼的是秘籍已失，宫主该不会要我另抄一份吧？”

    虽然他可能记清楚，但抄写工作实是无聊。

    宫主笑道：“留待以后再说，你传的几招，实是管用，本宫只要加以融会使用，该足可应付一切了。”

    唐小山欣喜一笑：“如此，我该解脱啦！”

    江天林道：“原来少侠早研究本门功夫？”

    宫主笑道：“他是学了更厉害功夫，所以不必再学本门功夫啦！”

    江天林道：“是不是惊天诀之功夫？”

    唐小山急忙嘘声，干笑道：“只学一两招，总管可别传出去，否则我今生麻烦了。”

    江天林会意直笑，总觉得这小子一定不只学几招，年轻人，如此的深思熟虑，倒是少见。

    再聊几句，唐小山道：“看来任务已完成，我得走了……”

    宫主怔诧：“这么急？极乐宫，你可能只去过几处，何不逛完再走？何况老夫尚未尽地主之谊呢，有事么？没事即留下吧！”

    唐小山干笑道：“我爹失踪已多日，我得去找他……”

    “你爹失踪？”宫主亦感惊讶。

    江天林忽然想及，道：“对呀，还有此条件，少侠放心，老朽这些日子派人打听，你爹似乎已躲到京城，好像隐身于一间铸剑庄。真实情况未亲自前去，不得而知。”

    唐小山怔道：“他隐身铸剑庄？”

    他直觉，莫非和寻找龙吟宝剑有关？

    不管如何，有老爹消息，总是好事。

    江天林笑道：“这是找丐帮一位好友打探，消息大概可靠，只是后来无瑕再进一步查证，听说那剑庄名为大吉，少侠或可走一遭。”

    “大吉剑庄……”唐小山喃喃点头道：“那我多谢你了。”

    江天林道：“如此区区小事，怎能回报少侠大恩。”

    唐小山笑道：“不必客气，彼此彼此。”

    宫主笑道：“既然已有你爹消息，多留三日，不为过吧？”

    “呃……好啊！双儿说这里透着好玩，我早向往哩！”

    对于双儿娇美、爽朗、丰满、迷人种种，唐小山早就心动，怎愿中途放弃呢！

    老实说，留下三天多半是于双儿主意。

    宫主、江天林乍知其企图，自也乐观其成，一口答应下来，乐得唐小山笑眯双眼。

    走一道极乐神宫，果然畅快无比。

    此后三天，双儿果然寸步不离唐小山，照顾他起居饮食，并陪他游览风光景致，两人淡笑风声，简直己如情侣，相差者大慨只是尚未同睡一席罢了。

    第三天，唐小山大胆说声“跟我走”，于双儿竟也大胆回答“好啊”，随后满脸飞红。却强自镇定。

    唐小山当然乐翻天，猛地欺身上去，在她嫩脸吻了一记，扬长而去。

    此吻让于双儿怦然心动，满脑子幻想男欢女爱情景，虽觉窘热，却甜得迷醉。

    唐小山甚快向总管表明，江天林直表示年轻人该出去闯闯，何况宫主亦大力支持。

    他只暗示一句：“多多照顾吾徒啊！”态度暖昧，唐小山拍胸脯打包票，江天林终自将双儿交付小山。

    临行，宫主、总管亲自送至巫山山下，倒让唐小山消受不起，猛行大礼后，始将两人送回。

    就次，他和于双儿自由自在取道北上。

    说是寻找父亲下落，却若乡下佬进城，随兴逛着稀奇地区，玩得不亦乐乎。

    第五章大吉剑庄

    一月之后，终抵京城。

    见及偌大都城，简直比海天还宽，街道穿若蛛网，且不知尽头，两人已自欣喜且沉沦其间。

    他俩足足逛至夕阳西落，方自找寻落脚处，终于住进一清雅之佳宾客栈。

    此时于双儿并不坚持独居一房，何况一月挥霍，所剩已不多。

    两人只好同住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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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    虽然如此，两人仍分床而眠，不是唐小山不敢，而是他每每想一亲芳泽之际，总会想及那莫名订终身的安玉人，良心让他不敢逾越一寸，然而良心却正在慢慢消失之中。

    盥洗过后，两人觉得清爽。

    肚腹已饿，该是进食时刻。

    然而唐小山摸摸腰际，不由皱眉，干笑道：“好像空了，你呢？”

    于双儿亦自苦笑：“一路乱花，师父给的十两银子也花得差不多，大概只剩……”把小布包拿出，算算子儿，只剩八钱。

    唐小山怔道：“只八钱？”

    于双儿笑道：“不然，还能变成八两不成？改吃馒头啦，还可过个三天。”

    唐小山苦笑：“不成不成，连房租都不够，可怜我唐小山堂堂一门之主，现在也被金钱所困……难不成要拿霹雷弹去卖？”

    于双儿歉声笑道：“我一直在极乐宫，对银两没概念，否则会存多些，咱们明儿去摆摊子耍功夫，大概可赚些糊口吧！”

    唐小山摆摆手：“不成不成，堂堂一门之主，沦落摆地摊，要是传出武林，四川唐门可就出丑了。”

    于双儿瞄眼：“死要面子，我去摆好了。”

    唐小山干笑：“我怎忍心，不急不急，待我想想办法。”

    于双儿瞄他一眼，闪在一旁不语。

    唐小山不由续尽脑汁。

    此时他最想碰上的是贪狼苗多财，他对找钱功夫似有一套。

    可惜一别数月，却不知他在何处？

    难道如他所言，抄下惊天秘籍拿去卖？

    如此一来。岂非全天下知道自己学了神功？

    劫富济贫？这倒是好方法，可是临时到哪儿去打探谁为富不仁？何况人生地不熟，甚是容易出差错！

    他继而想及父亲曾出现大吉铸剑庄，铸剑和铸暗器该是同行，说不定有所交情，或可前往一探，问问父亲下落，可能的话，借点儿银子便是。

    想定后，他干笑道：“我出去转转，该无问题。”

    于双儿瞄眼：“你想打劫？”

    唐小山笑道：“没那么严重，只是想起远门亲戚，想去借点儿银子而已。”

    于双儿道：“我跟你去。”

    “呃……”

    “不肯，即表示有鬼！”

    “好吧！”唐小山看是劝不了，便答应。

    于双儿心头生甜，也就跟他后头走出客栈。

    临穿过食堂，香味袭来，两人猛吞口水，掌柜直呼佳肴美酒，两人恨得磨牙，又怕被发现空心大佬棺，急忙走人。

    穿出街道，于双儿不忍，还是花两文钱买几个馒头，先填肚子再说。

    唐小山虽瘪，仍吃个精光。

    随后，他开始打探大吉铸剑庄，或许老字号，甚快探出在城西，两人遂赶去。

    乃至城西一条古老街道，见及坐落街尾一间颇大古宅院，其门前耸立一座石砌剑塔，正是标记。

    于双儿这才桄然：“哪是什么亲戚？你想碰碰运气而已……”

    唐小山干笑道：“刀剑一家亲，说不定真的有牵连，你且在附近走走，我去去就来。”

    于双儿不愿看他出丑，轻斥“真是”一声，也就随他去了。

    唐小山如释重负，当下打理精神，大步行去。

    及近古宅前，已见围墙斑驳，显出一副老字号摸样。

    大门敞开，门顶石匝嵌凿“大吉”两字，勾划了了，气势不凡，该是名家手笔。

    里头不时传来敲敲打打声音，颇为热闹。

    唐小山轻轻探头，偌大广场四周设有数座炼铁炉，不少师父光着上身，认真铸剑敲铁。

    广场散乱许多铁砂、煤堆、铁条，及成形、未成形之刀枪剑棍。

    虽已华灯初上，他们似意犹未尽，拼命工作。

    唐小山不知该找谁，遂轻敲大门，喊道：“有人在吗？”

    第一次，没人回答。

    他更大声喊道：“有人在吗？”

    一名似是工头壮汉转头过来，斥道：“这么多人，岂会没有人在？你要买剑、铸剑还是找工作？自行进来。”

    唐小山呃地干笑：“我想找贵东家……”

    “老板在里头，自己去找！”工头仍自敲铸一把利剑，他似乎甚想练出名剑，然后把名字刻上去，未再理唐小山。“真是奇怪一群……”

    唐小山喃喃说着，还是大胆走往前厅。

    其实，说它是厅，倒不如说是刀剑铺来得恰当，从门外屋据直到里头，兵器架上不知摆了多少把各式各样兵刃，就连里头四面墙上都挂满刀剑。

    里头只见一冬锦衣员外打扮之中年人，正在一张巨大桌前，翻着一大堆刀剑设计图，另又腾出右手，直拨算盘，不知是在估算刀剑尺码，抑或算及银两。

    其专心程度，并未发现来人。

    唐小山想套交情，不免礼数周到，仍自敲门：“可是店东家？”

    那员外郎摆摆手：“要什么自己挑，最好再拿来估价即可。”兀自认真算着。

    唐小山干笑：“在下想和店东家谈谈。”故意走前几步，让对方无法拒绝。

    那员外郎始惊觉，抬头瞧来，挂了一副金边眼镜，瘦中带儒，倒非市侩长相。

    瞧及唐小山，复抓眼镜，再瞧清楚：“我认识你？想找我谈什么？”

    唐小山拱手道：“不知店东家可曾听过四川唐门？”

    那员外闻言，动作煞停，先是一楞，却又极力想掩饰，冷眼瞄来：“你想干什么？”

    或许唐门被毁消息已传开，他得提防。

    唐小山但觉似乎问对路子，然他却考虑是否该说出自己身分，心念一转，道：“在下是唐门远亲，听说唐老曾经来此，我是来找他的。”

    那员外冷道：“我是认识唐大祥，却没听过他来过此地。”

    “可是我听到消息……”

    “传言一向有误。”那员外道：“你若想找他，可能会失望，或许你留下地址，我一有消息即通知你如何？”

    唐小山轻叹：“我刚从川境来此，不知该落身何处……”

    那员外目光更冷：“你专程来找他？”

    唐小山道：“不瞒东家，此次全是唐家介绍在下前来此地谋生。”

    他想打探事情似乎不易，倒不如留下来，先支些银两过活，随再找机会探其他消息不迟。

    那员外目光一亮：“你会打造暗器？”

    唐小山颔首：“在唐家待过。”

    “这可好，我试试。”

    那员外随即往后边较隐秘柜子翻找，拿出一口盒子，交予唐小山，问道：“它是何暗器？”

    唐小山一见即知是仿唐家作品，道：“它叫开口笑，可射细针，三把三次十二针，共三十六针，不过这非正品，不知是否有此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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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    那员外欣笑：“果然识货，你打得开？装得了？”

    唐小山当场表演，三两下已把它拆开，那员外瞧得频频点头，果真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此暗器难在装填，尤其是弹簧强劲且细小，不易收拾，唐小山却轻而易举把它装回。

    那员外频频点头：“好好，你就留下来吧，每月三两银子。”

    唐小山干笑道：“我还有家眷，能不能多加点儿！”

    那员外皱眉，终仍点头：“好吧，多加一两半，不过你得更认真才行，否则别的师父知道，又要闹意见。”

    数目虽小，却也暂时解难，唐小山自拱手拜礼：“多谢东家收录。”

    “别客气，我姓申名剑吉，大概想把造吉剑吧！”申员外笑道：“以后叫我剑王便可啦，明天来上班吧！”

    唐小山拱手：“多谢剑王……”“好极好极！”

    那剑王让申员外听来倍感虚荣，笑道：“现在铸剑竞争厉害，哪天说不定要改名暗器王呢！”

    呵呵笑中，可猜知他为何如此重视唐小山，该是看到前景吧！

    唐小山不断陪笑，仍在等什么。

    “你还不回去？”通常“明天来上班”即表示可以走人之意。

    唐小山尴尬一笑：“能不能先支薪水？在下盘缠已尽……”

    “呃……”申剑吉想笑：“你倒是特别急？”忽又想到什么：“该不会骗了钱就溜吧？”

    唐小山窘困一笑：“在下一向守信用，我住在南大街佳宾客栈，东家要是不信……”

    “算啦！”申剑吉道：“先支三两，剩下日后再付，就信你一次。”

    唐小山登时拜谢：“多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申剑吉边挑银子边道：“不必那么大言凿凿，明儿准时上班便是。”

    好不容易从口袋扫出三块白银，交予唐小山，乐得他躬身连连，几乎三叩九拜，方自退去。

    申剑吉看在眼里，皱眉想笑：“倒是一副知恩图报模样，却不知是真是假？”

    且等明就知分晓了。

    至于唐小山兴高采烈拿着银子奔出申家之际，于双儿已急切迎来。

    唐小山示威地耍着银子：“看，油水可活了。”

    于双儿怔喜道：“唐东家当真借了？”

    唐小山苦笑：“也可以说是从我身上炸出来的油水。”

    于双儿道：“怎么说？”

    唐小山叹道：“沦落江湖，卖劳力讨生活啦！明儿一大早就要去做苦工，实是越混越回去了。”

    于双儿不忍，道：“我帮你。”

    唐小山摆摆手：“算了，你不适合。”

    于双儿道：“谁说的，我内力不比你弱呢！”

    唐小山道：“不比内力，比外表，那里全是男人，你这骚姑娘一去，岂非弄得猪哥处处，我杀他们都累死，还讨什么生活。”

    于双儿闻言，笑的甚是心甜，毕竟心上人如此间接赞美，自己顿觉光彩不少。

    她笑道：“怕什么，大不了蒙着脸便是。”

    唐小山瞄眼：“你难道也要把胸脯压扁么？老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于双儿登时窘红脸面，斥道：“人家是真心帮你，怎生如此说我。”

    唐小山邪笑道：“要帮我，便是现在好好吃顿大餐，然后替我捶背，好让我过个舒舒服服夜晚。”

    于双儿窘斥：“休想！”

    两人笑闹中，果真找家像样饭馆吃它一顿，然后再逛夜市，直到二更天，方自回房。两人已累，早忘了捏背捶肩一事，倒头便睡，

    次日醒来，已日上三竿。

    唐小山哎呀惊叫已迟到，赶忙盥洗，丢下银子，要双儿付帐，并抽时间租间房子，他即匆匆赶往大吉铸剑庄。

    连转十数街，终抵剑庄，大群人已开工，他困窘走往大厅，见及老板威风凛凛立在桌前接客。

    申剑吉见着来人，邪笑道：“我还以为三两银子溜了呢！”

    唐小山干窘道：“在下睡过头，大概首日到京城，贪玩了些，小的多做几时辰补回便是。”

    申剑吉道：“这才像人话，以后可别错把太阳当月亮啦！”

    唐小山急道：“不会不会，不知在下做何工作？”

    申剑吉拿出昨天那名为开口笑暗器盒，道：“你看有啥好改良，一天弄两个，没问题吧？”

    唐小山颔首：“只装两个，很简单。”自以为捡便宜。

    申剑吉却道：“不只装，还要打造。”

    唐小山大惊：“什么？一天打造两具？简直压榨劳力，唐门顶多是十天弄一具，你想整死我不成？”

    申剑吉淡笑道：“放心，有人帮你，到左边那铸造房吧，别泄气，我说你是大师。”

    唐小山闻及另有助手，心头稍安。

    他不便多说，拿了盒子，直往左厢房奔去。

    那厢房中，置有较小型火炉，已有一老一少两个师傅等候，唐小山热切打招呼，方知两人乃父子，父亲袁水金大约五旬年纪，儿子袁火旺二十出头，世代皆靠打磨兵刃为生，身强体壮，双手沾长不少创痕，可见辛劳。

    唐小山瞧瞧两人一脸憨厚，总觉可能造暗器么？

    他再问及开口笑何物，两大不知。

    唐小山不禁叫苦，看来申剑吉只不过塞了两人便了事。

    然而银两都花了，有何话说？无奈之下，只好做吧！累死算了。

    他先将暗器拆开，要两父子想办法铸造同一型式盒子。

    两父子瞧上几眼，憨笑之后，立即燃火铸造。

    唐小山则另外打造较细弱之弹簧等东西。

    他想，一天要铸造两具，恐怕相当困难，今夜看来甭想回去了。

    谁知那两父子只瞄盒子几眼之后，便径自打造，根本未再量过尺寸，而且只花一时辰，父子各铸一口完全一模一样盒子。

    唐小山惊诧不已，拿来样本比较，分毫不差。

    他终于知硗，两父子可全是高手，当下欣喜不己，立即让两人铸造弹簧。

    两父子自是乐意，当然，那老头亦想测测唐小山斤两。唐小山指出炼铸弹簧，必须用精钢铸砂，严格要求火候，炼烧时间之拿捏。

    这一指导炼铸之下，炼出之弹簧果然弹性更佳，且不易损断。

    袁老头不由惊为天才，顿时尊敬如师，便要儿子多多学习，以期能获诀窍，毕竟江湖一点诀，师父不说穿，徒儿说不定摸索一辈子亦未必能悟通，然唐小山所言，全是宝贵诀窍啊！

    受尊敬之下，唐小山果然轻松不少，可是由于迟到，自必赶工，待两口铸成，己是初更时分。

    他先让袁氏父子下班，自己则拿了东西交差，申剑吉瞧及成果，频频点头夸赞。

    唐小山虚应一番，这才告退。

    及出大门，于双儿已焦切迎来：“怎这么久？老头在压榨劳力！”

    唐小山苦笑：“一半啦！迟到也该算，走吧，今儿够累了，房子可租到？”

    于双儿领首：“在前三条街，小巷中，不过挺干净。是一位夫妇出远门托人暂时租绘我们的。”

    唐小山道：“有即好，走吧！”

    他果真累着，于双儿不忍，立即引路，穿过街道，步入巷中，抵达一栋木造平房，推门入内，虽显空荡，却见清雅，窗口还养山花。颇为闹中取静。

    唐小山甚为满意，问及租金，每月只八钱。亦算合理。

    由于太累，便匆匆进食，随后盥洗之后，便懒躺床上，于双儿本想替他按摩，岂知他已然呼呼睡去。

    于双儿实是不忍。堂堂少门主，怎沦落京城当苦工？她想帮忙，却一点儿办法皆无。

    一连三天，唐小山方自调适如此早出晚归苦力生活。

    今夜，他已有雅兴陪双儿喝两杯。

    然而酒兴方起，忽见大门射入东西，唐小山惊愕欲闪，于双儿已自抓于手中，原是包着石块之字条。

    唐小山见状惊叫：“怎会是他？”

    抢过纸张再瞧，怔喜不已道：“没错没错，太可恶了，双儿你留下看守，我去去便是。”

    他迫不及待，连顿饭皆来不及吃，登时掠冲而去。

    双儿怔楞他反应如此激烈，那信分明特别重要，为顾及心上人安危，急叫一声，亦自追出。

    唐小山似得了失心疯，只管疾奔西郊，哪顾得惊世骇俗，轻功直展，身形如电飞掠而去。

    双儿一时追失目标，但她知相约地点，便寻路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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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    唐小山穿出城门，已找至西郊，忽见一道青影招手，他更追过去，青影引人掠入一片松林，终抵一处古宅，他闪了进去。

    唐小山前后脚之差，亦自追徚，大厅忽而亮灯，青衣夜行装束汉子已挺立当中，笑迎小山到来。

    唐小山乍见此人，惊诧大叫：“爹，真是你！”

    青衣汉子含笑点头：“不是我，难道是你儿子不成？”

    唐小山激情不已，没想到散失数月，遍寻不着的父亲，竟然会突然现身。那心头重铅登时崩落，喝着一声“可恶！”两拳即攻。

    青衣汉子呵呵畅笑，疾闪开来，笑道：“不急不急，我可有事。”

    “我才有事呢！”唐小山一副兴师问罪：“你敢毁家逃家，遗弃亲生骨肉，太狠毒了吧！”

    唐大祥苦笑：“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唐小山瞪眼：“到底何事，快说吧。”

    唐大祥笑道：“自该说明，你火气过了吧？”

    “那得看你说出什么鬼名堂，才决定消不消。”

    唐大祥淡声一笑，抚着胡须，他本是一副书生雅士模样，只不过近日劳累，显得清瘦许多：“爹也是被逼，才不得不毁家而逃。”

    唐小山道：“谁敢逼你？”

    唐大祥道：“南武林不少高手。最可怕还是魔鬼天使。”

    “又是魔鬼天使？”

    “怎么，你也碰上？”“是碰过，顶厉害。”“不错，他们本是冷酷杀手组织。”“爹怎会惹上他们？”

    “还不是为了那张藏宝图。”唐大祥又得意复后悔：“为了它，唐家可惹了不少麻烦啊！”

    唐小山道：“何苦如此，连命都快赔上！”

    唐大祥干笑：“没办法，人总该有个目标，嗜好，只是爹的嗜好较危险而已。”

    唐小山不想责备，只想知道状况，道：“所以你千方百计寻得秘图，可是又为何那么不小心被人发现？”

    唐大祥干笑：“我是盗取而来。”隐现得意：“听过江南有个天神帮？我即从不死天神仇天雕手中盗来。他当然愤怒，四处追探，后来又用出魔鬼天使，而直几乎已确定盗图之人即是我，是以爹干脆毁家以掩行踪，当时来不及通知你，还请见谅。”

    唐小山瞄眼：“既然如此，何又把宝图留在家中？”

    唐大祥道：“爹已复制一份，留下真本，是要你相信真有宝图一事。”想及如此周到思考，他露出得意笑容：“何况你比爹聪明，听说你已找到惊天诀？”

    “没有！”唐小山呕气说出，哪有这么便宜让他得去？

    唐大祥笑道：“那没关系，我已查出，惊天诀似是刻在一把龙吟剑上，只要找到此剑，自能获得秘籍。”

    唐小山惊道：“你如何得知？”

    唐大祥自得一笑：“秘图上写有龙吟啸天四字，后来我探出当年确有一把龙吟剑，串连起来该差不多啦！”

    唐小山对父亲智慧亦颇有赞赏。

    他道：“所以你才找到大吉铸剑庄打探消息？”

    唐大祥颔首：“设错，我已探出当年铸造此龙吟剑的后代，他名李巧，亦是当今铸剑一等高手，我已请申剑吉聘他到京城，从他身上或可找出龙吟剑下落。”

    唐小山暗道：“这可好，找及此剑，不就可向绝情仙子，或说是太师祖交代。”

    唐大祥道：“你既然来了，咱们父子就来个明查暗访如何？”

    “不这样行吗？你一躲，连个影子都不见。”

    唐大祥干声笑道：“爹是万不得已，其实找出龙吟剑。能获得武学秘籍，只是其中之一目的，最重要的是它能削铁如泥，正可借来对付魔鬼天使。你要记住，虎鬼天使不知服用什么。全身几乎不怕刀剑，就算砍断三大肢，剩下一只手，照样能行动，能要人命。”

    唐小山想及阴阳道长那事，余悸犹在：“他们到底如何练的？”

    唐大祥道：“铁定不是正当手法，我今夜冒着被发现危险前来，即是要告知你此点，并要你找出龙吟宝剑，另外，听说你在大吉铸剑庄当苦工？”

    唐小山瞄眼：“都是你，害我沦落京城，差点儿当乞丐。”

    唐大祥呵呵笑道：“别泄气，反正都是自家生意，不瞒你说，大吉铸剑庄一半是咱们唐家的。”

    “什么？”唐小山怔诧，以为听错，

    唐大祥笑道：“别忘了，唐家铸造功夫可说独步天下，大吉铸剑庄能名闻天下，绝大多数是唐家的功劳，当年申家祖先亦出自唐门，后来你爹干脆技术支援，条件是一半股份，申家当然同意，这些年，唐家开销绝大部分来自铸剑庄。爹本想在你接掌唐门时再说出，但你都来了，告知你亦无妨。”

    唐小山不禁呵呵笑起：“搞了老半天，还是替自家人打理生意呵！真是高潮迭起。”

    唐大祥道：“看你做苦力，该是未露身分，这样也好，铸剑庄一直让申家经营，且利润不错，你大可不必干涉，如若呆不了，自动辞职便是。除非你另有经营之术，当然，你得保证赚大钱，而且还是百年赚，不是三两年压榨即倒之方法。”

    唐小山爽声道：“我省得啦，只是最近申老头老是不断动暗器脑筋，好像生意遭受压力。”

    唐大祥道：“不错，前几年，城东另开一间大胜铸剑庄，有意跟大吉庄拼，申老当然头疼，发展暗器，或许能出奇致胜。”

    唐小山轻笑：“难怪听到我是唐家出身，立即录用，真是用心良苦。”

    唐大祥道：“你可要专心帮忙，别毁了大吉庄，唐家家园还得靠它重建呢！”

    “知道啦！”唐小山颇有使命感。

    唐大祥这才满意笑道：“不久，铸剑大师李巧将临，你一方面帮助大吉庄照顾他，一方面暗中打探龙吟剑消息，一切但求保密。我得走了，免得引起不必要麻烦，你好自为之。一有机会，咱们再见面。”说完拍拍儿子肩头，就要离去。

    “爹！”唐小山突然叫住他。

    唐大祥怔愣：“还有事？”

    唐小山干笑：“缺盘缠，给点儿什么吧！”

    “你也有今天！”唐大祥讪笑，掏着口袋：“临急，爹也没带多少，何况还有你娘及家丁要养……”

    “还不是都为了你，没事贪图什么秘籍？”唐小山斥了一声，问道：“娘她们可安全？”

    唐大祥笑道：“甚安全，你不必挂心，一有机会，自带你去见她。只有七八两，省着用啦！”将银子交手过来。

    唐小山闻及还有人要养，也不敢贪多，收下之后，想想说道：“你等等，我学了几招口诀，传给你。”

    唐大祥问道：“是什么武功的口诀？”

    “学了再说！”“好吧，你说便是。”

    唐小山遂把较筒易之口诀传给父亲，心想他多学几招，多几分安全。

    唐大祥亦是行家，闻及口诀，已知非普通功夫，也就用心学它。

    好不容易传了两招，忽闻外头有所动静，唐大祥机警吹灭烛火，低声道：“日后再见。”已自先行潜溜。

    唐小山仍自交代多练此功，已得不到父亲答复，只好收回心神，准备对付入侵者。

    他运起内劲，渐渐潜出，忽见淡影闪动，现出来人模样，他怔诧道：“双儿，怎是你？”

    此人原是随后赶来之于双儿，她闻及心上人声音，已自欣喜：“莽莽撞撞即跑走，谁知道你出何事，不赶来瞧瞧行吗？”

    唐小山现身，干笑道：“情势太急，来不及说啦！”

    于双儿睨眼道：“他是谁？”

    唐小想想，道：“我爹。”

    “你爹？”于双儿忽有撞见公婆之窘喜：“他现身了？他安然无恙？”

    “不错。”

    “那可好了，你大可放心啦！”于双儿欣笑：“他怎也画一座山？”

    唐小山自得一笑：“那是我们父子秘密信号，我叫小山，他画座大山不就得了。”

    于双儿笑道：“令尊真叫大山？”

    “叫大祥！”唐小山道：“吉祥的祥，多多指教。”

    于双儿弄笑：“真是大小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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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    唐小山笑的更形得意：“这么说，你的汉字是将来要生双胞胎了！”

    于双儿为之窘困，斥笑道：“老不正经，如何？你爹交代什么？”

    唐小山捉笑道：“他问我们何时结婚，他好现身。”

    于双儿更窘，斥道：“胡扯，可恶！”登时攻招过来，迫得小山急急跳闪奔去。

    两人霎时追逐郊野，直往城区奔来。

    追累了，方自放声畅笑，心灵喜悦，不能言喻。

    回到家中，酒席仍在，虽已冷去，两人照样开杯畅饮，径至醉倒三更天。

    次日。

    唐小山差点儿又迟到。

    但在得知大吉庄有一半股权乃被唐家拥有之后，他更是来劲。

    他甚至开始注意四周环境，种种工作流程，准备加以改良，也好让大吉庄更发达。

    然而，他发现来此交易着，一天顶多十来位，且买价不高，就算赚个一二十两，又怎够支付师傅薪资？

    大吉庄到底赚什么？

    好不容易问及一位老师傅，始知若有宝剑出炉，有的甚至可卖上千两黄金。当然，这并不多见，最主要利润来自客户订制，一把利剑卖上十两金子，自属平常。

    唐小山终于明白经营状况，看来还是以炼剑技术力量主要了，难怪铸剑大师前来之事，申剑吉如此着重。

    如此边工作边探查之间，又过三日。

    唐小山不知订做状况如何，但他想，唐门等着复帮立派，若无十万两银子恐怕不够，那要铸多少把剑啊？或许自己该想想其他门路吧！

    好不容易挨至傍晚下班，他收拾过后，己步出大门。

    为省麻烦，他叫于双儿不必再来接人，他始可偷得片刻闲情，正准备逛街之际，忽闻巷角传来卖剑声。

    唐小山惊诧瞧去，怔叫道：“贪狼阿财！”

    来者正是索有神偷之称的苗多财，他仍一副娇小敏捷，有若猫鼠般跳来，呵呵笑道：“卖把宝剑呵！可嫌多少钱？我已改名神猫，别再叫错啦！”猫也似胡子抽了几下。

    唐小山斥笑道：“少损我，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

    苗多财促狭一笑：“找我帮你卖宝剑。”

    唐小山笑道：“可以这么说，有何发财方法？你不是专门劫富济贫？”

    苗多财欣笑：“怎么，穷怕了？当初要你把惊天诀秘籍拿来卖，你偏不要，现在还来得及。”

    唐小山斥道：“我哪来秘籍？”

    苗多财道：“你不是去了绝情谷还安然回来！”

    唐小山道：“是带些东西，不过全被极乐宫主拿去啦！”

    苗多财道：“可惜啊！就为了换那凶女人？”指于双儿。

    当初于双儿曾阻止他和唐小山交易，他自认为她心性颇凶。

    唐小山斥道：“少说她，否则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苗多财呃了一声，惊觉到若要和唐小山做生意，终必碰上于双儿，还是留点口德为佳。当下立即改口：“其实她也满不错，既漂亮又聪明，不可多得。”

    唐小山道：“少拍马屁，你分明是在跟踪我，有何发财路子？”

    苗多财轻叹：“跟你是想找出秘籍拿去当，不过此时看来已泡汤，至于其他财路，恐怕难啦！劫富济贫，你恐怕不干，正当门路，少之又少……”

    唐小山道：“想啊！还亏你取名多财！”

    “正在想啦！这多财之名已害了我上半辈子，看来下半辈子也逃不过此劫……”苗多财虽轻叹，但似乎并无后悔，甚且感到几许得意，想了又想，道：“或许唐家暗器可以多卖几个钱……”

    唐小山摇头道：“这个路子行不通。”

    苗多财邪笑道：“那么你去当午夜牛郎如何？保证财源滚滚来。”

    唐小山斥道：“要我出卖肉体？”

    苗多财邪笑：“现在顶流行午夜牛郎，看你是块好料子，赚钱又容易。”

    唐小山斥笑：“莫非你捞过了？现在只剩皮包骨！”

    “我哪有此福气？”苗多财叹声道：“我梦想已久，可惜到现在还没开张过，只好沦为小偷啦！”

    唐小山笑道：“待我物色一个给你便是。”

    苗多财笑道：“算啦！都已七老八老，哪有精神应付。”

    唐小山道：“千万别随便放弃你的梦想。”

    苗多财道：“我梦想已转到你身上！”

    唐小山斥道：“少胡扯啦！当午夜午郎，干脆找个有钱人家女儿入赘算了！”

    苗多财桄然大悟：“对呵！这可是大发利市绝活，我看你就这么办吧！”

    唐小山斥道：“若真如此，何必你想，你混那么久，难道只知出卖灵肉的方式赚钱吗？”

    苗多财干笑：“那是一劳永逸方法，如果你不愿意，只有想其他方式啦……”

    心念不断转着：“这个不做，那个不做，要发可就不容易了……除非再找到稀世宝物，或者……当保镖吧！”目光忽而一亮：“开镖局，完全无本生意，而且还可捞到油水！”

    唐小山道：“怎么捞？”

    苗多财道：“接人家不敢接之生意啊！一趟就发了。”

    唐小山瞄眼：“一趟也把命丢了！”

    “呵呵，我看你并非短命相！何况开镖局，可以先探出有何宝物，到时……呵呵呵，捷足先登，那是常有之事。”

    “我看先登的是你吧！”唐小山知他喜欢盗取特别之宝物。

    苗多财干笑着，直道：“岂敢岂敢，其实这行已是万无一失，不知你意下如何？”

    唐小山道：“又能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只是没有门面，如何揽生意？”

    苗多财呵呵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你同意，我转他几圈，不必门面，照样将生意抢过来，到时……呵呵，利润怎么分？一人一半如何？”

    唐小山道：“随你，不过，别真的接那种死去活来之买卖。”

    苗多财喜道：“生意谈成，走，现在我们去吃香的喝辣的，庆祝一下。”

    唐小山道：“哪来银两吃香的喝辣的？”

    苗多财笑道：“这顿我请！”

    “正等你这句话。”唐小山登时欣笑：“听说第一楼不错，走吧！”

    “第一楼？有名的贵啊！”

    “你请不起？”

    “笑话，神偷钱多多，会请不起合伙人？走！”

    苗多财登时大摇大摆行前，唐小山立即跟上，两人爽声畅笑，许久未如此快活过。

    第一楼乃贵族贵楼，料理自是不差，价钱当然更高。小二本对两位布衣家伙感到杯疑，但在苗多财晃出一绽金元宝后，终改态度，奉为上宾，躬身哈腰请人入座。这一席，足足喝到三更，两人畅饮数坛美酒后，方自尽兴。

    也不知花了多少，苗多财把元宝一丢，问声够不够？小二笑例嘴巴，直道够了够了。

    其实这桌大概花个二十两银子，那金元宝却足足十余两之多，换算成银子，恐怕超过五十两，难怪小二笑歪嘴，神仙般把人送走。

    一路上，两人仍称兄道弟，猛祝生意兴隆，鸿图大展。

    待逛至巷口楠树前之际，忽见白影一闪，逼了过来，那人喝道：“鼠辈，敢计算人家么？”一掌击去。

    来者正是于双儿，她等，心上人不着，已出来找寻，好不容易寻及，复见苗多财，她想起几月前，苗多财亦计算唐小山吞秘籍之事，此时自认为他把唐小山灌醉，有所企图，一个照面，登时开打。

    那掌劲杀来，竟然击中苗多财肩头，吓得他哎呀一声尖叫，闪退一旁，一脸惊骇，酒醒不少：“是你？”

    于双儿喝斥，强招又自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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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    苗多财赶忙逃躲闪进，急叫道：“姑娘别误会，我们是朋友……”

    “你是专坑朋友的家伙！”

    于双儿武学出处极乐神宫，自是了得，而那苗多财除了轻功之外，其他功夫糟得很，他又不想逃，已被打得四处乱转，急成唐小山：“老弟快说话呵！否则我老命休矣，生意也甭谈啦！”

    闻及生意，唐小山登时瞪亮醉眼，急道：“谁说不谈生意？谁？”

    “是你身边的女人！”

    “我身边……”唐小山转头瞧及，惊道：“双儿？快住手，他是我生意伙伴。”

    甩甩头，醒神不少。

    于双儿见他没事，这才住手，冷道：“獐头鼠目，会是什么好路数？”

    苗多财困里逃生，干笑道：“人不可貌相，姑娘日后会了解一切。”

    于双儿冷道：“我才懒得了解。”转向唐小山，嗔道：“你敢跟他前去花天酒地，忘了我的存在！”

    唐小山急笑道：“我是跟他谈生意去，大生意，不久，我们就要发了。”

    于双儿冷道：“什么生意？偷抢拐骗？”

    唐小山笑道：“保镖，保非常之镖，利润自丰厚。”

    于双儿冷道：“我看他别有用心，说不定又想煽动你落入他圈套之中。”

    苗多财干笑：“误会误会，我可还没接到生意，老实说，这还是他提起，我只是协助帮忙而已，你若是他朋友，不应该这么排斥吧！”

    “是他提起？”于双儿怔诧中，态度有所转变：“他想保什么镖？”

    苗多财道：“生意尚未开张呵，不过你若有意见，将来要保何镖，先找你谈如何？我是真心想化解你我误会。”

    于双儿闻言，终露笑容，斥道：“这还差不多，你敢搞鬼，我第一个修理你，看在他面子上，暂时不跟你计较，不过，今晚花天酒地，给我睡在外面。”

    说完冷哼一声，甩头即走。

    唐小山、苗多财见她离去，方始嘘喘大气，暗道好险，死里逃生。

    苗多财惹嘲一笑：“你真行，找个母老虎在身边。”

    唐小山苦笑：“是她自己跟来的，不过只是暂时性，过了今夜即好啦。谁叫咱们花天酒地没带她去？女人嘛，总是喜欢吃醋。”

    苗多财忽有所感，呵呵笑道：“对啊，下次你得一定带她去，如此一来，虽说同乐，但咱们把她当成陪酒女郎不就得了？呵呵，有此绝世美女陪酒，不知要羡煞多少人，而且免费呢！”

    唐小山亦觉有理，登时点头：“一定，下次一定带她去。”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不亦快哉。

    可怜于双儿突然变成陪酒女郎而不自知，倒让两人大大消遣作乐，终因酒力不胜，兀自倚靠树干，呼呼大睡矣！

    第二天。

    未待于双儿前来叫人。

    忽见大吉庄年轻师傅袁火旺匆匆赶来找人。

    见及唐小山躺在树下，他急忙摇醒，道：“唐师父，您快起来，老板有急事，想请您过去一趟。”

    “老板，什么老板？我就是老板。”唐小山仍沉醉镖局美梦之中。眯着笑眼喃喃直道：“保个镖，赚它一万两便是……”

    袁火旺不知他所言何物，复又急道：“是剑王老板有请。”

    “剑王老板？”唐小山猛被剑王两字吓醒，急目望去，终于认出袁火旺，睡意全失，急问：“这个鬼老板找我何事？”

    袁火旺干笑：“您得亲自前去方知，他找您甚急，似有要事。”

    “会是何事？”唐小山从未被如此重用过，闻知必有事，登时抹把脸，醒醒神，说道：“走吧！”

    于是己跟袁火旺奔去。

    临行，复又丢来石块，打醒苗多财，远远说道：“老板有急事找我，你自行料理啦！”说完，飞奔而去。

    苗多财怔仲中喃喃念道：“像找到宝似的……能赚什么钱……”自觉疲累，照样倒地再睡。

    唐小山则跟袁火旺急急奔回大吉庄。

    袁火旺要他直接进入后院厅堂，唐小山照办。

    待穿过弃满刀剑前厅，后院庭园已现，唐小山发现申剑吉站在雅厅那头，焦切挥手示意，唐小山立即奔去。

    申剑吉欲言又止，脸色不佳，道：“进去再说吧！”返身进入雅厅。唐小山跟进。

    方入雅厅，忽见一名四十上下中年胖女人像座巨熊挡于前头。

    这女子不但胖得离谱，脸圆、肚圆、手圆、腿圆，浑身上下似若大小圆球连结而成。

    她却浓施脂粉，精于打扮，本就胖得发丑，却想扮出花技招展，忒显粗俗，她仍眉笑眼眯，似想勾人似的。

    还好，除了那身较华丽黄衫裙外，她并未戴上珠光宝器首饰，否则准像吃了无数油水的妓院老鸨子。

    唐小山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女子，不禁想笑，又捺笑意，拱手便拜：“可是夫人么？”

    那肥胖女子淡笑：“是夫人，不过不是大吉庄的夫人。”声音并未如想象粗肥，看似经过甚久训练，倒含媚挑。

    她目光犀利，开始游走唐小山，似在鉴定什么。

    唐小山笑道：“能当夫人，挺不容易啊……”

    那女子总是风度翩翩：“你说我嫁不出去？”

    唐小山暗道她并不笨，干声道：“哪有，夫人可说国色天香，身分贵重，必定许多男士追求。”

    那女子淡笑：“就差你一人。”

    唐小山邪笑着，还想说什么。

    申剑吉已冷道：“不可对黄夫人无礼，她乃正义使者，一向受人尊敬。”

    “正义使者？”唐小山听来想笑，通常主持正义之人，应该没这么痴肥吧？

    那胖女子瞄眼：“怎么，我看来不够正义？”

    唐小山呵呵笑道：“怎会，您看来中厚老实，不可多得。”直往她腰际那厚厚肥肉瞧去，笑意更起。

    那胖女子淡笑：“你怎不说我怀胎已十月？”

    唐小山笑道：“看不出来啊！真是神奇。”

    那胖女子淡笑：“好一副伶牙俐齿，申庄主，你可找对人了。”

    申剑吉赶忙拜礼：“不敢，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转向唐小山，冷道：“要你来不是说废话，还不向黄夫人道歉？”

    唐小山倒是落落大方，拱手道：“夫人大人大量，请原谅小的吧！”说是道歉，态度全然看不出。

    那胖女子淡笑：“何怪之有，大概我取名圆圆取坏了，老是想吃东西，不胖行吗？”说完，忍不住又从口袋拿出一片绿豆糕，如品佳珍似地吃起来。

    唐小山忍笑不断，听及圆圆两字，直觉再恰当不过了。

    申剑吉趁那胖女子吃东西之际，拿出一包东西，交予唐小山，冷道：“看看这是不是唐门暗器？”

    唐小山立即瞧看，其中三把细针，一把尖勾，另有三样似是螺丝状暗器。他一眼即看出，颔首道：“是唐门的七星扣暗器所发出来的吧！”

    申剑吉冷喝：“确定才可说，事关重大。”

    被他这么一喝，唐小山顿有所觉，语气已自犹豫：“应该像吧……可是又不像，我好久没看过这门暗器，记之不清啦……”

    申剑吉闻盲，脸色稍宽。

    那胖女子黄圆圆淡笑道：“怎么，瞧一眼即会没事？申庄主你想的太简单了，那人来告状，说用了你打造之暗器，结果反把自己射死，盒子还留在正义门，难道要我一并拿来算个清楚？”

    唐小山皱眉：“怎会把自己射死？”

    胖女子道：“把喑器装反，当然如此。”

    唐小山道：“不可能吧……”

    胖女子道：“事实如此，人已死去，我只想查明这是否出自大吉庄，然后，一切后果自行负责。”又把绿豆糕丢入嘴中大嚼，似吃定某人之态。

    申剑吉赶忙打哈哈：“夫人有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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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    胖女子冷道：“正义门一向公事公办，如果你们理亏，对不起，我只有实话实说。”

    申剑吉仍不断想安抚胖女人。

    唐小山觉得奇怪，道：“用暗器，难免出错，庄主为何如此苦苦哀求？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申剑吉冷斥：“你不懂，胡说什么，大吉庄百年信誉一向可靠，现在暗器出了问题，若是宣传开来，只这么一句——大吉庄暗器不可靠，用了会杀死自己，以后谁敢再上门？他们必定转往大胜庄铸造，大吉庄岂非要关门！”

    唐小山闻言，登时知道问题严重，不禁咋咋舌，往那女子瞧去，她始终露出正义无敌姿态，果真得理不饶人！

    唐小山不禁打哈哈：“夫人或许有误会吧……单凭一口暗器，即说是大吉庄所造，这不公平。”

    胖女子冷道：“要是喑器上刻着大吉两字呢？”

    唐小山道：“这也可能是大胜庄所故意陷害，毕竟他们想抢大吉庄生意已经很久了，用这招，非常狠毒。”

    胖女子目光直缩：“照你这么说，你们反而是被冤枉，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唐小山笑道：“大吉庄不敢说完全没责任，但本庄已有百年信誉，这是不能抹煞的事实，夫人似乎该多查清楚此事，以免正义不张，反而被奸人所用。”

    胖女子突然想笑而笑起：“好一张利嘴，明明是你家出事，你却能扯得头头是道，好像错事全没了！”

    唐小山干笑道：“这非我嘴利，而是沾了理宇，若无理，任在下舌灿莲花，又有何用？”

    胖女子道：“可惜出了人命，这事恐怕善罢不了？”

    唐小山道：“这更该查清，夫人何不说出死者何人，暗器又在何处？本庄派人去查，如此一来，自必甚快水落石出。”

    他想，必要时。先毁证据，到时死无对证，自能免去麻烦。

    然而胖女子似知他用意，冷冷一笑，道：“不必了，查办之事，正义门一向在行，既然你们如此说，我就查个水落石出，到时谁是谁非，保证狡赖不掉。一大早打扰，过意不去，就此告辞！”

    说完，她已邪笑，往外行去。

    申剑吉急忙迎去，奉承道：“夫人不留下吃饭？”

    胖女子笑道：“免了，多吃一顿，多软一分，正义门从不做此事。”

    唐小山笑道：“那也非要你软，申家请客，乃是对您尊敬，这年头，维护正义者已不多。”

    胖女子瞄眼向他，眯笑起来：“你实在嘴利，脑袋瓜子又不错，正义门正需你这种人才，有兴趣么？欢迎加入正义行列。”

    唐小山猛打哈哈：“在下当然想成为正义化身，不过也得等此事摆平再说，否则难免徒增嫌疑，不是吗？”

    胖女子淡笑：“亏你设想周到，就等此事落幕再说吧，不必送了，事实便是事实，礼多也没用。”

    说完，扬长而去。

    第六章正义使者

    唐小山见及一只狂妄巨熊摇摇摆摆走出大门。

    送走胖女子之后，申剑吉目标转向唐小山，嗔道：“什么唐门暗器，竟然会杀死了自己，简直太离谱，你能说铸剑出了问题？”

    他当然要替唐家暗器辩护。

    申剑吉一时语拙，自己似乎急得理智尽失，抓下眼镜，不断擦拭，想平抚情绪。

    他道：“得想个法子解决才行……”

    唐小山道：“正义门是何玩意？”

    申剑吉道：“不大清楚，只知他们曾替不少百姓申冤，在京城风评不错。”

    唐小山道：“那就是专门多管闲事之人了？庄主可知那暗器卖给谁？只要找到买主，说不定问题可迎刃而解。”

    申剑吉轻叹：“是一名陌生人下订金买去，并未留下姓名、住址，无法追查。”唐小山道：“不知来路，还卖给他。”

    申剑吉道：“干我们这行，这种事多的是，不足为奇。”

    唐小山稍愣，但想想，终也明白，想使用兵刃、暗器者，几乎全是江湖中人，自是涉及黑道人物，不留线索，那自平常。

    他叹道：“既然如此，只有从正义门下手了。”

    申剑吉道：“你看黄圆圆意思如何？”

    唐小山道：“刚碰上，看不出来，还需查探。”

    申剑吉道：“她似乎对你甚感兴趣，你去探探看吧，薪水照给，记住千万别自作主张，把事情闹大。”

    唐小山淡笑：“知道啦，我也是大吉庄一份子，自该为本门效力。”

    申剑吉听来颇为欣慰，含笑道：“只要摆平此事，我加你薪水。”

    唐小山笑道：“希望能摆平，时不宜迟，我去探探便是。”

    说完，拜别申剑吉，径往外头行去。

    他想追踪黄圆圆却不见踪影，心念一转，便打听正义门地址，准备先摸摸底子再说。

    大吉庄原就是唐家产业之一，遇此重事，他当然得尽全力解决，否则岂能向父亲交代？

    未久，行及目的地。

    只见得一座似庙宇般古宅。

    门前置有一双石狮，虎虎生威，除此之外，瞧不出有何帮派味道。

    “难道只是分舵？”

    唐小山若非见及门匾题有正义门三字，还以为走错地方呢！

    既然已来，便进去探探情景吧！于是欲敲门，却发现大门未锁，他推开，里头出现小小天井，左右各置不少长椅，大概常有布道、开讲之聚会吧。

    再入里头，则为正厅，门顶题有正义千秋四字，仔细一看，厅内供有一尊关老爷。看来此处的确是庙宇改装，连神明皆是现成。

    唐小山刚欲进入大厅，已见及门前走出一名中年信生，手执笔、薄，似想记录什么。

    唐小山瞧他虽其貌不扬，却也隐生一股读书人傲气，正符合正义之士。便拱手笑道：“可是正义门？”

    那儒生瞄眼：“外头不是写着？你有何冤屈要伸张？”

    敢情见过官场，问话官味十足。

    唐小山一时想不出有何冤屈，呃了一声，干笑道：“难道来此，一定要伸屈？”

    那书生道：“倒未必，那你所为何来？”

    唐小山道：“慕名，想前来看看……”

    “那你看吧……”

    儒生说完，径往内厅书桌行去，放下薄子，开始记录。

    唐小山这才嘘口气，四下瞧瞧。

    然除了神像及那桌子外，已找不出其他特殊东西，看来想偷回暗器，恐怕无处可寻了。

    他忽而走近儒生，笑问：“正义门，真的可替百姓伸张正义？”

    儒生道：“本门结合朝庭正官，及江湖正义之士，目的即在伸张老百姓冤屈，你有苦处？可以试试。”

    唐小山道：“当真？你记录的全是伸冤屈之人？”

    儒生道：“不错，这个月足足百余人，成绩差强人意！”翻翻记事薄，稍见得意笑容。

    唐小山欣声一笑：“如果我被老婆罚跪，能不能来此伸张正义？”

    儒生挑眉瞧来，想笑，道：“你老婆这么凶？你结婚了？看你不是甘于被罚之人吧？”

    唐小山干笑：“只是比喻，要真如此，你们如何处理？”

    “从来未碰及此事发生，这对男人，的确甚没面子……”儒生终干笑起，道：“若真如此，我们当然先查他为何被罚跪？如若夫妻一般吵嘴，也就劝合，如若妻子太凶悍，那就……”一时想不出方法。“那就如何？抓起修理？”

    “本门不以暴制暴。”儒生道：“该是公布她恶行，让舆论制裁吧！”

    “就这样？”唐小山但觉不够味，邪邪一笑，道：“我会把她丈夫杀了。”

    “你？这想法……有何用意？”

    唐小山笑道：“让她变成寡妇，然后替她立贞节碑！”

    儒生终于被逗笑而呵呵笑起：“好个贞节碑呵！这可是对那凶妇最佳报复，不过，只是说说而已，杀人之事不能做。”

    唐小山轻叹：“所以说理想跟现实，总还差一段距离，母老虎总是威风凛凛。”

    儒生笑道：“你似乎感触良深！”

    唐小山惊觉，笑道：“哪有，我的感触是时代在变，母老虎反而习惯成自然了。”

    儒生笑道：“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才好。”

    唐小山道：“贵派不也有一只？胖胖的……”

    “你说的是黄夫人！”儒生笑道：“她怎能算，她只是执法甚严，如此而已，你受过她的教训？”

    “没有！只是在路上看到她查案，似乎跟一宗暗器命案有关……她凶得很。”

    “命案？”儒生稍惊：“有么？如若命案，已非我们能力所及，该是官府之事了……”

    唐小山道：“你薄上没登记？”

    儒生翻着薄子，根本未见此案，道：“你确定是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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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    唐小山呃了一声，干笑道：“或许看错啦！你们查案，都要经过登记？”

    儒生道：“当然，否则有人胡乱报案，我们不就累死？”

    唐小山笑道：“懂了，你实是正义之士，不知贵姓？我若有冤屈，必定找您申冤。”

    “在下姓梁名光平，乃正义门执事。”书生道：“不过，还是希望你无冤屈才好。”

    唐小山笑道：“在下自当努力便是。呃，打扰你工作，不好意思，这就自行游览便是。”

    说完含笑施礼，已自告退。

    儒生或许习惯于客来客去，亦自目送唐小山走出大门，始自工作。

    他笑意不断，似乎对贞节碑之事回味无穷。

    唐小山则另有所思。

    看来黄圆圆并未把此案做成记录，她目的何在？

    难道事情只是空穴来风？

    抑或他们早有防范？在时机未成之前，丝毫不露半点风声，待时机成熟，立即给予大吉庄痛击？

    还是她根本就跟大胜庄串通好，想收拾大吉庄？

    他想出许多可能性，却因状况不明，丝毫不能确定什么。

    “看来有必要找她谈谈了……”

    他不自觉地往城东行去，似乎也探探大胜庄底子吧……

    转过三条大街，来到一处市集，人渐多，沿街叫卖小贩更如过江之鲫。

    忽有声音传来：“糖葫芦等等！”

    这声音甚熟，唐小山转头过去，果然见及肥胖如熊的黄圆圆。

    她正贪婪买了三支糖葫芦，津津有味吃着。

    唐小山猛地欣喜招手：“黄夫人，咱们又见面了！”急步奔去。

    黄圆圆乍见这小子，目光一闪，笑的甚是迷人：“京城果然小地方，到处碰上熟人，你也来买糖葫芦？邱老头的特别纯甜，像蜜也似的，甜而不腻，百吃不厌。”

    说得是津津有味，却哪肯送人一枝。

    唐小山看那邱老头已走远，想买来尝尝已不可得，只好猛吞口水，直叫好吃。

    黄圆圆瞄眼道：“你想通了，想加入正义门了吧？看你也非真正大吉庄之人吧？”

    唐小山淡笑道：“那夫人认为我该是什么人？”

    黄圆圆上下瞄着：“外地来的，乡音甚重，一时想不起来是何地方人士，有名字么？”“在下唐小山。”

    “唐小山？姓唐的？你是四川唐家之人？对了，申老头要你检查暗器，你分明内行，原是出自唐家，果然人才辈出！”

    黄圆圆笑的甚甜，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唐小山道：“只是唐家远房亲戚，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黄圆圆道：“怎么，想谈暗器？”

    唐小山干笑：“正是，为此事，我被钉得满头包。”

    “那暗器是你所设计？”

    “我才来不久，不过它可能是唐家之物。”

    “好吧，谁叫我看你顺眼，就到街尾那陈老久茶坊，他的铁观音京城出了名。”

    黄圆圆已移动庞然身躯往街尾行去，唐小山立即跟上。

    陈老久茶铺落于桶树下，延伸至古宅区，摆了二十余桌，或许出了名，生意不差，通常坐有七分满。

    陈老头认得黄圆圆，见她来到，便自招呼，还自动沏上铁观音。

    黄圆圆含笑寒暄之后，选了较清净之内窗口，坐了下来。

    椅子发响，唐小山赶忙欲扶椅子，黄圆圆瞪瞄眼：“少动作，这椅子，我坐了十几年，从来也没跨过，你这么一抓，准让人见笑。”

    果然，不少茶客已笑出声音。

    唐小山当然有意消遣，方始做出此动作，表情却干窘：“抱歉，在下失察！”

    “坐吧，你想聊什么？”

    唐小山坐妥，道：“有关暗器一事，夫人不知从何得来消息？”

    黄圆圆道：“你在怀疑我？”

    唐小山道：“不敢。”

    黄圆圆道：“当然是人家告到正义门，本门有义务查明此事。”

    唐小山道：“可是，他们为何不直接找大吉庄算帐？”

    黄圆圆邪邪一笑，瞄眼道：“通常这种情况，不是以大吃小，即是你们花钱摆平，正义何在？”张着大口，吞下糖葫芦。

    唐小山道：“事实上，若当事人愿意和解，大吉庄当然在人道立场上会给予补偿，我是说，如果其是大吉庄暗器出问题的话。”

    黄圆圆眯眼邪笑：“你在向我贿赂？”

    唐小山笑道：“夫人可能没听清楚，那得在事实真相明了之后，我们才可能人道补偿。”

    黄圆圆淡笑：“我看事实已相当明显，只是迟早问题而已。”

    唐小山道：“夫人能否告知受害人是谁？”

    黄圆圆道：“对不起，本门有保密责任，谁都知道有些人可能采取暗杀手法，这对当事人太危险，当然，我不是针对大吉庄。”

    唐小山笑道：“大吉庄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黄圆圆睨眼而笑，轻舔糖葫芦，态度暧昧，似想瞧穿对方心意。

    唐小山淡声笑道：“加入正义门，月薪不少吧？”

    黄圆圆笑道：“不比你多。”“那……夫人过得清苦了！”

    “怎么，你想捐资给正义门？”黄圆圆笑道：“你该听过，正义门资金，大都是伸张冤屈后所捐出吧！”

    唐小山笑道：“那真不容易，看来正义门办事效率甚高，才能维持至今！”

    黄圆圆笑道：“那该归于世上太多冤屈要伸张，就像今日暗器一案。你不觉得理亏在你们吗？”

    唐小山道：“人道上，我们是有些感觉，总想补偿什么……”

    黄圆圆道：“这还得问苦主才明白，不过，我会查明，到底是你们出差错，还是有人故意栽赃，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唐小山拱手笑道：“多谢夫人帮忙……”

    黄圆圆笑道：“我谁都不帮，只帮正义一方，这是本门办事原则。”

    “还是要多谢夫人。”

    唐小山道：“此事不知多久才会有消息？”

    黄圆圆道：“三天吧！我只是要再问明苦主，大吉庄只要坐得正，不必怕什么！”喝杯铁观音，媚笑而去。

    唐小山则独坐发愣，他得把黄圆圆所说过所有的话做一个整理，然后拟定下一步如可进行。

    正思考中，忽见黑影闪动，苗多财走了迸来，一付兴师问罪之状：“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溜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唐小山道：“当然有事情了。”

    苗多财斥道：“有事也说明白些，你突然溜走，害我被于双儿审得好惨，只好偷偷开溜。看来我跟她之间的代沟又加大不少啦！”抓着椅子即坐。

    唐小山苦笑道：“你还有抱怨，我可诉苦无门哩！”

    苗多财皱眉：“谁敢惹你？给他几针不就得了！”

    唐小山轻叹：“问题就在连动她一根汗毛都不行！”

    苗多财道：“啥事这么严重？”

    “听过正义门吧！”唐小山道：“不知哪个家伙买了大吉庄暗器，竟然乱七八糟使用，结果把命玩掉，大概是他的亲人拿到正义门喊冤，结果来只大肥猪，准备把大吉庄搞得身败名裂，简直叫人头疼死了。”

    苗多财道：“有何好头疼？你一个月才领几两银子，干脆趁此机会辞职，专心开镖局，啥事也不关你的事了。”

    “开你个头！”唐小山突然敲他脑爨，吓得他莫名不解。

    唐小山斥道：“大吉庄有一半股权是唐家的，你敢叫我丢下不管。”

    “真有此事？呃，早说嘛！”苗多财干笑不已：“早说不就对了？既然如此，该管了！呵呵，原来你身价还不差嘛！说来听听看！”

    唐小山遂将状况仔细说清楚。

    苗多皱眉道：“我看十有八九是大胜庄派人栽赃。”

    唐小山道：“我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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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    苗多财道：“若真如此，正义门那肥婆也不怎么正义，我看她想索贿。”

    唐小山道：“要是花钱能摆平，或可一试，可是就伯沾上大胜庄，如此一来自必麻烦不少！”

    苗多财冷笑：“要是大胜庄敢耍花招，咱们一夜之间，把它搬个精光，也不看惹了谁。”唐小山道：“如此一来，大吉庄也就毁了。”

    苗多财道：“怎会？”

    高小山道：“怎不会，节骨眼里，大胜庄突然出事，大吉庄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苗多财恍然：“这倒是了，看来只有延后进行啦。”

    唐小山道：“能延多久？大吉庄只要三天后，可能信誉全毁。”

    苗多财道：“果真棘手，我看，不如先跟踪肥婆，逮到什么把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唐小山笑道：“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苗多财惊道：“你要我跟踪？”

    唐小山邪邪一笑：“不然神偷干假的？何况她并不认得你，你工作将能更顺利。”

    苗多财困笑：“你倒顶会计算，我薪水可高得很呐！”

    唐小山笑道：“有多高，记多高，待我发了，多赏你都没关系！”

    苗多财道：“要是没发呢？”

    唐小山道：“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别忘是你来找我，如果不发，也是你有眼无珠，还敢要钱？”

    苗多财瘪笑不已：“看来是上了贼船，好吧，看在合伙分上，先吃点儿亏又何妨？事不宜迟，我走了。”

    说完，猛闪窗口不见，露了手高强轻功。

    唐小山这才宽心不少，付了茶钱，甚快奔往大吉庄，想将事情禀报申剑吉。及至大吉庄。

    申剑吉早焦切地等候消息，见及唐小山回来，立即引人内厅问明情况。唐小山甚快将经过说一遍。

    申剑吉怕遗漏什么，问道：“你是说此案正义门并未登记！”

    唐小山道：“没错，我查过了。”

    申剑吉喃喃道：“那该是她私下接的案子吧……照你所说，她提到正义门所有花费，全是百姓捐赠，她似在暗示什么。”

    唐小山道：“她会是那种人？”

    申剑吉道：“希望是。”

    唐小山道：“庄主要花钱摆平？”“如果能的话。”“那岂非承认自己错误？”

    “总比闹开好。”申剑吉道：“何况那暗器极可能出自大吉庄。”

    唐小山皱眉：“要是唐门，就不会这么做。”

    申剑吉轻叹：“你不懂，生意场合，不比江湖，信誉一毁，生意立即全毁，有些事能摆平，总比传出去好。”

    唐小山不说话了，毕竟他说的亦有道理。

    申剑吉轻叹道：“再过几天，铸剑大师李巧前辈即将到京城，我不希望闹得太难看，你找个时间，拿一千两黄金去见黄圆圆，看她怎么说。”

    “一千两黄金！”唐小山直觉数目太大。

    申剑吉道：“得考虑她后面是否另有黑手，不多些，恐怕塞不住。”

    唐小山干笑道：“这么好赚啊！”心想多要几次，岂非发了：“要是她不收呢？说不定她已跟大胜庄合伙了呢？”

    申剑吉轻叹道：“希望并非如此才好……此事无法多想，走一步，算一步，务必最快解决。”

    唐小山只好配合，毕竟生意经验申剑吉较为丰富。

    再谈些琐事之后，唐小山已告别离去。

    他本想前去找寻苗多财，可惜已不知踪影，只好回家等消息。

    于双儿见他回来，立即追问发生何事。

    唐小山不想瞒她，便照实说出，于双儿帮不上忙，只好安慰必将没事。

    她倒对苗多财自告奋勇前去查探，升起些许原谅式好感，不再对他那么排斥。

    两人等至夜晚初更，苗多财方自现身。

    唐小山要他先用餐，然后边问他：“可有结果？”

    苗多财呵呵笑道：“神猫出场，必有结果，这是千古不破的定律。”

    他吃起双儿所熬鲜鱼汤，自在许多。

    唐小山笑道：“光吃，也要说呵！”

    “我看见她跟一个女的碰头。”苗多财道：“在隐秘的阁楼，当然是谈秘事。”

    “你听到她们在谈什么？”

    “听不到，大白天，根本近不了身，只从窗口看见两人有说有笑，态度暧昧。”

    唐小山道：“什么神猫？我看是无胆猫。”

    苗多财自得一笑：“不急，后来我跟踪那女的，竟然消失在大胜庄附近。”

    唐小山怔诧：“她是大胜庄的人？”

    苗多财神秘一笑：“我打听之后，探出大胜庄有位金小姐，几乎全权掌握一切，金小姐喜欢穿镶金衣衫，那女的正是穿此衣。”

    唐小山道：“黄肥婆当真和大胜庄有所挂勾。”

    苗多财道：“看来不假！”

    于双儿道：“干脆把肥婆抓来对质，不怕她不说。”

    唐小山稍顿，似乎可考虑此方法，道：“你难道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苗多财道：“没有，我看逮人不适合，毕竟毫无证据，大肥婆纵使跟大胜庄碰头，她也可以说是查案，我们根本拿她没办法。”

    苗多财道：“只有继续监视，总会我出线索。”

    唐小山道：“可是时间不多……”心想几天期限，未必够用，然除了此招无其他计策可用，他遂同意。

    待苗多财吃饱后，唐小山又催他动身，两人遂再探消息。

    直到三更，仍是空手返回，只好睡去，明儿起来再说。

    一夜无事，次日醒来，唐小山要苗多财再探消息，自己则往大吉庄奔去，好告知申剑吉最近发展。

    申剑吉一见唐小山便塞给他一打东西。

    唐小山不解道：“这是……”

    “银票。”

    “银票？”

    “不错！”申剑吉道：“捐给黄圆圆的。”

    “庄主当真这么做？”

    “我已经做了。”

    “可是，您该再考虑一下，我有最新消息，昨天，大肥婆曾跟大胜庄的人碰头。”

    “跟谁？”

    “是跟金小姐，有说有笑。”“难道真会是大胜庄设下的陷阱？”“若真如此钱也没用。”

    申剑吉陷入两难，不断叹息：“事情怎会如此棘手！”

    唐小山默然不语，毕竟，他仍未想出办法。

    申剑吉不断长叹，终于开口：“还是给她吧！”

    唐小山道：“你不怕失效？”

    申剑吉道：“有时做生意就像押宝，若不押，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她若收了一切好办，她若不收，咱们立即采取另一步骤。”

    唐小山道：“好吧，不怕她黑吃黑，到时……”

    申剑吉急道：“千万别闹翻，有任何事，得跟我商量才行。”

    他俩担心事倩若是闹大，百害无一利。

    唐小山自知他苦处，只好点头答应，心想若报复，来暗的便是。

    他道：“银票为何这么多张？一张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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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    申剑吉道：“本庄不适合开出银票，散一点儿，也好运用。”如此将不留痕迹。

    唐小山自知意思，不再多问，将银票塞入杯中，已自告退。

    申剑吉补了一句：“你敢吞银禀，我立刻会叫钱庄止付，然后捉你回来，保证很惨。”装出一副凶相。

    唐小山这才想到银票数目不少，然而它本就自家钱，吞它何用？

    便笑道：“放心，我若吞了，你饶我，四川唐门未必饶得了我呢！”

    申剑吉道：“有此想法最好，去吧！”

    唐小山这才含笑离去。

    不多时，已寻往街道。

    黄圆圆似乎居无定址，并不好找，唐小山只好尽往卖有美食摊贩寻去。

    及至近午，果然发现大肥婆出现狗不理鲜肉包子摊旁。

    唐小山立即凑上去，此次他已学乖，先买几个包子吃吃看，果然味道颇佳。

    此次倒是黄圆圆先发现唐小山，即刻笑举肥手，打起招呼：“小兄弟何时学会吃东西？不简单啊！”

    唐小山笑道：“跟你学的。”

    “你该不会跟踪我吧？”

    “你说呢？”

    黄圆圆笑得肥肉轻颤：“我看差不多，怎么，又有何要事想说？”

    “那得请夫人借一步说话，隐秘点儿如何？”

    “敢情大事喽！”黄圆圆笑道：“好吧，应你要求，品香楼正合你意。”说完，移步而去。

    那品香楼原是酒楼，古色古香外观，可见其历史悠久。

    它只有内行人知晓，故而顾客较一般酒楼清静不少，位置宽且大，必要时另可加屏风，自有隐秘性。

    唐小山想要求加上屏风，黄圆圆却制止，笑道：“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做不是太明显么？”

    这对她正义使者身分有所损伤。

    唐小山心想人潮不多，且距离颇远，若谈妥，银票一塞便成，也就不再坚持。

    黄圆圆点了几道有名之醉鹅、蒸鱼、五味拼盘、鸭掌……等美食，亦自津津有味吃起来。

    唐小山急问：“这几道菜值多少钱？”

    黄圆圆笑道：“不多，一道大概五两银子。”

    “什么？五两？”唐小山见及六七道，不就三四十两？自己根本不够付帐，那大把银票又不能动用，难道叫这大肥婆付帐？那岂非什么都甭谈？

    黄圆圆瞧他表情，淡声笑道：“别急，就算我请你好啦！”

    唐小山心绪始宽松：“那怎么可以？”

    黄圆圆道：“你有更好方法？”

    唐小山道：“或许，可叫我老板送钱来。”

    黄圆圆道：“如此，岂非在贿赂我？”

    唐小山干笑：“怎敢，只是对夫人一种尊敬心意罢了。”

    “我有何好让人尊敬？”

    “维护正义者，人人敬仰。”

    “你很会说话，不过，我的确不能受你恩惠。”

    唐小山感到失望，若她接受请客，当然有所暗示了，没想到她竟然坚持，看来甚是棘手，不过，他仍未死心，笑道：“那各付各的，以免引起误会。”

    “好个各付各的。”黄圆圆笑道：“这词句很好，只是少了人情味而已。”

    唐小山天奈一笑道：“其实你我皆是充满人情味之人，只是被现实所逼而而已，不是么！”

    黄圆圆亦自感叹：“不错，现实往往残酷无情，吃吧，边吃边说，感觉上好些。”抓着大块醉鹅，一口啃得津津有味。

    唐小山亦自进食，感觉上，的确不差。

    黄圆圆边吃边笑道：“找我来，不是有要事相谈？可以说了吧！”

    唐小山正考虑如何表达心意。

    然而此时任何言语试探似乎都是枉然，他决定用最直接方式，把银票抓出道：“这有几张纸，你看了就会明白。”

    银票卷成一堆，复有绢纸包着，通常不易引人起疑。

    何况唐小山注意四周，那些客人自命清高者多，根本未曾直眼瞧这肥婆一眼，唐小山始敢大方拿出。

    “这是什么？”黄圆圆打开它，发现银票，目光猛地抽缩，表情却不变。

    唐小山笑道：“几个数字，几个印而已，加起来是一千，和你分量差不多吧。”

    黄圆圆目光更冷：“这是什么意思？”

    唐小山淡笑：“你该明白。”

    黄圆圆冷道：“你想封住我的嘴巴！”

    唐小山笑道：“不敢，只是想聊表心意罢了。”

    黄圆圆忽而邪笑起来，故作冷静地端起美酒，浅浅啜着，斜眼瞧来：“我不喜欢你这种作风。”

    唐小山但觉她未一口拒绝，左手且扣着银票不放，看来有所进展了，淡淡道：“嫌它绉么？要不要我拿熨斗将它熨平？”

    黄圆圆忽而发出神经放荡之笑声：“这是申剑吉的意思吧？”

    “我哪有这么多钱。”

    “你好像不喜欢这么做？”

    “没这回事，我也希望大吉庄相安无事。”

    “你似承认错误了。”

    唐小山急道：“没这回事，大吉庄只是想息事宁人，要知道，生意上的对手往往不择手段。”

    黄圆圆淡笑：“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即付我一千两？好大手笔！当然，这也许对大吉庄只是个小数目。”

    唐小山苦笑：“大吉庄有了竞争对象，最近生意并不好。”

    “或许吧，不过，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收下吧，留在桌上不好看。”

    黄圆圆瞄眼，笑的甚邪：“我还没决定怎么做。”

    唐小山道：“听说，昨天你跟大胜庄的人碰头？”

    黄圆圆脸色抽变：“你敢打听我！”

    唐小山道：“不敢！只是朋友看见而已。”“我是去查案。”

    “看起来很开心，有说有笑。”

    黄圆圆再瞪几眼，终于邪邪笑起：“你果然很精明，不错，我是去谈案子，他们希望我不要放手，我可未答应他们。”

    唐小山笑道：“其实，整个事情仍未明朗，何况有可能是那使暗器者用错方式，错不在大吉庄，这些钱是道义补偿，剩下的，即捐给正义门，这是大吉庄最大诚意。”

    黄圆圆忽而哈哈畅笑：“好个道义补偿，好吧，看在你们诚心上，我想办法尽量摆平便是。”

    “多谢夫人。”唐小山含笑拜谢。

    黄圆圆这才握着银票，扇了几下，但觉实在许多，随又抽出一张，交予唐小山，笑眼快眯成一线：“不管如何，我很欣赏你。”

    唐小山怔诧：“这……”

    “没了它，你用什么付酒钱？”

    “呃……呃……好吧，多谢夫人！”唐小山终也收下。

    两人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已将银票塞入怀中，然后虚情假意相互敬酒，装出一副相处融洽模样。

    唐小山敬过几杯美酒，便心存套话，笑道：“现在终于可坦诚相交啦，不知夫人从何处得知有关暗器消息？”

    黄圆圆皱眉道：“暗器？什么暗器？我记不得了！”

    “可是……”

    “记不得，全忘光不是更好吗？”

    唐小山恍然，她此番话已表明不再提起，虽然无法再从她口中套出什么，但大吉庄之事亦告摆平。

    如此也好，总能交差，当下不再套问，放开心情陪喝几杯便是。

    黄圆圆酒量甚佳，足足喝去三大缸花雕，方自尽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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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    唐小山发现银票足足百两银子，便用它付帐，找回五十余两，倒让他觉得这些银子已甚重，千两黄金自也不轻啊！

    若非庄主一直想息事人，他实在舍不得平白送人。

    此事已摆平，他也就乐得轻松，取路回庄。

    申剑吉闻知一切迎刃而解，难得露出笑容。

    他道：“黄夫人已收下这笔钱，看来已没什么问题，只是，她是否会食髓知味，又回来向我们敲诈？”

    唐小山道：“这我就不清楚啦！你在付这笔钱时，没考虑清楚么？”

    申剑吉道：“是想过，可是……”

    “可是还是付了！”唐小山笑道：“看她模样，应该不会啦，我想她也是在毫无把握制住我们之下，才会息事宁人，你现在想她，根本毫无作用，不是么？”

    申剑吉轻叹：“只有希望她良心仍在了……不谈此事，再过几天，铸剑大师李巧先生将来此，你安排一下，那天可能要开桌欢迎。”

    唐小山登时眼睛发亮，父亲说过，龙吟宝剑线索可能出在李巧身上，那岂非两事同办，何乐不为。

    当下猛拍胸脯道：“此事交给我便行了。”

    申剑吉露出满意笑容：“这几天不必打造东酉，去张罗一切吧！”

    自从摆平黄圆圆之事后，他已对唐小山特别倚重，甚至有意栽培接管大吉庄，对他自是亲切许多。

    唐小山早知大吉庄本就是自家产业，当然当仁不让，一肩挑起重任，含笑拜礼之后，已退去！

    他急往住处奔去，准备炫吹伟大事迹。

    屋里只有于双儿在家，她发现唐小山酒气甚浓，原想责备，但闻及他已摆平暗器伤人之事，终也替他高兴。

    两人甚至再开酒坛畅饮以庆祝。未久，神猫苗多财亦赶回，不问原委，先凑上酒桌，喝它几杯再说。“今天我请客。”

    唐小山好不容易嫌了五十余两银子，迫不及待想炫诳，当下领着于双儿、钱多财往街道奔去。

    他本想回到品香楼，以表现行家，但想想一天吃两顿同样东酉，实是浪费，遂改变主意，找了江浙南方口味酒楼，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喝到二更天，才意尽兴致回到住处，倒头呼呼大睡。

    次日醒来。

    虽觉头沉，但洗过冷水澡，一切已恢复正常。

    待洗澡完毕，于双儿弄来可口早点，三人同桌饮用。

    唐小山这才一副得意情状，宣布说道：“近几天将有大事发生。”

    于双儿瞄眼：“该不会又是暗器出问题，被人勒索更惨吧？”

    唐小山干笑：“不是这码事啦！告诉你们，再几天，铸剑大师李巧即将来大吉庄，稀不稀奇？”

    于双儿、苗多财同是瞄眼，两人似乎对此事兴趣缺缺。

    大概不知另有龙吟宝剑之关系吧！

    唐小山瞧两人反应，不由一愣：“你们……”

    于双儿道：“大师来了，你想帮他引火炼炉不成？那工作倒挺适合你。”

    苗多财笑道：“他虽有名，但总是在铸剑上，我们又不缺兵刃，你干嘛如此大惊小怪。”

    “呃呃呃……”

    唐小山这才明白两人未抓狂原因，已自呵呵神秘笑起：“你们不懂，真的不懂！”考虑是否要说出有关龙吟宝剑之事。

    苗多财弄笑道：“不懂什么？难道那家伙家财万贯？若真如此，我一定相当看中他的。”

    唐小山笑道：“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存在？”

    苗多财笑道：“金银珠宝也行。”

    唐小山呵呵笑道：“说你贪狼，还真的贪到底。”

    苗多财道：“已改为神猫啦！什么懂不懂？到底有何名堂？”

    唐小山心念转了又转，终于决定说出。

    他暖昧一笑，道：“李巧未必家财万贯，却是宝剑一大堆，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知不知？”

    苗多财道：“是听过，可是却未闻及他手上有何名贵宝剑，你有内幕消息？”

    唐小山自得一笑：“不错！”

    “当真？是何宝剑？”

    “龙吟宝剑。”

    “龙吟宝剑！”苗多财不由睁大眼珠：“百年前，天下无敌的宝剑？”

    “正是。”

    苗多财干声直打哈哈，实在难以相信，道：“怎么可能？此剑消失百年之久，怎会在他身上？”

    唐小山道：“我可没说在他身上。”

    苗多财一愣：“别耍了吧，一次说明，老卖关子，想吊死人胃口么？”

    唐小山神秘一笑，道：“据我得知可靠情报，李巧可能知道此剑下落，这或许和他终日铸剑有关吧！”

    苗多财道：“该有此可能，若找到龙吟宝剑，可以卖不少钱呢。”

    唐小山敲他脑袋斥笑道：“除了钱，你什么都能卖么？也不怕掉头！”

    苗多财干笑，搔搔脑袋：“说着玩的，有此宝剑，我才舍不得给人，你消息确定可靠？”

    唐小山道：“八九不离十，不过此事得秘密进行，以免消息泄露，徒增麻烦。”

    苗多财笑道：“别的不行，守财奴的功夫，我一向不落人后。”

    于双儿道：“却不知此剑是何模样。”

    唐小山道：“恐怕无人见过吧？不过它既能削铁如泥，必定锋利无比，说不定和冰雪一样通体透明呢！”

    于双儿笑道：“甚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唐小山笑道：“快啦，我有预感，一定找得出来。”

    苗多财附和道：“我也有预感，那把剑离我已相当近了。”

    三人相视而笑，似觉宝剑已在手中。

    苗多财笑了几声，始问及正事：“现在该如何进行？我全力配合。”

    唐小山道：“第一步当然是把人接到大吉庄，然后再伺机探消息。”

    苗多财道：“那好，我负责暗中行动？”

    唐小山道：“既然你那么主动，便让你先去探路，只要大师一来，咱们便来个风风光光接人，让他倍感虚荣。”

    苗多财一口答应没问题。

    随后三人再谈些自我陶醉话题。

    唐小山看看夭色，知道该办事，这才告别两人，自行离去。

    其实只是欢迎任务，唐小山根本毋需花多少精神去准备。

    他和申剑吉商量之后，决定先发帖子，也好邀来名家，共囊盛事。

    唐小山自知得先接到人之后，才是欢迎宴会，故而帖子随意发放，较远或较难找者，留待以后再说。

    次日。

    传信回来，大师已过淮阳，大约三日之内将抵京城。

    大吉庄上下同自欣喜。

    复过三日。

    苗多财传回一个消息。

    他亲自向唐小山说道：“来啦！午时左右，永定门见！我已跟车夫说好，到时热烈欢迎。”

    唐小山自是欣甚，依样传向申剑吉。

    他登时下令所有员工放假。回去盥洗，换上新衣，一同前去接人。员工有假可休，一声欢呼，各自散去。

    午时将近。

    一大群员工再次会合，百余人浩浩荡荡前往永定门行去。

    “若大师见及此场面，大概会恸哭流涕吧！”唐小山沾沾自喜这么说。

    他和申剑吉一马当先，行至永定门。

    镇守大门官兵见及人群，亦自戒备，申剑吉立即前去说明，大吉庄在京城有声名，守卫这才放心，让大吉庄弟子出城，靠着城门散立两旁，等待佳客到来。

    时间拿捏颇为准确。

    不多时，只见黑衣人苗多财先行奔来，指着后头黄马车，笑道：“大师便在车厢中。”

    众人欣喜，迎目望去，果然见及黄马车缓缓行来。

    那车夫似受到好处，不断和苗多财引目相交。

    终于马车已近。

    车夫笑道：“李师傅，有人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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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    车内传来呢声，门帘一掀，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老头出现窗口，稍带疲累眼神，难得露出喜悦，欣笑直道：“谁来接我？”

    “是大吉庄的人！”唐小山替庄主回答。

    并说道：“欢迎大师光临，快鼓掌！”

    百余大吉庄弟子登时鼓掌热烈欢迎。

    这本是件好事，岂知掌声过巨，吓着黄马，它惊慌唏聿聿人立而起，扬蹄即往前奔，吓得车夫急喝不准跑，慌马仍逃，车厢颠撞，大师闷皱眉头。

    申剑吉惊叫大师受惊了？急追过去。

    唐小山见状惊叫：“快住手，别拍啦！”

    大吉庄弟子这才知道拍得过火，赶忙停掌。

    现场几乎一片混乱。

    看城守卫虽不断叫着别乱，按秩序进城，却因知道全是大吉庄弟子，也乐得袖手一旁，瞧瞧难得有趣场面。

    马车奔行较急，已冲在前头，唐小山和苗多财又不敢展现武功，只好任其奔去。

    反正己进城，除了大吉庄，还能去哪儿？

    何况马车前头，仍有后来街上三人引路，唐小山这才嘘嘘大气，呵呵笑道：“总算还接着尾巴，不算完全失败啦！”

    那些人果然脚程了得，已将马车接往另一街道，转眼即失。

    申剑吉叫道：“快别让大师落单了。”快步奔去。

    虽然出此差错，但终见大师，他仍欣喜不已，自是原谅所有人。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往大吉庄奔回。

    足足奔行半刻钟，才回到地头。

    不少人已累得热汗直冒，此行可比铸造利剑更累几分。不少人已宽衣露身，让自己凉快些。

    留守弟子见大批人马返回，自也立于大门笑迎众人，不断问道：“接驾如何？大师何在？”

    申剑吉闻声笑道：“坐在马车里的那位便是。”扇着脸面，想把气吁吁咻给抚平再去见人。

    留守弟子不解：“马车？哪来马车？”东张西望。

    唐小山闻言惊道：“你没看到马车？黄色马匹，车厢坐个白发老头？”

    留守弟子摇头：“若有马车，不就该在广场？”

    众人亦觉不妙，四处探瞧，哪来马车？

    申剑吉登时焦急：“难道走丢了？真是，京城道路太多，没人引导，他们哪知地头？快分头去找！”

    来不及让他们休息，已自催令，大群员工只好再奔往街道寻人，

    申剑吉虽想前去找寻，可是想想要是大师回来，没人照应，那多失礼，尽管紧张，仍留在庄院，兀自张头晃脑，望穿秋水。

    唐小山则和苗多财边奔边笑。

    没想到想好好接客，谁知会出此差错？

    苗多财讪笑：“没事豉什么掌？吓得乱七八糟！”

    唐小山干笑：“欢迎不就如此？谁知那马儿这么胆小，看来要被扣薪水了。”

    苗多财道：“那后来接引者也真是，竟然会搞错路？他们才真的要大扣薪水。”唐小山道：“可惜不知道是谁……”

    苗多财道：“你安排的，会不知他们是何人？”

    唐小山道：“我才没安排他们，所有员工都挤到城门外了……”忽然想到什么怔往苗多财瞧去。

    苗多财亦悟出什么，急急瞧来，两人同时惊叫：“不好，中计了！”

    此话喊出，两人登时往城东大胜庄奔去。

    唐小山苦笑不已：“我怎没想到大胜庄虎视眈眈，要是人被他们接走了，该如何是好？”

    苗多财自嘲道：“真是阴沟里翻船，去抢呵！难不成还跪着求人不可！”

    情况紧急，两入顾不得惊世骇俗，急忙掠飞屋顶、树梢，直线飞掠。连纵十数街道，终抵那栋颇为气派的大胜庄院。

    两人从对街屋顶顿落大胜庄门前，吓得两名守卫惊叫何人？利剑已抽出。

    唐小山未加理会。

    他见及大门上金匾刻有大胜庄劲书大字，已自冷笑道：“你们干的好事，还不把李大师交出来！”

    守卫冷喝：“这里没有李大师。到别处去找。”

    苗多财贼眼一闪门缝，发现什么，急道：“快进去。他们想把马车藏起来。”若真如此，岂非死无对证。

    唐小山闻言冷喝，双手猛地施展惊天神功，一掌“龙捣泰山”轰出，砰地大吼巨门暴开，里头马儿被吓，唏聿聿吼叫蹬蹄，两名壮汉制止不了。

    唐小山冷笑：“果然在此！”

    两名守卫立即拦来：“敢闯私人禁地，抓下见官府。”

    两把利剑狠猛疾刺，唐小山一掌甩去，打得两人东滚西撞，跌得没头没脸。

    唐小山、苗多财大步踏入大胜庄。

    苗多财忽而想及身分，赶忙抽腿，急叫：“小场面，你来解决，足足有余，我留着，日后有用。”

    说完一闪高墙松林，再闪不见。

    唐小山自知他用意，并未责怪。

    眼看证据确凿，他壮胆前行，冷笑不已：“大胜庄尽是用此卑鄙手法么？”

    后头守卫跌坐而起，已自尖喊：“快来人呵！大吉庄的人打进来了。”

    这一喊，忽见广场铸剑壮汉，个个拿着兵刃，蜂拥围来，少说也有百人之多。

    唐小山喊道：“没你们事，退开，否则有得好受。”

    有人不服，斥道：“大胜庄岂容得你撒野，大家把他收拾，看看有谁还敢闯本庄一步。”

    话声方落，一大群人互张声势，哇哇大叫，一拥而上。

    唐小山冷笑：“去抓小瘪三还可以。”

    眼看人马逼近不及一丈，他始攻出“神龙化雨”，掌劲啸如暴雨，打得大群人兵刃脱手飞震好远，哇哇惊叫传来，大群人跌跌撞撞，滚倒偌大一片。

    他们充其量也只是较具武力之老百姓，哪曾见过如此高手，这一兵败如山倒，危恐之心已起，哪还敢再抓人。

    个个惊慌闪退，有人登时大叫“快找金姑娘来”，立即有人往内厅奔去。

    “不必找了，外头谁在闹事？”

    话声未落，已见一位身穿雪白，且镶着闪闪金边之丝绢罗裙半老徐娘迎面走出。

    虽然大胜庄弟子唤她金姑娘，然她看来似已三十开外，成熟风韵隐现，哪还是个姑娘人家。

    她并不算漂亮，却别有一股韵味，或许身材娥娜，又懂得打扮，倒像一位贵妇，只不过两眼清亮带神，看来精明伶俐，颇有生意人架势。

    她已注意到唐小山，眉头不由掀挑：“只有你一个？”

    对于他能以一敌百，感到甚是讶异。

    唐小山冷道：“一个已经够了，还不把李大师交出来，难道要我拆了大胜庄？”

    “好大的口气，我便会会你有多少斤两。”

    金姑娘喝地一声，平地面起，抽出身边师傅利剑，疾速无比地刺杀过来。

    唐小山冷道：“是你先惹我的，怪不了谁！”右脚尖勾起地面半支断剑，不闪不避，相准对方来剑，猛刺出去。

    铿然一响，金姑娘惊诧翻退，这小子认位之准，出人意外，竟然能击中自己剑尖？分明是高手。

    她讪笑道：“好功夫，难怪你狂，再看这招‘有风来仪’。”

    且见那利剑飞若凤凰掠天，突又辗转扑若流星贯月，威力自生。

    唐小山但觉剑势走寒，该是绝招，但他聪明绝顶，能一眼辨出剑招破绽，且又学过惊天武学，哪将此招放在眼里。

    登时迎剑反剌，讪笑道：“你有风来仪，我就群龙归航。”霎见断剑幻若万龙飞窜捣向对方。

    任对方剑势如何灵猛，尽被挡得进寸不得。

    突又锵然一响，金姑娘竟然抓剑不住，极欲飞出，她却耍个手势，做出甩剑飞去，以掩饰窘状。

    她喝声笑道：“好功夫，接我一掌试试。”

    霎时扑来，双掌迫招凶猛，看似全力以赴。

    唐小山冷笑：“定要我出狠手么？”断剑丢去，金姑娘一弹即飞。

    待她迫近，唐小山登时引掌相迎。

    连切十数掌，打得金姑娘心惊肉跳，这小子简直无所不能，任何招势皆攻他不下，会是何来路？

    就此一分神，唐小山快掌一切，竟然穿破其防线，直逼胸口。

    金姑娘哎呀一声，干脆以胸脯顶招，唐小山怔愕，猛收回来。

    如此一来，倒成了金姑娘乃为被薄情郎非礼而叫，掩去不少落败困境。

    她忙着掠退，冷道：“你是何人门下，胆敢欺负大胜庄，以及我女流之辈？”

    唐小山冷笑：“谁欺负谁大家心知肚明，今天若不交出李大师，我就拆了大胜庄。”

    金姑娘冷道：“谁是李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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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    唐小山斥道：“还想装蒜，马车明明在此，搞什么鬼。”

    他当真怒火直冒。猛地转身。见及一大铜鼎立于左近，一掌打去，铜鼎呼然飞起，滚弹十余丈，拦向墙头，轰出大洞，吓得大胜庄弟子个个脸色大变，直觉此人要拆屋。无人能挡。

    金姑娘脸面冰冷，忽闻外头声音喊来，如见救星，赶忙喊道：“黄姐快来啊！大胜庄简直欺人太甚，您要为我们主持正义。”

    原来她早算淮大吉庄必会找上门，故而先行告知肥婆黄圆圆，也好用来挡驾，谁知唐小山早到一步，差点儿闹得不可收拾。

    正义使者黄肥婆跺着油肥大腿，晃晃行来，一副判官驾到姿态，说道：“啥事闹成这场面？”

    金姑娘抢步过去，急道：“是大吉庄欺人太甚，想毁大胜庄，眼前事实俱在，您要替我们主持正义。”

    黄圆圆肥笑道：“放心，一切有我，正义即在。”

    忽见唐小山，笑脸顿失：“是你？”

    但觉失态，笑容又露：“敢情真是大吉庄的人！”

    唐小山冷道：“正义不是靠嘴巴说说，大胜庄抢走我们客人，还想狡赖，这笔帐不清不行。”

    金姑娘冷斥：“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抢人。”

    唐小山冷道：“马车仍在，你还想狡赖？”

    金姑娘道：“大吉庄就没马车？它本就是大胜庄之物。”

    唐小山狂笑起来：“好个三八婆，想欺人太甚么？别惹火我，否则天王老子我都不买帐。”怒目一瞪，当真杀气现形。

    黄圆圆赶忙打圆场，笑道：“你们别吵，坐下来慢慢谈，谁有理，我便帮谁。唐公子，那铜鼎可是你毁的？”

    唐小山冷道：“不错。”

    黄圆圆道：“原来你武功不差，我走眼了……”

    唐小山冷道：“现在不是来谈功夫，我要的是公道。”

    金姑娘冷道：“毁我铜鼎，恐吓大胜庄，还敢讲公道！”

    唐小山冷笑：“我还要拆了这里，你去诉苦吧。”他实在气之不过，卯上了。

    黄圆圆拿人钱财，自该倒向他，便道：“唐公子别生怒，有话即说，正义门一向站在正义一方。”

    唐小山冷道：“都说过了，大吉庄邀请李师傅前来，这婆娘却用计接走，马车还在场，任谁都赖不掉。”

    黄圆圆道：“可是她说那辆马车是大胜庄的。”

    金姑娘赶紧接道：“对呀，他血口喷人！”唐小山道：“我还想喷死你呢！”

    黄圆圆冷道：“双方别吵，待我问来，金姑娘你说那马匹是你的，可有证明？”

    金姑娘道：“在场一百多人全是证明。”

    大群员工虽心虚，仍自点头。

    唐小山哈哈大笑：“叫你儿子证明你是男的，叫谁相信？”

    金姑娘怒斥：“待要如何？你说我抢走李大师？那好，大胜庄任你搜，要是不见人，看你如何还我公道。”气得七窍生烟。

    黄圆圆立即抓住把柄：“这话公平，唐公子，金姑娘既然愿意让你搜，那已是摆明一切，你就搜吧！”

    唐小山冷道：“谁知她把人藏在何处？”心想她敢开口，必定早有所防备，这一搜，恐怕效果不佳。

    金姑娘闻言冷笑：“怎么，怕啦？难道我到大吉庄抓人回来交给你不成？”

    黄圆圆道：“唐公子，你若不搜，恐怕站不住脚……”

    “那又如何？搜就搜！”唐小山当下大步往大厅行去。黄圆圆道：“我陪你去。”正义凛然，跟了过去。

    金姑娘冷笑不已：“就怕你搜不出来，到时看你如何向我交待。”

    唐小山自知不易搜着，遂特别注意任何可能机关秘窒，于是转行前厅，未见结果，复往后院搜去。

    三厢五院，许多秘室竟然被挖出来，有的甚至是金始娘放置隐私物品之处，搜得金姑娘脸面飞红，开始后悔放人进来。

    终于剩下最后雅轩，它倚池而筑，池旁有假山，唐小山一眼看去，即知毛病，奔过去，三两下抓扣石块，假山终现秘道。

    金姑娘登时急叫：“不准进去。”拦了过来。

    唐小山冷笑道：“怎么，承认藏人了？”

    金姑娘斥道：“谁说里头有人？这是金家秘库，没有必要向你公开。”

    唐小山冷笑：“那还叫搜？你早认罪算了。”

    黄圆圆道：“金姑娘既已开口，任何地方都该公开。”

    金姑娘道：“你们不会在这儿叫，如果有人在里面就会出声。”

    唐小山冷笑：“想的美，你要是把人迷倒，装在箱子里，怎么叫也没声音。”

    黄圆圆道：“不错，金姑娘你还是先进去，把必要东西先收起来，我们只搜人。”

    金姑娘怒斥：“那是宝库，以及秘密开发资料，他又是大吉庄的人，怎可让他进入？”

    黄圆圆道：“我进去如何？”

    “你？”有所思考。

    唐小山冷道：“算了吧！她开机关功夫差得远，谁知道里头是否另有机关？你说不行便不行么？”

    他猝然一闪身，施展龙形九步身法，奇快无比冲入里头。

    金姑娘眼睛一花，待醒神过来已不见人踪，吓得她尖叫，没命冲入里头。

    黄圆圆但觉好戏上场，亦自奔入。

    里头全是石室，微弱烛光下，勉强可瞧清四周。

    唐小山打开第一间秘室，果然是藏宝洞，堆了十几箱，算来挺有油水。

    他正持开启第二间，金姑娘没命冲来，甚且用杀招，欲置人于死地，迫得唐小山引掌相抗。

    岂知她却虚晃一招，身形猛往秘门撞去，跌入里头，忽见她双掌乱打，毁去里头所有东西。

    唐小山怔愣中已看出许许多多纸张、衣布乱飞。心头猜想，那该是记载一些秘事之类东西，难怪她如此紧张。

    就在金姑娘怒毁东西时，唐小山猝闻淡淡咔砰声，登时敏感有异，猛往门口掠去，蓦见雅轩人影闪动。

    他喝地欲追出，岂知石门突地关闭，秘洞霎时昏暗。

    唐小山喝道：“好个调虎离山之计！”想解开秘门机关，却因突然变黑，视线无法瞧清。

    他当机立断，反往内壁掠去，照他方才记亿，另有秘道，几掌劈按，秘道突然开启，他大喝一声，疾追入内。

    金姑娘见状骂道：“天杀的，什么秘门都瞒不了你。”急追跟去。

    黄圆圆直皱眉，看来这位金姑娘亦非简单人物，大吉、大胜两庄之争，将来恐怕好戏连场，她得小心应付为是。

    心念虽闪，动作未停，疾跟而去。

    第七章深夜盗人

    唐小山志在追那人影，方入秘道，猛追数十丈，连破两道秘门，终于从一软床下撞出，看来此处该是金湘兰秘密闺房，除了香味，且扔了一地内衫肚兜，他无暇多想，追出去，雅轩外庭园空空荡荡，哪还见踪影。

    他甚懊恼，金湘兰的确是个狡猾家伙。

    金湘兰穿出闺房，窘心自得一笑，赶忙三两下收拾内衣，藏于一角，始自往外头。唐小山立在当场，冷笑道：“你比狐狸还精明！”

    金湘兰冷道：“我不知你说什么。你毁了我不少东西，看你如何交代！”

    “交代个屁！”唐小山口气甚硬，“是谁理亏，大家心知肚明！”此时黄圆圆已奔出。

    金湘兰立即诉苦：“黄姐您看到了，他根本搜不出人，分明是诬告，您要替我主持公道！”黄圆圆呃一声，不知该如何收拾局面。

    唐小山冷道：“黄夫人你也看见种种情况，她分明有鬼！”

    金湘兰斥道：“我维护本庄机密，难道不行吗？搜不着人就是诬告，看你什么理由搪塞！”

    唐小山邪邪笑起：“对付你，不必什么理由，咱们走着瞧！”

    说完猛掠屋顶，一闪即失。兀自留下金湘兰哇哇斥骂之声。

    黄圆圆轻轻一叹：“他的来路恐怕不简单，金姑娘似乎低估他了！”

    金湘兰嗔道：“你到底在帮谁？”

    黄圆圆道：“帮谁，你心理有数，偷吃腥也要擦嘴，没事留什么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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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    金湘兰嗔道：“你也相信我抢人？”

    黄圆圆瞄眼道：“不是吗？你认为我智商只有八十分？”

    金湘兰脸面变幻莫洳，终于苦笑：“大胜庄的确需要李大师造势，我不得不出此下策。”黄圆圆道：“你和大吉庄如何斗法，我管不着，可是总不能露了尾巴，叫我出来主持正义，你想整死我不成？”

    金湘兰干窘道：“抱歉，我本无此意，只是那家伙简直太贼，差点儿坏了大事！大吉庄怎会有此角色？武功不但怪异，甚至机关秘阵功力简直吓人，大胜被他一抄，恐怕也像脱光衣服的女人，丝毫藏不住了。”

    黄圆圆道：“你却把人藏得很好！”金湘兰惊笑道：“若非方才来个调虎入穴，我非穿帮不可。”黄圆圆道：“你把人藏在闺房？”

    金湘兰道：“闺房的床下。若非机关能手，根本查不出，后来我看罩不住了才用计叫人赶紧移走，的确险极！”

    黄圆圆道：“别忘了唐小山那句走着瞧，他可能随时会回来。”

    金湘兰干笑道：“多谢警告，我自会小心：却不知他是何角色？”

    黄圆圆道：“我跟你一样一片空白，你自行好自为之，下次别弄成这样，否则我只有帮他的分，毕竟正义门还要撑下去，我走了，免得停留太久惹人非议。”说完，稍作拱手，大步踏去。

    话已说明，到时倒帮唐小山。金湘兰自是不知其中玄机。

    金湘兰送走黄肥婆后，便自叫弟兄们整理恢复一切，她则躲入秘室沉思，下一步该怎么走。且说唐小山嗔恨掠出大胜庄，才奔过转角街道，苗多财已追过来，见人急问消息。唐小山据实回答。苗多财怔愕不已：“这婆娘竟然如此厉害！”唐小山道：“不但厉害，而且是非常厉害！”

    苗多财道：“她到底把人藏在哪里？”“这得问你了。”“问我？”“不错！”“何解？”

    “如果你方才看见有人掠出大胜庄，那李大师可能已被带走，如果没看见，人一定还在里头。”

    “没看见，我盯得紧，十分肯定。”“四面八方？”

    “虽没有，但有人掠高，抑或绕行，我一定会发现。”

    唐小山这才邪笑：“谅她也不敢把人移到他处，看来我们还有机会扳回一城。”

    苗多财道：“你不是搜过了？”

    唐小山黠笑道：“就是因为搜过，她才会把人留下，我本想再翻一遍，可是只有一人，难免在捉迷藏，何况搜到了，李大师未必跟着走。”

    苗多财不解：“为什么？”唐小山道：“李大师并不认得我，如何肯跟我走。”

    苗多财道：“那该如何进行？”

    唐小山邪笑道：“如法炮制，她敢拦路劫人，咱们也来个深夜掳人，只要把李大师带回大吉庄，可省去许多解释，就算金三八想兴师问罪，也师出无名，她是哑巴吃黄莲，只能苦在心头！”

    苗多财猛地击掌：“好极！咱们去准备大麻袋吧！”两人相视畅笑，立即隐入街巷中。此时大吉庄弟兄仍自四处寻人，唐小山并未出面相告，因为如此一来，金湘兰自会暗笑于心，因此松懈防范。

    好不容易等到夜晚。华灯初上，映出繁华街景，别具一番风情。

    唐小山无意欣赏，和苗多财小心翼翼潜回大胜庄附近。

    两人找及街巷一株古枫，掠藏其中，从此处自可瞧清大胜庄大部分地区，勉强可监视里头活动。

    未久，果然见及后院雅轩灯火通明，不断传出金湘兰敬酒声，该是设筵招待某人。

    苗多财道：“会是李巧师傅？”唐小山道：“可能是吧！”

    苗多财道：“现在下手抢人？”

    唐小山道：“不是说好秘密行事？待散宴再说，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让那金三八搞不清楚，然后像疯子一样鬼叫。”

    苗多财呵呵笑道：“这也不差，等她便是……”目光四下瞄去：“却不知她家藏金窟在哪里？”

    唐小山道：“后院假山中，好几箱！”苗多财道：“你不心动？”

    唐小山道：“怎么动？闹大了，大吉庄岂非永无宁日？要偷，也得过了这风潮后。”

    苗多财颔首，“有道理，这三八若太可恶，迟早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两人相视而笑，开始计划如何修理这三八婆娘。

    不知不觉，二更己至。那宴客室终有变化。

    且见人影晃动，谢声连连，随后见及金湘兰引着一群人走往附近住处，可惜过远，唐小山只能从林树缝中一窥即失，瞧不出名堂。

    但可感觉出正是目标没错，心绪不由兴奋不少。

    待金湘兰将人送回屋中，并派出守卫严密看守，这才甘心离去。

    未久，一切渐渐平静，该是行动良机。

    苗多财道：“静得很，金三八可能灌了不少酒。”

    唐小山笑道：“那可就方便我们了，走吧！”

    说完，使出龙腾九天轻功一闪数十丈，藉点高墙瓦梢，复又腾落屋顶。

    如此纯熟轻功，瞧得苗多财眼睛发直，急急追来，问道：“这是什么花招？当真没得到惊天诀？”

    唐小山笑道：“极乐宫主教的，满意了吧？现在还谈这些？走啦！”先行去。

    苗多财呃地一声，呵呵暗笑，说着是极是极，便自跟了过去。

    掠过前厅屋顶，及近目标，那是厢房尾端独立雅房，坐落花园中。

    然而此时瞧来，竟然有两栋一模一样雅房，相隔不及三十丈，当时在庄外窥探，甚易混淆。

    苗多财皱眉：“好像有机关，两边都守了人，你猜哪一边？”

    唐小山邪邪笑起：“好个金三八，连住处都动了手脚，这叫天厅房，也就是一边有动静，另一边必然知道，它的秘密在两屋之间有一空水管相连接，所以能互相传音。”

    苗多财桄然笑道：“天下真是无奇不有，还好碰上你这无奇不知之人，现你猜，他是在哪间？”

    “马上便知！”

    唐小山随手捏起屋上瓦片，往右侧雅房打去，叭地脆响传来。守卫急声叫道：“谁？”四下张望，不见动静。

    一名守卫低声道：“会不会是……”

    另一名守卫斥道：“别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三更半夜最忌谈鬼。”

    那名守卫反斥：“你知道什么？我是说会不会是鸟屎滴到屋子，老想邪东西！”

    另一名守卫呃地一声，斥笑起来：“什么鸟屎，这么准、这么脆？真是！”

    几名守卫弄笑一阵，随又告平静。

    唐小山道：“人在左边。”“怎么说？”苗多财问。

    唐小山自得一笑：“要是人在右边，出了状况，左边岂会毫无反应？可见人在左边。”

    苗多财道：“会吗？要是错了，怎么办？”

    唐小山斥莫：“错了，便把你囚在这里吧！我去切断相连管子。”说完，潜落地面，伏行而去。

    守卫根本毫无一流能手，哪能发现什么？

    唐小山甚是顺利找到管子，先挖开泥土，然后弄个小洞，他并未大力切去，只不过抓来泥土，往小洞灌去，只要管子塞满，自然无法再相通。因为大意切断两边通风声音必乱容易被人察觉。

    待管子塞满，唐小山始向苗多财招手，示意行了，便先行潜往左侧守卫，三两下放倒七八人，轻巧无比潜入雅房。

    苗多财立即跟入。

    雅房没有小厅，经查无人，两人便往房间探去。这一潜入，赫然发现两张床，两个人。

    一名白发苍苍，自是李巧大师，另一名却是长发红衣，吓得两人闪向暗处——那女子莫非是金湘兰？

    然而瞧她几眼，唐小山但觉她年轻太多，脸型根本不像，便自窃笑：“会是……呵呵，这个老不修！”

    苗多财笑道：“不会吧，她看来清清纯纯……”

    “谁知道，这年头，很事不能预料。”

    “可是她也醉啦！而且李老头该不会那么色吧……”

    苗多财发现什么，直往女子床前包袱抓去，捏了几下，便道：“我们恐怕误会了，这女子远行而来，所以仍有包袱，而且李老头并未带包袱，所以他们应该共用，也就是共同来到京城。”

    “真有此事？”唐小山不由多瞧女子几眼。

    苗多财不多言，解开包袱，果然抓出李老头常用外袍。

    唐小山终也信了：“可是咱们当时怎没看见？”

    苗多财道：“她躲在车厢，若不想见人，谁也看不到。”

    “倒也是了，当时若非李师傅掀开车帘，咱们也见不着他面貌……”唐小山道：“却不知他俩是何关系？”

    两人开始注意这女子相貌，看来十八上下，长得花容月貌，漂亮可人，似是富家姑娘，只是嘴唇稍薄，感觉上或许娇生惯养吧！

    苗多谢道：“会是李老头亲人？两人眉毛稍粗，耳垂亦圆，大概差不了。”对于相人术，他颇有自信。唐小山道：“就算不是，亦有关系。”苗多财道：“你的意思是……”“一起带走！”

    “可是布袋只有一个。”“哪管得了这么多，你套李大师，她交给我好了。”

    “为什么不把她交给我？”苗多财露出占便宜邪笑。唐小山瞄眼：“她要是发现被你这种老头扛过，不自杀才怪！”

    “真是，说这话，叫人信心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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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    “事实胜于一切！”唐小山笑道：“为她性命安全，我只有牺牲了。”

    苗多财自嘲一笑：“你不怕我告诉双儿？”

    唐小山瞄眼：“说啊！将来自杀的可能是你！”

    苗多财皱眉：“这么严重！”呵呵笑起：“算啦！不必冒这个险，我扛便是！”说完，行向李大师，开始套布袋。

    唐小山则先把包袱套在肩上，随又抱向长发姑娘，可是方抱及身，一股淡淡体香袭来，让他窘涩。

    尤其那尖耸胸脯压了过来，柔中带软，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他不禁犹豫，把人放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苗多财则已扛起李老头，转瞧此景，捉笑道：“你很棘手是不是？叫你让我扛，你偏不要，想占人便宜又不敢！拿棉被卷上吧！耽搁太久，该走啦！”

    唐小山恍然，干笑直点头：“是极是极！”赶忙抓来棉被，将女子裹上，再扛起，呵呵笑道：“现在感觉像在扛肥猪肉，差那么多！”

    两人相视而笑。

    时间不多，两人随即探出门口，但觉毫无动静便潜出带上随后潜掠屋顶，逃之夭夭。

    凭两人上乘轻功之绝妙，果然走得毫无声息。

    直到掠往西域街道，忍不住放声大笑，却引来狗吠连连。两人不敢再笑，时取道掠回大吉庄。

    此时大吉庄一片沉静，唯有东厢灯火未熄，唐小山猜出那大概申剑吉为失去李巧而食睡难安吧！

    他甚快掠去，然后撞门而入。

    书轩前，果然见及一脸樵悴的申剑吉倒在书桌旁。忽闻声音，吓得他惊叫谁？一边急抓金边眼镜，一边想找武器防卫。

    唐小山呵呵笑道：“是我，唐小山！”站立当场，将姑娘置于椅上。

    申剑吉怔叫：“你？”

    戴上眼镜，这才瞧清，惊心方去，焦心又起：“你混到哪儿去？不是要你去找李大师？你却中途开溜，到现在才回来！”

    唐小山笑道：“我们正是去找李大师啊！”

    申剑吉道，“找到哪儿去？人可找到了？”

    唐小山笑道：“当然找到，看！”把棉被扯下一角，笑声更得意。

    申剑吉急急瞧去，吓得哭笑不得：“李大师会是女的？你神经有毛病到处抓人。”

    唐小山呃地一声已发现错误，自己一直以为扛的是李大师，却忘了另有女子，干笑道：“误会误会，大师在那里，这是他的女人。”

    说完指向苗多财。

    苗多财已将布袋置于太师椅上，呵呵笑道：“正品货在此，请看！”拉下布袋，大师脸面现形。

    申剑吉见及，怔吓当场，“怎会？怎会？真是大师？哪里找得？大师在上受小弟一拜！”说着当真喜极欲拜。

    唐小山笑道：“庄主别急，他已被点昏穴，暂时难醒，你拜他无用，还是先安排地方让他住下吧。”

    申剑吉这才发现失态，窘喜而笑：“我太高兴了，竟然失态，抱歉抱歉，是该安排住处，你们怎会找到他？传言是被大胜庄劫走，可有此事？你还去闹过了？”

    唐小山笑道：“不错！金三八不承认，我只好趁夜把人扛回，让她阴谋失败！”

    申剑吉欣笑道：“多谢帮忙，终于人归原主。”忽又担心，“金姑娘会找来或抢人吧？”

    唐小山道：“恐伯会，但她师出无名，只要大师不走，谁也抢不走！”

    “是极是极！”申剑吉这才又欣笑起来：“大师乃受我们邀请，自是请之不走，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他！”

    唐小山道：“那我就放心了。”

    “该安排到何客房呢？”申剑吉打转着，忽而想及那女子，急问：“这是……”

    唐小山笑道：“他的亲人，要住在一块儿，免得大师不快，也就是一间房，两张床之意。”

    申剑吉恍然而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呸呸呸，不该有此想法，我自会安排，加床便是！”

    说完已想出住何处，便引领两人往清幽庭院行去，找到一间坐落池边雅屋，这本是行馆，老实说平常乃为唐小山父亲唐大祥所准备，毕竟唐家占有大吉庄一半股权，留此行馆，亦自应该。

    行馆分两层，唐小山考虑过后，也就让李师父及那女子各住一间，省得搬床麻烦，毕竟同住一栋已交代得过去。

    安顿妥善之后，申剑吉复找来家丁看管。

    唐小山但觉或有被掳走可能，遂决定摆下阵势。

    于是走出行馆瞧去，竟然发现四周庭园、石灯、古树，早被设置于阵眼之中，这分明自成阵势，只是并未引动而已。

    他仔细探瞧，终也发现出自唐家手笔。看来这行馆是唐家前来查帐，关心大吉庄事业时所住之所吧！他遂把阵势发动。

    瞧及哪株古松枝干该砍，便摘下，复在石灯里头倒入冷水，说也奇怪，竟然冒起淡淡雾气，十余盏石灯这一冒气，四周登时变得朦朦胧胧，果然具有保护伪装功能。至于屋后全是水池，分隔空间，可省去不少防范。

    如此一来，纵使敌人闯入，恐怕也得费上不少时间吧！

    苗多财瞧在眼里，啧啧称奇，道：“我要是搞懂了，天下已无我偷不着之东西了。”

    唐小山自得一笑：“你慢慢学吧！将来有一天自会如愿以偿！”

    苗多财干笑：“可惜老啦，学到出师，说不定已迸棺材矣！”

    唐小山笑道：“给自己一点儿信心嘛！”

    钱多财笑道：“我当然有信心，我的方法更聪明，即是找你合作，省去数十年努力。”

    唐小山道：“不过如此，你得分出一半甜头给我哩！”

    “值得！”苗多财笑道：“一定值得！有了你，我的营业额一定不只高出一倍，说来太划算！”

    申剑吉这才注意到苗多财，拱手笑道：“敢问侠士是……”

    苗多财呃地一声，笑道：“在下苗多财啦！人称神猫，专捉老鼠，唐兄弟想找李大师，便把我找来，幸不辱命！”

    唐小山笑道：“他找东西着实厉害，就算庄主把元宝吞入肚子，他照样能挖出来。”暗示着死要钱。

    申剑吉惊笑道：“这么厉害！实是奇侠，在下感激您把李大师找回，实在太感激！”说完伸入口袋，拿出银票，就要给赏：“小小意思，请您收下。”

    苗多财一愣：“这是……”

    申剑吉笑：“小小意思，请您收下！”倒是一脸虏诚。

    苗多财窘声笑道：“不必了，我本义务帮唐兄弟之忙……”

    唐小山见及银票有百两之多，便伸手接下，笑道：“我先收下，待他后悔时，再赏他不迟。”收得心安理得。

    苗多财一愣，心头直道：“这是什么名堂？谦虚又反吃大亏！”

    申剑吉对于打赏之事从不心疼，见状自也笑道：“如此甚好，能尽心意，实是快慰不少，侠士有空儿不妨多到大吉庄做客，也好让在下尽地主之谊。”

    苗多财干笑道：“有空儿一定来！”心道：“可千万别带唐小子来，否则似乎分不到什么好处。”

    唐小山笑道：“银子都赏了，庄主可安心啦，已是三更过头，该回去休息啦！也好有精神好好招待大师。”

    申剑吉猛头：“是极是极！得好好睡一觉，明儿才有精神。”

    唐小山笑道：“如果雾多，进来时得点火把或烛灯，否则不小心掉入水中，我可管不着！”

    申剑吉欣笑，“我懂！”忽想到什么，便道：“小唐呵！我看你便住在庄内，明儿也好帮忙接待大师，我怕一人应付不来！”

    自从唐小山连办几件棘手事之后，申剑吉已对他器重到变成倚赖程度，少了他，似乎毫无头绪，始会有此言。

    他又道：“我看你们干脆搬到这里住下，这里空房不少。”

    唐小山笑道：“在下会考虑，至于明天之事我会赶来，现在还得回去办些琐事，明儿见如何？”

    如此一说，申剑吉亦不便久留，直道快去快回，房子随时腾出等等真心话，听得唐小山颇为受重用而倍感虚荣直笑。

    随后，唐小山告别，领着苗多财返回住处，于双儿早就倚门而望，忽见心上人归来自是高兴，便要两人吃顿消夜。

    唐小山难撩得意杰作，便边吃边说，听得于双儿颔首叫好，直道哪天也该换她表演一番。

    唐小山满口答应，乐得她鲜汤、美酒一一送来，吃得两个男人不亦快哉。

    已快天亮，自该休息以应付清晨事。

    两人遂匆匆盥洗，随后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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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    唐小山仍想着李巧师傅及那名女孩，不易入睡，干脆盘坐床上，运起惊天神功，慢慢调养。

    功行三周天后，东方已吐白，他已精神百倍，遂收功，准备返往大吉庄。

    于双儿亦跟着醒来，想弄早餐，唐小山却说不必，大吉庄仍有事，于双儿只好作罢。

    唐小山忽地想欺身吻人，吓得于双儿赶忙躲闪，没被亲着，下巴却被勾了一下，心头泛窘但甜，轻斥道：“色狼吗？”

    唐小山转笑着：“是又如何？”于双儿斥道：“那我就打！”

    唐小山黠笑：“我先逃，回来收拾你！”说完他这才闪身出门，逃之夭夭。

    于双儿追前几步，呵呵笑起，摸摸下巴，那甜味仍上心头，自从跟了唐小山，她从无悔意，甚且今生今世将满足矣。

    唐小山亦似乎渐渐忘记仍有个未婚妻安玉人，而把心思全放在双儿身上，谁知将来会是何局面？

    唐小山根本忘记此问题，他只想弄清李巧师传和那女人关系，快马加鞭，奔返大吉庄。

    此时朝阳己爬升山头，清晨更显清朗。

    唐小山赶往行馆那头，只见得雾气更浓，托得雅朴行馆勉强见及形貌而已。

    他立即奔往石灯，倒出里头水液，雾气渐散，终能见及四周轮廓，苍松乍现，更显清新。

    守卫已知唐小山光临，便告知庄主睡在客厅，唐小山但觉想笑，终也推门进入，果真见及申剑吉四平八稳躺在两张太师椅合并之间。

    他前去叫人，吓得申剑吉仓皇醒来，见及唐小山怔叫着天亮了？复见窗口光线射来，便自干笑，果真天亮了：“失态失态，大师醒来没有？我得快去盥洗，你先照顾一下！”说完，匆匆赶去。

    唐小山自也落得轻松自在，本想前去探探大师，但想想，还是作罢，免得误闯姑娘闺房，引来误会。

    大约盏茶光景，楼上传来干咳声，敢情李大师已清醒，他怔声便道：“奇怪，房子怎不大一样？难道醉酒，看错了？欣儿呢？欣欣你可在？”

    他急忙穿出房门，随又敲向另一房间。

    姑娘声音果然传来：“起来啦！哇，昨晚喝了什么酒？到现在还晕着呢？”

    李巧闻声欣笑：“没事便好，金姑娘太热情了，实叫人无法婉拒，看看，真是服侍周到，连盥洗清水都弄来了，快起来盥洗吧，别让人看笑话啦！都已太阳照床头哩！”

    “知道啦！爷爷就是爱管人！”

    那女子亦推开窗，笑声传来，接着盥洗声已传出，该不会再倒头睡去了吧！

    唐小山闻及两人谈话，恍然暗道：“原来是祖孙，难怪如此献依为命。却不知他家人是否安在？”

    心念方起，复又觉得此事太遥远，自不在思考范围，暂且放弃便是。

    他想着要如何把金姑娘之事解释清楚？

    说金姑娘只不过是大吉庄派出来的司客姑娘？可是将来碰上了，岂非穿帮？

    隐瞒可能留下不好印象。

    如若说是金姑娘接错客人，事后又送回？

    这也不妥吧？哪有三更半夜送回之理？而且要是金姑娘找来，照样穿帮。

    想着想着，忽闻楼梯响声，传来姑娘欣喜声：“爷爷你看，外面有湖还有白雾，好美哩，我去看看！”脚步声快急，带着俏皮。

    只见淡红人影一闪，美丽姑娘已现楼梯，唐小山已笑脸而立，等在那里。

    姑娘忽见奇异男子，甜俏笑容顿僵，唉呀想钤躲，复又觉不该认输，挺胸斥来：“你是谁，胆敢拦我去路？”

    唐小山但觉她果然带有富家女子泼辣劲，便拱手笑道：“路在那边，我可不敢挡，姑娘误会了。”

    那女子这才发现他立于左侧，乃是自己面向他，方觉去路被挡，虽是理亏，却仍斥道：“不管，吓到我，就是有罪！”

    “那在下向您赔罪便是！”“随便说说就算赔罪？”

    “那姑娘待要小的如何？”“跪下，磕三个响头！”“是，遵命！”

    唐小山当真雄赳赳，面带光荣跪了下来，就要叩拜。此举吓得红衣姑娘惊惶失措：“等等！你当真要跪？”

    唐小山恭敬道：“心甘情愿已极！”当真仍跪。

    那姑娘突被逗得呵呵笑起，“算啦！真是奴才。连下跪都那么光荣伟大，真是气人！”

    唐小山恭敬笑道：“能为姑娘做任何事情，乃是在下光荣。”

    直觉上，对付李巧大师，倒不如对付这嫩姑娘来得容易多——尤其想探出龙吟宝剑下落，对她更是马虎不得。

    那姑娘斥笑道：“看你人模人样，怎会一副奴才心性？”

    唐小山道：“狗儿尽忠亦值得尊敬，人能尽忠，更可贵，这便是我的奴才想法。”

    那姑娘更笑得快掉泪水，斥道：“好吧，你想当就当个够，叫何名字，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唐小山道：“在下唐小山，未来会变成大山，在此司职宝剑设计师，暂时派来招呼姑娘及令爷爷，李师傅早就是小的偶像，在下以侍候大师为荣！”

    那姑娘呵呵笑起，“原来是打铁的？不简单，这么小就当上师傅了！”

    唐小山笑道：“在下已不小，比姑娘大了呢！”

    那姑娘笑道：“会吗？我看不见得吧！”

    此时大师李巧已慢步走下楼梯。

    虽然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看来七旬开外，他仍目光带神，神韵含劲，未若想象中老态，适中身躯亦未发福，两只手掌特大，挂着不少疤痕，让人想象得出，那是铸造无数宝剑后所付出之代价。

    他方现身，唐小山立即大礼拜来：“在下唐小山，久仰大师大名，能随身侍奉实是与有荣焉。”

    李巧大师淡声笑道：“免了吧！听说你亦是铸剑师？”显然他已听及方才谈话。

    唐小山拱手道：“不敢当，和大师相比简直班门弄斧，茌下自该向大师多多学习。”

    李巧淡笑道：“你太抬举我啦，老巧只不过平庸之徒而已。”

    唐小山道：“大师别客气，您若自称平庸，那在下岂非笨蛋一个？天下谁人不知大师所铸之剑，简直神兵利器！”

    李巧淡笑：“过奖了！”对唐小山马屁功夫已领教，不敢再多扯，便问：“不知金姑娘可起来了？”

    唐小山道：“金姑娘已睡在天边。”“睡在天边？”李巧祖孙同感惊讶。

    唐小山暗笑于心，表情仍认真说道：“不错，她一向如此。”

    那姑娘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过她随便耍一招便走了？”

    唐小山道：“她一向如此。”

    李巧道：“能不能说明白些？”

    唐小山道：“其实也没什么，老实说，大师要见大吉庄邀请之人对不对？”

    李巧颔首：“没错，还是四川唐掌门介绍，老夫始来此。”

    “这就是了。”唐小山笑道：“可是大师却跑错地方，溜到大胜庄，还好我们发现得早，才把大师给接了回来。”

    李巧怔愣：“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们跑到大胜庄？金姑娘便是大胜庄庄主？”

    唐小山颔首：“正是。”

    李巧更愣：“怎会？怎会如此？金姑娘为何一点儿不吭声？”

    唐小山道：“大胜庄和大吉庄一向死对头，他们哪肯让师傅知道一切，老实说，还是大胜庄派人把大师劫到他们那儿，手段卑鄙。”

    李巧怔愕：“怎会？金姑娘看来一点儿都不像坏人……”

    唐小山道：“要是她长着一张坏脸，大师岂会上当？”

    李巧道：“呃，说的也是……”

    那姑娘忽然想到什么，嗔叫道：“她把我们劫去，你又如何把我们弄回来？也是用劫持的？趁我们酒醉之际劫回？”

    想及可能被抱过，不禁窘红且嗔怒。

    唐小山早有准备，笑道：“在下请了个姑娘，小心翼翼才把您接回。”

    那姑娘斥道：“我不信！”

    唐小山笑道：“在下随时可以带您去见她，我们知道您是大师掌上明珠，怎可能任意污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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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    如此一说，那姑娘安心不少，然仍见怒气：“偷偷把我们带来就是不对！”李巧亦显意见。

    唐小山轻叹道：“还请两位原谅难处，时下大吉庄若明目张胆要人，自必引起斗殴，若有伤亡何等不幸，故只能暗中和金姑娘谈判，然后把两位接回，毕竟大师乃是我们遨请之人，如若大师觉得大吉庄不够资格，那大吉庄又怎敢亵渎两位呢？”

    如此一说，倒见严重，李巧虽觉此法不妥，然金湘兰已错误在先，或许只有如此，才能将事情伤害消弭到最低程度。

    他本是铸剑工作者，心性较纯朴，怎肯让大吉庄下不了台，便叹声道：“罢了，若非误会在先，也就不会发生此事，欣儿何苦再责备人家？”那姑娘还想再斥，唐小山便说：“在下跪行大礼，难道还不足以赎此罪吗？”

    那姑娘想及唐小山方才趣态，已自呵呵笑起道：“暂时原谅你，要是让我发现什么。到时就算跪断腿也饶了不了你！”

    唐小山见已摆平此事，乐于心头，又自拱手道：“在下随时愿意为姑娘跪断腿！”

    那姑娘呵呵笑斥：“真是一副奴才样！”李巧道：“欣儿怎可如此说人？”

    那姑娘笑道：“爷爷有所不知，他以当奴才为荣哩！”

    唐小山欣笑：“是忠心的奴仆，在下乐意为两位服务。”

    李巧闻言亦觉想笑，对于唐小山之忠心，已然升起好感，轻轻一叹道：“有此忠仆，大吉有福了。”

    唐小山神态光荣道：“两位不嫌弃，在下带您去见庄主便是，老实说，他昨夜一直睡在这里，只是方才被在下唤醒，急急前去盥洗，以免失礼，他应该马上过来才是。”

    光闻及庄主亲自睡于此，李巧又自轻叹：“庄主太抬举在下了，实是罪过，快去快去，老夫得亲自谢他便是。”

    正待催促，唐小山已指向门外，笑道：“敝庄主已来了，戴金边眼镜，满斯文地。”

    只见得申剑吉一脸慌喜，快步奔来。

    李巧见状，极欲出门相迎。申剑吉乍见此景，吓得更慌，快奔过来，干声直笑，“大师傅请里边坐！”

    李巧笑道：“庄主多礼了，莫折煞老夫矣！”

    申剑吉怔笑：“哪敢哪敢，若得大师抬爱，乃是大吉庄无上光荣！”

    直觉似乎一切误会已解释清楚，想了一夜说词恐怕用不上了吧？

    唐小山则笑道：“禀庄主，大师已知误入大胜庄之事，他已谅解一切，至于这位乃是大师孙女儿，长得实在漂亮动人！”

    这么一夸，那姑娘已甜笑于心，暗自斥了一声“马屁精”却甘受人拍马屁。

    申剑吉闻言欣笑不已，复又一脸歉意：“冒犯大师、小姐了，还请见谅。”

    李巧笑道：“老朽才汗颜，竟然走错地方仍不自知。”

    两人不断客套自责，随又相互喧寒问暖，并介绍那姑娘，始知她叫李欣欣，对铸剑功夫一窍不通，却喜欢舞两招，可惜剑法更差。

    申剑吉直道唐小山招式不错，倒让李欣欣斜目相看，似有掂掂斤两之意，唐小山只能谦虚表示烂得很，未敢当场示范。早膳即在行馆食用。

    唐小山破例获准共同进食。

    此间，申剑吉大略说及将招开宴会，邀来名人侠客为李大师接风洗尘，大师虽说不必如此，但在申剑吉坚持下，他也就顺其自然。

    他最关心仍是李欣欣，便向申剑吉表示孙女刚到京城，凡事透着新鲜，有空儿不妨派人带她出外走走，申剑吉目光落向唐小山，他欣然笑称没问题，李欣欣余眼瞄来，虽说不愿，但看她笑意仍浓，恐怕求之不得。

    申剑吉干脆好人做到底，笑道：“唐世侄，你现在就带李姑娘前去走走，天桥、八大胡同都是极佳地区，李姑娘必定会大开眼界。”

    唐小山一楞：“这么快？”

    李欣欣嫩脸一拉：“怎么？你还以为我愿意？”

    唐小山心念一转，立即笑道：“姑娘误会，在下是说要去也得等您吃饱再说，在下一向以服务姑娘为荣。”露出一副尽心尽命模样。

    李欣欣瞧不出真假，露出战胜笑容。

    方至街道，李欣欣果然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凡事透着新鲜，除了走马看花浏览外，甚且东问西问。

    唐小山干笑回答，他知道的也不多，李欣欣这才明白他原来比自己多来十天半月，土包子遇上土包子情境使她畅笑不已。

    就此，她反而露出少女纯真一面，逛得更为自在开心。

    唐小山亦自陪她四游。

    现在，他就怕遇上于双儿，到时又将如何解释？如若解释不了，回去该不会跪算盘吧？

    花了一个早上，足足狂遍西城区，或许艳阳高照，李欣欣已显疲备，遂要找间茶馆休息。

    唐小山不知何处有名茶，便在附近江记茶行坐了下来。

    他有模有样叫壶铁观音。

    茶行另有小菜，顺便点个几样就算中餐啦。

    他想这女人看来任性，若到酒楼，说不定来个大吃大喝，不陪死才怪。虽说回去可报公帐，但申老头的钱一半亦是唐家的，怎么算都划不来。

    李欣欣喝过凉茶，舒服许多，便找话题聊开。

    她道：“你可曾听说京城有个正义门？”

    唐小山稍愣：“你怎知这种事？”

    李欣欣笑道：“消息可多呢。前几天，有个中年妇人搭我爷爷便车，她即说受了一位大户人家欺负，硬把她家女儿强娶过门。后来她向正义使者申冤，立即得到协助，她女儿也安全嫁人，她说我们要是有冤屈，亦可找正义门申冤，我听得有意思便记下啦！”

    唐小山暗斥：“什么正义门？还不是红包进、正义失！”淡笑道：“不错，你喜欢可去喊冤。”

    李欣欣笑道：“真有此事？那我可要扰机会瞧瞧了！”

    唐小山道：“要不要我打你一拳？”

    李欣欣一愣：“什么意思？”

    唐小山讪笑道：“打了你才有机会申冤啊！肿在脸上最为敏感！”

    李欣欣忽而嗔斥：“你敢？不必申冤我必收拾你！”

    唐小山笑的暧昧：“我哪敢，说着玩的，别在意。”

    李欣欣这才笑起：“别的不扯，扯到我头上，实在讨打。”

    唐小山笑道：“我是有问必答嘛。”

    李欣欣道：“既然有问必答，那你说说看，京城最近有何精彩故事？例如说，哪里有人火拚死了不少人之类……”

    唐小山皱眉，“你好像对江湖事特别感兴趣？”

    李欣欣笑道：“谁叫我爷爷是铸剑的，他总会说出某把剑曾经经什么战役，死了多少人。我虽然不特别感兴趣，可是爷爷年事已高，不再涉入江湖——我是说打探江湖消息，这责任只好落在我身上，如若我知道了也好跟他闲聊，否则他人生已无多大乐趣可言了。”

    唐小山道：“原来你另有用心啊！可惜我来京城不久，知道不多，倒是你爷爷必定说过许多名剑事迹，说些听听如何？”

    他有意套及龙吟剑之消息，若能问出这才够好。

    可惜李欣欣说了不少名剑故事，就是未谈及龙吟剑，他好生失望。

    唐小山道：“你爷爷可曾说过百年前的宝剑，例如……红伶剑、青霜剑……就是不敢说出龙吟剑，免得露出痕迹。

    李欣欣笑道：“红伶剑才不是百年前的名剑，它乃三百年前红伶仙子所铸青霜剑更久，大概在五百年前铸成，两剑已沉入涧中，恐怕永远无法见天日，百年前大概只有一把龙吟剑叱咤武林，结果亦消失无踪，可惜得紧。”

    唐小山但闻消息，暗自欣喜，问道：“却不知龙吟剑是何模样？有何威力？”

    李欣欣道：“当然是削铁如泥，至于是何形状恐怕无人见过。”

    唐小山道：“连你爷爷也没见过？”

    李欣欣道，“大概吧！爷爷常说如若见着龙吟剑，说不定铸造功夫会更进一层，可惜他未曾见过。”

    唐小山虽感失望，但想及此事较为神秘，李巧就算知道，也未必会告诉孙女，待日后再行打探便是。

    他顾忌谈剑太多，徒起疑心，便将话题转向铸剑方面，李欣欣却不爱听，有一句没一句搭唱着，她无聊啜饮名茶，目光注视街道。

    突然发现穿着镶金衣衫女子，已自欣喜叫道：“金阿姨！”竟然还起身招手。

    唐小山闻言瞧去，果真见及大胜庄主金湘兰，她似早就知人在此，态度讪牙欲笑般行来，唐小山暗道可麻烦了。

    金湘兰忽见李欣欣，亦自高兴招手：“李姑娘你可把我急死了！”急奔过来：“你怎会在此？”

    李欣欣娇笑道：“他带我来的啊！”

    “他？”金湘兰冷目盯向唐小山，邪邪一笑：“又是你！”

    唐小山谑笑道，“今早没哭死吧？”

    金湘兰行入茶铺，冷斥道：“你敢闯入大胜庄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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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    唐小山冷笑道：“是吗？他们在大胜庄吗？你金姑娘不是说明人不做暗事，还找正义使者前来证明你的清白，原来全是演戏啊！”

    金湘兰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那又如何？对付你这个小人，不用点儿手段行吗？”

    唐小山讪笑：“事实证明你还是不行，还有脸来此见人。”

    金湘兰冷斥，“还好，我见的不是你，否则会吐血，李姑娘，你说是吗？”

    唐小山道：“李姑娘，别忘了她曾经骗过你和你爷爷！”

    “我……”金湘兰冷斥，“那是让你和你爷爷知道大吉庄的人有多狡猾！”

    唐小山冷笑起来：“金三八，你别逼我生气，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金湘兰又反斥：“怎么，敢恐吓我？大家走着瞧，李姑娘又不是你的人质，她爱跟谁就跟谁，你管不着！”

    转向李欣欣，笑道：“李姑娘你不是想逛京城？我带你去，保证比他好玩一百倍。”

    李欣欣怔喜：“当真？”跃跃欲试。

    唐小山急道：“李姑娘别忘了你爷爷己受大吉庄聘请，你不该再跟大胜庄往来，这不是威胁，而是道义上问题。”

    李欣欣道：“可是，我觉得金阿姨为人很好啊！”

    唐小山道：“老鸨子对刚进门小姑娘一向不错，等到她要逼小姑娘接客时，狰狞面目立即露出来，你千万别上她的当。”

    金湘兰不由嗔斥：“你说我是老鸨子！”

    唐小山讪笑道：“你要承认我也没话讲！”

    “可恶！”

    金湘兰猛地一拳捣去。

    她怒极而发，威力非同小可。

    唐小山根本不闪不避，眼看那拳将要捣中胸口，他才使出惊天武学“神龙探爪”，那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明明见及怒拳已沾肌肤，照样被扣得死死，

    金湘兰唉呀惊叫，想抽回，却无能为力，急得尖叫：“非礼啊！”四处食客尽往此处瞧来。

    唐小山根本不理，邪邪一笑，“我非礼你？你的手脚在我胸口，到底谁在非礼谁？”

    此语一出，食客哄然笑开，金湘兰己窘得满脸通红。抽又抽不回，喊又喊不出，尴尬已极。

    李欣欣突然嗔喝：“你还不放手，难道你一向如此对待女人吗？”气冲冲站立而起，直往外头行去。

    唐小山一愣，已自松手，急道：“李姑娘！”想追却急着付帐。

    李欣欣怒斥：“不准过来，我没你这朋友！”

    金湘兰藉机奔向她，拱手道：“多谢姑娘解危。”

    李欣欣竟然含笑回礼：“不必客气，我没想到他那么粗鲁，否则死也不会跟他出来。”

    金湘兰笑道：“没错，他不但粗鲁，而且狡猾、恶心，甚至无赖到家，你离开他是正确选择。”

    唐小山好不容易付帐完毕，急追出来：“李姑娘你请留步……”

    李欣欣怒斥，“别过来，否则我连爷爷都带走，我不想再跟你一起，你滚吧！”

    她催着金湘兰，两人奔行更快。

    唐小山怔愣当场，没想到李欣欣任性到这种地步，难道为了对方是女性，就可是非不分吗？

    他虽然顾及李欣欣安危，亦考虑过李师傅，然而对于李欣欣任性、毫不讲理行径，根本无法接受，再跟下去恐怕仍自找难堪，不禁心下一横：“去吧！吃了苦头，可别回来找我！”

    他决心不跟去，可是，如此一来又如何向李巧师傅交代？

    为了李欣欣，李大师说不定当真会倒戈投靠大胜庄，到时大吉庄岂非落入下风？

    “难道世上全是些不守信用之人吗？”

    唐小山当真横了心，他己决定，如若李巧跟去大胜庄就让他去吧！反正无情无义，留他无用。至于大吉庄所有损失，他会想办法从大胜庄弄来，甚至盗光对方宝库也在所不惜！谁叫对方用的全是卑鄙手段。

    李欣欣已不在身边，唐小山一时交不了差，只能流浪街头，心想混晚些再回去，说不定李巧已经睡着，倒省了种种解释。

    不知不觉中己夕阳西下。

    唐小山这才知道，计算着时间过日子竟然如此难煞，虽只过半天，却如三日之久，实在不易打发。

    好几次，他将走入大吉庄，却又中途抽身离去，毕竟找不到好理由喟！

    越近夜晚，他越是心焦。

    正待找向小餐馆，先填饱肚子再说。

    忽见红影一闪，有人喊道：“喂！”

    唐小山回头望去，怔诧不已，“是你？”竟然是蛮横离去的李欣欣，此时还有脸面笑首迎来了

    他冷道：“你不是得道升天，现又回人间干嘛！”

    李欣欣娇声一笑：“怎么，你生气了？”奔得更近。

    唐小山冷道：“不敢，粗鲁之人不会生气，只会非礼女人！”

    李欣欣笑道，“唉呀！当时我只不过临机应变而已，你别在意，我向你道歉，没那个意思！”

    唐小山瞄着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时明明划地绝交而去，现在又奔回道歉，其中转变实非常人所及。

    “你的金阿姨没有把你带去勾拦院花天酒地，爽它三天三夜？”

    李欣欣斥笑，“我是女的，哪来这套！”

    “找午夜牛郎啊！”

    “神经病！”李欣欣斥笑道：“别再挖苦我，我是真心回来向你解释，当时你若跟金湘兰打起来，事情闹开，对大吉庄自是不利，至少是双方受损，她的目只是我，所以我才决定跟她走，再则，我也想逛逛京城，而且她昨天对我不错，我总不能不理她吧！”

    唐小山皱眉，这家伙看来一脸任性会想那么多？冷道：“你明知她是大吉庄死对头，还跟她走。”

    李欣欣笑道：“那是你跟大胜庄之事，和我并无多大关系，也就是说，我和她是私交，不会妨碍大吉庄任何事情，我现在回来就是证明，你不会连我的私生活。也要干涉吧！”

    唐小山讪笑道：“一副自以为老江湖模样，希望你永远罩得住！”

    暗想凭她也要跟狐狸精金三八斗，恐怕迟早被收拾都搞不清。

    李欣欣斥道，“不然，你以为我混那么多年是假的？我早和金阿姨说好，不管两庄怎么争，不要给我和爷爷添麻烦，她已答应，所以这件事也不必告诉我爷爷。”

    唐小山瞄眼：“好厉害的交际手腕，我该多向你学习！”

    李欣欣娇笑：“少损我啦！你功夫好像很高，改天教我几招如何？”

    唐小山冷道：“再高也是跑腿的，你可找错人了，我劝你要学真功夫到峨媚山去吧！那里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李欣欣笑道：“你要我当尼姑！”

    唐小山道，“不敢，学功夫不一定要当尼姑，不过你喜欢我也支持！”

    李欣欣笑道：“你这人就是坏，不跟你扯了，天色已晚，爷爷一定挂心我，不管你原不原谅，总得带我回去吧。”

    唐小山瞄眼邪邪笑起：“看来你倒是只小狐狸，早就在计算我了！”

    李欣欣笑道：“随你怎么想啦！走呵！”

    唐小山终于引路回行。

    然满脑子却对这位看来天真骄横，实则诡计多断的家伙百思不解，烛到底是何种人？怎生喜欢江湖事。

    他想不透，只好把人原原本本带回大吉庄。

    大师李巧见及孙女回来，已自安心不少。

    祖孙俩随即聊得津津有味，李欣欣除了遇上金湘兰一事未说之外，其他全盘说出，果真让李巧心怀大开。

    唐小山则移步行馆外头，准备再把石灯加水，发动阵势。

    申剑吉随后行来，先是道谢唐小山尽日招待李欣欣，唐小山直道别客气，心想收了百两银票，怎么说都是值得。

    申剑吉随后又说：“其实大师傅此次入京，除了帮助大吉庄铸剑之外，他另有一桩心愿未了。”

    唐小山道：“是何心愿？想把孙女嫁掉？”

    申剑吉笑道：“倒非此事，而是……他想找一个人。”

    “找人！”唐小山道：“他曾来过京城？他想找谁？”

    申剑吉道：“一位救命恩人，傍晚时分我跟他聊天，他始说出一段过去。原来是在二十年前，他曾在五台山过到歹徒抢劫，后来有位侠士出现相救，他使能活命至今，事隔二十年，他对此事仍耿耿于杯，不断想报答此恩。”

    唐小山道，“他倒是知恩图报之人……那人是谁？可有名号？或可帮他找找。”

    申剑吉道：“难处即在此，他只知那人姓常，长有粗胡子，如此而已。”

    唐小山想笑：“这是什么线索？要我把全天下长胡子姓常的家伙全找来？”

    申剑吉干笑：“我也摸不着边，我想你出自唐门，可能对江湖事较了解，或许你跟大师谈谈能找出线索，可能的话，就替他完成心思吧！”

    唐小山瘪笑：“简直大海捞针呵！”

    然而他想若答应此事，大师自必更对大吉庄有所向心力，较不易被大胜庄挖走，也就欣然接受。加满石灯水液之后，已和申剑吉再返行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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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    此时李欣欣却已发现石灯开始冒出水气成雾，惊喜叫道，“怎会如此？你们在石灯里头加了什么，怎会冒出雾气？”

    唐小山道：“加水而已，百灯下有热炭，就冒气了，有空儿你可以去煮蛋。”

    李欣欣呢地一声：“原来如此……”有些失望，

    唐小山并未客气，立即拜向太师椅上的李巧，道：“听庄主说大师傅正在找一位常姓侠士？”

    李巧稍怔：“申庄主您说了？”

    申剑吉洪手笑道：“只要能替大师分担之事，大吉庄必定全力以赴。”

    李巧感恩道：“实在给您添麻烦了。”

    申剑吉笑道：“哪里，为大师服务，与有荣焉。”

    唐小山再问：“那姓常侠士，大师怎会想到在京城？”

    李巧缅怀过去，道：“当时在五台山……我受了难，那侠士前来搭救，事后我极欲报答，他却说路见不平不足挂齿，便离去，我急问他姓氏，他则说出姓常。我再问何名，他却笑而不答，径往京城方向行去，我复追问侠士可是京城人士或住在京城，他则颔首说声‘大概吧’，虽是大概两字，但我认为他并无欺骗之必要，所以才认定他住在京城没错。”

    唐小山皱眉：“可是事过二十年，说不定他已搬走了呢？”

    李巧轻叹：“如此只有全凭运气了……”一副失望模样。

    唐小山见状不忍，笑道：“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他就在附近呢！大师且说说他有何待征？除了一把胡子，人有多大？身材如何？脸上可有记号？”

    李巧回忆道：“当时他看来三十上下，如今大概五十开外，身躯适中，肌肉结实，至于脸面嘛……可惜时间甚短，根本无法认真辨识，只见得他满腮粗胡，如此而已。”

    “就这样？”唐小山倍感棘手道：“他用何兵刃？大师该对兵刃甚内行吧！”

    李巧道：“是峨媚分水茨，我记得，那是弯勾的双兵刃。”

    唐小山颔首：“这还好办些，有了兵刃，自可缩小范围……”

    大师轻叹：“就怕他把兵刃给换了！”

    唐小山道：“大概不会吧，当时他已三十岁，且把兵刃带在身边，可能是惯用兵刃，只要练武人习惯之后，便甚难再改变了。”

    申剑吉欣声笑道，“如此该能找出那人啦！大师尽管放心便是。”

    唐小山道：“如若把人找来，大师能辨认他吗？”

    李巧道：“该可辨认吧！我对他神韵记忆甚深。”

    唐小山道：“那就好，否则找错人岂非闹笑话！这件事就交给在下办理，一有状况立即回大师消息。”

    李巧拱手道，“多谢帮忙。”

    唐小山笑道，“哪里，为大师服务，甚是光荣！”

    接着，唐小山又问些似是而非问题，李巧并未能回答任何有用线索，倒是李欣欣对此颇感兴趣，说了一大堆，照样不管用。

    她的目的大概想和唐小山共同出寻，唐小山察觉，送把话题引开，免得惹来麻烦。

    随后，晚餐已开宴，唐小山受邀，但他吃个几口已起身告辞，匆匆赶回住处，那里还有双儿大餐等着啊！

    第八章明查暗访

    及进住处，双儿和苗多财斜眼瞧人，大有兴师问罪之态。

    唐小山干笑道：“有事吗？”总觉不妙。

    于双儿冷道：“你今天干啥去了？”

    唐小山恍然：“你见着了？”

    于双儿冷道：“不必见着也有人会说。”

    唐小山瞄向苗多财，“你说的？”

    苗多财干笑：“双儿逼问，我只好说啦！我觉得那只不过是应酬罢了，双儿却很在意！”

    于双儿冷道：“一大早就去应酬？”

    唐小山干笑：“她可是大师傅孙女，我不陪她行吗？可惜神猫未见着后半段，否则不可能引起误会。”

    苗多财凑趣道：“后段如何？把误会变成事实，所以不必再误会？”

    他一副看着生米煮成熟饭表情。

    唐小山斥笑：“老是想歪，后半段是她抛我而去，投向金三八怀抱，真是气人！”

    苗多财、于双儿同时一楞。

    苗多财征道：“她真的不识抬举？”

    唐小山自嘲一笑：“说她不识抬举也不对，到了傍晚，她又跑回来，说什么只是去应付金三八，她的事和她爷爷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也不想涉入两庄恩怨，她和金三八交往，纯属个人行为。”

    苗多财一脸不解：“她到底在想什么？”

    唐小山道：“天知道，或许她本就是任性女孩吧！”瞄向于双儿，邪邪笑起：“所以啊，以后你该放心啦，她根本看不上我。”

    于双儿不禁窘困，反斥道：“谁管你死活！开饭啦！老是不回家饿死算了！”

    说完，她赶忙清到厨房端莱去了，以掩饰窘境。

    唐小山看在眼里，逗笑不断。

    苗多财笑道：“女人啊！毛病忒成多，所以我才不上当！”

    唐小山笑道：“我就不相信你想当一辈子打光棍！”

    苗多财笑道：“那也得找到适合者再说。”

    两人相视而笑，开始讨论何者较适合，结果苗多财条件太简单——只要是女人，而且会撒娇便成。

    唐小山闻言呵呵笑起，直道：“那岂非到勾栏院去找就有了？”

    苗多财竟然不否认，板板点头直道是极是极，追问之下，方知他以前有个老相好，陪他度过一段快乐时光，可惜等不及便从良嫁人，他好生悔恨，却也暗暗以那老相好为标准，难怪提出此条件。

    两人聊得津津有味，于双儿却不爱听，喝着开饭，还不去盥洗，两人始打住话题，径自盥洗去了，待回来便自开饭。

    未久，肚腹己饱。

    唐小山这才提及正事：“其实大师信此次进京，最大心思是想找一个恩人……”便将种种状况说明。

    他想苗多财混遍江湖，或许有所线索。

    苗多财皱眉直笑，“神经病，光凭这些就要找人？京城虽不大，但人口何只千百万，怎么打听？这无异大海捞针！”

    唐小山道：“连使用分水刺这线索都派不上用场？”

    苗多财道：“不是派不上用场。而是地广人多，想找出，恐怕三月五月，甚至三年五年。说不定那人己搬走，岂非等于零，难道我们要傻乎乎找下去？其他生意不必做了？”

    唐小山道：“这倒是了……不知有何快速方法可用？”

    于双儿道：“贴告示喁！把他通缉，官府不也都如此抓逃犯。”

    苗多财眼睛一亮：“这倒是好方法。”

    唐小山皱眉：“行吗？把他当逃犯，岂非让大师傅责罪！”

    于双儿笑道：“又非一定要说他是逃犯，说明我们在寻人，只要悬赏够的话。照样线索不断。”

    唐小山恍然：“对啊！的确好方法！却不知要多少赏银才会打动人心？”

    想及银子，难免英雄气短。

    苗多财道：“要立即造成轰动，我看得悬赏百两以上。”

    “百两以上？”唐小山怔愣：“那岂非要我全部家当！”

    苗多财道：“百两己算小数目啦！那只是找到后的酬劳，如若要线索只要报消息或找到大胡子娃常的便给十两银子，保证生意兴隆。”

    唐小山更诧：“就凭消息便给钱？我岂非立即破产？”

    苗多财笑道：“大胡子又姓常并不多，很可能是正主，你可考虑，反正大吉庄并非花不起这个钱。如果觉得太多换个方式，给个五两，不必非得姓常，毕竟对方可能隐姓埋名，如此将万无一失。”

    唐小山仍自心疼：“这得花不少钱啊！”

    于双儿道：“或可另有计策，金湘兰不是想拉拢李大师？咱们暗中传她消息，她必定肯花大钱，到时我们跟踪她照样可得消息，只要先前一步截住她一切将无问题。”

    苗多财猛击掌：“妙招！就这么办，既省钱又省力！”

    唐小山道：“要是真的被她捷足先登呢？一切岂非泡汤！”

    苗多财道：“连这点儿信心都没有？”

    唐小山道：“别忘了，金三八是狐狸精一只，她若暗杠消息，我们可能完全失败。”

    苗多财道：“既然如此说，你就自己花钱吧，反正一定划得来。”

    唐小山轻轻一叹：“谁叫咱们有求于他！只要能从他身上找出龙吟剑，一切牺牲都值得啦！”

    苗多财猛地一笑：“对啊！龙吟剑何只值千万两！花！该花！若不够我去大胜庄搬银子，一定要弄得它轰轰烈烈！”

    于双儿道：“不必要那么轰轰烈烈吧！如此一来，必定引来太多人起疑，日后岂非自找麻烦！”

    苗多财又是一愣，干笑道：“说的也是，那就小轰小烈，照旧一百两找人，传消息给五两如何？”

    商量之下，全无异议，于双儿遂在食后，找来笔墨开始书写告示。

    直到二更天，足足写了百余张，三人分头贴往全城，三更天一过，始回来就寝。

    次日一大早，竟然敲门声不断。

    全是急着前来告消息。

    东城常二麻子面馆正合告示，西域牛员外就是胡子一大把，南街天帝庙庙祝便是要寻之人……忙得于双儿不断记录。

    眨眼一百两银子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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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    唐小山忽觉不对，便更正得找到确定长胡子再给钱，后来者虽抱怨，却也莫可奈何仍是说了。

    其报案名堂无奇不有，光是卖面者即有数位，问及可会武功，那人便说刀削面武功一流。

    问及可用分水刺？便说常常用，连面条都切成分水刺模样，惹得众人哭笑不得，还是一一记下。

    这还小事，竟然还有大胡子者亲自找来，劈口便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一大把胡子，五十上下，姓常，叫登天，亦即常常登天之意，武功了得，还会使分水刺，你们看！”

    那人露出满口黄牙直笑，分水剌猛地施展开来，一个不小心喝地钉向门板，竟然揪不下来。

    唐小山见状笑道：“你的分水刺，一向用来刺门板的吗？”

    那人喝喝笑道：“这只是开端，只要百两银子奉上，莫说门板，就连墙壁，我照样戳穿让你们看！”

    敢情他仍未察觉唐小山在笑他拔不出分水刺，却自得把木门戮了洞。

    众人闻言，更自想笑。

    苗多财道：“你知道我们悬赏用意何在？”

    那人道：“不是在寻找恩人吗？”

    苗多财道：“是吗？找恩人何必那么认真？老实说我们是在找杀父仇人，你来的正好。是大胡子又是姓常还会用分水刺，一定没错，来啊，抓下他。先给他一百两，然后做了他！”

    那人怔愣：“不会吧？”

    他仍在犹豫之际，唐小山喝地欺扑过来，揪按桌面，扯下分水刺便砍，怒喝：“杀父仇人，纳命来！”

    这一砍‘叭然’一响，切面而过，吓得那人魂飞魄散，大叫，“我不是常登天，是常阿发！饶命饶命！”挣扎中已被唐小山放开。

    他没命抢逃，急道：“我不是你们杀父仇人，胡子也是假的！”赶忙扯掉。以为后有追兵逃得更快。

    唐小山、于双儿、苗多财已呵呵笑起，其他排队仍想告密者，不禁摸摸脖子，再也不见方才潇洒。

    唐小山挥挥分水刺，笑道：“哪个还想领一百两的杀父仇人，请借一步说话。”

    此语一出，复有三数名大胡子者惊惶干笑，急忙甩头开溜，直道他们从不杀人，当然不值一百两，逃得既快且急。

    其他剩下者虽感受威胁，但只是报消息也就留下来，小心翼翼说出某人，由于恩人变仇人，告密者己自提心吊胆，有的甚且后悔起来。

    唐小山见状，再次笑道：“其实我们的确在寻恩人，方才只不过吓吓捣鬼者，你们大可放心便是！”

    苗多财笑道：“我就是他父亲，所以你们不必怕！”

    群众怔诧，猫头猫脸的家伙会生出如此儿子？

    但在唐小山并未否认之下也就放心许多，开怀心情又起，一一说出心中人选，始畅快离去。

    这一波，再记录十余人，始落得清闲。

    待人走光之后，苗多财始呵呵笑起，“没事多个儿子也不错哩！”

    唐小山瞄眼一笑，“通常当我爹的，现在都已经很习惯把眉毛剃掉！”

    苗多财不解：“为什么？”

    唐小山道，“他自觉很倒霉，所以把眉毛剃掉改运，你觉得如何？”

    分水剌突然一抖，利光乍闪，苗多财唉呀惊叫，赶忙抽退，摸向眉毛，还好仍在。

    唐小山却把利刃收回，轻轻吹去，黑毛飞落。

    苗多财见状复又唉呀一声：“我的毛？”

    抓向胡子，却已少了半截，吓得他苦笑不已：“老弟你剃了神猫胡子，叫我如何捉老鼠？”

    唐小山笑道：“抱歉，那我再把它种回去便是。”分水刺利尖便欲挖去。

    苗多财唉呀再逃，窘笑道：“不必了，还好没剃光，够用啦！我看算了，当爹的确危险万分。”实是后悔方才说过那句话。

    唐小山呵呵笑道：“不会吧！久了大概就习惯啦！”

    苗多财急摇手：“半刻钟即受不了，哪还敢久候？你另找别人吧！”立即转开话题：“得了不少线索，办正事要紧不是吗？”

    唐小山这才收回兵刃，道：“是该办正事，可惜赔了不少钱，得回去跟庄主商量商量，我看你先替我跑吧！”

    苗多财求之不得，立即颔道：“没问题，我立刻去收拾那些家伙。”

    说完，抓起名单便往街道行去，先避开再说，免得唐小山不小心又把利刃剃来，那可得不偿失。

    于双儿道：“我呢？”

    唐小山道：“留在这里接待前来告秘者如何？当然，如果想不开，四下溜转也行。”

    于双儿淡声一笑：“快去快回吧！我再不动，当真会变成黄脸婆呢！”

    唐小山笑道：“怎会？你是越来越漂亮，我快被你迷死啦！”又想欺身揩油。

    于双儿赶忙闪开，斥笑道：“少来！快去办事，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塞你嘴巴！”

    “我句句由衷！”

    唐小山虏诚拜礼，这才甘心离去，惹得于双儿甜笑于心，暗道着了什么魔，竟然死心塌地跟他到此当个煮饭的？更气人的是竟然毫无怨言。

    唐小山自是怀着战胜一切心灵，快步奔往大吉庄。

    他本想高高兴兴大肆邀功。

    岂知庄主申剑吉却焦切赶来迎人，开口即道：“唐兄弟你把事情闹大了，为何贴那告示？惹得李大师极度不安正在那里发愁呢！”

    唐小山一愣：“怎会？如此正可加速找出那人啊！”

    申剑吉道：“我也这么想，大师却说那是私下恩怨，他不愿公开，你去听他怎么说吧！”

    唐小山立即跟他步入后院行馆中。

    方入行馆，已见及他不安地来回踱步，李欣欣则特别喜欢窗外石灯冒白雾，盯得出神。忽见唐小山进门，李巧惊神迎来，急道：“唐少侠可贴了告示？千万使不得，如此一来，岂非把他当着通缉犯！”

    唐小山道，“不会啊！我已写出寻找恩人，对他将是甚为光荣之事。”

    李巧轻叹：“你不懂！需知我们上了年纪之人最怕莫名干扰，虽然此法或许可能较容易把他找出来，可是闹得全城皆知，他日后生活岂能安宁？何况他本不愿张扬为善之事，这么做，他可能根本不会出面啊！”

    唐小山一愣，暗道：“没想到事情还真复杂？”

    李欣欣转头回来，笑道：“我爷爷意思是希望你以暗访方式探查，不要太过张扬，不知你意下如何？”

    唐小山干笑，拱手道：“既然大师有令，在下只好照办啦！”

    李巧这才露出欣慰笑容：“老朽无理要求，尚请见谅。”

    唐小山直道哪里哪里，却嘀咕着，五十两银子看是要不回了。

    李欣欣笑道：“既然如此，别忘了把那些告示取下，免得让人不安哩！”

    唐小山只好点头：“这就去办。”

    李欣欣笑道：“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唐小山委婉拒绝。

    在她坚持下，申剑吉只好开口要求唐小山带人出去，唐小山哪敢再拒绝，便自答应。

    时不宜迟，他俩告别李巧、申剑吉便又往外头行去。

    在转过大街道后，李欣欣始呵呵笑起：“你好天才想出此法，我连做梦都想不出呢！”

    唐小山冷道：“少挖苦人，是不是你要求你爷爷如此做的？”

    李欣欣道：“误会，这次我完全没意见，我也意外爷爷会反应如此激烈，我发誓不关我事。”

    唐小山瞧她一脸认真，所言大概不假，轻轻一叹，不再追究，忽见对街墙上红告示，便行过去准备撕下。

    李欣欣急忙追去，道：“你不再陪我逛街了？”

    唐小山道：“红告示百余张，你高兴便跟着逛来吧！”

    说完，他撕下红告示，复寻往他处。

    李欣欣对他冷漠，先是一愣，随又想及自己一个淑女，跟着他四处撕告示，未免不雅。

    她便叹声道：“算了！你不爱我跟，我便不跟，反正大吉庄我已认得，不会迷路啦，你好好撕吧，我逍遥去了！”说完，扬长而去。

    唐小山本想唤她回来。以免因人生地不熟受到伤害，可是总无法喊出声音，毕竟她想法忒异，莫要再碰钉子便是。

    眼看李欣欣已走远，唐小山轻轻一叹道：“反正她一向诡计多端，什么都不怕，自己又何苦自找担心？”

    他想还是撕告示去吧，免得惹大师不快。

    他实在猜不透，大师为何要暗着来，那多费力啊！

    反正告示已贴出去，有心者，大概都该知道消息，现在撕告示，只不过聊表安慰心意罢了。

    直到中午，他才把大部份告示撕下，却仍暗中偷留几张，也好持续昭告天下。

    随后，他返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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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    于双儿见他垂头丧气，问明原因之后，虽对李巧行径不解，却也安慰道，百余位前来提供线索应该够用啦！

    唐小山不由打起精神笑道：“那就查证去吧！”

    于是他和于双儿收起摊子，把门关上，终于双双成行前去探查消息。

    虽说拥有百余名单，但在对照探查之后，许多重复者扣除结果只剩二十余位。

    尽管如此，这些人亦够他俩忙得团团转，可惜几乎未能找到符合条件者，有的不是假冒，便是不懂武功，抑或根本不会使分水刺。

    越找，越让两人心情低落。

    不到初更，便已返回住处。

    于双儿苦笑：“再找下去，恐怕要疯了。”

    唐小山道：“我才惨呢！可能还赔上大把银子！”

    于双儿道：“不必给那么多，很多人是混水摸鱼，存心想骗银子的，这事交给我办便行啦！”

    唐小山干声笑道：“沦落此种地步，实是叫惨，且等神猫这头看看，他去了一天不回，说不定有线索呢！”

    于双儿笑道：“希望如此，他一向靠此吃饭，大概有希望，我且备酒菜庆祝便是！”说完，进入厨房料理去了。

    唐小山则坐于厅前边思考边等待。

    就在于双儿快把饭菜弄妥之际，苗多财已风尘仆仆赶回。

    唐小山见人即问：“可有消息？”

    苗多财神秘一笑道：“有，也可说没有！”

    唐小山道：“什么意思？”

    苗多财道：“线索有点儿用处，却未找到常大胡子，如此而已。”

    唐小山惊喜道：“线索有用？快说来听听看。”

    就连于双儿亦凑向前，想了解状况。

    苗多财顿显地位吃重，立即把纸张摊开，找到需要处道：“就是这里，看到没有？宣武门东，震威武馆里头有个常姓武师会使分水剌。”

    于双儿道：“这好像是个小胖子跑来告密的，他还理半个光头，我记得清楚。”

    苗多财道：“没错，我还找过他，谁知他一见我就溜了，我觉得奇怪便特别留意震威武馆，还进去问人，结果一无所知，没人肯说。后来我偷偷潜向厨房间老厨子，他终于说出以前的确有这么一个武师，但后来便不见了。”

    唐小山急道：“他没说去了哪里？”

    苗多财道：“当厨子，怎可能知道那么多？最重要是总教头矢口否认，其中必有缘故。”

    唐小山道：“不错，他大可直说，何苦隐瞒！”

    苗多财道：“我探查许久未得动静，只好先行回来告知消息，免得你们疑神疑鬼。”

    唐小山笑道：“亏你这么细心，看来跟你合伙好处多多！”

    苗多财自得一笑：“当然！别的不行，偷偷摸摸我可说天下无敌手。”

    唐小山笑道：“那就封你为偷偷摸摸王吧！”

    苗多财皱眉：“怎会有这么难听封号。”

    唐小山笑道：“我一向以真实封号为原则。”

    苗多财干笑道：“实话使人伤心。”

    两人还想斗嘴，于双儿说道：“谈正事吧！我认为量该查的是那个小胖子。”

    唐小山已被吸引：“怎么说？”

    苗多财道：“他是该查，但你语气像发现什么？”

    于双儿稍带得意笑道：“照理说，那小胖子年纪轻轻怎知震威武馆之事？说不定有人指点。”

    苗多财道：“如果他一直在武馆附近长大，此事便不足为奇。”

    于双儿道：“可是他看到你，为何要逃？”

    苗多财道：“大概小老百姓，禁不了吓吧！”

    于双儿道：“老百姓会逃出你魔掌？”

    苗多财一愣：“对啊！他该有武功才对！”

    于双儿道：“所以说，他的身分很可疑。”

    唐小山道：“纵使他身分可疑，我们却只想找到常胡子，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再去探查他吧？”

    于双儿道：“我是说要是找不到常胡子，或许小胖子是最佳线索。”

    苗多财道：“抓他和总教头对质，亦不失为好方法。”

    唐小山摊手一笑，“怎么说都行，反正查案不只我一人！”有人帮忙，落个轻松。

    于双儿笑道：“你想偷懒不成？”

    唐小山干笑：“怎敢，只不过让你有表现机会而已，你不是常闹着要出去？现在终可实现愿望了吧！”

    于双儿笑道：“才不上当，我只是提供意见罢了，才不趟这混水。”

    唐小山道：“那你另有何意见？”

    于双儿道：“你假冒学徒到武馆学艺，保证有所收获！”

    “我？”唐小山一愣，随即想笑：“亏你想得出来，把我送去受折磨吗？”

    苗多财频频点头：“这不失为好方法！”

    唐小山道：“何不换你去当学徒？”

    “我？”苗多财想笑：“我这么老还学武？别笑死人行不行？”

    唐小山笑道：“活到老学到老嘛，说不定还可领奖状呢！”

    苗多财呵呵笑道：“病了，全都疯了，连我这糟老头也想出卖吗？”

    说说笑笑中，终也吃完这顿饭。

    随后，再谈些细节，唐小山决定暗中监视震威武馆，他遂和苗多财趁夜行去，于双儿只能留家看守。

    唐小山在行进间亦顺路打听李欣欣状况，得知她已回大吉庄，心事少了一桩，行动起来更带劲。

    初更刚过，两人终抵震威武馆。

    此武馆看来己有数十年历史，门前两只大铜狮虽触摸得发亮，该是被许久抚摸所致。

    除此之外，门面和一般大宅无异，只是门顶黑匾金体“震威武馆”四字却霸气豪劲，颇让人感觉其不俗之处。

    此时武馆门面紧闭，里头却传来喝喊声。

    唐小山、苗多财觉得奇怪便寻向暗角处，掠向高墙，往里头瞧去，大广场置有百盏灯笼，以及十数盏火鼎映得四处通明。

    数十位门徒光着上身，手抓兵刃，认真练着秘功。

    唐小山乍见他们所抓兵刃，登时怔愣：“分水刺？”

    苗多财亦感意外，极目往阵前教练瞧去，竟然是位年轻人，他长得硕高，表情冷漠，舞起分水刺隐含杀气。

    苗多财瞧上几眼，怔道：“这可是道地峨嵋分水剌招法，他会是谁？”

    唐小山道：“若是姓常，恐怕是常大胡子的徒弟吧！”

    苗多财道：“也有可能是他儿子……”

    两人瞎猜，莫衷一是。

    忽见那年轻人喝道：“看清楚这招‘抽刀断水’，三分巧，七分劲，招招连招，让流水无法越雷池一步。”

    说完，只见得他全力一舞，直若日月交辉，群星乱点，几乎已将身形裹住。

    那剑势生风，啸得周遭枝叶卷飞，群徒裤管猎猎作响，他猝然喝定，猛一收招，全场煞静无声，群徒却已目瞪口呆。

    苗多财见状，不由暗自叫好。

    猝有一道劲风往他背脊射去，直中臀部，痛得他唉呀尖叫。

    唐小山怔诧回头，忽见人影闪人暗处。

    他急道，“有人偷袭我们！”

    话声末落，猝见群徒喝叫：“有人偷窥，把他抓下。”大群弟子急步围来。

    唐小山、苗多财同自叫糟，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眼看大批人马冲来，两人正待逃开，忽见那年轻武师抓着兵刃，快步奔向暗处，极欲避去。

    唐小山当机立断，道：“你去追暗算你之人，我去追他！”

    说完使出龙腾九天绝顶轻功，猛地一蹿射去，踩着群徒脑袋，直往年轻武师逝去方向追去。

    苗多财可不愿当落水狗，急往暗算者冲去，希望追得着然后赏他大馒头吃吃。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闪逃，任武馆弟子众多，却哪曾见过如此快捷身手，尤其唐小山踩头而过，更吓得那人怔头愣脑，诧愣当场，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至于唐小山追及年轻武师，或许惊天武学厉害，“龙腾九天”又是旷世绝学，纵使唐小山功力不足。

    但极力施展开来，照样身形如电，几个闪身，竟然逼近年轻武师不及二十丈，吓得他冷喝，反手一把暗器直射过来。

    唐小山乃是暗器祖先，一看即知是金钱镖，伸手弹出指劲，轻而易举打偏暗器，身形仍往前追。

    他笑道：“兄弟别紧张，我是友非敌，只是有些话想问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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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    那人冷笑，不肯吭声，一击无效，突又掠向附近大户古宅，他猛蹿树干，极欲藏身，随又一掌切断树干。

    叭地脆响，枝断树倒，唐小山却正巧冲上来被压个正着，他暗叫不好，神龙跃天般曲角度斜往上翻，终能勉强闪过树枝压顶，然想再追年轻武师时却已不见人影。

    他好生懊恼，仍自追前。

    那年轻武师逃过追踪，连纵十数民宅屋顶之后，方自寻往一处隐秘宅院躲了进去。那似乎是无人空宅，除了林树森森，野草亦及胸高，显然久被遗弃。

    那年轻人却找向后院一栋雅屋，不久，终于点亮烛火，淡淡传来一句：“会是谁？想坏我大事吗……”只此一句，立即沉默。

    唐小山仍未追着年轻人，他转过数条街道之后，自知把人追丢，已解嘲笑道：“没想到出师不利，这小子武功倒是甚高，竟然能逃过我的追捕！”

    人已追丢再寻不易，他只好选路折返，行及西街，忽见苗多财垂头丧气晃来。

    唐小山见他表情，呵呵笑起：“你也没追着！”

    苗多财困笑：“栽了，对方显然一流高手，我竟然连屁影都未见着。”

    唐小山道：“你赶去追他时，他已无踪可寻。”

    苗多财道：“不然，我想连较量机会全无！”

    唐小山道：“或许他地形熟，突然藏起来……要是当时我追他，或许能逮着什么……”

    苗多财道，“你也失败了？”

    唐小山干笑：“你没成功，我哪敢超越你？那家伙耍了诈先断树干，我想追，他已走失，只好很没面子地回来啦！”

    两人同病相怜而笑，随后又互相安慰。

    苗多财笑道：“你和他相隔数十丈。能追着也算不差，我可连鬼影都没见着，传出去，神猫将会何等颜面无光？”

    唐小山道：“你不觉得他射你屁股一事更严重吗？”

    苗多财呃地一声，困笑道：“是了，这家伙实在可恶，竟然敢消遣我老人家他用意何在？”

    唐小山道：“要你出丑喽！”

    苗多财喝喝骂了几句道：“他分明是在警告震威武馆，其中必有原因。”

    唐小山道：“我看是在防止我们探查有关常大胡子之事吧……”

    苗多财恍然，“看来常大胡子并不简单，我们会不会卷入某种阴谋之中？”

    唐小山道：“你很机敏，如果是寻仇或许还有可能，我们是在找恩人，那干谁何事？”

    苗多财道：“说的也是……可是那人真的在耍我哩！”摸着臀部，竟然还疼着呢！

    唐小山笑道：“反正你也习掼被耍嘛！”

    苗多财窘笑：“我是习惯被耍吗？”老是不愿承认。

    唐小山笑道：“日后便知啦！回去养足精神吧！明儿还得去找总教头，看看他怎么说？”

    两人已自相互消遣，选路返往往处行回。

    于双儿问及经过，自也笑声不断。

    三人己确定震威武馆一定有所牵连，已拟了不少计划，准备应付一切。

    有了线索，牵挂较少，一睡甚甜。

    次日醒来已日上三竿。

    唐小山、苗多财盥洗进食过后，纷纷动身，再次寻往宣武门东震威武馆。

    白天瞧来，震威武馆气势更旺，大门敞开，里头门徒耍着十八般武艺，场地不够竟然耍到门外来。

    但见刀枪剑戟，你来我往，身手不凡。

    苗多财暗道，难怪此武馆门徒多，功夫练得颇为扎实，听说出了两三位将军、武状元，行情更形看涨。

    当然，这些武术较适合引兵作战，如若比起江湖种种门派内外功倒逊色几成。

    苗多财行近，便直截了当地说明：“我要见总教头，这位……（本想说儿子，随又改口）我这位兄弟想练武，请多多引见。”

    门徒闻言，瞧见唐小山，直觉还顺眼，有人便道：“总教头在大厅前，你们进去吧！那着长枪坐在大铜椅那位！”

    唐小山、苗多财立即拜礼，打哈哈式地行往里头，见着门徒练枪练棍，只好东躲西闪，终也走进大厅。

    只见得一名四十上下中年汉子，坐于两头铸有金龙之横条大椅，双目如电直往两人瞪来。

    他相貌英挺，留有短髭，威严自在，难怪能当上震威武馆总教头。

    他姓雷名震字，乃震威武馆开山大师雷震威独子，子承父业，照样有声有色。

    他认出苗多财，冷冷说道：“你又来做啥？”手中长枪一抖，嗡嗡轻鸣传来，暗暗露了不悦心里。

    苗多财干笑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雷震宇冷道，“不必，有话快说，没看到我在教徒弟吗？”

    苗多财干笑：“打扰片刻而已。”

    雷震宇冷哼，不理他，目光落于唐小山，冷道：“你又为何而来？”

    唐小山道：“为昨晚那位年轻武师而来，使分水剌那个。”

    雷震宇目光不由抽缩：“昨晚是你大驾光临？”

    小山道：“不敢，只是想着看，不便打扰，谁知出了差错……”

    雷震宇冷道：“大门已闭，即不欢迎外人观赏，你们行径未免小人！”

    唐小山歉声道：“事非得已，还请见谅。”

    雷震宇冷目仍瞄：“听说你昨夜踩人头而过？”

    唐小山干笑，“我只急着追人，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雷震宇道：“原来是个高手，在下走眼了，可能的话想讨教几招！”

    唐小山干笑：“总教头抬爱啦，在下只是混口饭吃，难登大雅之堂，就像他，江湖人称神猫，除了轻功之外，其他功夫一塌糊涂，在下亦是如此。”

    苗多财怔急叫：“你怎能将我名号说出，要是将来……”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雷震宇念道：“神猫？我倒曾听过贪狼，你们该不会是兄弟吧？传言长相差不多。”

    苗多财暗自欣喜，这家伙竟然不知神猫即贪狼，身分可保矣！他道：“我们毫无关系，总教头可否见告有关常胡子之事。”

    雷震字立即说道：“恕难奉告。”

    苗多财道：“你是不知还是不说？”

    雷震宇冷道：“我没有回答你之必要。”

    唐小山道：“若是昨夜那位武师呢？”

    雷震宇冷目瞄来，终于说道：“我没必要告诉你，除非你能胜过我手中长枪！”

    他自有替年轻武师保密之义务，但若技不如人，他则无话可说矣。

    唐小山皱眉：“一定要这样吗？”

    雷震字道：“这是行规，你若问，将来如何向手下交代。”

    唐小山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话未说完，雷震宇已自起身畅笑：“好英雄，这就以武会友！”

    伸手挥向广场，徒众立即收招让开，空出偌大方圆，雷震字做出请字动作，“不知少侠习惯用何兵刃？”

    唐小山笑道：“你用长枪，我也用它便是。”

    雷震宇目光又缩，这小子未免太狂，敢向自己三十六路穿神梅花枪挑战？

    然而他瞧来如此自信，恐怕真是高手，当下不敢轻敌，拱手道：“好个英雄出少年，老夫奉陪就是！”

    说完，将手中长枪丢予唐小山，随即掠身广场抓向弟子手中枪，轻轻旋耍，扎出弓步，道：“少侠请吧！”

    唐小山笑道：“你也请！”

    抓着长抢，毫无架势，边掂斤两边行来。

    苗多财瞧他这般德性，急道：“你行不行？听说雷教头的三十六路穿神梅花枪，几乎打遍京城无敌手，在武林享有盛名啊！”

    唐小山瞄眼道：“你要行，你来如何？”

    苗多财霎时怔愣，干笑道：“我哪行？要是行，昨天早就把他抓来逼供了。”

    唐小山道：“既然不行便往一边站去，看结果，至少他不会杀了我吧！”

    苗多财想想也对，这才躲向一边，放声叫道：“不能伤人，拚他便是！”

    如此一来，则和真正敌人打斗有别，唐小山甚至只顾攻，不必守，该占有不少便宜。

    唐小山倒未如此想。

    他早在藏龙洞中学会壁顶蟠龙棍法，或许此时可一试威力。

    可是他又想及苗多财仍不知自己学了惊天诀之武功，此着若被他瞧出破绽，将甚难解释，还是少用为妙。

    他走向战区，再次拱手道：“不知总教头如何比法？”

    雷震宇道：“点到为止。”

    唐小山笑道：“就这样，我是挑战者，先进招便是！”

    于是长枪抖来，一招“灵蛇抢珠”奇快刺去。

    雷震宇喝道：“好枪法！”

    梅花抢尖一抖，嗡嗡鸣声再起，一招“穿花寻柳”架挡过去。

    霎时只见枪影幢撞，或而散如孔雀开屏。

    随又化成万众齐落让人目不瑕给，瞧得在场弟子暗自叫好，尤其总教头每抖一枪，嗡嗡鸣声自必大作，雄浑气势的确慑人。

    雷震宇对上三招，总觉唐小山毫无招式可言。

    他几乎只能说是拿着牛鞭硬试招，虽是耍得天花乱坠，但实际上只不过探探拨拨，根本难得硬擒硬缠。

    复过两招，仍自如此。

    雷震宇不由狐疑，他难道一点儿枪法都不懂？还是有意隐藏？

    当下冷喝：“少侠小心了。”给他警告，同时使出杀招“穿星射月”，猝见长枪抖若万箭齐发，全往敌手门面射去。

    但闻啉啉之声不觉于耳，着实让人感受万箭齐发威力。

    唐小山但觉眼花缭乱，寒气逼来，迫得他得全力应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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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    他本有过目不忘之能，方才和雷震字拆了几招，也大略记了几招，情急之下，猛地使出“穿花寻柳”枪法。

    只见长枪摆荡有若飞柳乱扫，竟然巧妙无比扫得万箭梅花枪叭叭作响，难越雷他一步。

    雷震字见对方使出自己招式，已是诧惊，复见此招破“穿星射月”更让他惊骇不已，惊叫道：“你？你早会此枪法？”

    唐小山干笑：“在下只学皮毛而已……”

    虽如此说，雷震宇哪肯相信，突又枪法走急，一招“厉星陨落”利枪直若千万流星陨射过去，那满天星雨之势，直叫人无处可逃。

    唐小山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使出“穿星射月”未击向敌枪，却直接往雷震宇射去。

    前三枪被挡回来，他却落地打滚，忽见长枪坠落，他猱地伸脚踢去，长枪如箭怒弹飞射，竟然奇准无比捣向雷震字，迫得他不得不闪偏数尺，抽回长枪自保，这一拨打，长枪飞弹退去，已被弹身而起的唐小山接个正着。

    群众为之哗然，不但赞叹总教头枪法神妙，更赞佩唐小山那记回马枪踢得太过于神妙，就像能知道未来似地，早算准对方方位而一踢定江山。

    苗多财更是击掌叫起：“好一记回马枪，这是什么功夫？”瞧之乱七八糟，却又传神有效。

    雷震宇心头更骇，没想到自认为得意招式，会被对方以两招相连以破去？

    尤其回马枪更让人所料未及，他不禁冷喝，使出最后绝招“神枪破万天”。

    猝见长枪幻若无数冲天炮，奇猛无比射蹿过来，那炮中有炮，枪中带枪，明明穿射仍猛，复见抢头再喷更猛利枪。招招连招，迫得唐小山穷于应付。

    甚至节节败退，被逼得落地打滚，险象环生，早瞧得苗多财冷汗直冒，急叫快闪快闪！唐小山闪出对方招式，根本全都破之不了，那本就如机关强弩枪法，已非一般招式可破去。

    正在惊惶躲闪之际，枪影且闪，竟然穿剌左肋而过，吓得他赶往滚躲，唰地衣角已被戮破，简直就快落散，迫得他不得不旋展出蟠龙棍法。

    一招“蟠龙搅天”猛扫出来，那枪己成棍鞭，化成狂龙猛搅，在那摆尾、腾抓扫身之际，又如一张巨网，猛将对方无数利抢卷缩扯扁，迫得雷震宇惊骇欲抢回长枪。

    岂知那狂龙突然弹开，奇速无比扫划门面，雷震宇闷呃一声想叫糟，长枪枪尖突然弹过脸面，斜钉地上。

    雷震宇却如天神，长枪斜抓，枪尖直指唐小山胸口不及七寸。

    一切煞停，唐小山兵刃脱手，胜负已分，武馆弟子霎时击掌叫好，有人甚至夸总教头枪法了得。

    雷震宇神冷目直瞪唐小山，面无表情，心头却起伏不定，似乎千万个念头直闪脑门不放。

    唐小山倒认命，干笑道：“我输了，就此告别，打扰处尚请见谅。”

    说完，拱手拜礼，便想招苗多财离去。

    雷震宇突然冷喝：“等等！”

    唐小山道：“总教头还有事？”

    雷震宇道：“你不是想知道一些事？”

    唐小山呃地一声，不知该如何启口。

    苗多财见状，立即打哈哈：“是极是极，如果总教头方便的话，便告知也无妨。”

    雷震宇道：“请里边坐吧！”

    说完抛下长枪予手下，向唐小山哄手为礼，转头先行进入大厅。

    唐小山、苗多财见状心喜，亦自跟进。

    唐小山仍不断说出总教头宽宏大量，自己落败还能受邀，实是幸运。

    然尽管落败，但武馆弟子早对他枪法赞赏不已，自对他另眼相看，能被总教头邀请，可说受之无愧。

    有的弟子甚至竖起大拇指夸赞，使得唐小山倍感虚荣，只能回笑，不敢回答。

    大厅布置十八般兵刃，两旁列开，隐现府衙味道，里头挂着几张褒奖状，该是功成名就学徒感恩所赠。

    雷震宇立身相迎，伸手肃客坐于太师椅，他示坐下。

    不待两人开口，雷震宇已说道：“昨夜那位年轻人姓冷，名啸秋，分水刺功夫火候甚高，我只知这么多。”

    唐小山怔愕：“他不姓常？”

    唐小山颇为失望。

    苗多财道：“他是贵武馆武师，总教头却只知这些？”

    雷震宇道：“他是自行前来应征，只说明待遇，然后全看他喜欢何时前来授徒，我并未问他任何来历。”

    苗多财道：“你不怕他是……”以下“坏人”两字不便出口。

    雷震宇道：“我们关系仅止授徒，至于他所做所为，我不便于涉，何况若有任何不利于他的风声，我有权解聘。”

    唐小山道：“他何时还会再来？”

    雷震宇道：“不清楚，经过你们骚扰，他或许从此不肯再现身也说不定。”

    唐小山干笑：“我们并非真心骚扰，我们是在找恩人啊！”

    雷震宇道：“听神猫说，你们要找的是五十上下老头，怎又扯上年轻小伙子？”

    唐小山干笑：“他可能是常胡子的儿子，因为他分水剌使得出神入化，这种人并不多。”

    苗多财道：“你在武馆多年，难道没碰过我们所要找的那类型吗？”

    雷震字目光缩收，欲言又止。

    苗多财道：“其实我问过贵武师，他表示曾经见过这么一个人。”

    唐小山道：“我们又非寻仇，总教头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吧！”

    雷震宇终于轻叹：“以前的确有这么一位武师，不过他走了，老实说，他伤了眼睛，后来酗酒已不知去向。”

    唐小山急问：“他可姓常？”

    雷震宇道：“叫常英池。”

    苗多财道：“他当真不知去向？”

    雷震宇道：“曾经有人在东郊看过他，之后，一无消息。”

    唐小山道：“您对常师父来历可知多少？”

    雷震宇道：“从小即见他在这里授徒，我还称他大叔，由于长辈也就少打探，该是京城人士吧，唉，设想到他会落得如此地步……”

    苗多财欣喜道：“京城人士，差不了啦！咱们得到东郊找找看，说不定会有结果。”

    雷震宇道：“若找着顺便带一句话，震威武馆差他一人，想请他回来。”

    唐小山道：“您的话一定带到，多谢总教头提供消息。”

    雷震宇轻叹：“该谢的是我，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保住我的颜面。”

    苗多财一愣，方才明明他得胜，为何会说出此话？

    其实真正状况，只有当事人双方明白，唐小山那招“蟠龙搅天”既然能封住对方招式，即以立于不败之地。

    当时唐小山复把长枪弹射过去，雷震宇虽躲开，但利枪既能划脸而过而不伤人，那可比一枪穿肉来得困难许多，这乃是唐小山留了一手，否则落败者将是雷震宇。

    别人或许看不出，但雷震宇岂可是非不分，自欺欺人？这才请人入内，把该说的全说了。

    或许唐小山让了一手，看来心存仁厚，他始得心甘情愿，毫无顾忌。

    唐小山拱手笑道：“其实总教头枪法已是出神入化，我只是乱招迎敌，谈不上什么武学。”

    雷震宇道：“说哪儿话，你才厉害，竟然一眼即已看出在下招式破绽，还以我的招式相迎，简直神奥无比，和少侠对招之后给了在下收获不少，您可曾学过此怆法？”唐小山干笑道：“刚学的，我只会有样学样而已。”

    雷震宇怔诧道：“你有过目不忘之能？”简直惊为神人。

    唐小山干笑道：“哪有这么厉害？我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雷震宇则已爽声笑起，若说碰运气即能学得招式，那未免真的太神奥了吧！既然唐小山不愿承认，他也不便再逼问。

    他爽朗一笑：“将来若感兴趣，震威武馆欢迎你前来传教，那可是本门一大福音啊！”

    唐小山笑道：“有机会再说喽，现在我还得寻找恩人，就此告别，对了，若有冷啸秋消息，可否通知在下？我们是大吉庄的人。”“大吉庄？”雷震宇恍然道：“早说大吉庄就不必如此多麻烦啦，申庄主跟我甚有私交，此处兵刃几乎全是大吉庄所造呢！放心，若有消息，一定通告，也许我会劝冷师父去一趟，如此较能圆满解决事情。”

    唐小山拱手拜礼：“多谢总教头帮忙。”

    随后他和苗多财起身告退。

    总教头本想送出大门，但徒众太多，方才又以战胜者姿态出现，这两人又非名人，似乎行大礼有所不妾，始自送至厅前。

    随即伸手一挥，徒众让路，两旁默送，唐小山、苗多财终于风风光光走出震威武馆。

    行于路上，苗多财欣笑：“原是大吉庄旧识，倒绕了不少冤枉路。”

    唐小山道：“若非如此，又怎知另有一个冷啸秋？”

    苗多财道：“可是若找到常老头，冷啸秋已不重要。”

    唐小山道：“我觉得冷啸秋才是最重要线索。”

    “何道理？”

    “说不上来，直觉吧！”

    “直觉不能当真理，还是到东郊走走吧！”

    苗多财催促着，两人于是出城，往东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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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    然而探至傍晚，几乎访查无数民户，仍无消息，两人意兴阑珊地返回住处，心想一切事等冷啸秋出现再说，如此大海捞针打探，实是吃力不讨好。

    方回住处，于双儿已坐在厅前等待，见及两人，她带劲起地说：“我发现一个秘密。”

    唐小山、苗多财同讶异，她对此事似乎特别兴奋。

    “什么秘密？”唐小山问。

    于双儿自得一笑：“我发现李欣欣会武功。”

    唐小山霎时想笑，道：“神经病，她本来就会两招，不足为奇。”

    于双儿道：“岂只两招，她武功可能不在我之下。”

    唐小山怔诧：“当真！”

    苗多财怔道：“你怎得知？亲眼所见？”

    于双儿欣笑道：“不错，还是她甩掉我的。午后，我想没事便到街上打转，忽然发现李欣欣似想到何处，好奇之下便跟踪。转过几条巷子，她忽觉有人跟踪，突然旋展轻功东躲西藏，我全力追去竟然仍被逃脱，可见她武功不在我之下。”

    唐小山道：“你确定没看错人？”

    于双儿道：“这么重要之事，我岂可胡扯，你若不相信难道不会自己去证明！”露出不悦。

    唐小山呃地一声，干笑道：“说的也是，别误会，此事的确甚重要，得问清楚才行。”

    于双儿战胜似地讪笑，“帮你查案还惹来消遣不成？”

    唐小山干笑道，“有此发现，大功一件。”

    苗多财道，“于姑娘可知她想去哪儿？”

    于双儿道：“没追着怎知？不过，看样子她可能去某个地方赴约。”

    唐小山道：“会是跟金湘兰这个三八婆有约？这几天她老是早出晚归说是逛街，原来另有目的……”

    于双儿道：“我看不会！金湘兰在城东她却偏北，不大像。”

    苗多财道：“她若非跟金三八约会，会跟谁？”

    “情郎！”唐小山呵呵笑起：“可能在私奔！”

    于双儿斥笑：“少不正经，歪人歪想法！”

    唐小山笑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解释！”

    苗多财道：“要查她吗？”

    “这个……”唐小山陷入难境：“她本是大吉庄客人，查她恐说不过去，可是不查又觉得怪怪地……”

    于双儿道：“说不定李巧师傅此次到京城另有目的。”

    唐小山道：“有啊！他在找恩人。”

    于双儿道：“我是说另外其他未说出之目的。”

    唐小山道：“会吗？李大师傅看来颇重义气……他该不会两面说话吧！”

    苗多财道：“说不定李欣欣亦为找那常大胡子而奔波……”

    其实这理由稍过牵强，她若想找恩人，为何暗中赴约不肯说出？

    唐小山道：“我看去查明她和谁约会便是，毕竟她是大师孙女，我们有保护她安危之责。”

    于双儿露出喜色：“要我帮忙吗？她是女的我也是……”提议已被重视，她当然高兴。

    唐小山笑道：“未来当然要，不过照你白天所说，你跟踪她该已被她发现，暂时还是别出面较好，此事先交给我和神猫去办便可。”

    于双儿泄气：“你只会派一些鸡毛小事给我吗？”

    唐小山笑道：“哪会！例如料理餐饭可是人生大事，非你莫属哩！”

    苗多财附和笑道：“对对对！三餐饭饮何等重要，我饿了，咦，怎未见餐？”

    于双儿为了追查李欣欣来不及做菜，此时正在气头上，冷笑道：“你们要的伟大餐饭在此！”

    右手一甩，桌上盘子已出现两颗白嫩馒头。

    唐小山怔愕：“怎会是它？”随即发笑：“看来得罪女人下场便是如此！”

    苗多财干笑：“只要是出自于姑娘手中自必好吃，在下爱死它了！”说完大口啃食。

    唐小山亦不客气，吞得更猛，随又大叫好吃好吃，逗得于双儿心花大开，自是原谅不解风倩的心上人，亦自啃食馒头。

    晚餐即此打发。

    随后，唐小山和苗多财趁夜复往大吉庄探去。

    及近地头，两人并未现身，渐渐潜往后院行馆。

    虽有阵势，却是唐小山一手引发，他当然毫不在意，探入其中，几名守卫根本未曾发觉。

    唐小山已探出李欣欣仍在楼阁之中，暗自窃笑和苗多财躲入林树中，拿出字条包上石块相准即往窗口射去。

    叭的一响，李欣欣欲惊叫谁？突又发现字条，赶忙闭口，急抓字条打开，里头写着“急事，一晤”未署名。

    心神已乱，她探向窗外，雾气一片，瞧不出名堂，随把窗子带上，匆匆行往爷爷住处，不知以何方法把他摆平。

    然后熄去灯火，终又探出窗子，见无动静已自掠身飞出，借力枝干已弹射墙外，去之夭夭！

    唐小山瞧其身法，暗自怔诧：“果然有两下子。”

    苗多财道：“不错啊！一流以上。”

    “快追吧！”

    唐小山一声令下，已和苗多财疾掠追去。

    两人怕被发现，遂改采交互追踪，若李欣欣觉得左侧有异，则左侧暂停，改以右侧追踪。

    如此追过数条街道。

    唐小山忽觉些眼熟，却不知李欣欣寻何人？

    正在疑惑之际，李欣欣已穿入一大户人家，随即东绕西闪，终抵一荒弃古宅，她停步下来，四探无人，始偷偷潜掠进去。

    唐小山、苗多财幸未追丢，两人立即左右闪入，躲入屋顶暗处及古树丛中。

    里头后院灯火突然现亮，传出男士声音：“谁？”

    “是我……”

    “你？你怎来了？有事？”

    “不是你找我来的？”

    “我找你？没有啊！”

    “字条在此……”声音稍停顿，突又惊叫：“不好，中计了。”

    “快退！”

    灯火突然熄灭，霎时传出收拾东西声。

    随即见着一男子先行掠出，手持双兵刃戒备四周，唐小山一眼望去，更觉眼熟。

    待李欣欣掠出，那男子拉着她，直往右侧屋顶掠逃，这方向正是唐小山斜对面，他一眼认出，竟然是震威武馆那位年轻武师冷啸秋。

    他竟然和李欣欣认识？而且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唐小山愣呆矣！一时不知如何处置。

    苗多财飞追过来，喝道，“别步前尘，快追！”身形掠远十数丈。

    唐小山霎时惊醒，立即掠身追去，幸好仍来得及。

    只见李欣欣和冷啸秋东掠西藏，直往东南方向奔逃。

    忽又奔往某一大户人家，立即穿掠进去，唐小山极力追来，突见屋里头喊谁，几把暗器飞射过来。

    唐小山登时掠开，心想已被发现，只有暂时避开，反正另有苗多财追踪，于是掠往高墙，随脚一踢，墙瓦飞坠砸向追兵，他趁机逃之夭夭。

    随后，他绕道背后，想找苗多财踪迹，岂知苗多财仍自伏在附近暗处未动，见及唐小山，他轻招手引人过来。

    唐小山诧道：“没有追着？”

    苗多财自得一笑：“不是没追着，而是根本无人可追。”

    唐小山怔道：“没人出来了？”

    苗多财道：“不错，这里是他俩的另一个窝，更是掩护秘处。”

    唐小山道：“多等一会儿看看！”

    为怕另一头落空，他立即掠往东北方，暗中监视。

    虽然大户人家派出追兵，但只一吆喝，突又消逝无踪，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勉强可听得几句狗吠传来，标淮沉夜情景。

    足足熬到三更天，苗多财始潜过来，表示问题出在此户人家，待找时间前来摸底便是。

    唐小山却不死心，道：“冷啸秋可以不回家，但李欣欣不能不回大吉庄吧？”

    苗多财道：“若有秘道之类，咱们在高处根本见不着，说不定她早已回家睡大觉了！”

    唐小山闻言，直觉有可能，道：“既然如此，那冷啸秋也有可能再潜回古宅收拾种种线索了。”

    苗多财道：“你想去看看？”

    唐小山道：“反正没事，去搜搜看，说不定有所收获。”

    苗多财领首同意，两人二话不说，即往暗处掠去。

    由于来过一次，两人甚快找到古宅院，见及草木杂生，敢情荒废已久。

    两人找出位置便往后院行去，找出独立雅屋搜了进去。

    里头四周散落不少碎椅，居中却是收拾干净，穿过雅厅，乃是书轩，竟然布置整齐，左内角置有席被一套，该是临时睡觉地方。

    唐小山把蜡烛点亮，四周一片清晰，始看出此屋本是腐久书室，经过整理后已现格局，只是一些书籍已经虫蛀，显得沧凉。

    苗多财几眼瞄去，道：“这地方住人不久，一切都还新置。”光是草席、棉被位置，他肯定判断无误。

    唐小山道：“你是说他刚搬进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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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    苗多财颔首：“他必定另有住处，照雷震宇所言，他已在武馆呆了不少日子，可见此处只是他暂时落脚地方。”

    唐小山道：“这么说，他另有阴谋了！会不会是为了迎接李欣欣才落脚于此？”

    苗多财道：“有可能，看看有无其他线索？”

    两人于是再仔细搜寻，可惜空空如也，除了几件换洗衣衫，已找不出线索。

    唐小山忽而发现不对，道：“看这衣衫……”

    将一套拆叠整齐素黑衫打开：“看到没有，它小得多，根本不是冷啸秋自己所穿，而且它折叠整齐，该是欲送给某人。”

    苗多财目光一亮：“衣衫上可有写名字？”

    两人开始翻找，并未发现名字，不过却发现衣领上缝有印章式红线，那该是某间神庙用来消灾祈福之用。

    苗多财仔细瞧其字体，喃喃念着：“醒……天……醒天宫吧……”

    唐小山道：“这会是哪里庙堂？”

    苗多财道：“一问便知，把它带走再说。”

    甚快将衣衫折妥塞入怀中，虽鼓出来他却不在乎。

    再次搜向四处，仍未发现什么，便笑道：“看来已无其他线索可寻，回去休息啦，今晚可算大丰收！”

    唐小山满意一笑：“待我明儿去看看李欣欣怎么说。”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随即吹熄烛火，掠身退去。

    第九章魔鬼天使

    归途上，唐小山不放心李欣欣，遂又探向大庄，果然发现她已返回，他和苗多财这才甘心回家休息。

    深夜中，于双儿也不多说，稍问几句得知已证实李欣欣会武功，她已心花大开，终能证明并非空口说白话了吧！

    三人随即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醒来。

    唐小山己然再探大吉庄，想探探李欣欣消息。

    李欣欣今日倒是挺乖，并未踏出大吉庄。

    她正在行馆前，研究会冒烟的石灯。

    忽见唐小山现身，她瞄眼道：“你骗我，说什么石灯会发热，可以蒸出白烟雾，我摸它，冷得跟冰一样，到底是何原因？害我昨夜想了一夜差点失眠！”唐小山暗笑不已，这家伙竟然想掩饰，说道：“冰块也会冒烟，反正冷热都冒烟便是。”

    李欣欣白眼道：“这还用你解释？听说你出身唐门？对机关阵学很有一套？教我如何？”

    唐小山邪邪一笑：“可惜我只是小兵兵，不像你，高来高去，实在叫人捉摸不定。”-

    李欣欣怔愕：“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小山道：“有人发现你轻功高强，你敢否认？”先把于双儿所见招出来、对方较不易起疑。

    李欣欣怔然，随即笑道：“谁发现的？可能吗？我在哪里被发现，我怎会不知？我多么希望高来高去呵！”

    唐小山冷道：“一位始娘发现的，她是我请来的助手。”

    李欣欣笑道：“她？她敢确定？你在调查我？”

    唐小山道：“早出晚归，着你在忙什么？”

    “忙什么？有吗？哦，大概忙着诳街、欣赏风景吧！”李欣欣道：“我一直跟金湘兰在一起，由于她和大吉庄不合，所以我才未说绐你听，或许你助手看到的是金湘兰而非我呢！”

    唐小山皱眉：“真有此事……”暗自笑骂，睁眼说瞎话的家伙。

    李欣欣笑道：“如果你有顾忌，今后我少出去便是，听说你已找到有关我爷爷恩人的线索了？”

    唐小山道：“大概吧，不过，可能先找到他儿子。”

    “儿子？”李欣欣征诧道，“恩人有儿子？你如何肯定此事？不大可能吧！听爷爷说那人是独身……”有意替冷啸秋开脱。

    唐小山道：“你爷爷连人家姓名都搞不清，怎知他是独身？”

    李欣欣呃地干笑：“或许独自一人出现的关系吧……既然有线索，下一步该如何走？”

    已无法开脱，干脆问明对方行动，也好有个防范。

    唐小山暗笑于心，道：“今天可能要到北郊去查消息，因为有人说常胡子即住在那儿，我看这一赶下去，恐怕又得三更半夜才能回来了。”

    李欣欣目露喜悦，轻轻一叹：“辛苦你了，何不快去快回，夜晚奔波，平添凶险啊！”

    唐小山笑道：“姑娘说的是，我这就去了，明儿见！”

    说完拜礼，从容而去。

    李欣欣瞧他背影逝去，喃喃念道：“昨夜不像他，会是谁呢？”陷入疑惑思考中。

    唐小山则带着窃笑离开大吉庄，心想李欣欣闻此消息，若真有事，恐怕将忍不住溜了吧？

    他得先去查探那栋巨宅，也好有个了解，而后拟定行动计划，

    照例地，他在明处，苗多财在暗处，如此相互探索，将能减少失误。

    不到半个时辰，那栋豪华府院已近，只见得两扇红门宏伟高耸，已知乃非常人家。

    唐小山行近，而后敲门，竟然没有回音。

    “难道躲起来了？”

    他当机立断，掠墙而入，三院两厅格局甚是气派，花木修剪整齐，庭院打扫干净，怎会没住人？

    他再喊声：“有人在吗？钦差大人到了！”想以官威逼人。

    然而喊了数声，仍没反应，他疑惑心起，立即搜向内厅后院。

    结果当真空无一人，就连犬畜之类全然不见。

    唐小山不由狐疑：“去了哪里，难道会找错地方？”

    可是怎么看都没错。

    他反掠回墙，找向昨晚被踢落的瓦片。

    果然发现失瓦凹处，的确是此栋府宅没错。

    人呢？

    他不信，再次搜去。

    终于在后院发现秘道。

    他潜了进去，行约百丈，终在左侧小屋找出通路，可是仍不见人踪。

    他苦笑不已，难道冷啸秋等人为了断线索，甘心放弃如此豪华宅院？

    苦笑中，只好退回府院，想另找线索。

    方想转入东厢房之际，忽又见及白影一闪。

    唐小山冷喝：“谁？”赶忙掠追过去。

    那白影奇快无比闪入厅中，唐小山亦自追去。

    及进厅堂，却见一位白衣白袍公子打扮年轻人，他扇着白玉扇，一副潇洒坐太师椅上，含笑迎着客人前来。

    唐小山见及此人，皱眉道：“你是谁？”

    光见及他明明一张国字检，张飞眉，本是孔武模样，他却装出一副风流书生神态，他似乎还上了胭脂，让黝黑嘴唇看来更红润，想弄出玉面朱唇效果，总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那年轻人淡声笑道：“你说我是谁？”

    唐小山道：“总不会是女人吧？”

    那人忽而哈哈畅笑，立身而起：“好个不是女人，相信不久，你就会明白我是谁。”

    唐小山道，“你是此屋主人？”

    那人道，“不是。”

    唐小山道：“那你为何在此？”

    那人道：“跟你来的。”

    “跟我来的？”

    唐小山怔楞：“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未免太可怕了吧！

    那人淡笑道：“在下无此闲工夫，老实说，你在查冷啸秋，我也在查他，如此而已。”

    唐小山道：“你为何查他？”

    那人反问：“你又为何查他？”

    唐小山道：“告示贴得很清楚，你自个儿不会去看？”

    那人淡淡一笑：“当真如此而已？”

    唐小山冷道：“我懒得解释，再见！”

    说完，甩头欲走。

    那人忽而畅笑，突地闪身已截在唐小山前头，那身形之快，颇让人诧讶，唐小山看得出，他武功甚高，绝非一般庸手。

    他笑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查他？”

    唐小山道：“别人之事，我没兴趣。”

    那人谈笑：“有个性，老实说，我总忍不住要说出来，因为……”

    唐小山冷道：“我不想听，告辞！”

    说完一闪身，穿出那人阻拦，掠向外头。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起：“好功夫！”

    见人已走远，便道：“因为他也是我要找的人，有机会咱们合作吧！”

    唐小山置之不理，即刻掠出府宅。

    掠向巷街，奔行不及百丈，苗多时已追上来，急问，“方才有个白衣人飞去，他是谁？”

    唐小山道：“恶心的家伙，人若张飞，却装成玉面书生，谈不来，只好溜了。”

    苗多财道：“至少也该问清他来路吧？”

    唐小山道：“他也为找冷啸秋而来，不会是好路数，我甚至怀疑上次射你屁股者就是他。”

    苗多财怔愣：“那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唐小山道：“可能是，又不像，走吧，另寻线索，有他在，没人会现身。”

    说完，带领苗多财复往暗处掠去，转转折折之间，忽又找向荒废古宅院。三度造访，唐小山仍小心翼翼要苗多财潜伏暗处，他则掠身入内。

    一切似乎没变，杂草、野树、无尽落埃、灰尘……

    他本想探行一番，立即前去打探那衣服上所绣醒天宫是在何处，或许线索更明显。

    谁知方转至雅轩，忽见白昼却有烛火。

    他怔愕不已，昨晚明明吹灯，烛火怎仍发亮？

    疑惑未解，烛火竟然移动，他冷喝是谁？运功戒备。

    烛火移门而出，一位素青男士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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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    唐小山怔楞不已：“冷啸秋？”

    那表情一向冷漠之人，果然是遍寻不着的冷啸秋，他淡然点头：“你一直在找我？”捻熄火花。

    事出突然，唐小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呃呃直笑：“正是……”

    冷啸秋冷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唐小山怔道：“你知我要找谁？”

    冷啸秋道：“你找的是常大胡子，我却姓冷。”

    唐小山道：“可是……你的分水刺……”

    冷啸秋道：“全天下会这门功夫何其多人，难道我不能会吗？”

    唐小山为之语拙：“可是……你也在震威武馆授徒……”

    冷啸秋道：“那是我打听那里有教授这门武学，才前去试试，结果被录用而已和你要找之人可说完全是巧合。”

    唐小山道：“真的吗？”

    冷啸秋道：“在下没有说谎必要，我现身，即是想请你别再跟着我，这对你没有好处，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唐小山稍愣，轻轻一叹：“若你非我要找之人，打扰处请见谅，倒是我还有一问题……你跟李欣欣是何关系？”

    冷啸秋诧楞，目光直缩：“昨夜是你？”

    唐小山颔首：“不错！”

    “你怎会发现她？”

    “我的助手发现她会武功，如此而已。”

    冷啸秋凝目盯紧，想瞧出唐小山说话真伪，终于轻叹，道，“我们是朋友。”

    “很早就认得？”

    “不错！”

    “在何处相识？”

    “……不便说明。”

    “你们在京城有任务？”

    冷啸秋显紧张，却极力想装作没事，道：“你问的太多了，我和她见面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才会东躲西藏，谈什么任务。”

    唐小山道：“有位白衣人也在找你。”

    冷啸秋顿时沉默，随又说道：“我跟他有过节。……这不关你的事，碰上他，你也别去惹他，他武功甚高，非一般人所能抵抗。”

    唐小山道，“你就是在躲他？”

    冷啸秋终于颔首：“不错！”

    唐小山道：“他是谁？可有名号？”

    “叫仇冠群……”冷啸秋忽而摆摆手，“不关你事，你还是避开好，该说的，都说了，请你别再跟踪，我走了！”

    说完，转身掠去。

    唐小山想追，突又放缓脚步。

    远处忽又传来冷啸秋声音：“对于欣欣之事还请保密……”终于不见。

    唐小山楞在当场。

    照他这么说，可能跟常胡子完全没关系，他之所以东躲西藏，恐怕为了那位仇冠群之故吧？

    他若真有仇家，那李欣欣和他约会，当然要偷偷摸摸了！

    如此串连下来，一切该说有了答案。

    然而那件衣衫呢？

    “糟了，方才竟然忘了问此事……”

    唐小山颇为后悔，立即追出，可惜人踪己逝，他想喊来苗多财，却发现连他都不见。

    “会去哪？跟追冷啸秋去了？”

    他想追，却不知去路，心想，便打探醒天宫吧！分头进行或许早日可完成任务。

    于是他专找较老一辈老百姓打探。

    本以为甚难，岂知才探两位，即已指出东郊即有座醒天宫，他喜出望外，立即找路，疾奔而去。

    两三里路，眨眼即至。

    眼前地形甚熟，他才想及当时震威武馆厨子也不过说常胡子可能出现东郊？他和苗多财曾搜了一遍，独独忘记醒天宫。

    打探之下，方知醒天宫位于后山小坡地，他赶过去，远远即见此宫人潮不断，香火鼎盛，大概灵验无比吧！

    他登向百阶石梯，终于见及此宫全貌。不算顶大，却颇具规模，分前后两厅，供有三实佛及天上诸神，该是佛道一家，庙宇后边则为禅房，延伸山林间，有厢房式，亦有独立式，算算，少说也有两三百间吧！

    唐小山灵机一动，直觉这些禅房或许住着该寻之人吧！

    他绕道而行，渐渐探往禅房。

    瞧瞧情景，那连栋厢房正多人活动，他乃决定先探独立禅房。

    这一探入林区后，直若进入深山，灰尘尽除，林树参天相映，倒是修道佳地，方探十余栋，只不过瞧及普通百姓，并未见及想找之人，再探七八间，忽见林区有人招手。

    唐小山见人，怔诧道：“神猫？”

    没想到他在此，心头怔喜，抉步掠去。

    苗多财要他噤声，然后代一栋颇为偏僻禅房，两人躲入丛林中，远远望及房内，隐约可见一位老人抓着拐杖，坐于椅子，面无表情。

    另有一人正是冷啸秋，他轻轻揉捏老人肩头。

    两人似在交谈，老人不断摇头。

    唐小山见状怔诧道：“那老人会是常大胡子？冷啸秋当真是他儿子？”

    苗多财道，“恐怕是了……”

    唐小山道：“那他方才所言？”直觉冷啸秋骗自己又有何不可？自己和他本就对立，又怎能要求他说实话？

    还好，找到正主人，一切终有着落，心情轻松不少。

    苗多财道：“他们似有争执……”

    唐小山见及两人动作大，该是争执没错，道：“到底在吵什么？”

    忽见冷啸秋面目冷森走出禅房，一手捏碎左侧树皮，悻悻然离去。

    老人仍自木讷坐于该椅，好几次想起身，却都坐回原位，终于轻轻一叹，起身慢行，拐杖点着地面，四处探路，该知他眼睛似乎瞧不清。

    他走向那株枫树，并未如李巧所言胡子一大把，顶多亦只是粗胡散乱，或许年纪己高，头发稀疏，连胡子亦少了许多吧？

    他已佝偻，身形清瘦，根本瞧不出练武架势。

    苗多财皱眉：“照理说，一个五十上下之人，不可能这么老态龙钟。”

    唐小山道：“或许伤了眼睛，终日沉闷结果，去看看？”说完，他轻轻步出丛林，渐渐移步过来，他特别注意老人耳朵。

    果然在逼近二十丈之际，老人耳朵已现抖动，但随即平复，老人叹声，已往回走。

    唐小山但觉他在伪装，便自大方行去。

    及近四五丈，老人突地冷道：“谁？”

    唐小山笑道：“在下雷震宇派来的。”

    “雷震宇？”老人沉缅冥想，终于摇头：“不认得……你请便吧！”

    唐小山此时已瞧清他容貌，本是颇为侠气，却因两眼翻白，看来甚是沧桑，胡碴亦未想象中多，或许李巧情急一瞥，有所误差吧！

    他道：“常师博您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教头的确想请您回去。”

    老头仍自冷道，“我不是什么师傅，也不认得总教头，我只是位受了伤的糟老头，你们到底要什么？”

    唐小山道：“什么都不要，只要找恩人，常师傅可曾记得二十年前，曾在五台山下救过一位铸剑师傅？”

    老头闻言更斥：“胡扯什么，我己瞎了数十年，还会救人？老夫姓陈，不是姓常，根本不是你所要寻找之人，请回吧，否则我将唤来寺倌赶你走路。”

    唐小山道：“前辈不多想想？”

    老头冷道：“没什么好想，我根本不懂武功，更谈不上救人，你没看到我还等着人家救助？”

    唐小山道：“雷总教头正有心照顾您。”

    “可惜不认得，免了吧！”

    老人说完，黑色拐杖疾点，赶忙行入屋内，随即把门带上，不理任何人。

    唐小山连叫数声，得不到回应，泄气不少。

    苗多财不断挥手，要他退去。

    唐小山顿有所悟，便拱手道：“在下乃替雷总教头跑腿，既然前辈不愿受打扰，在下这就告退，冒犯之处还请原谅。雷总教头说，震威武馆随时欢迎您回去，就算您不回去，有困难捎个信，我们立即前来帮忙，您多保重，在下告辞了。”

    说完，拜礼，随后和苗多财躲入暗处，且看老头如何反应。

    木门仍自紧闭，始终不开。

    乃近午膳时间，有位小僧送来餐食，老头勉强开门接餐之后，随又紧闭门扉。

    唐小山顾及对方或许亦在试探，便自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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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    这一耗，简直腹空日子长，十分难挨，直到近黄昏两人几乎已快放弃监视，木门方自开启。

    老头再次现身，他已换下褴褛布衣，穿上一件较新之灰青素装，胡子已剃去，头发亦梳绑整齐，虽仍是瞎子，却少了几分落魄神态。

    他聆耳倾听，直觉无人，始轻轻一叹：“此处已呆不得，唉……又该去向何处……”黑杖一点，渐渐行前。

    虽是瞎眼却行来顺畅，眨眼行去百丈，碰上小僧，他说及有事进城，或许曾经如此，小僧只关怀说声。小心照顾自己，快去快回便自放行。

    唐小山惊道：“他进城做啥？”

    苗多财道：“这已不重要，你得去请李巧师傅前来辨认，他是否就是欲寻之人。”

    唐小山道：“说的有理，如若他不是，也就不办再烦他，如若是，死皮赖脸也要把他请回去。”

    苗多财道：“你去通知，我监视他，咱们再会合。”

    两人随即约定几种联络方式，唐小山这才飞快掠去，苗多财则远远盯着老头，渐渐行往城区。

    那老头并不在意被人跟踪，一路行来从容，方进城之后，立刻打探某住处，由于他是瞎子，许多人报出行走方式仍想引带却被他婉拒。

    苗多财从那些人口中得知，他要找的是东南一座叫三潭桥，目的地已知，盯来较为轻松，偶而甚至还过去帮忙引路。

    未久，三潭桥已至。

    那老头摸摸桥头刻字，方自放心，随后念道：“左近百丈，有间露潭酒楼，”渐渐行去。

    苗多财迎目过去，果然见及一栋雅朴酒楼，正写着“露潭”两宇，它倚湖而立，别具一番情景。

    那老头甚快摸向酒楼，小二见他是瞎子，就近找位置让他坐下，老头便点了几样小菜，一壶烧刀子，便自啜饮起来。

    苗多财心想他这一啜饮，恐怕得花不少时间，该是通知唐小山时刻了，便自掠往大吉庄。

    闪过数条街，终抵地头，忽见唐小山倚门而望，苗多财叫声：“在东南露潭酒楼！”说完便自离去。

    唐小山欣喜转身奔人，未久，带来欣喜欲狂之李巧大师及申剑吉，三人快步追向街道。申剑吉本就老京城，自知小巷捷径可钻，不到两刻钟，已赶至三潭桥。

    苗多财迎上来，指着酒楼门侧那老头，道：“人在那里，想瞧清，又不想打扰，坐船划去便是，我已雇一艘在桥下等着。”

    申剑吉闻言，拱手笑道：“多谢帮忙，这方法甚好，大师请移驾如何？”

    李巧甚紧张：“快去看看，二十年不见，甚叫人难熬……”

    他未见老态地跟着申剑吉下桥、落船，唐小山、苗多财亦掠身船上，船夫霎时划往酒楼前。

    华灯灿亮，映得酒楼一片通明，亦将老头脸容照得清清楚楚。

    船身渐渐逼近，李巧心情起伏不定，他虽年迈，但老眼正适合远视，在逼近不及七丈之下，他已瞧清几乎靠门、靠窗食客。问道：“你们说的是哪位？”

    苗多财道：“门前和第一窗口之间那位，头发斑斑，两眼翻白那位。”

    李巧盯去，他直截了当道：“他不是常大胡子！”颇为失望。

    唐小山道：“他胡子刚剃掉，您再看清楚些！”

    李巧道：“不是胡子问题，乃神韵关系，那人雄赳赳气昂昂，怎会是这副德行？”

    唐小山道：“事而二十年，他又瞎了，神情自然落寞……”

    李巧仍是摇头：“差别太大，纵使他姓常，也绝非是我那位恩人，走吧！多瞧也无益！”轻轻一叹，感伤己起。

    申剑吉怕他太过感伤，便叫船家靠岸准备走人。

    唐小山无奈推手苦笑，既然是替李巧找人，他已看不顺眼，一切即算失败，除非能拿出更有力证据，否则要他如何相信且接受？

    苗多财亦嘲苦笑：“白忙一场，那个常大胡子实在难寻呵！”

    申剑吉想安慰鼓励两人，却怕李巧师傅闻声再起感伤，故只字不提，只对唐小山道：“继续找，一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唐小山干笑：“希望吧！”

    既然那老头不是欲寻之人，守着他已无意义，唐小山遂将李巧大师、申剑吉送返大吉庄。

    苗多财没事干，在闲着亦是闲着之下，便赖在桥上盯着那老头，心想，他到底想去哪里？在此又在等谁？

    渐渐地，初更已过，那老头仍未走。苗多财实在太饿，遂在附近买了馒头啃食，折返回来老头仍在。

    直到二更天过去，酒楼欲打佯，只剩他一位食客，小二向他说明他才付钱外出，慢慢走回三潭桥。

    然后盘算位置，喃喃念着，“顺着潭岩西行五百丈，再转左行百步，有一小巷穿过去再攀十户人家屋顶，然后……”

    苗多财已听得模模糊糊。

    老头却铭记每一位置。

    忽闻三更锣响，他突然往西岸行去，此时拐杖已少用，他行来有若常人，并不断算着步伐寻找方向渐渐已穿入重重住宅之中。

    苗多财暗跟其后。

    未久，忽见老头被墙挡路，他猱一吸气，终于展出轻功，掠向屋顶，小心翼翼探路飞掠而去。

    苗多财奇怪他为何不会踩空而窜向地面？仔细瞧去，方知他手中不断打出东西，靠着声音传回，得以寻找落脚处。

    苗多财抓去那东西瞧瞧，原是米粒，这可好，一小把米粒即可用上老半天，他几乎毫无缺货之虞。

    忽见那老头掠过十余户，突然又翻落地面，找向另一小巷，转行至尽头，果然出现一栋古宅院。

    苗多财一眼瞧去，怔诧不已，这分明是冷啸秋藏身的荒废古宅。

    苗多财不由疑感，大白天，他才和那位年轻人吵架，为何现在急着再找他？

    难道他发现那禅房已不能住人，不得不前来我冷啸秋要他帮忙换地方？

    除了这理由，苗多财已想不出其他原因。

    忽见老头已掠入古宅，苗多财自是跟入。

    老头四处探摸一阵，确定无误，便喊出：“秋侄儿，你若在请现身，我有事相商。”渐行入里头。

    但闻雅房忽而一丝声息也无，苗多财好奇心起，便自小心翼翼潜过去，从破窗中往里瞧，只见得老头倚倒草席，双手紧抱拐杖，似在瞧觉，亦在沉思……一切几乎静止不动。

    苗多财瞧探一阵。但觉已无名堂，始准备撤退。

    然过于大意，一脚踩及落叶，唰地脆响，那老头怔醒急叫：“谁？冷啸秋吗？”极欲起身。

    苗多财暗叫糟，登时学猫叫，瞄地一声，且打出指劲向墙面，而后屋顶，装出野猫上屋声音。

    他自封神猫，自对模仿猫叫有一套，竟然能瞒过耳朵极为灵敏的老头子。

    “原来是猫……”老头轻轻一叹：“为了那把宝剑，几乎赔了一生，还闹得反目成仇……”说来后悔不已，翳然倒地。

    苗多财一楞，老头为何说出“宝剑”两宇？莫非他手中亦有至宝？他的“反目成仇”又是跟谁？

    和冷啸秋？

    当时冷啸秋就是为此和老头争吵不休？

    苗多财越想越兴奋，只要有至宝可得，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行。

    他想前去窥探，可是这家伙连侄儿都不肯说，他岂会随便透露他人？

    冒充冷啸秋？

    可惜自己不谙口技，年龄亦相差太多，根本无从冒充。

    “得找唐小山商量！”

    他想，唐小山年纪较轻，或可瞒过。

    再不然得亲自找冷啸秋前来，虽然冷啸秋已不知踪迹，但只要从李欣欣下手，照样能找到人。看来这老头未等着人必不会离去，自己暂时离开应无关系。

    于是他小心翼翼蹑着足尖，退开数十丈，方敢掠向屋顶，逃之夭夭。

    几经转折，终抵大吉庄。

    方进门，已见及唐小山躺在一口大铜鼎中，头、脚全露外头，眼望天星，一副异想天开姿态。

    铸剑员工早下班，广场冷冷清清，苗多材大方走来，神秘一笑：“你在此做啥？”

    唐小山道：“等你回来……”

    “等我？未必吧！”苗多财笑道：“你一定是在思考对不对？你在想什么？”

    唐小山道：“我在想什么东西最易使人入睡？”

    苗多财呵呵笑道：“当然是安眠药了。”

    唐小山道：“对吗？”

    苗多财道：“难道你另有秘招？”

    唐小山道：“娶一个黄脸婆吧！”

    苗多财一楞，随又呵呵笑起：“对是对，可是你当真会娶那种女人？”

    唐小山道：“现在倒想，我累死了，想睡却睡不着。”

    苗多财道：“为了李大师之事。”

    唐小山道：“不然，还有啥事，明明快找出常大胡子，结果竟然全功尽弃，回来还得表现百般有信心模样，实在够呛。”

    苗多财神秘一笑：“本来我也该累，但现在不累了，因为我已找到宝！”

    “哦？什么宝？”

    “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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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    “宝剑？”唐小山赶忙弹坐而起：“龙吟宝剑？”

    “未必是，不过一定是宝！”苗多财道，“那老头亲口说，为了宝剑才和冷啸秋争吵，我敢保证必是宝剑。”

    唐小山更诧：“那老头说出他手有宝剑？”

    苗多财道：“没说，但我感觉得出，否则冷啸秋为何要照顾他？”

    “他们是父子，当然有责任。”

    “错了，他们是叔侄关系！”

    “怎么说？”

    “我亲口听老头称他侄子。”

    唐小山脑袋直打转，那老头和冷啸秋到底是何关系。

    苗多财道：“什么关系已不重要，现在该找出冷啸秋或冒充他，去探老头消息。”

    唐小山道：“你确定老头手上必有宝剑？”

    苗多财道：“不然我这神偷名号是假的？”

    唐小山喃喃念道：“其中必有原因，没那么简单，一定另有原因！”

    苗多财道：“老头藏宝剑，当然有原因，我们却只要那宝剑而已。”

    唐小山沉吟道，“李大师也甚急，而且回来后闷闷不乐，纵使恩人对他甚重要，可是他一方面又说不能公开找寻，可是却耿耿于怀，我总觉得不对。”

    苗多财道：“难道他也是寻宝剑而来？”

    唐小山道：“不能肯定，但既然老头传出拥有宝剑一事，我得试探他看看。”

    苗多财道：“试吧，被蒙在鼓里，对智慧是一种侮辱。”

    唐小山看看天色，该四更天了吧？

    他想等天亮，但这不够刺激，便自起身，直往后院掠去。

    苗多财暗道好戏上场喽，追去。

    后院行馆处，依然白烟袅袅，掩去行馆踪影。

    唐小山直接进入，守卫喝问是谁，唐小山回话，守卫霎时拱手相迎，多日相处，他们几乎把唐小山当神看待，大吉庄一切几乎已变成他在打点。

    唐小山只问一句：“大师可在？”便进入。

    登上二楼，虽灯已烛，他却点亮。

    明光处，他轻轻推开房门故意弄出声音，老人较易醒，李巧已自醒来，急道：“是谁？”

    起身欲抓长袍披身：“欣儿吗？”

    唐小山拱手道：“是在下。”

    “呃，唐少伙，深夜求见，有事吗？”李巧安心露出笑意：“是否找到恩人了？”

    唐小山道：“抱歉，尚未我到，在下是来说今晚所见的瞎眼老头已经遇害。”

    说得越严重，越能制造气氛，反正大师已不想见他，根本碰不着，嘘吹现见惨状，有何不可。

    李巧闻言轻叹：“怎会？刚才明明好好的……”

    唐小山再道：“他临死喊着宝剑被抢……”

    话未说完，李巧怔脸大变：“宝剑？他说出什么宝剑？是什么剑被抢？”

    唐小山瞧他几乎从床上滚下来，已猜知八九不离十，道：“在下并未听出……”

    李巧怔中急醒，猛穿衣服：“快，快带我去，务必找到那抢剑之人。”

    唐小山道：“那人恐怕已走失，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真的来不及？”李巧失态中跌坐床前，感伤不已：“前功尽弃呵，我怎未看出他即是要找之人？错失良机！”

    沉叹不已，似乎刹那间又老十岁。

    唐小山道：“那人会是大师要寻之人？大师和他失剑有何干系？怎地如此感伤？”

    李巧似乎决定什么，又自起身，焦切拜礼：“唐大侠务必帮忙追回宝剑，您一定要追回！”差点儿下跪祈求。

    唐小山含笑道：“大师交代，在下必定照办，只是大师总得说些线索和原因吧！”

    李巧连连道谢后，心绪较为平静，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其实我要找那人，并非我的恩人……”陷入回忆之中。

    唐小山虽诧，却也不意外，默默等他说明一切。

    李巧理过思绪之后，始说道：“二十年前，我在五台山遭劫，那人的确救过我的命，但当时我身上带着一把宝剑，他却私心大起，趁我不注意把宝剑盗去。十年来，我一直耿耿于怀此事，那宝剑乃吾师凿天手所铸，功能削金斩铁，又岂能在我手中遗失？”

    唐小山道：“所以大师才借寻恩人之名找宝剑？”

    李巧颔首，“没错！”

    唐小山想笑：“难怪我当时贴告示，你极力阻止，原是这么回事。”

    李巧道：“他虽有救命之思，却也是盗宝之徒，怎可能现身？老朽甚至担心告示一出，他躲得更快！”

    唐小山道：“大师为何知道他住在京城？”

    李巧道：“猜的，当时他救我时，我所问他姓氏，全是真的，故才如此猜想，事实证明也不差。”

    唐小山频频点头，接下来该是最重要问题，“不知那把宝剑可有名称？”

    李巧道：“名为龙吟，宝剑出鞘嗡嗡悦耳，故得此名。”

    唐小山暗道：“果然是龙吟宝剑。”

    然而他却疑惑，照惊天老人所留遗言，那龙吟剑是他所拥有，又怎变成凿天手所铸？

    或许宝剑落入凿天手手中，他即自说成传家之宝吧！

    唐小山道，“却不知此剑是何模样？”

    李巧道：“刻有龙纹，全身透青，但师父为敛它光芒，以乌铁封住，此时该是一把钝剑，就连剑鞘也弄黑，活像一把拐杖。”

    “拐杖？”唐小山怔诧不已：“龙吟剑没有剑锷？”

    李巧道：“那对它是多余，就像狂龙套上金箍咒，处处受制。”

    唐小山登时怪叫：“他妈的拐杖，搞了老半天，竟在眼前而不自知，大师等等，在下去找找看。”

    说完拜礼，赶忙破窗而出。

    李巧怔诧他说走就走，虽想喊住却无踪影，叹息不已。

    唐小山射出外头，急急招手：“走啦！宝剑早就出土，快走吧！”

    苗多财怔喜追来，道，“宝剑何在？”

    唐小山道：“就是老头手中拐杖。”

    “拐杖？”

    “不错！”

    “怎么说？”

    “大师说它已被封住，状如拐杖。”

    “唉呀！我看就是！”苗多财恍然：“一个乞丐，还有什么财产，除了那拐杖，嘿嘿，宝剑寸不离身，高招！”

    “他在哪儿？”

    “那栋荒宅。”

    两人争前掠后，掠若追风，或见巨宅挡前，照样掠踏过去，砰声响起，狗吠连天，两人仍自狠掠。

    十数街道，眨眼即蹿过，终于掠至荒宅。

    苗多财仍有顾忌：“看看再说。”

    唐小山道：“看什么？是找宝剑，又非请恩人！”

    一掠数十丈，抢追过去。

    苗多财呃声：“说的也是。”便自跟追。

    三个起落，书轩已至。

    唐小山这才落定门前，说道：“冷啸秋来了！”想试试里头反应。

    然话声喊出，里头并无任何回音。

    “没人？”唐小山疑惑，猛地推门奔迸，书房一物末动，却发现那老头熟睡地面，他方自欣笑：“原来是醉倒了。”

    老头在露漳酒楼喝过酒，传来淡谈酒香。

    苗多财却觉不对劲，“怎可能醉倒？若真如此，他怎找得到此处？”叫道：“老头，有人来看你了！”

    老头仍未反应。

    唐小山最是注意他手上、身边，惊道：“拐杖不见了。”

    苗多财惊道：“怎会？方才明明还在。”

    赶忙欺身翻找，仍未发现拐杖，却摸及湿东西，往鼻子闻去，怔道：“是血！”

    唐小山急忙煽亮火折子，火光照去，老头早已毙命多时，胸口穿出血洞，显然一剑毙命。

    苗多财道：“谁那么狠，连糟老头都杀。”

    唐小山苦笑道：“一定是盗走宝剑之人，怎会如此，只差半个更次不到竟然得而复失。”

    苗多财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走，盯死他也不走！”

    唐小山道：“多说无益，找找看，宝剑说不定藏在附近！”

    两人抱着希望，开始四处翻找。

    然而庄院太大，纵使找遍也未必翻出宝剑。唐小山忽而想到老头是瞎子，已自苦笑：“不必找了，他根本无处可藏！”两人垂头丧气，再次回到书房，望着老头尸体，一筹莫展。

    苗多财道：“怎么办？不知是谁盗走此剑……”

    唐小山道：“除了冷啸秋，谁还知道他手中有宝剑？”

    苗多财道：“你是说冷啸秋为抢他宝剑，然后把他杀了？”

    唐小山道：“不然你有更好理由？”

    苗多财轻叹：“这家伙未免太狠心了吧！”

    唐小山道：“得找他出来才行！”

    苗多财：“那就得从李欣欣下手了。”

    唐小山道：“却不知他们在耍何名堂……”

    当下两人商议，仍决定跟踪李欣欣，借此找到冷啸秋，看他如何解释。

    至于糟老头，既然已死，两人便在附近挖个坑，将他埋了。

    苗多财道：“老头地下有知，请祈祷我们早日找到凶手及宝剑。”

    死者为大，两人虔敬行礼。

    之后，他俩开始计算如何跟踪李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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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    由于为追查玲啸秋，苗多财决定化妆成糟老头，混入人群之中。

    唐小山则不动声色回到大吉庄。

    直到天亮，才匆匆盥洗，进食。

    李欣欣仍是一副天真无邪，说什么想去拜神祈福，还提了篮子。唐小山想跟，她并未拒绝。

    但出了大街，李欣欣却当场拒绝唐小山。

    她笑道：“女人的事，有男人跟着，不大好吧！”

    唐小山笑道：“赶庙会，男人多的是，除非你想去会情人。”

    李欣欣笑道：“你说呢？其实你就是最佳情人，不觉得吗？人品佳，武功好，听说出自唐门，你是唐家公子？弄几颗霹雳弹瞧瞧如何？”

    唐小山笑道：“我要行，也不会沦落京城当打铁客啦！”

    李欣欣笑道：“客气，凭你机智，还找不到工作？”

    唐小山道：“想当你跟班都没分，还能搞什么？”

    李欣欣娇笑道：“唷，倒挖苦起我来啦？老实说，我约了金湘兰，你有兴趣就跟吧！时候不早，我该走啦！再见！”说完，扬长而去。

    唐小山只能干笑，任她嚣张了。

    他并不急着跟踪，东溜西溜后，才和暗处苗多财接头，得知她果然和金湘兰相约，径自前去烧香拜佛。

    唐小山不能跟踪，苗多财自是代劳，神不知鬼不觉，盯稍去了。

    李欣欣和金湘兰行往西郊千佛寺，虏诚祷拜后，随又在附近游玩。

    直到中午，近餐馆进食之后，她始和金湘兰返回京城，金湘兰有事告别，李欣欣则又四处溜达，非得拖到夜晚，看看是否甘心回家。

    苗多财监视良久。

    忽而想到什么，便又调头离去。

    唐小山则漫无目标四处乱晃，每以为苗多财即将回报，岂知一无消息。

    他只好晃过街头，便坐茶坊，喝完凉茶，再逛街道，或见杂耍，亦凑前欣赏，直到杂耍收场，还只是傍晚时分。

    无聊至极，只好找事做做。

    便潜向那栋荒宅，心想宝剑既然在此失踪，而且糟老头亦死于此，或许另有人会来查探吧？

    他便找向屋角隐秘处，舒舒服服躺下，边监视边休息。

    或许多日劳累，睡眠不足，此处又无情况发生，不知不觉中。他已昏昏欲睡，终于沉入梦乡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忽闻一声闷雷轰开，震得屋瓦坠落，更把唐小山吓醒，直觉惊叫：“打雷了！”抬头望天，明月如银，哪来打雷？

    他正疑惑会是什么声音之际。

    忽见西面火光大作，直冲黑天。

    他征声道：“火烧房子？”

    忽而想笑：“还是哪家火药库炸开了？”

    直觉好戏上场，凑凑热闹也好。

    于是便往该处掠去。

    才行五百丈，忽见不少夜行人飞逃四窜，有人叫着：“炸着了，可是死伤惨重！快躲！”

    两人皆受伤，相扶持逃去。

    唐小山皱眉：“会是抢劫？先炸开宝库，然后抢劫，可惜死了不少人？”

    他虽犹豫是否该凑热闹，却仍不自禁往前行去，动作越来越快。

    掠过数街，及近火光处，乍看之下，征诧不已：“这不就是上次冷啸秋藏身的大宅院？”

    只见火光从第二厅堂冒起，一发不可收拾。大府院四周一片混乱。

    外围百姓不断尖叫仇杀，纷纷走避，不敢救火，里头黑衫、白衫人马战成一堆，黑衫人马似已不敌，节节败退。

    蓦见一名黑衫人尖声大叫，原是女者，她猛挨一掌，倒跌七八丈，呕出鲜血。另一名黑衣人惊叫小欣，想扑过来救人，却被白衣人拦下，狂笑中，复见另两名白衣人欲杀那女子。

    忽见屋顶一道黑影暴射过来，怒喝：“李姑娘还不快走！”双手猛打暗器，欲挡白衣人。

    唐小山忽见那人身形，怔诧道，“神猫？”

    那黑衣女子不就是李欣欣？

    眼看两人陷入危急，他哪还袖手旁观，直叫他妈的，没事搞什么名堂？猛地施展龙腾九天，一啸如龙，飞严去，一纵百丈，再纵数十丈，凌空一掌打翻白衣人，喝着：“神猫，搞什么鬼？”

    苗多财忽见唐小山，惊喜道：“你溜到哪儿去了，快救人！”

    大概想找人却找不着，只好亲上战场，猛又一掌劈向白衣人，却是无法退敌。

    忽见一位白衣人哈哈狂笑：“一个也不准走脱！”

    他全身白衣已百孔千疮，看是被炸药所炸，却毫不在乎，猛劲扑冲过来，双掌开打，劈得三名黑衣人暴弹飞跳，砸地疼叫，鲜血已呕。

    李欣欣见状急叫：“唐小山快炸他们，快快救人！”

    唐小山瞄眼：“自己都保不住还想救人？”

    李欣欣急道：“他们是大恶——”

    唐小山还想反驳。

    岂知一名白衣人强掌迫来，欲劈人于死地，唐小山唉呀一声，肩背已被扫着，疼得他恨叫不已。

    苗多财和李欣欣却连滚带退七八丈。

    白衣人若厉鬼再扑杀下来。

    眼看李欣欣就欲丧命。

    她尖急大叫：“唐小山快炸死他们，刀剑杀不死啊——”双掌乱打，却无用：“他们是魔鬼天使啊！”

    “魔鬼天使？”

    唐小山没想到会在此碰上恶毒杀手，哪顾得趟浑水，猛喝一声：“别走！大爷来收拾你们！”

    龙形九步猛踏开，久未用上霹雷弹猛抓于手。

    忽见白衣人扑空而来，他冷喝：“炸你脑袋！”霹雷弹奇准无比射向那人眼珠，轰然暴响，白衣人尖声厉叫，七孔流血，倒喷七、八丈，跌死地面。

    白衣首领见状厉喝：“先收拾他，一个不准走脱！”猛地冲来。

    唐小山怒斥：“我才想收拾你呢！”

    飞冲过去，见人即轰。

    那白衣人武功果然高强，连闪两颗霹雳弹，凌空一掌打得唐小山倒滚地面唉唉痛叫，他更奸笑：“凭你也想和我作对？去死吧！”奇招切杀下来。

    唐小山这才认出他就是油头粉面，方脸丑态的烂公子，冷声大笑：“回去当你的娘娘腔，大太监吧！”

    见他狠劈过来，霹雷弹欲轰未轰，突然使出“神龙探爪”欲扣对方手腕，迫得他极欲防备。

    他却暗中打出水底针，这暗器乃他精心苦练，针却弯曲，看似往前射，但射至一半，却突然转弯，形成四面八方蜂拥噬来。

    那白衣人自恃武功高强，想以内功震暗器，岂知此针专破内家真劲，一个失察，唉呀惊叫，数处穴道受击，身形为之疼麻。

    就在此时，唐小山谑笑，“死吧！”

    猝见他双手霹雳弹连连开攻，砰砰砰砰一连四五弹，炸得白衣人闷叫弹天。

    随又受重击，直若弹丸飞撞屋墙，摔地不醒人事，他早被炸得全身发黑，衣衫尽碎，不死那才怪事。

    其他白衣人见状大骇，急急掠退。

    一人吼道：“少门主死了，杀！饶他们不得！”

    他一马当先扑杀过来。

    唐小山冷喝一声，哪容让他嚣张，霹雳弹两响，炸得他倒栽十数丈，当场毙命。

    剩下三位白衣人，竟然仍不畏性命，猛扑过来。

    唐小山仍想再炸，然而往身上抓去，却抓不着可用东西。

    登时喝叫，几掌劈去。

    砰砰数响，的确打中对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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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    然而他功力较弱，根本无法伤人，眼看掌劲失效，哪敢再战，猛地转身，急叫：“快逃喁！”

    他猛冲李欣欣，扣着她手臂，没命即逃。

    苗多财自知不敌，照样开溜。

    白衣人却想追杀，复见几位伤残黑衣人奋力作战，然却难以相抗，险象环生。

    李欣欣虽被架走，却仍心恋战场，极欲挣回，叫道，“放我下来，非杀了他们不可！”

    唐小山讪笑：“你拿什么杀人？快走吧！”

    “不行，我不能抛弃他们！”

    “别吵啦！他们也开溜了。”

    那群黑衣人果然且战且走。

    李欣欣突然叫道：“你不杀他们，大吉庄完了！”

    唐小山一愣，如若对方其是魔鬼天使，大吉庄的确完蛋。

    他苦笑不已：“小三八，你倒是特别会替我我麻烦！”将人交给苗多财：“看好她！”只好硬撑，回头准备再次参战。

    李欣欣露出笑意：“前厅椅下还有炸药……”

    唐小山轻叹：“炸人不死的炸药，有何好用？”说完已掠入战圈。

    三名白衣人发现炸死少门主之仇人已现身，登时扑杀过来，三人厉笑不已似如疯狗，牙齿一獠，口水欲流。

    唐小山根本不肯硬拚，喝着想杀我吗？还早得很！赶忙溜进大厅，猛一瞄眼，果然见及太师椅下，堆了不少炸药，这些或许炸不死，但聊胜于无。

    他正想引燃火折子丢去。

    岂知三名杀手奇速无比抢攻，迫得他无从下手，纵然点燃，引信恐怕亦会被切掉，这一忧犹豫竟然挨了一掌，痛得他闷苦痛叫。

    三名白衣人嘿嘿厉笑，三掌三剑齐逼过来，硬将唐小山困于中央，越逼越近，简直险象环生。

    猝见屋顶猝然暴响，瓦片散坠四处，一女子喝喊：“快闪！”唐小山但闻声音，竟是于双儿赶来，她双手捧着大桶，见那三人劈头即倒。

    三名白衣人但觉不妥，不敢硬接，勉强抽身，于双儿仍自将东西倒散全屋，喝着唐小山别沾上。

    唐小山自幼玩过头，一眼即看出是煤油之类东西，这下可好了，猛将火折子甩燃，切成双片四片一大片，罩着全厅各个角落猛打出去，复又喝着双儿快退。

    于双儿早就计划火攻，但见心上人已引燃，她省了麻烦，纤腰一扭，赶忙倒踢，身形如箭逃出大厅。

    那火种沾地，点燃媒油，轰然一响，火海式卷向四面八方，三名白衣人多少沾上煤油，霎时脚底冒火，三人怔急欲逃。

    岂知火海引燃椅底炸药，蓦然引来火山暴发式轰雷，炸得偌大厅堂全毁，火柱冲天，和那后殿相映，直若两座活火山，照得全城通明。

    唐小山、于双儿飞命扑出百丈开外，方自躲过此劫，回看火海，三人惨叫连连，猛在火海中挣扎，终于倒地死于非命。

    外头似乎已传来官兵吆喝声，唐小山急急拉起于双儿，笑道：“快走吧！否则要去坐牢哩！”

    于双儿心中一甜，心甘情愿让他拉着走。

    唐小山掠飞越墙而出，发现黑衣人以及李欣欣等人全部撤退，这才安心带着于双儿潜掠附近屋顶。

    连闪十数间，穿过官兵包围线，始敢飞落地面，转着溜回住处，急关上门，看来已摆脱这要命江湖拚斗。

    于双儿道：“换下脏衣，染了血又有污泥，免得人认出。”

    唐小山立即奔回房中更换，待穿着素青衣出来时，于双儿亦换上花青布衣，显得村姑许多。

    唐小山轻轻一笑：“咱们好像天生一对儿，我去放火，你即带煤油？”

    于双儿甜在心里，瞄眼笑道：“谁跟你天生一对儿，我才不干杀人放火勾当！”

    “可是，你的确带了油！”

    “那是……是被友情所累！”

    “我看是爱情吧！”

    “老是贫嘴。”于双儿斥笑道：“有爱情，还会变成煮饭的黄脸婆吗？”

    唐小山道：“可是你心甘情愿的，给馒头，还不是吃得津津有味！”

    于双儿斥道，“好啊！说我自找吗？那就天天吃馒头吧！”

    唐小山呵呵笑道，“只要你愿意，大家都开心哩！说真的，你是如何得知我杀人放火？”

    于双儿瞄眼：“都已经怒火冲天，炮声连连，全城皆知，难道我是耳聋不成？”

    她很想找个馒头塞他嘴巴。

    唐小山干笑：“可是你怎知是我？”

    于双儿瞄眼：“除了你，谁有那么多炮可放！”

    唐小山恍然：“原来如此，可是少带几颗，差点儿被收拾，还好你的媒油及时赶到，你又如何取得媒油？”

    于双儿道：“我赶去时，见着你被三人追着走，又发现他们身上全是焦痕，心想练有什么邪功，平常方法恐怕不行，才溜到厨房找来大桶煤油，没想到果然派上用场，他们到底是谁？怎会那么难缠？”

    唐小山道：“可能是魔鬼天使！”

    “魔鬼天使？”于双儿怔诧不己：“和极乐神宫那位假道士阴曲弦一样？”

    唐小山道：“恐怕是了，我听得如此才拼命，否则才懒得理人！”轻轻一叹：“却不知这麻烦是否有后遗怔，否则实是罪该万死！”

    于双儿道：“魔鬼天使怎会出现京城？李欣欣为何又惹上他们？”

    唐小山道：“我要知道就好了，没想到这丫头看来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竟然惹出轰轰烈烈大事。”

    于双儿道：“她真实身分又是什么？”

    话未说完，忽然听得有人敲门。

    两人同惊。

    声音已传来：“是我，神猫！”

    于双儿这才放心，急去开门，只见神猫大气直喘，扛着昏迷不醒的李欣欣，撞了进来。于双儿立即将门关上。

    唐小山怔道：“她没开溜？”

    苗多财苦笑道：“溜个屁，她看到火光大作便晕了，看来伤势不轻。随后官兵围上来，情势一不对，我便开溜，扛个人实在难逃，差点儿还被抓去坐牢呢！”

    唐小山笑道，“跟她坐牢有何不好，说不定花开并蒂呢！”

    苗多财干笑道：“别胡说八道啦！跟着她，保证一辈子像这样。翻不了身！”做出一副难扛模样，惹来笑意，他始将李欣欣置于椅上。

    于双儿但觉不妥，道：“扛到我房间！”

    干脆自己抱起李欣欣，径自走入闺房。

    唐小山道：“有需要再叫我吧！”于双儿应声。终去治伤。

    苗多财深深嘘气：“要命，他们竟然策动大谋杀，吓得我差点儿晕倒！”

    唐小山笑道：“你不是他们一份子？黑农裤还蒙面？”

    苗多财干笑：“该换该换！”

    赶忙溜入寝窒，抓来店小二衣衫换穿身上，始敢现身，自嘲笑道：“白天也是小二装，可是后来我跟踪李欣欣上了画舫，她突然不见，我左想右想不可能，除非船底挖个洞，可是这机会实在太小。后来想及两位年轻人曾经登岸，便探跟下去，竟然发现竟是她和冷啸秋，鬼鬼祟祟地躲入一栋秘宅，心想他们必定有什么名堂，便想联络你过来，可是却找不着，只好继续跟踪！”

    他瞄着小山：“你去哪儿了？”

    唐小山笑道：“跑到荒宅睡觉去了，反正你已太久没联络，只好把表现机会让给你！”

    “可恶，节骨眼儿里还敢睡觉！”苗多财轻斥几声，终也呵呵笑起：“这种事，只有你做得出来！”

    唐小山道：“你发现冷啸秋可见着那把拐杖？”

    苗多财道：“难呵！当时他们躲入秘宅，我一时心急跟了过去，却未见着有那么一把黑拐杖。”

    唐小山皱眉，“这么说……冷啸秋并未夺得神剑了？”

    苗多财道：“也未必，当时一开战，我似乎听到宝剑宝剑，可惜从未见过宝剑威风。”

    唐小山道：“你仍认为冷啸秋偷了宝剑？只是来不及使用？”

    苗多财道：“至少如此还有个目标。”

    唐小山喃喃说道：“却不知他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迟早会找着！”苗多财道：“你可见着有个黑衣蒙面小胖子？”

    唐小山道：“是有这么一个人，他一直跟在冷啸秋身边，他是谁？”

    苗多财道：“就是那个告密常大胡子藏在震威武馆的小胖子。”

    唐小山怔愕：“你确定？”

    苗多财道：“当然，他虽蒙面，但脖子有颗黑痣还长毛，我一眼便认出。”

    唐小山道：“他跟冷啸秋该是一伙，为何要告密？实在令人费解！”

    苗多财苦笑：“会不会我们一开始便落入人家圈套？”

    唐小山道：“怎么说？”

    苗多财道：“他们早知你身份，想利用你的霹雳弹，所以耍了这么多花招，后来，你终于现身，杀了不少敌手。”

    唐小山道：“不会吧！若真如此，李欣欣又何苦百般避我？而且他们又何苦千方百计埋炸药？最重要的是他们开打时我根本不知！”

    苗多财道：“或许他们想透过我，只是你突然跑去睡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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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    唐小山道：“我仍觉得不对，毕竟他们也死伤惨重，若把我计算迸去，必定让我的霹房弹先上场，何苦让弟兄冒死亡危险？”

    苗多财稍愣，“说的有道理，我们是多管闲事了……”

    唐小山道：“大概是吧！何况还涉及宝剑一事，冷啸秋若说明，更不可能让人趟此浑水。”

    苗多财频频点头笑道：“还是你厉害，分析透彻，现在，冷啸秋会躲在哪儿？”

    唐小山道，“小胖子他家。”

    苗多财眼睛一亮：“他家又在哪儿？”

    唐小山道，“在李欣欣嘴中，她要说咱们便知，她要不说咱们就头大。”

    苗多财道：“却不知这丫头和魔鬼天使有何深仇大恨？”

    唐小山道：“那得问她自己了，治了那么久也没动静，我去敲门！”立刻走向房门，轻轻敲去：“如何了？静悄悄，莫非在搞同性恋？”

    双儿斥声传来：“少胡扯！我在替她推拿，胸口青紫一大块，就快好了。”

    唐小山道：“内伤如何？”

    双儿道：“七成，该无性命危险。”

    苗多财忽然拿出药丸，道，“两颗华山还阳丹送她吧！偷了三四年还吃不完，看在她是李巧孙女赏她便是！”

    华山还阳丹虽非极品灵丹妙药，却亦是疗伤圣品，于双儿闻言，立即开门索取，闻及芳香醒神，她替李欣欣道声多谢，便自入内。

    苗多财复拿出两颗，像花生米似地吞了一颗，随即瞄向唐小山：“也来一颗吧！你也挨了几掌。”

    唐小山边服还阳丹边道：“这就是华山派的第一宝？”

    苗多财道：“第二宝，第一宝是续命金丹，功能起死回生，我本想偷它一颗以增强功力，岂知当时华山掌门竟然莫名跌落深渊，差点儿断命，他们便把金丹喂给掌门服下。我看他们可怜，不好意思再偷剩下唯一颗，要是掌门再跌倒，华山派岂非倒闭？勉强改偷还阳丹，抓了一大把少说也有三四十颗，足足可吃上七八年！”

    唐小山呵呵笑道：“这么说，你对各派灵丹了若指掌了！”

    苗多财自得道：“当然，不论少林大还丹，武当七星丹，昆仑元神金丹，峨嵋九灵丹，我爱偷几颗便几颗，无人能阻。”

    唐小山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多吃几颗，居为天下第一强功之人？”

    “呃……呃……”苗多财干笑道：“可是……我是义贼啊！怎好干下不法记录？”

    唐小山道：“你偷还阳丹便不算记录？我看你是偷不到，才改偷二流货色吧！”

    苗多财窘道：“不是偷不到，而是偷了以后，必定引起各派抓狂，我哪挡得了。”

    唐小山道：“吃下所有开药，岂非天下无敌？”

    苗多财道，“少梦想了，吃一颗增加二十年，吃两颗未必增加四十年。因为人体吸收有限，若不照着运行方式苦练，说不定还搞得七孔流血，走火入魔，我才没那么笨！”

    唐小山道，“其实我倒想增加二十年功力，如此，打起敌人更过瘾！”

    苗多财皱眉：“你要我去盗灵丹？”

    唐小山邪邪一笑：“可能的话。”

    苗多财干声笑起：“或许有机会吧！可是我看你武功已不差啊！”

    唐小山道：“要是行，也不会挨掌，以前直觉暗器已够用，现在才知道，武功亦相当重要。”

    苗多财频频点头：“我了解你想法……要偷各派灵丹的确不容易，不过碰上了，也只好干啦！”

    他想到什么，道，“我看你运气不差，或许可到毒龙山上毒龙潭，听说那里有条毒龙，吸收日月精华已千万年，如若能取得它内丹，保证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唐小山稍稍心动，道：“既然那么有用，为何无人敢取？”

    苗多财道：“不是无人敢取，而是无福可行，有的找不到，有的找到却得不到，那毒龙既然通灵又有剧毒，寻常人岂能动它他丝毫！”

    唐小山道，“既然有毒，你想叫我去送死？”

    苗多财邪邪一笑：“会吗？唐门除了暗器，对毒亦颇有研究，你只是把它收敛不用而已，要毒死你可并不容易！”

    唐小山淡声笑起，苗多财说的没错，唐门毒术亦是武林一绝，他只是觉得甚不人道，故始终未用于暗器上。

    久而久之也就淡忘，然若碰上了，他仍有办法对抗。

    他道：“看来有机会真的要去会会那条毒龙了。”

    苗多财笑道，“听说毒龙会吐内丹，你或许可趁它吐出之际，抢它过来，既省事又安全！”

    唐小山斥笑，“你在说神话不成？”

    苗多财更笑，“那可说不定！毒龙虽通灵，却未免托大，自有机可乘！”

    两人相视而笑，大有一试之态。

    谈话间，忽闻房内传出李欣欣呻吟声。

    两人立即把心神收回，全心想看结果。

    于双儿轻轻唤道：“李姑娘你醒醒。”

    虽然她曾经吃醋，但见她受伤，一切便忘了。

    李欣欣穴道已解，幽幽醒来：“这是哪里？”忽见于双儿，惊道：“是你？”

    想躲开，却发现在床上躲不了。

    于双儿笑道：“你受了伤，多亏唐少侠背你回来，还好，伤得不重，吃过灵药已不碍事。”

    “我……”李欣欣渐渐醒神，已记起一切，怔然带窘一笑：“是你们救了我，不好意思！”想起身下床，却仍晕眩，于双儿立即扶去，

    李欣欣忙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于双儿不好意思再扶她，含笑问道：“伤得如何？运气看看，若不行，在此休息亦无妨。”

    李欣欣立即运气，直觉胸口沉闷，却被灵药清凉效果护住，不再疼痛难挨！当下投以感激眼神：“好多了，谢谢你……他们在外面？”

    于双儿颔首：“嗯。”

    李欣欣立即整理下头发，想照镜子，却发现衣衫己换成素青便装，身躯被剥光，窘态使她怔窘难堪。

    忽又发觉便装只是套上，里头黑色血衣仍在。

    她始嘘喘大气，暗暗瞄向双儿，她并未发现自己失态，心头宽慰不少，安心整理头发。

    其实于双儿早就剥下她胸襟加以推拿，否则伤势岂能复原如此之快。

    她自知李欣欣高傲，纵使同是女人身，恐怕亦忌讳良多。

    故而不便替她换下血衣，免得引来不必要误会，见李欣欣偷瞄过来，她早转身整理棉被，却也暗笑于心。

    李欣欣但觉容貌还能见人之后，始敢向于双儿瞧上一眼，暗示可出去了吗。

    于双儿含笑道：“他们甚关心你伤势呢！”

    李欣欣斥笑，“有何好关心！”始推开房门，忽见两男如天神立于门前，吓得她尖声惊一声，退缩一步。

    唐小山呵呵笑起：“会叫即没事，过来过来，你干的好事，今晚得说个清清楚楚，否则……”

    李欣欣斥道，“否则如何？一点儿礼貌都不懂，竟敢偷听女人谈话！”

    唐小山道：“这不是偷听，是关心，顺便保护！”

    李欣欣瞄眼：“什么保护？恶心！”

    苗多财道：“姑娘可不能如此说，若非我们，你岂能安全脱险。”

    事实如此，李欣欣无话可说，只好拱手道：“救命之恩，日后再报，只是你们可不能以此逼我，有失侠士风范！”

    唐小山道：“我逼你什么？”

    李欣欣瞄眼：“挡在门前不让路，还要逼我说出一切！”

    唐小山呵呵笑道：“好好好，我让开！也不逼你！”

    往椅子行去，凛凛生风坐下：“我只不过会实话把真相告诉吓爷爷，我看他大概不清楚有这么一位伟大的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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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    此语一出，李欣欣登时焦急：“你不能说！爷爷不能受这刺激。”

    唐小山淡笑道：“是你求我的，你看着办吧！”

    苗多财道：“看在伟大的救命之恩，你难道不能透露半点禅机？”

    李欣欣为之长叹，靠向桌边椅子坐下，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于双儿端来热茶道：“喝了它，慢馒再说。”

    李欣欣道声谢意，端茶即喝。

    随又长长一叹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当然想知道……”苗多财、唐小山异口同声说出，随又互望一眼，苗多财道：“你先说。”

    唐小山不客气，便问：“你们是什么组织？目的何在？你跟冷啸秋又是何关系？”

    李欣欣缅想种种，轻轻一叹，“我们没有组织……”

    唐小山道：“没组织？哪来一大堆刺客？”

    李欣欣道：“我们只是有共同仇人罢了，加上几位正义相助的朋友而已。”

    苗多财道：“你们跟魔鬼天使有仇？”

    李欣欣颔首：“杀父之仇，五年前恶魔杀了我们全家，当时我才十二岁，还是个不大懂事的女孩……”

    她回想伤心往事，已两眼含泪。

    唐小山、于双儿、苗多财暗暗轻叹，默然不语。

    李欣欣忽觉失态，忍下泪水始道：“我爹为了一笔生意和人起争执，谁知竟然遭杀身之祸，还好我当时在爷爷家，否则照样遭毒手。后来我返家已见双亲坟墓，偷偷打探才知道被恶魔鬼所杀，立志报仇，便拜师学艺，几年下来小有成就，才展开报仇行动。”

    唐小山道：“你爹跟他们争什么？”

    李欣欣道：“我爹也是以铸剑为生，在苏州开了间刀剑铺，那群人看上我家，便要我爹出售，本是说好千两纹银，谁知契约订下，却变成百两。我爹找他们争了多次，没想到他们却下毒手，他们甚至杀人之后，连房子都烧掉不用，根本是存心找碴。”

    唐小山道，“倒是心狠手辣！”

    虽然自己一直不大想理江湖事，但路见不平，却又难忍拔刀相助之心，看来自己根本不甘寂寞，挺适合吃江湖饭嘛！

    于双儿道：“你怎知是魔鬼天使杀了你爹？”

    李欣欣道：“邻居说的，白衣白面罩，后来一探之下，很容易可查出真相。”

    唐小山道：“度鬼天使到底有多少人？你又怎会追到京城报仇？看来你早知那群人将出现京城吧？”

    李欣欣道，“我并不清楚魔鬼天使有多少人，只知他们组织庞大。似乎有并吞天下之意，我会北上京城，其一是爷爷受了大吉庄之邀，我正好跟来。其二，我打探之下，方知冷啸秋有意刺杀魔鬼天使，我便自动加入，我是到京城后，才知一切活动的。”

    唐小山道：“这么说，此事和金湘兰毫无关系？”

    李欣欣道：“她只是我利用的对象，爷爷并不愿意让我抛头露脸。他却信任你，我才能随时跟你出来。可是你比我想象精明，我若有所行动，你必定知道，后来突然多出一个金湘兰，终于解去这麻烦，我通常先去找她，但转了一下，便藉故离去，终能瞒你多日直到有一天……”

    转望于双儿：“有一天似乎被她发现我会武功，事情便复杂了。”

    于双儿干笑道：“其实我也是无心插柳……希望没带给你太大麻烦……”

    李欣欣轻叹，“如此也好，若非被发现，唐少侠怎会及时赶来救人……没想到恶魔当真如此厉害，连百斤炸药都轰不死！”

    于双儿道：“他们似乎服了什么药，抑或练了邪功，才会如此。”

    李欣欣道：“这点冷啸秋已说过，只是，他们比我想象还可怕，我这两下子几乎不堪一击……”

    唐小山道：“你跟冷啸秋如何认识？对他来历知道多少？”

    李欣欣道：“是在江南认识的，他跟我师父人称碧玉金剑刘雪娘有交情，那时我跟师父学武，他忽然出现，相谈之后，才知他父亲也被魔鬼天使所杀，由于同仇敌忾便认识了。至于对他了解多深。倒不多，因为他平常甚少谈家事，恐怕是不想触动丧父之恸，后来得知他为寻找伯叔来到京城，也因此我和他分开有段时间……”

    苗多财道：“你喜欢他？”

    李欣欣霎时怔愣，随即欲言又止，终于带窘说道：“谈得来，但……还谈不上什么……”男女之间之事她似乎未曾认真考虑过。

    苗多财笑道：“喜欢，就该多把握啊！”

    李欣欣默然不语。

    于双儿道：“那也得多了解再说，冷啸秋身上有不少秘密。”

    李欣欣道：“你们一直查他，到底何事？”

    唐小山道：“你爷爷没说？”

    李欣欣道：“你是说。他跟爷爷的恩人有关？”

    唐小山瞧她似乎仍未明白真相，大概是早出晚归，连事情发展都忘了问，便道：“你爷爷找的不是恩人，而是盗走宝剑之人。”

    李欣欣怔愣：“冷啸秋与盗剑有关？”

    唐小山道：“恐怕是了，你可曾见过他最近抓着一把黑色拐杖？任何时刻。”

    李欣欣回忆当初，仍自迷惑：“似有似无，当时夜色甚黑，且众人纵使拿剑，也得以黑布包裹起来，以免反光让敌人发现。”

    唐小山忽有所思，道：“冷啸秋惯用分水刺，当时他是用分水刺，抑或其他兵刃？双手跟单手甚容易区别。”

    李欣欣喃喃道，“似乎是使剑……他得留一手指挥，而且偷袭不便用显眼兵刃吧！”

    唐小山道：“看来他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李欣欣急道，“他会是盗用宝剑之人？”

    唐小山不愿说的太明白，免得伤害两人交情，淡声笑道：“未必如此，得等查清再说，李姑娘有空儿不妨带我去见他，事情或许可水落石出。”

    对于冷啸秋可能杀害瞎子之嫌，由于事关重大，他更不便随意说出。

    李欣欣道：“暗杀已成局，他可能暂时避开一阵，我未必能找到他……”

    苗多财道：“那个小胖子呢？他该较容易找吧？”

    李欣欣道：“他和玲啸秋交情不错，说不定已双双离开了……一切事等躲过这阵风潮再说吧！”

    唐小山但觉有理，便笑道：“多谢帮忙，我看你就呆到天亮再回大吉庄，免得三更半夜官兵又在四处搜人，惹来不必要麻烦。”

    李欣欣感伤一叹：“该谢的是我……”想及往昔种种，悲心又起。

    于双儿立即扶她回房，让她休息，一切等天明再说。

    累了一夜，三人便自找地方打坐。

    直到天亮，风声渐弱，唐小山始把李欣欣送回大吉庄。

    李大师见及孙女回来，霎时愁容尽失，长问短询昨夜去何处？害他整晚担心。

    李欣欣表示起了仇杀，四处官兵，难以回家，只好暂避唐小山住处。

    唐小山并未否定，李大师闻言，再次谢过唐小山，他对孙女种种，依然不知。

    不再操心之下，李大师再问及有关宝剑之事，唐小山只能回答正在查，稍有眉目，终也打发过去。

    此后三天，李欣欣足未出户，全心养伤。

    外头官兵亦因搜不着凶手，且并无告诉者，已渐渐淡化此事，剩下的该只是街头传言，说得精彩无比，但那不足以威胁到任何人。

    第四天，李欣欣突然不告而别。

    待唐小山黎明例行探拜李大师之际，已找不到她的踪迹。

    唐小山急道：“欣儿去了哪里？”

    李巧淡声说道：“她回江南，大约一个月始返回。”

    祖孙情深，颇有依情。

    唐小山暗自苦笑：“她可交代过什么？”

    李巧道：“没有，她只觉得玩腻了，想回去走走而已。”

    唐小山道：“自己一个人？您不怕她……”

    李巧道：“一伙人吧？她总说一伙人……”

    唐小山道：“你没见过是谁？”

    李巧道：“偶尔见过，但此次没见着，怎么，她可能出事吗？”瞧小山问得如此详细，他不由忧心起来。

    唐小山呃地干笑，“没事没事，只是太突然，有些不习惯。”

    李巧淡声一笑，“原是如此，可吓坏老朽。”

    轻轻一叹：“女大不中留，除了如此又能如何？在她爹娘病死后，拴住她反而不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吗？”

    说来轻松，但眉宇间总仍流露离情之苦。

    唐小山只能应是。

    闻及她父母又变成病死，该是她瞒蔽爷爷所言吧！

    他道：“欣儿回到江南，有谁照应？”

    李巧道：“大概是她师父吧，住在苏州会点儿武功，可是欣儿老学不好。”接着说出地址。

    唐小山倒也印证欣儿拜碧玉金剑刘雪娘为师之事，心想该问都问了，李欣欣为顾及爷爷，许多事未必肯明白说出，再问下去也是枉然，

    他便把话题引开，谈及龙吟宝剑一事，李巧自是眉飞色舞，直道何时可寻回？

    唐小山则表示若找到冷啸秋，自可寻回宝剑，故而将可能出远门。李巧自然高兴，直道快去快回。

    唐小山便告退去了。

    随后，他又告别庄主。

    在闻及为李大师办事，申剑吉立即答应，还支付五十两银钱当开销，唐小山照单全收，时不宜拖，便拱手告别，离开大吉庄返回住处，交待双儿转告苗多财一声后，便急急向江南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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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    第十章艳遇

    时过八日。

    唐小山已行至安徽石弓山附近。

    他想再过几日即可抵达江南，届时不但可寻得冷啸秋等人，亦可避开魔鬼天使追踪报复，可谓一举双得。

    索闻石弓山山势奇特，他也就趁机绕行瞧瞧。

    果然见着一山峰光秃无树，居中凹个天窟，山势弯斜，的确有若石弓，或而因此得名吧？

    虽说新鲜，但瞧上几眼，亦自发腻，且他有事在身，不便久留，遂又取道南下，谁知方行山郊外，忽闻姑娘救命之声传来。

    他急目望去，忽见一名黑衣家伙正狂谑淫笑，追着一位衣衫不整慌张乱逃的长发姑娘，那救命声即出自她。

    这一瞧眼，姑娘复绊倒摔落地面，哇哇急叫救命，黑衣家伙受到豉舞，更是剌激淫笑：“陪大爷爽一下，包你欲死欲仙！”

    淫笑中猛扑姑娘，伸手便扯，刷地脆响，一片红肚兜甩高天空，姑娘尖叫欲死。

    唐小山见状怒火喷冒，怒喝：“淫徒别逃！”相隔百丈，他照样猛扑即至，尚差二十余丈抓起石块即砸。

    那淫徒忽见有人，复见喑器强猛射来，脸色为之大变，惊叫不好，拔腿即逃，猛窜丛林。

    唐小山两蹿飞来，仍想追击，姑娘哭中带谢扑来：“多谢相公搭救！”

    唐小山本是直线欲从她头顶掠过。

    岂知她突然扑近，一时乱了方寸，不得不煞停身形，以免撞倒她，这一煞停，姑娘抱满怀，哭得涕泪纵横。

    唐小山安慰道：“姑娘等等，待我收拾那淫徒！”

    他仍想追，可是再抬眼已人踪渺失，哪还能追啥玩意，恨恨嗔斥，手中石块便又乱打出去，可惜瞎猫碰不上死耗子，毫无惨叫声传回。

    他恨骂几声，这才又想回头安慰，姑娘却抱得更紧，哭声更炽。

    唐小山道：“姑娘，没事了……歹徒已开溜！”

    忍不住扶起姑娘秀发，直觉她脸形圆甜，颇具姿色，只可惜哭得一塌糊涂，胭脂粉腮己混红，否则必定更为出色。

    “姑娘，没事了……”

    唐小山还想安慰拍她肩背，然而这一动作，姑娘没事，他却吓出事来。

    那姑娘竟然衣衫披碎，肚兜飞去，上半身完全祖胸露乳，竟然如此亲亲腻腻地贴在自己胸脯上。

    他怔诧欲窘，想推人，又不敢面对现实，不想还好，这一想及，那结实胸脯却在她抽泣中，阵阵波打过来。

    直挑得他血脉奔腾，窘得他满脸飞红，不知所措。

    那姑娘虽仍哭泣，但女性人家，对男人反应最是敏感，她忽觉有异，以为又将被非礼，猛地挣开那男人，怒斥：“你……”

    这一推开，复见眼前并非凶徒，且是恩人，已自怔诧不知该如何面对，僵楞当场。

    唐小山忽见姑娘不但漂亮，且身体丰满，流露一股艳媚性感，的确诱人已极。

    尤其那双酥胸，粉嫩雪白，坚实挺耸，随她呼吸轻颤，简直勾人心魂，他不由得看呆了。

    那姑娘随他目光移来，这才发现自己光身露陶，委如晴天霹雳，唉呀惊叫，缩手缩胸，蹲藏下来，全身为之抽搐。

    唐小山这才知道失态，赶忙转身，干笑道：“抱歉，为了救人，我不得不……”

    那姑娘泣声道：“怎么办？我已经抱了你……和你有肌肤之亲啊！叫我如何再见任何人？”泪水更流。

    唐小山窘声道：“情况危急，姑娘大可不必在意……就像和向救落水妇人一样……”

    那姑娘仍自哭泣：“我怎不在意？我清白之身从此毁了，叫我如何见人，如何见人——不如死了算了！”

    一时想不开，她登时往左近树干撞去，吓得唐小山急叫不可，赶忙拦去，她仍想自杀，拦扯中她终又扑向男人怀中哭。

    唐小山迫于现实，只好将就。

    虽占便宜似的有点儿想入非非，却也伸手拍她肩头：“姑娘别太在意，一切有话好说，你先静下来，咱们慢慢谈……”

    又是哭泣：“我还能如何？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除了一死护清白，还能如何？有谁还会要我？死了算了！”

    唐小山窘困道：“别太冲动，咱们好好谈，说不定我会……”

    那姑娘突然鼓起勇气抬头，泪中带笑：“你要我了吗？我……我……”

    “别激动，咱们谈谈……”

    “你还是不要我？对不对？你嫌我残花败柳之身？”

    “没那么回事！”

    “我不是，我不是，我还是处女啊！”

    那姑娘更加激动，忽然白牙一咬，笑得沧凉：“不错，我已残花败柳，但对你却还是处女之身，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唯有这身子。就送给你吧！献给你之后，我便自杀谢天地，相公。你是喜欢我的，我感觉得到你的情！”

    那姑娘冒着豁开心灵，突然伸手扯向男人腰带，就欲软身，吓得唐小山惊窘不已：“姑娘不可！”想扯裤腰保身。

    那姑娘豁得彻底，已传媚声：“这是你我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原谅我吧！这世上，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她当真扯下唐小山裤腰，就要非礼。

    唐小山急欲挣扎，却又欲火高涨，这女人似有妖法，竟然媚得让人受不了啊！

    理智与动物本能交错着，在未寻得答案之前，他居然一一被姑娘收拾。外衫裤腰都快褪去。

    那姑娘更形大胆，忽地抓他双手往自己酥胸摸去，媚邪一笑：“它是为你长的，美吗？”

    唐小山顿觉软柔传来，整个身躯已发颤，动物欲火不由高涨几分，竟然揉摸过去，那女子一声沉醉浪笑，已扑搂男人，终把他扑倒地面。

    唐小山急笑道：“姑娘不可，我们……”

    那姑娘苦叹：“过了今天，你若不要我我便自杀。所以你不必大在意，放开心情，是我心甘情愿的，放心我不会缠你的……”

    张嘴欲吻男人胸膛。

    唐小山说什么也不肯乘人之危，急急笑道：“姑娘别如此说，你相貌不差，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

    那姑娘媚情一笑：“那又何苦呢？如今，我只想为您献身，哪怕你是对我虚情假意，我俩对您一片真诚，相公您就成全我吧！”

    她易客为主，急于求欢，弄得唐小山哭笑不得。终于心生一计。欣笑道：“好好好，别激动，我成全你便是！”

    “当真？”

    那姑娘为之心花怒放，抱得更紧：“来啊！我正等着呢！”

    唐小山笑道：“那也该找张舒服软床才行吧？你不是在用计甩脱我吧！”

    “怎会，你这么漂亮迷人，是男人，恐怕全逃不了你媚力之下。”

    “你就是另一位男人！”

    “我没那么伟大。”

    “如果你不要我，我便自杀……”

    那女子忽又转为悲枨，两眼为之含泪。

    唐小山道：“怎会不要，你这么漂亮啊！”

    那姑娘泣声道：“漂亮何用，想献身都没人要，我看你就是在耍我，罢了罢了，我身已残，又有何脸留于人世，死了算了！”

    她当真放弃唐小山，猛又往树干扑去，极想撞死当场。

    唐小山急叫：“姑娘不可……”

    虽觉她假意，却又怕她玩真的，登时伸手点她穴道，那姑娘不察，应指而倒。

    一件棘手事终于摆平。

    唐小山赶忙起身，直叫要命，好端端惹来什么桃花运？

    他赶忙穿妾衣衫，再次注视那女子，总觉得她体态艳盈，性感天生，的确十分动人，可是自己虽非什么正人君子，却哪能乘人之危？甚且毁了她一生？

    当下他猛把邪念收起。

    随后替她找回撕去肚兜，虽然破裂，且将就用用便是。待肚兜穿妥，复把衣衫穿上，系上腰带，终能免她裸体窘态。

    一切弄妥？那该如何处置她？

    置于原处？是否会遇上虎豹，抑或歹徒返回，到时她岂非一命呜呼！若带她走，又能带往何处？待她醒来，岂非旧事重演？

    想来想去，只有一办法。

    他遂把姑娘抱往附近较靠山径处，然后拍开她穴道，自己则偷偷藏于附近草丛，瞧她反应。

    那女子幽幽醒来，登时发现换了地方，复又发现衣衫竟然己穿上。

    她怔立而起，目光扫向林区，急心直叫：“负心郎，你要遗弃我吗？”

    加快脚步，竟然再往林区奔去。

    唐小山为之怔楞，没想到这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吗？

    这本是韵事一件，可是想及被缠种种窘困情景，他已心生忌意。

    “还是别沾桃花运来得安全些，否则说不定赔了夫人还折兵呢！”

    唐小山庆幸避过一劫，登时寻了路子，逃之夭夭。

    至于那丰满姑娘追向林区，搜喊一真，却哪还见及男人踪影，地不由恨恨说道：“明明就快结为鸳鸯，谁知……就是少了一张床！”

    她怒瞧地上矮枝碧草，就是不顺眼，猛地双掌开打，极欲铲平。

    那掌势过处，竟然化出风劲，敢情练过武功？

    就在她劈打之际。

    四周忽而传来促狭笑声：“二姐这次栽大筋斗了。”

    话声未落，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瞧她穿着，似像极方才那非礼淫徒。

    然此时却现女人身躯，瓜子脸面，秀发披肩，长得一副巾掴不让须眉英雄，却也漂亮不俗。

    只是两眼灵动，邪意直露，属于鬼点子特多那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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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    先前那姑娘瞄眼道：“都是你，为何不把我凌虐惨一点儿，那小子岂会束手即走！”

    黑衣女子笑道：“这样还不够吗？连肚兜都挑起来，看来你的咪咪吸引不了他哩！”

    “谁说的！你这个死刑小莹，长不出伟大胸脯，老说酸葡萄话吗？”那二姐耸起胸脯，总是自信满满：“那小子还差点儿被迷倒呢！”

    黑衣女子刑小莹呵呵笑道：“人说胸大没脑，我看倒有几分真实！”

    那二姐斥笑：“你也未必有多少脑子，要是行，你去勾引他呵！”

    刑小莹呵呵笑道：“也得我看顺眼才行！”

    那二姐笑道：“恐怕是看不上眼的一大堆，看上眼的，人家却不要你吧！”

    刑小莹斥笑：“哪像你被人弃之如敝履。”

    那二姐恨恨地道：“下一波，准让他受不了！”

    忽有声音传来：“你已经失败，得想其他办法，别误了师父交代。”

    话未说完，林中走来两人。

    刚说话着身躯瘦高，手抓长剑，淡蓝衣衫显得朴素，一张脸颇具姿色，却嫌清瘦，且流露一般冷漠神韵，不苟言笑，她乃大姐冷秋霜。

    另一身着淡黄衣衫女子，脸蛋甜甜嫩嫩，一副清纯净美，玲珑樱唇时传笑意，圆亮眼睛充满天真，有若大家闺女，哪见着江湖味？她即四妹许纯纯。

    此四人近日在江湖薄有名气，谓之四大金钗，冷、艳、邪、纯别具性格、风味。

    那二姐道：“看他嚣张到何时！”

    冷秋霜道：“你根本迷不了他！”

    艳桃花道：“谁说的？不信。再赌一把！”

    刑小莹邪邪一笑：“赌啊！要是你再栽筋斗，怎么办？”

    艳桃花道：“我就死给你们看！”

    刑小莹呵呵笑起：“算啦，你发誓像放屁，死了一百次，结果还活生生在此臭大屁！”

    艳桃花干笑：“这次一定真的！”

    刑小莹斥笑：“鬼才相信你！”

    艳桃花笑道：“说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否则，你们如何叫他去见师父？”

    冷秋霜道：“把他绑去不就得了！”

    艳桃花媚笑：“谈何容易，他武功高得很呐！”

    刑小莹讪笑：“我看未必，方才他打暗器就伤不了我！”

    艳桃花道：“那是你走运，相隔太远，而且他用的是石块，稍重了点儿。”

    刑小莹道：“高手不分轻重，照样打得着。”

    艳桃花道：“你那么喜欢让他打着，是不是在暗恋他？”

    刑小莹斥道：“你才暗恋他，脱光身子倒贴，还不断呻吟叫着，呃呃呃！”耍出淫浪叫声。

    艳桃花斥道：“怎么，你看不惯，可以亲自表演啊！”

    冷秋霜道：“好了，再吵下去，无济于事，还是想办法抓人要紧！”

    一脸清纯的许纯纯，突然冒了一句：“二姐，你抱着他的感觉如何？”

    艳桃花邪眼瞄来，呵呵笑起：“哇，可真是欲死欲仙，神妙无比啊！”

    许纯纯嫩脸稍红：“这就是爱的滋味吗？”

    艳桃花呵呵笑道：“对，爱死的滋味，爱得深陷不能自拔，所以我到现在还自拔不了呵！”呃呃媚叫着，一副肉醉爱欲之中。

    许纯纯窘红着脸：“那滋味好不好？”

    艳桃花笑道：“当然好，不是说过了欲死欲仙吗？”笑声更淫荡。

    刑小莹斥笑：“我看是欲火焚身，淫女发浪吧！四妹别听她胡说八道，只要是男人，她什么都说好！”

    艳桃花喝笑：“我就不相信你不喜欢男人？”

    刑小莹讪笑：“至少不像你那么滥情吧！”

    许纯纯窘笑道：“我却连男人都没碰过！”

    艳桃花登时哈哈笑起：“你在为谁守身啊？今天这个让给你如何？说不定他喜欢的是你这种纯情女子呢！”

    刑小莹喝笑：“对啊！四妹出马，说不定马到成功！”

    许纯纯为之脸红：“我才不要，被你们煽动的爱情，怎么谈？”

    刑小莹弄笑：“这么谈啊！多谈几遍，什么爱情滋味都出来了。”

    许纯纯窘笑：“我还是无法接受。”

    刑小莹消遣过头，目光转向冷秋霜：“四妹既然不要，我看大姐下海，说不定更有媚力呢！”

    冷秋霜瞄眼：“有完没完？逮个人，还讨论那么久？你最多情。大概最想下海，有意思，就换你吧！”

    艳桃花登时鼓掌叫好：“三妹就是这种人，闷骚在心中，老说别人差，你就努力一次让大家瞧瞧吧！”

    刑小莹为之干笑：“算啦，他不是我理想对象，而且二姐已霸占在先，还是让你继续表现，省得节外生枝！”

    艳桃花笑道：“你既然让贤，我只好免为其难啦，我看那小子会住进下个村镇客栈，咱们去收拾他便是。”

    刑小莹转问冷秋霜，道：“要是二姐再失败，该如何处理？”

    冷秋霜道：“只有硬抓回去。”

    刑小莹道：“咱们四个应付得了？”

    艳桃花道：“你方才不是说他功夫不怎么样？”

    刑小莹瞄眼：“我这是以防万一，难道还要再一次失败？回去如何向师夫交代……”

    许纯纯轻叹：“听说这小子身怀异宝，不知是真是假？”

    冷秋霜道：“这不关咱们的事，多准备绳网，今夜非把他捆回去！”

    艳桃花叹声道：“这么说，你们是对我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了？”

    “不，错！”刑小莹一字字喊出，随即呵呵笑起：“你该检讨啦！小三八，光靠两个眯眯，能吃多久？”

    艳桃花反斥：“总比你这荷包蛋好！”

    两人又开始斗嘴。冷秋霜极力制止。

    四人随即讨论对策，一有结论，这才选路奔去。

    黄昏渐渐降临。

    夕阳已落西山，彩霞满天。

    唐小山已行往石弓镇。

    此镇建筑特异，或许想沾石弓山光彩，家家户户门前或屋顶飞檐皆安置弓形石块，远远望去，还以为屋顶长了牛角，让人瞧来莞而一笑、

    唐小山心想此处已离石弓山三十里，那疯婆子大概赶之不来，住它一夜便是。

    于是他找了一间石头居客栈住下。

    此客栈别具风格，不论屋内任何桌、椅、柜台、器具，皆是石材所雕，就连酒壶亦不例外，倒是别出新裁。

    唐小山暗道：“莫要连床铺都是石床才好。”

    岂知进了客房，果然石床石椅，一切都是石制品。

    小二直夸睡石床，冰心凉血，可治百病，唐小山其实亦也是故作瞎猜，在得知石床之后，便以体会心情住下。

    吃过晚餐后，睡躺下来，果然清凉无比，浑身舒服许多。

    他呵呵笑道：“有若躺在山泉边的大石块，的确另有风味！”传来一丝陶醉心灵。

    他舒舒服服伸个懒腰。

    随巳开始想及那艳媚动人的落难姑娘，那裸裎相见风流韵事，想来即叫人心动，回味不已。

    “她好大的胆子，竟然自动想献身？而且反过头来要非礼我！”

    一个男人被非礼，会是这种滋味吗？

    甜甜地，带点儿冒险，想入非非，却又陷入理性挣扎之中。

    他其实亦不大愿意想拒绝，试想，这么一个性感美女，自己又是血性少年！

    那姑娘真是处女？

    处女怎么回事？

    凭感觉吗？

    瞧她润滑身躯，艳满雪白酥胸，还有那粉嫩乳晕……并未像生过孩子般变黑变粗……一切似乎和传言中的处女相符合。

    然而她为何如此大胆行径？敢主动非礼自己？呃？那算非礼吗？或而该说是感恩后的牺牲！

    照现实风俗，她既然已裸裎相见，复又和自己肌肤相亲，除了嫁给自己，又能如何？她的牺牲似乎可以了解。

    然而自己身为江湖儿女，早不拘小节，怎还在乎现实风俗？否则救一人便娶一人，到头来岂非妻妻一大堆？

    然而不拘小节，怎又拒绝她？她看来如此诚恳而自愿啊！

    尤其那胴体媚力，简直让人难以抗拒啊！

    唐小山不自觉地闻向衣袖，竟然仍留香味，不禁泛起串串动人春梦，晕得他陶醉邪笑不已。

    忽有声音传来：“相公，你在想我吗？”

    不知何时，艳桃花竟然己出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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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    她仍穿着那件破烂衣衫，胸口欲露未露，红肚兜轻轻挑开，酥胸隐隐欲现，落难后的娇媚欲滴，更是挑人。

    唐小山猝见是她，宛若见鬼似地尖声大叫猛猛蹦弹起，却又跌摔硬床，未等感觉疼痛，猛又缩向床角：“你……你！”想确定是人是鬼？那满脑子春梦已吓飞。

    艳桃花娇媚一笑，嗲声扑来：“相公您好狠，丢下我即走，害得我找得好辛苦啊！没有你，我只有死路一条，你就收容我吧，做牛做马，任劳任怨，我都不在乎……”扑得很带劲。

    唐小山更叫：“别过来！”想躲，却无去路。

    艳桃花技巧纯熟，霎时扑向他怀中，欲火难熬似地喘息起来：“相公，您收容我吧！一切我已不在乎，只要能侍候你一辈子，我已心满意足……”

    那迷人身躯倚得紧紧，更让唐小山呼吸急促。

    艳桃花感觉他血气己升，更自挑媚喘息：“相公，把我当妻子甚至骚女人吧！生平就这么一次，你喜欢我吧？”

    嗯了一声，将男人衣襟解开，张嘴即吻。此举更挑得唐小山欲火高涨，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艳桃花见时机成熟，身形一掀，竟也干净利落剥光上衣，碎裂肚兜下，酥胸更形媚力四射。

    她终也熬不住，喘息如虎似地欲征服这男人。

    唐小山仍极力抗争：“不要……你这是……”

    “我把当怨女吧！一生就只这么一次！”

    虎狼女人已扯向他腰带，就要把他剥光。

    唐小山更急叫着：“不可乱来！”岂知对方竟也褪光衣衫，疯狂欲掀翻云覆雨之势。

    就在唐小山裤腰被扯之际。

    猝闻刚然脆响，裤腰裂了大缝，吓得他惊心大叫：“撕不得！”他只这么条裤子。

    艳桃花却仍媚狂欲撕，他更急心保护，反手急推女人，或而心急，用力过猛，这一推，艳桃花唉呀一声，跌落外头，差点摔落床下。

    唐小山经此冷却，欲火尽失，赶忙穿回裤子，急笑道：“姑娘千万不可！”

    艳桃花媚笑道：“有何不可？你把我当成是妓女不就得了？我不想再做三贞九烈女啊！”又自扑来。

    唐小山眼看解释不了，只好故伎重施，准备点她穴。

    艳桃花见他举止，自知行动又告失败，若被点穴，岂非败得彻底？当下暗骂气死我也！竟然抢先出手，欲点对方穴道，如此总算挽回些许颜面。

    就在她出手之际，唐小山一眼即已看出不妙。

    他绝顶聪明，对招式几乎过目不忘，且修得惊天诀上乘武学，虽过惊变，且近身不及半尺，他仍自使出“神龙探爪”这招奇功，且把爪改成指，竟然后发先至，猛点艳桃花左肋穴道。

    这一截，正中笑腰穴，艳桃花登时呵呵笑起：“你……你……哈哈哈……”

    唐小山更急：“你会武功？你根本在计算我？”“我没有……哈哈哈……”

    “没有？分明就是！受谁指使？”“我只爱你，哈哈……”

    “爱你个头！不说，笑死你！”“你敢，呵呵呵……”

    “不敢才怪！”

    唐小山还想再点艳桃花另一处笑穴，准备让她笑得泣泪横流，岂知外头忽有东西射来，一道指向艳桃花腰背，另一道直取唐小山肩胸。

    唐小山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献丑！”别的不说，暗器他最在行，一眼即已看出是石块，用双指夹住，反打回去。

    锵地脆响，冷秋霜以剑鞘击落，她身形一翻，已掠于门口，冷目瞪着对方不已。

    唐小山邪笑：“原来是姐妹淘？失敬失敬。”赶忙将衣衫穿妥再说，可惜裤当的裂缱，却也顾不了这么多。

    此时艳桃花笑腰穴已被暗器解开，急急退回冷秋霜那头，恨恨瞪向唐小山：“可恶！我要倒贴你这小白脸，你却不知怜香惜玉？难道非礼我这么难吗？”

    唐小山被骂得哭笑不得，瞧这艳桃花仍然光溜着身子，却一点不在乎，实是大胆无比，他干笑道：“现在过来我试试！”知道对方底子，反而心存调戏。

    艳桃花哼笑一声：“没了！现在倒贴，我也不要，可恶！害我在姐妹面前丢脸，看你怎么赔偿！”

    唐小山笑道：“换我让你非礼好了！”

    艳桃花噗嗤笑起，“原来你也是个登徒子，好啊，躺下，老娘免费再倒贴一次！”当真转向冷秋霜：“姐你出去，看我如何收拾他！”

    唐小山哭笑不得：“你到底……是色狼不成？”

    “是又如何？谁敢逃床的，谁就是太滥孬种！”

    “真她妈的没遇过像你这种女人！”

    唐小山简直笑得无奈。

    艳桃花喝笑：“有什么大不了，我只不过把你当成男妓，玩弄一下罢了！”

    唐小山哭笑不得：“男妓？”

    “不然你以为你多清高、多值钱！”

    “那，嫖客来吧！”唐小山跳坐于床前，呵呵直笑，且看这女子如何耍？

    艳桃花不禁皱眉而笑：“什么嫖客？这么难听！”

    唐小山笑道：“没说你是女嫖客已算你走运了！”

    “怎越说越难听！”艳桃花想着如何才能说出更难听字眼，扳回一城。

    冷秋霜说道：“你敢过去？不怕他再点你穴道当人质？”

    艳桃花道：“不会吧！这是面子问题！”

    冷秋霜道：“哪个妓男守过信用？”

    “说的也是！”艳桃花恍然一笑盯向唐小山：“不跟你玩了，你既然已放弃机会，便乖乖给我束手，跟我们回去，否则有你好受！”

    唐小山道：“要去哪里？”

    艳桃花道：“总不会把你卖到妓女户，走了自然知道，不必多问！”

    唐小山讪笑道：“你叫我走，我就走，那我算什么？”

    艳桃花道：“什么都不算，走是不走？”

    唐小山邪笑：“你一个，我已受不了，旁边又一个，我岂非随时受到非礼威胁！”

    冷秋霜斥道：“由不得你不走！”

    利剑已抽出，寒光闪闪，气势陡升。

    艳桃花喝笑：“对，不给他一点儿颜色，还以为我们全是饭桶呢！”亦摆出架势，但觉光溜涫，实不方便，进伸手道：“拿来！”

    唐小山笑道：“什么？被单？”

    艳桃花斥道：“我的衣服！”

    唐小山拎起烂衣，皱眉一笑：“这还能穿吗？”

    艳桃花斥道：“你管不着！”

    唐小山捉笑：“真的，好端端，当什么疯婆子？”还是把烂衣扔过去。

    艳桃花接过来，勉强穿在身上蔽体，腰带一扎，架势再摆：“现在你面对现实吧！是投降，或是开打！”

    唐小山笑道：“当然是开打，因为我觉得你很差劲！”

    “喝，瞧不起我，看招！”

    艳桃花猛地欺身劈掌，一招“穿金裂石”威猛劈来，瞧她一副媚态，动起招式，竟也气势不凡。

    唐小山虽知她功力不弱，但自己更行。待她迫近三尺，笑道：“好招式！”右脚一抬，竟然切挡过去，奇准无比封住对方掌面。

    艳桃花唉呀惊叫，喝道：“你这人怎脏到以脚底挡我手掌？”气极，双手开打，似猫抓凶狗，乱七八糟。

    唐小山嘿嘿笑道：“是你爱抓，我可没动！”眼看敌手迫来，他只好双腿并用，照样逼得对方无法越雷池一步。

    冷秋霜看在眼里，知道唐小山招式奇特，不敢大意，利剑立即抖动，一招“引弓射月”穿刺过去，直指对方心窝。

    虽然任务上乃将人活擒，似不该出此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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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    但冷秋霜知道唐小山绝对不笨，一剑能刺死才柽，她甚至全力以赴。利剑霎时发出轻轻脆鸣。

    唐小山但觉剑气逼人，哪敢再玩双足踢，猛地身形一蹬，倒飞内床，利剑如蛇追来，他再翻床顶，利剑仍追，迫得他喝叫好招，连翻数筋斗，穿掠两女，翻落桌顶，呵呵笑道：“好招！”

    这话乃赞赏自己翻得漂亮。

    两女同时翻筋斗，一掌一剑倒刺过来。

    唐小山喝地一笑：“好剑法！”双脚猛踩龙形九步，在尺半圆桌上东跳西踩，两女始终无法刺出成绩。艳桃花不由嗔喝：“有胆下来！大男人，跳什么脱衣舞！”唐小山讪笑：“免费跳给你看不好吗？”

    越说越是故意，百般搔首弄姿，气得艳桃花抡掌猛攻，然她攻得越快，唐小山躲得更快，总让她沾衣不得。

    冷秋霜连攻十数招下来，始看出对方不但踩着奇怪步法，甚且已知自己剑招来龙去脉，每每将要成功，他总能及时躲开，自是佩服他认招之淮，当下故意不按牌理出牌，胡乱刺去，蓦地一剑刺去。剌穿对方裤管。

    唐小山怔愕：“你这是什么剑招？”搞不清，看不懂。

    冷秋霜冷笑：“杀狗剑招！”

    趁机连刺数剑，迫得唐小山唉唉怪叫，裤管连穿三数洞，他俩不甘心跳下桌面，终于老老实实踩着幻步，闪出千百幻影，终让冷秋霜又无用武之地。

    艳桃花一点儿也没捞着，早就气喘吁吁，只好想别的办法道：“咱们把石桌拆了，看他如何耍招！”

    登时击往石桌，岂知唐小山喝地一声，一脚踩向她脑袋，迫得她非得反掌自救，一连数招，石桌未击成，脑袋却被踩了七八下，气得她嗔叫：“姑娘跟你拚了！”竟然再出怪招，猛地趴向石桌，想鸠占雀巢。

    唐小山哈哈谑笑：“上来啊！只不过多一块肉垫而已！”

    不把艳桃花放在眼里，当场踩着头、肩、腿背，跳来跳去，艳桃花竟然连爬起机会全无，气得哇哇大叫。

    冷秋霜见状，突地猛喝，长剑刺去，唐小山踩着剑身欲挑空而飞，冷秋霜猝地丢弃利剑，双掌猛往上击。

    砰地一响，唐小山竟然被击中，往屋顶弹去，冷秋霜没想到如此顺利能得逞，便喝着：“拿下他！”

    唐小山纵然被击，却也只是皮肉稍疼，根本不在乎，闻言讪笑：“凭这掌就想拿人吗？”

    话未说完，突闻砰然暴响，屋顶突然破袭巨洞。

    唐小山惊叫不好，正欲躲人。

    岂知巨洞之外另有巨网罩来。

    他本是托大，此时欲进无路，竟然被罩及。

    他猱地施展千斤坠往下蹿。

    然网势来得太快，左右复有两女拉扯，唐小山终逃不出巨网，只好抽出匕首欲切网绳。

    那刑小莹早算准此着，猝一罩下之际，便喝着许纯纯相互交换，且滚动巨网，以能把人裹香肠式裹起来。

    唐小山嗔喝：“下流暗算，算什么好汉！”

    刑小莹斥笑：“我们本就不是好汉！”滚得更急。

    唐小山无奈，拼命切砍，果然破去一洞，吓得艳桃花大叫快收拾他，四女登时扑来，有人抢刀，有人点穴，有人趁此开打，唐小山边此乱击，登时损失惨重，痛得哇哇大叫。

    “快住手呵！我认输，跟你们走便是。”

    在特别检视唐小山穴道的确受封之后，冷秋霜始把他丢于桌下，冷笑道：“再给我跳呵！”

    唐小山干笑道：“跳久也会累，休息一下如何？”

    艳桃花斥笑：“你累，我可没累，陪你跳两下过过瘾！”登时跳向他身躯，狠狠又踩几脚，以替自己脑袋报仇。

    唐小山尖疼大叫：“住脚啊！不是好说好一切好谈吗？”

    艳桃花斥笑道：“现在倒可谈了！”

    她跳落地面：“说，要谈什么？”

    唐小山哭丧着脸：“你们是哪一帮人马？”

    刑小莹谑笑：“女人帮，专制薄情郎！”

    唐小山苦笑道：“我哪有薄情？你们抓我干什么？”

    艳桃花邪邪笑起：“把你逮住，当然有原因，因为你早已不是人，带回去准当成狗，剁了！”

    许纯纯惊道：“这么严重？”于心不忍。

    艳桃花笑道：“谁叫他薄情寡义！”

    许纯纯道：“可是我怎么看都不像！”

    唐小山登时装笑脸：“对对对，我为人正派，根本不是她们所想象那种……”

    刑小莹斥道：“四妹别听他胡扯，他这种人面善心恶，留之不得！”

    “会吗？”许纯纯睁大眼睛，却仍瞧不出名堂。

    唐小山苦笑道：“在下到底何处得罪你们？要受此折磨？难道你们是魔鬼天使？”

    刑小莹但觉好听，便点头道：“对啊！你准备受死吧！”

    冷秋霜道：“三妹别乱说，惹了麻烦不好！”

    刑小莹这才闭嘴。

    唐小山苦笑：“你们不是魔鬼天使，那又是什么？”

    冷秋霜冷道：“到时你自然明白，带走！”

    她伸后一招，艳桃花、刑小莹突然伸手，复又想到什么，双双放弃。

    艳桃花本是报复心态，现在可不傻：“路那么长，我可不想扛死他！”

    刑小莹本是捉弄心态，立即更正，笑道：“是啊！路长得很，留下他顶麻烦，不如现在就宰了算了！”

    冷秋霜道：“你们都不扛，难道要我扛吗？”

    使出大姐威严：“大家轮着扛，小莹先扛，不准再说什么宰不宰人，要是他想不开自杀，咱们拿什么向师父交代？”

    刑小莹终于点头：“扛就扛吧！反正大家有份！”

    唐小山干笑道：“其实你们不必那么麻烦，我有双脚呵！只要绑住双手不就得了？”

    刑小莹恍然：“对啊！还争？真是笨死！”一转笑态，转向冷秋霜：“这个方法可好？”

    冷秋霜道：“你不怕他逃走？”

    刑小莹道：“笑话，他能从我们四姐妹手中逃走？天岂非塌下来？何况咱们四人名守一方，把他囚于中央，他插翅都难飞！”

    艳桃花笑道：“这方法最佳，要是扛着他，多么累啊！”

    冷秋霜颔首：“好吧，到时别怪我没警告你不准睡觉喔！”慢慢解开绳网。

    刑小莹笑道：“放心，想睡，便把他绑在石柱上不就对了？没事，一定没事，有事我负责！”

    她伸手解网，眨眼，唐小山终于得以伸缩手脚，满是感恩坐起：“多谢四位美姑娘关爱啦！我必好好表现，不让四位失望！”

    刑小莹讪笑道：“不必那么虚伪啦！你只要当乖孙子，我们自然疼死你，把手伸手出吧！省得你乱吃艳姐姐豆腐！”

    艳桃花呵呵媚笑：“算啦！凭他，再等二十年看看！到时我老了，或许会同情他而施舍他！”

    唐小山感恩拱手道：“多谢关爱。在下没齿难忘，请受在下大礼一拜！”直觉拱手无法显出镇重，立即爬跪桌面，登时欲行大礼。

    四女瞧得直皱眉头，这男人怎会如此没骨气？

    刑小莹斥道：“像个男人行不行？简直是瘪三行径嘛！”

    艳桃花斥道：“本来看你还有点儿格调，勉强喜欢你，没想到你却……你难道不知男人膝下有黄金？”

    唐小山淡笑道：“知道呵！”

    “知道还跪，还笑哩？”

    “因为我做出此动作时，就是想……”

    “想什么？”刑小莹首先叫出，三人同是这么想。

    唐小山忽而黠笑起来：“想放屁！”

    四女闻言，登时捏着鼻子，退闪几步。

    刑小莹嗔斥：“恶心家伙，有点儿水准行不行？”

    艳桃花斥道：“你敢乱放屁，我截你屁股，简直可恶又恶心！”

    唐小山笑道：“多谢各位抬爱，我放的救命神屁，效果威力无穷，再见！”

    只见他如青蛙蹦起，电也似穿冲屋顶，没命逃去。

    四女突见此景，怔诧当场，这小子明明穴道受制，怎可能恢复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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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    她们哪知唐小山练了绝世奇功心法，四人点穴手法又非希奇，且劲道有限，唐小山只要稍加运劲冲穴，轻而易举得以解去。

    这才用计说服四人解开网绳，随后故意说出屁话，逼得四人走避，他则趁此一蹦，逃得轻松愉快。

    甚且传回声音，捉黠道：“女乌龟还不醒醒快追人！还在发什么愣！”

    四人霎又一怔，不追，让人白跑，追了，岂非承认自己是乌龟？

    冷秋霜当机立断：“别落入他圈套，让他逃走才真正是只大乌龟，快追！”

    一声令下，四人登时穿瓦而出。

    然而经过此一耽搁，唐小山早掠奔数百丈开外，四人欲追，恐怕得大费周章才行。然而四人岂甘心被戏弄？已自使出吃奶劲道，拼命追了过去，非得再把人擒回而后始甘心。

    得而复失，让四人颇为懊恼。

    尤其是刑小莹，竟然还开口打包禀。

    此时实在无法向姐妹交代。

    她恨得牙痒痒，极欲吞食唐小山而后始快，追起来难免咬牙切齿。

    唐小山连逃二十余里，躲入不知名山区之破庙之中。

    听听声音，一切似乎安静潜沉，该无追兵。

    他始喘息呼气，终于逃过一劫。

    他实在想不透，似乎和魔鬼天使无关。

    那她们又是何路人马，其师父又是何人？

    实在想不进、想不通，不由瘪心呵呵笑起，自己武功不敌四人联手吗？抑或是色迷心窍，栽在女人手中？

    其实四大金钗个个不差，颇具姿色，为她们着迷男人恐怕不少吧？

    尤其是艳桃花，当真艳若桃花，媚力四射，而她又如此放荡大方，老喜欢裸裎相见？

    唐小山不敢再想下去，他便是如此栽筋斗，别重蹈覆辙才好。

    再听四处无声，夜已深沉，便自找地方睡去。

    次日醒来，忽见外头浓雾迷蒙。他觉得有异，这些雾吹得甚假，若非地理位置特殊，便是有人故布疑阵。

    “难道又有敌人找来？”

    为了报复自己，魔鬼天使说不定巳出动，得特别小心为是。

    于是他运用布阵技巧，渐渐探向迷蒙白雾，小心翼翼想突围而去。

    摸行半里。

    忽见声音传来：“师父说，人就在山中，可是雾气甚浓，怎么找？”

    唐小山诧楞，这不就是刑小莹声音？她们怎会找来？而且还提到师父？

    暗自揣想过后，他不禁苦笑，是了，自己奔进二十余里，对于懂得轻功之人并不远，自己又睡了一夜，四人搜来并不稀奇，而且另有个师父在暗中临视，不落入圈套已是万幸。

    还好是四大金钗，要是魔鬼天使那就麻烦了。

    另一名艳桃花声音传来：“这样找不是办法，咱们或可守在四周，等他现形时再逮人。”

    刑小莹道：“他鬼灵精怪，说不定发现异样已经开溜，如此瞎摸，很难奏效！”

    冷秋霜道：“既然知他鬼灵精，便该少开口，那可能还有机会，搜吧！师父说的准没错！”

    现场一片沉静。

    不久，复闻刑小莹抱怨声：“师父既然现身，又已知他去处，为何不干脆自己动手捉人？”

    冷秋霜冷道：“她若捉着，咱们脸面往哪摆？何况师父也只是看地形下判断，她根本未见过那小子！”

    刑小莹呃了一声，未敢再吭声。

    四人脚步声渐渐往东南方向移去。

    唐小山暗自嘘气，劫难将过。

    他小心翼翼潜进，以免弄出声响，引来麻烦。

    就此摸索中行约半刻钟。

    忽闻远山处复传喝声：“在这里！人在这里！”

    “真的？别让他逃了。”

    “臭小子，你死定了！”

    登时传来一阵打斗声。

    复又闻及一男子喊道：“干什么，臭婆娘找死吗？”

    打斗、叫喝声已若市场一团乱。

    唐小山闻言征愕，喑道：“我会在那里？”人却明明在这里。

    那人会是谁？

    四位凶丫头会看错人吗？

    或许吧，云雾如此之大。

    唐小山不想走了，准备窥个结果，遂调头暗中潜去。

    打斗声颇为激烈，尤其刑小莹为报逃脱之仇，出手更是狠劲，劈得那人东闪西逃。

    那人似乎招架不了，唉唉痛叫：“臭婆娘，你们到底是谁？我跟你们何仇？”

    艳桃花喝笑：“逼婚之仇，你敢抛弃我？现在死定了！”数掌打得过瘾。

    那人困叫：“我逼你结婚吗？搞何名堂？”

    艳桃花斥道：“想得美，凭你也想逼婚？死来吧！”掌劲更凶。

    许纯纯忽见这人身躯庞大许多，且一身黑衣，不由疑惑：“他是唐小山吗？怎一下子胖了这么多！”

    此语一出，三女亦觉差异，可惜雾中瞧之不清，何况这人脸面亦抹黑，根本瞧不着真面目。

    那人登时干笑：“对对对，我哪是唐小山，未免太离谱了吧！”

    刑小莹斥道：“他最易装神弄鬼，说不定练了缩骨功、变形功，故意把身子打大，先逮下再说！”

    那人急道：“我真的不是唐小山！”

    刑小莹斥道：“这种事不是由你决定，若非心虚，干嘛脸面涂黑？”那人怔愣，“呃……”

    艳桃花喝道：“对，脸面涂黑，分明有鬼！逮下再说！”

    四姐妹哪容那胖子证言辩语，猝又绝招尽展，杀得那胖子东躲西逃，四处乱撞。

    唐小山皱眉暗道：“会是谁？还把脸涂黑？或许跟我一样被追杀吧？”

    他存心想看热闹正想再欺前，岂知胖子竟然撞过来，吓得他赶忙伏地不动，胖子自左侧七八丈逃过，复见数位美女掠穿追过。

    唐小山暗暗嘘气。如若四女中有位踏步前进，自己必被踩着而暴露身分。

    忽闻那胖子唉呀一声，绊倒滚地，四名女子喝笑逮着了逮着了，硬是扑多过去，戮戮捆捆，将人给捆成猪球一团。

    刑小莹这才喝笑：“看你再往哪儿逃？”狠狠又敲几记。

    那胖子莫名受击，哇哇痛叫，却己挣扎不得，瘪苦不已。

    冷秋霜道：“人已逮着，退出雾区，以防有变！”

    于是四人合力，拖着胖子飞掠退去。

    唐小山暗道：“这家伙会是谁？听其声音，似乎认得我唐某人？”

    好奇心使然，他俩自潜行，欲瞧究竟。

    此时朝阳高升，照得雾气升飞，散淡许多，四周瞧来己较明显。

    那四大金钗好不容易穿出雾区。

    行至山角坡地，便把胖子丢于地面。

    胖子仍自苦苦哀求：“你们抓错人了，我根本不是唐小山，你们不信我所说的话，总该相信我这张脸吧？”

    四大金钗瞄眼过来，对于丰收，仍自心满意足。

    刑小莹斥道：“抹黑的脸，有啥好看！”

    艳桃花讪笑：“是不是见不得人？抹着黑脸，想当鬼呵？”

    那胖子苦笑：“我哪见不得人？只是一时不察而已，你们可把我脸上炭粉洗去，自可还我真面目。”

    刑小莹斥道：“叫我洗脸？有没搞错。”一个响头敲了下去。

    那胖子哇哇苦叫：“拜托，抓错人，不只是我的损失，更是你们损失，请验证我身分吧！”

    许纯纯道：“是啊！一个人突然变那么大，实在可怕……”

    刑小莹淡笑道：“我来试试，他是否灌风？”

    霎时抓出银针，往胖子大腿剌去，痛得胖子唉呀惊叫，直道饶命。刑小莹呵呵笑起：“好像是真材实料？还是他以前就这么胖，当时乃故意缩小？”

    那胖子苦急道：“我功夫要这么厉害，还会三两下便栽在你们手中吗？快洗净我的脸，一切自可大白真相！”

    冷秋霜道：“二妹去弄点水，免得误抓！”

    艳桃花道：“会吗？我觉得他就是唐小山，不然怎会躲在此山区？”

    那胖子急叫：“我不是，唐小山贼得很，我根本不贼！”

    艳桃花笑道：“我倒觉得你够贼哩！”

    冷秋霜仍叫：“去吧，先把脸面洗清再说。”

    “我去！”许纯纯霎时掠往附近山泉，以芋叶盛水捧了过来。

    那胖子大喜，自动将脸面向上，泉水一浇，炭粉渐渐流去，露出一张平平凡凡，却带点小丑怪笑表情的大脸。

    那胖子眨着圆圆小眼，笑道：“看清楚了？我根本不是唐小山吧？”

    四大金钗瞧及，不由怔诧，的确差之太多。

    刑小莹不信：“我看是否成了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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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    她蹲身下来，捏向胖子脸颊，拚命用力，胖子尖叫如猪。

    “放手呵！再捏，脸皮都会被拉下！”

    刑小莹斥道：“说，到底伪装没有？”

    “难道你捏不出那是真皮肉？快放手，疼呵！”

    艳桃花皱眉道：“看来他不是了……”

    刑小莹气极：“不是也得是，抓回去向师父交差，看他还能装多久！”

    那胖子急叫：“饶了我吧！你这不是硬把肥猪当野牛吗？”

    许纯纯道：“我确定他不是唐小山。”

    艳桃花道：“为什么？”

    许纯纯道：“他有狐臭！”

    “哇！”不说还好，这一说，艳桃花倒尽胃口，赶忙跳开：“早说嘛！我还以为捣了狐狸窝呢！”

    刑小莹赶忙松手，逃到山泉那头洗手去了。

    那胖子暗暗庆幸，没想到狐味竟然救了自己，呵呵笑起：“小姑娘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唐小山，现在一切辨明，可以放了我吧？”

    艳桃花斥道：“那你又是谁？干嘛躲在此？说清楚，否则照样收拾你！”

    那胖子干笑道：“在下黄得贵，京城人士，出门在外，不小心遇到劫匪，才躲入山区避难。”

    刑小莹道：“黄得贵？我看是黄得鬼，想骗人，遇什么山贼？凭你武功还打不退吗？”

    黄得贵苦笑：“山贼一大群，有的武功不弱，我哪是对手！”

    艳桃花斥道：“胡说八道，这里靠近镇区，哪来成群山贼？想唬谁！”

    黄得贵窘困道：“真实状况，我不懂！但我的确遇了山贼！”

    刑小莹斥道：“还不说实话？”便想用刑。

    冷秋霜却阻止她，道：“既然不是唐小山，管他是谁，快搜去，莫要让那小子逃了！”

    此语一说，三人顿醒。

    刑小莹道：“对呵，便宜那小子了！”

    艳桃花道：“得快封山，莫要真的让他开溜。”

    四人登时心意一致，猛地掠身，复往雾山搜去，免得让正点子逃了。

    黄得贵不由挣扎急叫：“喂！要走，也得先放开我再说呵！”

    然而四大金钗早走远，任他吼叫仍无效，他暗呼倒倒霉，只好慢慢挣扯以解围。

    唐小山得确定四大金级搜入山区，这才赶忙掠身潜向黄得贵，抓着他，立即狂奔。

    黄得贵复被捉起，惊骇大叫：“放了我，我明明已证明不是唐小山……”

    “住嘴！”唐小山怕他胡乱鬼叫，猛地点他哑穴，迫得他呜呜闷叫，吭之无声。

    唐小山这才大胆飞奔。

    他不敢在附近藏身，复又疾奔七八里，找到一处隐秘山林，躲入里头。动作迅快地绕寻一阵，终于发现山洞，便窜躲入内。

    将黄得贵丢下，立即退出山洞，四下瞧望，遂移来不少树枝、石块之类东西，布置简单阵势，暂时可掩去秘洞痕迹。

    他这才潜回洞中，伸手解去绳索，拍开穴道，黄得贵惊骇跳起：“唐小山？”在京城他早已暗见多次。

    唐小山邪邪笑起：“认得我便好，省得多费唇舌解释。”

    黄得贵呵呵干笑：“没想到在此遇上你，实是太有缘了，你知不知我是谁？其实咱们该是同一家人，只是我身分非常神秘而已！”

    “神秘个屁！”唐小山斥道：“从你脖子上的那颗长长黑痣，便知你就是到我们那儿告密的小胖子。再看你长的肥肥胖胖，相貌与黄圆圆有八分神似，再加上你也姓黄，我看你多半是黄圆圆的儿子，还以为多了不起！”

    黄得贵一愣：“你已知道？”

    直觉什么事迹败露，急得他赶忙戒备，以防万一，脸面却是一副求饶摸样。

    虽说他胖，却因人高马大，肌肉结实，瞧来该属肥壮之类，并非油肥，故而不像一般胖子般可怖。

    唐小山邪邪直笑：“凭你也想跟我动手？别忘了我身上炸药一大堆，随便一颗，照样炸得你脸黑肉黑，从此不必伪装，出门也省得穿衣服！”

    黄得贵曾参加京城扑杀魔鬼天使战役，自知对方霹雳弹厉害，于是撤了招式，苦苦笑道：“你我无怨无仇，大可不必恶脸相向吧？”

    唐小山冷道：“那得看你是否实话实说了！”黄得贵道：“你想知道什么？”唐小山道：“有关冷啸秋之事。”

    “呃……”

    “不敢说？”

    “不是！”黄得贵干笑道：“我是在震威武馆认得他，觉得他不错便拜他为师，他不收，以朋友相待，不过还传我武功，就这样啦！”

    唐小山忽而想到什么：“说到震威武馆，我才想起，当时你为何告密武馆中有常大胡子？”

    “呃……”

    “说！不说就是敌人！”

    “是冷啸秋要我说的！”

    “冷啸秋？”唐小山喝道：“何解？”

    黄得贵干笑道：“他跟常大胡子有冲突，想请你去吓吓他，便要我传话如此而已。”

    唐小山又喝：“后来呢？那个暗中打石子的一定是你，对不对？”

    黄得贵窘困一笑：“我乃见着你们窥探冷啸秋，知道他已露行踪才出面警告，可是我打的是苗多财，对您还是相当尊敬！”

    露出虔诚马屁精模样。

    唐小山斥道：“尊敬个屁！耍得我们团团转，还说尊敬？”

    黄得贵干笑：“这全是冷啸秋极欲隐藏。我自不能出卖，否则早出面告诉你了。”

    唐小山道：“现在呢？为何出卖他？”

    黄得贵道：“因为事情已过，而且我越来越尊敬你，情不自禁便说了！”深深拱手施大礼。

    唐小山斥笑：“真是马屁精！”

    复又喝道：“既然尊敬，便把冷啸秋一切说出！”“是！”黄得贵复拜礼。“那还不快说，光拍马屁何用！”

    黄得贵道：“在未说之前，有一事还请大侠答应。”

    “何事？”唐小山瞄眼：“名堂真不少！”

    “我要拜您为师！”

    “收你为徒？”

    “正是！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黄得贵当真跪行大礼。

    唐小山昵地闷笑，终也莫名笑起：“你倒是四处拜师，逢人便拜？”

    黄得贵认真说道：“徒儿可非胡乱拜师，徒儿深具慧眼，一眼即已看出您是良师，可栽培我这千里马。”

    唐小山斥笑：“你倒是自捧自擂，一点儿都不觉得害躁！”

    黄得贵认真道：“有时谦虚反而虚伪，徒儿是实在之人。”

    唐小山斥笑：“算啦！要当千里马还不简单，每天山头跑两趟便是！”

    黄得贵颔首：“师父传得甚妙，徒儿谨记在心！”

    当真有欲试之态。

    唐小山斥笑道：“慢来慢来，我得看看情况，再决定收不收你为徒！”

    黄得贵道：“徒儿必定全力让师父满意。”

    唐小山道：“那好，冷啸秋他的来历，你知道多少？”

    黄得贵呢地一声道：“徒儿不大清楚，只知常瞎子是他叔伯，如此而已。”

    唐小山瞧他似乎虔诚，便又问：“他这次跟你同行，可拿着一支黑色拐杖？”

    黄得贵颔首：“有，长及腰际对否？”

    唐小山怔喜道：“果然在他手中，冷啸秋，你未免太狠了吧！”

    黄得贵皱眉：“师父为何说他狠？”

    唐小山道：“你没发现那拐杖是他叔伯的？他谋杀了常瞎子，然后夺走拐杖！”

    黄得贵不由抽动脸面：“怎么可能？常瞎子不是活得挺好的？”

    唐小山道：“他被刺死在冷啸秋密窝中，还是我亲手埋的，难道你要说是别人谋杀嫁祸吗？那拐杖又为何会落入他手中？”

    黄得贵实是不信，直叫可能吗？可能吗？可是见及唐小山表情，却又不像说假话，他心绪乱七八糟。

    “他为何谋杀常瞎子？”

    “为了那支拐杖！”

    “拐杖？”黄得贵怔诧不已：“那拐杖有何秘处？容得他杀人？”

    唐小山思量是否告诉他真相，直觉他是忠心之人，便说道：“那拐杖可能是一把宝剑。”

    “宝剑？”

    “不错，削铁如泥的宝剑，你看他用过？”

    “原来是宝剑……”黄得贵回忆道：“难怪他老是说没效，我问他，他又不肯说明……”

    唐小山道：“宝剑会没效？”

    黄得贵道：“我也搞不清，只听他常失望喊着而已。”

    唐小山喃喃说道：“或许他仍不懂开封之法吧！”转了话题：“像这种人，你敢跟他在一起？”

    黄得贵道：“可是一点儿看不出来，他一直就对我不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唐小山冷道：“不管什么误会，也不能谋杀亲叔伯。冷啸秋现在在哪里？你不是跟他一起避难吗？怎会落单？”

    黄得贵轻叹：“他被捉了。”

    “被捉了？”唐小山怔诧道：“被谁捉去？在哪儿？”

    黄得贵道：“百里外的青阳镇，当时我们准备进入扬州，结果来了几名光头喇嘛，便将冷啸秋和李欣欣给抓走，我趁机开溜，他们追杀一真，我便躲进雾山中。才遇上你，以及那群凶女人！”

    唐小山怔诧道：“喇嘛僧？他们是何门路！”

    黄得贵道：“我看也是魔鬼天使伪装，他们直说抓到什么，可以交换什么，然后哈哈大笑。最重要的是我们砍了他们几刀，他们根本不痛不痒，跟魔鬼天使状况差不多。”

    唐小山道：“多久以前之事？”

    黄得贵道：“前两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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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    唐小山疑惑道：“难道他们已得知宝剑之事？想拿它向某人交换……”猜之不透，一脸不解。

    黄得贵道：“这就非徒儿所能得知，不过……还请师父前去救人如何？”

    唐小山征诧：“叫我去救杀人凶手？”

    黄得贵道：“或许凶手另有别人，你不救他，线索立即断去，何况还有个李姑娘，您不忍心她落难吧！”

    唐小山斥道：“这个野丫头，就是知道私会情郎，也不想想自身处境。”

    黄得贵道：“看在李大师面子上，师父该去救人吧？”

    唐小山斥道：“救救救！你以为我多行？拿肉包子去打狗不成？”

    黄得贵干笑：“徒儿对师父您有信心，一定可以收拾那几名臭和尚。”

    唐小山叹道：“为了宝剑，看来只有冒险一试了。”

    黄得贵立即逢迎笑道：“对对对，为了宝剑，更该出面，多少得抢回什么东西吧！”

    唐小山瞄眼斥道：“真是个马屁精！”

    黄得贵不以为意，笑道：“师父打算何时收徒儿为徒？”

    唐小山邪笑道：“除非你能做到完全服从，我再考虑考虑。”

    黄得贵道：“这个简单，徒儿立即服从，至死不渝！”

    “真的？”

    “绝无虚言！”

    唐小山为之邪笑不已：“那好，只要你答应一事，我立刻成全你。”

    “师父快说！”

    “看到刚才那四名女子吗？”

    “看到了，挺凶悍的。”

    “不错！”唐小山邪谑直笑：“只要你能把其中一位叫刑小莹的三八婆追到手，我便收你为徒，就是那个硬把你说成是我那个姑娘！”

    “哇！那个凶女人？”

    “不错！你意下如何？”

    “这个，这个……”黄得贵登时哭笑不得：“师父的题目未免太难了吧！”

    唐小山笑道：“拜入少林，得苦工十年才能学武，我却送你一个妻子，你还抱怨什么？”

    黄得贵苦笑：“有此妻子，我可苦上数十年呵！”

    “要或不要？”唐小山斥道：“不要拉倒。”

    黄得贵急道：“要，当然要，徒儿拜师决心永远不变，必定全力以赴，只是现在……你暂且收容徒儿吧！”

    唐小山呵呵笑道：“就先当记名弟子，待有所收获，再正式拜入本门。”

    黄得贵登时欣喜拜礼：“多谢师父收容，请受徙儿三拜九叩首！”当真拜得五体投地，虔诚不已。

    唐小山瞄眼一笑：“你好像职业拜师喔？连姿势都练的那么标准！”

    黄得贵欣笑：“师父说笑了，良师难求，徒儿可说欲拜无门呐！”已拜妥，讲道：“可以起来吧？”

    唐小山讪笑道：“这个就得换我请教你了，因为我一点儿经验都没有。”

    黄得贵呃呃苦笑：“岂敢岂敢，通常徙儿行过大礼之后，师父便会说起来吧然后徒儿才敢起来！”

    唐小山道：“要是你师父被你一拜，突然死去，那你岂非永远起不来？”

    黄得贵一愣：“不会那么巧吧！”

    唐小山暗笑于心，道：“我就有这种感觉，被你一拜，脑袋立即昏昏沉沉，我看时日不多喽！”

    黄得贵干笑：“这么厉害！”

    唐小山讪笑：“当然厉害，被你狐臭一熏，不倒毙的并不多！”

    黄得贵笑得更瘪：“师父放心，徒儿立即去清洗。”

    说完，再叩响头，即欲离去。

    唐小山道：“以后再说吧，时近根本没有水，你站远些便是！”

    黄得贵一声得令，便闪站一旁，呵呵笑起：“拜师已成，师父你请赏我几招吧？”

    唐小山道：“这么猴急？”

    黄得贵道：“早练早出师，这是徒儿标准。”

    唐小山道：“然后早背叛师门？”

    “不敢！徒儿不敢！连一点点想法皆无！”黄得贵道：“徒儿练武，目的在光耀本门，师父请放千万个心赐招便是。”

    唐小山瞧他一脸希冀，便笑谑起来道：“好吧，看你虔诚之心。我便传你绝活，首先……”

    在破烂衣服中找出药丸道：“你该知道，我出自四川唐门，毒功亦是一绝，你便从毒功练起，先练习吃毒药便是，拿去！”

    黄得贵霎时僵愣：“师父……吃它下去会如何？”

    唐小山讪笑道：“轻者全身发麻，上吐下泻七天七夜便没事，重者全身肿痛如球，半月始消，不过，一定要不了你命便是！”

    黄得贵顿时苦笑：“改天吧，现在不适合，现在强敌环伺，而且咱们还得救人呐！”

    唐小山瞄眼：“既然知道，还缠我练功？”

    黄得贵愣了一下，随即干笑：“徒儿失察，下次一定改进，恕罪恕罪！”

    唐小山这才把毒丸弹掉，冷道：“计划一下，该如何救人，你把当地倩况详细再说一遍！”

    “是是是！”黄得贵立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得详细无比。

    唐小山闻言后，哺喃说道：“这么说，他们应该离此不远了？”

    黄得贵接道：“而且他们武功甚高。”

    唐小山道：“武功若高，自是不宜力拚，若智取的话……”忽而有了盘算，呵呵笑起：“为师便露一手功夫，让你开开眼界，跟我来！”

    他登时舍弃此洞，掠往山区。

    黄得贵立即追去，半带着欣喜与忧心道：“师父要传我绝活了？”

    唐小山斥笑：“有本事尽管学。”

    他掠得更急，不断寻向可利用地形。

    黄得贵本是兴奋，但追至后来，气力已疲，无暇再高兴，只顾力拚，已汗流挟背，满头大汗。

    他忽而想及训练千里马方式，不禁暗暗苦笑，莫要真的每天爬山头才好！他心中开始疑惑，这个师父到底拜的值不值？

    唐小山顾不得他，只管掠寻。

    眨眼已快中午，终矛找到一处似是块谷，却又宽广之地形，他四处查看，左右两侧峡谷较远，其中不少乱石、孤树，丛草杂生，正适合布阵。

    他喝笑道：“胖徒弟过来！”

    黄得贵气喘如牛跌步而来，苦笑道：“师父，就算我是匹千里马，也不堪受你如此折磨呵！”

    唐小山讪笑道：“我看你是笨驴马，才逛个十数里，便死去活来吗？算了算了，去洗把脸，回头还有工作要进行。”

    黄得贵闻知可休息，立即精神上身，道声得令，快步奔去。

    唐小山喃喃说道：“该布何阵呵？对方武功苌高，得加点儿机关才行……就来个天南地北七杀阵吧！”

    决定布阵之后，他便掠向高处，四下瞧望，研判地形，终有定论。

    此时黄得贵洗清身躯后，舒爽许多，已自奔回，笑道：“师父，传何功夫？”

    “布阵！”

    “布阵？”黄得贵道：“像少林罗汉阵一样？”兴致甚浓：“可是哪来的人？”

    唐小山指向岩块道：“那些便是了。”

    “什么？以石头代替罗汉僧？呵呵，倒是光得一般亮！”黄得贵呵呵直笑。

    唐小山道：“罗汉阵是人形阵，我们布的是地形阵，我看你是不会懂的，上工吧，把大石搬到十丈远那岩块上面。”

    指向一快足足两个圆桌大石块。

    黄得贵怔愣：“那至少有千万斤，怎么搬？”

    “四两拔千斤，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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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    唐小山立即做示范，把巨石推动、摇晃，万斤巨石在多次吃力后，已渐渐晃摇，终能弹起似地。

    唐小山喝地一声，巧劲一拨，巨石竟然往前弹滚，由于不定型，滚来甚是崎岖，唐小山却始终赶在左右加以修正劲道。

    乃近较高处，他复喝地一声击掌推得巨石往上弹，待欲落下之际，他猛地踢来较小石块，挡在巨石前，叭的一响，巨石滚压不过，已定在预定位置。

    如此巧劲，瞧得黄得贵目瞪口呆，直道石头好像你养的？

    兴趣自来，也就加入行列。

    由于唐小山急于布阵，无暇逗他，两人便自合力推动十数颗巨石于预定位置。

    说也奇怪，巨石一定，身立其中，总觉方向感全失，似乎四面八方皆同方位。阵势威力隐隐显露。

    唐小山完成重要阵眼，便又利用地形设人埋伏，有的挖探坑，有的以树枝弹力做成暗箭，另有种种奇怪名堂，弄得黄得贵满头雾水，兴趣却更浓，但越是询问，越搞得慢脑问号，已觉当他徒弟实是不易！

    一切似乎已布妥。

    唐小山这才露出满意笑容，道：“如若晚上，少了左右山峡，方向更易搞鬼，只是咱们不能等，得让它起雾才行！”

    说完，掠向左峡山林处。

    黄得贵搞不清雾气如何能起，便跟去瞧瞧。

    那山峡尽处，现有洞流，黄得贵当时即在此洗身，此时却见唐小山将涧流截往左侧较平坦石堆。

    黄得贵不解：“此着何用？”

    唐小山笑道：“当然是制造雾气！”

    黄得贵怔诧：“这样就能造雾气？”

    话未说完，忽见水淹向石面，或许石块被太阳晒热，己蒸出不少白气。

    黄得贵怔喜不已：“当真能生雾气？可是石头若冷去，哪来雾气可生？”

    唐小山笑：“那就得看功力了，就像拨巨石，懂得巧劲，哪管多大，照样拨动。淹水造雾亦同此理，只要流水不多，刚好可抵过太阳热石速度，雾气自然不断。当然，这不易办到，所以布阵者另有秘方！”

    便从贴身衣甲中拿出几颗白色药丸，将它置于十丈方圆石洞中，不久，白药丸渐渐化出雾气，倒让黄得贵叫奇，直问那是什么？唐小山笑道：“便叫引雾丸吧！它若沾上水气，便能引发成雾，一颗可用一天一夜，故而造雾功力不小，有它引带大约一个时辰后，此处将被白雾掩去。”

    黄得贵学了一招，呵呵笑道：“原是这么回事……照这么说，除去白丸，雾气便散了？”

    唐小山道：“那也未必，就像天空白云，凝成一块，便可能吸来附近云气，纵使白丸功效消失，若有附近雾气补进来，照样可以维持下去，这便是万事起头难之意。”

    黄得贵恍然憨笑：“原来如此，这学问竟然如此深奥，不容易学啊！”

    唐小山道：“这还是皮毛，最厉害的是借东风，也就是发现哪里有雾气，然后将它整片引过来，就像诸葛孔明能算风而借用一样，才是最高手法。”

    黄得贵称奇道：“怎么引？”

    唐小山道：“方法不少，得看当时地形而定，例如说，哪块云雾正好在风口，则引风吹来便是，云雾若在深谷，可能要加热让它浮高，再加以引带，反正现在说，你也不懂，有机会碰上再解释。”

    黄得贵干声笑道：“说的也是，原来师父和孔明一样，能借东风啊！”佩服不已。复见雾气渐渐冒开，更佩服不已。

    唐小山虽是得意，却仍轻叹：“若引兵作战，这玩意或能管用，但用来对付高手，怕只能障个眼睛吧！”

    黄得贵道：“障了眼睛，即变瞎子，再趁机收拾，岂非妙哉！”

    唐小山呵呵笑道：“马屁功夫，你最厉害，足可独步武林啊！”

    黄得贵干笑：“哪里哪里，徒儿所言，句句属实，师父不必谦虚便是。”

    唐小山笑：“我看有一行业最适合你。”

    “哪行业？”

    “太监。”

    “太监？”

    “对！”唐小山呵呵笑道：“你在宫中，多的是皇亲国戚、娘娘、妃子，你左一颗马屁，右一颗奉承，包准处处受欢迎，成了太监王，皇上之下，就数你最威风啦！”

    黄得贵干笑：“可是切了卵蛋，这牺牲未免太大了吧！”

    唐小山笑道：“生了儿子再去，比较不会遗憾，或是学敛阴功，说不定可通过考试。”

    黄得贵道：“您好像很希望我去宫中的样子！”

    唐小山笑道：“那当然，到时你和皇上混熟了，要多少油水有多少，四川唐门正等着钱重建呢！”

    黄得贵苦笑：“师父很会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包括人。”

    唐小山笑道：“那是你拜入我门下该牺牲的条件，我看把追刑小莹的条件换过来吧！”

    黄得贵急道：“万万不可，师无戏言，说就要算数，总不能把徒儿推入火海吧！”

    唐小山瞄他几眼，呵呵笑道：“也罢，一样一样慢慢来，或许到时你即会想通。”

    黄得贵干笑：“和师父在一起，似乎很没安全感……”

    唐小山笑道：“这是训练你危机意识，走吧！去引敌人，光在此说风凉话，有啥用处！”

    “是极是极！”黄得贵亦不想多谈，当下引领前头，往山下行去。

    半时辰后。

    两人走出山区，眼见四处茫茫，该往何处找番僧？

    唐小山道：“到镇上转一阵，反正肚子也饿了，先填饱再说！”

    黄得贵道：“要是引来四位三八婆，岂非前功尽弃？”

    唐小山道：“她们要的是我，到时若真如此，你便把番僧引来，让双方火拼，咱们收渔翁之利！”

    黄得贵击掌：“妙哉！不过，在临到镇上之前，弟子另有建议。”

    一副慎重模样。

    唐小山道：“啥事？又想出馊主意吗？”

    黄得贵拱手直道不敢，终仍忍着笑意说道：“师父您那件开裆裤，是否该换下呢？”

    “开裆裤？”唐小山猛往裤挡抓去，这才发现昨夜被艳桃花扯破的裤裆，仍通风见底，惹得他恼羞成怒，斥道：“不早说！存心看我出丑吗？”

    黄得贵急道：“弟子不敢！弟子以为那是师父故意装出性格的表征。”

    “征你个头！”唐小山猛敲响头过去，斥道：“穿开裆裤耍性格？”自觉想笑而笑起：“什么名堂嘛！把你裤子脱下来交换。”黄得贵一愣：“师父……”

    唐小山斥道：“难道有师父露肉，徒儿不露的吗？”

    黄得贵苦笑：“可是徒儿穿的是大号，给了您，岂非成布袋……”

    唐小山想想也对，轻轻一叹：“罢了罢了！缝它便是。”

    第十一章活宝师徒

    他这才脱下长裤，拿出水底针，再拆腰带布线，缝了几针，勉强过得去，始再穿回身上，想及艳桃花种种，实让他哭笑不得。

    黄得贵欣笑道：“师父绣缝功夫实是了得，徒儿佩服！”

    唐小山斥道：“少屁啦！走吧！”两人这才掠往五里外柳河集。

    只见得一条婉蜓柳河畔，聚集不少住户商家，车水马龙，颇为热闹。两人本就引人，不必躲躲藏藏，大摇大摆地走进市集，找家最豪华之柳香楼进食。

    柳香楼布置典雅，分上下两楼，此时午时已过。食客仍坐满七八成，可见生意不差。唐小山点些较少吃过之河鱼料理，再品一壶竹叶青，倒也逍遥自在。

    至于黄得贵，或许身躯较巨，食量惊人，连啃七张大饼还不够，瞧得唐小山两眼瞪来，直道你要吃垮我？黄得贵回答这顿他请客，唐小山始放过他，暗道他母亲收了大吉庄千两银子，吃他一点儿，仍是便宜多多，也就由他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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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    足足拖过一时辰，眼看客人己剩四成不到，唐小山不得不另作打算，遂叫来小二，问道：“兄弟可曾见过喇嘛翻僧？”小二目光露出惧意。

    唐小山立即说道：“我们是仇家，你说没关系！”

    小二这才放心不少，说道：“近午的确有两喇嘛前来进食，后菜色不对，他们翻了桌子即走，也未付银子……”

    黄得贵嗔道：“太可恶了，他们往何处去？我替你报仇！”

    小二急道：“千万不要，在下惹不起他，也不想报仇。”

    唐小山笑道：“我不会提你姓名便是，你说吧！”

    小二闻言，始露笑意：“他们往北村行去，到底要去哪，小的不知，公子若碰上，千万别说是小的说的。”唐小山笑道：“当然不说。”

    转向黄得贵：“给赏！”“我？”黄得贵一愣，但随即会意，爽声笑道：“小二哥，连这餐，十两银子够不够？剩下的给你啦！”

    小二登时心花怒放：“够了够了！太多了，其实五两银子便够哩！”

    小二道谢，磕头连连，方始退去。

    唐小山瞄眼道：“你一向出手这么大方吗？”

    黄得贵干笑：“是替师父出的，您有面子，徒儿一样沾光。”

    唐小山道：“这么说，你娘的油水很足了？”

    黄得贵干笑道：“不瞒您说，徒儿的油水十足。”低声道：“徒儿从上次那栋大府院搬来满满三大箱元宝，足足可花上三年哩！”

    唐小山睁大目光：“这不就发了？”

    黄得贵道：“可惜大部份分给正义门了……”

    唐小山又如泄气皮球，冷道：“下次油水之事，由我决定，知道吗？走吧！”起身离去。

    黄得贵干笑道：“下次徒儿将改进，一定改进。”急追过去：“没想到师父对元宝那么有兴趣，我即该留下它们。”

    唐小山冷道：“过去之事不必再谈，以后给我多多表现。”

    说完，掠出市街，往北方奔去。

    黄得贵当然频频点头，心头想了无数方法，决心哪天让师父心花怒放，随后呵呵笑起，直追师父，掠往北方去了。

    两人再掠十余里，忽见左前方溪林内巨石上，坐着一名喇嘛和尚，另一名则蹲身舀水洗脸，两人似在休息。

    唐小山见状，登时躲入草丛，黄得贵亦蹲躲进来。

    两人引目探去，唐小山皱眉道：“怎未见人质？”

    黄得贵急道：“莫要被他们宰了才好……”

    唐小山轻叹：“若真如此，也莫可奈何了。”颇替李欣欣担心。

    忽贝那舀水洗面嘲嘛跳向巨岩，原是个矮冬瓜，其高度几乎跟坐着的喇嘛差不多。他脑袋却奇大，声音粗沉说道：“找了两天，一无踪影，不知胖僧那头如何？”

    那较高僧人说道：“看是无果，咱们干脆把人质押到城门上逼人出来，否则如此寻，何时才有结果？”

    矮僧人道：“可是人质不在这里，何况对方未必知道，逼也无用。”“不知道？哈哈……”

    瘦僧人突然仰天长笑，声带真力，震传百里似地，逼得黄得贵急掩双耳，直叫难受。

    唐小山亦运起神功抵挡，直觉喇嘛内功果然高强无比。

    不过他庆幸听及人质仍安然无恙消息。

    瘦僧人笑声突然煞住，声音却如飞带绕窜许久，方自消失。

    他冷笑道：“不出来，便吼得他们鸡飞狗跳！”

    话声未落忽闻西南方复传来笑声。

    矮僧怔笑，“是老三回话，不到三十里吧？”瘦僧道：“难道他把人质带在身边？”

    矮僧道：“大概不会，囚在鬼哭洞中，十分安全。”

    瘦僧满意点头：“待逮着那小子，便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两人相视，复又纵声大笑，威力更强一倍，趁此回应另一名僧人。

    黄得贵却被震得头晕脑涨，差点儿晕倒。

    唐小山亦觉血脉翻涌，极力运功平抚。

    他暗道：“鬼哭洞在何处？这凶僧竟然狼心要杀人灭口，实是留他们不得……”

    黄得贵苦笑道：“再让他俩笑下去，我真的要翘辫子啦！听冷啸秋说，他们是大漠三凶僧，武功高得出奇，制得了吗？虽然徒儿对您有信心，但信心不必一次建立，可以分期付款。”

    唐小山瞄眼：“少说风凉话，你去把他们引来，我赏他们几针便是。”

    “我……”黄得贵犹豫。

    “呃，这倒不是，这点儿小事你都不敢吗？”

    “我只是被吓过一次，现在得再壮壮胆才行。”

    黄得贵深深吸气，心想奇阵已布，只要熬过一阵，自可没事，何况他见过唐小山霹雷弹威力，应该可以制住对方。

    于是壮了胆子竟然大摇大摆晃去。

    如若他知唐小山霹雷弹已用完，恐怕无法晃得如此传神吧！

    唐小山立即扣住水底针暗器，心想对方未必怕刀枪之伤，得射他们眼睛或耳朵、鼻孔，方能奏效吧？于是特别注意双僧行径。

    黄得贵再逼近十余丈，已不敢越雷池一步，随即放声大笑：“番僧，原来躲在这里，还不抉过来受死！”

    喝笑声起，瘦、矮凶僧四目瞪来，发现目标出现，己自哇哇狂笑。

    矮僧晃着大脑袋，笑出满口黑金牙：“好气魄，敢前来栈咱家挑战，哈哈哈！”

    手中降魔杵抖得锵锵作响。矮僧脸面只巴掌大，两腮凹陷，眼珠却出奇凸大。实是奇丑无比，他冷笑：“说那么多何用，先宰了他再说！”

    话声方落叫声起，人若弹丸飞射过来，看似极慢，却闪之奇快，霎然迫至黄得贵顶空，月牙铲已劈头猛力砍下。

    矮僧亦不落后，射动身形如猿，暴蹿即至，降魔杵更自抖得锵锵作响，催力杀来。

    黄得贵哪敢应战，光闻声音，拔腿即奔，复喝声：“让你老骨头三招，再来收拾不迟！”逃得比什么都快。

    瘦僧没想到对方喝喊大话，竟然不战而逃，一击已落空，更自哇哇厉叫：“逃得了吗？”

    身形如电，复射过来，逼近七八丈，月牙铲脱手飞出，存心穿剌敌人背胸，让他当场毙命！

    就在此时，唐小山见对方逼近不及五丈，正是下手良机，猛地打出十二支水底针，奇速无比，复又无声无息飞去。

    那瘦僧但觉蚊虫之类东西沾身，本在不意。

    岂知蚊虫却变成蜜蜂螫来，一群十二支尽往脸面攻击，吓得他怔心大叫不好，“好”字未出口，嘴巴射中一针，直刺舌头，疼得他赶忙闭嘴，这还不止，脸面连中数针，若非眼睛闭得快，准被蝥成瞎子。

    还好他功力深厚，怔疼中，猛运真劲震抵不少利针。

    那矮僧见他受击，怔诧道：“你怎么了？”瘦僧赶忙喊道：“快闭嘴！”

    矮僧顿觉蜂针射至，赶忙闭嘴，果然利针刺唇而落，他正庆幸运功逼住之际，岂知那细针竟然会转弯，由下贯上，直冲鼻孔，叭地命中，他惊疼哎叫，鼻孔己挂出血丝。

    他猛地伸手揪出细如牛毛弯月针，气得直发抖。

    唐小山虽能命中对方要害，却因功力不够，无法贯穿脑门，当场将人杀死，实是一大遗憾。

    不过，尽管如此，他为了对付强敌，早在山上采了毒叶，将汁液涂在利针之上，它虽可能毒人不死，却能让对方奇痒难忍，而且血流不止。

    矮僧受此一针，鼻头登时麻痒，迫得他哈啾直打，伸手捏个不停，瘦僧亦绞着舌头，喝喝怒叫：“何方败类敢暗算大爷，还不现身受死？”一掌打向唐小山藏身位置，迫得他跳闪出来：“毒王祖宗在此，你们准备见阎王吧！”

    脚踩龙形九步，身形晃飘不定，手翻惊天诀，利针再射，一大把猛地开射。任瘦、矮两僧武功如何高强，竟然闪避不及，全身被螫十数针，哇哇怒叫，劈攻再猛。

    唐小山根本不想正面交锋，靠着神奇步法游走两人空隙中，利针打出去，复又以轻巧吸字诀手法吸了回来。登时叫好。

    当下不再逃避，找来石块，见机即打，并喝笑道：“唐门暗器，天下无敌，你们死定了！”石块偶能击中，爽得他笑声更谑，攻击更猛。那矮僧忽闻唐门暗器，惊诧道：“他便是唐小山！”哇哇笑出狂厉声音。

    瘦僧怒邪大笑：“你终于送上门！”双掌开打，砰砰两响，震得地面深陷两大洞。

    唐小山虽靠奇异步法闪过，却亦险象环生，怔心道：“你们找的是我？”

    矮僧哈哈狂笑：“不错，天神少爷要的是你！那些混怅只不过是垫背而已。”

    唐小山怔问：“天神少爷又是谁？”瘦僧谑笑：“去了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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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    双掌再劈，唐小山猛地掠身闪躲，一把利针复又直取对方嘴面，迫得他不敢开口，赶忙掠退数十丈，退回溪边巨石。

    他更喝：“老二回来，远攻！”哇哇叫痒，抓得恨极。

    矮僧闻言，猛地倒掠回去，照样抓得满脸满身通红，怒叫怎么办？

    瘦僧道：“把血逼出，让毒性减弱。”

    于是两人双手合攀，互运内劲逼毒，只见无数针孔紫血演流，恐怖已极。

    唐小山见状，哪肯让两人喘息，猛地欺前欲攻。

    岂知方迫近二十丈之际，两凶僧突然翻出右掌，一道狂劲劈斩而至，虽隔二十丈，威力仍猛不可挡。

    唐小山内劲本就较弱，一时又未料及仍未二十余丈，对方便开打，终被击中，闷哼一声，连翻十数筋斗，掉落地面，已自头晕目眩，不太好受。

    黄得贵见状急道：“师父您……”

    唐小山醒醒神，干笑道：“不碍事，王八凶僧果然功力深厚，咱们且战且走便是。”

    当下喝喝有声，抓起石块当暗器，没头没脸直打过去。

    两凶僧正在逼毒，纵然腾出一掌迎击，但唐小山暗器手法就是高明，竟能闪过攀劲缝缝隙，狠狠凶凶砸打下来，两凶勉强劈个几掌，却己耐不住乱石击身，只好放弃逼毒，哇哇大叫反攻扑来。

    唐小山、黄得贵见状，拔腿即奔，且不断喝笑着：“老秃驴，头一包，眼一包，舌一针，脸一针，活像麻花老太婆，不如改当尼姑算了！”

    此话更惹得凶僧狂怒，猛逼十数丈，双掌连击十数掌，极欲收拾对方。

    岂知唐小山步法高明，东跳西闪，躲得甚是巧妙，忽见那把月牙铲落地斜摆，他拔起来，喝喝耍招：“看我乱铲杀番僧！”

    竟然反攻过来，用上蟠龙棍法，霸气立现。

    两凶僧见状，哈哈狂笑，两自侍武功高强，怕的只是对方开溜，哪怕对方攻来这无异自投罗网。

    番僧见及唐小山攻来，笑声更狂，准备一招抢回颜面，竟然不闪不进，冲前伸出右掌即抓，那速度奇快无比，照他想法，这一抓，必定手到擒来。

    岂知唐小山招式巧妙忒异，和尚竟然一掌抓落空，月牙铲棍头猛往和尚脑袋落去，销地脆响，和尚东跌西晃，昏沉欲坠。

    唐小山却哎呀尖叫，双手发麻。

    没想到和尚头竟然硬如铁块，劲道反震回来，迫他倒退两步。

    不过，他见及瘦僧晃得东倒西歪，仍自得意大笑：“妙哉，当头棒喝！”

    话声未落那矮僧岂肯让自家兄弟受损，怒喝一声，恶掌劈来。

    唐小山复在跌退之中，一时身形不稳，闪之不及，砰地暴响，左肩背受击，哎呀再叫，暴跌七八丈远，月牙铲脱手飞出，跌落地面，疼痛得哎哎怪叫，已是灰头土脸。

    番僧一招得逞，冷喝一声，霎时欺杀过来，唐小山见势不妙，手抓泥沙怒喝：“看百毒砂！”

    猛打出去，快闪开溜。

    矮僧受他毒害匪浅，复闻百毒砂怎敢硬接，不得不斜身扭掠，先闪一旁，唐小山早借此逃奔数十丈，欲往山区躲去。

    矮僧不由大怒：“逃不了的，你们逃不了的！”

    不顾瘦僧，掠身疾追，哪肯让人脱逃？

    瘦僧好不容易定位身形，虽然脑袋沉痛，可是他更恨被耍，怒牙一咬，抓起月牙铲，更自猛追。

    双方一前一后，直往山区掠去。

    数里山路，刹然即过，唐小山眼看秘阵将至，突然回过头来，谑嘲两凶僧：“嚣张吗？碰上我，还能嚣张起来吗？明年此时便是你们忌日，你们想要如何死法？我成全你们便是。”

    矮僧气得哇哇大叫：“咱家怎么死，你管不着，只要你别走便行。”

    猛扑过来。

    唐小山斥道：“笑话，你是谁，我为何要听你话？自以为多了不起，吃我一弹！”猛地抓起地面脑袋般巨石，往矮僧砸去。

    矮僧喝地反击降魔杵，砰然脆响，巨石被击，本该猝散，岂知它却裂成两半，降魔杵击穿中间而过，两片巨石仍往矮僧脸面砸来，吓得他猛缩脑袋，极欲躲去，可惜他脑袋巨如西瓜，躲得了左石片，躲不了右石片，叭地一响，砸削左脑角而过，痛得他跌坐地面，哇哇怒叫。

    唐小山本就把巨石震裂，以引对方上钩，如此看来，效果十分良好，他呵呵谑笑，趁机又找来十数石块，吓得矮僧不敢硬接，滚地逃离去了。唐小山正欲追击，岂知瘦僧已经赶来，他气极败坏，又不敢随便再扑杀，右脚猛地扫向地面，大小石块蹿飞而起，直射过来。

    唐小山哎呀怪叫，连翻筋斗，闪逃于乱石之中，好不容易躲过一劫，不敢再战，猛地骂道：“卑鄙家伙，不跟你玩了。”

    说完，他猛掠退逃，往远远雾区奔去。瘦、矮双僧那曾受过这种失败和侮辱，登时狂吼厉追，两人双双并行，以防唐小山再次作怪。早就逃近秘阵的黄得贵忽见唐小山飞近，猛地招手：“快过来，一切顺利！”先行躲入雾区。唐小山见及雾区弥没深广，自知阵势已发动，也就大放其心，钻了进去，瘦、矮双僧已怒火攻心，哪曾想过埋伏？猛追过来，大喝谁都别逃，急蹿进入雾区。

    两人连冲数十丈，顿觉视线受阻，只得运用听力加以辅助。

    唐小山声音忽然传来，谑笑：“别逃的是你不是我。”

    “在那里！”瘦僧嗔怒，直往左侧不到十丈的距离扑去，月牙铲极力猛砸，哪知声音顿失，人影更无。

    正待疑惑之际，猝闻声音又起，竟然就在背后。唐小山谑斥：“在这里，去吧！”一脚踹在瘦僧屁股上，踹得他往前栽去。不但是他，那矮僧亦是遭那黄得贵乱石飞砸，疼得厉叫，且躲躲闪闪，急靠瘦僧，道：“不要分开太远，相互照应，这是奇阵。”

    这一喊，两人复觉巨树倒倾声传来，分明已不及三四丈，吓得两人又气又急，想躲，不知方向，只好拼命发掌乱打，想穿透树枝以保命。

    还亏两人多劲，终将树枝干打穿一洞，轰然巨响倒塌中，两人得以免受重压之苦。

    两人暗暗嘘气，想庆幸之际，复闻唐小仙声音不及七尺之近传来：“这样就没事吗？树上多的是毒蛇，没感觉出来吗？”

    其实，他只不过勉强找来两条毒蛇，一人一条，赏了过去。

    凶僧正闻毒蛇，复见软东西粘身过来，吓得面色铁青，厉喝如杀猪，双掌猛扯又扯，拼命把身上毒蛇扯得粉身碎骨，腥血沾满全身，更让两人觉得可怖，赶忙窜逃他处。

    瘦僧更自提起勇气，抽出木棍，得以行动方便，逃出丛区，木棍猛往雾区丢去，厉吼着：“有胆出来硬拼，躲在喑处玩下流把戏，算什么英雄好汉？”

    唐小山笑道：“我就在你身边，只不过你有眼无珠而已！”

    声音的确近得可以鼻碰鼻，瘦僧大怒，一掌击去，唐小山突然消失，木棍猛地敲来，又打得他头晕脑涨，怒得他又气又恼。

    左边矮僧亦好不到哪去，早被黄得贵偷袭得鼻青眼肿，伤痕累累。

    矮僧当机立断：“大哥，退去，不走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被他们玩死！”

    瘦僧亦有同感，哇哇厉叫：“这笔帐，等着算！”

    登时和矮僧运掌护身，采直线方式移步退去。

    唐小山不禁谑邪笑起：“想走就走，未免小看我这天下第一阵手了吧？”

    矮僧怒斥：“雕虫烂阵，耍何威风！”

    话未说完，唐小山斥道：“既是烂阵，为何要逃？气死我了，上！”

    他和黄得贵突然左右开攻，四掌劈杀过来，瘦、矮双僧突见掌劲，自是明露目标，登时反掌打来，砰然脆响，唐小山、黄得贵哎呀闷叫，跌落地面。

    瘦僧刚想扑上去。矮僧拉住他：“小心有诈！”

    瘦僧一愣，忙煞身形，厉斥道：“有胆来取佛爷性命，耍花招，徒见下流。”

    唐小山呵呵笑起：“学乖了，不肯上当了？这样就没事吗？这样就没事吗？老实说，方才引你们，是在调整位置，因为你们站偏了，我的暗器根本射不到，现在行了。”

    猝见他伸手斩断绳索，埋伏地上弯弹树枝立即弹开，木滚三数把，奇快无比飞射过来，矮、瘦两僧岂敢接，赶忙对掌，并喝着往后连退十数丈，稗然地面踩空，掉落深坑，吓得两僧惊叫不好，欲弹掠反蹿。

    岂知唐小山喝着一声：“快砸！”黄得贵猛将高处小山般巨石推砸下来。

    那深坑本就是巨石挖出之洞，既深且大，如今巨石砸下，正合本位，一切吻合已极。

    瘦、矮双僧身形本是落空下坠，两人复用真力想反弹，哪知巨石砸来，两人只好出手反击。

    在迷雾中，两人以为顶多桌大石块已了不起，劲道自是劈紧，岂知那巨石竟如一座小山，那简直巨无霸威力呵！两人顿时变脸变色，极欲加劲击掌，却因身躯悬空，使劲不易，砰地巨响，虽似能震住巨石，身形却反弹更往下坠，巨石其实速度只慢了一刹，随又轰然巨响砸下。

    双僧兵刃勉强斜架，却被砸弯，迫得两人拼尽全力推抵，却已被活活埋压地下，两人甚且受不了重压，闷吐鲜血，却只能为性命拚力挣扎。

    唐小山一见奏效，已自跳身出现，哈哈谑笑：“什么番僧，想抓我？门都没有！”

    黄得贵跳向巨岩上，踩蹦着，谑笑不已：“有师父在，一切搞定，两位若想活命，还不快说出鬼哭洞在哪里？”

    瘦、矮双僧此时全靠着一股真劲抵拦，身形早被压得血脉绷紧，几乎快暴裂而死，两人哪有空儿回话？

    黄得贵连喊数声，没回音，不由怔道：“难道被压死了？”

    唐小山摸摸石块。笑道：“还在挣扎，石块仍在绊着呢。不过我看也差不多，只要再过个几刻钟，或者咱们上去加把劲踩去，不死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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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    黄得贵道：“可是他俩死了，咱们如何去救冷啸秋等人？”

    唐小山道：“还有一大脖僧不是吗？咱们去收拾他便是。”

    黄得贵恍然道：“倒是可行之计，听妖僧说，他也快来了，怎未见身形？”“我试试便知！”

    唐小山突然尖声啸起，声传数十里，轰得山蜂回音不绝。

    啸声末落，忽闻数里外另有回音传来。唐小山与黄得贵面面相视。

    黄得贵欣喜道：“来了，这可好，省了麻烦。”

    唐小山汕笑：“一并收拾吧，看着他俩，我去引人来。”

    黄得贵恭敬拱手：“放心，徒儿现在脚踏实地，踩得更是踏实！”

    唐小山道：“最好能一脚踩死两人。”

    说完，他蹿掠退去，眨眼已消失雾中，再转几路，已掠出雾区，直往山下纵去。

    然而方纵不及一里，已见及一位肥胖如猪，两眼如豆，一副贪婪奸谑模样的玄衣唰嘛掠来。

    他忽见唐小山，冷喝道：“小子，给佛爷滚过来！”

    唐小山瞄眼：“干嘛要滚？”“不滚就得死！”

    胖僧猝然扑到，狂厉探爪，就欲捏脑袋。

    唐小山但觉这家伙更毒三分，方见面，毫不认识，便下杀手，实是恶毒。

    他猛踩龙形九步闪了过去。胖僧一愣，竟然抓空，怒喝：“你那是何步法？”

    唐小山冷笑：“乱七八糟步法！”双手猝扬，水底针一大把飞射过来。

    胖僧自侍武功，见状哈哈大笑：“只会玩这些吗……”尚未说完，那利针却似毒蜂噬来。

    他但觉威力，急急运劲欲拦，岂知内劲竟然无效，脸面被砸了十几针，若非眼睛闪得快，立即瞎去。

    利针剌脸，登时痒得他哇哇厉叫：“你敢使毒！”劈掌即杀。

    唐小山冷斥：“我还想油煎大肥猪呢！”不理对方，拔腿即奔。

    胖僧岂肯放过他，拚命即追。里许路程，眨眼即至。

    唐小山全靠神奇步法保命，这一掠来，仍自安然无恙，眼看秘阵已至，他忽又转身过来，冷笑道：“死肥猪，告诉你，我便是你要我的人，有本事来抓我呵！”挺胸立于石上，威风八面。

    胖僧惊诧：“你是谁？”

    “唐小山！”

    “你！”胖僧忽然哈哈大笑：“好个家伙，寻来全不费工夫，快快跟我走，留你不死。”

    “要带我去哪里？”“好处多多的地方。”

    “是不是魔鬼天使总舵？是不是去找天神少爷？”“你知道了？”

    “原来当真是魔鬼一派？”

    胖僧哈哈大笑：“知道更好，他们热心邀请，你便去一趟，佛爷也就该得到我该得的，咱们互不相欠，恩怨一笔勾销。”

    唐小山道：“你想得到什么？”

    胖僧咤哈大笑：“当然是练不死神功方法，你去了也可以练，大家全都变成不死神仙。

    唐小山恍然，原来魔鬼天使即以某种可练成神仙之方法利诱贪心者，然而这方法有效吗？

    他道：“我可以跟你走，只是我的朋友被你困住，你该放人吧！”

    “当然放。”胖僧笑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放人，因为他们一点儿用处也没有。”唐小山道：“鬼哭洞在哪里？”

    “你怎知他们被困在鬼哭洞？”胖僧不由起疑。唐小山暗自叫糟，不动声色笑道：“瘦僧和矮僧说的。”“你已碰上他们？”“不错，而且我也答应他们，去见天神少爷。”

    胖僧先有私心般不悦，随又悟道出什么似地哈哈畅笑：“咱们三兄弟全是一体，只要有你，一切好办，且跟我走吧！”

    “你不想知他们下落？”“他们自会跟回，走吧！”

    “你还没告诉我鬼哭洞在何处？”“在鬼哭山，走吧！”

    “鬼哭山……真有这座山？”“当然有，而且还在附近。”

    “胡说！瘦僧明明说鬼哭山在江南！”“笑话，根本没……”“没鬼哭山对不对？”

    “呃……”胖僧自知溜了口风哈哈干笑：“我是说根本没那回事，鬼哭山的确在这附近，不信，我现在带你去看！”

    唐小山知他在说谎，看来这家伙阴险多诈，要套他说出实话，的确不易，还是先收拾再说，反正既知洞名，四处打听，该有结果，当下颔首一笑：“如若能学得不死神功，去去也无妨，带路吧！”

    “跟我来。”

    胖僧含笑招手，身形稍转，忽见唐小山直近不及三丈，猝然暴喝，反扭身形，即欲擒人。

    唐小山早算准他会突袭，逼近只不过欺敌之际，但见肥猪扑来，他突然踩出龙形九步，左闪右晃，躲得对方三爪五掌，一把匕首奇准无比刺中肥猪腰际，叭然一响，那肥肉陷入里头，猝又弹开，震得唐小山倒弹三四丈，跌落地面，右手生疼。

    他惊诧道：“弥陀肚！”

    胖僧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既然试出我威力，便跟我走吧，我不伤你便是。”

    说不伤人，猛一探抓之间，照样杀招尽出。

    他想把人折磨半死之后，再去交差。

    唐小山临急无法腾身，只得四处躲滚，水底针急欲射出，却似慢了一步。

    情急中，猝见黄得贵冲来，手中硬石喝砸过来，胖僧哪知另有伏兵，正待得意将手到擒来之际，却觉背面劲风扑至，迫得他运功抵挡。

    叭然一响，正中背心，闷得他呃声疼叫，虽顶了过去，唐小山却趁此翻身斜掠，水底针准狠狠剌入他耳朵之中。

    任胖僧武功何其高强，但耳朵乃是人身要害，那水底针竟然无声无息射来，及入耳中，猝如烈鼓暴响，咚地一声，耳膜似乎破裂，更伤及神经，疼得他尖声厉叫，疯狂开打。

    唐小山谑笑道：“利刀剌不死你，就用尖针剌得你耳聋眼瞎。”“纳命来——”

    胖僧有若疯虎杀至，唐小山、黄得贵急急掠入雾区，胖僧顾不得是否埋伏，狠命即往里边冲去。

    “纳命来——佛爷要挖得你七孔流血——”胖僧杀得疯狂。

    唐小山却不理会，和黄得贵奔回巨石那头，风凉话直说：“下边那两妖看来是变成肉饼了。可惜啊，否则放他们出来自相残杀，倒省去咱们不少手续。”

    “不错，可惜，的确可惜！”黄得贵倒一点儿也不觉可惜，能杀两妖僧，他得意非常。

    胖僧终于赶至，他右手掩着血淋淋耳朵，厉吼道：“有种别逃，佛爷一块一块把你们撕了。”

    厉掌再劈。

    唐小山闪向一边，黄得贵溜往暗处，两人双双捡来石块，猛打猛砸，胖僧只能像疯狗乱挡乱窜，打得石屑乱飞。

    唐小山连击十余弹，颗颗命中，但觉没啥意思，道：“和你这肥猪玩，的确浪费我宝贵时间，想死是不是？我派天兵天将跟你玩！”

    他登时现身，想引胖僧去某处。

    胖僧已失去理智，见人即劈即砸，唐小山故落险境，哎哎跳叫。

    黄得贵闻声急道：“我来助你。”唐小山喝道：“别过来！”人已蹿失。

    黄得贵乍椋，混战那么久，还未遇过唐小山喊出此话，莫非那头有危险，也就顿足，不敢再追去。

    且见唐小山把胖僧引至一处凹地，便自转头过来，黠笑道：“你这个妖僧，杀人如吃饭，现在上天终于派我来收拾你，好好为你罪恶赎罪吧！”

    胖僧哪听得他说些什么？一味只想手刃对方，厉喝一声：“五马分尸！”

    双掌劈出十数道掌劲，当真欲将人大卸十余块。

    唐小山当然不能让他得逞，龙形身法一闪，胖僧掌劲全落空，劈得泥地凹陷如坑，碎泥为之乱飞。

    忽而啧啧之声响起，胖僧以为暗器又来，猛地四处开打，岂知越打越是心惊，那黑点暗器竟然不断冒来，而且颗颗带剌，刺得肉身剌疼难耐。

    忽觉脚部沾满暗器，回头一瞧，吓得他全身抽搐，尖叫：“杀人蜂！”

    已经没命想逃。

    原来唐小山早就发现此处有杀人蜂窝，故而将胖僧引来，让他发掌击中地底蜂巢，那杀人毒蛙只只拇指般大，不但能蛰，而且能咬。

    它们忽见巢穴被毁，怒火可想而知，哪肯容得仇人逃去，猛地群蜂尽出，千万只扑满胖僧肥身，见肉即蛰即咬。

    任那胖僧武功何等高强，但那杀人蜂毒性之强，通常只要被蝥两三针，必定毙命，那胖僧却被螫刺千万针，全身登时肿红如球，那毒性窜入体内，任他练过什么不死神功，此时亦抵拦不了。

    他拼命喊着跟你拼，跟你拼！双手不断劈打，却劈之不去，气极之下，猛往自身毒蜂抓劈，那有若猩猩自行捣胸姿态，己自疯狂难收。

    然那毒针不断刺来之下，胖僧终于抵拦不了万蜂蛰刺，终于倒栽地面，这一倒，亦只能做垂死挣扎，呜呜抽叫不已，已回天无术。

    唐小山早躲向远处，凭着听声，已知胖僧受灾殃，心神惊定不少。

    黄得贵赶来，问道：“那肥猪也死了？”唐小山道：“差不多，说话小声些，是杀人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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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    黄得贵赶忙闭嘴，以手掩口，却又忍不住低声说道：“你早知有杀人蜂……现在怎么办，它飞出来，如何才会飞回去？”

    唐小山道：“等它确定没危险之后……”忽闻啧噙之声响起，急忙拉住黄得贵伏下。

    蜂群不断四散开来搜寻百丈方圆，甚至更远，白雾中，只见黑点乱飞，着实让人捏把冷汗。

    足足绕飞一刻钟之久，蜂群始往回飞退，终至不见踪影。

    唐小山这才指示黄得贵退出百丈开外，呼出大气，道：“平安啦！摆个阵，立即收服三妖僧，比什么厉害功夫都管用。”

    黄得贵佩服不已：“看来这门学问才是天下无敌神功呵！”直觉该学它才正确。

    唐小山自得一笑：“所以说，唐门才是智慧最高学府，应该实至名归！”

    黄得贵频频颔首：“不错，徒儿以拜入唐门为荣，将来可当个副掌门吧？”

    唐小山瞄眼过来，邪邪笑道：“当然可以。”

    黄得贵登时感激且光荣拜礼：“多谢掌门提拔，徒儿必定全力以赴，把手下调理得让您无忧无虑。”

    “我看省省吧！”唐小山捉笑道：“唐门一向只有家族企业，你算是第一个门徒，也就是副掌门之下，无兵可管。”

    黄得贵一愣：“那副掌门不就等于你唯一手下？管不到半只小猪？”唐小山点点头：“当然了！”黄得贵笑道：“这个副掌门怎这么不值钱兼命苦呵！”

    唐小山道：“那也未必，只要你常常出差，威风自来。”

    黄得贵欣然，笑：“对啊，在内神气不了，在外可就不一样了，师父果然高明，一句话点醒徒儿，实是位得道高人。”

    “少屁啦！”唐小山敲他响头：“你怎不说是得道高僧？”黄得贵搔头干笑：“那得等以后看看啦……”“你敢咒我日后会出家！”唐小山猛欲揍人。

    黄得贵急逃开，干笑道：“徒儿不是此意，徒儿只是想说，高僧高人，您都有资格。”

    唐小山瞄眼道：“马屁少拍，该上路，救人啦！”

    黄得贵这才想及冷啸秋等人，不敢再多言，立即理了衣衫，道：“除了衣衫，无啥可理，师父请！”

    唐小山拿这马屁精没办法，瞄他一跟，不再理他，径自走向巨石处，但觉瘦、矮两僧被埋得纹风不动，他始安心，深深吸气，便往阵外行去。

    黄得贵已跟来，笑道：“杀了大漠三凶僧，师父必定可扬名武林啦！”

    唐小山冷道：“你自己去扬名吧，我只想逍遥过日子！”

    黄得贵哗地一声，道：“高啊，师父的确是高人，徒儿失言了，此事绝口不提便是。”

    第十二章雾阵

    唐小山未理他，径自奔出阵区，见及青山绿林，心神大好，便深深吸气，喝了一声：“好爽！”

    黄得贵亦有样学样，叫了一声好爽，的确，他从未如此感到光荣、实在。

    然而两人正在陶醉之际，忽而左林传出姑娘笑声：“爽什么呵！连我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不能让你满意，你爽什么呵？”

    不知何时，身材丰满，体态妖媚的艳桃花竟然飘飞过来。

    唐小山乍见此女，惊诧不已：“怎会是你？你怎会找到此？”

    艳桃花媚笑道：“有人叫春叫的那么凶，我特别感动便来了，冤家，你可想死我了！”

    飞奔中，酥胸轻颤，媚力更生，她已换下那件烂衣，换上素玫瑰洁净衣衫，别具一番风味。唐小山闻言知她们本就在附近追捕自己，那三凶僧和自己如此嚣叫打斗，当然极易引得对方注意，寻到此处并不困难。

    他暗暗后悔，当初未想及还有要命的四大金钗，否则他可不敢如此放纵大喊。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他瞧及只有艳桃花一人，或把她逮住，封其嘴巴，自可脱困。

    他暖昧一笑：“骚妞，那夜一别，实是让人回味，我想了又想已决定跟你旧情复发，你可愿意？”

    艳桃花受宠若惊，呀呀媚笑起来：“真的？真叫人心动，好啊！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奉陪，谁叫你是我的甜心呢，哇，好热啊，恨不得把衣衫脱了……”

    她伸手抚向胸襟，似想扯开，欲掀未掀之际，已瞧得一旁黄得贵口水直吞，暗道艳福怎未落到自己身上？

    唐小山却受其挑逗似地邪笑起来：“骚女人，就是喜欢勾引男人吗？”

    “我只勾你，谁叫你是我的甜心呢？”“也是我的……”“什么心啊？”“我的……恶心！”“怎那么难听！”

    唐小山邪笑着猛扑过来。艳桃花却未所觉，哎呀媚叫：“你坏，光天化日之下也想非礼……”甘心投怀送抱扑了过去。

    两人终就撞成一堆，艳桃花果然猴急似地把他抱得紧紧，且欲非礼似的狂情起来。

    唐小山直叫恶心怒心，邪笑地正想点她穴道，岂知艳桃花却喝起来：“逮到了逮到了，姐妹们快来收拾他呵！”唐小山登时诧楞：“你！”

    艳桃花媚笑道：“你能用计，我不能用吗？而且还是美人计呒！”

    “不好。”唐小山已知中计，急欲甩脱，岂知穴道已受制，复见左右林区射来三大金钗，个个有若屠夫，欲宰自己这只羊。

    他不由更急：“黄得贵还不快来救我？”

    黄得贵乍见要命金钗，早已苦叫糟透，急欲往雾区钻去，忽闻唐小山鬼叫，他怔声道：“师父您！”

    唐小山急叫：“中了美人计，快拉开她！”

    黄得贵怔笑道：“好惨呵！”猛地抢身过来，急欲救人。

    艳桃花见状大喝：“你敢！”仍在地上，却已腾出右掌欲劈。

    黄得贵怎敢抵抗，抓人肩手不及，只好抓向右脚，猛地拖扯而退，磨得唐小山脸面见沙，赶忙抬头斥叫：“你敢这样待我？”

    黄得贵苦笑：“情非得已呵！”

    那刑小莹、冷秋霜忽见人已被拖走，双剑猛砍过来。刑小莹怒斥：“臭胖子你敢！”

    黄得贵哪敢哼声，赶忙抓起唐小山当棍子一扫，或许四大金钗不愿伤人，立即闪避，黄得贵趁此扛起唐小山，猛往雾区奔去。

    唐小山急声尖叫：“黄得贵你敢把我当肉垫——”

    黄得贵苦笑道：“情非得已，诡计成功，请安心啦！”猛地一跳冲，终于躲入雾区。

    四大金钗哇哇大叫，极力杀来，迫得黄得贵再往里头逃躲。

    唐小山急道：“还不解开我背部穴道。”

    黄得贵呃一声干笑，戮指过去，唐小山终能活动，一个响头已敲向黄得贵，嗔斥道：“你敢拖我脚？拿我身挡利剑？”

    黄得贵哎呀一声跳退闪去，苦笑道：“当时情急，徒儿为救师父，才使出此招，我知道他们想活捉你，必定不肯伤人，事实证明这招很有效。”

    唐小山斥道：“有效也不能乱用，万一她们发疯，我怎么办！”

    黄得贵一脸苦水，没想到救人还被训斥，直道生不逢时。

    唐小山斥了几声，自知理亏，不再发飙，伸伸双手，活动一番，始斥向外头：“四个小三八，大爷何处得罪你们，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有胆来啊！我接着就是。”

    四大金钗想往雾区冲，但冷秋霜突然喝令不许进去，此雾来得奇怪，必定有诈，四人乃定身雾前。

    忽闻唐小山狂话骂来，刑小莹讪笑：“抓你回去完婚，有何不好？躲得像龟孙，算什么男子汉！”

    唐小山斥道：“我哪躲，明明立在这儿，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这不是女人的女人，瞧来让人恶心，不想拚斗便快走吧，我懒得理你们，疯婆子！”

    艳桃花笑道：“是不是被阉了，不敢出来见人哩？”

    唐小山讪笑道：“是又如何，既知我是太监，还那么穷追不舍？不怕被人取笑？”

    艳桃花笑道：“谁叫我命苦嘛！冤家您就出来便是吧！”

    唐小山谑笑：“出去让你们四人非礼是不是？那么猴急？”

    许纯纯窘笑道：“我们没那意思，我们只是想请你回去见师父而已！”

    唐小山笑道：“怎么，连你师父也熬不住？我可招架不住，四位另请高明吧！”

    冷秋霜斥道：“再不出来，小心我们杀进去，到时断手断脚，怪不得谁。”

    唐小山呵呵笑道：“欢迎欢迎，反正摸黑打，谁也占不着便宜，快来啊，我等得好心急啊！”

    冷秋霜不由喝怒：“别以为仗着阵势就能护你一辈子，看我如何破阵。”

    她气呼呼，却瞪着雾区，根本奈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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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    唐小山仍讪笑：“多谢提醒，我得从后头开溜了，再见！”

    当下真的唤来黄得贵，直往后头掠去。刑小莹登时尖叫：“糟糕，大姐，怎么办？”

    冷秋霜道：“追！两人追去，只要拦住，另一方立即支援。”

    刑小莹立即和许纯纯掠往山林，绕道追去。

    唐小山和黄得贵的确往后区奔去，但奔至一半，忽觉林区传来掠空声，唐小山暗自好笑，便道：“回去吧！”

    立即和黄得贵折返，想来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然而两人潜回后，往外探去，复又发现冷秋霜及艳桃花拦前，不由苦笑，敢情诡计失败矣。

    黄得贵道：“只有两个，制住再走吧！”

    唐小山道：“恐怕不容易，那冷冰冰家伙剑术不弱，何况逃落山下，还有一大段路，情况并不理想……”

    黄得贵道：“可是不突围，难道永远困在这里？师父连三凶僧都能宰杀，何况在乎几名女子？”

    唐小山苦笑道：“问题是她们不肯进阵，何况，要平白杀死四人，实是有点儿手软……她们似乎罪不足死呵！”

    黄得贵轻叹：“虽不足死，也让咱们吃过苦头，难道不想捞回本？”

    唐小山道：“想捞本，也得对了机会，现在不宜，能保身已是不错啦！”

    黄得贵道：“何不把人引进来？到时一一击破。”

    唐小山道：“你去引！”已自邪笑起：“别忘了你拜入我门下唯一条件是勾引刑小莹，还不快去！”

    黄得贵霎时苦笑：“一定要现在吗？非常时期，我看不大适合吧！”

    唐小山道：“她们要的是我，你不引怎行？快去。”

    黄得贵无奈道：“为了师父，徒儿只有卖命演出啦！”

    苦笑中，只好跟着唐小山，再次往后方掠去。

    掠行一阵，已近后段，两人潜探外瞧，果然见及刑小莹、许纯纯挡在外头。

    刑小莹虽一副男人婆模样，其实眉清目秀，说是美女，没人会反对，黄得贵若能娶着地，按说是八辈子得来福气。

    然黄得贵目标却转往清纯似仙女的许纯纯，瞧她模样，似乎较易上勾。

    他道：“换那小姑娘如何？”

    唐小山呵呵笑起：“行，不过……只怕你得先摆脱男人婆才行。”

    黄得贵为之轻叹，此时刑小莹在场，岂有置之妹妹于不理之由？

    他只好现身，媚情往刑小莹瞄去，极力沮柔声说道：“大姑娘，你要找唐公子吧？他已经走了……”

    刑小莹瞧他恶心模样，不禁想笑，随又忍下，斥道：“狐臭大王，卖什么肉，快把那混怅小子叫出来，免得皮痛！”

    许纯纯呵呵笑起：“三姐，他叫你大姑娘呐，看来有意思喔！”

    刑小莹斥道：“恶心，恶心！”甚想拿针缝了对方嘴巴。

    黄得贵笑得更媚：“不管什么心，只要能打动，即有收获……”

    刑小莹突地怒斥：“有完没完？叫你去把那混怅小子抓回，你还卖弄什么？可恶加恶心！”

    她猛地抓来石块，若在打落水狗，打得黄得贵哎哎痛叫，躲回雾区。

    他苦笑道：“师父，看来是不行了……”唐小山道：“既然如此，还敢叫我师父？”

    黄得贵干笑：“那也是该叫，徒儿找机会努力便是，可是现在……我骗不了她们，逮人不着，如何摆平此事？”

    唐小山道：“看来只有抛下你当人质，我拚拚看，过了关即逃，逃不了再说了。”

    黄得贵急道：“千万使不得，要是再落人她们手中，必定脱层皮！”

    想及前次被虐待，他余悸犹在。

    唐小山道：“不是说过，他们要的是我吗？何况你躲在雾区便行，怕个什么劲！”

    黄得贵干笑：“话是这么说，只是若落了单，徒儿直觉像孤魂野鬼，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小山冷道：“亏你还是男人，真是胆小鬼，随你吧，到时我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了你。”

    话方说完，猝地掠冲出去，喝地一笑：“恰查某，咱们又见面啦！”

    刑小莹忽见唐小山，如见至宝，欣喜急笑：“在这里！”

    利剑一抖，即已扑上来。

    唐小山自有意放倒她，龙形九步猛踩，蹿绕她四周。

    刑小莹登时展出奇异剑法，护得全身剑光闪闪，她想只要拖过半刻钟，追兵一来，他准完蛋。

    唐小山自知她用意，在时间不多之下，他只有冒险从事，猛让闪一剑，斜切肩背而过，一招神龙探爪，奇速无比从那剑墙中，几乎微乎其微缝隙中探抓下来。

    刑小莹自觉眼睛一花，左肩被扣，哎呀一声，想挣扎，却发现全身无力，吓得尖叫：“四妹还不快收拾他！”

    许纯纯虽是清纯，本是楞在一旁不知所措，但见及姐姐受制，终于逮着任务，猛抽利剑刺来，喝着：“快放开我姐姐！”

    唐小山捉笑道：“放就放啊！”

    猛地抓抱刑小莹，窘得她尖声大叫，欲扭却无力，唐小山随身一甩，已将刑小莹砸往许纯纯，趁此机会喝笑道：“再见，明年春天再见！”

    大摇大摆掠奔逃去。

    许纯纯哎呀一声，把剑收回，急捧双手，始把刑小莹接住，急道：“三姐伤着没有？”

    刑小莹嗔叫：“被非礼啦！快解穴道。”

    许纯纯伸指欲点穴道，岂知黄得贵亦自杀来，呵呵笑道：“乖乖别动，没啥大事！”

    他想戳住许纯纯穴道而后开溜。

    许纯纯哪肯受制，赶忙抱着姐姐左闪开去。

    黄得贵一戳不中，但见路前光明无阻，便弃人而逃，追向唐小山那头。

    然那深峡处已不见唐小山，黄得贵只好加把猛劲，疾追不舍，免得落单，遭了报复。

    忽闻峡谷深远处传来砰砰、哎呀之声，黄得贵不由怔愣，这分明是师父惊叫声，难道另有埋伏？心念未落，猝见唐小山慌慌张张跌奔回来。

    黄得贵怔问：“另有伏兵？”

    唐小山苦笑：“大老千啊！快躲，否则没命！”

    他急忙反蹿掠回，忽见刑小莹，哪管得多，便冲掠过去，从许纯纯手中抢过来，任刑小莹如何尖吼叫骂，他仍不管，拚命往雾区奔去。

    许纯纯没想到对方从自己手中抢走三姐，怔急之下，厉喝：“把三姐还我！”

    竟然奋不顾身往雾区冲去。

    黄得贵两头茫然，忽见远处奔来一位青衣女子，那该是击退唐小山之人，他哪敢与其交会，调个头，赶忙往雾区掠去。

    冷秋霜及艳桃花此时正巧追来，忽见刑小莹、许纯纯已入雾区，急得心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闻远处青衣女子声音传来：“退回去，挡住他退路！”

    艳桃花见人喜叫：“师父！”和冷秋霜同拜礼。青衣女子道：“快去吧！”

    冷秋霜、艳桃花这才应是，急急掠去。

    唐小山忽闻“师父”两字，不觉回头，趁着那人逼近，且雾气飘散缝隙瞧去，已见及那青衣女子年约四干，身形适中，脸面冷肃，一副不苟言笑之态，纵使具有雅韵气质，亦觉不太好惹。

    唐小山暗道苦也，连老者都出马，此后日子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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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    刑小莹自也闻及声音，已自惊叫道：“师父快来救我啊！我快被非礼了。”

    唐小山斥道：“胡说八道，我现在还有心情非礼你吗？”

    刑小莹怒斥：“抓着我就是非礼我，师父救命呵！”

    唐小山斥道：“什么解释？抓你便非礼，那抓狗不就非礼狗？算啦，我懒得再非礼你，换人非礼的吧！”

    猛地将她抛给黄得贵，狐臭味熏来，冲得她极欲作呕，一时忘了骂人。

    黄得贵怔楞中接人过来，已自怔窘：“师父，这是……”

    “你看着办吧！”唐小山捉笑中，已往阵中移去。

    黄得贵干声直笑：“这样就非礼实在太……”总觉占尽便宜。

    刑小莹好不容易挣扎叫出口：“放我下来，你想毒死我不成？师父救命啊！”孤臭味实叫她难忍。

    黄得贵怔心道：“刑姑娘别怕，我没恶意。”

    “放我下来——”刑小莹仍挣扎。

    黄得贵不忍：“好好好，我放，只要你不溜就行了。”

    于是把刑小莹置于石块上。刑小莹心中稍安，火气却旺：“还不快滚——”

    “我……呃……滚……”黄得贵仍依依不舍。

    许纯纯却己听声辨位，摸寻过来，忽见黄得贵，嗔声斥道：“你敢非礼三姐？”

    利剑猛剌过来。

    黄得贵但觉危险，哪敢恋战，只好舍人逃去，一闪即失。

    许纯纯这才嘘气：“要命！”

    伸手替刑小莹解开受制穴道。

    刑小莹蹦弹起来，怒不可遏，厉吼着有胆别逃，哪顾及白雾一片，抓剑即追。

    “三姐等等，师父来了，退去再说！”

    许纯纯想退，但顾及三姐，终究还是跟过去。

    然而雾区全是阵势，若不懂进退之法，却是越走越混，即使声音听来极近，但是想两相碰头，似又千难万难。

    如此转得两女不由心急，终于求助师父想办法。

    那青衣中年女子掠过阵区探探瞧瞧，她甚至以身试阵，先行掠入，但只行二十余丈，忽见白雾反卷过来，自知不妙，立即急掠退去。

    她喝道：“小莹、阿纯，待在当地别动，此阵不易解开，且可能没有埋伏，不动是唯一方法。”

    刑小莹、许纯纯闻言，哪敢再移寸步，立即定在当场，四下戒备，以防偷袭，两人唯一希望便是等师父快快救人出去。

    刑小莹仍自骂道：“唐小山你这不得好死的家伙，要是被我逮着，非剥你一层皮不可！”

    忽有声音传出：“是吗？”

    竟然离刑小莹背后不及三尺，吓得她反剑即剌，唐小山邪笑着闪向暗处，吃尽地势之便。

    刑小莹再也不敢乱喊，照唐小仙神出鬼没方式，自己岂非成了待宰羔羊？还是闭上嘴，以免目标更明显，惹来无妄之灾。

    唐小山吓她一阵之后，亦觉得赶快思考脱困方法，否则再纠缠下去，可能耗去不少时间！

    可惜，四大金钗已是难以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位武功高强的师父，要走，恐怕不甚容易矣！

    他问道：“不知这位师父尊姓大名？寻找在下有何原因、企图？”

    青衣女子没有回答，她冷瞧阵势，想悟出解阵手法。以救出徒弟，抑或逮着唐小山。

    唐小山喊了几声，并未得到回话，不由皱眉：“会是什么意思？不说话，难道想破我阵？”

    嘿嘿一笑：“来啊！你破得了，我跪着跟你走便是。”

    青衣女子忽而冷笑：“说的算不算数？”

    唐小山一愣，对方回话甚有信心，莫非真的能破此砗，得小心应付才是。

    他道：“当然算数！”

    青衣女子冷笑：“待我除去雾气，看你往哪儿逃。”

    唐小山暗道：“她竟然知这雾气是假，果真有点儿门道，看来险境大增，得先守住雾源才是。”

    他虽如此想，却不敢动身，以免对方发现雾源在何处，终于闭嘴，不再给青衣女子任何线索，且暗暗监视，对方到底耍何花招？

    青衣女子为想破阵，自是东探西掠，想找出阵眼，然而唐小山布置巧妙，任她寻遍四处，总徒劳无功，虽毁去不少石块之类东西，却仍无效。

    不知不觉中，已渐渐黄昏，天空自来雾气，如此混合，更是难以破阵。

    唐小山至此方知对方对阵势并不高明，已呵呵讪笑起来，道：“老太婆，我看你还是乖乖回去吧，待我让出此地后，你再来慢慢研究吧！”

    那青衣女子冷斥：“破不了，照样困得你饿死里头！”

    未说还好，这一说，黄得贵首先反应饥肠辘辘，他闷笑道：“师父，若无粮食，困起来将十分不利……”

    唐小山自有所觉，笑喊道：“你想连徒儿一起困吗？我要是饿得没办法，可能会吃你徒儿身上肉喔！”

    刑小莹终于忍不住，嗔斥：“你敢动我，我就自杀！”

    唐小山捉笑：“当然是要杀了你，才能吃肉，你自杀，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刑小莹斥吼：“你这畜牲！”

    唐小山邪邪怪笑，似乎把她身上肉当成香肉。

    许纯纯惊诧道：“三姐，他不会当真吃我们的肉吧？”

    唐小山笑道：“你比较乖，留待后面再吃。”

    许纯纯斥道：“你敢！还不快放我们出去！”

    唐小山笑道：“这就得向你师父谈了。”

    青衣女子突然喝道：“你敢威胁我？”

    唐小山笑道：“怎敢，只是饥不择食，狗急跳墙而已，哇！肚子好饿啊！”

    装出一副贪食声音。

    许纯纯惊道：“师父，给他东西吧？我们也饿了……”

    刑小莹斥道：“不行，拼死命也要拖他下地狱。”

    唐小山邪笑：“有志气，难怪我会选你，吃了你的肉，想必撑的较久。”

    刑小莹斥道：“有本事来啊！”

    唐小山笑道：“那也得看你师父给不给馒头再说了！”

    许纯纯求乞道：“师父给他吧，我们也饿了……”

    青衣女子轻轻一叹，喝向对面冷秋霜，道：“霜儿去弄点东西，不过，别走太远。”

    冷秋霜得令，便自掠去，似在附近找寻猎物。

    唐小山倒也轻松自在，轻轻笑道：“看来今夜是走不了啦，大家就此共眠一夜。也好将来有个美好回忆！”

    找个舒服石块，躺了下来。

    刑小莹斥道：“恶心家伙，还不放我们出去？”

    唐小山笑道：“早就放啦，只是你笨，走不出去，怨不了谁！”

    刑小莹闻及笨字，自难忍受，嗔嗔斥斥要找人拚命，不顾师父交代，开始又东杀西打，然却仍无法摸着对方衣角，气得她捶打顿足，却也莫可奈何。

    青衣女子并未说什么，静静等待冷秋霜回来。

    果然盏茶光景，冷秋霜扛回一只小山羊，得到师父指示，便在时近生火烤起羊肉。

    这之间，唐小山风凉话不断：“有这么多佣人代劳，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天皇老子呢！”

    刑小莹嗔骂无耻、下流，他俩不理，静静等待香肉送上门。

    果然，初更不到，羊肉已烤妥，冷秋霜照着师父指示，分成数块，有的抛入阵区，有的和艳桃花及青衣女子分食。

    唐小山甚快将羊肉拾来，呵呵笑道：“好大腿儿呵！”

    掂着肉块，足足数斤之重。

    黄得贵饥不择食，奔来即抓，即想啃食。

    唐小山邪笑：“不怕有毒？”

    黄得贵一楞，不敢再啃，急道：“如何证明是否有毒？”

    唐小山笑道：“你吃几口便知道啦！”

    黄得贵呃地干笑：“还是让刑姑娘先吃吧，我得孝敬她呢！”

    说完，捧着肉腿，径自奔往刑小莹落身处。

    唐小山瞧他吓得不敢吃，已呵呵笑起，随即张着嘴巴，猛吃羊肉，大呼好香。

    他早知羊肉得分配给刑小莹和许纯纯，不可能下毒，唯有黄得贵笨得可以，信以为真。

    黄得贵的确找向刑小莹，恭恭敬敬奉上羊肉，笑道：“这是你师父赏的，还请笑纳！”

    不敢太靠近，以免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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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    刑小莹咳喝：“滚开！”

    几核石块拼命打来，迫得黄得贵哎哎跳逃，直怨吃力不讨好。

    刑小莹这才抓起羊肉，张口便啃，边啃边骂：“有朝一日，烤你来吃！”

    黄得贵问道：“不知是我还是烤我师父？”

    刑小莹怒道：“两个都一样，滚！不想听到你恶心声音。”

    黄得贵苦笑，喃喃说道：“我声音有这么恶心吗，可是我怎觉挺有磁性的。”

    直觉刑小莹难缠，遂找向唐小山，道：“师父，此肉无毒，可以吃……”

    唐小山已啃得差不多，一根骨头丢来，打向黄得贵脑袋，呵呵笑起：“是无毒，挺可口的。”

    黄得贵一楞：“您不怕毒？”

    唐小山笑道：“我怕刑小莹不肯试，便先啃它几口，老是叫你盲险也不好意思。”

    黄得贵霎时感激笑道：“原来师父还是关心徒儿，不过此事以后叫给徒儿便是，万一您若出差错，叫徒儿何处拜师？”

    唐小山笑道：“外面还有一个。”

    “她？”黄得贵干笑：“算不算了，拜了她，准跟四大金钗一样，胸大没脑，这种事才不干！”

    忽闻许纯纯叫道：“批评够了没有？我的肉，还不快拿过来。”

    唐小山笑道：“肉不是在你身上？”

    许纯纯斥道：“是烤羊肉，还说我胸大没脑，真是笨蛋一窝。”

    双方传来呵呵笑声，不知谁笑谁笨。

    唐小山笑道：“是是是，我笨，你聪明，请笑纳！”

    说完，抓来黄得贵手中另一肉片，弹射出去，轻而易举打向许纯纯那头，她伸手抓住，始呵呵笑道：“若非我们，你还有肉吃吗？”轻食起来。

    唐小山皱眉：“人质还有这么嚣张的？”

    许纯纯哼道：“师父早晚破去此阵，到时看谁是人质。”

    “她想破吗？我看难喽！”

    唐小山开始再次追踪青衣女子下落，然四处听来，静悄无声，莫非在想暗算？他则小心翼翼戒备。

    如此，一个更次过去，仍无动静。

    唐小山不由起疑，在耍何花招？便喊道：“青衣大师父，你该不会睡着吧？既然如此，我可要开溜了。”

    外头忽闻冷笑传来。

    唐小山皱眉：“光冷笑有何用？得努力呵！”

    外头不再回应，冷喝一声，开始又四处探路，偶而发掌击石，唐小山自知那些全是无用花招，笑声不由更谑：“照你这么破，大概要花三年吧？直到海枯石烂，或许有一天会蒙上了。”

    没人回话，只有身形飞掠及劈打声。

    唐小山消遣几句，但觉没意思，便盘坐起来，准备长期抗战，慢慢运起神功，也好让体力早日康复。如此又过一更次。

    忽又闻及内峡远处传来哈哈狂笑声：“什么阵，这么难破？且看我八卦王献计也！”

    一名灰发半秃，身躯稍偻，却灵活无比的老头己自掠来。

    唐小山但闻八卦王心神不由凛动，照父亲所言，江湖中能摆出像样阵势，八卦王即是其中一位，自己临时造阵，恐怕挡他不了。

    他搞不清，八卦王怎会突然现身于此！

    忽又闻及远处青衣女子声音：“就在前面雾区，只要把雾驱散，阵势立现！”

    唐小山闻声惊道：“这么远，难道她早就开溜了？”

    忽然喝向外头：“冷秋霜你敢耍诈吗？”

    冷秋霜这才冷笑道：“不这样，怎能让你上钩，不错，我师父早去请人破阵，我只有代劳，随便乱打而已。”

    “难怪你不敢开口，老是笑！”唐小山苦笑不已。

    冷秋霜讪笑道：“还是出来投降吧，你迟早都难逃厄运！”

    来不及让唐小山多想，八卦王已掠及雾前，哈哈大笑：“什么阵？里头是谁，快快出来答话，自动投降，否则阵势破去，更惨百倍。”

    唐小山冷斥：“你祖宗也，什么八卦王，见到我，改成八龟王还差不多。”

    八卦王忽而狂笑：“原是小娃儿。也敢嚣张辱我？给我出来。”

    他竟然托大，未观阵势，立即往雾区掠冲，存心从里往外破去。

    青衣女子急声道：“任八卦，里头有我两个女徒，可别伤了她们。”

    八卦王笑道：“没问题，我且把她们救出来便是。”

    如入无人之境，霎时入侵百余丈。

    唐小山本就运用激将法，且把人骗进来，也好收拾。见诡计成功，便向黄得贵道：“这家伙厉害，你只可远攻，不得近身，知道吧！”

    黄得贵立即叫声遵命，加入战斗位置去了。

    八卦王转了一阵，哈哈大笑：“我看是乱七八糟的九宫阵吧？差透差透！”

    唐小山突然喝斥：“九宫加上乱针八卦阵，你好好解吧！”

    一把水底针乃在水底练成，最易转变方位，唐小山又是算准方位而出手，任那八封王跳往何处，终难逃利针追刺，唉呃一声，背肩臂部挨了三四针，痒得他怒叫：“你只会使卑鄙暗器吗？”

    赶忙拔掉毒针，猛挤毒血，以减少麻痒。

    唐小山已自讪笑开来，道：“你不是天下无敌？告诉各位女士、姑娘们，这个八卦乌龟的屁股已被我打三两针，现在大概在脱裤子揉哩！”

    霎时传来艳桃花怪笑声，以及几位姑娘闷笑，但知此举不妥，赶忙煞住。

    八卦王不由嗔怒：“混小子你敢乱说，我根本没中针，看我如何毙了你！”

    怒极反扑，劲道更猛。

    唐小山谑笑道：“凶就有用吗？看我劲风劲雨落满天，打！”

    猝见无数利针飞刺过来，吓得八卦王赶忙撤招欲躲，然那利针威力实在太猛，逼得他倒掠再退又退，呃呃数响，连挨数针，逼急往树上掠去。

    岂知树顶早埋有暗器，他根本不察，这一弹撞树干，触动机关，树枝反弹无数，叭叭叭叭，一连十数扫弹，十数木枪暴射剌来。

    八卦王见状，脸都绿了，哎呀惊叫，赶忙施展千斤坠，欲坠往地面，岂知那树枝甩弹实在太多，又在黑夜，八卦王根本无从拿捏方位，叭叭两响，硬被打中腰，哎呀尖叫，飞滚数十丈远，摔得鼻青眼肿。

    还好，他功力仍在，始未当场掉死。

    那尖叫声传出，外头众女子脸面全变，暗自庆幸未闯入战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身陷雾区的刑小莹，她一直蠢蠢欲动，此时见八卦王才一上阵，便败如落水狗，她可惊心动魄，只好乖乖坐下，未敢越雷池一步。

    那青衣女子急道：“八卦王你可要紧？”

    八卦王受此重创，哪敢再使个性，急忙喊着：“不好，阵中带机关，相当难破！”

    他猛地抽身掠逃，并吼着：“两女安在？待我送你们出去。”

    刑小莹、许纯纯急道在此在此，终觉在此阵特别凶险，还是快溜为妙。

    唐小山得知八卦王想溜，冷笑道：“想走，也得问我肯不肯！”

    龙形九步猛踩过去，并喝着“乱石齐飞——”，黄得贵终于得到通知，兴高采烈，乱石即砸，迫得八卦王哇哇大叫，乱闪复逃，然却仍吃了不少颗，不得不改变方向逃去。

    唐小山就等他变换位置，手中两颗巨石已相准目标，喝地打去。

    巨石有若沱螺转不停，且呈孤形飞出，及近目标，突然相撞而炸开，那喷石更猛三分，叭叭叭全往八卦王胸脸炸去，砰地闷响，八卦王终被打成内伤，哇地喷出鲜血，倒栽七八丈远，俱恐让他全身发寒。

    他急道：“寒月女暂先进来拦他，我再引你们出去。”

    那青衣女子闻声，急道：“他伤着你了？”

    八卦王道：“妖法厉害，老夫遭了暗算。”

    唐小山斥笑：“什么妖法，根本是你罩不住，不瞒你说，大漠三凶僧刚刚在这里得道升天，凭你也想破我奇阵？”

    “大漠三神僧？”八卦王脸色大变：“你把他们……”

    唐小山讪笑：“超度啦！”“你到底是谁？”

    “暗器大王唐小山是也。”

    “唐门之子！”八卦王更惊：“我正找你……”又觉此时不该说话，急道：“难怪阵势如此高明……”

    唐小山冷笑：“你跟凶僧是一伙，想抓我对不对？”

    八卦王冷道：“没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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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    “敢撒谎？不想活了！”唐小山冷喝，猝然再吼“乱石齐攻”，和着黄得贵，极尽威猛再砸得八卦王东躲西藏，忽见有个凹洞，便自躲去。

    唐小山喝地掠去，讪笑道：“乌龟落洞喽！”

    一脚踢向高处巨石，叭地一声，巨石往下砸来，八卦王猝觉这是陷阱，急欲逃开，然唐小山早算准，一掌打得他无处可闪，那巨石己快压身，只能反掌顶去，硬是被压得面红耳赤。

    幸好此石只有桌般再大些，否则他只有跟瘦、矮两僧一样，被压死当场。

    人已受困，八卦王自是拚命尖叫：“寒月女快快助我呵！”

    青衣女子一时紧张，心下一横，急欲掠入。

    唐小山冷道：“你想跟他一样，葬身秘阵吗？”

    青衣女子正犹豫之际。

    猝见天空叭啦啦，轰然一响，打出闪电。唐小山不由一楞，入夜山区，云气水气最足，下场雨，并非太困难，如今闪电已起，这场雨恐怕下定了。

    八卦王闻声欣喜叫道：“雷起雨自来，雨一下，雾气必散，寒夫人大可放心攻进来了。”

    唐小山怒斥：“鬼叫什么？”

    两个巴掌打得八卦王唉呃闷叫。真气一弱，巨石再落几分，迫得他再也吭不了声。

    寒月女正待决定掠入阵区之际，左右各有两道白影飞入阵，她惊声道：“魔鬼天使？唐小山你还不快投降！”

    此话似乎有警告与帮助意味。

    八卦王勉强露出狠笑：“终于来了……妈的，慢不这么久……”

    他原是带着魔鬼杀手欲寻唐小山，只是半路被青衣人请来，魔鬼杀手虽不受欢迎，但四人无路可去，自是跟在后头，及至近处，发现八卦王受困，四人毫不考虑。往阵区攻人，以期能救人，抑或杀敌。

    唐小山闻及凶狠杀手又来，自是苦笑不已，没想到一切祸害一次涌来，的确有穷于应付之感觉。

    尤其是下雨，若把雾气冲散，阵势威力大打折扣，这一战未免更苦了。

    他冷声喝道：“烂恶魔，想杀我吗？来啊！”

    准备速战速决，猛跳上巨石，踩了几下，八卦王不由口吐鲜血，恐怕已是伤势惨重。

    忽见白衣杀手飞射过来。

    唐小山喝地引人便往附近林区掠去，四名白衣人不疑有诈，怒喝追杀过去。

    唐小山猛地打出石块，一名杀手架剑挡开，岂知石块裂成两半，故技重施，猛往其脸面砸去，魔鬼杀手岂有瘦僧般功力？

    一时不察，被砸得脸面生疼，脑袋沉晕。

    一连数石，砸得四名杀手凶性大起，猛吼着别逃，唐小山偏偏往树林闪去。

    四名杀手一不做二不休，举剑、逼掌即砍即劈，岂知此树早就布有机关，四人一砍，霎时引动木枪乱射，强技乱弹，四人或能砍去一二却无法拦去全部，这一射来，或见腿部中枪，或被强核弹扫，打得四人东倒西弹。

    他们似乎不疼，爬身又战，甚至劈断树干，霎时引来崩塌，其中一名闪避不及，已被压在地下。

    那杀手的确凶狠，眼看挣扎无用，竟然自断右手臂，再运劲止血，随又加入战圈，唐小山瞧在眼里，心头悚然，说道：“这还算是人吗？”

    眼看那凶恶家伙杀来，他倒下了狠心，抓起木枪，猛捅其肚腹，喝道：“死吧！”岂知那断臂杀手不躲木枪，任其捅入腹中，他却猛挥利剑，欲砍敌人。

    唐小山哎呀惊叫，赶忙弃枪，落地打滚，可惜躲不了，左肩挨了一剑，裂出三寸长伤口，疼得他哇哇大叫。

    黄得贵早已摸来，黑夜中，更看清白衣人活动，自是乱石猛砸，迫退敌人，唐小山得以抽身。

    那魔鬼杀手眼看几招杀人无效，气得哇哇大叫，又自乱砍乱撞，唐小山却不再理会，躲在暗处放冷箭。

    四名杀手抓人不着，更是疯狂乱窜，触发不少暗器机关，一位已连中三枪，却仍凶狠挺立，直叫唐小山苦笑，看来除了砍下他们脑袋之外，只有炸得支离破碎一途了。

    缠战中，闪电老是不断。

    猝又轰然巨电闪来，紧接着暴雨叭啦啦落扫下来，那白雾被砸，已开始浮动。

    唐小山暗自叫苦：“完了！准备开溜吧！”

    喝着黄得贵，已退掠奔去。

    那青衣女子但见雨势己急，知道雾阵将破，这才敢喝着女徒：“抓住他，莫要让他逃了。”

    她猛掠身，追射入内。冷秋霜、艳桃花霎时带劲，掠追过去。

    刑小莹本就在阵区，忽见白雾渐散，复见唐小山身形，登时喝叫：“哪儿逃！”电射过来。

    唐小山反斥谑笑：“别以为雾散了，阵势即失效。”

    故意拉向刑小莹，逼得她利剑直剌过来，眼看双方就欲撞上，岂知唐小山猛一闪身，竟然不见。

    刑小莹怔愕大叫：“有胆出来！”

    唐小山立即从一块巨岩走出，丢颗石头于她后发上，一击命中，他呵呵笑道：“不是在此吗？”

    刑小莹气得七窍生烟，正待回剑剌去，唐小山一个闪身又自不见，她吼着追着。

    刹那间，青衣女子已飞掠过来，急道：“人在哪里？”

    唐小山突又从石块探头出来：“在此……”

    他正要消失，岂知那青衣女子武功特强，猛劈掌劲过来，虽击人不中，却把巨大石块震得粉碎，唐小山一时无法掩身，怔诧大叫不妙，青衣女子已探爪扑来，唐小山赶忙闪退，躲在另一暗处，

    他暗道不好玩，得开溜才行，准备且战且走。

    阵势果然威力仍在，任那青衣女子如何闯掠，明明就快逮着唐小山，偏偏又被他大摇大摆开溜。

    如此一连数次，不由气得青衣女子喝道：“四面包抄，不准让他走脱！”

    四大金钗立即分守四角落，且往前逼，那四名魔鬼杀手亦加入战圉，情势更形紧迫。

    尽管如此，唐小山仍自靠着奇阵，得以闪掠众人之间。

    猝见大群人逼近不及二十丈，唐小山喝地一声，赶忙一掌迫退许纯纯，奇速无比斜穿而过，突破众人封锁，赶忙往深谷方向奔逃。

    众人这才知道上当，登时加足全力猛追。

    然而一行七八人，明明就将冲出阵区之际，但一掠空落地，复又失去方向，连试几次，已自心急，他们根本无法突破此阵以追人，眼看唐小山便要逃去，不禁忙乱恼恨。

    青衣女子这才想到八卦王，便自掠寻，并喊着：“八卦王你在哪？”

    她倒担心要是八卦王不幸丧命，又将如何出得此阵？

    天空闪电不断，黑夜一阵青白，暴雨扫琳不止，此处有若地狱阴府，张张脸面似乎全带着邪气。

    猝见一张挂血脸面撞来，吓得众人尖叫，他已开口：“别急，我是八卦王，踩左七右四，前三退二方式，可出此阵……”

    他乃八卦王。

    他本已被压在巨石下，虽是身受重压，然而那巨石比起压埋瘦、矮双僧那块，实是小得太多。

    他趁着唐小山应敌之际，慢慢一点点将巨石推开，终于能抽身逃出，却因耗劲太大，几乎脱力，只好倒在一边喘息。

    此时忽闻青衣女子喊叫，始忍着伤痛奔来，说出解阵方法。

    青衣女子乍闻此言，来不及谢，登时领着女徒，照着方法，左七右四，前三退二方式踩掠而去。

    她们这才发现，只一转折，必有巨石挡前，若不知进退，自是容易迷失，如今照着步奔走，确有柳暗花明之态，眨眼终于奔出阵区，冒着大雨，直往前追。

    唐小山借此机会，己奔出里许开外，可惜黄得贵却武功不济，硬被拖慢速度。

    再奔数百丈，眼前竟然高山挡路，若再攀爬，恐怕更慢，然面前无路可走之下，他只有硬拚一途。

    他斥道：“混怅家伙，不会晚点儿拜师吗？非得要拖垮我不成？”

    黄得贵气喘如牛，苦笑道：“我若知那么多人在追杀您，说什么也不敢胡乱拜师。”

    或许他比唐小山更倒霉吧！

    唐小山边骂边往高山爬去，黄得贵总慢一大截，他无奈呵呵笑道：“反正他们要的是我，你且留下来说我逃向另一方向，他们追去，你我自可无恙！”

    黄得贵苦笑：“要是魔鬼杀手看不顺眼，给我一刀，我岂非死于非命……”

    话未说完，数百丈外己传来青衣女子声音：“在那里，别让他逃了。”

    她和四大金钗猛追过来。

    黄得贵见状苦笑：“现在要撒谎亦是不行，怎么办？”

    唐小山喝道：“爬呵！”拚命往上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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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    黄得贵无计可施，只好挤出吃奶力气攀爬而上。

    倾盆大雨不但淋得枝叶溜滑，更冲下不少污泥，使得两人倍感辛苦，连连攀爬，却只能攀高三数百步而已。

    青衣女子追及崖下，见人不远，心下一喜，喝道：“追上去！”

    她武功较高，勉强可用猿揉飞掠手法，抓树枝掠飞而上，剩下四大金钗则犹豫，如此卖命爬去，岂非吃唐小山泥水？

    就在挣扎之际，忽见天空闪电轰然劈来，正中蜂顶一孤树，叭啦啦，那孤树连带污泥右直往下崩冲，哗哗啦啦一泻而下，竟然罩向唐小山，那山崩之势，岂能抵拦，何况树滑泥滑，一被罩来，唐小山己哇哇苦叫，被推往下滑掉。

    那一泻千里之势，迫得他无力闪躲，直若溜滑梯，甚且越来越快，连同黄得贵往下推泻下来，瞧得四大金钗直叫好哇好哇，艳桃花甚至击掌欢迎。

    青衣女子但见目标已泄下，她自无攀追必要，遂倒掠退落地面，等待猎物送来。

    唐小山、黄得贵随着大堆泥石、树干哗哗滚落，不但被摔得头昏脑涨，且煞身不住，眼看就要泻往地面被活埋，青衣女子始出手抢掠过去，将两泥人给拉扯出来，一连数指封住穴道，丢予四位徒弟看管。

    她方掠去，哗啦啦暴响传来，泥树、堆石已压得地面小山般高。

    黄得贵暗自庆幸被抓出来，否则活埋滋味必不好受。

    唐小山却苦笑不已，苦叹道：“我的一生，即毁在天打雷劈之上……”

    艳桃花斥笑道：“谁叫你坏事做绝，终于遭到报应了。”

    暴雨琳得她一身湿，衣服早就沾紧身躯，她那丰满凹凸身躯虽在黑夜，仍自毕现无遗，且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唐小山身前，倒让他心神迷惑，一时忘了回答。

    不但如此，他又想及其他几人，转头瞧去，全是凹凸毕现，使得他露出神秘邪笑。

    艳桃花瞧他不回话，便自敲他响头：“听到没有？敢不听我的话！”

    唐小山被敲，方自醒神，干声笑道：“开始都听到了，却不知你们大老远路来捉人，有何用途？该不会想找老公吧？”

    艳桃花已自媚笑起来：“你说呢？”又想挑逗对方。

    刑小莹却火冒三丈，斥道：“乖乖被抓不就得了，还耍什么花招？现在还敢说风凉话？欠揍是不是？”

    她又敲得唐小山一记响头。

    唐小山已不敢胡乱吭声，暗自叫着：“你老公在隔壁，干嘛找我出气？”

    黄得贵早就认命呆坐，巴结都来不及，哪还敢胡乱说话。

    青衣女子转瞧唐小山，冷声说道：“你倒是人小鬼大，什么名堂都搞得出来。”

    唐小山干笑：“我哪有，只是人有自卫本能，你们要抓我，我当然要逃了，你为何要抓我？”

    青衣女子不答，转向女徒：“带走！”

    艳桃花刑小莹立即押着唐小山急欲走人。

    至于黄得贵则没人要，他怔道：“我不必走吗？”

    刑小莹斥来：“你算什么角色，滚回去当瘪三还差不多。”

    黄得贵为之困笑，没想到自己如此不值钱。

    青衣女子又喝：“带走！”

    四大金钗立即押人欲走。

    然而五女未能走及几步，却已被四名魔鬼杀手挡下来。

    青衣女子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名杀手冷道：“留下他！”

    青衣女子冷道：“不干你事，最好让开！”

    魔鬼杀手纵使受伤不轻，竟然猛扑过来，哪顾得方才合作，已自展开攻击。

    青衣女子怒喝，登时拦下两人，双掌开打，迫得两名魔鬼杀手不得不转身迎敌

    剩下的两名魔鬼杀手则扑向唐小山。四大金钗赶忙拦截，一时混战起来。

    唐小山见状，赶忙运劲冲穴，他希望能来得及解开，自有机会溜走。

    青衣女子连战数招，忽然喝道：“砍他们脑袋！”

    手掌一翻，多出匕首，猛地一砍，一颗脑袋飞走，另一杀手却奋不顾身扑杀过来，她再打匕首，打落那人长剑，复踢剑身，为之旋飞倒射过来，奇准无比切向那杀手脑袋，叭的一响，半片脑骨连带头皮弹飞空中，脑浆四溢，那人当场毙命。

    在此同时，刑小莹、许纯纯亦把那断臂杀手，给砍杀倒地，剩下另一名杀手，竟然迫得冷秋霜、艳桃花穷于应付。

    青衣女子见状，急喝飞来，一掌打得魔鬼杀手往前栽去，冷秋霜趁此机会挥剑砍去，终把杀手脑袋砍下，结束要命缠斗。

    唐小山暗道完了，还有两处穴道未解，看来溜逃无望矣！

    青衣女子寻视全场，冷笑一声，正准备唤女徒把人押走之际，那八卦王已自奔来，他瞧及现场，怔心道：“你敢把他们杀了？”

    青衣女子冷道：“为什么不敢。”

    八卦王道：“我必须把此事告知天神。”

    青衣女子斥道：“随你高兴。”转向女徒：“走吧！”

    四大金钗立即押着唐小山欲走。

    黄得贵却急叫道：“不带我走也得放了我吧，这三八魔王虽受伤，照样杀得了我！”

    唐小山道：“漂亮的仙女们，行行好吧，他虽没用，也是人命一条。”

    青衣女子瞄他一眼，冷道：“他是谁？”

    黄得贵欣声即道：“在下是徒弟，关系亲密。”

    青衣女子冷道：“带走，一并逼供。”

    黄得贵一楞：“你抓人是要逼供？”

    青衣女子冷目不语。

    冷秋霜已掠来，揪他衣领，准备带走。

    黄得贵不由苦笑：“说话太快，徒惹麻烦。”

    唐小山瞄他一眼：“没事扯什么名堂？我何时收你为徒？”

    黄得贵干笑：“说的也是。”

    转向四大金钗：“你们误会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根本不是他徒弟。”

    没人理会。

    一群女子似在避雨，逃得甚快。

    黄得贵仍想再喊，却被点了哑穴，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再也说不出。

    雨势越下越大，似乎无停歇可能。

    青衣女子便掠往附近山区，找了一个山洞，便躲了进去。

    山洞不算大，却可让几人容身，唐小山和黄得贵却被抛于内角。

    黄得贵身形较重，滚身落地，撞向岩壁，面对墙壁，动弹不得，且有苦喊不出。唐小山较幸运，得以靠墙而坐，舒服许多。

    方入内洞，师徒五人急忙理头发、整衣杉，冷秋霜见及此洞曾有人住过，留下干柴、火种，便自生起火堆，众人围来取暖，甚且准备烘干衣服。

    唐小山则不断欣赏五位美女身材，暗暗邪笑不已。

    火光照映下，还是艳桃花身材最为丰满，她又习惯搔首弄姿，自是媚态天生。

    其次是许纯纯，她虽看来较年轻，但身躯发育甚佳，尖耸胸脯挺挺玉立，的确扣人心弦，尤其她又一身白衣，被雨淋湿后，半带透明，那呼之欲出胴体，已叫唐小山猛吞口水。

    那刑小莹亦不差，苗条身躯均匀适中，平常虽是一副男人婆凶样，但此时亦露出女子妩媚一面，尤其轻拔衣衫之际，嫩挺胸脯轻颤，自也现出女人媚力，其实她若乖乖当女人，媚力必不在艳桃花之下。

    另一位冷秋霜，或许属于瘦高型，虽有骨感，却因她不苟言笑，倒失去不少女人该有之媚力。

    至于青衣女子寒月女，虽看来四十开外，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本是美女，岁月虽在脸上留下几道浅纹，却仍不失美女风韵，甚且更多出成熟之美，尤其那身躯，凹凸玲拢，胸脯结实，根本和少女们无啥差别，颇让人怀疑，她是否结过婚，生过孩子？

    正欣赏中，刑小莹总忍不住想捉弄艳桃花，猝地伸手摸去，呵呵捉笑道：“阿桃的眯眯就是最伟大，实在让人妒嫉。”

    艳桃花闪身避退，斥笑道：“你哩！最是闷骚了。”

    “才不像你呢！”刑小莹忽又转向许纯纯，惊声大叫：“哇，透明哩，我看看！”急欲追来。

    许纯纯窘羞闪躲：“少胡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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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    正闪转内洞，却见及唐小山两眼溜圆圆直盯过来，她突地猛尖叫：“不好，有色狼！”赶忙缩身避躲。

    这一喊，众女皆瞧来，忽见男人，更自哎呀尖叫，掩身掩肉欲闪，就连寒月女亦不例外。

    唐小山忍不住已呵呵笑起：“真是美女如云啊！”

    刑小莹怒斥：“你还看！”

    闪无可躲，猛地欺前，给他一巴掌，猝然把他抓转面壁，推得他差点吃下大岩块。

    刑小莹这才安心笑起：“可恶，连命都快没了，还敢偷窥姑娘们。”

    唐小山苦笑道：“是你们叫我看的，我根本动弹不得呵！”

    刑小莹斥道：“不管，看了就有罪，说，你刚才看到什么？”

    手掌等在那里，随时砸人，

    唐小山可学乖，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口是心非！”

    “真的，我不敢看，一直闭着眼睛。”

    “算你识相，否则挖了你。”

    刑小莹带着自欺欺人心理，转向师父，笑道：“量他也没这胆子，咱们可安心烘干衣衫了。”

    青衣女子内心虽窘，却也不动声色：“下次小心点！”

    说完，默不做声烤衣衫。

    众女子亦知窘境，当下只说雨好大，快把衣衫烤干，别感冒等等不关紧要之话。

    其实众女心头老幻方才做了啥动作，被见着什么？然而这些根本不能去证明，只有任它窘埋于心了。众女认真烤衣，甚且运起功力，加以蒸干，如此过了两刻钟，衣衫始较干，且透明感亦失，众女子始敢再开口。

    刑小莹最是仇怨满心，喝道：“这个小毛头，竟然耍得咱们吃不饱、睡不着，还变成落汤鸡，师父，我看先给他来一个一百大板，打得他屁滚尿流如何？”

    艳祧花立即附和：“对对对，他不是说若能破阵，要跪着跟我们走，先打断他狗腿再说。”

    唐小山闻言干笑：“那阵算你们破的吗？是老天爷乱打雷下雨，才让你们得逞的……”

    艳桃花斥道：“雷雨本就我们引来，你还有何话说？”

    “管你扯什么？”刑小莹突然冲前，又是一个响头甩去：“可恶，想到暴雨淋身，我就有气，你死定了！”连连敲去。疼得唐小山哇哇大叫：“放手啊，再敲下去，我得自杀抗议了。”

    “你想自杀？”刑小莹斥笑：“拿什么自杀？”

    唐小山恨道：“嚼舌！”“你嚼啊！死了最好！”

    “我死了，你们就没活口好虐待。”

    “笑话，留你活口何用？”

    刑小莹还想修理，寒月女已喝道：“够了！”

    “可是，师父，他太可恶了……”刑小莹道：“不给他一点儿教训，他怎肯就范？”

    寒月女道：“你敲他几下就能让他就范吗？是他在耍你。”

    “他在耍我？”

    “你也许感觉不出，但他的确如此。”寒月女道：“他明知我们现在不可能杀他，却故意说出自杀字眼威胁你，他虽然受皮肉之痛，但内心一定有阴谋。”

    刑小莹恍然，怒瞪唐小山，斥道：“你到底有何阴谋？呃，对了，一定是暗中冲穴对不对？嘿嘿，你想叫我揍你，不小心揍中穴道，正巧解掉？”越想越有道理：“我检查！”猛又把唐小山拉出来，一一探往穴道。唐小山虽有此心，但已被识破，只能装蒜，急道：“刑姑娘多虑了，我在你们手中，还能耍何花招呢？”

    刑小莹置之不理，摸探数穴，不由哎呀惊叫：“被解了，十几穴道全被解开，只剩后颈脊中穴未解，哎呀，我要不小心往下再拍三寸，它就解去了，好险！”

    寒月女怔诧：“他能冲我独门点穴手法？”

    欺身过去，急急检查。

    唐小山苦笑：“什么手法，我一窍不通。”

    刑小莹斥道：“他就是能解，上次要不是受他欺骗，何苦再费大劲，师父得另找方法才是。”

    唐小山苦笑：“怎说的如此严重？我是被你们拳打脚踢，才莫名解了穴道啊！”

    艳桃花斥笑：“胡扯，我们哪舍得踢你要害，你就认了吧，现在挣扎，根本没用，我师又是一个很小心的人！”

    寒月女检查结果，甚感讶异：“你练了何功？能解我点穴手法？”

    唐小山看是瞒不过，便道：“玄玄大神功吧，反正也练不精，否则怎会被你们抓住。”

    “玄玄神功？”寒月女冷道：“没听过。”

    唐小山笑道：“你当然没听过，因为那是我自己发明的。”

    刑小莹斥道：“你敢消遣我师父？”就要揍人。

    寒月女拦住她，道：“不怕他不说，不急于一时，等天亮再说。”

    于是她又截出数指，封去唐小山功力。随又拿出两银针，往他左右肩并插去，道：“看银针，若掉下，表示他穴道已解，得再补他几针。”

    四大金钗颔首表示明白。

    第十三章藏宝图

    唐小山到此完全绝望，苦笑道：“你们到底抓我何用？”

    寒月女冷道：“只要你合作，我们不会为难你。”唐小山道：“现在不合作吗？你说便是。”寒月女欲言又止，轻轻一叹：“一切等明天再说吧！”还是决定不说出。

    唐小山无奈一笑，道：“既然要抓我那么久，你们得帮我一个忙。”寒月女闻言稍楞。

    刑小莹斥道：“阶下囚也敢提条件，不怕封了你的嘴巴？”

    唐小山苦笑道：“说好帮忙呵，哪是条件，只是人命关天，不得不说。”

    寒月女冷道：“说说看。”

    唐小山道：“我有朋友被大漠三凶僧囚于鬼哭洞，我本想赶去救他们，却让你们抓了，所以只好拜托你们将人救出来如何？”

    刑小莹冷道：“你不是杀了三凶僧？他们有何危险？”

    唐小山道：“被囚之人，没有东西吃，不会饿死吗？”刑小莹一时语拙。

    寒月女仍在思考，不知该不该帮忙。

    唐小山随又说道：“不如把我朋友放了，我且跟你们走便是。”黄得贵虽不能言语，此时亦拚命点头，只是面对墙壁，敲得喀喀作响，刑小莹冷道：“不行，放了他，不就让他前去通风报信？我们岂非自找麻烦。”

    唐小山道：“他要报谁来救人？何况，你们还怕有人寻仇？”

    刑小莹冷笑：“怕死喽，像你这种人要多几个，我们简直怕死喽！”

    唐小山苦笑：“求求女师父！想个法子救救鬼哭洞中之人吧，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行。”

    寒月女忽而问向四大金钗：“你们可知鬼哭洞在何方？”

    冷秋霜道：“在牛耳山上，离此不及百里路。”寒月女道：“容易找吗？”

    冷秋霜道：“只是听说，未真正去过，不清楚。”

    “若真如此，绕道那里，未必奏效，把那小胖子放了，让他去办事便是。”

    刑小莹急道：“师父不是要用他来逼供？”寒月女道：“此事以后再说。”

    转向唐小山，冷道：“人情已做给你，到时看你怎么回报！”

    唐小山欣笑道：“自是衔草结环以报。”刑小莹冷斥：“恶心！准是不怀好意。”

    在寒月女示意之下，冷秋霜这才把黄得贵穴道给解开。

    黄得贵登时奉承喜笑，起身连连拜礼：“多谢诸位仙女放我生路，将来必定衔草结环以报。”

    刑小莹冷斥：“两人同一鼻孔出气，恶心极了！还不快滚！”

    “滚？”黄得贵瞧向唐小山，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小山深怕她们反悔，急道：“救人要紧，说不定他们正等着你去送他们最后一口气呢！”

    黄得贵虽憨，却不笨，闻言立即明白孰重，便自拜谢，复转向唐小山：“来日再见，师父自行保重。”

    深深拱手拜礼，立即冒雨逃命去了。

    黄得贵一走，唐小山方自安心许多，转向寒月女，笑道：“看来女师父乃是有情有义之人，在下必定衔草结环以报。”

    艳桃花闻言呵呵笑起：“你不会另换一句吗？你是衔什么草，结什么环？”

    刑小莹冷斥：“听起来虚伪，更能证明你内心吏虚伪！”

    唐小山干笑道：“错了，那是在下心存感动，已无法找出更佳言语所致，姑娘何需如此误会在下呢？”

    刑小莹冷道：“是真是假，明儿便知。”

    寒月女道：“休息吧，一切事，待明天再说！”说完，她盘坐于地，开始运功练气。

    四大金钗不敢抗命，亦自坐下，虽是运功，但瞧她们眉来眼去，似乎无暇练功。

    倒是唐小山，在得知冲穴无望之后，落个无事一身轻，便自打个哈欠，当真心宽体胖似地闭眼而眠。

    未久，竟然累得打呼。

    四大金钗冷目瞧向他，暗自笑骂这家伙倒是赖皮猪，竟然任何地方都能安睡。

    刑小莹偷偷跳起，一脚踢得唐小山哗地惊醒，然后又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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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    呼声似又传出，刑小莹恼之不过，干脆点他睡穴及哑穴，勉强始把他制住。

    刑小莹这才回坐，想闭目养神，然而她和三位姐妹一样，全皆有意无意瞄向这位乱七八糟年轻人。

    几日追捕，经过风凤雨雨，竟然升起莫名感觉，莫非已是情愫暗生？四人全都不肯承认。

    或许是在寂静中怀念那激烈斗争情景缘故吧！

    四人始终心灵浮动，一夜到天明未曾安静过。

    待唐小山醒来时，己身落一处布置得颇为素雅之房间里头。

    这房间似是女者所有，除了被软床柔之外，另有一口大铜镜置于梳妆台前，那梳妆台却是石块雕凿而成，似嵌在墙上，而那墙面亦是素黄大理石所造。

    仔细看下去，他不由哎呀一声，此屋似是偌大一块黄石挖凿出来，三面全是石墙所凿。

    另一面则是楼空石窗，颜色、纹路甚是统一，设计者的确别具心思。

    唐小山皱眉道：“这会是四大金钗和她们师父起居处？”

    若真如此，那自己岂非一觉睡了数天？

    他爬身而起，摸摸左肩剑伤，业已痊愈且结疤，该是经过一段时间没错。

    他也发现身上已换件清爽素青干衣，分明是被人加以侍侯过了。

    那脱去自己衣衫的会是谁？脑门总想起大胆的艳桃花。不知她们在何处？

    唐小山下了床，往屋外探去，已然发现外头呈半圆式弧型排列一落厢房，像座半个弯月亮嵌在山中，厢房前，则为宽敞素黄大理石广场，让人瞧来似落身于田黄镜之中，感觉甚是舒畅。

    广场外头则见断崖，不少松树斜探崖面，引着阵阵白云飘浮，真若腾云驾雾，一股身在神仙居之感觉，渐渐浮向心头。

    唐小山不禁暗喝：“好个修身隐居地方，的确不可多得！”他走出室外，并无任何阻挡。

    踏在田黄大理石面来回走了十余丈，亦舒服无比。

    回身再瞧厢房，只觉雕琢精细，尤其是居中那间，耸出飞檐、画栋，直若象牙精雕中的宫庭宝殿，实让人赞叹不已。

    唐小山仔细看去，殿厅门顶刻有“无尘居”三字，勾划了了，韵昧天成，自出名家手笔。

    除此之外，每间厢房皆置有不少盆景，松松柏柏，山菜、菊花……视各人喜好而摆置。

    “这或许是四大金钗居住之所吧？”唐小山暗暗说道。

    回瞧自己房间。摆着粉红桃花，莫非当其是艳桃花起居处？看来她倒是对自己特别照顾，却不知是存心捉弄，抑或另有一番心意？

    唐小山虽对艳枕花有所回味，却不敢多想。

    他瞄着四下无人，或许是逃走最佳时机，当下运起功力，可惜还是被封，摸摸肩头，背上还插着银针，他暗自叫骂，封了那么久也不解去吗？

    于是不动声色逛向悬崖，然后偷偷把银针给抽出来，丢落深崖。

    他往崖边瞧去，四处全无秘道、山径之类通路，那出口莫非在厢房某一处？

    他暗自叫苦，原以为这头有出路，倒可借此溜逃，现在看来得加把劲才行。

    于是，他故作悠游状，往那厅殿逛去。

    及至近处，只见厅殿靠里边摆着五张石椅，椅上置有软红铺垫，如此而已，显得空空荡荡。

    唐小山目光落于石椅后例那刻有仙女飞掠图之石壁，直觉那便是出口。

    于是漫不经心又往前行去，及至近处，伸手推去，石壁一转，出现秘道，他心下一喜，便闪步进去。

    秘道长约百余丈，及至尽头，忽见阳光穿射过来。

    唐小山潜身探去，只见外头小桥流水，亭台雅屋应有尽有，直若人间仙境。“会是啥地方？”

    唐小山正待潜探过去，忽见四大金钗在庭园空地上练剑，四人倒练得认真，根本未察觉有人已溜来。

    唐小山心下一喜：“没发现，我且偷溜去也！”

    于是他掩身潜行于桂花丛，转向小山后，潜过流水瀑，穿过小亭台，再潜拱形桥，那连接外面石梯已近。

    他暗自想笑，竟然进行这么顺利，这四个丫头可要惨了，回头准被师父骂死。他不敢多作陶醉，小心翼翼潜向石梯，正待开溜之际，忽闻声音叫来：“早安，有人要逃了！”

    唐小山一愣，怎会被人发现？在近处又喊着：“早安，有人要逃了。”

    唐小山抬眼望去，这才发现那头择树枝上，养只白鹦鹉，正在那里神气活现地当看门鸟。

    唐小山暗自苦笑，转头瞧向四大金钗，她们全皆呵呵笑起，戏耍眼神叫人受不了。

    唐小山自知形踪败露，不由恼羞成怒，喝着：“臭鸟！”猛地扑身抓去。

    鹦鹉咯咯怪叫飞起，神气活现喊道：“发疯了，发疯了，谋杀亲夫了，谋杀亲夫了！”

    唐小山气笑道：“谋杀亲夫？简直太恶心！”

    若有暗器，早就打得它晕头转向。

    鹦鹉咯咯怪叫着：“恶心恶心……”想不出再接啥话。

    那艳桃花已媚笑迎来：“唐相公，这么早，急着想去哪儿呵？”

    唐小山干笑道：“四处走走，呵呵，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而已！”

    鹦鹉突然叫道：“私奔私奔，恶心恶心……”

    唐小山怒目瞪去，喝道：“人类说话，鸟类插什么嘴？”

    猛地抓来泥块，直往上打，他虽功力被封，但巧劲总有，这一打，直捣得鹦鹉咯咯急叫，慌张飞逃，幸好它似乎亦有两招，得以闪过泥块，只被击中左翅羽毛。

    在不断叫着“谋杀亲夫”之后，飞得远远山崖那头，以免再遭重击。

    唐小山怒斥：“再来！哪天烤了你，才知道什么叫谋杀亲夫。”

    艳桃花笑道：“何必跟小畜牲呕气呢？你且过来，咱们一起练剑便是！”

    那许纯纯亦在招手，笑道：“唐公子你指点我们剑招如何？”

    似乎上次淋雨，身躯变得透明，她不敢再穿白衣，换来深青衣衫，美貌仍自不减，

    唐小山瞧见这群怪女，就连刑小莹这男人婆都露出笑意，暗道：“不知耍何名堂？反正走不掉，也就豁下去矣。”

    闻言干笑道：“我哪行，你们叫那只鹦鹉指点，说不定效果更好呢！”

    许纯纯斥笑：“那只啊，没人会喜欢。”唐小山道：“既然不軎欢，为何还养它？”

    艳桃花道：“那得问我师父了，听说它是一位高人寄养的，师父只好接下，这小子话特别多，在这里很不受欢迎。”

    唐小山邪邪一笑：“这么说，杀了它，也没人会反对了？”

    心想杀了这看门鸟，逃走自然机会大增，己跟艳桃花往回走去。

    艳桃花笑道：“你看着办吧，只要我们没看见，什么事都没有。”

    白鹦鹉忽又叫起：“一大群，谋杀亲夫，救命救命！”掠于悬崖枝头，虽喊救命，但示威意味甚浓。

    唐小山瞄它一眼：“你的谋杀亲夫预言快要实现了，现在可以准备找葬身地啦！”

    白鹦鹉仍自叫着，众人已懒得理它。待唐小山已走近宽地，四大金钗架起剑势，准备迎招。唐小山干笑道：“剑法，我实在懂得不多，我看你们还是自个儿练吧！”刑小莹邪笑道：“练了十几年，没目标，实在瞧不出效果，你来的正是时侯，放心，只试几剑，无伤大雅。”

    唐小山怔愕：“你们是找我来试剑的？”刑小莹笑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利用一下又何妨？”

    她当真一剑剌来，直指胸口，吓得唐小山惊慌躲闪，苦声叫道：“别闹了，我根本没武功呵！”

    刷地一响胸衣被挑破，吓得他不觉踩起龙形九步躲躲闪闪。

    他武功受制，但龙形九步的确奥妙，情急中踩了出来，竟能如蝴蝶穿梭般闪避于利剑之中。

    三大金钗见及好玩，竟然加入行列，剑招耍剌，享受着戏耍过街老鼠快感。

    唐小山已自险象丛生，任他步法再妙，然在四支利剑攻剌下，几乎衣衫尽被挑裂，偶而甚至伤及皮肉，疼得他直叫别玩别玩，四人却玩得更起兴。

    刑小莹忽而兴致大开，喝道：“咱们挑光他衣服，让他赤裸见人。”

    似想报山洞因体被瞧之事。三大金钗登时附和叫着：“好呵！”

    利剑霎时抖快，更形威力。唐小山登时哎哎苦叫，急欲躲闪。

    猝闻声音喝来：“闹够了没有？”

    不知何时，青衣女子寒月女己现身庭园，冷目瞄着四位半大不小的徒弟。

    四大金钗见伏，已自带窘直笑，叫声师父，撤去剑招，让立一旁。

    唐小山为之嘘喘大气，一脸苦水道：“夫人行行好劝劝您徒弟，再此下去，我不被刺死，也会发神经病。”

    寒月女冷道：“谁叫你溜到这里？”

    “呃……”唐小山干笑：“有路即走呵！您又没说不能出来？”

    寒月女冷道：“回去吧！”唐小山道：“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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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    直觉上少了人质逼供情节，总不大适应。寒月女冷道：“不然，要她们宰了你？”

    唐小山恍然一笑：“说的也对，在下回去便是，但请女师父交代她们，没事别进入无尘居一步，否则我太没安全感了。”

    刑小莹斥道：“笑话，那是我们居住房子，我们不能回去？”

    唐小山邪声笑起：“你不怕人家误会我们同居吗？”“居你个头！”

    刑小莹猛地甩剑成柄，欲敲唐小山响头。

    唐小山赶忙开溜，苦声直道：“时代变了，这年头女人一个个喜欢捉弄男人，身为男人的我，何其不幸啊！”

    说完溜得更快。四大金钗闻言，自得暗笑。

    刑小莹道：“不给他颜色，他必定花样百出，艳桃花去吧，今天轮到你侍侯他。”

    艳桃花苦笑道：“师父，何时要收拾他？养了三天，已甚累人，难道要养一辈子不成？”

    其实内心倒带着喜悦，这番话，伪装居多。

    寒月女道：“快了，等一个人来，不怕他不招供。”

    刑小莹道：“逼迫他，难道怕他不肯说？”

    寒月女道：“他灵得很，说不定扯得我们团团转，被耍了仍不自觉。”

    刑小莹道：“不逼怎知真假？”冷秋霜道：“徒弟倒认为先逼他说出任何消息，再找其他人印证，如此一来，不怕他说谎。”刑小莹道：“对呵，要是师父找来之人被他收买，那岂非损失太大？”

    寒月女恍然道：“说的也是……好吧，先逼他再说。”

    刑小莹击掌叫好：“这还差不多，否则先让他嚣张，实在太便宜他了。”

    艳桃花道：“何时上工？”寒月女道：“吃过早膳再说吧！”

    艳桃花欣笑：“徒弟这就去准备。”

    于是她奔向雅屋后头厨房，三两下弄来桂花莲子粥及两三道小莱，便往无尘居行去。

    寒月女及三大金钗则开始进食，准备待会儿逼供便是。

    唐小山仍不知大难将临头，溜回无尘居后，已自暗嘘大气，能甩掉四女纠缠，的确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正坐于崖前，准备研究退路，看看是否有可攀附之树枝、凸崖之类，否则要想从前山开溜，恐怕不易。

    艳桃花媚步行来，见及唐小山在崖边，便喝道：“干什么？想自杀，还是逃走？”

    声音喝来，唐小山猛颤，转头瞧及风资绰约的艳桃花，瞄眼斥道：“没死，也会被你吓得坠崖而亡！”

    艳桃花笑道：“抱歉，我只是警告你，此崖深不见底，没事还是别靠近的好。来吧，吃饭啦，吃饱了才有心情做功课。”

    唐小山怔道：“什么功课？”“到时你自会明白啦！”

    艳桃花想想，将早餐置于地上，随又从房中搬来桌椅，再把早餐置回桌面。

    她笑道：“怕你吃得发闷，便到外头吃吧！”

    唐小山闻及香味，肚子亦觉咕咕，便坐过去，端来碗筷，不客气地吞食起来。

    艳桃花笑道：“你不怕下毒？”唐小山邪笑：“下什么？春药不成？”

    艳桃花斥笑：“好坏呵，老实说，你喜不再欢我？”

    她娇媚百态，已靠了过来，一手倚在男人的肩头，下巴却贴在手臂上，向男人吹着香气。

    唐小山总被她挑得心动念动，邪邪笑起：“当然喜欢呵，可是你说你是妓女，否则我真的很想娶你。”

    艳桃花为之心花怒放，媚笑道：“骗你的，我哪是妓女，我可是百分之百的纯情处女，我只是对你特别情乱意迷，不自觉地便自动献身了，你当真想娶我吗？”

    她倚得更紧，呼吸稍急，胸脯阵阵软柔送来，倒让唐小山猛吞莲子粥，咕咕一声，大半碗吞个精光。

    艳桃花呵呵笑起：“不必说了，你的举止己告诉我一切，我觉得好幸福喟，找到最爱的人了。”

    唐小山笑道：“你不恨我先前对你太粗鲁？”

    艳桃花道：“当然恨，但有了爱，便包容啦，吃完了吧？抱紧我，我好渴望让你拥抱呵！”

    她总是等不及，抢走唐小山碗筷，把他身躯转过来，坐跨在他大腿上，然后结实抱满杯。

    唐小山霎时感受美女胴体诱惑，竟然窘困起来，急欲挣扎。

    然他武功受制，力道使不出，终被艳桃花紧紧抱楼。

    她媚声喜笑：“抱着你的感觉太好了！”

    突然情不自禁欺吻过来，唐小山一时不察，嘴唇己被吻着。

    他正想惊叫，忽而嘎啦啦，椅子承受不了两人压力，已自往后倒去，两人霎时摔落地面。

    唐小山压在底部，当然叫痛，艳桃花却一不做二不休，当场准备非礼男人，吓得唐小山支吾急叫别急，慢慢来。

    艳桃花媚叫着慢不了啦，急欲扯他衣衫。

    唐小山似乎不大想挣扎，毕竟如此骚美女不断挑逗，他哪忍得住动物本性？

    何况他本有意拉拢艳桃花，说不定可托她脱困而出，只有暗暗轻叹，得牺牲一下色相了。

    就在艳桃花快得逞之际。

    厅堂忽又穿来声音：“二姐，你当真想摧残他吗？”

    刑小莹已看好戏似地迎步而来。

    艳桃花连眼眼都不瞄，道：“干柴烈火，难挨啦，你且闪避，让我全心全意收拾他如何？”

    刑小莹斥笑：“收拾什么？师父随后就来，除非你速度够快，否则还是别试。”

    艳桃花只得起身，甜腻笑道：“看来只有等下次了，待会儿师父问话，你便告诉她，否则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受到折磨呵！”

    唐小山怔愕：“你师父要来逼供？”

    艳桃花苦着脸：“正是，我舍不得你，却没办法。”

    唐小山比她更苦，事情怎么一下子转变如此之快，他甚至怀疑艳桃花设了圈套。瞄她一眼：“你们到底要什么？”

    艳桃花苦叹：“我只要你，师父便不知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唐小山暗道恶心！

    刑小莹邪谑笑起：“师父要的是你脑子想的东西，老实对你只有好处，否则大刑侍候，看你受得了才怪。”

    她捧了炉火过来，腰际还缠着皮藤，一副欲折磨死人模样。

    唐小山脸面更苦：“来真的吗……”

    刑小莹讪笑：“当然是真，否则我们千方百计抓你回来，在养小白脸是不是？”

    她将炉火且于地面，长鞭一抽，猛卷过来。

    唐小山急欲躲闪，但闪了几丈，仍被卷着，刑小莹讪笑不已，喝地一拖，把他拖向厢房石柱，拿出另外绳索，将他五花大绑，紧紧捆住。

    她讪谑又笑：“这才像行刑逼供！”

    唐小山苦笑道：“你要什么，我都说，何苦大费周章。”

    刑小莹斥道：“这么简单即说，未免太对不起我的智慧了吧！”

    唐小山苦笑：“那到底要如何？你才相信我所言属实？”

    刑小莹邪笑：“头上印三个囚字以后。”

    唐小山哎声祈道：“千万不可，那将毁我一世英名。”

    刑小莹斥笑：“就是要毁了你才会开心。”艳桃花不忍道：“这样太狠了吧？”

    刑小莹邪笑道：“怎么，二姐当真爱上他了？可惜你迷他不住呵，粘了那么多次，没有一次将他驯服，不给他苦头吃吃，怎知四大金钗厉害？”

    艳桃花干笑：“我只是觉得囚字印在胸口比较好，要是破了相，我心疼呵！”

    刑小莹呵呵笑起，但是似乎心未软，便道：“我小心侍侯便是。”

    唐小山苦笑：“难道我们是天生敌人吗？如此残酷手段都用得出来！”

    刑小莹发现厅堂有人走出，便道：“一切跟师父说去吧，是死是活，你看着办吧！”

    青衣女子寒月女己冷步走来，刑小莹立即叫声师父，把椅子设于唐小山面前，艳桃花收拾碗筷于盘中，捧向一角放置，复走回立于一旁，

    青衣女子甚快坐于椅上，随后跟来冷秋霜立于身侧，至于许纯纯不想多看，留在外头看守。

    唐小山见及寒月女，已自诌媚笑道：“女师父一向仁慈，一张脸总是慈祥若我母亲，您怨心看我受苦吗？”

    青衣女子稍楞，唐小山若是她儿子，她倒是满意足矣。

    刑小莹斥道：“少没骨气！还没动上刑，你便开始认母亲，想当龟儿子哩？”

    唐小山干笑：“可是女师父的确很像慈母啊！”

    “住嘴！”寒月女冷斥：“只要乖乖回答我的话，我不为难你，否则说什么都没效！”

    唐小山笑道：“在下早就如此想法，女师父您想问什么，说出来便是。”

    寒月女冷道：“报来姓名！”“不是说了，我叫唐小山。”“你父亲可叫唐大洋？”“没错。”“你是唐家之后？”

    “当然，我爹是唐大洋，我当然是唐家之后了。”“唐门为何被毁？”“呃……不清楚，大概遭到敌人报复吧！”

    刑小莹斥道：“有呃声，即表示说话不老实，你敢隐瞒？”长鞭一挥，就要抽人。

    唐小山道：“方才稀饭吃太饱，呃一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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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    刑小莹道：“狡辩，你家被毁，你怎一点忧愁儿都看不出来！”

    唐小山斥道：“怎么看？我痛在内心，你看得到？难道要我哭哭啼啼向你抱怨？神经病！”

    刑小莹还想再斥，寒月女己伸手制止，刑小莹只好忍下，皮鞭却抽得叭叭响，以泄不满情绪。

    寒月女冷道：“不管你家被谁毁去，我只想知道你爹到底是生是死？”

    唐小山道：“我怎知晓？自从唐家被毁至今，我还在查父亲生死，到现在仍无消息。”

    “胡说，有人说你曾跟你父亲碰头，你敢隐瞒！”

    “谁说的？我倒想和他对质！”

    唐小山自认父亲行事隐秘，该不会泄底才对。

    寒月女冷道：“有人挖过唐家宅院，连一具尸体全无，你爹根本是诈死。”

    唐小山道：“我爹死活，又对你们有何关系？”

    寒月女冷道：“他活着，就叫他拿东西来换你性命，他若避不见面，我会从你身上挖出那样东西。”

    “是何东西？”“藏宝图！”寒月女冷道。

    “藏宝图？”唐小山暗惊，原来这婆娘为的是父亲身上那张藏宝图，难道她跟天神帮有关？

    寒月女冷道：“你谈清楚，那张藏宝图，是你爹偷自天神帮，你爹为了怕追踪，干脆将家园给毁了，的确是高明角色。”

    唐小山道：“有这回事吗？”故作迷糊，“纵使是有，也是他的事，我根本一无所知。”

    寒月女冷斥：“有人说你聪明绝顶，具有过目不忘之能，你爹会将如此重要事情隐瞒下来？我可不信。”

    刑小莹冷道：“我也不信，看来不用刑是不行了。”

    长鞭一抽，叭地一响，倒是打在石柱，吓得唐小山急道：“怎知他告知过我？”

    寒月女冷道：“我们还知你受了极乐神宫之托，到绝情谷拿回一本秘笈，说，那是不是藏宝图上记载的惊天诀秘笈？”

    唐小山道：“你们得亲自去问极乐宫主。我一无所知。”

    寒月女冷哼：“看来不吃点儿苦头，你不会说实话。”

    她手指稍动，刑小莹喝地一声，长段猛地抽向唐小山大腿，叭然脆响，裤管裂去，嫩肉见红，痛得唐小山咬牙切齿哇哇大叫：“可恶，你们想严刑逼供吗？”

    “不错，早说晚说都要说，晚说赚皮肉疼。”

    刑小莹又是一鞭抽向唐小山右大腿，疼得他再次尖叫，“别打别打，我说我说，全是一群狠毒家伙，哪天别落入我手中……”

    刑小莹斥道：“落入你手中再说，敢恐吓我们，我打是不是！”

    长鞭再抽，叭地脆响，打向石柱，吓得唐小山不敢再吭声，一脸怨恨且祈饶的眼神显露无遗。

    刑小莹这才呵呵笑起：“这么罩不住，才两鞭，便什么都说了？”

    唐小山哭丧着脸道：“少再消遣我，既然落入你们手中，我认了，我只想知道，说了以后，你们将如何处置我？”

    寒月女冷道：“只要实话，我便放你离去。”唐小山道：“要是你们食言呢？”

    寒月女冷道：“你别无选择。”艳桃花道：“你就说吧，师父要是穷凶恶极，也不会放走你朋友。”唐小山无奈轻叹：“没错，我爹没死……”三大金钗暗笑，终于说实话了。寒月女道：“他手中可有藏宝图？”

    唐小山道：“应该有吧……有一天，他的确来找我，要我躲起来，我问他、他便说得到宝图，为免引起追兵，我自是明白，所以躲了起来。”

    寒月女道：“你看过那藏宝图？”

    唐小山道：“看过，可是那宝图太复杂，不久便忘得差不多。”

    他想，若说没见过，父子情深之下，必定让人难以置信，便退而求其次，看了却忘了，较合情合理。

    寒月女冷道：“江湖不是传言你有过目不忘之能？”

    唐小山干笑：“传言多误，而且，我也喜欢吹牛的结果啦！”

    刑小莹讪笑：“原来是吹牛大王，难怪学了三脚猫功夫。”尽管如此，却稍觉失望。

    艳桃花道：“至少能记个大半吧？连那么复杂的阵势，你都能摆，记点东西，算什么？”

    唐小山干笑：“我只能摆那几招，见笑了……”死硬不敢承认。

    艳桃花颇为失望：“我还以为你真的绝顶聪明呢！”似乎爱错人，泄气不少。

    唐小山只能苦叹回答。

    寒月女冷道：“照你意思是说，除了找到你爹，否则无法拿回那张藏宝图？”

    唐小山颔首：“没错，如果你不嫌弃，我也可以画几张，但像不像，正不正确，我没把握。”

    寒月女冷目瞪他，随又问道：“极乐神宫找你盗取之秘籍，到底是什么？”

    唐小山疑惑：“你怎知极乐神宫找我盗秘籍？”

    寒月女冷道：“这是我的事，你不必多问，只要回答我问题。”

    唐小山想及她曾和八卦王有所勾结，八卦王又跟魔鬼杀手是一伙，消息大概如此得来吧！

    他道：“你们搞错了，当时极乐神宫魔鬼杀手渗透，宫主急欲铲除，便托我到绝情谷找一种武功，那武功便是克制极乐武学之绝招，原是绝情谷一向和极乐神宫不合，当然各自研究克制对方武学。此次极乐神宫宫主为求铲除内患，便低声下气乞和，结果绝情谷主答应了，便将研究多年的绝招交给在下，转交极乐宫主。传言却把它当成绝顶神功惊天诀，其实根本没那回事！”

    他说得巧妙合理，哄得寒月女不得不信似地说道：“原来如此……”

    唐小山道：“句句实言，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寒月女沉吟一阵，又问：“你武功又跟谁学的？”

    唐小山干笑：“极乐宫主看我立功，便传我几招，如此而已，没想到还挺管用。”寒月女轻嬉笑意：“希望你句句实言，否则将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唐小山欣声笑道：“当然实言，连肺腑都掏了出来，要不是看在夫人还算仁慈分上，我才不敢乱说呢！”

    刑小莹暗斥：“马屁精。”

    寒月女已起身，道：“希望你能让我永远对你仁慈。”

    “那当然，那当然。”唐小山笑道：“我什么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刑小莹斥道：“想得美，你以为我们相信了吗，告诉你，一点儿都不信。”

    唐小山急道：“你们还要继续严刑迫供吗？”

    刑小莹讪笑：“不必那么严重，只要你再通过一个人的考验便行。”

    唐小山哭丧着脸：“谁？”刑小莹讪笑：“一个懂得怎么收拾你的人。”

    唐小山转问寒月女：“我已说实话，谁来都一样，难道她比较高明？”

    寒月女道：“她叫迷魂婆婆，可以摄住你心灵，然后问出最真实的话。”

    唐小山不由变脸：“她会摄心术？”

    寒月女冷道：“怎么，你怕了？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唐小山虽叫苦，却不敢露痕迹，急道：“我哪怕说谎，我只是怕被她摄了心，一些不该说的全说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刑小莹讪笑：“你有什么见不得人之事？我看是做贼心虚。”

    唐小山道：“你无不可告人之事吗？例如说，左胸脯有颗红痣。”

    他乃从那天雨夜，刑小莹湿着衣衫拾东西，衫襟下滑，胸脯稍露，便见着红色朱砂痣，如今坦白说出，吓得刑小莹脸面顿变，又气又恼又羞。

    刑小莹怒道：“你敢非礼我！”

    那以为被剥过衣服耻窘，迫得她长鞭尽出，叭叭叭，一连抽打三数鞭，吓得唐小山尖急大叫：“我只是猜猜，难道当真吗？”

    “胡说八道！”刑小莹还想抽鞭。

    艳桃花问道：“三妹胸口当真有红痣？”话中总不怀好意。

    “胡说，根本没有。”刑小莹极力否认。

    艳桃花稍失望：“既然没有，干嘛打的那么凶？”

    “呃……”刑小莹嗔斥：“我是打他敢说出侮辱我之话。”

    唐小山苦笑：“我只是举例，哪有侮辱之意。”

    刑小莹嗔喝：“就是有。”

    她仍想抽鞭，寒月女伸手制止，道：“放他下来，拿张纸让他画秘图，一切等迷魂婆婆来此再说。”说完，径自离去。

    唐小山这才嘘气，暗道好险，免了皮鞭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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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    艳桃花闻声已自含笑奔来，边解绳索边笑道：“好啦，一切已顺利，现在只剩下迷魂婆婆那关，我对你有信心。”

    唐小山这才又想起迷魂婆婆，一颗心又开始焦切难安，如若被摄出秘密，岂非一败涂地，甚至引来杀身之祸，然而又能如何？此时此刻根本逃不了啊！

    他还得装出无所谓神情，频频道谢：“多谢艳姑娘相信在下所言。”

    艳桃花笑道：“不信行吗？我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啦！”

    她已将唐小山解下，并嘘寒问暖：“伤的如何？”

    扯向男人裤管想瞧伤痕。

    唐小山急忙闪开：“没事没事。”

    深怕一不小心，重要部位被掀着，那多窘人。

    艳桃花瞧他举止，呵呵笑起：“看来是真的没事了，你好好静养，日后好应付迷魂婆婆，我随时会来照顾你的。”

    含情一笑，捧着盘碗，依依离去。

    冷秋霜早就跟师父先行离去，此处只剩刑小莹。

    她虽仍嗔恨唐小山胡乱说话，但如若真的被他见着身躯，那该如何是好，虽然她并非三贞九烈的女孩，但总存有少女情怀，如今面对一个人品、长相实在不赖，且可能见着自己身躯男人，那泛起微妙感觉，却又冲突在水火不容情境之中，她不禁茫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她突地横下心，什么都不想，自欺欺人，什么都没看见，于是冷道：“最好全是实话，否则有你好受。”

    长鞭示威式地抽叭一响，始扬长而去，连火炉都忘了捧走。

    小山干笑地将人送走，始坐地上，一脸苦相直露，没想到寒月女另有绝招，竟然弄了个懂摄心术的老太婆想收拾自己？藏宝图之事说出便罢，如若说出自己练成惊天神功，以及龙吟剑之事，那天下岂非大乱？自己从此再无安宁之日，甚至性命将不保！

    这寒月女要此藏宝图又何用呢？

    时下如此不利，是否将宝图献上，以保有其他秘密呢？

    可是如此一来，老爹岂非要遭殃？

    这会是另一种诡计吗？

    ——事实上并无迷魂婆婆要来，乃是寒月女故意放风声，逼自己心虚而交出真本秘图。

    唐小山心绪一团乱，尤其，他认定迷魂婆婆将来此的可能性相当高。

    他只有另想他法。

    送上秘图？那也得等最后关头，此时奉上，未免太逊色了吧！

    想办法逃走！

    能吗？自己武功受制，虽然银针已拔除，但要立刻恢复内劲，并不容易，而且还要通过外头那些关卡，的确困难重重。

    除此之外，只有跳崖，如若跳得好，或可活命，但悬崖深不见底，如此跳下，无异自杀！

    他几乎无计可施。

    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唐小山只好盘坐地面，想及惊天心法中有一段乃是清心凝神，专门用来对付内家真劲狮子吼、琴音、笛箫之类魔音穿脑之功夫，或可用它来对抗摄心术吧！

    于是他默默照着所记口诀，慢慢开始孕化开来，以期有所收获。

    就此，他渐渐入定，脑门似乎能闻得远处虫鸣声，枝叶稀哗声，甚至传来淡淡漂浮般的说话声，他猛觉不可让说话声入侵，心神一抽，话声顿去，复而转向行云流水之声，任那云飞千里、万里，总有谈谈韵律传来，的确让人舒服已极。

    他忽又改听自己血流声、心跳声，甚至毛细孔呼吸都能传出声音，的确神奥无比……

    第十四章迷魂婆婆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猝然觉得脑门被敲，唐小山这才清醒过来，乍看之下，竟然又是艳桃花送午餐。

    艳桃花斥笑道：“我还以为你暴毙了呢！叫了老半天，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唐小山怔悟道：“已到午时？真是！太累了，睡过头了。”

    艳桃花斥笑：“还亏你睡得着，告诉你，迷魂婆婆已到山区，大概快来了，你好好应付，我不喜欢这婆娘，可是我也帮不了你的忙，其实你只要说实话，根本不会遭到麻烦，也就是说，纵使你先前说了谎，事后才说真话，师父也不会为难你。”

    唐小山苦笑道：“却不知你师父急着找秘图，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艳桃花媚声一笑：“我不能说，你自个儿把自己照顾妥即可，其他的不必知道太多啦！”

    此后，任由唐小山如何套话，她始终不说，唐小山只好无奈把东西吃了，艳桃花收拾过后，含笑走人。

    唐小山再次落单。

    想及迷魂婆婆将来，他无暇思考，遂又赶忙运起秘功敛心大法，期能对抗摄心术。

    不知过了多久，厅内突然传来尖谑笑声。

    唐小山早留意周遭变化——或说在等待迷魂婆婆，忽闻声音，回头瞧去，果然见及一位灰袍乱发，脸长耳尖，瞧起来直若巫婆般老太婆，晃着猩猩步伐走过来，其后面则跟着寒月女及四大金钗

    唐小山从未见过如此丑陋老太婆，不由眉头直皱：“也只有这样之人，会那种邪术吗？”

    迷魂婆婆早就发现唐小山，笑声更尖谑：“是他吗？”

    寒月女道：“正是。”

    “好，好一个英雄少年。”迷魂婆婆大步逼近，呵呵笑道：“小兄弟贵姓啊？”

    “我不是鬼，所以没有鬼(贵)姓！”

    唐小山找到语病，挖苦她一下，但觉得意。

    迷魂婆婆闻言嘿嘿再笑：“好个聪明小孩，老身好久没找到对手啦，今天便和你斗个高下吧！”

    唐小山道：“斗什么？我才懒得跟你斗。”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迷魂婆婆转向寒月女，道：“夫人说的秘图就藏在他身上？”

    寒月女颔首：“正是，有劳婆婆证实一下。”

    迷魂婆婆笑道：“没问题，小子你没说谎吧？”

    唐小山道：“怎敢，句句实言。”

    “好，很好，过来，让婆婆证明你的忠心。”

    迷魂婆婆招着手，却把他引入屋内。

    唐小山怔道：“到里头？”

    迷魂婆婆笑道：“不然，你愿意让她们听到不该听的？”

    唐小山呃地一声，干笑道：“当然不想，到时还请婆婆手下留情。”

    “当然，当然。”

    迷魂婆婆每次说完此话，必定邪邪笑，既然已被摄心，还说那些，实是白痴。

    唐小山终于被她引入室内，寒月女和四大金钗则在外头遥遥相望。

    毕意迷魂婆婆说摄心术法力甚强，周遭十丈请勿靠近，五人始终不敢越线。

    迷魂婆婆亦有意表现功夫，要唐小山坐于门口较内侧，唐小山爽口答应，正坐了下来，迷魂婆婆猝然连戳数指于他胸口，唐小山怔诧：“这是？”

    话未说完，迷魂婆婆右手猛掩封其嘴巴，呃地惊叫，唐小山竟然被灌下一颗药丸。

    他怔诧不已：“这是……”

    “迷心丸！”迷魂婆婆讪笑：“百无一失的迷心九，可省去我不少工夫。”

    唐小山登时变脸，暗叫一切都完了，服下此丸，看来什么神功皆无效，此时肚中升起一股热气，冲得他脑门晕晕沉沉，恤思极力抵挡，然却熬之不了，两眼一合，已快昏迷。

    外头四大金钗见状，不由惊叹药丸力道之强，但对于婆婆之摄心术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未免大打折扣——原是靠药物吗？

    迷魂婆婆却一副认真作法，喃喃念了秘咒，还拿出小铃子轻摇晃，叮然脆响传来，四大金钗心神不由一颤，似着了魔股，忍不住想往前行去。

    寒月女见状，急道：“快运功抵挡，这是摄魂铃。”

    四大金钗这才知道厉害，赶忙运功，寒月女但觉不保险，便要她们再退二十丈，以防万一。

    那迷魂婆婆念咒更急，摄魂铃摇得更响，唐小山几乎招架之力，已然跟着轻颤起来，偶而目光翻白，直若行尸走肉，早已失魂落魄似地，再无知觉。

    那迷魂婆婆突然喝着一声：“定！”唐小山轻颤，定着不动，迷魂婆婆见状，甚是满意，轻轻怪笑。

    “你是谁？”

    “唐小山。”

    “何方人氏？”

    “四川唐门。”

    “今年几岁？”

    “十八岁。”

    “结婚没有？”

    “结了。”

    “你已结婚？”迷魂婆婆怔付不已：“跟谁？”

    “安玉人。”

    “安玉人？没听过，她漂亮吗？”

    “很丑。”

    迷魂婆婆想笑：“丑，你还跟她结婚？”

    “被逼的。”

    “谁逼你？”

    “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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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    “我当然知道是她妈妈，可有名号？”

    “绝情仙子。”

    迷魂婆婆愕楞：“绝情谷的绝情仙子？”

    “正是。”

    “敢情她生了个丑女儿，嫁不出去，不得不逼你娶她，然后才让你生还，走出绝情谷吧？”

    “呃……”

    “快回答！”

    迷魂婆婆又摇摄魂铃，声音尖脆再响。

    唐小山又抵挡不住，喃喃颔首：“是！”

    迷魂婆婆至此已知唐小山完全被摄服，狂放自得一笑：“你偷了藏宝图？”

    “没有！”

    “是你爹偷的？”

    “不清楚。”

    “反正他给你看过便是，对不对？”

    “……是……”

    “藏宝图在你爹身上？”

    “没有！”

    迷魂婆婆眼睛一亮：“在你身上？”

    “没有。”

    “那在谁身上？”

    “寒月女身上……”

    “她？”迷魂婆婆征诧往外瞧去。

    寒月女早已坐于地上，运功抵挡摄魂铃，忽见迷魂婆婆瞧来，不明究因，只好报以微笑，大概问及“可有答案了？”迷魂婆婆淡笑，不作表示，心头却想，秘图真的在她身上？那她还要我逼问这小子做啥？难道她另有名堂，抑或是这小子撒谎？

    她猛转回来，直见唐小山脸若痴呆，口水轻流，两眼吊翻，哪是正常人？

    为求正确，她猛地一巴掌打去，唐小山为之甩头，口水直喷，却仍笑脸迎来，似乎不疼。

    “看来是不假了。”迷魂婆婆深信自己摄心术。

    当下再摇摄魂铃，再次问道：“为何会在寒月女身上？”

    “她……”太复杂似的，唐小山难以回答。

    “她逼你交出来？”“不是。”“那是搜身？”“不是。”“到底如何拿道的？”“搜衣服！”“原来如此！”迷魂婆婆欣笑：“你原放在哪里？”

    “腰带上。”

    迷魂婆婆满意直笑，心想：“看来寒月女早已得到此秘图，叫我过来，只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吧！”“那是什么秘图？”

    “惊天诀。”

    “会是那神功？”迷魂婆婆更是抨动：“找到秘图便能找到惊天诀？”

    “是。”

    迷魂婆婆暗道：“太好了，要对付的恐怕是寒月女而不是这小子吧！”

    她道：“你知不知寒月女底细？”

    “魔鬼天使手下。”

    “你已知道？”

    “是。”

    “你想加入天使阵营？”

    “不想。”

    迷魂婆婆邪笑道：“我看你甚是顺眼，哪天把你带回训练一番，保证你是最出色的大天使。”

    “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迷魂婆婆嘿嘿直笑：“现在要对付的是寒月女，你且待在这里，没有我命令，不准离开，知道吗？”

    “知道。”

    迷魂婆婆瞧来甚是满意，咒语喃喃再起，摄魂铃越摇越响，声音尖锐刺耳，不但震得唐小山全身再颤，就连外头五女，亦自全力抵抗，身形开始抖起来。

    迷魂婆婆但觉时机成熟，一指试向唐小山眉心，仍自叫声“定”，唐小山霎时不动，她这才起身，转往寒月女，笑道：“寒夫人，已问得差不多了……”

    她大步行来，摄魂铃却未停止摇动，迫得五女失魂落魄，四大金钗看己受制，两眼开始翻白。

    寒月女则功力较强，仍极力强忍，她急道：“婆婆，你的铃！”

    迷魂婆婆欣笑：“很悦耳是不是？喜欢听便多听如何？”

    晃得更是响当当。

    寒月女忽而察觉她本就冲着自己而来，脸色不由大变：“婆婆你？”赶忙运功再挡。

    迷魂婆婆笑道：“别急，为了试试摄心术是否有效，总得晃它几下吧！”

    “快停下，我已受不了。”

    寒月女看她是停不了，猛地探掌抓去，迷魂婆婆霎时闪开。

    她武功本就高强，寒月女又受制摄魂铃，连抓数掌，全是徒劳无功，她不由更怒，又抓掌，又掩耳，又追敌，已若疯婆于胡乱打转。

    迷魂婆婆则存心将她迷倒，逼出秘图下落，亦自尽展全力。

    两位绝顶高手便在平台上追追掠掠，斗得难分难解。

    至于被定在厢房中的唐小山，此时却眼睛乍亮，哪来一副白痴相？忽见老太婆和寒月女纠缠斗成一团，他已谑笑于心。

    原来他在运行惊天诀上之秘功，但觉对付狮吼功之类魔音穿脑功夫，的确有所效果。”

    他甚至可将听力完全封闭，而追寻于某特定一点，例如远处鸟鸣，山泉流水，近如自身血液流脉等等声音，如此一来，岂非可阻断不想听之声音。

    他又想及心法一段中叙述摄心功口诀，原是碰上摄心术之类邪术，只要反攻其脉……例如摄魂铃，即攻向耳脉，以眼催魂，则攻向眼脉，以心摄魂，攻向心脉。这分明已说及能抗摄心术。

    于是他心生一计，到时若迷魂婆婆敢来摄心，他便故作被摄状，然后说出秘图根本在寒月女身上，如此果然引来迷魂婆婆贪婪之心，进而相互内斗，自己由此趁机开溜。

    至于那迷心丸虽厉害，然在唐小山有所防备之下，早就将它藏于舌下，虽然些许化去，他却故作流口水状，让毒液往外流，故而根本不会中毒。

    几招耍了下来，果然让迷魂婆婆信以为真，忽略了其他证实方法。

    如今迷魂婆婆和寒月女斗得难分难解，唐小山见机会难得，岂肯停留，趁着两人无暇外顾之下，已自偷偷溜向厅室秘道，逃命去了。

    为了堵住追兵，他且搬来石椅，卡在秘门上，如此，就算她们想开启，也得耗些时间。

    随后，他始潜往前山庭园，那白鹦鹉见人，仍自急叫私奔私奔，却被唐小山几下石块打得越飞越高，哪还敢在他面前耍威风。唐小山自得一笑：“什么玩意儿，大爷都敢耍？也不怕我拔光你身上羽毛，让你从此变无毛鸡！”

    时间不多，他不敢示威太久，见鹦鹉退去，赶忙找了路子，快步逃命去了。

    且说寒月女和迷魂婆婆相斗一阵，寒月女终究抵拦不住摄魂铃威力，终又只能盘坐地面，双掌合十，拼起全部劲道以抵挡。

    迷魂婆婆自知她熬不了多久，便嘿嘿笑道：“寒夫人何苦呢？只要你乖乖交出秘图，我们照样是同志，你也该知道，组织所有人都知这秘图，你根本不可能独吞了事！”

    寒月女沉重已极说道：“我哪来秘图……”

    迷魂婆婆冷笑：“你还想隐瞒吗？”

    摄魂铃更响，迫得寒月女鼻孔已流涌鲜血。

    “秘图在那小子身上……”

    迷魂婆婆趁她气息较弱之际，突然喝声“定”伸手猛点过来，命中寒月女胸前数处穴道，寒月女功力一失，登时陷入迷茫之中，已露白痴脸容。

    迷魂婆婆这才放心嘘气，暗道要命，轻轻拭去额头汗水。

    她冷道：“秘图到底在哪里？”

    “那小子身上！”

    “胡说，他明明说已被你抢得。”

    “在他身上……”

    迷魂婆婆稍楞，寒月女怎会两次不承认，莫非摄心术失效？她探查，甚至叫寒月女扮鬼脸，以她身分，自不肯扮，然她却如小孩般耍了起来，这分明已完全受到摄心之结果。

    她不由惊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小山和寒月女之间，到底有何误会？

    她道：“我是说惊天诀那张秘图，在你身上吧？”

    “在唐小山身上。”

    “他说在你身上。”

    “……没有……”

    “怎会如此？你不是从他腰带获得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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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    迷魂婆婆不放心，还是喂她服下摄心丸，再次逼问，寒月女仍然回答没有。

    “怎么可能？”迷魂婆婆更惊，问道：“是否是你徒弟拿去了？”

    “不清楚。”

    迷魂婆婆复又问向四大金钗。一个个痴头楞脑，全然回答：“没有。”“我得搞清楚再说。”

    迷魂婆婆不得不转向厢房，想找唐小山，然一眼望去，哪还见得鬼影。

    她大喝：“唐小山给我出来！”

    没有回答，她只好掠身迸房，竟然早已人去屋空。

    “他逃了！”

    迷魂婆婆根本不信，自己摄心术何等厉害，怎可能栽在这小子手中？

    她再寻其他房间，照样不见踪影，不由气恼道：“可恶的王八蛋，敢耍我吗？”

    她不得不疑惑自己的确有疏忽之处，或而因此让唐小山有机可乘。

    “还是他迷茫中己走失。”

    迷魂婆婆对自己摄心术仍存有幻想。

    然人已走失，得赶抉找回，此处她又不熟，看来只有唤醒寒月女再作定夺！

    瞧寒月女已失魂落魄模样，要是唤醒她，岂非要大打出手？得想个说词才行。

    心念一转，有了计较，便又喂她服下解药，然后摇摄魂铃，寒月女己自不断挣扎。

    迷魂婆婆渐渐放轻摄魂铃功效，寒月女自是渐渐恢复知觉，然她仍挣扎不断，不过，倒是有了反应，大声喝道：“你敢向我下手？”

    迷魂婆婆见她反应，似乎已忘记方才被摄过一次之事，当下欣喜一笑，道：“我只是在试探摄心术功效而已！”

    她忽地叫声“撤”，咒语、摄魂铃同时定住无声，寒月女如泼冷水，霎时清醒，但却对方才如梦似幻，感到莫名不解。

    迷魂婆婆急道：“寒夫人没被摄着吧？那小子逃了，咱们得快追才成。”

    寒月女果然被此急事惊住：“唐小山逃了？方才明明不是被你摄住？”

    迷魂婆婆歉声道：“他耍了诈，说什么秘图已被你拿去，我自要找你证实，就待摄你心神之际，他便开溜，事后我立刻察觉，也马上撤去摄心之术，让夫人清醒过来，也好一同追捕，对于摄心之罪，还请见谅。”

    寒月女虽不甚高兴，但唐小山脱逃，更是严重，她无暇再责备，急道：“何时逃的？快追啊！”

    急于追人，复发现四大金钗全迷，便叫道：“快解了她们！”

    迷瑰婆婆立即向前，摄魂铃摇了数响，再喝一声，掌劲凌空打至四人脑门，四大金钗悠悠醒来。

    刑小莹第一个警觉不妙，斥道：“你敢摄我们心绪？”

    就欲开打。

    寒月女立即喝道：“不得无礼，是你不小心被摄住，婆婆根本无恶意，快追唐小山，他逃了。”

    此语一出，四大金钗同时怔楞。

    艳桃花惊喜道：“他逃了？他真的逃了？呵呵，这家伙真是邪门。”

    许纯纯亦笑：“他竟然不怕摄心术吗？”

    冷秋霜则冷默不语，猜不透有师父及迷魂婆婆两大高手在此，也会让他逃走。艳挑花又笑：“要是让他逃了，岂非前功尽弃！”

    寒月女道：“所以说，务必尽全力将他逮捕回来，大家动身，快搜此山，他地形不熟，必定走不远。”

    四大金钗闻言，一一应是，追了过去，然四人心头却起了矛盾，直觉上希望他脱逃成功，事实上却又想这他回来教训一番。

    寒月女和迷魂婆婆自也不敢落后，赶忙蹿出前山庭园，找了方向，快步追去。

    唐小山经此拖延，虽能奔得里许开外。然而他武功未复，此处又坐落险峰峭岭之中，许多山径，往往贴着峭壁而开，以此毫无武功之身行过，倍增凶险。

    然而他不逃，岂非前功尽弃？于是拚了小命，纵使险径阻前，照样探涉过去。

    一连穿过三数险径之后，追兵声音已传来，大概不及多远了吧？

    唐小山心想若此拼命下逃，准会被逮个正者，倒不如先找个地方藏身，然后冲开穴过，或许机会将大些。于是他四处探寻，发现左近森林茂密，便往那头奔去。

    找寻一阵，忽见险壁处，有道裂缝，便爬了过去，往险壁塞去。

    还好，判断没错，裂缝里头较为宽广，得以藏身。

    他一不做，二不休，找了石块杂草，将那裂缝给封了起来，照他布阵之灵巧方式，终能掩饰得天衣无缝，外头瞧去，直若石壁长草，哪会想及至此乃秘洞，且藏了人？何况天色将黑，更自可以掩饰缺陷。

    唐小山为之笃定，心下暗喜，便自盘坐下来，开始运功冲穴。

    还好，银针已除，逼起来较不吃力。

    不知不觉，时间渐渐流逝！

    外头忽而淡谈传来四大金钗叫声。

    “他功力恢复了吗？怎逃得那么快？”似是刑小莹声音。

    “他好似特别厉害……”艳桃花呵呵笑道：“我倒希望他真的溜走……表现一下厉害，然后我们再把他捉着……表示我们更厉害……”

    刑小莹斥笑：“你除了卖肉之外，还能厉害什么劲！”

    艳桃花自得一笑：“这是女人天生武器，老实说，我能两次逮到他，还沾了他的身，你们行吗？”

    刑小莹斥道：“哎呀，发春啦！”

    艳桃花逗笑：“你还不是一样，胸脯红痣都被看哩！”

    刑小莹声音一变：“少跟我提这件事。”

    许纯纯好奇道：“三姐你胸脯真有红痣吗？”

    “你还提！”刑小莹斥道：“叫你们搜人，还那么多废话，快走快走，否则我会告诉唐小山，你今天没穿肚兜。”

    顿时引来一串笑声。

    许纯纯窘红者脸：“三姐怎能胡言，我根本穿了啊！”

    “谁知道，脱下来我检查。”刑小莹猛地欺前，许纯纯怔吓不由哎呀惊叫，抱着胸口，没命逃去。

    三大金钗随后即追，笑声不断，渐渐远失。

    唐小山听在耳中，暗笑于心，这群三八整看来是怀春情节，三言两语总离不了形形色色，自己得小心为是，免得遭受不正当之非礼。

    为听四大金钗私语，竟然分了心，他赶忙屏除杂念，再次逼穴。

    不到半刻钟，忽又传来迷魂婆婆嗔叫声传来：“这小子敢耍我，逮到他，非剥他皮不可！”

    唐小山暗自冷斥：“谁剥谁皮尚不晓得。”

    他忽又想起迷魂婆婆曾经说过自己是上好天使材料，她要帮助自己塑造成天使，她口中之天使，应是魔鬼杀手，她竟然如此轻易说出，那她岂非是魔鬼杀手培养制造者？抑或是许多人中之一个。

    唐小山直觉迷魂婆婆占极重要角色，毕竟魔鬼杀手，有的有若行尸走肉，有的却精明无比，说不定跟摄心手法有关。

    哪天有机会，得抓老太婆逼供，看看能逼出什么名堂。

    正在思考中，忽闻“在这里，在这里”叫声，那声音甚近，吓得唐小山脸面顿变，对方竟然那么快发现自己藏身之处？

    他不禁叫苦，身上仍有命门、天突两穴未冲开，根本无法拚命。

    那声音又传得更近，喊着“在这里，在这里！”声音游走甚快。

    唐小山这才听及，竟然是那只要命鹦鹉。

    他不由脑袋充血，每以为逃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鹦鹉却是只可恶看门鸟，竟然暗中跟踪自己，难怪如此隐秘之处，竟然三两下已被发觉。

    他后悔方才没一弹打下可恶鹦鹉，惹来如此不必要麻烦。

    那白鹦鹉飞得更近，不断示威大叫：“在这里，谋杀亲夫，在这里。”

    唐小山听得火百三丈，正想溜出去一弹把它收拾，岂知远处己传来寒月女声音：“奇怪，鹦鹉怎在叫？”

    声隔甚远，她又说道：“折去看看便是。”

    己掠了过来。

    唐小山暗自叫糟，哪还敢冒然行动，且赶快把穴道冲开再说。于是猛又运劲，希望及时奏效。

    那白鹦鹉已飞旋于高崖处，见及寒月女赶来，更自欣叫：“在这里，谋杀亲夫，在这里！”

    寒月女瞄眼四瞧，暗谈天色下，实在看不出被杂草石块封住之密缝，便道：“你说那小鬼躲在这里？”

    “小鬼在这里！”白鹦鹉叫得更爽，几次往崖面扑去，可惜找不着落脚处，只好旋飞而退，

    寒月女瞧它似在撞墙，不禁说道：“莫非你也中了摄心术，变得痴呆？悬崖根本无洞，哪来藏人？”

    唐小山闻言暗暗欣喜，看来自己伪装的不错，足可瞒过她们吧。

    鹦鹉却仍叫着，寒月女只好四下搜寻，希望能找出蛛丝马迹。

    此时迷魂婆婆亦折返回来，急声问道：“发现那小子了？”

    寒月女摇头：“未见着。”

    “可是谁喊在这里？”

    话声方落，迷魂婆婆始发现停在附近树枝上的鹦鹉，声音即是出自它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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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    迷魂婆婆不由皱眉：“这家伙叫的准不准？”

    寒月女道：“若正常，该不差，但若遭了暗算或使性子，恐怕不准。”

    “畜牲也会使性子？”迷魂婆婆抓出摄魂铃：“我来试试！”

    不知摄魂功夫是否对畜牲有效，便自摇出铃声，叮叮脆响，连咒语都来不及念，白鹦鹉呃呃怪叫，如中弹般往地面栽去。

    “这么灵！”迷魂婆婆马上收回铃子，不敢再摇。

    寒月女怕此鹦鹉跌坠身亡，便一掌送去，将它吹至草丛，便它安然降落。

    经此摄魂，它倒显得痴呆了不断甩头醒脑，形态狼狈已极。

    它喊着：“醉了……醉了……”

    在它感觉中，的确有若喝醉酒。

    迷魂婆婆掠飞过来，一手将它抓于手中，冷声便喝：“到底人在哪里？”

    白鹦鹉受到威胁，复惊叫谋杀亲夫。

    迷魂婆婆气恼斥道：“敢口不择言？我扭断你脑袋！”

    自觉被畜牲如此说话乃奇耻大辱，存心让它一命呜呼于掌中。

    寒月女急道：“它并无此心，只是被我女徒教坏了，受到威胁便说出此话，你且不必和它一般见识，放它去吧，它若真的清醒，该知道唐小山确实藏何处，现在杀了它，反而断了有利之线索。”

    迷魂婆婆闻言冷哼，这才将鹦鹉抛开，威胁说道：“再不指出位置，小心真的扯光你身上毛。”

    白鹦鹉终于受到性命威胁，纵使恨这老太婆，却敢怒不敢言，急又飞向悬崖，直叫：“在这里！”不敢再飞回老太婆附近。

    迷魂婆婆疑惑道：“人会藏在崖壁后面？”

    寒月女道：“可是此崖无洞，哪来藏身之处？”

    迷魂婆婆道：“这就奇了，它敢耍赖吗？”

    白鹦鹉仍然大叫，忽而往那封口杂草啄去，存心想挖出痕迹。

    这一啄，唐小山登时焦切，暗骂畜牲实在不知好歹。

    反正自己穴道已剩一处受制，不久便可解开，他终于起身，往那封口行去，找来细枝，准备透穿石缝，刺得它毙命当场。

    然而他正想行动，又觉不对，要是鹦鹉当场毙命，岂非自暴行踪？只好恨恨丢了细枝，任它嚣张去了。

    眼看藏身不住，得赶快运劲逼穴才行。

    那鹦鹉终于嚣张啄其壁上杂草，勉强揪下几根，复又得意直叫：“在这里……”

    寒月女惊诧：“当真躲在里头？”

    迷魂婆婆道：“会吗？只落几根草而已。”

    寒月女道：“去看看便是！”

    于是她掠身而起，欺往崖壁瞧去。

    迷魂婆婆不想落人后，亦自掠飞而去。

    白鹦鹉见人来到，更自欣喜大叫：“在这里。”啄得更猛。

    唐小山急中运劲，噗地一响，命门穴道终被冲破，劲道终能贯连，威力登时大增，但闻声音，知道敌人逼近，哪还敢怠慢，双掌凝起十成功力，准备拚命一击。

    寒月女、迷魂婆婆不疑有变，掠及崖壁，迷魂婆婆伸手扶向杂草，却一扯即落，她惊喜道：“是粘上去的，人一定在里面……”

    话未说完，唐小山猝然猛劲击来，轰然暴响，封门碎石登时炸散反冲，打得寒月女、迷魂婆婆全身泥石，闷声往下栽去，那鹦鹉更惨，哇声未叫，已被打得倒弹十余丈，回旋直转地掉落地面。

    唐小山一击得逞，哪敢停留，赶忙冲出山洞，狂掠即奔，方进数十丈，谑声传来：“大爷拉屎，你们也感兴趣吗？”

    笑谈声中，逃得更快，他功力已复，轻功又见长，眨眼已自逃出数百丈。

    寒月女被泥石击中，她素爱干净，此时未免气极败坏，猛抖衣衫，忽见目标，却不肯让他走脱，终亦掠身追来，并以千里传音功夫喝道：“四大金钗，人在这边……”

    回音震荡不绝。

    迷魂婆婆何曾受此侮辱，更是疯狂厉吼：“有胆别逃！”

    追得更猛。

    唐小山虽逃得飞快，但闻及寒月女喊声，不由皱眉，倒是忘了四大金钗挡在前头，这可是十分棘手，得想办法躲人才是。

    然而他方奔往一处较宽坦山径，忽见刑小莹已折返回来，见人即惊喜大叫：“快来啊，唐小山在此！”

    长鞭抽出，准备拦人。

    后头三大金钗登时赶来。

    三人面带惊喜直叫在哪在哪？见及唐小山，个个欣叫，扑了过来。

    不知是拦人抑或凑热闹，反正扑了便扑了，且看唐小山如何应付？

    唐小山暗暗叫苦，突然一个转折，往左近林区掠去。

    四大金钗一哄斜追过来。

    唐小山猛掠树上，突然施展神龙化雨奇功，直若神龙播树，扫得一颗巨枫枝干俱抖，那掌大枫叶更自纷纷弹飞，他猛又吸抓回来，利用招式巧妙腾如神龙蟠天，那身形掌劲过处，无数枫叶分成驭雨般坠飞而下。

    初秋将至，枫叶己带红。

    又在黄昏将夜时分，瞧来更是鲜亮，如此散开旋坠而下，直若天女散花，旋得四处一片黄橙，那奇景简直美不胜收。

    四大金钗个个本就处于缔梦年华，且又未必真正想逮敌人，忽见此毕生难见意景，竟然忘了追捕任务似地，抬头张望眼哗哗直叫：“好美枫叶，好壮观啊！”

    情不自禁伸手即抓即舞，陶醉奇景之中。

    唐小山则掩于枫叶上层，但见效果甚佳，邪声笑道：“难得四家伙也有纯真一面，再见！”

    他连翻十数筋斗，窜向远处，逃得更快。

    然而他再掠百丈之际，猝然一道暗器右后背射来，他顿有所觉，岂知暗器太强，竟然闪躲不及，叭地一响，左腿被击中，疼得他落地打滚。勉强坐起，怒喝：“谁敢放冷箭？”还好是石块，虽击得甚疼，却不碍奔逃。他猛地吸气，掠身而起，飞命即奔。

    然而他先受四大金钗阻拦，复又遭受暗石击腿，耽误不少时间，而寒月女、迷魂整婆又是绝顶高手，相差数百丈，几个掠身即至。

    迷魂婆婆忽见唐小山坠倒，更是锊喜：“倒了倒了！”

    猛地拾起石块便砸，相差百丈，石块威力更猛，唐小山此次学乖，赶忙左右躲闪，以避石击，如此一来，速度更减几分。寒月女但觉石块有效，亦自拾起即砸，迫得唐小山更窘迫，又一击中左肋，疼得他再次落地打滚。

    这一避身，迷魂婆婆、寒月女终能追上，两人四掌即打即劈。

    唐小山不得不忍若疼痛滚身闪躲，弹身而起，心想拚斗两人不易，干脆折返枫林区，或可耍点诡计，于是施展龙腾九天身法奇速无比往回逃去。

    寒月女、迷魂婆婆没想到他会往回逃，一时失了目标，还好，怔愕中再次反追，还来得及。

    那四大金钗正陶醉枫叶飞坠美景之中，不断叫着好啊好啊！手中抓了一把又一把，颇像小女孩。

    然而枫叶终有落尽之时，一切似乎已静止，幻景乍失，四女顿醒，全都升起共同念头——怎么回事？

    瞧及手中一大把枫叶，又自泛起方才奇美景象，然梦终归是梦，四人不由干笑，随后想起正事。

    “人在哪里？”刑小莹这才在找人。

    艳桃花一个转身，忽见唐小山飞奔过来，登时欣喜：“在那里，在那里！”

    四大金钗一窝蜂复往唐小山冲去，虽说逮人，倒不如说凑热闹来得贴切些。

    唐小山见人来，邪声笑道：“仙男散花啦！”

    急步奔来，双掌却绞如车轮，劲风大起，绞得地面枫叶旋飞开来，当真有若劲风中的棉花堆，这一绞，简直天旋地转，枫叶处处，奇景再起，又惹得四大金钗哇哇大叫，伸手即抓即舞，好不快哉，

    唐小山趁此闪入枫叶中，隐身起来。

    寒月女追来，见女徒疯如婴孩嬉戏，实也哭笑不得，便喝道：“你们疯了不成？不抓敌人抓树叶！”

    猛地掠向枫叶区，想将枫叶打散，但越打越多，惹得她不禁亦斥笑起来，唐小山这家伙，名堂实是不少。

    她急喝着：“快抓人！”却不知人在何方？的确想气又想笑。

    迷魂婆婆则老奸巨猾，并未进入枫叶区，她左右溜转，忽见唐小山往左斜角穿出，她冷喝一声，立即扑上，谑笑道：“看你往哪儿逃？”

    她武功本就甚高，猝然切扑过来，威劲自猛，一闪身已逼近不及十丈，唐小山惊觉想躲已是不易，那掌招劈来，砰然一响，击中左肋腰，疼得他哎呀惊叫，倒摔七八丈远，伸手直揉腰际。

    这一掌着实叫人疼痛难忍。

    他不由耍诈，干脆放地再滚，疼痛更叫。

    迷魂婆婆忽见一击奏效，自是欣喜，谑喝大叫：“看你再往哪里逃？”

    她疾掠过来，欺身即想抓扣，唐小山却比她更快，一招神龙探爪反扣她腕脉，复往前拖，迷魂婆婆哎呀惊叫，往前栽去，她却想极力反抗。

    唐小山岂肯让她得逞，怒斥道：“打我一掌，还你二百拳！”

    趁她倒栽之际，双拳猛打再打。

    纵使唐小山功力较弱，如此狠拼烂打，照样打得迷魂婆婆哇哇痛叫，滚跌地面。唐小山仍不甘心，几脚踹踢过来，非得教训这死老太婆不可。

    数脚下去，老太婆更是疼叫，已自惊着寒月女，她赶忙掠冲过来，忽见唐小山，喝着别逃，追扑过来。

    唐小山岂敢再留？猛地拖起迷魂婆婆，直往寒月女砸去，身形一掠，复往左近山区逃去。

    可惜方掠一株枫枝，点脚枝干以借力，岂知枝干竟然腐蚀成两截，他吃力不住，往下栽落。

    正待重新借力反弹时。

    寒月女竟然让闪迷魂婆婆，不肯接下，让她跌撞地面，寒月女猛地掠追过来，一掌扫得唐小山哇哇滚叫，直道苦也。

    唐小山仍想踩步闪躲，寒月女手中却已多出一条长鞭，猛地甩卷过去。

    那长鞭原是刑小莹之物，方才情急，她硬是从女徒手中抓过来，终于派上用场。

    长鞭这一卷来，叭地一响，抽中唐小山右足踝，猛往回拖，唐小山却拼命挣扎，伸手往腰际探去，想抓出匕首切鞭绳，可惜他落网后，所有兵刃早就被搜光，此时哪能抓出什么，直被拖得哇哇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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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    他还想爬逃，岂知迷魂婆婆跌得满身生疼之后，怒火攻心之下，忽见目标，已自狂吼扑来，双掌尽吐，那威力逼处，发出阵阵怪音，唐小山但觉阴寒逼人，知道要命，只能勉强迎掌相抗，心头却暗道苦苦苦闷！

    那掌劲果然狠猛劈来，唐小山却没办法，回劈一掌，顿觉手掌生疼，只得猛身打滚，甚至扭动鞭绳，让自己快速退逃。

    迷魂婆婆却追杀不断，她杀气己起，怒喝着：“去见阎王吧！”

    掌劲更形锐利切来。

    唐小山身陷险境，前有老太婆，后有寒月女，逼得他险象环生不说，老太婆还动了杀招，实叫他处境险中更险。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忽见一道白影闪来，冷喝道：“掌下留人！”

    那白影身手矫捷，功夫更是了得，猛一掠身劈掌，竟然打得迷魂婆婆往后暴退连连。那白影再切鞭绳，复劈寒月女，照样逼退七八步，楞在那里。唐小山惊险受救，大是欣喜，朝那人拜去，急道：“多谢壮士搭救，没齿难忘。”

    那汉子生得凛凛生风，满脸粗短胡子，眼睛虽小，却是锐利如鹰，态度虽见优雅，动作却狂猛，的确是位英雄。

    那汉子说道：“在下余放群，兄弟是……”

    “唐小山啦，待会儿再介绍，我得先溜啦！”

    唐小山哪肯跟他并肩作战，直觉他武功不弱该可挺得住，且对方要的是自己，现在不逃，尚待何时？于是说声抱歉，掠进树林，一闪即逝。

    迷魂婆婆不由嗔怒：“多管闲事，饶你不得！”

    劈招过去。

    寒月女即不想缠战，斜掠急追过去。

    那汉子连闪数身，截向寒月女，冷道：“想追他，先过我这关。”

    寒月女登时怔诧：“你用的是何身法？”

    那汉子余放群哈哈畅笑：“你说呢？”

    他不再答复，一掌逼得寒月女连退数步，他猛闪身，追向树林，眨眼不见。

    四大金钗早已从枫叶奇景中醒来，此时追掠而至，忽见白衣人脱逃，寒月女却立足当场，不再追人，四女感到疑惑。

    刑小莹急道：“师父难道这样白白让他逃脱？您受了伤吗？那我们追去好了。”

    她一挥手，三位姐妹立即想追。

    寒月女却出手制止：“不要追了，你们不是他对手，回去吧，一切事情，以后再说！”

    四大金钗一楞。

    刑小莹问道：“他是谁？怎生武功如此厉害？”

    寒月女轻叹：“日后，你们自然会碰上，走吧！”

    已自加行转掠，行步已见沧凉。

    四大金钗从未见过寒月女如此消沉，自是不敢多问，默默跟在后头，准备回山去了。

    迷魂婆婆没想到追杀到头寒月女却不玩了，那自己还玩什么！

    她问道：“寒夫人，你不想再取那秘图？”

    寒月女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多谢帮忙。”

    不多说，仍自走人

    迷魂婆婆怔楞片刻，这一顿停，忽觉疼痛上身，这才想到方才被唐小山揍，不禁怒火再起，冷冷斥道：“你们不想要，我还想讨回公道呢！”

    说完，仍自寻了方向，追捕下去。

    第十五章与狼为伍

    且说唐小山得助于那短胡子年轻人，得以险里逃生，他自高兴万分，否则再落入老太太手中，不被剥层皮才怪。

    他功力已复，故而掠逃起来甚是快速，眨眼之间已穿过两座峰头，然却不知何处方可走出重山峻岭？

    他已望着东方升起明月，想以此辨别方向，也好有个盘算。

    忽而远处声音传来：“可是唐兄弟吗？”

    唐小山猛地转身，己见那位白衣汉子气喘如牛奔来，他怔喜笑道：“你也逃过一劫了。”

    白衣人余放群苦笑道：“你逃的好快，害在下差点儿抵挡不了，幸好她们要的是你，否则就得换你救我啦！”

    唐小山干声笑道：“抱歉抱歉，你被抓，没啥事，我被抓可就要脱层皮，所以不溜怎行，看来你我现在都平安了，容我再拜谢解危之恩。”

    说完，恭敬拜礼，倒惹得白衣人干声窘笑，露着一股乡下人憨态：“唐兄弟见笑了，在下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唐小山嘿嘿笑了几声：“你倒是刀拔得巧，竟然敢惹那些人，你可知她们是谁？”

    余放群道：“在下不知。”

    唐小山暗道：“不知好办事。”便道：“她们可是有名的妖女、魔女，专门以吸血为生，特别恐怖，若非我今夜逃得快，恐怕待会儿走出来，只剩皮包骨，到时你也不用救啦！”

    余放群怔诧：“真的？”然心头多半不怎么相信。

    唐小山不在乎这些，呵呵直笑道：“不过你武功的确高明，竟然能逼退两魔女，不知跟谁学的？也就是师出何门之意？”

    余放群干笑道：“在下乃跟家师所学，说实在，我甚少跟人动手，也不知武功到底是高是低……”

    “当然是高了。”唐小山笑道：“非常高，令师是谁？”

    余放群道：“他老人家自号无欲老人，你大概没听过吧，他不喜江湖事，故而知道者不多。”

    唐小山笑道：“既然这样，当然没听过，不过，有机会，见见令师也不错吧，说不定还可讨教一些武功呢！”

    余放群笑道：“欢迎之至，老实说，我便住在此山附近，你或可到在下那儿住一宿吧，能见面，当是有缘，这么巧，我难得前去采药，谁知却遇上那些妖女大呼小叫，总觉有事，赶过去瞧瞧，便见到你被追杀，一时气不过，也就出手啦！”

    唐小山笑道：“原来如此，真是我命不该绝。”问道：“你就住此不远，难道没发现那妖女在此霸占为王吗？”

    余放群笑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们虽同住一山脉，但却不同山峰，你该知道，相隔一峰，如隔百里，这头隔了三四峰之远，莫说有所动静，就算你刻意去找寻，也未必能找到对方住处。”

    唐小山频频点头：“说的也是，妖女诡计多端……”

    瞧着余放群抓着一把药草，便笑道：“你家离此多远？老实说，我搞不清怎么走出此山脉，天色亦晚，干脆到你那里住个晚上，明儿再下山便是。”

    余放群闻言大喜：“在下正求之不得，唐兄弟且跟我来！”

    当下引在前头，欣喜掠去。

    唐小山当然有如意算盘。

    他想，此时迷魂婆婆及寒月女等人，必定仍在追捕，自己若落了单，且又被遇上，恐将吃不完兜着走，倒不如找这家伙当挡剑牌，如此纵使对方找来，这家伙自不可能束手不管，待他挡个一阵，自己便能找机会开溜。

    但觉计划完美无缺，便满心高兴掠跟过去。

    两人再掠一座山头，终抵一处山泉飞瀑旁，那茅屋虽旧，却也别具风味。

    余放群见地头到了，便笑道：“家师喜云游四海，常不在家，你随意便是，若想洗澡，山泉正凉，我去弄些水酒，咱们好把酒问青天。”

    唐小山笑道：“好极了，那我先去洗澡啦！”

    说完，他立即奔向飞瀑下那清澈大山泉。

    余放群亦自欣笑，总觉有客到来，兴奋异常，即刻溜到茅屋，料理一些佳肴去了。

    唐小山则见潭即喜，想当年，他在四川唐门后山，还不是天天洗澡，且还教训鱼儿认数字，随又练水底针。

    那种倔意生活，至今仍是回味无穷，可惜一别已快八九个月，实是时光不饶人！

    今夜有幸再落清江，他自兴奋，甚快脱光衣服，跳入水中，纵使有伤在身，但浸了山泉，照样舒服已极。

    他清洗全身之后，开始玩起摸鱼游戏，便潜入水中捞鱼。

    然而此泉鱼儿从未受到骚扰，如今被抓，已吓得东奔西窜，他老想要鱼群听话，鱼儿就是听不懂。

    玩了一阵，毫无成果，只好放弃，毕竟自己家乡鱼儿，也是经过半年以上调教才能学会认字，今晚一夜之间哪能弄出什么成绩。

    他想着，若有迷魂婆婆的独家器具摄魂铃，或许能一夜奏效，可惜今夜哪来铃子？只有空想罢了。

    再游泳几趟，岸边已传来余放群笑声：“唐兄弟可洗好了？这有件素衣，你便穿了，你的衣衫已破得不成样哩！”

    唐小山欣喜一笑：“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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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    他身形一扭，便自跳上岸边，余放群顺势抛来衣衫，终让他免于裸体相见。

    余放群道：“唐兄弟穿好衣服便请过来用仁餐。”说完便自行回茅屋前石桌。

    唐小山穿上素青布衣，但觉大了些，但卷起袖子，亦勉强合身，至于鞋子，里头有秘图，只好拍拍打打，让泥灰稍去，随即穿上，始奔回石桌。

    只见得桌上放置山果、花生、烤味，另有一碗笋汤，两碟辣味小莱，再配一条糖醋鱼，倒也算是丰富大餐。

    唐小山直道好莱好莱。

    余放群却窘声道：“在下久居山林，不懂煮烹之道，只能素菜迎客，失礼处，还请见谅！”

    唐小山笑道：“不错哩，尤其这糖醋鱼……”

    拿起筷子便夹一片，送入嘴中，嚼了几口，味道果然不差，他自频频赞赏：“不错不错，有几分火候，今晚有口福啦！”

    余放群道：“料理未敢讲，这酒儿倒有几分功力，它乃猴儿酒，亦是常称之花酿以黄山较有名，但潜山也不差，您吗喝看。”

    唐小山立即端起大碗，乍闻之下，芬芳迎人，更自欣笑：“光闻即知是美酒，我先干为敬！”

    于是先喝一口，果然风味绝佳，遂敬向余放群，两人一饮而尽，随即哈出酒气，而后相视而笑。

    自从余放群救唐小山一命之后，唐小山已对他感恩已极，何况余放群看来豪迈大方，又具乡下人之憨实个性，甚是好相处，唐小山当然对他剖心置腹，准备结成知己。

    在闪烁油灯下，仍能见及余放群脸容，除了方才所感觉憨实之外，其腮胡倒是长得甚是帅劲，唐小山不由多看几眼。

    余放群却觉不妥：“我脸上留了污泥炭灰？”

    唐小山笑道：“哪有，只是你那胡子太迷人，以前我常幻想哪天能长出这种络腮胡，可是到现在才长几根，我看难呵！”

    余放群欣然一笑，道：“粗人才长这胡子，劝唐兄弟别长才好，否则刮刮剃剃，十分麻烦，还好是在山中，若出门，更是不便。”

    唐小山笑道：“神仙都习惯这种胡子，我得为以后想想呵！”

    余放群只能干笑：“唐兄弟想法的确特殊。”

    两人相视而笑，复又敬酒连连。

    随后，双方开始谈些生活趣事，余放群最喜说及猎了什么动物，偶而还猎过两人高巨熊，吓得唐小山目瞪口呆。

    除了他能猎得此熊之外，最让他惊讶的乃是天下竟然有此巨熊，实让人想象不出。

    唐小山想借看熊皮，可惜己被余放群卖到山下，足足得百两银子，那是他最光荣之战绩。

    唐小山毫无战缋可言，只好说出如何教鱼儿识字，倒也听得余放群兴趣不减，哪天想试它看看。

    随后，两人又聊及江湖事，以及今夜碰过的迷魂婆婆及寒月女，听得余放群睁大眼睛，甚是向往游侠生活。

    唐小山看得出他表情，便道：“余兄未行走过江湖吧？”

    余放群干笑：“老实说，在下从不离开百里之外，不懂此道。”

    唐小山道：“难怪你武功那么好，却无人知晓，呵呵，人不出名枉少年，你人品也不差，或许也该出去混混，我个老婆回家哩！”

    余放群窘声道：“可是师尊并未允许……”

    “管他的！”唐小山笑道：“令师自个儿溜去玩便可，老是把你绑在这里，我看你已二十开外，该能自主才是，不管你喜不喜欢外界，总得先走一遭才知啊！”

    余放群虽心动，但仍有顾忌，道：“可是我要走了，师父若回来找不到人，岂非大不敬？”

    唐小山道：“简单，留个字条不就得了，若怕字条飞走，刻在石桌上也行啊！”

    余放群喃喃心动说道：“倒是可行之计……”

    “现在决定出山了吧。”

    “可是……”

    “还可是什么？那么困难的话，先去三个月，到时视状况再决定是增是减。”

    唐小山呵呵笑道：“你若未曾出门，传到任何人耳中，保证笑死你，总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余放群呃了老半天，终于捺不过唐小山规劝，点了头：“好吧，在下便下山两月看看，免得土得太离谱了。”

    唐小山登时高呼万岁，更捧酒杯：“来，敬你初出江湖立大功。”

    余放群举杯相敬，一饮而尽，干声道：“可是，江湖如何行？”

    唐小山呵呵笑起：“跟着我便是，不过你得先取个外号才行……便叫你闪电手如何？呵呵，你出手像闪电，当受之无愧，如若将来有所进展，再改成闪电霹雳天下无敌手，威力更猛。”

    余放群想笑：“哪有这么长的名号？”

    唐小山笑道：“这样子显得出你的不同凡响嘛！”

    余放群亦被逗得呵呵笑起：“却不知唐兄弟外号是啥呢？”

    唐小山稍楞，自己竟然忘了这道手续。

    但他心念一转，已有答案，笑道：“在下一向人称暗器高手，因为武功不及你，所以名头也就响不起来，不过慢慢会加以改进。”

    余放群道：“这么说，唐兄弟对于暗器甚是内行了？”

    唐小山笑道：“当然，天下属一属二，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余放群干笑道：“还是别试的好，我可不想受飞针之祸。”

    唐小山笑道：“别客气，凭你武功，想伤你可不容易呢，来，再敬你一杯，祝你侠号震武林。”

    余放群莫名带喜，亦把美酒干了。

    两人随又聊及江湖种种，总是笑声不断。

    直到四更天，已是酒足饭饱，醉意已生，两人这才各自露天倒卧，望着弦月而眠，睡得舒舒服服。

    次日醒来。

    余放群仍想尽地主之谊，想做早餐，唐小山便说把昨晚剩下的烤肉吃了便可，余放群只好顺从。

    趁在啃食之际，他在门上刻了几字，以留给师父，随后收拾一些衣衫、银子打成包袱，背于肩头。

    唐小山见他准备如此整齐，总是呵呵笑声不断。

    便自引导他准备行出江湖，但在山区，仍得余放群引路。

    转过无数山头，足足到了中午，方自走出山区，打探之下，方知此山乃为潜山山脉，小村则为绿竹村。

    唐小山怕寒月女另有伏兵，便在村中买了馒头干稂，边走边啃，以避追兵。

    他想往东北方向行去，或可碰上黄得贵以及冷啸秋等人。

    就此，两人复走百里路程。

    已入黄昏之际，行往玉兔湖附近，忽见几名白衣蒙面人从左郊一掠而过。

    唐小山一眼认出即是魔鬼杀手，瞧他们走得如此之急，莫非有所行动？当下已决定赶去瞧瞧。

    遂转向余放群，笑道：“江湖开始了，看到没有，那群白衣人就是坏蛋，得收拾才行，且跟我来！”

    他领着余放群，潜跟后面。

    虽然余放群昨夜穿过白衣，但那只是其中一件，今儿换上素青布衣，倒对“白衣即坏人”无心灵反应。

    他只是不解问道：“他们想做何坏事？”

    唐小山道：“除了杀人之外，无啥好事可做！”

    余放群道：“或许他们杀的是该杀之人……”

    唐小山道：“不，他们杀的都是好人。”

    唐小山更盯得紧，余放群亦不多问，两人不断盯着白衣人掠奔七八里，遥见一城镇己至，白衣人却躲进乡道左侧梧桐林中。

    唐小山和余放群不便再逼近，便在附近草丛中藏起来。

    时间分秒过去。

    乡道上来来回回走过不少赶着入城之旅客、百姓，以及庄稼汉，始终未有特殊目标出现。

    直到太阳西下，彩霞满天之际。

    忽见得远处乡道行来两男一女。

    其中一位男者壮高欲肥行路晃步如神，唐小山一眼看去，惊声叫道：“黄得贵！”

    瞧他那副流里流气，不是黄得贵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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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    再瞧另两位，一人抓剑，身躯高挑，该是冷啸秋，另一人喜穿红衣，不就是李欣欣吗？

    唐小山欣喜万分，没想到瞎猫碰死耗子，就这么给碰上了。

    他甚且想多谢魔鬼杀手穿针引线带出此光明之路呢！

    余放群皱眉道：“唐兄弟认得那胖子？”

    唐小山笑道：“他是我徒弟。”

    余放群恍然，却笑道：“唐兄弟好福气，年纪轻轻便收了徒。”

    照他意思，徒儿自该服侍师父，他总觉要七老八老才有资格，谁知唐小山比他还小，竟然亦有徒弟，看来江湖确实无奇不有。

    唐小山笑道：“凭你功夫，只要开口，保证徒儿满天飞。”

    余放群憨笑：“真的？”

    唐小山道：“当然真的，老实说，我那徒儿发现你武功高过我，必定叛师灭宗，转过来拜你为师！”

    余放群惊道：“这岂非大逆不道？”

    唐小山笑道：“他可不来这套，我也不在乎，你若高兴便收下他，我举双手赞成。”

    余放群直呼使不得，无法接受此观念。

    说话间，忽见数名杀手猛地往黄得贵等人扑去。

    他们果然是为三人而来。

    黄得贵、李欣欣、冷啸秋三人见及魔鬼杀手扑杀过来，登时利剑尽出，加以反击。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激烈。

    然而由于魔鬼杀手多出一人，且不怕伤痛，攻招之间，全是拚命且奋不顾身，几招下来，三人已呈败相。

    冷啸秋见状，不得不喝着李欣欣先行逃开，自行再揽下一名杀手，战得更显吃力。

    李欣欣的确想逃，然而方掠十余丈，尚未进入梧桐林区，复被另一名杀手抢攻拦下，那杀手利刀一挥，李欣欣哎呀惊叫，左肩已被划出一道伤口。

    唐小山见状不妙，猛地打出石块，欺身扑前。

    那冷啸秋却早已不忍李欣欣受伤，利剑狂地暴射出去，直穿那名杀手背脊，叭地一响，已穿中背脊，照理来说，正常人早该毙命，那杀手却是冷狠斥笑，不理不睬，直往李欣欣扑杀。

    情急之际，急石射来，打中杀手手中利剑，李欣欣趁此挥出利剑，砍下那条手臂，杀手哇哇大叫，急抓起背脊利剑，加以猛攻，李欣欣却趁此溜退十余丈，躲入梧桐林中。

    那冷啸秋利剑飞出同时，左肩、右腿立即各吃杀手两剑，疼得他跪落地面，杀手却不客气，双剑猛狠砍来。

    情况的确危急万分，就连余放群亦瞧之不忍，厉喝一声：“尔等凶残至此吗？”

    窜掠过来，眼看救人仍差十余丈，双掌不由凝力，凌空劈来，砰砰砰砰一连数掌，打得杀手连连暴退。

    冷啸秋得以化险为夷，他却哪敢喘息，赶忙滚身向前，拾捡断臂手中利刀，反手一切，砍下一名杀手脑袋，鲜血喷空而起，腥味扑鼻。

    唐小山则追击另一杀手，可惜手无寸铁，只能以石击人，几颗下来，倒也打得杀手哇哇大叫。

    黄得贵见及唐小山，欣喜大叫：“师父你终于活过来了，我正想救您呢……”

    话未说完，一把利刀砍来，他哎呀尖叫，头发被切一角，散发立即披肩，他暗道一声好险。

    余放群冷喝：“把兵刃放下，一切好说！”

    杀手哪把他当回事，其至反扑杀将过来，余放群不由大怒：“在下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却……”

    还来不及骂完，利刀己劈了过来，他嗔恨不已，猝地一掌打偏利刀，一掌相准对方腹胸劈轰过去，叭地暴响，杀手倒栽七八丈，黄得贵趁势扑去，一剑砍下对方脑袋，终能嘘喘大气矣！

    至于唐小山则追向断臂杀手。

    那杀手根本不顾臂口不断涌出鲜血，仍自扑杀李欣欣，剑势照样凶狠毒辣。

    李欣欣连拦数招，却仍险象环生，唐小山见状，猛扯梧桐枝干，折成数断，相准那人背脊，猛打射去。

    枝干尾指粗细，虽平头不利，但在唐小山拼劲扑射下，竟然仍刺入杀手背肉，深陷数寸，迫得杀手身形一紧，剑势已自停顿。

    李欣欣见机不可得，一剑挥去，终也砍下那人脑袋，结束这场亡命打斗。

    剩下唯一名杀手，见同伴全部遭殃，己无心恋战，猛地抽身，没命逃向林区。

    黄得贵怒骂：“哪里逃！”急欲追杀。

    唐小山见状喝道：“追去打得过人家吗？还不留下来。”

    黄得贵呃地干笑，自己追去，说不定还被修理呢。于是干笑停止，直道：“师父说的是，这一战可谓大获全胜。”耸耸肩头，爽心已极。

    李欣欣此时始有心情向唐小山打招呼。

    她笑道：“你终于来啦，我听得贵说你被妖女所擒，正想赶去救人，没想到你反而现身救了我们哩！”

    多日奔波劳累，她满脸风尘，难见已往精明光彩，不过此时露展笑容，倒也恢复不少精神。

    唐小山笑道：“没事就好，其实，我要是罩不住，你们去又何用？不过有此心，我倒满足啦！”

    李欣欣笑道：“你还是一样，鬼灵精怪，满不在乎。”

    唐小山笑道：“比起你，差一截，竟然不告而别，害我千里迢迢差点儿跑断腿。”

    李欣欣干笑道：“还不是为了查……”

    忽觉宝剑之事，对冷啸秋是件伤害，不敢说出口，干笑带过：“反正你知道便是！”

    唐小山笑道：“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然除了此事，他根本猜不出李欣欣有何理由偷溜？

    此时众人聚了过来，高小山再次注意冷啸秋，但觉他憔悴许多，只是眼神仍自冷傲不屈，几道伤口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估量走来，想道出救命之恩，却又吝于表达情绪，僵在那里，不知所言。

    唐小山则对他心结未解，瞧他腰际挂着袋子，便想及黑拐杖一事，在未弄清他是否为凶手以前，一切招呼的确甚是虚假。

    他只能淡笑表示见面礼。

    黄得贵自知两人心结，便打哈哈道：“师父您跟他得好好谈，误会将可解决。”

    唐小山道声：“是吗？”不想多谈，便拉着余放群，急于推荐给诸位。

    呵呵笑道：“他叫余放群，外号闪电手，武功之高，不在话下，此次出来走江湖，有些事若不明白，诸位请多多照顾。”

    余放群拱手为礼，笑声总带憨，说道：“还请四位多指教。”

    四人见他面带憨笑，且因留了短须胡而显豪迈，印象不太差，便都点头招呼，唐小山亦介绍四人，眨眼终也熟悉。

    黄得贵总喜欢问道：“这位余兄，武功到底多高？”

    唐小山道：“光看他能打败寒月女，就知大有来头，老实说，这次全靠他救我脱险呢！”

    余放群干窘笑道：“在下只练了几把戏，算不了什么！”

    黄得贵道：“师父说了便算效，在下佩服你武功。”

    拱手再拜礼，心头总想着哪天得向他讨教几招便是。

    介绍过后，唐小山想及天色已晚，该找地方落脚，于是便向李欣欣道：“你有地方去吗？若是没有可要住店了。”

    李欣欣道：“此行乃去救你，既然你没事，我们也没了任务，就近住店便是，夜晚行动，凶险倍增。”

    唐小山颔首：“那就住进柳湖镇便是啦！”

    于是众人合力把三具尸体给埋了，随即住玉兔湖东行去，柳湖镇即在那头。

    盏茶一过，已行入镇区。

    此时华灯初上，别有一番势闹景象。

    众人住进甚是清雅之东风客栈，分三间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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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    李欣欣独自一房，冷啸秋和黄得贵一房，唐小山则和余放群同住，如此分配，还算恰当。

    至于晚饭，冷啸秋找了养伤借口避开，如此却更让唐小山起疑，进食过后，便亲自找向冷啸秋，想探清有关宝剑之事。

    冷啸秋正躺在床上，虽说养伤，却也只是抚着已包扎之大腿伤口，忽见唐小山进来，表情显得甚不自在。

    他想起身相迎，唐小山却伸手要他别动，冷啸秋仍自坐起，却不知该说什么。

    唐小山开门见山便说：“你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为了独立审问，他已把黄得贵支开，免得惹来不必要麻烦，李欣欣则现回房，不知此事。

    房中只剩他和冷啸秋，至于余放群则因不关此事，先行回房休息。

    冷啸秋道：“听李姑娘说，你是为常大胡子而来……”

    唐小山道：“一半，我是为他的拐杖而来。”

    “他的拐杖？”

    “别假装了，李欣欣没说？”

    “她只问过我，可有那支拐杖，其他都没问。”

    “你怎么说？”

    冷啸秋道：“拐杖已被我抛弃。”

    “什么？你把拐杖丢了？”唐小山万般不信。

    冷啸秋道：“它根本没用，丢了便丢了，没什么大不了。”

    唐小山冷声道：“恐怕不是这么回事吧！”

    “你认为我藏了它？”

    “不错。”

    “我为何要藏它？”

    唐小山邪邪笑起：“难道你自认为还能隐瞒一切吗？既然你承认拿了拐杖，当然也是杀死常大胡子的凶手了！”

    冷啸秋已听李欣欣说过此事，他不信，现在又闻及，脸面稍动容。“常大伯已死了？”

    唐小山冷道：“你应该很清楚。”

    冷啸秋急道：“我没杀他。”“就凭你一句话？”

    “我真的没杀他。”

    “可是他拿着拐杖去找你，而且你们争吵，根本就是为了那支拐杖，你以为我不清楚！”

    “可是，我真的没杀他。”

    “那拐杖为何落入你手中？”

    冷啸秋回忆道：“当时我返回荒宅，见他倒地睡着，却抱着拐杖，心下忽然悟通，便偷偷把它盗走，换给一树枝，如此而已。”

    “真的吗？”

    “我要是想动他，早就出手了，何需纠缠那么久，何况他和我有亲威关系。”

    “那是因为你没想到东西是藏在拐杖中，所以迟迟不敢下手之故。”

    冷啸秋冷目瞪来：“我己说了实话，你若不信，我也没法子，除了我没杀他之外，甚至连该到手的东西都没得到，有人早我一步抢走真正拐杖，我只不过是替罪羔羊而已！”

    “你倒推得一干二净。”

    “事实如此，你应该先找出真正凶手，逼我只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冷啸秋异样眼神瞧来，唐小山顿觉其中含意，道：“你认为我杀了他，取走拐杖？”

    “不敢。”

    “你明明有这个意思。”

    “跟踪常胡子不只你一人？”“你是说，苗多财？”

    冷啸秋不语。

    唐小山忽而笑起：“什么话，别人不怀疑，把凶手想到他头上去。”

    冷啸秋道：“除了你们两人，我猜不出还有谁知道常大胡子下落及秘密。”

    “别人可以怀疑，我保证苗多财一定不是凶手！”唐小山道：“若真如此，他何需带我去？”

    冷啸秋默然不语，直觉带别人去证实自己非凶手的例子并不少。

    唐小山冷道：“你别岔开话题，如果你还想维持目前良好关系，最好能举出让我相信的例子，否则我将视你为凶手，你必须交出拐杖。”

    “拐杖丢在天井湖，你自己去捞吧！”

    “天井湖？”

    “青阳镇附近，也就是我们受困的鬼哭山附近，当时我发现是假的，便丢了。”

    “谁知你是否丢下假的，留下真货。”

    冷啸秋稍稍动怒：“要是我有宝剑，我还那么瘪吗？一路上不但受魔鬼杀手纠缠，还被大漠三凶僧困于鬼哭洞？就像方才，差点儿掉命，还要你来救？”

    唐小山一楞，这倒是真话，他的伤，的确不是混过去那种。然而龙吟宝剑不是在他手中，又会被谁盗走？

    冷啸秋道：“如果照你所说，常大胡子已遭杀害，宝剑将无从寻得了……”

    话声未落，忽闻屋顶传来咋的一声。

    唐小山征楞，冷喝：“谁？”赶忙穿窗而出，却发现黄得贵贴窗窃听。

    见及唐小山撞出来，他干窘直笑，急欲说什么，唐小山猛敲他响头，叫声“可恶”，复往屋顶翻掠，已是空烟杳茫，哪来人踪。

    唐小山暗叹慢了一步，喃喃说道：“会是谁？好快的身手。”

    纵使受了唐突，但至少该见着背影吧，然却一无所见，来人轻功的确不差。

    说话间，李欣欣和余放群同时掠向屋顶，一左一右行来。

    李欣欣急道：“有剌客？”

    唐小山道：“不知是剌客，还是窃听者，反正武功甚高，眨眼便不见。”

    余放群说道：“若真有此人，的确是高手，在下虽在隔壁，却也闻声即追，却似乎毫无所见。”

    唐小山忽而干笑起来，道：“说不定是有人丢石头闹玩笑，否则实在猜不透他怎么逃走，下去吧，该是我神经过敏。”

    说完，三人各有笑意，翻身落地。

    黄得贵仍窘红脸面立在窗口，干笑道：“弟子乃怕师父和冷兄打起来，故而在此……”说不出口。

    唐小山早知他在外头，冷目瞪来：“揍你是因为你笨得连剌客入侵都未发觉，还当着门狗？”

    黄得贵何言已知得到原谅，已呵呵憨笑起来，道：“或许对方因我在窗口，才爬向屋顶，算来徒儿也算是功劳一件……”

    唐小山斥道：“功你个头，他在窗口更好抓人，占有了位置还邀功，天下只有你做得出来。”

    黄得贵干窘直笑：“那徒儿现在上屋顶，你们继续谈，保证万无一失。”

    说着就欲掠向屋顶。

    唐小山斥道：“有你在，我还谈得下去吗？”

    黄得贵干笑：“那徒儿更该躲了！”说完，当真掠往屋顶，笑声传来，“师父安一百个心啦！”

    余放群道：“在下闲着亦闲着，替兄弟守前门便是。”

    说完却往庭园行去。

    唐小山笑道：“没那么严重，我只是问他有关一把剑的下落，现在已谈完了。”

    余放群道：“那剑挺重要吗？”

    “呒……”唐小山仍觉此剑特别重要，可是又不忍瞒他，便说：“那是一把削铁如泥宝剑，可惜被丢下湖中，实在恼人。”

    余放群怔诧道：“什么宝剑？当真能削铁如泥？在下一辈子未曾见过，实是向往之至呵！”

    唐小山道：“不但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听说只有福气之人才能见得宝剑，我看我们的福气皆差一截。”

    余放群笑道：“但是在下总觉唐兄弟运气一向不差，既然已知在某湖中，不去捞，不觉后悔吗？”

    唐小山颔首：“当然要去。”

    李欣欣道：“它可能是假的。”

    唐小山道：“不捞出来，怎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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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    他此话有两种含意。其一乃是指宝剑之真假，其二则指冷啸秋所言是否属实。故而此行非去不可。

    李欣欣轻叹：“我问过啸秋，他应该不会骗我才对。”

    唐小山笑道：“你都能瞒你爷爷。何况其他人？去睡吧，证明此事，对你我都好处多多，你不认为吗？”

    李欣欣只能轻轻颔首：“那我明儿劝他便是……”

    唐小山道：“看来不必了，他比你更想证明自己呢！”

    李欣欣道：“希望能证明他的清白。”

    唐小山笑道：“我也希望如此，否则总是遗憾。”

    李欣欣露出信心笑容，随后始告别回房。

    余放群却莫名不解，道：“那冷兄瞧来一脸正义，他会是凶手？他杀了什么人？”

    唐小山道：“很难说，我希望他不是，否则事情相当复杂。”

    余放群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小山道：“宝剑本在一位老瞎子手中，后来却被杀，宝剑则出现冷啸秋手中，他却说是假的，所以也不能认他是凶手。”

    余放群喃喃道：“到底是何宝剑？似乎已引起不少……”

    唐小山道：“没见过，搞不清，只知它削铁如泥，可能是太阿、干将、莫也、巨阙也说不定。”

    余放群露出憨笑：“有朝一日，希望能目睹风采。”

    唐小山笑道：“只要在我手中，一定让你看个够，甚至让你耍着玩都没关系。”

    余放群连连道谢。

    此时黄得贵探头问道：“师父您不问了？”

    唐小山道：“问什么？问你跟他有无同性恋？”

    黄得贵为之干笑：“怎可能，他对李姑娘不错哩！”

    唐小山笑道：“所以你便吃醋了？”“哇，天大冤枉呵！”黄得贵干笑道：“自从师父将刑小莹许配给徒儿之后，我便对她守身如玉，不再乱来，尤其是男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谁知道，很多人口是心非！”“徒儿可向天立誓。”

    唐小山笑道：“你留着向冷啸秋发誓吧，进去，今晚好好看着他，要是让他溜了，你准备当太监。”

    黄得贵干笑道：“可是被师父说了这些，徒儿再进去跟他……有点儿太那个了……”

    唐小山讪笑道：“反正没人会在意，你且当作没这回事便是。”

    黄得贵无奈，只好掠身落下，准备接受任务。

    他仍存希望，道：“如果一直在外头赏月到天明，师父能否清除心中疑虑？”

    唐小山笑道：“会呵，到时我会订做一个贞节碑让你挂在胸前，以召天下，你觉得如何？”

    黄得贵为之干笑：“算了，要背那东西一辈子，我宁愿不小心让人非礼，再见！”

    他这才推门进入冷啸秋寝房。

    其实两人早合作多日，哪在意这些，反正时间尚早，他仍陪冷啸秋聊天，冷啸秋说出内心话，似乎开朗许多，谈话间不再牵三接四，想到什么便问，倒让黄得贵觉得他不再动心机，显得实在许多，自对他增加几分信心。

    唐小山则陪余放群闲聊，在得知他对江湖充满兴趣，唐小山自是高兴，哪天决心让他大开眼界。

    聊至三更天。

    他俩始回房睡觉。

    一夜平静无事。

    次日醒来，盟洗、进食过后，众人付了枨，便往北返行，往天井湖出发。

    三天后。

    午时已过。

    众人终抵天井湖。

    只见得此湖呈长方形，却浩洁绵延无尽处，岸边柳林倒映，湖中野雁轻飞，莲蓬四蔓，轻舟悠游，或见涟漪掀来，一荡荡，一波波，有若千万银鱼游掠，泛出一幕幕奇景，煞是引人流连。

    众人行至此湖，除了欣赏美景，终仍呼出“好大呵”，却不知宝剑落身何处。

    冷啸秋瞧着地形，找到近处三株柳材倾斜地区，便道：“那把宝剑即丢弃在此。”

    唐小山笑道：“希望能捞出名堂！”

    话方说完，立刻脱下衣衫，剩下短裤，便跳往湖中，一潜即没。

    黄得贵急道：“师父，徒儿可要下去？”

    其实他乃鬼叫罢了，时下入秋，湖水将寒，而且他水功不佳，还是别碰为妙。

    唐小山在水里，听不着，更回不得话，他只想捞着东西，也好证明一切。

    然而此湖不但宽广且深，底层覆有污泥，那拐杖又是黑色，想寻它，无异大海捞针，的确不易。

    经过一刻钟之久，唐小山为换气而浮出水面，众人立即追问可有收获？

    唐小山瞄眼：“若有收获，还泡在水中干啥？”

    众人为之语拙。

    李欣欣是女子，不便下水，冷啸秋有伤在身，也不方便，余放群似不懂水性，帮不上忙，只有黄得贵，直道：“师父，徒儿可要下去帮忙？”

    唐小山瞄眼：“要帮忙就下水，鬼叫什么劲！”

    黄得贵一楞，干笑道：“徒儿乃怕胡乱下水，坏了师父搜寻阵法。”

    “阵你个头，给我滚下来！”唐小山斥道：“竟然那么多风凉话！”说完潜入水中不见。

    黄得贵连再次争辩机会皆无，只好哭丧着脸，暗道倒霉，没事多什么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脱下衣服，还好一身粗肉结而不实，还算过得去，向众人告别一声，便落水搜剑。

    如此，又搜了一时辰，仍无结果。

    眼看天色渐暗，冷啸秋不由紧张：“怎会不见了？”

    唐小山不时问他，当真丢入湖中，他总确认颔首。

    余放群道：“是否有人见着你抛剑，随后窃走了？”

    冷啸秋道：“不可能，它是一支破拐杖，根本没人要。”

    唐小山道：“你们去租条船，顺便找磁石来，如此搜下去，不是办法。”

    李欣欣但觉此法甚好，便和冷啸秋快步掠去，不到半时辰，两人划着一艘中型画舫，驶了过来。

    见及唐小山，李欣欣便将一块磁石丢过去。

    唐小山接过之后，再往水中潜去。

    他先在附近可能范围搜索，倒是吸了不少破铁片，却仍找不到拐杖，不得不再往外扩大。

    他水功不弱，再加上吸铁石只要掠过，即有反应，故而授索起来，甚是快速，眨眼，已搜遍半里方圆，仍无结果。

    唐小山不禁疑感冷啸秋当真把拐杖丢入湖中？然都已搜了那么久，便再搜宽广些吧？

    于是他复再扩大数百丈方圆，这一转搜，猝然发现一莲蓬根处传来吸力，他心下大喜，猛往那头潜去，磁石更见威力，他伸手捞去，竟然握住一把硬东西，果然是支黑拐杖。

    他更是欣喜，终于找到东西。

    然他却觉奇怪，明明在岸边不远，怎会漂浮至此？

    但掂及拐杖重量时，方知它并非完全铁铸，而是木头外加了铁皮而已，在水中仍有浮力，随湖水波荡，终于移了位置。

    他丢下磁石，伸手往拐杖扭去，第一次不开，他仔细研究，原是龙型眼珠另有暗扣，便按双眼再扭，昧地一响，果然弹开，他抽出，但觉剑身全黑，和铸剑大师李巧所言完全一样。

    他欣喜，归剑入鞘，不由想及，如若这把要是真的龙吟宝剑，在众人面前，如何拥为私有？尤其又在李欣欣面前？

    看来此剑暂时不能见光，他便再次藏于湖底，游回画舫，边甩着水渍，边失望道：“太难找了，但总要找着，先吃饭吧，肚子饿了！”

    黄得贵早就靠在画舫附近，闻言立即爬上了船，笑道：“我也饿了，李姑娘可买了东西？”

    其实他方才早见着了，此话白问罢了。

    李欣欣笑道：“买了，油鸡、鲜肉包子，暂时吃它，晚些住进客栈再吃大餐。”已摆在小几上。

    黄得贵欣喜叫好，伸手便抓，想想，将包子交予唐小山，恭敬道：“师父您先慢用，徒儿随后再用。”

    右手出，左手早又抓着豆大包子。

    唐小山瞪他一眼，反正宝剑己有着落，心情不差，懒得损人，这才接过包子啃食起来。

    他忽而发现余放群仍在岸上，暗自斥笑：“倒是憨的可以！”便向他招手，“余兄弟上船吃包子啦！”

    余放群这才呒地一声，颔首一笑，隔着百丈，他先扯下柳技抛落水中，再掠身点去，随后飞纵过来，平静落于船面。

    众人不由暗惊，他功力原是如此之高。

    黄得贵马上送来鲜肉包子，趁机打探余放群师承来历，可有收徙意思？

    余放群知道的皆说了，唯有收徙二字却是支支吾吾，干笑直往唐小山瞧来。

    唐小山倒落落大方说道：“送给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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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    黄得贵刹时窘笑道：“我只是想替他介绍另一位徒弟而已，师父别误会！”

    唐小山笑道：“我一点儿都没误会，你能转拜他，是你天大福气，我举双手赞成。”

    黄得贵干笑道：“原来师父如此宽宏大量，不过，弟子仍对你忠心耿耿，不会背师叛祖。”

    想及上次布阵收拾大漠三凶僧，他自觉那才是最厉害功夫，亦觉唐小山才是明师，反观余放群，憨中带傻，或有精明眼神露出，但总是觉得不是良师，也就把他暂时抛在一旁，不敢再胡言乱语。

    余放群欣笑：“黄兄弟行径让人钦服。”

    黄得贵干笑：“其实你也不赖，有朝一日，必定收个好徒弟。”

    余放群淡笑：“在下哪敢收徒，学艺尚未精呢，怕误人子弟。”

    黄得贵笑道：“你若未精，那我岂非要撞墙？余兄不必客气啦！”

    余放群又露出憨笑神情，不知如何回话才好。

    众人聊了一阵，终也吃完这餐。

    唐小山自有计划，道：“我再入水一趟，如若不行，你们便先到附近客栈落脚，我自会前去。”

    冷啸秋轻轻一叹：“当时若未抛入湖中，今天也不必觅得如此辛苦。”

    他总觉对唐小山有所愧疚。

    唐小山在不明是敌是友之际，懒得多说废话，哈哈一笑，已自往水中落去。

    这笑声回答甚妙，未说明敌意，亦未表示妥协，倒让黄得贵觉得有意思，暗道笑声也能当答案而呵呵笑起。

    唯有冷啸秋却更多惊叹。

    他本冷漠，不想多交朋友，但几日相处，纵使和唐小山另有敌对，但却发现唐小山率性之至，虽是精明无比，却不拐弯抹角，甚至不再谈及神剑、凶手之事，唯等找出拐杖再说，如此与敌人相处且能坦荡胸襟，已让他自叹弗如，无形中已被唐小山深深吸引。

    唐小山哪管得了那么多，猛地潜入水中之后，便往目标游去，找回黑拐杖，暗自窃笑，立即往对岸游去。

    数里宽湖面，三两下即已穿过，爬上对岸，往回瞧去，不见人影，遂将黑拐杖暗扣解开，抽出宝剑，但见它尾部竟然凹了一角，且己生锈，其它剑身倒仍黑森冷长，瞧不出真伪。

    唐小山皱眉：“宝剑怎会凹了一角？”

    不断扣扣敲敲，希望能证明什么。

    他想，那块角必定是冷啸秋所敲，他发现此剑竟然一敲即烂，又哪堪称宝剑，因而丢弃吧！

    “莫要真的是假剑才好！”

    唐小山仔细探去，然后小心翼翼扯来小石块敲去。然而每敲一记，剑身便凹一寸，这怎会是宝剑！

    他又想起李巧大师所言，宝剑巳被封住，心下乍喜，这凹陷处该是包覆之铁皮吧！

    于是他又敲敲打打，将铁铸外皮敲松，终见晃动，他自欣喜，猛地运劲抽去，一次不出，再次抽去，铸然一响，银光突亮，一把森森宝剑已现形。

    唐小山不由大喝：“好剑！”一招平沙落燕，猛地砍向左边树干，叭然切入泰半，他顿时煞住劲道，以免巨树倒塌，引来注意。

    他狂地抽出，不断叫着好剑，心花怒放之下，急着找石块想试其锋芒，遂往左近青石吹去。

    喝地一声，力劈华山，砍劈下去，铿然脆响，火花四溅，唐小山却哎呀一声，虎口裂疼，宝剑差点儿飞出。

    这一砍，竟然切不了石块。

    唐小山怔诧不已，连试几次，有若敲铁片似的，铸声不断，石块始终完好如初。

    他不由苦笑，手中这把利剑，充其量只不过是把上好精钢剑，和那龙吟宝剑相比拟，何等天壤之别！

    他失望瘫坐地面，看来真的宝剑已被他人抢先得手了吧？

    抑或是冷啸秋另藏宝剑，而拿此剑蒙混放关？

    若真如此，他又有何目的？

    难道想练刻在龙吟剑上的武功秘招？

    可是他若得此秘招，恐怕已不见踪影，苦练去了，何需仍在江湖晃荡。

    唐小山猜之不透，他最怕仍是宝剑被他人所抢，那将又得重新追踪！

    他检视剑身，希望能发现龙纹什么，如此将可奇迹再现，可是，怎么瞧都瞧不出名堂呵！

    突然，唐小山忽闻身后有暗器破空之声传来，便回手抓住喑器，回头瞧去，一道黑影闪入远林，眨眼不见，唐小山想追都不知从何追起。

    他瞧着暗器，竟然是石块包着字条，他赶忙打开，里头写了几个字：“小心与狼为伍！”

    字迹绢秀，看似女人手笔。

    唐小山怔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是谁？

    他是男是女？

    他所说的“狼”是指何人？

    唐小山不由想起冷啸秋、黄得贵及余放群，他们三人目前正与自己为伍！他们会是狼？

    那李欣欣算不算？

    他满头雾水。

    这一伙人，除了冷啸秋较有可能之外，黄得贵已拜入自己门下，且曾经同甘共苦过，他应该没问题才对。

    至于余放群，他不但救过自己性命，而且还是自己把他拖出门，否则他根本不会跟在自己身边，何况他憨厚纯朴，看不出有何企图之处。

    唐小山猜之不透，只好把目标转移那示警黑衣人。

    若他有所阴谋，随便弹个字条，岂非引来自家人不合，甚至自相残杀。

    如若他是友善告知，干脆出面便是，为何偏偏打此小报告？自己都不够光明磊落，如何叫人相信他？

    唐小山不得不先把他之问题抛向一边，把纸条捏个粉碎，随后想想自己问题。

    既然此剑是假，许多问题已衍生出来，冷啸秋嫌疑仍未除去，可是他又该如何证明呢？

    如若另有人盗走宝剑，又该如何逼他现形，以及追查真正宝剑呢？

    他思绪不断转动，表情变化无常，忽而皱眉、忽而发笑、苦笑……终于呵呵笑起。

    他莫名笑道：“将错就错吧！”

    猛把利剑一抖，喝道：“宝剑出土喽！”

    再砍石块，铿然一响，火花四溅，照样没断。

    他已自欣喜直笑，抓着利剑，套回铁铸外壳，随又锁入拐杖剑鞘之中。远远瞧及画舫开始打转，自知对方已心急。

    他呵呵笑着：“知道急，还有点儿良心。”

    说完，走回湖边，一掠穿入水底，施展水功，快速潜游回去。

    第十六章计中计

    及至画舫时近，已听得李欣欣、黄得贵等人喊叫声，看来的确甚急。

    黄得贵说道：“莫要遇到太湖怪，把他给吃了吧？”李欣欣急道：“你在水中难道没注意任何动静？”

    黄得贵干笑：“小动静不少，大动静却没有，很难分辨，有的妖怪甚灵，吃人跟放屁一样，叭地脆响，人便不见了。”

    李欣欣斥道：“到现在，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黄得贵道：“哪来玩笑，我是实话实说，所以夜晚之后，我便不敢游得太远，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他此时一半身躯浸在水中，以应付唐小山要他搜寻之命令，另一半却趴在画舫上，准备一有情况，随时逃出水面。

    李欣欣仍急：“照理说，他至少半时辰得浮出水面换气，此时已过一时辰，却不见踪影，到底怎么回事？”

    冷啸秋只能轻叹。能说什么？

    余放群道：“该无事，唐兄弟看来并非夭折相！”

    面露刚毅表情。

    黄得贵轻叹：“如若碰上大妖鱼之类东西，那就不一定了……”话未说完，突觉腿部、臀部猛被利物捅着，吓得他惊骇尖叫，猛蹦甲板：“有妖怪！”赶忙缩逃。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

    唐小山己呵呵笑浮水面，斥笑黄得贵：“老咒我霉头，捅死你！”众人见他现身，已自欢呼。

    李欣欣笑道：“你终于回来啦，可把我们急死了呢，湖这么大，又是天黑，的确吓人！”

    唐小山笑道：“没办法，谁叫我迷了心，非得找回拐杖不可。”

    黄得贵干窘道：“我们还以为你遇上太湖怪了呢！”

    唐小山道：“宝剑出土，它敢靠近，我便宰了他。”

    喝地一声，他把黑拐杖打向甲板，叭然一响，吓得众人触目惊喜，他已翻身坐回船上。

    李欣欣诧喜道：“宝剑找到了，太好了。”

    黄得贵急道：“师父你如何找到它？”

    唐小山道：“从湖妖嘴中挖出来。”

    黄得贵干笑道：“师父别挖苦徒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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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    余放群道：“唐兄弟当真找回宝剑？”

    自想问及如何找到之意。

    唐小山道：“这剑倒是不重，随湖水漂流，后来飘入暗流漩涡，害得我费九牛二虎之力，方把它挖回，实是辛苦呵！”

    黄得贵笑道：“辛苦已有价值，师父快把宝剑抽出来让弟子瞧瞧如何？”

    冷啸秋轻叹：“它是假的，唐兄弟何苦冒此大险？”

    唐小山道：“不，它是真的。”抖着拐杖，甚是神气。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冷啸秋尤其惊诧：“它怎会是真的？”

    唐小山道：“我试过，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你试过？”冷啸秋更不敢相信。

    唐小山道：“没错，当时我困在游涡中，全凭它砍断巨石塞洞，始能脱困而出。”

    黄得贵惊喜叫道：“它真能削铁如泥？”

    “当然！”唐小山猝地起身，喝地顿直拐杖，准备示威。岂知拐杖尖头，甲板又是木造，这一猛顿，竟然剌穿甲板。

    唐小山哎呀惊叫，赶忙抽起，为时却晚，湖水已冒出来。众人为之心慌。

    黄得贵惊叫：“师父你竟然把船弄个洞？”

    唐小山干笑道：“我哪知连拐杖都是宝，轻轻一碰便穿了个洞。”

    他以脚踩洞，湖水仍冒。

    李欣欣见状急道：“快回航，莫要让它沉了。”

    冷啸秋、余放群立即抓桨划船，直往岸边驶去。

    黄得贵慌道：“师父，快想办法把洞堵住！”

    唐小山干笑道：“你指头和杖尖差不多粗，插进去便是。”

    黄得贵怔诧：“把我指头当木桩用？”

    来不及让他挣扎，唐小山已把他食指抓来，插入凹洞中，竟然天衣无缝，湖水不再泄流。

    唐小山呵呵笑起：“真是天生我指必有用呵！”

    黄得贵急道：“可是也不能这么用法吧？”

    直觉水流直打食指，有若鱼啃，若来大鱼，手指岂非完了。

    唐小山谑笑说道：“这是本门独特功夫天神一指，现在传你便是，若练成，手指一弹，百丈开外，杀人无形，厉害非常。”

    黄得贵苦笑道：“一定要现在教吗？”

    唐小山笑道：“有空儿便教，我很忙的！”

    说完发掌打向水面，帮助画舫行速更快。

    黄得贵更觉食指冰凉，却只能苦笑，不敢抽之回来，还好只离岸边数百丈，忍忍便过去了。

    李欣欣却被他举止逗得抽笑不已，尤其想及唐小山竟然叫人用手指顶住船身漏水，实在让人叫绝。

    这就像身上穿了血洞，他却叫人塞入食指以止血，那种天真的滑稽想法，的确是天下少有。

    就连黄得贵自己亦被逗得呵呵怪笑，毕竟如此经验，毕生难逢了吧！

    可惜船行甚快，眨眼靠岸，船家立即发现黄得贵怪异举止，已自笑道：“客官该不会挖洞钓鱼吧？”

    黄得贵干笑：“差不多，该换你啦！”

    他抽出食指，湖水霎时涌冒。

    船家这才想及严重性，怔急道：“你们毁了我的船？”

    跳上船，不知该如何收拾。

    唐小山干笑道：“我们替你凿了一口井，你从此不缺水啦！”

    船家哭丧着脸直叫：“你们毁了我的船，该赔我呵！这么大一艘，至少要赔二十两银子呵，可怜可怜我这苦命人吧！”泪水为之滚下。

    唐小山本就该赔，遂向黄得贵瞄去：“你凿的井，人家不喜欢，赔他便是。”

    黄得贵只能苦笑：“没听过练功夫要赔钱的……”

    他乃从腰袋中抓出银两，丢予船家，道声：“够吗？连租金！”

    船家但见二十余两，已自破涕为笑，连连哈腰道谢：“够了够了，谢大公子救苦救难。”

    其实那小洞，他只要找个木栓塞紧，加块木板即可。反正不是在汪洋大海，足可应付一切，这银子算是白赚了。

    唐小山自知道理，只是老百姓赚钱辛苦，何况黄得贵老娘捞得凶，他多花点儿，让船家惊喜一番，亦是好事一桩吧！

    上了岸，黄得贵急于试宝剑。

    唐小山则表示住进客栈再说。

    待他和黄得贵穿妥衣衫后，众人遂往时近井仁镇行去，并住进福临客栈。

    由于客满，只能住两间，李欣欣独自一房，四男士另挤一房，反正一夜，混混亦过去。

    梳洗后，己近二更天，唐小山但觉无人后，始把众人邀到庭院那凉亭里头。

    他神秘兮兮耍着从不离身的宝剑，欣声笑道：“今晚让你们大开眼界，看看青龙宝剑威力！”

    李欣欣道：“不叫龙吟宝剑吗？”

    唐小山有意隐瞒，没想到李欣欣却说出，他则敷衍说道：“不管什么宝剑，能削铁如泥，便是好宝剑。”

    黄得贵欣笑：“对对对，快抽出来让我们瞧瞧。”

    不但是他，就连冷啸秋、余放群亦睁大眼珠候瞧前所未见之宝剑。

    唐小山呵呵直笑：“当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看好啦！”

    他先将暗扣解开，再喝地一声，抽出黝黑剑身，瞧得黄得贵直皱眉：“它倒像破剑，尾巴还凹了呢！”

    其实全身尽凹痕，的确被烂不堪。

    唐小山自得一笑道：“宝剑出世，当然花招不少，这招叫做剑中有剑。”

    他猛地再抽，抓扯烂铁皮，就在褪去间，一银光乍亮，瞧得众人目瞪口呆，原来宝剑竟然藏在烂套子里头，尤其冷啸秋根本未想及剑中有剑，不由怔然楞住，满心只有宝剑，忘了其他一切。

    唐小山却吊足众人胄口，抽得极慢，口中却念念有词：“看到没有？剑气森森，触体生寒，剑光银亮，有若秋水，的确不可多得，这不但能斩金断铁，更能开山裂石，试给你们看。”

    唐小山猝然抽出利剑，食指故意点向剑身，发出铿然脆响，的确有若龙吟，震得众人舒服已极。

    唐小山喝着砍砍砍，却不知砍向何方，剑剑抖来抖去，总在众人头耳飞过，吓得他们急忙闪避，终见亭中石桌，他喝道：“就是你了！”猛把利剑砍去，铸然碎响，三尺余长圆型石桌，登时被切下三分之一，一块块角昨唔掉落地面，吓得众人目瞪口呆，目光游走于断石、宝剑之间。

    唐小山暗自好笑，这石桌早在先前，已被他利用细齿锯断了多次，只留两点角落，暂时固定。

    此时以利剑砍去，自是一斩即断，着实逼真，终把众人唬得一楞楞，叹声不断。

    黄得贵惊声道：“果真神兵利器，连切线都如此整齐，难得！难得！”抚着桌角，夸赞不已。

    李欣欣喜笑道：“爷爷说的没错，它真能穿金裂石！”

    余放群更是动容：“在下从未见过神兵利器，今夜终于大开眼界了……”

    冷啸秋轻轻一叹：“此剑若早出土，又何来沦落如此地步！”仍对神剑爱慕之至。

    唐小山但觉每人说出心中的贴切之话，该是唬过去矣。伸手抚向剑身，喃喃自得道：“看，剑身冰晶剔透，丝毫无损，真是神剑！”

    想晃向众人，又觉不妥，贼样说道：“神兵利器不宜见光太久，你们换摸看，我得归鞘了！”

    复又晃向众人，逼得他们又是躲闪。

    唐小山呵呵笑道：“别怕，摸摸看！”

    不等人反应，便抓起李欣欣手掌，叫着摸摸看，带她摸试剑身，随又换向余放群、冷啸秋，照样抓来他们手掌摸剑身，黄得贵则等不及自行抚摸，触体果然冰凉。

    他一脸品鉴说道：“好剑，的确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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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    唐小山强忍笑意，见众人摸出满意表情，始把利剑收回，渐渐套回剑壳中，欣声直笑：“真可谓一摸定终身，此生已无憾矣！”

    终将宝剑归鞘，锋芒始敛。

    众人仍自回味无穷。

    李欣欣转向冷啸秋道：“秋哥看走眼了，它的确是宝剑没错。”

    冷啸秋叹道：“是走了眼，我哪知此拐杖原是剑中有剑。”

    黄得贵道：“要是我看过，一定不会走眼，我感觉得出，它的宝气在何处！”

    唐小山瞄眼道：“既然感觉得出，为何捞不到？”

    “呃……”黄得贵一时干笑：“当然师父感觉较强烈，所以您捞到了。”

    唐小山懒得理他，转向冷啸秋，道：“宝剑是真，你有何话好说？”

    冷啸秋这才想到严重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在下从未想过它是真的。”

    余放群自觉不该涉入他俩之争，便道：“刚才出来时，烛火所剩不多，在下回去看看便是。”说完抱拳，不便说什么，转头退去。

    唐小山亦知他该避开，免得徒留尴尬。

    李欣欣却替冷啸秋辩解：“我相信他非杀人凶手，他若真的杀了常大胡子，又怎会告诉你宝剑在何处？让你捞得？他的确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唐小山虽知他可能涉案不高，但剑已成真，总得找理由下台。

    他冷道：“可是，那是在他不知此乃真宝剑之下，他以为自己窃得的是假剑，才丢弃，而后加以推断另有他人窃走真剑，如今何来窃真剑之人？”

    李欣欣一时语拙：“可是我相信他，他不是那么无情义之人。”

    冷啸秋轻叹，道：“误会已成，多说无益，唐兄弟既然如此认定，在下无话可说，只是在下的确不想背负杀人罪名，而且还是亲人，请给我三月时间，必能查出真凶，如若不成，在下便自杀谢罪，绝不苟生！”

    唐小山一愣，真没想到他竟然发此毒誓，自己并不希望他下不了台呵！

    李欣欣急道：“唐少侠，秋哥都说重话了，你就给他一点儿时间证明吧！”

    黄得贵亦道：“不错，冷兄一向对徒儿够义气，徒儿也想替他说几句话，他该不是恩将仇报之人。”

    唐小山叹声道：“算了，你我也谈不上什么仇恨，老实说，我只想我回宝剑，现在已寻到，其他都已是次要，你若有心找出杀你叔伯的凶手，便找吧，若找不到，也别说那些重话，让真正凶手乐翻天，我想你不会想拿回这把宝剑吧？”

    冷啸秋一楞，宝剑本是他大伯之物，如今却落入别人手中，似乎说不过去。

    唐小山从他眼神，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或许你不知，这把宝剑是你大伯从铸剑大师李巧手中拿得，也就是李姑娘的爷爷所拥有的。”

    冷啸秋更形惊诧，转向李欣欣：“真有此事？”

    李欣欣默然点头。

    冷啸秋急道：“你怎不早说！”

    似有责怪之意。

    李欣欣道：“我怎知常大胡子和你是叔伯关系，更不知他便是借剑之人，这些事，全是到了京城，经过唐少侠调查，我才略为明白，但若非找出真正宝剑，我怎想方便向你说明。”

    冷啸秋苦声干叹：“转来转去，原是这么回事……”

    从拥有到失去，竟然在一句话间，他颇为感叹世事变化无常。

    转向李欣欣，道：“此剑本该还你爷爷，但此时交你手中，可能不便，我且暂时保管，若到了京城，再还你爷爷便是。”

    李欣欣怔道：“还要回京城？”

    唐小山道：“不然，冷啸秋如何找出真凶？”

    冷啸秋颔首道：“不错，我得回京城探查，否则无法向良心交代。”

    黄得贵欣笑：“说的也是，我该回家啦！”

    李欣欣其实并无多大意见，得知众人皆要回京，她也乐得欣声笑道：“回去看看爷爷也好，毕竟他是我唯一亲人呵！”

    只有唐小山知道，宝剑从京城失踪，自该从那里查起，否则让凶手逍遥法外，他甚是不甘心。

    时下已有决定，众人前因暂时化去心结。

    李欣欣先行回房，唐小山和黄得贵、冷啸秋则返回另一较大客房。

    余放群见三人客气回房，自是高兴。

    唐小山瞧及他，呵呵笑起，道：“余兄可有福了，我准备带你到京城玩玩，不知你意下如何？”

    “京城？”余放群两眼放光。

    唐小山笑道：“不错，名闻遐迩的京城。”

    余放群憨声笑道：“曾听师父提过，京城无奇不有，天桥、八大胡同……”

    唐小山呵呵笑起：“看你这番话，该不会拒绝，那便一起同行吧！”

    余放群憨声道：“只要唐兄弟不嫌麻烦，我便去瞧瞧世面。”

    唐小山连声笑说欢迎之至，余放群始安心笑着。

    随后，四人聊些有关宝剑之事，便各自找地方睡觉。

    其实一张床勉强睡两人，剩下者只好打地铺。

    然除了黄得贵仍赖在床上，唐小山、冷啸秋、余放群武功皆不差，便坐于地面或椅上，盘腿打坐，开始运行内功。

    唐小山为顾及手上拐杖，便找向床边一角，如此较能防范。直到三更天。

    人已进入忘我境界。

    烛火渐渐熄去，客房已落入黑暗之中。

    忽见一道黑影潜向窗口，轻轻点破纸窗，拿出细管，插入屋内，随即吹出淡谈白烟。

    那该是迷魂散之类东西。

    这一吹，只见得屋内打坐三人纷纷软身伏地，根本难以抗拒此烟药力。

    半晌过后。

    黑衣人抽出吹管，复往里头瞧去，但见状况甚是满意，这才敢慢慢推开窗子，轻巧潜身入内。

    瞧他身手灵狡无比，逼近四人，东寻西探，复又落于架在唐小山胸腹间那把黑拐杖。

    他欣笑不已，立即潜去，伸手欲抓拐杖，却发现被抓得甚牢。

    他想用力抽，又怕弄醒唐小山，想想准备抽出宝剑，弃那剑鞘便是，于是往拐杖头摸去，抓在手中扯动，谁知那有暗扣未开，这一扯，并未扯出，唐小山却抓得更紧。

    那人皱眉，心想这人未醒，再用劲道无妨，便大胆扯抽，那劲道扯动，唐小山忽地冷道：“你干什么？”

    那黑衣人稍楞，怎会有声音，猝见唐小山两只眼睛睁得圆大，直盯着自己，这才想及已被发现，骇叫不好，转身即射退。

    唐小山岂肯放过他，利剑一抽，奇准无比往他后背砍去，叭然脆响，纵使是黑剑套，仍被剑尖划出血痕。

    那人闷呢一声，差点儿跌摔地面，那闷声忽己惊醒余放群，他忽见黑衣人，怔诧道：“剌客！”

    情急中双掌劈来，砰然暴响，打得那人口吐鲜血，破窗而出。

    唐小山、余放群同时欲冲出，却因窗口过小，两人挤之不成，就快撞成一团，哎呀一声，同时煞住。

    余放群及时说道：“你先！”

    唐小山立即掠出，可惜就此耽搁，黑衣人已不知去向。

    唐小山正想放弃追逐，忽然见及血迹，这下可好，登时腾身掠向屋顶，追往东郊，

    那黑衣人受伤不轻，奔逃速度不快，未及半里，已被唐小山追上，那人甚紧张，直往左近林区掠去，唐小山喝地掠身截来。

    他冷笑：“你是谁？为何偷我宝剑？”

    黑衣人默不做声，但见唐小山逼近十余丈，猝然举剑反刺。这一剑乃他拚命所搏，力道自是猛烈，迫得唐小山连连闪退。

    他想生擒此人，故不得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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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    黑衣人一招刺人不中，复又逼招过来。

    唐小山知他气息已弱，猛地反掌欲攻，岂知左侧林区猝然射出另一名黑衣人，竟然霸道无比扑向受伤那名黑衣人。

    只见他右手一探，奇准无比抓住受伤黑衣人握剑之手，复往后推，那黑衣人根本招架无力，抵挡不了，任那利剑往自己脑袋砍来，叭然一响，利剑劈入脑袋过半，黑衣人怔诧尖叫：“你……”

    话未说完，白眼一吊，死于非命。

    唐小山惊愕道：“你敢杀人灭口？”

    那黑衣人冷狂一笑，猝地反弹射来，唐小山正欲抵挡，岂知对方掌一吐，叭然正中胸口，打得他闷呃倒跌地面，手中黑拐杖早被抢走。

    那黑衣人得手之后，哈哈谑笑，道声：“谢了！”飞身即逃。

    唐小山厉喝：“给我滚回来！”爬身而起，纵使不见黑衣人，仍自拚命追去。

    方掠数百丈，蹿入较密林区，复见一道暗器射来。那暗器粗肥，他猛抓于手，待要反射回去，却发现石上绑着字条。

    他怔心解开，里头写着几字：“笨蛋，告诉你狼在身边，你还没觉悟吗？”正是先前留字警告之人。

    唐小山忽而想到什么，斥道：“你盗我剑，还故意耍字条引我误会吗？”猛把石块反砸。

    然而飞石射处，猝见暗处更是反击无数石块，打得唐小山哇哇大叫，落荒闪逃。

    暗处突然传来姑娘声音，斥喝道：“你这只大笨猪，没看到我是女的吗？方才夺你宝剑是男的。”

    唐小山一楞，说的也是。

    他喝道：“谁知你是男是女？躲着不出来便是心中有鬼！”

    那女子斥道：“鬼你个头，到时命怎么丢的都不晓得。”

    唐小山惊道：“你说敌人就在我身边？”

    “说你笨，你还真笨，这还用问！”

    唐小山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那女子道：“不必多问，反正你该对付的是身边敌人！”

    “他又是谁？”

    “自己不会去查。”“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呵呵呵！我没那么大本事要你相信，自己不会去查！”“我看要对付的才是你。”

    唐小山自觉已抓准目标，猝然扑往左近一棵巨松。

    那女子却早有防备，斥道：“想暗算我，没那么容易！”

    登时暗器乱发，石块一颗颗暴射过来，打得唐小山手忙脚乱，那女子已掠逃它处山林，唐小山只见身躯凹凸有致，该是女人，且外衫蓝青，亦不同于黑衣人。

    他喝着别逃，连追数百丈，可惜那女子早有防备，选择特佳路子，眨眼已逃之夭夭。

    唐小山连追数百丈，人踪已失，只好放弃。满是雾水揣想着这女子会是谁？为何要三番两次送字条？

    她所说那只狼，又是谁？

    他想过冷啸秋、余放群、李欣欣等人，直觉他们不可能是狼，否则加害自己，岂不易如反掌？

    但这只狼若另有目的呢？

    他猛觉事情不寻常，非得赶回去瞧瞧，若有谁失踪，必定大有嫌疑！

    心念方起，他奇速无比掠返客栈，一纵撤出山林，再纵已近乡城，他疾掠奔回客栈屋顶，翻身落下。

    客房前，站着冷啸秋及余放群、李欣欣，独不见黄得贵。

    唐小山怔诧暗道：“会是他？”

    李欣欣急道：“你可追上刺客？”

    冷啸秋干窘道：“没想到我也遭了迷魂烟，还是余兄弟救了我们……”

    余放群道：“我唤醒他们，想赶去帮忙，却也不知去向，只好回来啦，还好你没事。”

    唐小山道：“黄得贵呢？”

    李欣欣道：“他说要帮你，便自追去，也不知追向何方。”

    冷啸秋道：“或许该去找他，免得发生意外。”

    唐小山苦笑道：“他有何意外好发生？意外早出现在我身上。”

    李欣欣道：“你出了何事？”

    唐小山摇转掌指：“没看到我双手空空回来！”一脸苦样。

    李欣欣怔诧：“宝剑被抢了？”

    冷啸秋、余放群亦自紧张万分。

    唐小山苦笑：“被抢啦，来了一个厉害无比角色，不但杀人灭口。还抢走那把宝剑，我连他屁股是圆是扁，一眼也没瞧见。”

    冷啸秋急道：“在哪里被抢？”

    唐小山道：“东郊山林。”

    余放群道：“当面从唐兄弟手中抢去？”

    唐小山干笑：“难道是我丢给他不成！”

    余放群惊道：“这么说来，他武功的确高得可怕！”

    唐小山道：“一见面便挨了一掌，差点儿栽在他手中呢！”

    余放群轻叹：“当时要能跟唐兄弟身边，或许他抢得较不容易……”

    唐小山轻叹，现在多说何用？

    李欣欣急道：“怎么办？宝剑己失……怎么向爷爷交代！”

    唐小山叹道：“命啊，全是命啊……”

    话声未落，屋顶掠来人影，原来黄得贵气喘吁吁奔回，见及唐小山，呵呵笑起：“好厉害的师父，来无影、去无踪，害我追个半死，竟然没追着，幸好我聪明推断，赶忙赶回，果然又重逢了。”

    直擦额头汗水。

    唐小山冷道：“你到哪里去了？”

    黄得贵道：“找师父您呵，我一追出去，似乎看见西边湖林那头有动静，便追过去，可惜似乎追错了……”

    唐小山冷道：“我看不是吧？我明明看到你往东边追去！”

    黄得贵茫然道：“有吗？那会是东边？我可搞不清楚啦！”

    一副憨然搔着脑袋。

    唐小正瞧他仍是憨笑连连，实看不出真假，看来想拆穿什么，并不容易，便道：“你可知，我丢了宝剑？”

    黄得贵惊诧得睁大了双眼：“真的？”

    唐小山道：“看他们一脸失望表情，也该知道真假！”

    黄得贵瞧及冷啸秋、李欣欣等人，终感觉出不妙气氛，哪还笑得出来。

    他急道：“那人当真抢了您宝剑？”

    唐小山道：“这还用问？”

    黄得贵急道：“这怎么办？师父一世英名不就全毁他手中！”

    唐小山吱地一声，直往屋内行去，跌坐八仙桌，目光对着那被撞破窗门发呆。

    众人为之一愣！

    他们虽感失望，却哪忍心责备，四人便自走了进来。

    李欣欣轻叹道：“只要人平安，自能慢慢再找回宝剑，你且不必过分自责。”

    唐小山叹声道：“我不自责行吗？这么重要之事，竟然毁于我手中……”

    黄得贵笑道：“徒儿对您仍有信心，歹徒必定逃不过您手掌，宝剑必能寻回。”

    唐小山叹道：“现在说这个全是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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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    余放群道：“宝剑遗失，在下亦有责任，且全力配合找寻，否则誓不回山林。”

    冷啸秋道：“神物自有灵性，有缘方能得之，那人抢去，未必能藏多久，迟早会再落入我们手中。”

    李欣欣道：“所以说唐公子不必太自责！”

    唐小山忽然呵呵邪笑起来，和方才愁眉苦脸，简直两种情况，弄得四人感觉委婉相劝，反而是被戏弄，不禁带起窘心。

    黄得贵干笑：“要师父不必自责，也不必转变如此快吧？一下子即变成快乐天使？”

    唐小山呵呵笑道：“有吗？我觉得沉痛是应该，笑两声也是应该，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黄得贵皱眉：“可是你的笑，让人感觉不出任何苦处！”

    唐小山笑道：“这才叫高明。”

    黄得贵跟着笑起：“失了宝剑，还能这般快乐笑着，你是第一人。”

    唐小山笑得更谑，突然说道：“宝剑没失踪。”

    此语一出，众人如被抽一鞭，诧愣当场。

    李欣欣急道：“你说什么？”以为听错了。

    唐小山笑道：“宝剑没丢，还在我手中。”

    “怎么可能？”李欣欣欲喜，却又不敢相信。

    冷啸秋、余放群睁着大眼直瞧过来，情况转变，让两人措手不及。

    唐小山黠笑道：“怎么不可能，剑在人在，我在这里，宝剑当然仍在。”

    黄得贵道：“师父不是说，已被抢了？”

    唐小山道：“对啊！”

    黄得贵道：“既然被抢，又怎会在您手中？”

    唐小山笑道：“他抢的是假的。”

    “假的？”众人眼睛诧亮。

    唐小山自得一笑：“不错，那人抢走的是一把假宝剑。”

    黄得贵惊喜道：“师父早料准有人会来抢剑，又弄一把假的，让他抢得高高兴兴！”

    唐小山笑道：“不错。”

    黄得贵哗地惊笑：“师父实在神人，徒儿说没人能从您手中抢走任何东西，果然神奇料中，佩服佩服。”

    他佩服唐小山妙招百出，亦佩服自己料事如神，他却料不出唐小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欣欣急道：“你确定那人抢走的是假剑？”

    唐小山笑道：“当然，否则我现在还笑得出来吗？老实说，我觉得龙吟宝剑甚是贵重，必有人觊觎，便利用机会，换了假剑于拐杖里头，那刺客果然中计，实在妙哉！”

    李欣欣道：“可是你方才为何不断自责？”

    唐小山道：“没逮着人，当然自责。”

    黄得贵笑道：“能耍得那人团团转，有何好自责，师父永远是光荣耀亮的才对。”

    唐小山呵呵笑道：“有你马屁精在此，我不亮都不行。”

    黄得贵干笑：“弟子说的可句句实言哩！”

    唐小山笑声不断，早忘了夺剑之事。

    李欣欣随又问道：“那真剑藏在何处？”

    这才是最重要看，冷啸秋、余放群凝目瞧来，想知道答案。

    唐小山呃地一声，考虑该不该回答：“在一个甚安全地方。”

    李欣欣道：“时间那么短，你藏得可好？”

    唐小山道：“当然好，保证千军万马也找不着。”

    黄得贵道：“这么厉害，到底藏在哪儿？”

    唐小山瞄向他：“你急着想知道，莫非想偷走？”

    黄得贵呃呃干笑：“徒儿只是关心，师父不说便罢，我不问即是。”

    众人亦觉多问恐有嫌疑，纵始关心，仍未便再开口询问。

    唐小山瞧他们一脸希冀，终也说道：“我把它丢进天井湖中了。”

    众人闻言哗声叫起。

    黄得贵惊笑：“妙招妙招，一抛定江山，天井湖如此之大，若不知位置，捞个三年也捞不着哩！”

    李欣欣笑道：“原是沉入湖中，我可放心了，若要用，再去取出便是。”

    冷啸秋道：“其实，老实说，若能以它对付魔鬼杀手，将是利器。”

    唐小山道：“你意思是说，仍需要它在身边？”

    冷啸秋道：“我是这么想，至于唐兄弟如何想，在下并无意见。”

    唐小山暗道：“他急着想取出此剑，是否另有鬼胎？”光靠一张脸，实是猜不出什么，道：“可是强敌太多，现在找回来，岂非很有可能再被抢？”

    冷啸秋道：“咱们可日夜不停派人看管！”

    余放群道：“在下或许亦可尽一份薄力。”

    黄得贵却道：“可是方才也是四人看着，没想到却遭了暗算，现在就取出，不太保险啊！”

    冷啸秋道：“那是四人全休息，如若有人不眠看守，敌人未必能得逞。”

    唐小山转向李欣欣：“李姑娘意下如何？”

    李欣欣干笑：“我没意见，但用它来对付魔鬼杀手，的确有所功效。”

    “这就是取出好喽……”唐小山思考后，终于点头，道：“好吧，我去取便是，不过此事该特别谨慎，所以我想耍个障眼法，你们趁此直往京城方向行去，我则取剑后，藏去行踪，暗中跟在你们后头便是，如此将不易引起敌人觊觎，你们觉得如何？”

    李欣欣道：“好是好，只是万一唐少侠出事……”

    黄得贵道：“我师父不会出事，你对他要有信心，何况还有宝剑在手，几乎天下无敌！”

    李欣欣想想唐小山能耐，已自笑起：“我是多心了……”

    唐小山道：“你考虑亦有道理，我们则每晚联络一次，自可互通消息。我看，大家不如若隐若现，化整为零，自必让敌人更摸不着头绪。”

    冷啸秋颔首：“在下自会小心行事，一切重责还是在唐少侠身上。”

    “知了，暂时告别，路上见！”

    唐小山说完，登时拱手拜礼，自得且带谑一笑，立即纵窗而出，闪入夜空取剑去了。

    众人无心再睡，瞧瞧天色，五更将过，便收拾东西，找来掌柜，付了双倍银两以赔偿损失。四人随即找了方向，往北行去。

    夜已西沉，寒夜更冷，然滴露却晶亮如星，闪在技草叶尖中，别具一番风味。

    唐小山竟然当真奔往天井湖，脱光外衣，再跳入澈冷湖中，捞那根本不可能捞着之宝剑。

    然而他却兴致冲冲，捞起一支半长不短，恰似拐杖的柳枝，而后掠身回岸，抓着衣衫。立即闪人暗处，消失无踪。

    他为何如此做呢？

    原是他早就安排一出戏，正等着盗剑之人上钩。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及盗剑之人根本盗走的是把假剑。

    它原本即假剑，那盗剑之人在试过之后，必定懊恼不已，然后很可能再次进行二次盗剑计划，如此一来，正中唐小山目标。

    他即是等着那人前来盗剑，而后一举成擒，将人抓住。

    他之所以甘心跳入湖中，乃预防万一盗剑之人仍在暗处窥探，有了这道重新捞剑手续，自能让那人深信不疑。

    唐小山自知那人狡猾，若不设下天罗地网，根本难以将他逮住，于是支开李欣欣等人先行，以免泄露秘密。

    他则在捞剑之后，潜入暗处。更是躲躲藏藏，一路北上，想找个地方设下陷阱。

    一连三天。

    他已奔往石鼓山，果然找到理想地点。

    那是一座较高山蜂，居中凸高，四边则环绕许多树林、岩石，那正是用来布阵最佳地点。

    他甚快观察地形，而后摆下一座七星迷宫阵以等盗贼上钩。

    一切都已布妥，他始溜到附近邯郸城，等待李欣欣等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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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    直到黄昏，李欣欣和冷啸秋、余放群、黄得贵四人果然风尘仆仆进城。

    四人或许赶路劳累，立即住进往客栈行去。

    四人正在乐楼喝茶解渴，唐小山猛一现身，众人霎时欣喜，起身相迎。

    李欣欣急道：“你不是说好每天联络一次吗？怎生只在第一天派人送字条，其他全无消息，害得我们急死了。”

    唐小山笑道：“临时有情况耽误了，其实也只慢了一天而已，算算，今儿是第三天，没耽误多久。”

    黄得贵道：“是何情况？是否需要弟子随行帮忙？”

    他总是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心态。

    他引着唐小山入座，并替他倒茶，唐小山道：“第二天我便觉得有人跟踪，故而不敢现身，不过，现在没关系了，我已经把宝剑藏在石鼓山千凤林中……”

    他忽觉不该讲，但已说出，也就落个大方，打哈哈了事。

    黄得贵道：“石鼓山离此不远嘛，不过藏来藏去，顶麻烦便是。”

    唐小山道：“有何办法，谁叫咱们拥有至宝，我现在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还得回去守着，免得宵小分子觊觎！”说完，便又想动身离去。

    李欣欣急道：“这么快？”

    唐小山笑道：“反正到了京城，多的是时间。”

    黄得贵道：“可需要弟子效劳？”

    唐小山道：“你自己管好自己便行啦，不多说，一切照原先计划进行。”说完，拱手拜礼，立即闪出窗口，挤入人群之中。

    冷啸秋轻叹：“倒是苦了他……”内疚之心油然而生。

    余放群道：“他看来却是兴致冲冲，该是另有一番斗志吧！”

    既然说定照计划进行，四人自未便跟往唐小山。

    他们在喝完凉茶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以便养足精神，应付随时可能遇着之突发状况。

    唐小山虽东躲西藏，却仍故意露行踪，以期盗剑者能上钩。

    他趁溜街之际，买只可口烤鸡，这才溜回石鼓山区。

    他不想立刻返回千凤林，而是先把烤鸡给啃食完毕，然后找向清泉，洗个舒服清凉澡。

    看看天色，已近黄昏，天色渐暗，这才小心翼翼潜回千凤林中。

    此时风势稍起，此林松叶特别茂密，只稍起风，几以咻咻鸣叫，增加不少风势。

    唐小山无瑕欣赏。掠身高处，找向石洞中，拿出一把重新订做之拐杖假剑，舞了几下，便又收拾藏于洞中。

    无啥事情，他便盘腿打坐，慢慢运起神功，以能消除多日疲惫。

    时间渐渐流逝。

    不知不觉，二更天已至。

    忽觉山林传来断木坠地声音。

    唐小山霎时惊醒，暗道：“莫非目标已现身？”

    当下小心翼翼地探出洞外，往山林瞧去，山风依然吹得松技摆荡不已，却哪有人踪？

    唐小山当然知道见人不着，便偷偷溜向山林，想查出真正原因。

    他潜行极为小心，可说不动声色潜入林中，稍稍一转，已发现断枝，潜了过去，原是手臂大枯枝，或许经不了风劲吹袭，终于断裂。

    他哑然失笑：“原来这么回事……我还以为又来了剌客呢！”

    自我解嘲笑着，准备返回山洞。

    岂知，就在此时，左林忽见黑影闪失。

    他登时喝斥：“何方妖孽，给我站住！”身形如电，掠扑过去。

    那黑衣人发现唐小山，冷笑一声，逃得更快。

    唐小山自知阵势之妙，左方潜入石堆中，却从右方林木探出，那黑衣人正巧撞来，突见唐小山，哎呀一声，想煞身转掠。

    唐小山岂肯让他得逞，一掌龙捣泰山奇准无比捣中他心口，砰然一响，打得他人仰马翻，闷哼一声，倒栽七八丈远，跌落地面。

    唐小山冷笑道：“再逃啊，上次让你得逞，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黑衣人怒喝，抽出利剑，猛地反刺过来。

    唐小山霎时踩出龙形九步弹闪于剑势之中，猝地趁那剑势走偏，一掌又击中他肩头，黑衣人连退数步，利剑竟然脱手飞出。

    唐小山掠弹过去，轻巧抓在手中，轻身落地，那黑衣人见情势不妙，拔腿即逃。

    “想走，没那么容易！”

    唐小山故意逗他，追掠中，总以石块烂打，那黑衣人简直吃足苦头，却不肯遭擒，仍自躲藏闪逃。

    唐小山忽又想及什么，立即往山峰高处掠去，连纵数百丈，冲出林区，正待掠回洞中，却见着另一名黑衣人，手抓拐杖反掠出洞。

    唐小山登时哈哈谑笑：“好个调虎离山之计，可惜我才不上当，臭小贼今天看你往哪儿走？”

    那黑衣蒙面人稍惊：“你早布好陷阱等我来？”

    唐小山冷笑：“没错，今晚非摘下你面罩不可。”

    那黑衣人忽而哈哈狂笑：“好个聪明家伙，可惜你仍是算错，宝剑还是落入我的手中。”耍着拐杖，笑声更为捉谑。

    唐小山自知是假，却装出一副惊诧状：“你早知秘洞在此？”

    黑衣人狂笑：“不然神剑怎会到手？”

    “快还我，它是假的。”

    唐小山迫不及待想抢，却又故作无所谓状，终又定在当场。

    黑衣人见状，瞄眼讪笑：“是假的，还抢那么快！”

    他慢慢抽出宝剑，仍是黑壳罩体，他却满眼贪婪，直道：“好剑！”直觉重感甚弱。

    唐小山恼羞成怒，厉喝：“快还我！”奋不顾身扑去，利剑已砍杀过去。

    那黑农人讪笑：“就让你尝尝此剑威力！”连黑壳剥下，猛地砍往唐小山手中利剑，照他想法，必定一剑砍断。

    猝见双方一触，锵然脆响，一把利剑终于断成两截。

    然而是黑衣人手中那把龙吟宝剑。

    他哪知竟是如此结果，诧愣当场：“怎会？”

    唐小山早就动了手脚，这一砍，当然奏效非常，迫得他哈哈大笑：“什么宝剑嘛，简直比切菜刀更差劲，你如果不过瘾，我再送你几把如何！”

    黑衣人脸面大变嗔咳厉道：“你敢耍我！”

    唐小山讪笑：“不耍你耍谁？”

    那黑衣人怒不可遏，猛将断剑甩射过来，厉吼：“交出宝剑，饶你不死！”身形更扑杀迫前。

    唐小山斥笑：“哪有这么简单，想要宝剑，行呵，有本事自己搜，就在此山云深不知处！”

    他轻刺一剑，急忙闪逃，才不想硬拼。

    那黑衣人厉道：“抓着你，不怕你不说。”

    “那得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唐小山正得意谑笑中，那黑衣人猝然功力尽展，一掌方抬，寒气逼人，唐小山自知煞招已出，猛地刺剑出去。

    岂知他却伸手扣住剑尖，猛一抖劲叭地脆响，剑尖立断，他哈哈厉笑，掌劲猛再吐来。

    唐小山哪敢相抗，猛踩龙形九步逃开，那掌劲扫向左肩而过，劲道的确惊人，震得他身形不稳，他猛地掠退，不敢硬战。

    那黑衣人一击不中，哇哇大叫：“有胆别逃！”再扑过来。

    唐小山冷喝，一剑龙幻千影耍得利剑有若千万神龙，封住那人掌势，岂知功力不够，被其突破，他干脆走巧，猛往那人面巾刺去，唰唰两响，划下几寸黑布，却仍无法瞧清那人面貌。

    那黑衣人怔诧对方剑招如此绝妙，若非少了剑尖，这张脸岂非要多出数道血痕？

    情急中，不敢恋战，猛地双掌合劈，击退唐小山，冷笑道：“迟早你会双手把剑捧上来，再见！”说完，抽身腾掠，霎时逃入林中。

    唐小山呵呵讪笑：“要是让你逃了，我今晚便当龟孙！”

    他登时追赶，却也只是在后头险喝，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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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    那黑衣人急转入林，本想过去，然而转掠数百丈，却发现另一名较瘦黑衣人奔来，他怔道：“你还没走？”

    那个较瘦黑衣人道：“转不出去。”

    “转不出去？”

    “正是……”

    那较高黑衣人惊诧不已：“怎会，难道这小子布了阵势？”

    “可能吧。”

    “这个狡猾家伙！”

    那较高黑衣人猝然欺前，伸指狂戮那人心窝，一戮穿中心脏，那人尖叫：“你……”两眼暴凸，不敢相信。

    较高黑衣人冷狠咬牙，一指再戮其咽喉，那人应指倒地，他猛地扯下面罩，和那人交换，随后赶忙潜入暗处。

    唐小山闻声，急忙赶来，忽见黑衣人倒地，复见那被划破面罩，怔诧不已：“这么快便遭毒手？”瞧及咽喉被戮，心知是灭口。

    他手摘下那具面罩，原是位四十上下，脸相平凡的家伙。

    “怎死的那么快？”唐小山疑惑摇摇头，无可奈何搜向那人身躯，然却空无一物。心知他们出任务，大权只带一把剑吧？

    人已死，他已断了线索，轻轻一叹，便自回头，茫然而行。

    那较高黑衣人从黑暗中窥探，暗自庆幸瞒过唐小山，便自小心翼翼辩着方向，径自探路去了。

    第十七章暗器逞威

    唐小山行约百丈，自觉脱离对方视线之下，已暗自抽笑起来，这家伙未免笨得可以，七星迷宫阵中明明有两个黑衣人陷入，如今死了一个，当然另有一个，那家伙竟然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还一副自鸣得意模佯，想来即让他笑抽肠子。

    他甚快掠于树捎暗处藏身，以远距离目光眺望那黑衣人，只见他忽远忽近直打转，谑笑声更是不止。

    他得想办法摘下那人的面罩，也好一睹庐山真面目。

    然而，他也担心，若是冷啸秋、余放群、黄得贵，甚至是李欣欣，四人之其中一人，那将多么不幸？

    他希望另有别人。然而，一切总要面对现实。

    他深深吸气，把利剑折成六七段，每断手指长，他掂掂重量，似乎甚是顺手，随后轻轻旋弹而起，利片有若蝴蝶般旋飞起来。

    这正是他另一厉害绝活蝴蝶镖手法。

    此手法平常已能破内家真劲，若装上炸药，更能杀人于百丈开外，十分厉害，这时以剑片代替，效果似乎不错。

    他耍了几片，方始收于腰际，但觉那黑衣人已转到附近，登时冲身下坠，哈哈大笑，吓得黑衣人赶忙躲闪，却又闪不了，登时双掌相劈。

    唐小山哼地一声，连劈十数掌。

    砰砰砰砰，双方亦对击十数掌，唐小山借力反掠七八丈，立于高石处，呵呵讪笑道：“小老鼠，你走的不累吗？”

    那黑衣人不由嗔怒：“唐小山，你到底想要如何？”

    唐小山笑道：“简单，报上名来，摘下面罩，让我看看你庐山真面目。”

    那人冷斥：“做梦，逮着你，不怕你不说出破阵方法。”

    在无计可施之下，他己全力博命，那掌招迫来，简直摧枯拉朽，见人即劈。

    唐小山哈哈谑笑，不肯硬拼，猛地抽掠退闪，矸然一响，巨石换掌，登时碎裂四散，唐小山已消失无踪。

    那黑衣人狂吼：“给我出来！”忽而左近传出声音：“在这里。”

    那黑衣人未曾回头，左掌立即劈出，叭然直响，一棵腿粗松树被打得粉碎。

    岂知唐小山却早已溜向右边，现出身形，谑笑道：“在这里。”

    那黑衣人狂吼，如虎欲扑过来。唐小山喝地冷斥：“看霹雳弹！”

    三数颗黑团射砸而至。

    那黑衣人闻及霹雷弹，简直惊骇丧胆，尖声大叫不好，筋斗猛翻，再掠、又掠，直若落水狗般慌张逃开。

    岂知那三颗黑团撞地，竟然只是石块乱跳，唐小山霹雷弹早就用光，他又无瑕配制，哪来东西可用？

    然他却没想到敌手对于霹雷弹如此惊惧。唐小山自知有机可乘，登时再喝：“刚才是假的，现在可是真的！”他猛又射出了三颗，直取对方。

    那黑衣人果真惧极，厉吼你敢两字，身形再翻筋斗，却又觉得闪脱不了，赶忙掠翻空中，果然躲过暗石，筋斗连蹿十数丈，就快落于地面。

    唐小山猝然出现他下方，喝笑道：“这次才是真的。”

    他猛又打出十数弹，吓得黑衣人简直骇发冲冠，毛皮裂抽，人在空中如何能躲，识能没命发掌劈打，砰砰砰砰，目标尽是黑点，哪敢让它沾身。

    唐小山就是要他无瑕多想，见及状况，这才把断剑利片猛打出去，喝道：“炸死你！”

    那利片一飞十数只，只只有若灵巧蝴蝶，旋飞迫向黑衣人门面。

    那黑衣人早被黑石捣得手忙脚乱，复见银光闪来，更自惊骇，出手即劈，岂知银光竟然旋转不定，甚至猛劈之下，更助其威力。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他怒掌劈去之际，数道蝴蝶镖已然猛扑他脸面。吓得他极欲躲开已是不及，味唰连响，数道黑布弹飞而起，半边脸面己现形，黑衣人更叫不好，偏头即已施展千斤坠，往地面落去。

    此时唐小山登时见着那半边脸，怔诧叫道：“粗胡子，你是余放群！”

    那人坠落地面，勉强挺身站起，左边脸面罩已失，露出大片腮胡，脸腮甚且见血痕，瞧来极为狼狈。

    唐小山再仔细瞧去，更能瞧清，他的确胡子一大把，怔诧道：“你当真是余放群？”

    那黑衣人哈哈怪笑：“我是谁？我是余放群吗？你猜呢？”

    他笑得发狂，想扯面罩，却少去半角，根本扯掩不了。

    唐小山冷道：“你不是余放群，难道是鬼不成？我该料到，你刻意制造机会接近我，根本就是另有目的。”

    那黑衣人仍自哈哈大笑：“我是吗？长一大片胡子便是余放群吗？好吧，你把我当作他便是，见着我面目只有死路一条，纳命来！”

    他猝然疯狂扑来，再也不信唐小山有霹雷弹可用，攻招之际，狠辣无比。

    唐小山自知余放群武功之高，根本不想硬拼。

    他猛地闪身，潜躲奇石后面，那人疯狂杀来，连劈数石，唐小山始终不肯现身，那人为之哇哇大叫：“是英雄，给我出来！”

    猝见左侧林树后头，突然冒出唐小山声音：“英雄在此。”他猛现身，数把蝴蝶镖再次打出，分从数个不同方向飞射过来。

    那黑衣人冷喝直吼，反掌截蝴蝶镖，岂知此镖就是受掌劲即翻即飞即窜，刁钻无比再往那人门面射去。

    那人哇哇大叫，闪抽喝退，却已慢了一步，蝴蝶镖左右叭叭交叉切下大片面罩，复往回飞，唐小山伸手，轻巧接住这以断剑代替之蝴蝶镖。

    那黑衣人闷声叫疼，待翻身立起之际，一张面罩又被切下泰半，几乎眼部以下全部见空，那胡子更是明显，只是在脸颊挨了一刀，胡子被剃些许，鲜血已然渗流。

    唐小山终能见其面貌，惊声道：“你果然是余放群，说，你到底为了什么？”

    那人哈哈谑笑：“有胡子便是余放群吗？”猝伸手往脸面抹去，那腮胡竟然随手掉落，露出一张似是被烫伤而后治愈的殷红脸面。

    他笑声更狂：“你要胡子，给你吧！”猛地甩射过来，狂笑更剌耳。

    唐小山不由楞住：“你不是余放群？是你假冒他？”

    眼前这人，除了上半截面罩仍在，眼部以下全是殷红血肌，那该是刚受伤而遭到整容所留下之痕迹，看来即若一张烫伤脸容，只是它甚平滑，少了恐怖感而已。

    那胡子分明是他用来伪装，由于余放群有胡子，也只有他可以冒充了。

    唐小山冷道：“你到底是谁？”黑衣人讪谑大笑：“你说我是谁便是谁！”笑声更狂。“你到底有何目的？”“你说！”

    黑衣人突然煞住笑声，凝目瞄来，邪邪笑道：“既然被你认出真面目，咱们就来谈个交易，保证你不吃亏，甚且还有甜头吃。”

    唐小山正想套他，便道：“说来听听看。”

    那人说道：“你把宝剑交出来，我保证让你拥有一半天下。”

    唐小山冷道：“你原是为宝剑而来！”“这只是其中之一。”“你另外还有目的？”“你身上的藏宝图。”“藏宝图？”唐小山怔愕：“你怎知我身上有藏宝图？”

    那人忽又哈哈大笑：“全天下皆知，我为何不知？交给我，你更安全。”“你是魔鬼天使中人？”“是吗？他们穿的是白衣，我穿的是黑衣，未免差太多了。”“衣服随时可换。”

    “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完成这笔交易？”

    唐小山邪邪笑道：“笑话，我的宝剑可是现成的，你的半壁江山却是随口说说，只有笨蛋会完成如此交易。”

    那人笑道：“我的确有把握送你半壁江山。”

    唐小山道：“连魔鬼杀手都对付不了，还能谈什么天花乱坠。”

    黑衣人更笑：“魔鬼杀手算什么，只要我一现身，他们连屁都不敢吭一声。”

    唐小山道：“说的比唱的好听，只要我一出现，连九大门派掌门都得向我磕头，你信不信？”

    黑衣人脸面变凶：“这么说，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唐小山笑道：“如果你把你的来历说清楚些，或许我会考虑。”

    黑衣人斥道：“好话已说尽，你不听，那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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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    他不再多说，猝然厉喝，身若猛虎，扑杀过来，双手探处，强劲气流啸冲而至，看来已动真怒。

    唐小山根本不愿和他正面冲突，见其一动，猛地踩出龙形九步，左闪右晃，霎时遁入石后，黑衣人掌劲涌至，复将硬石打得七零八散，唐小山早就逃之夭夭。

    黑衣人一击不中，气得哇哇大叫：“有种给我出来！”

    怒极之下，暴掌乱打，扫得周边树、石毁去不少。

    唐小山当然不肯出去，趁他疯狂乱打之际，猝又现身，喝道：“英雄现身啦！”

    黑衣人猝见人踪，举掌即劈，唐小山却趁机打出蝴蝶镖，咻咻旋来，照样逼得黑衣人手忙脚乱，哇哇大叫，欲击落此镖，然而暗器就是刁钻厉害，任他掌劲如何劈打，暗器旋旋绕绕之际，又抖身切来。

    几个照面交锋后，黑衣人竟然被切得衣衫烂裂，甚至血痕处处，气得他不敢狂攻，改采守势，情况稍见好转。

    唐小山瞧他守得甚严，蝴蝶镖较难奏功，心念一转，喝笑：“大概蝴蝶把你摘累了吧？且让我打你几针便是。”

    话方说完，暗器水底针突然射打出去。

    那水底针细若牛毛，且无声无影，在黑夜之中更不可捉摸，任那黑衣人功力深厚，勉强可感觉暗器近身，然而欲拦挡之际，猝又让其突被，蜇得身疼肉痛，气得他哇哇再叫。

    几针更射中他穴道，还好自家护体真气拦去不少劲道，否则必定当场倒地，尽管如此，那几针照样剌得他疼辣难耐，他哪敢再战，赶忙冲掠时近小石洞中，以背挤去，勉强可防些暗算。

    唐小山见他狼狈逃躲，己自呵呵笑起：“怎么样，打针滋味如何？你不是武功高强？可是我的暗器也不差，若非这些针是临时打造，纵使你躲在洞中，照样能射中你屁股，你信是不信？”

    他手中抓着细针直晃着，似有意试试，态度甚是促狭。

    那黑衣人已尝足苦头，不敢再试其锋芒，此时既知身落奇阵之中，得想办法脱困才是。

    他突然盘坐，双掌合十，猛地运起功力，哇哇大叫，那叫声直若钟鸣，震得附近鸟兽唉叫，回音连连。

    唐小山虽觉耳际嗡嗡作响，却未感受压力，根本不必运功抵挡，他邪声笑道：“怎么？玩不起、输不了，开始耍赖哭泣了？”

    那黑衣人仍自不理，照样哇哇直吼。

    唐小山调侃几句，始终觉得他过于认真，心念一转，怔声道：“你在呼救兵？”

    那黑衣人仍在喊叫。唐小山邪声笑道：“任你千军万马，也休想过得了我的七星阵。”

    然而他再想想，万一来了千军之人，只要一步步迫近，此阵哪真的抵挡得了？何况对方要是采取火攻，那将更形招架乏力。

    越想，他越觉得该阻止这家伙鬼叫，登时喝斥：“叫什么？任何救兵也是枉然，还不给我闭嘴！”

    哪里等得黑衣人反应不反应，登时暗器尽出，射得黑衣人招架乏力，猛地运足功力，震碎石块，身形暴弹而起，不敢攻击，反而换他转掠而逃。

    唐小山见状斥喝：“哪里逃！”急步追去，没想到情势瞬变，换来黑衣人脱逃，他倒是边追边捉谑笑着。

    那黑衣人连纵数百丈，声音仍不断喊出。

    唐小山自是不肯放过，追得更勤，一有机会，暗器、飞镖尽出，总能射得那黑衣人手忙脚乱，恨恨斥斥，还好，功夫不差，勉强躲闪逃去。

    两人就此一追一逃，纠缠一更次之后，忽闻山下传来掠空声，那黑衣人突然欣喜顿足于高石上，冷笑道：“劝你束手就缚，否则有你罪受。”

    救兵似已来到，他军心大定。唐小山闻言惊道：“你当真叫了人？”

    他猛蹿树梢，举目望去，忽见三条人影掠纵而来。

    唐小山一眼认出那身材魁壮的黄得贵，已自欣笑：“救兵是到了，可惜救的不是你。”

    当下，他喝笑道：“你们快来啊，盗剑之人在此。”伸手指着。

    黄得贵忽闻声音，再瞧树梢，委时怔喜道：“人在那里！”

    催着李欣欣、冷啸秋快奔过去。

    那黑衣人但闻声音，怔诧不已：“谁来了？”立即掠往树梢，急瞧来人，见及红衣李欣欣，更是诧讶，怎会喊来这批救兵？

    唐小山则反瞧那黑衣人，讪笑道：“你在唤他们来吗？倒是相当成功。”

    那黑衣人心知情况不妙，猛地喝扑过来，准备先下手为强。

    唐小山哪肯让他得手？他早有防备。

    忽见有人影扑来，斥谑捉笑道：“是你自找的！”

    他双手各翻，数只蝴蝶镖、一把水底针尽往黑衣人门面扑去。

    那黑衣人攻招来至，已被暗器封住，那蝴蝶镖或可抵挡，可是一大把又细又尖的水底针罩扑过来，任他武功如何了得，仍无法全数抵挡，只一照面，唉唉数响，肩、手、左大腿各挨一针，疼得也不敢再抗敌，整个人往地面栽去。

    唐小山自是得意捉笑不己：“摔得好，再来啊！”

    转向黄得贵等人，招手道：“快来喟，看看盗剑者庐山真面目。”

    黄得贵欣笑直叫来啦来啦，和李欣欣、冷啸秋疾窜入林中。

    唐小山却发现什么：“怎么三人？余放群去了哪里？难道他真的是余放群？”

    他惊心动魄，猛又掠回地面，见及黑衣人正在拔细针，他冷喝：“余放群，你的假面具终将被拆穿，还不认罪！”

    那黑衣人闻声稍愣，突又醒神过来，登时狂笑：“我是吗？你说是谁便是谁！”说完赶忙拔出细针，猛往唐小山打去。

    唐小山简直嚣张已极，不闪不躲，并未伸手去接，竟然张开嘴巴，先吹两口气再咬去，轻而易举把细针咬住。

    他邪声笑道：“我养的暗器，怎会听你的？我射！”

    他张嘴欲吐，吓得黑衣人紧张躲防。

    唐小山却已呵呵笑起：“紧张什么，余放群，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能恩将仇报呢？”

    话未说完，黄得贵、李欣欣、冷啸秋已自追来。

    黄得贵登时拱手道：“师父传令，徒儿立即赶来，够意思了吧！”

    唐小山弄笑道：“喊的人是他不是我。”

    众人遂往黑衣人瞧去，只见他脸形怪异，认不出来。李欣欣道：“他是谁？盗剑之人？”

    唐小山道：“没错，余放群呢？他可能是余放群。”“余放群？”李欣欣惊叫，“怎会是他！”

    黄得贵怔叫：“余放群？余放群？”

    转着身子四处搜寻，道：“我早就知道他有鬼，三更半夜，睡到一半即不见人，原来跑到这里盗剑了，可恶！”

    冷啸秋盯向黑农人，冷道：“看来你真余放群，否则他不可能此时失踪，你若是不承认，缩得像只乌龟，算什么男人。”

    那黑衣人为之狂笑：“我是吗？你说是便是。”

    话声未落，突然发难，不攻冷啸秋，竟然扑向李欣欣。

    他武功甚高，这一扑，又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唐小山惊叫要糟，冷啸秋更自拦截，然皆慢了一步，黑衣人奇快无比扣住满脸怔诧的李欣欣腕脉，并拉退十数丈，已哈哈谑笑：“要她的命，便放我走。”

    他捏痛李欣欣，想以痛叫声助长气势，李欣欣硬是不叫，表情却痛苦。

    唐小山道：“我们又没捉住你，你爱走便走，我管不着。”

    那黑衣人斥道：“带我出你这鬼阵，听到没有！”

    黄得贵闻言怔喜：“师父您又布下奇阵了？”

    转身四下瞧瞧，虽然看不出什么，他仍点头：“果然是独一无二绝阵！”

    那黑衣人仍斥，不放人便杀李欣欣。

    唐小山无奈抟手：“走就走吧，谁叫咱们武功不如人。”说完，转头便走。

    那黑农人立即抓着李欣欣掠追过去，黄得贵和冷啸秋则紧跟其后。

    三组人就此在林区绕来绕去，形成舞龙阵般有趣画面。

    然而绕了一阵，黑衣人直觉唐小山有意拖拉，猝扣李欣欣腕脉：“你想拖，我捏断她手腕！”这一捏，比方才强劲太多，李欣欣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口。

    冷啸秋一个忍不住，怒扑过来：“狗贼你找死！”利剑猛剌，欲夺人命。

    那黑衣人冷笑道：“凭你！”

    反掌击去，迫得冷啸秋攻势受挫，他复把李欣欣横拦过来，冷啸秋终于投鼠忌器，煞住攻势。

    唐小山无奈叹息：“想耍点儿诡计都被你识破，真是差透了，算了，本阵的出口，在左后方那七堆石块中的窄缝中，你穿过去便是。”

    黑衣人闻言，哈哈谑笑：“想跟我斗，还早！”

    他猝然往左后方掠去，奔行三百丈，果然见及七堆小山般巨岩，其中则有一道缝隙，他欣喜，冷笑道：“这笔怅，以后再算。”

    他蓦地矮身，便往缝隙挤入，可惜拖着李欣欣，行动甚是不便，他有意放手，却又怕对方耍招。

    正挣扎之际，唐小山猝然击向石块，轰地暴响，巨石下塌，猛地把黑衣人埋压里头。

    唐小山同时喊道：“砍他右手！”

    黄得贵闻言大喝，抽出利剑急欲砍斩黑衣人仍然外露，且扣住李欣欣腕脉之手臂。

    那黑衣人哪料着唐小山还敢耍诈，已被活埋，想喊出威胁之话已无从说出，何况急乱中复闻右手将被砍，他直觉想保住手臂，哪顾得再扣李欣欣，猛地收回右手，黄得贵虽砍空，却把李欣欣给救了回来。

    唐小山见状喊停，随又喝道：“快收拾他！”

    冷啸秋、黄得贵登时反扑，和着唐小山，三人六掌猛打石堆。

    想趁此收拾黑衣人。李欣欣亦觉嗔怒，利剑一抽，疾刺过去。

    或许掌劲被碎石化去不少，伤不了黑衣人，但李欣欣这一剑却剌入石堆中，疼得黑衣人哇哇大叫，猝然拼命施展魔功，硬将石堆炸开，身形暴窜高空，哪敢再战，急如无头苍蝇乱窜，先躲开这群恶兵再说。

    唐小山见状呵呵谑笑：“你逃吧！要是让你走脱，我唐小山三字倒过来念山小唐，呵呵，也不难听！”

    他不理黑衣人，迎向李欣欣，笑道：“伤的如何？”

    李欣欣感激说道：“不碍事……剌他一剑，也捞回本了。”

    唐小山笑道：“如此甚好，终于扳回一个面子。”

    冷啸秋道：“得先擒住他，否则夜长梦多。”

    黄得贵道：“放心，有师父的奇门阵势，他永远也逃不了。”

    话未说完，只闻得黑衣人复往天空长啸，声传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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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    这倒事小，就在他啸音传出之际，复闻无数啸音传回，吓得唐小山怔诧不已，他急道：“莫非追兵到了？”但觉情势不好：“咱们快溜，来者似乎不少人。”说完，招着三人，准备开溜。

    岂知此时，一身是伤，且灰头土脸的黑衣人竟然狂笑反扑过来：“想逃？下辈子吧！”

    虽然他受伤连连，但这全在无心恋战之下所造成，如今救兵赶至，纵使阵势威力无穷，他照样信心十足。

    这一反扑过来，果然气势不凡。唐小山冷笑：“挨的针还不够多吗？”

    他反手一扬，蝴蝶镖、水底针照样猛打出来，那黑衣人尝过苦头，不敢硬接，连翻三筋斗极欲逃去。

    冷啸秋、李欣欣见状，剌剑过来，黑衣人哈哈狂笑，劈掌再扫，打得两人连退数步。

    唐小山见状，冷喝一声钻，只见空中蝴蝶镖化成流星，往其背脊射去，那黑衣人虽逼退李欣欣等人，却逃不了暗器追击，闷哼一声，背脊连挨两镖，若非此镖乃断剑所造，灵度不够，只能斜切射来，否则必定直没内腹，叫他难以招架。

    尽管如此，黑衣人仍被射得疼痛难挨，哇哇大叫中，震荡断刃，不愿再找唐小山算帐，却跳入李欣欣、黄得贵等人阵营中，胡乱开打，以防唐小山再发暗器。

    唐小山自知他阴谋，当下猛扑过来，喝着三人快走，虚张声势大喊：“看我天下第一暗器血无影！”一双手一扬，似打出某种东西。

    黑衣人已尝过暗器苦头，忽闻血无影，这根本未曾听过，且又是天下第一暗器，吓得他哪敢轻易尝试，连连抽闪而退，先避开再说。

    冷啸秋、李欣欣、黄得贵等人趁此已闪逃退去，唐小山大大方方拦下黑衣人。

    他故作怔诧状：“好厉害，竟能躲过我的血无一影！”

    黑衣人似觉被耍，怒斥：“你根本没打出暗器！”

    唐小山斥笑：“谁说的，血无影本就无影无踪，普天之下，你是第一个躲过者，可喜可贺。”“那就纳命来吧！”

    黑衣人怒上心头，突然反掌迫来，一招劈山裂石打得又急又猛，可惜唐小山根本无暇恋战，在见及李欣欣三人逃开之际，他自想抽身，故作哎呀受掌击之际，连连数退，随又闪入树丛中不见。

    黑衣人登时怔愣：“小子你敢逃？方才神威哪里去了？”急起直追。

    唐小山却有意引他，时而闪露行踪，让他追得劲道十足，以能让黄得贵三人躲得较彻底，岂知如意算盘似是打错，忽闻黑衣人急啸一声，四处传来回应，紧接着无数白影蹿入林中，闪闪如幽灵般奇速逼近。

    唐小山见状叫糟：“你也是魔鬼杀手？”

    黑衣人闻言，突然纵声狂笑：“我且看你如何抵挡他们！”

    唐小山暗自苦笑，来者不下百人，如此纠缠下去，哪还能占上半点便宜，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急声喝叫：“你真行！”大拇指一竖，一支蝴蝶镖霸劲射出，吓得黑衣人赶忙躲闪，唐小山趁此溜窜树林不见。

    黑衣人不由气得哇哇大叫，厉吼道：“半刻之内，把人通通捉来，谁敢反抗，就砍谁脑袋，唐小山留活口，让他痛苦一辈子！”

    话声方落，白衣蒙面人似服兴奋剂，登时精神百倍，利剑尽出，不但见人即想砍，就连挡前树木，照样砍得乱七八糟。

    黄得贵、李欣欣、冷啸秋三人纵然能抵挡几名杀手，但对方实在人数过多，杀死一批，另一批复又追至，迫得三人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唐小山好不容易掩至，黄得贵见人，急叫：“师父，您的宝剑快拿出来用，这群杀手简直要命！”

    唐小山苦笑道：“我要是有宝剑，哪还战得如此苦哈哈？”

    冷啸秋怔急道：“宝剑己被那人所夺？”

    唐小山道：“根本没宝剑，这完全是个骗局。”

    “骗局？”冷啸秋怔诧不已。

    说话间，复见数名杀手追砍过来，唐小山赶忙喝道：“快躲！”拖着他们往左近石堆蹿去，顿时不见。

    白衣杀手忽然失去目标，当然气得哇哇怒叫，有人甚至相互对砍利剑，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唐小山则把人带往最后一道防线，即是深入地底之天然秘洞，此乃石穴，勉强可挤身其中，外头再以石块封住，若无人引路，自是不易发现。

    他想，只要避开对方搜寻，该能逃过此劫吧！

    那白衣杀手果然遍寻不着。

    气得黑衣人哇哇大叫：“唐小山你倒诡计多端，我看你能藏得了多久？来人，把所有树林全砍了，然后放火烧山，不信逼不出你们！”说完狂声大笑。

    白衣杀手闻言，自是杀兴大发，砍人不着，便砍向周遭无数山林，百人合力乱砍，只见树木哄哄倒地，大有风云变色之势。

    黑衣人狂喊中，仍不见敌踪，当真一不做二不休，怒喝着四面放火，杀手们闻声，立即引燃火折子，烧向树堆。

    树堆虽未干，但大多松柏带油性之类，忽被引燃，轰地导开熊火，霎时串连数十处火堆，变成一片火海，烧得满山火红，烈焰逼人。

    那浓烟、热气灌入地底，众人登时紧张。

    唐小山苦笑不已，他最为顾忌之事终于发生：“没想到那家伙当真焚火烧山，我又忘了布置水火阵，躲在下边恐怕不行了。”

    冷啸秋道：“且杀出去再说！”唐小山道：“可是对方实在太多人……”

    李欣欣冷斥：“大不了拼了这条命。”

    黄得贵道：“不错，能杀多少算多少，否则落入他们手中，岂非更惨！”

    唐小山道：“见机行事吧，和那些没有知觉的杀手换命，实在不值得。”

    忽见浓烟蹿得更急，唐小山道：“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说完，他带头引路，一掌击散封洞石块，浓烟大量涌来，他则辨识方向，往上风区掠去，登时跳上高树，四下一瞧，竟然四面火海，只好掠回地面，选了一处火势较弱处，引领三人奔去，而后掠过十数丈火墙。

    众人才蹿出，包围之白衣杀手立即发现，有人急喊：“在这里！”一窝蜂涌通过来。

    众人见状大叫苦也。

    抽出利剑狠猛对敌，然敌人实在太多，在连砍十数颗脑袋之后，李欣欣不幸已被刺中一剑，伤及左大腿，疼得地招架乏力，冷啸秋急忙护她，背部亦挨一剑，黄得贵亦挨了数剑，虽较不严重，仍痛得他闷哼苦叫，唯有唐小山靠着神奇步法，勉强应付于乱剑之中。

    黑衣人忽见拦住目标，已自狂笑掠来：“看你们能往何处逃？还不束手，难道要死个三四人才甘心？”

    说话间，复闻冷啸秋、李欣欣又自闷哼，不知吃了几剑。

    唐小山心知大势已去，只好喝道：“算你厉害，我认栽了，还不叫他们住手。”

    说完，把抢来之利剑插在地上，不想再战。

    黑衣人闻言哈哈再笑，伸手一挥：“退开！”数十名杀手立即掠退十步，森严戒备。

    冷啸秋仍想再战，唐小山却拦住他，道：“暂时投降也没什么，何况李姑娘受伤不轻。”

    想及李欣欣，冷啸秋亦自喟叹。李欣欣却是傲骨冷笑：“我不怕。”

    唐小山干笑：“你不怕，我可怕死了，反正跟这些人换命，实在不值，留得青山在，不伯没柴烧。”

    李欣欣一时也没了主意。

    黄得贵苦笑道：“现在的柴，可烧得厉害呀！”

    唐小山懒得理他，转向黑衣人，邪声笑道：“余放群，反正你要的是我，不关他们事，我留下便是，放他们走。”

    黑衣人哈哈讪笑：“你怎知我真的是余放群？”

    唐小山道：“不是你是谁？这些天，只要你出现，魔鬼杀手便不见踪影，分明是你的安排，现在你一叫，一大堆杀手便出现，更是证明，你倒耍得我好苦闷！”

    黑衣人闻声哈哈狂笑：“看来你并不笨嘛！”

    唐小山苦笑：“我该想到，被四大金钗捉到如此隐秘山区，你怎可能及时出现？原是早有计划，我甚至怀疑，好几次快逃出寒月女手中，偏偏绊倒石块、树枝，想必是你在暗算我？”

    黑衣人哈哈笑道：“也可以说，我们有缘，不对吗？”

    唐小山苦笑：“是有圆，那就把无圆发扁的他们放了吧，不关他们事。”

    “怎会不关？”黑衣人邪笑瞄向冷啸秋：“要不是他，我怎会落个一脸烧伤的局面？”

    冷啸秋登时注意这人眼神、身材、举止，怔愕道：“你是仇冠群？”

    黑衣人哈哈大笑：“你说呢？”

    李欣欣、黄得贵更是动容，不说还好，经此一说，越瞧越像，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黄得贵诧异道：“京城那把火没烧死你？”

    黑衣人笑声更狂：“否则我怎可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冷啸秋道：“你果然是仇冠群，没想到你命那么长！”

    仇冠群更笑：“不长命，怎敢跟你们周旋。”

    唐小山却一头雾水，问道：“这家伙是谁？你们好像碰过面？”

    黄得贵道：“他就是在京城被我们暗算，后来被你用霹雷弹炸得乱七八糟，喜欢穿白衣使白扇的下流家伙。”

    “是他？”唐小山直盯着仇冠群：“你没死？你的脸不是四四方方？现在怎变得腮角全不见了？”

    仇冠群笑道：“多亏你所赐，我既然受伤，自然有人替我手术，日后必定更英俊潇洒。”胸脯一挺，装出玉树临风模样。

    唐小山暗道恶心，已自呵呵笑起：“没想到我的霹雷弹竟然有此功效，也难怪方才你闻及霹雷弹，吓得见鬼似的，既然你感激我的恩德，便放走他们，我想这件事不关他们吧！”

    仇冠群道：“放人可以，不过你得交出宝剑，还有那张藏宝图。”

    唐小山道：“你一直跟着我们，为的便是这两样东西？”

    仇冠群道：“不然我放着公子哥儿不当，难道神经病不成？”

    唐小山道：“可是你并不知有宝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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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    仇冠群哈哈大笑：“这得靠你恩赐，本来我到京城，目的只在找回藏宝图，没想到从你口中多冒出一把宝剑，我当然不想失之交臂，一起送上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唐小山皱眉：“我不知好处何来？除非你放开他们。”

    仇冠群笑道：“先说出藏宝图及宝剑，我再考虑放不放人，老实说，我对上次暗算之事耿耿于杯。”

    李欣欣怒斥：“要杀要剐尽管来，否则下次取你人头当球踢！”

    仇冠群笑道：“看见没有？放走这么凶悍的敌人，我可夜长梦多啊！”

    唐小山道：“凭你手下无数杀手，还怕谁寻仇？何况这是交易，除了放走他们，否则我根本不可能说出藏宝处。”

    仇冠群冷道：“你在威胁我？”

    唐小山道：“这是交易，不是威胁。”

    仇冠群冷目直缩，对于唐小山之刁钻，他可是吃足苦头，如今又耍此招，不知是何花样，虽然逼供可能奏效，但那或许残缺不全，倒不如先把人放了，到时再派人跟踪，随时又能再抢回来，自无啥损失。

    想及此，他淡声笑起：“我又凭什么相信，放人之后，你会说出！”

    唐小山冷道：“你怕什么？我还在你手中，难道不会严刑逼供吗？”

    仇冠群恍然：“对啊！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怪我不客气。”

    唐小山道：“我说话算数，到时随你便！”

    仇冠群笑道：“既然有你这句话，这笔交易成交。”

    说完喝向手下放人，一群杀手已让出一条路。

    黄得贵、冷啸秋、李欣欣仍自犹豫该不该走人，唐小山已说道：“先溜呵，然后想办法再来救人。”

    三人会意，冷啸秋拱手道声保重，已带着李欣欣退去。

    黄得贵则欣笑道：“师父多忍忍，我去去便来。”跟追退去。

    仇冠群哈哈谑笑：“欢迎你们回来救人，不过，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唐小山瞄眼：“说的也是，下次交易，代价更高。”

    见及三人退行山下，心头笃定不少。

    仇冠群冷目盯来：“人已走远，该给的现在可以给了吧！”

    唐小山望着熊熊烈火，轻叹道：“要给什么？宝剑藏在林中，被你这么一烧，可能化为乌有，拿什么给你？”

    仇冠群冷斥：“你分明在推托，如若在林中，干嘛不拿出来对付我们？”

    “来不及喽！”

    “骗鬼，我不信！”

    唐小山呵呵笑起：“这就是了，你都不相信，我又怎能拥有此剑？老实说，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宝剑存在。”

    “放屁！”仇冠群不由勃然生怒：“若无宝剑，你千方百计寻什么？我看你是不吃苦头不说实话，来人，把他擒过来！”

    魔鬼杀手霎时蜂拥过来，唐小山自知抗争无效，任由他们制使穴道，捉提过来。

    唐小山仍自悠哉说道：“没宝剑，你逼死我也没用。”

    仇冠群冷斥：“逼不出，我跟你同姓！”

    说完，猛欺过来，一连数指戳下，唐小山霎若万蚁啃食，疼痛难挨。

    仇冠群谑笑道：“五指搜魂，只是刚开始，你若不说，还有苦头吃！”

    唐小山强忍痛楚，急道：“在北山山洞中，自己去拿便是。”

    仇冠群哈哈笑起：“我以为你骨头有多硬，看来不怎么样嘛！”

    当下找了烈火较弱之处，掠蹿林区，往北山方向搜去。

    然而唐小山自知根本毫无东西，待他搜回，必定怒火冲天，得想办法脱逃才行，可惜杀手的确太多，简直困得他无法动弹，不由开始后悔没事扯此谎言，恐将得不偿失。

    果然，仇冠群掠绕那小山丘北麓，莫说是宝剑，就连山洞都摸不着边，气得他哇哇大叫，直蹿回来，嗔怒便吼：“你敢耍我？那里根本毫无山洞。”

    唐小山干笑：“你可能看走眼，像蛇洞那样，小小即算数，你再找找看。”

    “找你个头！”

    仇冠群一掌打得唐小山连退数步，差点儿摔倒，他冷邪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要我使出五剑穿筋才甘心！”

    蓦地抓过五把利剑，便要刺穿唐小山五处筋脉。

    唐小山不由变脸，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狠毒，说做便做，下手绝不留情，在闪无可避之下，他有若一只待宰羔羊。

    就在危急之际，猝闻女人声喝来：“你倒是死性不改，还不住手！”

    一道青影掠至，凌空一掌截得仇冠群无法逼近。

    那青影飘落地面，原是中年美妇，唐小山乍瞧其人，怔心道：“寒月女！”

    做梦未想到她会现身于此。

    仇冠群见及她，态度稍敛，却仍狂妄：“你来干啥？这里不关你事！”

    寒月女冷道：“你从我手中劫人，当然关我事，何况在未了解一切之前，我不允许你用此大刑。”

    仇冠群冷斥：“不逼他，他根本不说，那是他自找的。”

    唐小山急道：“我可说了，是他自己不信，我身上根本没有宝剑，逼死我也挖不出。”

    直觉寒月女和仇冠群似乎有某种关系，如此一来，今夜小命似乎可保矣，态度不由硬朗许多。

    仇冠群冷目再瞪寒月女：“不关你事，你若再干涉，休怪我不客气。”

    寒月女冷道：“你待要如何？杀了我不成？别忘了你爹还想用他逼出唐大祥，照你胡乱伤人，准坏大事！”

    仇冠群冷斥：“没有他，我照样可逼出唐大祥。”

    寒月女冷道：“有我在，你认为能做什么？”口气一硬，大有不惜抢人之态。

    仇冠群恨得牙痒痒，五把利剑抓了又抓，始终不敢刺出去。

    挣扎一阵，终于妥协，斥道：“纵使饶他不死，也该交到爹手中，你诡计照样无法得逞。”

    转向白衣杀手：“把他押走！”

    白衣杀手霎时擒人，仇冠群丢下利剑，喝声走人，一群人蜂拥而退。

    唐小山见状急叫：“寒夫人，我有话向您说，您且拦住这家伙啊……”

    话未说完，仇冠群一指戳得他晕穴，头一偏，他立即昏死过去，任人扛去。

    寒月女见人离去，却未追赶，只能轻叹，随亦闪身掠去。

    石鼓山独留熊熊烈火烧天，百里开外亦见红光，直若妖魔临世，平添几许可怖传言。

    渐渐地，烈焰渐熄，天地分外沉黑，夜，显得更形恐怖。

    待唐小山醒来之际，已发觉落身一栋幽雅石室之中。

    说其幽雅，乃是此石室四面墙头，不但雕凿窗户，且刻了不少山水图画，顺着石块脉纹，或见山水，或见绿树，配合得维妙维乱形容其巧夺天工并不为过。

    除了石雕墙面之外，只有一张石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唐小山醒醒脑，但觉并无异样，倒是武功仍然受制，功力无法提起罢了。

    他当然知道受困于仇冠群手中，根本不可能是自由之身，自我解嘲地走向窗口瞧去，想探探地形。

    这一瞧，他不由怔诧。

    原来外头竟然是偌大湖泊，离对岸恐怕也有三数里之遥，自己落身之处，很可能是湖中一座高塔，如此一来，想逃，恐怕不大容易。

    他四下打转，终于确定身落湖中高塔，且亦瞧清地形。

    此处似乎在高山之上，此湖则如天山之天池般，落于山顶，湖边四周各筑有楼阁、殿堂，虽隔三数里，唐小山仍可见及东方殿堂最为豪华，题着“天神殿”三字，映在日光下，闪闪生光，特别醒目，南边则写着“逍遥宫”，北边则题有“造化楼”三字，唯有西边则是一面巨山高崖，由下而上则有石梯，直到半山崖始见山洞，可惜此洞太高，且未发亮，不知写何洞名？

    唐小山瞧其洞外把守严密，敢情是个重要地头，不由多看几眼。

    他喃哺自言：“会是哪里？难道是天神帮的总舵？”

    他想着那栋天神殿，以及父亲从天神帮盗走宝图之事，唯有他们知道，如此印证之下，更加肯定已身落天神帮手中。

    “没想到这帮派比起极乐神宫之气势，竟然毫不逊色，难怪他们如此嚣张！”

    想着想着，老见不到人，总是不安，遂寻往石梯那秘门，准备弄开。

    岂知方弄出声音，下边已传来冷喝：“楼上有反应了，快通知少帮主。”

    话方说完，只见一道红色烟火射向空中，甚是显目。

    唐小山见状，淡然一笑：“来了也好，否则闷得发慌，比什么都难受。”

    他开始搜查衣衫，几乎所有暗器全被搜光，这个仇冠群果然心机深沉，勉强从鞋底抽出十支预藏之细针，说不定此次脱逃，全靠它了，小心翼翼藏于袖口之中。

    动作方了，忽见湖外发出咋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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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    唐小山探瞧过去，竟然见及一道白色曲桥渐渐浮出水面，那蜿蜓如白龙现踪般情景，倒是神妙无比。

    唐小山这才想及父亲以前常说造了一条数里长巨龙，可忽隐忽现，当时自己不信，看来那是此桥了。

    想想，也只有唐家才有此手笔，不由沾沾自喜。

    他甚至想及，或许父亲即是造此桥，才有机会盗走藏宝图，的确是用了不少心机。

    石桥通往逍遥宫，方浮至定位，那头已掠来一位白衣公子，唐小山一眼即认出是仇冠群。

    他行如玉树临风，手摇白扇，果然潇洒不凡。

    眨眼已至近处，唐小山瞧他那张再造容颜，虽然比起以前四方脸型较为好看，但蒙上那股戾气，纵使潘安再世，亦让人无从好感。

    仇冠群行至塔前，未进入里头，却哈哈畅笑，一掠数十丈，落于高塔上方，再从那头进入，然后走往下一层之唐小山住处。

    石门一翻即开，双方终又见面。

    唐小山只见得他身上伤势尽除，似乎抹了什么灵药，尤其脸上经过整容之红痕渐渐逝去，换来婴儿般嫩红皮肤，复原的让人惊讶。

    可惜二十来岁之人，换得一副婴儿脸肤，瞧来实是格格不入。

    仇冠群变得斯文许多，拱手含笑道：“唐兄弟可醒了？近几日生活可觉得如意？”

    唐小山冷冷道：“既然昏迷，又怎知是好是坏？”

    仇冠群呃了一声，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日后你将觉得此处是天堂矣！”

    唐小山笑道：“真有那么好？”

    仇冠群道：“日后你自会明白。”

    唐小山笑道：“只要你不急着向我要宝剑，我大概会相信我在天堂。”

    仇冠群呵呵笑起：“回到这里，宝剑已不重要，我想你我将会相处愉快。”

    唐小山稍怔：“你当真不想要宝剑了？”心头直揣记，这家伙到底在打何主意？

    仇冠群白扇直摇，笑道：“宝剑人人要，只不过那也得唐兄弟甘心拿出来，不是吗？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唐小山猛打哈哈：“说的也是，听你这句话，我倒觉得自己回到天堂了呢！”

    两人相视而笑，然却勾心斗角，满怀尖锋。

    唐小山道：“既然是天堂，你不觉得让我恢复功力，四处飞来飞去，更来得有意思吗？”

    仇冠群笑道：“本该如此，只是你对此处地形不熟，恐怕误闯禁区，惹了麻烦，那并不好……”

    唐小山道：“天堂也有禁区？”

    仇冠群道：“当然有，就像玉皇大帝住处，并非人人可去。”

    唐小山颔首：“我明白，你爹就是不死天神仇天雕？”

    仇冠群道：“不错，这里是天神帮总坛，能被邀来，得有两下子才行。”

    唐小山笑道：“被你这么说，我倒觉光彩许多，却不知你们天神帮又为何养了那么多杀手？”

    仇冠群笑道：“他们不是杀手，他们只是想完成修仙之道而已。”

    “修仙之道？”唐小山不解：“修仙也要杀人？”

    仇冠群道：“那倒不一定，只不过有正邪两面，要去除邪恶，方能成正果，他们正是替天行道，迟早会得到解脱。”

    唐小山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替天行道，什么修成正果，简直乱七八糟。”

    仇冠群笑道：“你现在是不会懂的，但日子一久，即会明白此意，到时，神仙立地成。”

    唐小山道：“如此神仙，不要也罢，搞不清你们这些想法是从何处弄来？”

    仇冠群笑道：“改天你见过不死神仙，自知结果。”

    唐小山道：“不死神仙？他当真不死？”

    仇冠群道：“没错，他至少活了三百年。”

    “当真？”

    “当然当真。”

    “这未免太神奇了吧！”

    “你心动了？”

    “有一点儿……”

    仇冠群笑道：“所以说，每个人都想当神仙，你也不例外，能进天神帮，也该算是对仙道有缘矣，你该好好把握。”

    唐小山急道：“能不能现在去见不死神仙？”

    不管如何，有人能活三百年，的确是奇迹，他自感兴趣。

    仇冠群笑道：“不急不急，神仙自在仙界，哪能说见就见，你看那些天使修得十数年也未必成正果，要见神仙并不容易啊！”

    唐小山从失望转为疑惑：“该不会是空壳子吧？”

    仇冠群道：“我保证神仙就在仙洞中，或许有机会，我可破例引你去见他。”

    “当真！”唐小山喜出望外：“何时去见？现在如何？”

    仇冠群笑道：“不急不急，也得等我们变成朋友，相互信任之后再说吧！”

    唐小山道：“如何得到你的信任？”

    仇冠群笑而不答。

    唐小山心念一闪：“你想要宝剑或藏宝图？”

    仇冠群笑道：“只有大公无私之人才能进入仙界。”

    唐小山暗自想笑，搞了老半天，还是想套出秘图，他本是可以交出，但如此一来，未免便宜这小子，便自呵呵笑起：“既然是神仙，必定知道过去未来，那自好办事，仇少帮主现在大概即可带我去见他，因为那两样东西根本不在我身上，所以我现在己大公无私。”“你……”仇冠群目露怒光，

    唐小山道：“少帮主别生气，是真是假，神仙自知，多说又何益呢？你叫他来证明便是。”

    仇冠群冷道：“我会的……”

    他极力想恢复优雅姿态，道：“可惜神仙和魔鬼只有一线之隔，你要考虑清楚。”

    唐小山笑道：“在下一清二楚，宁当神仙，不当魔鬼，少帮主何时替我引路？”

    仇冠群道：“看看再说……”

    他正想着该用何种方法套出口供之际，外头忽又传出女孩声音：“那个能过目不忘，号称天下第一聪明的人在哪里？”

    一位素青衣裳，绑着两条辫子，瞧来十二、三岁的灵眼小姑娘已问向守卫，却径自往石塔钻。

    仇冠群闻声，冷目直缩，斥道：“这讨厌家伙来此做啥？”

    唐小山闻言笑道：“她是你妹妹？”

    仇冠群斥道：“不是，什么都不是。”

    “那会是谁？”唐小山道：“瞧你对她不甚高兴摸样，她似乎不受欢迎？”

    仇冠群冷斥：“她只不过是仗着我爹威风，胡作非为的可怜家伙。”

    唐小山哦了一声，大有一观好戏之态。

    那青衣小姑娘甚快穿过守卫，大摇大摆登梯而来，方掀石门，声音即响：“哪一位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之人？”

    说完，探出脑袋，发现两个男人，她瞧及仇冠群，嘴角一抽，未加理会，忽而瞄向唐小山，只见得他活像落难乞写，眉头不由皱起：“你便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之人？”感觉不怎么样。

    唐小山笑道：“是吗？我怎不知自己那么聪明？”

    他倒觉这十来岁小丫头是个刁钻古怪精灵的家伙。

    那小姑娘跳出石梯，两眼斜视，不断瞄人：“难道传言有误？”

    唐小山道：“谁传你这番话？倒让我倍感虚荣。”

    那姑娘道：“是艳桃花阿姨说的。”

    “是她！”唐小山想笑：“这个骚娘们，倒是挺看得起我啊！”

    那姑娘道：“你到底是不是聪明人？”

    唐小山笑道：“聪明人会落难于此吗？别人不信，你却相信那胸大没脑的家伙。”

    那姑娘不解：“什么叫胸大没脑？胸大怎会没脑？”

    唐小山呵呵笑道：“连这个你都不懂，回去问她便是，或者过个四五年，你自然会了解了。”

    那小姑娘还想追问：“为何要过四五年，现在不能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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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    唐小山呵呵再笑：“那么急吗？好吧，告诉你便是，你不觉得艳桃花的胸脯特别大？她脑子一向有问题。”

    “胸脯……”

    “就是奶奶啦！”高小山捉笑：“一定要说那么明白吗？”

    “奶奶……”那小姑娘想及爷爷奶奶之意，但脑筋一转，突然悟通，嫩脸不由飞红：“可恶，敢说这种话！”

    她想出手教训，却又忍不住呵呵笑起：“原来如此，难怪我得四五年后才明白，呵呵，我可不想长得太大，免得无脑喁！”

    唐小山笑道：“那是上天赏赐的，不是人可控制的。”

    那小姑娘认真说道：“不管如何，我会注意自己发展。”

    唐小山笑道：“在此祝你顺利发展成功。”瞧瞧自己胸脯，笑得甚是满意且暧昧。

    那小姑娘忽又想起此事的确不雅，不由脸红，斥道：“我的事，不用你祝福，你到底是不是有过目不忘之能？”

    唐小山捉笑道：“过目不忘不敢讲，过耳不忘，便是有可能。”

    那小姑娘嗔斥道：“你再说，我真的要修理你。”

    说完，伸手往腰际按去，始见得一条长鞭缠在那腰。

    唐小山暗道：“那四大金钗中的刑小莹不也喜欢用鞭，她莫非和四大金钗有关系？”

    他再想及艳桃花，终于确定此人必和四大金钗有关，甚至跟寒月女亦有关系，“你到底是谁？”唐小山问。

    那小姑娘道：“我叫仇灵铃。”

    “仇灵灵！”唐小山想笑。

    那小姑娘斥道：“第二字是铃子之铃，真是白痴！”

    唐小山笑道：“我看都差不多嘛！”

    仇灵铃斥道：“少给我耍嘴皮，你若不说实话，待我交给我爹，准有你好受。”

    唐小山道：“要我说什么？”

    仇灵铃斥道：“说你是否有过目不忘之能。”

    唐小山谑笑：“我说了，我有过耳不忘之能！”

    “可恶！”仇灵铃一掌挥去，就要打人。

    仇冠群见状，冷声截来，斥道：“他是客人，你敢胡作非为！”

    仇灵铃更斥：“什么客人，你只不过想计算他而已。”

    仇冠群怒道：“你再闹，休怪我修理你！”

    “我怕你不成！”

    仇灵铃干脆先下手为强，一掌劈了过去。

    仇冠群自知她武功不差，立即耍开扇子，封向掌劲，以免受害。

    两人就此展开劲斗，出手之间，全凭真力，毫不相让。

    唐小山瞧其招式，仍能看出仇冠群招式较为扎实，久斗下去，仇灵铃将会落败。

    他则落落大方笑道：“你们俩先斗，我休息一下。”不动声色，往楼上石梯行去。

    但见仇灵铃一招猛攻，他自知机会来到，猛往楼顶掠去，仇冠群惊叫不好，急欲追赶，却被仇灵铃拦住，气得他斥叫：“人都逃了，你还拦什么！”

    仇灵铃一愣，大喝：“你敢开溜！”抢追楼顶。

    仇冠群亦追扑冲来。

    唐小山早就发觉仇冠群乃从楼顶进入，那里当然有门路，方冲上来，果然见及暗门，轻而易举推开，两兄妹已追至，他毫不考虑，掠往湖面纵下。

    两兄妹乍惊，亦自追纵下来，唐小山哪肯让人追着，反手喝道：“打你几针！”暗器打出。

    仇冠群知道厉害，赶忙旋扇阻挡，仇灵铃却恨在心头，一味抢攻，忽见暗器近身，已是闪躲不及，哎呀惊叫，手臂、胸脯连挨数针，幸好唐小山武功尽失，全凭巧劲，否则必定射得她重伤倒地。

    尽管如此，仇灵铃亦被射疼，尤其是又是敏感部位，惹得她又窘又气又恼，大喝哪里逃？想追，却已来不及。

    唐小山已蹿入湖中，溅打水花好高，仇灵铃被溅着，始知要糟，赶忙想煞住冲势，却哪知反抽无力，就此一瞬间，哎呀一声，她亦摔落水面，搞得十分狼狈。

    仇冠群则知厉害，趁此机会抖身一抖，掠飞桥上，始未遭受落水厄运。

    他落定桥头，即自大喝：“快封锁湖面，别让他逃了。”

    一大群护卫四散开来，果然将湖面团团围住。

    那仇灵铃栽了筋斗，气得哇哇大叫，直吼要宰了唐小山，把水花打得溅飞四射，却哪曾见着任何人踪。

    她不断狂吼，仇冠群却暗笑于心，多年怨气，似乎一次给发泄出来，

    仇灵铃不停尖怒大叫，终于引得附近造化楼、天神殿等高职位之长老、护法等一一现身，各自探询状况。

    忽见一位五旬上下，生得人高马大，脸形四方，粗眉、腮胡、粗发，乱中齐之玄衣老人，直掠天神殿而出，见及状况，洪亮声音即喊：“发生何事？大惊小怪！”

    忽见仇灵铃落水，怔诧道：“铃儿，谁欺负你？”

    他突然若头疯狮，直往湖面站去，那凌波虚波轻功，果然了得，一劲儿直往这头蹿来，拖出水波一圈圈扩散，却始终追不着他奔驰速度，数千丈湖面，一奔即至，抓起仇灵铃，纵往桥面，直问：“谁欺负你？”

    仇灵铃嗔怒欲泣，随便乱指：“他！”

    那老头瞪向仇冠群：“你欺负她？”

    仇冠群冷道：“我哪敢欺负你的宝贝。”

    那老头喝道：“到底是谁？”

    仇灵铃指向湖面：“水底那个人。”

    “水底？水底有人？”那老头喝道：“水底有谁？”

    仇灵铃叫道：“就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的唐小山。”

    “是他？真的是他？他怎么来了？”

    那老头怔喜不已：“不是要抓他研究脑袋，群儿你敢知情不报！”说话间，直往湖面搜去。

    仇冠群道：“群儿正想等他醒来再告知您，谁知灵铃一闹，便被他逃了。”

    仇灵铃斥道：“都是你，要不是你阻拦我教训他，岂会让他有机可乘。”

    两人又在吵架。

    那老头正是天神帮帮主不死天神仇天雕，除了一副雄浑体态，行动更如狂狮活动。

    他见两兄妹又将吵架，便大声喝道：“不准吵，人还在湖中，算不得脱逃，把他抓起来便是。”

    仇灵铃道：“他号称天下第一聪明，被他逃了，怎能再捉回？”

    仇冠群冷笑：“任他有多大能耐，我还不是照样把他捉回。”

    仇灵铃斥道：“若非你动用所有天使，想捉到他，简直做梦。”

    她似乎已从某人处，得知仇冠群逮捕唐小山之经过。

    仇冠群不由恼怒：“若非你娘从中作梗，我早逮着，坏了事，还敢耍嘴皮。”

    仇灵铃怒斥：“你分明心存私心，想一手控制他。”

    仇冠群冷笑：“谁存私心，大家心知肚明。”

    仇天雕喝道：“两人别吵，没听到吗？”

    这一喝，果然把两兄妹震住，敢情老爹动了真怒：“人都还在水中游泳，不想办法抓人，光吵何用？”

    仇冠群道：“他穴过受制，恐怕不久便要浮出水面，到时将他逮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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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    仇天雕斥道：“什么名堂，两兄妹对付不了一个武功受制家伙？传出去，叫我老脸往哪儿搁？”

    仇冠群困窘欲言又止，他想指责妹妹，但准又吃力不讨好。

    仇灵铃却道：“他天下第一聪明，谁对付得了！”竟然想及唐小山能耐，不由暗自钦佩，窃喜起来。

    那窃喜，似若找到宝剑、宝马，甚至百年灵药一样。

    仇天雕亦自带喜：“当真那么聪明，可得好好研究才行。”

    当下他指示所有人，得看好湖面，不能让人走脱。

    唐小山却躲在湖底，凭着一口真气，亦挺了许久。

    他本想办法脱逃，可是绕了一圈，发现湖面全被封锁，根本毫无退路。自身功力又受制，想冲穴，恐怕非一时所能突被，然而除了冲穴之外，似乎已无计可施，何况闭气亦无法维持多久。

    他猛地窜出水面，众人见状大叫在那里，他却己落回水中，趁着多吸一口真气之下，找了湖底深处，开始运起龟息大法，准备耗到天黑，再作定夺，如若能冲破穴道，自是再好不过。

    至于天神帮徒众，在他冒出之际，传来无数欣谑大叫之后，想再追捕，却已失了方向。

    他们仍自耐心等待，甚至派出船只、竹筏，准备就近逮人，岂知唐小山采取龟息大法，就是不肯再露面现身，一大群人搜得哇哇大叫，显出不耐烦。

    尤其仇天雕，在等待一时辰之后，他已按耐不住，喝道：“会水功的全部下水搜捕，去把迷魂婆婆找来，用她摄魂铃逼他现身。”

    一声令下，猝见数十名守卫脱下外衣，纵入水中搜捕，另有几人则赶往山洞之中，未久，引来一脸长相有若巫婆之迷魂婆婆。

    她则威风凛凛行往仇天雕，一身黑袍有若官服，两肩尚且垫高，在此地位似是不低。

    方行至曲桥，仇天雕则对她恭敬拱手道：“仙姑来得正好，湖中有个人，请摄他魂魄，让他现身。”

    迷魂婆婆一副功力深厚模样：“会是谁？待本仙作法便是！”说完开始念念有词。

    仇灵铃道：“他叫唐小山，天下第一聪明的男子，你听过吧！”

    “唐小山！”迷魂婆婆怔诧不已，前次在寒月女府洞中栽了大筋斗，没想到此时竟然又相逢，摄魂铃不由抖颤，她却一点儿自信也没有。

    仇天雕道：“你认得他？制他不住？”

    仇灵铃暗自叫好，终于有人能逃过摄魂铃，果然门道十足。

    迷魂婆婆怎能承认失败？此时只有硬撑到底，且走一步算一步，若唤人不出，便说他已逃亡便是，于是笑声依旧，道：“天下无人躲得过摄魂铃，我只是奇怪唐小山不是受擒，怎又藏在水底而已，你们运功抵挡吧，我要施法了。”

    说完运足真劲，猛抖摄魂铃，希望还能奏点儿效果，这一抖，震得仇冠群、仇灵铃兄妹心神迷离，赶忙运功抵拦，至于一群守卫熬之不住，早就掩耳倒地，形态甚惨。

    仇天雕喝道：“让开，全是不管用的家伙！”

    虽然喊话，但能移位者却已不多。

    迷魂婆婆为求功效，再运功力，猛把摄魂铃摇得铿销作响，威力传处，就连仇冠群、仇灵铃皆难以抵拦，纷纷退向远处。

    此时落水守卫已一个个浮出水面，敢情已遭受严重摄心。

    第十八章赌约

    至于唐小山亦遭受波及。

    他若武功复原，自可运起心法抵挡，然此时武功尽失，那摄魂铃声摄来，搞得他血气翻腾，就连龟息大法皆无法施展，心神一乱，自觉闷气压肺，实叫他难以忍受，暗骂一声臭婆娘，哪顾得再蹲湖底，勉强游向岸边。

    他心知守卫亦被摄心，突然窜出湖面，跳上岸边，拔腿即奔。

    他方出现，一大群人即兴奋喊道：“人在那里！”

    尤其是迷魂婆婆，竟然证实摄魂铃功效，不由大喝道：“别逃，回来！”

    唐小山哪肯听她的，没命即奔。

    仇天雕见人出现，顿时哈哈狂笑，声如狮吼，倒震弱不少摄魂铃声，他狂地拔空落水，凌波虚波轻功再展，奇速无比掠追过去。

    唐小山则施展吃奶力气狂奔。

    然而追逃百丈，却发现高崖挡前，他一愣，原是逃往西方山洞这头，只见千阶石梯高耸入天，左右更自退路遥远，他暗自解嘲，老天欲整死他吗？

    登梯根本自找麻烦，他只能往左边狂奔，希望来得及逃入山林之中，岂知奔行百丈，狂笑声传来，一只玄青大鸟从天扑下，唐小山哎呀一声，还来不及弄清是何状况，就有若小鸡被老鹰追捕般抓扣起来。

    仇天雕一扑得手已哈哈大笑：“小鬼，你倒厉害，要我动用全派力量搜捕吗？”

    唐小山已知无法进脱，干脆认栽，轻声笑道：“我哪是逃？只不过口渴，跳入湖中喝口水而已。”

    仇天雕哈哈笑道：“好个喝一口水而已，要喝一个时辰那么久？”

    唐小山干笑：“我哪知一不小心便睡着了……”

    仇天雕更是斥笑：“我可从来没听过，喝水，然后落入湖底睡大觉？当今天下，你是第一人。”

    唐小山干笑：“我虽不愿意，可是，偏偏老天如此安排……”

    仇天雕突然冷斥：“少在那里胡扯！”将人丢落地面，跌得唐小山唉声痛叫。

    仇天雕始再邪声笑起：“你本事够大，整得天神帮乱七八糟，的确有一套，你来得正好，我得砍下你脑袋，拿来研究研兖，凭什么你是夭下第一聪明之人？”

    五指弄得咯咯作咱，大有一拆骨头之态。

    唐小山直觉他心性变化无常，并不容易对付，急道：“帮主误会了，在下本就是个笨蛋，谣传根本有误，我非天下第一聪明之人。”

    仇天雕冷笑道：“就是笨蛋，也值得研兖，何况我越瞧你越觉得你能耐不少，别紧张，本门没有天堂部门，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保证你上天堂。”

    唐小山苦着脸面：“那不就翘辫子了？”

    仇天雕道：“胡说八道，此天堂是在人间，根本不必丧命，听清楚没有？”

    唐小山苦笑：“听清楚了。”

    仇天雕颔首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只要肯归顺本帮，必定受重用。”

    唐小山笑道：“好啊，看了帮主武功，在下正想拜您为师，帮主实在可说天下无敌矣！”

    仇天雕为之哈哈大笑：“你眼光不错，我且看看你筋骨如何，再决定收不收你当徒弟。”

    话未说完，仇冠群、仇灵铃已奔来，

    仇冠群立即说道：“爹别上他当，这家伙诡计多端，唯有逼他说出秘图，再收拾他，免得夜长梦多。”

    仇灵铃道：“那是小角色的想法，爹，他既然号称天下第一聪明，跟他斗智，是一种享受，哪来卑鄙手段，传出去，有失本门风度。”

    仇天雕恍然：“对啊，我倒未玩过斗智游戏。”

    仇灵铃委时欣喜：“爹果然天下无敌，肯接受任何挑战。”

    转向唐小山，兴奋说道：“你接招吧！”

    仇冠群斥道：“凭你也想跟他斗！”

    仇天雕冷目瞪来：“你是在说我吗？”

    仇冠群一愣，随即干笑：“孩儿乃指妹妹，爹当然不一样了。”心头却暗斥，还不都一样，迟早自讨苦吃。

    仇天雕为之哈哈大笑：“看来比斗已成定局，你们等着接招吧！”

    唐小山实在搞不清这疯老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要逼迫自己交出宝图，随又想收自己入门，现在又将比斗，心性之转变，叫人变幻莫测。

    不过，既然是斗智，他倒信心十足，却也不吭一声，只不过露着暧昧笑容，准备引人上勾。

    仇灵铃对他已具好感，瞧其笑容，瞄眼笑道：“你不怕接受挑战？”

    唐小山讪讪说道：“帮主如此雄才大略，在下岂能跟他抗衡？”

    仇天雕哈哈大笑，突然煞住声音，冷斥道：“少拍马屁，不接受，就砍下你脑子拿来研究研究。”

    仇灵铃喝道：“听到没有，参加比斗，你还有一线生机，我爹从不食言，只要你打败他，自可安然离开天神帮。”

    唐小山眼睛一亮：“当真？”

    仇天雕冷斥：“不然，你以为天神帮全是在放屁？只怕你斗不过，得落个终身囚禁于此的命运。”

    仇冠群急道：“爹，千万别答应他……”

    “住口！”仇天雕截口道：“你也敢轻视你爹智商？小心我囚你百日真是生了个鼠胆子，第一局便由你参加，斗输了，自行面壁。”

    仇冠群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仇天雕复喝：“怎么？连比斗勇气皆没有？难道要我把掌门传给灵铃吗？”

    仇冠群受不了刺激，终于横了心，道：“孩儿接受，我既然能抓住他，不信斗不过他。”

    仇灵铃立即击掌叫好：“好哇好哇，你第一仗，我第二仗，爹第三仗，三仗两胜为赢，大家觉得如何？”

    仇天雕喝道：“不成，我得打第二仗，要是你俩都输，爹不就什么也没得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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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    仇灵铃更急：“可是我也想比啊！”

    仇冠群趁此说道：“你俩既然那么有兴趣，我打第三仗便是，免得你们失了机会，终身后悔不已。”

    仇天雕瞪眼：“如此岂非便宜你了。”

    仇冠群拱手道：“孩儿不敢，孩儿只是不忍看爹失望而已。”“真是麻烦，待我想想再说。”仇天雕立即沉思，想找出解决办法。

    唐小山见三人争争推推，亦觉好笑，然不管谁参加比斗，他都得全力以赴，亦趁此机会想想，该比斗什么较划算。

    仇灵铃己等不及，道：“我先比好了，爹您慢慢想。”

    她立即转向唐小山，抓出一秘本，喝道：“看谁背得多，谁便得胜。”

    她最想证明唐小山是否真有过目不忘之能，故出此策，纵使败了，亦能证明一切，实是败中求胜，妙用无穷。

    唐小山皱眉：“秘本是你的，你该不会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吧？”

    仇灵铃道：“这又如何？只要你看过一遍，能背起来，我便认输，这样总行了吧？”

    唐小山道：“我还是觉得不公平，你不背，却和我论输赢！”

    仇灵铃斥道：“谁叫你号称天下第一聪明？吃点儿亏，算得了什么？快背，否则自动认输。”

    唐小山无奈，接过秘本，仔细瞧来，皱眉道：“这是天神心法，你那么甘心送给我？”

    仇天雕闻言一愣：“灵铃你当真？”

    仇灵铃笑道：“反正本门武功甚杂，他未必背得起来，怕什么？”

    “不行，太冒险！”仇天雕抢过秘本，撕成两半，道：“要证明过目不忘，半册即够，背吧！”丢了回来。

    唐小山接手，笑道：“还没拜师便先学口诀，实是大占便宜啊！”

    说完，翻开秘本，喃喃念起：“天神化雷，威力无穷，三脉倒转阴阳诀，气冲少商越涌泉……”果然朗朗上口，一页页翻了下去。

    仇灵铃等三人，不断注视他举止，虽然偶闻及错字，亦未出口纠正，任由他从第一页背诵至三十余页，不到盏茶工夫，果然背完半本秘籍。

    唐小山潇洒丢回秘籍，笑道：“背完啦！”

    仇灵铃怔喜道：“这么快？”

    仇天雕急道：“快念出来，我等着答案。”

    唐小山果然背诵出来：“天神化雷，威力无穷，三脉倒转阴阳诀，气冲少商越涌泉，七绝命门穿天突，少冲天地破肩井，回滚汇聚齐门窝……再攀六脉转丹田……”

    他越念越让仇天雕感到心惊，这家伙竟然只看一遍，即能一宇不漏背出来吗？

    仇冠群则心生忌意，此人不除，未免太可怕了，将来势必碍手碍脚。

    仇灵铃却满心惊喜，两眼睁得灵亮，不自觉张着嘴巴跟他念去，她越念越是欢心佩服，终于呵呵笑起，表情激动不已。

    直到唐小山背完最后一句，她登时鼓掌叫好：“我输了，他果真有过目不忘之能。”

    仇天雕瞄眼道：“赌输了，还有人那么高兴？”自己竟也呵呵笑起。

    仇灵铃自得笑道：“反正我输了不算，你们各赢一局，那才算数，何况我未成年，可以不必负责任哩！”笑得更开心。

    仇天雕亦自点头：“说的有理，老爹我要是靠你赢，实在有些丢睑，呵呵，发现奇才，倒也爽快！”

    唐小山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欣赏自己绝活，那可得多多表现，吓得他们一愣愣，说不定还有脱困之法。

    他突然纵声大笑，引来众人注目，尤其仇冠群，亦自戒备，不知他将耍何花招？

    仇天雕瞄眼邪笑：“当囚犯还笑的如此开心？天下少见。”

    唐小山狂声道：“赢了一局，当然能笑，老实说，我不但天下第一聪明，而且暗器天下无敌，从来没人能躲过，你敢赌此局吗？”

    仇天雕一愣：“你找我赌武技？不斗智？”

    “不错！”

    “好大胆子。”

    “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

    “好狂的口气！”仇天雕纵声大笑：“纵使你暗器了得，天下可也没人能伤得了我，如何斗法，才叫刺激！”

    唐小山喝笑：“我不但要射中你，还要射你屁眼。”

    “什么？”

    “射你屁眼，否则认输。”

    仇天雕更纵声狂笑：“狂，够狂，哈哈哈……”

    仇灵铃亦笑：“唐小山你没搞错，要伤我爹已是不易，你还指明位置？”这小子实在嚣张得让她既崇拜又喜爱。

    唐小山自得一笑：“否则怎叫天下第一？帮主赌不赌？”

    仇天雕哈哈大笑：“赌，当然赌，不赌的是龟孙，哈哈哈，过瘾！”

    唐小山道：“既然赌，就来点公平的吧，请你解开我穴道，好让我全力施展。”这才是他最终目标。

    仇冠群何言急喝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爹，千万别上当，他在套您进入圈套。”

    唐小山冷斥：“笑话，我只是想公平些，何况纵使我恢复武功，只身在天神帮总坛，能逃到哪里？你算什么东西？敢说你爹笨得连圈套都分辩不出，还那么大呼小叫指责他！”

    此语一出，众人皆愣。

    仇天雕登时挂不住脸，冷斥道：“仇冠群，你说什么废话，这里哪有你说话余地！是不是圈套，我看不出来！凭我堂堂一个帮主，还怕人家耍诡计？难道这世纪决斗，要我占他便宜不成？你的胆子到哪去了？真是越混越回头，给我滚到一边，见着就生气。”

    猛地一掌迫得仇冠群连掠退三十余丈，顿在那里，大眼小眼直瞪唐小山，这仇结得深了。

    唐小山自得一笑：“对嘛，世纪决斗，怎能受打扰，还请帮主替在下解穴道。”

    “当然，当然。”

    仇天雕畅笑中，己伸手连拍数指，解了唐小山穴道。

    唐小山但觉功力恢复，耍耍手势，感觉来劲许多，突然作势喝打仇冠群，吓得他赶忙连退数步加以防备，唐小山已呵呵笑起：“放心，我决斗的是你爹，你安心观看便是。”

    仇冠群嗔斥道：“你最好永远斗下去，否则落入我手中，有你好受。”

    唐小山道：“那已经是很遥远之事，改天再说吧！”

    仇灵铃已等不及：“唐小山你到底要用何暗器和我爹决斗？”

    唐小山神秘一笑：“那也得检查过后才知道。”说完走向仇天雕，一副医生似地想替病人检查伤势。

    仇天雕为之皱眉：“什么比斗，这么麻烦！”暗暗运起护体真劲，以防暗算。

    唐小山笑道：“是占点儿便宜，但帮主号称天下第一高手，让在下检查一下武功脉路也是应该的，因为我根本输不起啊！”

    仇天雕自信满满，且有戒备，终于点头：“好吧，武功竟然也有脉路。”

    唐小山神秘一笑：“这就得看行家，每人各有研究巧妙。”

    他当真伸手按向对方肩头，直觉一股护体真劲源源迫来，终于感觉出深厚内力，他似若按摩师，东扶一下，西按一下，或而搔到痒处，惹得仇天雕呵呵笑起：“一定要这样检查吗？”

    唐小山笑道：“没办法，谁叫帮主武功太厉害，您现在可以把真劲迫出，让我感受威力如何？”

    “求之不得！”

    仇天雕突然运劲，一股白气猛渗出来，迫得唐小山招架乏力，哎呀一声，跳开数步。

    仇天雕己呵呵笑起：“怎么？才七成功力已抵挡不了？”

    唐小山干笑：“帮主神功果然盖世……”直觉他武功比自己想象还高，如此一来，想射中他并不容易，何况指明位置。

    这一仗恐怕吃力不讨好了。

    仇天雕自得笑道：“检查完毕了吗？现在可比斗了！”

    唐小山喃喃颌首：“差不多了。”说完，摆出架势，一副决战生死模样。

    现场气氛不由一紧，众人心神开始凝聚，想看看唐小山到底如何射中这位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屁眼。

    仇天雕则特别运劲护住某一位置，却又觉得占便宜，说道：“其实，只要你能射中我身上任何部位，老夫即该算输如何？”

    唐小山喝道：“不必，那不够刺激，帮主大可把屁股护住，如此胜算较高。”

    仇天雕想伸手掩后，却又觉得不雅，喝地抖动手势：“来吧，我等着接招。”

    唐小山邪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抓出细针，作势欲射。

    仇灵铃但觉好奇：“那是什么暗器？”

    唐小山道：“它叫水底针，女人心水底针，不可捉莫之意。”

    仇灵铃呵呵笑道：“亏你想得出来，现在快替我爹打针吧！”多少希望他能成功。

    唐小山目标对准仇天雕，神秘一笑：“我这组针一共一百零八支，你若接完，即表示我败了。”其实只剩四五支而已。

    仇天雕怔锁眉头：“那么多？要是你一时辰发一针，岂非斗上十天七夜？”

    唐小山笑道：“帮主不觉这样斗过瘾吗？何况我不会拖那么久。”

    仇天雕已等不及，道：“任你来便是，快快使招，我接着便是。”

    唐小山登时喝道：“神针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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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    他猛地打出一针，奇速无比扑射过来。

    仇天雕自知四川唐门暗器厉害，不敢大意，甚至全神迎敌，但见细针如蜂冲来，嗡地一响，直钉胸口，他运掌劈去，竟然落空，吓得他赶忙迫紧护体真劲，昧的一响，利针已被弹回。

    他正想畅笑，岂知利针直若通灵蜜蜂兀自反蝥过来，吓得他再运真劲，细针连蝥背肩一针，而后势弱，唐小山喝地吸劲，细针飞回手中。

    他暗暗椋心，仇天雕武功果然不同凡响。

    仇天雕一着战胜，欣声笑着，忽又说道：“你又把利针收回，岂非永无用完之时？”

    唐小山笑道：“绝不占你便宜，我需要红烟雾弹一颗，然后下次一次对决，输了即算数如何？”

    仇天雕不解：“你要烟雾弹何用？”

    唐小山道：“抵档你身上护体白气。”

    仇天雕更不解：“烟雾弹能破我护体真气？”简直不敢想。

    唐小山呵呵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仇天雕仍自半信半疑。

    远处的仇冠群又道：“他想利用烟雾弹脱逃。”

    唐小山瞄眼道：“一颗烟雾弹能起何功用，何况四面八方围了人，别忘了，这是天神帮总坛，让我溜走，岂非笑掉全天下大牙。”

    仇天雕已自颔首：“说的没错。”斥向仇冠群：“没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叫人送来，难道要丢尽脸面不成，越看你越是胆小。”

    仇冠群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再吭声，转身喝向护卫，顿时有人送来烟雾弹，他特别挑颗最大的，丢予唐小山，倒希望他借此脱逃，然后逮个正着，以塞父亲嘴巴。

    唐小山才不上当，接过烟雾弹之后，促狭地道声谢了，便自往上风处行去，他仔细掂着此弹有何分量，以及将如何运用？

    仇天雕已等不及，喝道：“快快用它破我护体真气，让老夫开开眼界。”

    唐小山笑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下猛地捏开弹头前端蜡封，磷粉见光即燃，委时冒出浓浓红烟，顺着风向直往前方飘去

    仇天雕根本感觉不出有何威力之际，唐小山突然喝扑过来，一手烟弹，一手掌劲，左右开打过来。

    砰砰砰砰，掌劲劈处，果然搔到仇天雕痒处，他已哈哈大笑：“想对上几掌吗？陪你玩玩！”当真运足真劲护身，任唐小山劈打，尽不还手。

    唐小山老实不客气全力劈打，总希望或能奏效，然对方武功实高，掌劲过处，霎被化去。

    他仍不止，又劈又打，将对方当成木人，连连劈攻不懈，现场只见得一团白气守住仇天雕上下身形，外围却见无数红烟东蹿西掠，尽是斗着白气不放。

    如此一来，直若红白两光相互交战，互有推挤奔掠，却总是白气较为浑厚，守得密不透风。

    唐小山则待别注意红烟窜于白气间之纹路，那纹路就如红酒滴落裂冰之中，总散渗甚深，虽只一刹那即被摧毁，但那纹路即是护体真气之空隙。

    原来他无法以肉眼看出仇天雕护体真气之空隙，故而找来红烟加以试探，一连十数掌试来，果然有了眉目，他呵呵笑起，知道该怎么处理之后，己自掠退。

    “好功夫，在下佩服！”唐小山钦佩说道。

    仇天雕自是得意直笑：“你的烟雾弹就这样破我护体真气？我看是你乱掌开打吧！”

    他老是不信烟雾弹真有此威力，却不知唐小山目的只在试探。

    唐小山呵呵笑道：“帮主神功盖世，在下当然破不了了，接下来只有硬拼啦，你小心便是。”

    说完，他猝又将烟雾迫向仇天雕，引得他真气再运，红白气流再次交错，不断现出切钻裂痕，唐小山更踩出龙形九步，转在仇天雕四周，越转越急，直若旋风卷扫。

    仇天雕但觉此着威力不比前次，凶猛许多，这才相信，唐小山果然有些门道，神功不由再逼几分。

    唐小山猝见红光切入白气之中，自知机会到来，猛地伸手打去，一把水底针直若逆流追窜之强鱼，奇怪无比穿破护体白气，直剌仇天雕左胁。

    哎呀一声，仇天雕惊诧不已，没想到那水底针竟然能破自家真气？

    这一惊，他登时乱了方寸，复见数道红痕钻冲于白气裂痕之中，唐小山不肯怠慢，猛将手中利针全数打去，复迫出数掌以扰乱对方。

    猝见那利针窜处，又射中右肩背，吓得仇天雕哇哇大叫，岂知利针却绕过左掌边，直剌手臂，更有两针竟然大转弯绕剌臀部，吓得仇天雕抽回右掌，猛往臀部掩去。

    他身形顿掠，正想躲避，岂知那水底针乃是唐小山苦练多年，在水中狂流之下，仍能准确射中目标，纵使仇天雕武功厉害，他却在慌张之下乱了手脚，待想反掌截救，已是不及，哎呀一声，怔诧当场，右手抓着屁眼，双目直瞪唐小山。

    他简直不敢相信，杀他一百刀，他都不敢相信，堂堂顶尖高手，竟然会被人射中屁眼。

    那表情，几乎任何人都猜得出，他已中奖。

    唐小山则故作谦虚却又带着得意状立在当场，凝目直视仇天雕表情变化。他心知那两针射去，至少有一针命中，至于另一针，大概留给他一点面子吧！

    仇天雕怔愣许久，表情实在是变化多端，不信、怔怒、佩服、悔恨……通通都来，实在猜不不透对方如何能冲破自己护体真气？

    仇灵铃已吊悬心肺说道：“爹，你当真被射中了？”

    她心头又惊又喜，惊者，父亲被射中，将如何下台？喜者，唐小山果然暗器通玄，的确不可多得。

    仇天雕闻言，这才收神回来，赶忙掩饰失态表倩，冷冷一笑，右手慢慢伸起，已见及食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细若牛毛的利针。

    仇灵铃见状鼓掌叫好：“爹好厉害，终于挡住这针，你战胜啦！”

    唐小山暗自想笑，他只夹住一针，另一针当然命中，为免对方恼羞成怒，己叹笑说道：“我输了，帮主好神功，在下甘拜下风。”

    仇天雕瞪着他，邪声说道：“你的暗器的确厉害，输的该是我。”

    仇灵铃怔诧：“爹您当真被射中那里？”

    “住嘴！”仇天雕斥得女儿不敢开口。

    他带着窘心，转向唐小山，道：“刚才说过，只要你沾我身，我便输，我肩头、腰际各挨一针，哪好意思蠃你，所以算你赢了。”说完，抽下肩头、腰际细针，掂在手中衡量，对于屁眼那针却始终不敢举动，以免被瞧出破绽。

    唐小山闻言怔喜不已：“这么说，我赢了两场，可以大大方方走人了？”

    仇天雕颔首：“不错。”

    “那谢啦，再见！”唐小山拱手喜笑，转头便要开溜，此举引得众人怔诧，没想到他说走便走。

    仇冠群第一个截拦过来：“你休想得逞。”

    唐小山讪笑：“你想违抗帮主命令？”转向仇天雕，希望他教训不孝儿。

    仇天雕摆着手：“去吧，输就输，不要输不起。”

    仇冠群大急：“爹，岂可纵虎归山？”

    立于附近的迷魂婆婆，此时奏上来，说道：“这家伙长得畸型，正适合做实验，放走可惜。”

    唐小山斥道：“我看你才畸形，想公报私仇，让开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手一扬，似欲射利针，吓得众人严加戒备。

    迷魂婆婆赶忙摇起摄魂铃想摄住对方。

    虽然曾经失败，但她仍不死心。

    这一摇，倒让仇冠群先受不了，直道别摇，四面人手众多，他根本逃不了，迷魂婆婆始作罢。

    唐小山还是转向仇天雕，道：“帮主想言而无信吗？”

    仇天雕纵使不甘心，但他一向守信，闻声之下，急挥手：“让开，我输了，今天谁都不准拦他。”“爹！”仇冠群仍不肯。

    仇天雕斥道：“你敢抗命，难道要我抽你魂魄？”

    仇冠群闻言，不敢再吭声，恨恨退于一旁。

    迷魂婆婆见阻拦无效，亦自让路，独自却追着唐小山不放。

    唐小山则落落大方向帮主拜礼，“谢了，此次出去，必昭告天下，帮主是可信之人。”

    仇冠群冷笑：“你恐怕没机会。”

    唐小山讪笑道：“怎么？你还敢抗命？”

    仇冠群冷道：“我是不敢抗命，会让你安全离开这里，可惜你根本逃不出我手掌心，过了今天，照样把你抓回来，到时，看你嚣张到哪里去。”

    唐小山一愣，转向仇天雕，冷道：“你的放人，只是一天吗？”

    仇天雕道：“当然不只一天，咱们赌的是，输了即放你走，至于你能走到哪里，那是你的事。由于你爹盗走我的藏宝图，本帮必须找回来，所以下次照样有逮捕你的可能，届时若是你没藏好，并非我失信，此点，行遍天下皆说得过去。”

    唐小山不由苦笑，仇天雕说的没错，他总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平安无事，可恨的仇冠群又怎可能放过自己，一天光景，又能躲到哪儿？

    他苦笑道：“没想到我赢了，却又输了。”

    仇天雕道：“一天时间，难道不够你离去吗？”

    唐小山道：“算啦，你那些杀手简直无孔不入，我方出山，保证被抓，所以决定就在这里不走啦！”

    此语一出，众人又惊。

    仇天雕怔诧道：“你不想走了？”

    仇灵铃道：“这可好，聪明抉择。”

    仇冠群冷道：“你不走，照样扣人。”

    唐小山呵呵邪笑：“是吗？我和帮主赌的是，赢了，可以自由离去，至于我何时离去，那是我的事，只要我未离开这里，赌约即在，谁违背，谁即食言，对吗？大帮主？”

    仇天雕皱眉：“倒是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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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    他没想到厝小山古灵精怪，竟然倒将一军。

    仇冠群冷斥：“你不走，我赶你走，再想办法捉回来。”

    唐小山讪笑：“别忘了，是自由离去，你赶人，已违规定，帮主可别让他坏了你的信用。”

    仇天雕哈哈大笑：“你高兴如何便如何，不过老夫有个意见，只要你交出藏宝图，天神帮和唐门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我保证本门弟兄不再找你麻烦，你觉得如何？”

    唐小山自是心动：“当真？”

    “老夫从不食言。”

    “魔鬼杀手算不算贵帮弟子？”

    “本门没有杀手，只有天使。”仇天雕道：“他们还没资格进入本门。”

    唐小山不由泄气：“这还不是一样，我随时都可能丧命。”

    仇天雕哈哈笑道：“身在江湖，哪个不是随时有丧命可能？你的顾虑这么多，或许我把你变成天使，从此以后，再无忧虑矣！”

    唐小山这才想到天神帮另有一位不死神仙，不知他在耍何名堂，为何能叫一大群人服服贴贴，任其差谴使唤？自己或该留下来探探消息。

    目光不由瞄向顶头那山洞。

    仇天雕瞧他不说话，以为接受条件，哈哈畅笑：“有你加入天使阵营，必定生色不少，老夫在此先祝福你。”

    唐小山道：“帮主也是天使？”

    仇天雕道：“不，老夫是天神！也就是从天使升上来，比他们更高一级。”

    唐小山但觉想笑：“这么说，这里是天堂了？”

    “当然！”仇天雕四下瞧去，笑声更狂：“你不觉得这里直若天堂般漂亮？”

    唐小山道：“是够漂薨，可是，我还是不了解，变成天使，或变成天神，有何好处？”

    仇天雕道：“长生不老，武功大进，跟老夫现在一样，可谓天下无敌。”

    唐小山道：“既然已无敌，还要藏宝图何用？”

    “呃……”仇天雕稍愣，随又斥道：“那本是老夫之物，不管有无用处，还来便是。”伸手欲抢，却又想及诺言，硬是煞住右手。

    唐小山见他说翻脸便翻脸。得小心应付才是，当下干笑道：“秘图在我爹身上，不过我可以画一张给你便是。”

    仇冠群斥道：“谁知你是否乱画，干脆用他引唐大祥出来，一并收拾。”

    唐小山冷道：“在你爹面前叫的如此大声，未免太自大了吧！”

    仇天雕瞪来：“没叫你开口，给我闭嘴。”

    仇冠群终又含恨闭口，两眼怒火，欲焚死唐小山。

    唐小山暗笑于心。

    仇天雕冷道：“马上给我画，要有半点虚假，小心我取你狗命！”

    唐小山衡量局势，虽然藏宝图可以找到绝情谷而得到惊天诀，然自己早就学得这门武功，秘图根本已失效。

    自己迟迟不肯交出，本就是对天神帮及魔鬼杀手不爽，如今仇天雕已亲口答应放过四川唐门，或可跟他交易。

    只是突然改变心意，对方或许不习惯而疑惑，得耍点儿手段才行。

    他忽而低声道：“帮主请过来，在下有话要说。”

    那模样直若小孩打小报告，惹得众人莫名不解，尤其仇天雕又上了年纪，被此一唤，顿觉窘困。

    他斥道：“什么话直说便是，打什么小报告，有失风度。”

    唐小山仍自低声道：“很重要，不宜让众人听到。”

    仇天雕己心动，却仍喝着：“真是童性未去，什么事，说来听听。”当真走前，凑耳过去。

    唐小山暧昧一笑，咬耳便说：“我有痔疮。”

    仇天雕登时诧喝：“你有痔疮，关我何事？”想骂人，却被逗得哈哈笑起，直骂乱七八糟。

    仇灵铃早已笑岔心气，斥道：“这种话也说得出来，真是。”

    仇冠群冷笑：“爹，他在耍你。”

    仇天雕顿有所悟，果见附近守卫窃笑不止，脸面一拉：“你敢耍我？讨打不成？”一掌即欲劈去。

    唐小山急道：“开开玩笑罢了，那是本人最大秘密，我都说了，自可表示我是诚心诚意，现在才是最重要秘密。”

    立即凑嘴上去，仇天雕神绪被引开，未再发掌，唐小山及时说道，“正本藏宝图在我身上……”

    “什么！”仇天雕怔然大叫，他一时未听清楚：“你说……”

    唐小山赶忙截口：“请低声些，以免引起不必要麻烦。”

    仇天雕登时紧张，闭了声音，但目光瞧及迷魂婆婆等人，尽是把耳朵伸长欲窃听，其实可能已听着。

    他反而觉得不够光明磊落，霎又反斥：“这么麻烦，宝图在你身上，拿出来便是，还装什么模样？”

    唐小山一楞：“这么重要的秘密，你却……”

    仇天雕斥道：“在天神帮，毫无秘密可言，快拿出来，否则搜你身。”

    唐小山无奈苦笑：“原本想跟你好好谈，谁知你倒大方得可以……”

    仇冠群喝道：“叫你拿出来，你还拖什么？想光溜身子不成？”

    唐小山讪笑道：“在这里，就算你最没地位，如此大呼小叫，简直跟小狗一样，你喜欢叫，我偏不拿出来，你待我何？”

    仇冠群怒道：“不拿，剥光你。”说着即欲扑来。

    唐小山根本不躲，冷笑道：“宝图既然在我身上，你们却搜之不着，可见我藏得甚是隐秘，你想硬抢，我随时可以毁去，不信可以试试。”

    仇天雕闻言斥道：“仇冠群，没你事，闪一边去！”逼得儿子咬牙切齿退去。

    他转向唐小山：“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唐小山笑道：“当然可以，只是，的确需要脱衣服，能不能找间隐秘房子？”

    “要求不过分。”仇天雕立即四望，准备找地方。

    迷魂婆婆拱手道：“就到仙洞里头吧，既近，且现成。”

    仇天雕颔首：“好，走。”

    仇天雕猛抓扣唐小山肩头，掠身飞纵数十丈，落身石梯上，复又再掠，直奔仙洞。

    迷魂婆婆见状，急起直追，仇灵铃亦自追去，唯有仇冠群仍考虑父亲是否责骂，但宝图的确重要，还是追了过去。

    唐小山正焦急是否将被囚于仙洞中，已被仇天雕抓了进来。

    只见此洞甚是宽敞，被穿凿得平滑如镜，内壁备有六处通道，油灯照映下，勉强可瞧及深入山脉，不知通往何方？

    迷魂婆婆及时赶来，说道：“第二个可用。”

    她领着仇天雕进入二洞。

    行约百丈，忽见半透空山洞，外边则是悬空，左边则凿有幽雅石室，洞中则见山泉、水池、石桌石椅，花草鲜美，倒若小型世外桃源，该是修行极佳处所。

    仇天雕将人丢向门口，道：“进去脱吧！”

    唐小山筋斗一翻，安然落地，邪声一笑：“那个脱字，不必说的如此明显吧？怪难为情。”说完，扭捏作态，闪了进去。

    仇天雕一愣，这小子莫非另有娘娘腔意识？然此心念，一闪即逝，他仍关心宝图，张目直往雅屋瞧来。

    忽觉屁眼不舒服，这才想及另有利针，赶忙不动声色抽出，丢于暗处，骂了一句，始哭笑不得忍了下来。

    唐小山进入雅居，空无一物，只见两个黄色蒲团置于地面，该是修行之所。

    他仍思量是否要交出宝图，然事已至此地步，不交不成。

    他倒希望引起这群贪婪家伙相互残杀，于是坐下来，脱下吸鞋子，仔细从夹层中挖出那张羊皮密图。

    或许藏得太久，竟然传来酸腐味。

    他捏着鼻子：“怎那么臭！”已自呵呵笑起：“且看看这些逐臭之夫要或不要？”

    他特地摊开瞧瞧，一些折角线已被磨损，差点儿分成八片，他干脆撕成两半，且把那句龙吟啸天字图给磨去，再用脚踩去新痕，这才满心捉谑夹了出来，笑道：“宝图在此，有缘者方能见着，帮主请笑纳！”

    仇天雕见状欣喜：“快拿来。”即欲掠身抢来。

    唐小山喝地抛出，却故意将一半抛向迷魂婆婆、两人同时跳抢，各抓一半于手，怔喜即瞧，贪婪笑声传出。

    唐小山笑道：“不好意思，藏在鞋底太久，未免有些味道，还请笑纳。”

    不说还好，这一说，两人顿觉臭味传来，眉头直皱。

    仇天雕斥道：“如此宝图，你竟然弄成烂布一条？”

    唐小山笑道：“帮主不想要，还我便是。”伸手招着。

    仇天雕虽厌恶欲丢，却又抛不出手，挣扎怨着臭气。

    迷魂婆婆倒是功力深厚，笑脸迎来：“帮主且交给老身，我有法除此味道。”伸手便要。

    仇天雕这才想到另有一半在她手中，冷道：“拿过来，我先瞧瞧再说！”

    迷魂婆婆目露不悦神情，但惧于他武功似的，仍把另一半羊皮丢过去。

    那本欲除臭之药瓶再次揣入怀中，想着：“臭死你便是！”

    仇天雕将两图合并，顿时忘了臭味，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真货，哈哈，失而复得，将无敌天下，哈哈哈……”

    笑声中，仇灵铃、仇冠群亦自掠人。

    忽见该宝图，仇冠群更现贪婪眼神，却不敢欺前瞧探。

    仇灵铃较无忌讳，奔前即瞧，欣喜道：“会是真正宝图吗？”

    方探至近处，忽闻气味，脸面顿变：“怎这么臭？”赶忙捏鼻闪退，却见唐小山呵呵捉笑。

    她斥道：“又是你搞的鬼！”己自呵呵笑起。

    唐小山无奈道：“哪有办法，为了保有它，我羞点塞入屁股呢！”

    仇灵铃直叫恶心，捏鼻而退，再也不沾那宝图半寸，斥叫中，终又呵呵笑起，这小子捉弄人的功夫，简直乱七八糟。

    仇冠群则逮着机会，拿出玉瓶奔来，急道：“爹，孩儿有除臭香粉，撒上去便可。”拔出瓶塞，果然芳香四溢。

    仇天雕终于发现儿子好处，呵呵笑道：“是该除味，快用快用。”

    仇冠群立即抓来宝图，边瞧边使出香粉，加以除臭，但觉此图乃羊皮所刻而成，不怕水渗，便征得父亲同意，将宝图没于水中，那香粉化渗羊皮，顿时臭味尽除。

    仇天雕这才呵呵笑起，道：“现在瞧来舒服多了。”

    仇冠群笑道：“若烘干它，常保经年，香味不减。”

    仇天雕道：“哪还等到那时刻，得快快把秘笈寻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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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    仇冠群连连点头：“此事交给孩儿去办便可。”

    仇天雕未且可否，仔细端详此图，希望找出正确位置，仇冠群亦自凑去瞧瞧，心想能记多少算多少，只要动点心机，哪怕秘笈不到手。

    仇灵铃仍觉恶心，转向唐小山，斥笑道：“反正宝图己被你看过，念给我听，秘笈到底藏在哪里？”

    唐小山笑道：“对不起，它太臭了，我根本不看，你得自己努力才行！”

    仇灵铃斥道：“胡说，在你未藏鞋底之前，你会没见过，还不快说，难道要我动手逼你？”长鞭一抖，叭声传来，气势不弱。

    唐小山仍装迷糊：“那都是图形，叫我说什么？”呵呵笑起：“难道要说，有两座山峰，尖得跟艳桃花一样吗？”

    仇灵铃闻言窘红脸面，斥道：“恶心恶心，你是色狼、大色狼，就不能说别的！”

    唐小山呵呵笑道：“我能说什么？那宝图全是山符，很容易让人联想某些事。”

    仇灵铃直叫恶心，顿在那里，问也不是，不问又不甘心，长鞭抽得叭叭作响，却不知该抽向何方。

    仇天雕忽见左上角显有字迸。念道：“怒雪孤飞九天外，百尺竿头万星中，这是何意？”

    他和仇冠群开始揣测。

    唐小山却暗自窃笑，他老早将那怒字变更伪造。

    原来整句应是：长雪飘飞九天外，百尺竿头万冰中。

    那长字乃指长白山之意，如今改成怒字，何只差上十万几千里，至于万冰可能指那奇异冰阵，此时改成万星恐怕又得让这群人猜想一辈子吧！

    一群人不断开始沉思。

    唐小山却落得清闲，只好四处游看，虽是毫无目的，却也习惯瞧其穿凿建筑，这一绕，忽见洞口左壁处隐隐浮出品字形图案。

    他暗自惊诧，这不就是唐家独门暗记？

    那品字即品质保证之意，乃是天下绝活之意，看来这座天神帮总坛，几乎可能出自父亲手笔。

    他心念大喜，若真如此，父亲必然留有从未人知道之秘密，只要摸它清楚，还怕脱不了困吗？

    心念直转中，忽闻仇天雕喝来：“唐小山，那句话何解？”

    唐小山一愣：“什么话？”

    仇天雕念道：“怒雪飘飞九天外那句。”

    唐小山皱眉：“在下要是想出，早去寻那惊天秘笈喽！”

    仇天雕斥道：“你铯顶聪明，会想不通？”

    唐小山道：“再聪明也有难解之题，如太阳为何从东边出来，夜晚为何会变黑？怎么想都无解。”

    仇天雕喝道：“不管，猜不出，别想离开天神帮一步。”

    唐小山道：“帮主想食言，方才你不是任我高兴离去？”

    仇天雕呃了一声，已后悔赌上这一局。

    但心念一转，道：“我是说过，你现在可以离去，但不久便会被捉回，到时，你将沦为阶下囚，所受待遇更差，劝你干脆想好再出去，如此皆大欢喜。”

    唐小山道：“帮主不是说，我交出秘图，从此和唐门恩怨一笔勾消，怎又为难在下？”

    仇天雕一时语拙，不知该如何回答。

    迷魂婆婆却已开口，邪谑道：“帮主并未为难你，倒是你我有怅待算，我又非天神帮中人，留你下来，根本和天神帮无关，你认命吧！”

    她冷啸一声，数名白衣人守封洞口，不准唐小山退去。

    唐小山冷笑：“这算哪门子承诺，仇天雕你若想维护清誉，就该阻止此事发生，别忘了，我仍在天神帮总坛，你这么做，简直过分。”

    仇天雕说道：“仙洞并非天神帮地盘，老夫本无权干涉，不过你若合作说出秘图含意，我或许可替你求情。”

    总觉理亏似的，不敢正视唐小山。

    唐小山瞪眼：“简直乱七八糟，明明在你地盘上，你却不敢做主？这哪像一派之尊？滚滚滚，懒得跟你们谈，你们不是要答案吗？让我静下来想想，有结果自会通知，我已心烦得不想见你们这群欺言背信的家伙。”说完，他大步往雅屋行去。

    仇天雕心生歉意道：“只要你说出，老夫保证你没事。”

    唐小山冷道：“要是说不出，你莫非要囚我一辈子？”

    仇天雕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仇冠群冷道：“只要我们鉴定秘图是真，立即放人。”

    仇天雕忽然找到借口，已自猛点头：“对，只要秘图是真，老夫绝不为难你。”

    唐小山冷笑：“多想些花招安慰自己吧，反正落入你们手中，我认栽，滚吧，我不想再见任何人。”说完，带上石门，把自己锁在雅屋中。

    仇天雕一时无言以对。

    迷魂婆婆邪笑道：“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好好想，想好结果，立即通知，否则只有等我们鉴定秘图再说。”

    掠身向前，竟然将石门扣上，把人锁在里头。

    仇天雕怔叫：“为何锁人？”

    迷魂整婆道：“他武功未制，锁着较为保险。”

    仇天雕斥道：“放开，宁可多派人手，也不能违背信诺。”

    迷魂婆婆满心不愿，却又不敢抗命，复把石锁启开，冷道：“若出事，老身不负责。”

    仇天雕道：“谁要你负责，想办法收服他才是。”说完，转身便走。

    仇冠群为求藏宝图，亦跟追过去。

    仇灵铃挣扎一阵，说道：“唐小山你放心，我爹虽然求秘籍心切，但他一向说话算话，只要你不离开，暂时将没事，我去张罗张罗便来。”说完，快步溜去。

    现场只剩迷魂婆婆。

    她态度转为和蔼，笑道：“唐公子现在可安心休养，也许你我有所误会，但那皆不是大仇大恨。老身根本无需和你过不去，此处既称仙洞，自有成仙之法，你苦有兴趣，老身可替你引见神仙老翁，这是莫大恩泽，不知你意下如何？”

    唐小山皱眉：“当真有神仙老翁？”直觉想一探究竟。

    迷魂婆婆笑道：“不死神仙即在附近，你随时可以见他。”

    唐小山道：“见见也好，反正凡人都想看神仙。”

    迷魂婆婆笑道：“果然明智之至，不过，能和神仙有缘，得有大公无私之心，你不妨交出秘图，或能博得仙翁青睬，更能一步登天。”

    唐小山道：“绕了老半天，原是在套我秘图，真是笑话，你没看到秘图早被帮主拿走，我拿什么交差？”

    迷魂婆婆道：“你既有过目不忘之能，当然能背出藏宝之地方，老身并非逼你，而是你既然已交出秘图，再画一张，又有何妨，对你只有利无害。”

    唐小山虽知她本贪婪，但她所言并没错，自己随便画上一张即能见神仙，的确大大有利，然如此做，妥当吗？

    他得好好想想，道：“你走吧，待我想通之后，再给你答案。”

    迷魂婆婆瞧他口气放软，自知大有希望，已自笑道：“你慢慢思考，想通了，老身随时候教，就此告别，对了，此处机关不少，公子若无事，别乱走动才好。”

    说完，拱手为礼，摄魂铃一摇，扬长而去。

    唐小山邪声笑着，但觉能把摄魂铃弄到手，倒也是快意人心之事。

    想归想，他还是以正事为重，开始凝神寻向石室四周，此处既然是父亲所筑造，自有秘道可寻，他才如此甘心留下，说什么不想见人，实则有意避开所有人，以能探探虚实。

    他先敲遍四壁，甚至地面及顶壁，总觉并无空薄感觉，不由皱眉：“不可能啊，爹既然留了记号，必定有所生门，乃唐家一向门规，免得让自家人受困而丧命，怎会这么难寻？秘道秘门找不着，那暗钮可有用？”

    他开始踩向地面铺满的大石块，连踩几块，一点儿功效全无。

    他不得不开始沉思：“要是我，会布何机关？九宫诀，五行诀，七星诀，还是混合运用？”

    他瞄向四周，开始算方位，总觉内墙部位老是少了些许，若说别人，尚可原谅，但若出自父亲手笔，简直是大笑话。再踏几步，忽而顿悟。

    他欣笑道：“原来这么回事。”

    他猛地掠高，击向内墙左右两角，复落地面，再踢左右两角，然后双掌往前一推，暗喝开字。

    那掌劲推处，竟然见及诺大一片石墙无声无息往后退去，左墙角下终于露出尺余宽秘道。

    唐小山这才呵呵直笑，父亲安排的确巧妙无比，不开洞，不挖门，却是整片墙移动，若非懂得唐门算法，哪能猜得秘门在此？

    欣笑中，他立即钻入秘道，然后按及内部秘钮，石墙自动恢复。

    秘道只有三尺宽，勉强可行人，此大概是父亲秘密设计，不便过宽之故。

    此时秘门带上，一片黑暗，他一点也不慌乱，照唐门布阵手法，必定留有后路，他往前行去，双手摸向左右墙壁，行约十余丈，忽觉裂痕，他自欣喜，伸手挖去，裂痕移动，石块己被抽出，他再伸手往内探摸，果然发现火折子之类东西，抓了出来，那是尺长火引棒，乃唐门特制，大小只有指粗，却能点上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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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    他将头部撕开，轻轻吹去，叭然轻响，火光乍现，绿白闪处，已映得四处亮如白昼。

    唐小山满意直笑，唐家东西，就是耐用。

    拿着火把，复往秘洞照去，看看有何东西？这一照，竟然发现另有五颗黑弹丸嵌在石洞上，他更怔喜：“霹雳弹！”

    这下可好，多日来，他根本无暇回唐门挖掘，没想到父亲早暗埋于此，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于是伸手挖去。

    此霹雳弹威力无穷，且最忌碰撞，难怪父亲要嵌于石洞中，再以软泥封住，如此自可保持百年不动，且不受压，而不易引烬。

    他从小玩过，自知挖法，眨眼间已挖了三顿，想想，便留两颗于此，免得日后来不及补装回去，另有机会可用。至于火把，一支己够用，不必再拿，他始将秘石给封回洞中，恢复原状。

    随后，他满心高兴，大步潜向秘道深处。

    火光照处，始见及此秘道几乎天然凿成，并未多加整理，有些地方甚至得弯身低头方可通过。

    然而能挖凿如此之长而不被发现，他仍对父亲功力甚是佩服。

    行约百丈，忽见岔道，石壁上已写着字迹，左钮侧写有天神、逍遥、造化三句，右侧则写着仙居一句，字迹爽朗，的确出自父亲手笔。

    唐小山暗喜，看来父亲早有心机，竟然连天神殿，逍遥宫，以及造化楼，如此远之地区都以秘道连接起来。

    他暗笑道：“或许能毁天神帮者，只有四川唐门吧！”

    想及日后可能与之对抗，难怪父亲如此处心积虑布置。

    他对仙居自是特别感兴趣，于是转往右侧秘道，慢慢潜去，此秘道较长，几乎行走数百丈之遥，方发现秘门挡前。

    他摸索一阵，拍打几掌，再运劲推去，果然裂出缱隙，他闪身而出，乃是另一条整理整齐，且宽敞之秘道。

    唐小山这才明白，原来两秘道互有交错，灵活度更见宽广。

    他四下瞧瞧，既然有了油灯，便将火把熄去，再探向前头，行约百丈，忽闻鸣鸣哇哇似是道士作法声音传来。

    他潜去，尽头则是天然裂缝。

    他躲在缝前往外瞧，原是一座偌大天然山洞，自己则在半山壁之间，往下瞧去，那洞中央有一圆潭，白烟直冒，里头坐着一位白衣秃头老人，可惜太远，瞧不清面目。

    咒语似是从他口中念出。

    唐小山暗道：“莫非他便是不死神仙？”

    当未多想，却见及圆潭前坐着两位玄衣和尚，一高一矮，身形不断抖动，他更自惊孩，这不是大漠双凶僧，瘦僧和矮僧？

    不是明明在石弓小镇附近山区布下阵势，把他们压死在巨石之下了吗？怎又复活于此？他再仔细瞧，矮僧脑袋特大，瘦僧脑带如骷髅，根本错不了。“他们难道没死？”

    唐小山唯一想到的是，那天下起大雨，松了泥地，两人才能活命吧！

    可是受此重击，吐血连连，复又遭受巨石辗压，竟然还能活命，的确奇迹。

    唐小山不由想起仙术，长生不老之类门道，莫非真有这绝活？

    他得仔细瞧清楚。

    高、矮双僧随着白烟里头那人不断抖动，似跟着作法，越抖越是厉害，直到后来，竟然往自己胸口捶打，那感觉，似要把自己撕裂一样。

    就在他们捶打之际，忽见迷魂婆婆扛着一大包东西走进来，道：“我看胸肉接得不大好，得再换过。”

    白烟里头那秃头老人颔首：“麻烦，若非两人武功不错，实不必救他们。”

    说完，立身而起，掠向瘦、矮双僧猛一掠抓，竟然将瘦僧左胸骨给挑断抽出，那血淋淋情景，瞧得唐小山触目惊心。

    那白衣老人却兴奋似地阴笑，伸手一指，说声你字，只见得左近通道处有位二十上下年轻守卫，他似已受催眠，根本沌无知觉，只一味傻笑。

    那老头叫声躺下，年轻守卫立即照办。

    老头猛地欺身，尾指指甲一划，年轻人胸衣敞开，一道血痕立现。

    老头十指左右抓去，竟然将年轻人胸皮给撕开，露出血淋淋排骨，年轻人竟然还在笑。

    唐小山瞧得头皮发麻，这哪是人？简直跟卖猪肉一样，而且是活猪切肉呵！

    老头见血更形兴奋，伸手舔向血指甲，待迷魂婆婆将瘦、矮双僧胸脯撕开，并将断裂排骨挑出。

    老头忽然叫道：“一次换整副，省得麻烦。”

    他狂地扯向年轻人胸骨，硬是扯下整列，年轻人还在笑，唐小山不敢看下去，简直已忍无可忍，怒喝一声王八蛋双掌狂击石块，急砸过来。

    那流星般射蹿威力，吓得迷魂婆婆，白衣老头惊叫不好，急忙闪躲，怒石砸地，轰成碎片，已打得迷魂婆婆唉唉怒叫。

    那白衣秃头家伙乍见惊变，登时喝吼：“有剌客，快擒下！”

    声音未落，忽见十数白影射来。

    唐小山自知不易对抗，赶忙反身退避，找向秘道，一撞即开，滚入里头，秘石自动关团，他则快速奔返，火把一亮，认路更准，不到半刻钟，奔回石屋这头，开启秘墙，钻了出来，赶忙再把秘洞恢复，故作悠哉状，以防任何查探者到访。

    第十九章不死神仙

    果然还不到片刻，迷魂婆婆已领着几名杀手赶来。

    唐小山自动现身，冷道：“怎么，想来硬的？”发现老太婆双手还沾血迹，方才之事根本并非虚假。迷魂婆婆怔楞：“你还在？”

    她直觉是唐小山脱逃并捣蛋，却未想及另有秘道。

    唐小山道：“我才没那么傻，四处乱跑，让你们有借口找麻烦。”

    迷魂婆婆一时没了头绪，直道：“不是你是谁？难道另有刺客？”

    不肯停留，马上转身喝向杀手们：“快搜，不准走脱一个。”自行追赶出去。

    杀手们闻令，亦自乱窜，赶去搜人。唐小山暗自想笑：“搜死你们也找不到一个魂！”然而他想及那幕残酷情景，再也笑不出来。难道那些神仙即靠如此邪术练成长生不老之术吗？

    那年轻人为何一点儿反抗皆无？还带着笑容？难道早已着了魔？

    那秃头老怪物当真就是不死神仙？瞧他舔血动作，恐怕连人心人肺都能吃下吧？

    这简直是妖兽行径。

    天啊，他不敢想，不知有多少人栽在他手中，他又杀害了多少人命？

    唐小山苦笑不已，

    他一向不愿多惹武林恩怨，可是瞧及此幕之后，却升起满腹杀机，若不杀这食人妖兽，又怎对得起身为人类一份子的良心啊！

    唐小山实在搞不懂，堂堂天神帮为何让这种人混在里头？难道仇天雕也是着了魔？自认为能修成仙术吗？

    他越想越可笑，这到底是什么世界？竟然有人已到达是非不分地步，而且以喝人血为乐趣。

    想来即叫他作呕且头皮发麻。

    他正待想办法如何收拾妖魔之际，忽见外头红红绿绿闪动，仔细瞧来，竟然是仇灵铃这小姑娘领着四大金钗撞过白衣人防线，寻向这头。

    唐小山忽见艳丽四射的艳桃花，又浮起往日种种奇异艳遇，不禁呵呵笑起。

    这艳桃花就是媚魄天生，总让人想入非非，至于刁钻的刑小莹则若仇灵铃翻版，老喜欢抽鞭耍帅，那许纯纯还是天真无邪，冷秋霜亦仍冷若冰霜，四名女子虽站立四周，封住白衣人去路，目光却老往雅屋瞧来，一脸希冀，想见着什么。

    仇灵铃已等不及，叫道：“唐小山你快出来，我带四大美女来见你啦！呵呵！”那笑声大有包君满意之态。

    唐小山自也不回避，站出门口邪声即笑：“大家好！”四大金钗各有表情，笑意直露。

    艳桃花眯起笑眼，媚笑道：“好久不见，真是有缘呵，山不转路转，咱们又见面了。”

    唐小山呵呵笑道：“是呵，搞了老半天，还是一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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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    艳桃花笑道：“多亲？又没结婚。”唐小山笑道：“至少有肌肤之亲啊！”

    “呃……”艳桃花不由脸红直笑。仇灵铃怔诧道：“你们已经……”

    艳桃花笑道：“我被他非礼了，他是大色狼！”仇灵铃不禁瞪眼：“你真是登徒子吗？”唐小山笑道：“哪有被非礼者，还那么高兴？”“呃……”仇灵铃恍然一笑：“说的也是，要是我被非礼……”忽而带窘笑起，十二、三岁，竟然已开始怀春。

    艳桃花笑道：“你千万别乱想？他哪有这个胆子，我投怀送抱好几次，他连碰我都不敢碰哩！”

    仇灵铃又喔一声，顿觉失望。唐小山呵呵笑道：“下次就不一样了。”艳桃花更笑：“就等你来！”刑小莹上次被说出胸口红痣一事，已对唐小山升起莫名感觉，但她哪敢表态，冷眼瞄来：“你身落险境，还是安分些好，否则随时小命不保！”

    唐小山笑道：“怎会？有了仇帮主照顾，我安全得很。”

    许纯纯道：“怕的是不死神仙把你当祭品，到时，帮主也保不了你。”唐小山皱眉：“有这种事？”艳桃花道：“所以说，你有机会还是开溜吧！”唐小山不得不考虑她们之话，想来不死神仙即是食血妖物，他要杀人，简直易如反掌。“既然要我逃，干嘛又来找人？”仇灵铃道：“我娘有话向你说，大概快来了。”说完转向洞口，果然见及素青衣衫，脸面姣好带慈祥之中年美妇行来，她正是寒月女。

    唐小山一愣：“她是你娘？”若真如此，寒月女岂非是仇天雕老婆？当然亦是仇冠群母亲了。难怪寒月女不怕魔鬼杀手，且能指挥迷魂婆婆。他自知寒月女和杀手有所牵连，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亲密关系。寒月女快步行来，见及唐小山，淡然一笑：“唐公子，里面谈。”唐小山干笑道：“当然要谈。”他引着夫人往石屋行去。仇灵铃和四大金钗却守在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一步。

    寒月女为求慎重，且把门带上，始瞧向唐小山，轻轻一叹，道：“你一定有许多问题想问我吧？”

    唐小山颌首：“你肯回答？”寒月女道：“你问便是！”唐小山道：“你真是仇天雕妻子？”寒月女闻言，不由深深长叹：“已经十余年了……”

    陷入回想之中，不久又收回心神：“不错，我是他妻子……”说来感慨不已。

    唐小山皱眉，实在想不出，她品貌相当不错，为何会嫁给心性怪异的糟老头。

    寒月女轻叹：“我当然不愿嫁给他，只是当年怀了灵铃……”

    唐小山感觉得出，她可能被逼所致，不愿多问，道：“仇冠群也是你儿子？”

    寒月女道：“不是，他是大娘所生，他娘生他之后已难产而死。”

    唐小山道：“难怪他对你一点儿好感也没有。”

    寒月女道：“他不断排挤我们，深怕天神帮被我所夺，其实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唐小山道：“既无兴趣，为何又想抢我秘图？”

    寒月女更叹：“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唐小山道：“愿闻其详。”

    寒月女轻叹中理了情绪，道：“唐公子可听过不死神仙一事？”

    唐小山颔首：“听过，好像魔鬼杀手即出他的手笔。”

    寒月女道：“没错，事情该从十年前说起，当时仇天雕不断寻求武功境界，忽然有一天来了那位不死神仙和迷魂婆婆，说能传受仙术，且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不死神仙还说自己已三百岁，瞧他模样，倒也几分相像。仇天雕当然半信半疑，不死神仙便当场把一名守卫打死，随又把人弄活，吓得仇天雕目瞪口呆，终也信了大半，而准备向他讨教练仙之术，那不死神仙有许多旁门怪招，尤其丹丸功效特佳。仇天雕一心求练，搞到后来，虽然功力大进，心性却变得喜怒无常，终也时开杀戒，最让人恼恨的是，他竟然听信不死神仙练仙之术，想度化众生，而组织了仙洞，进而产生许许多多魔鬼天使，简直造孽无数！”说及此，感概更深。

    唐小山皱眉：“既然练仙，怎会如此喜欢杀人？”

    寒月女道：“全是不死老头说的话，他说人身必有正邪，若想成正果，得把邪念除去，而那除邪念方式，可以靠修为，但那要数十年，甚且上百年亦未可能成功，如果让他短暂时间发泄出来，即是度化众生。那度化之意，便是把人杀了，超度他回天庭之意。而那邪念即是，人人有偷盗杀掠之念，在短时间之内发泄出来，待邪念一除，自能修成正果。”

    唐小山斥道：“这是什么妖怪论竟然有人相信！”

    寒月女道：“当然少人相信，但经过迷魂婆婆催眠，加上他指引，杀的便该杀的人，那群想成仙佛者，终也被利用而不自知。简单的说，那群杀手现在早失去原先意识，只觉自己在修仙，在替天行道，尤其他们不易被杀死，还以为仙体渐成。”

    唐小山皱眉：“所以才有魔鬼天使之称？”

    寒月女道：“鬼天使仍指人心之正邪，且魔鬼跟天使只有一线之隔，一大群人都想从魔鬼变为天使而后天神，最后成为不死神仙！”

    唐小山道：“就像仇天雕巳修成天神境界？”

    寒月女道：“他哪修得什么名堂？当时不死神仙找来，即指明仇天雕选择天神为帮号，即和仙佛有缘，他才登门结缘，且说仇天雕已自动修到天神境界，实是不可多得，仇天雕当然沾沾自喜，却不知早落入圈套之中。”

    唐小山道：“可是他似乎未被催眠，摄去心性。”

    寒月女道：“心性未失，只不过染毒已深而已，当初，我也不知对方为何不摄他心性，经过多年研究才知不死神仙也要外围保护，仇天雕正是护身符，他则说是人各有慧根，有人不必经过魔鬼阶段，即可除去邪念。仇天雕即是其中一人，其他另有八卦王、大漠三凶僧等武功较高者，他们只要假以修行，必成正果。此招下来，自能拉拢武林高手为其所用，除非有人中途发现秘密，他们才会施展摄魂大法，将其收拾，长久以来，也有不少高手遭到杀害。”

    唐小山眉头直皱：“这家伙搞此名堂，到底有何目的？”

    寒月女道：“大概想独霸武林吧！”

    唐小山冷笑：“敢情是个自大狂！”

    忽又想及残忍事，道：“他们当真能把死人治活？也就是说断了一只手，还可接回去？”

    寒月女道：“他们倒有这本事，不过我觉得，若真正断气，或可已无方法可救，他们只不过施展障眼法，把人弄成死人一样，然后再找机会弄活，以虚张声势。”

    唐小山道：“能把断臂接回；医术亦十分了得……”

    想及仇冠群受了严重灼伤，竟能改头换面，的确神奇，便道：“不死神仙会是个医术高超之人？

    寒月女道：“经我查探许久，他可能是数十年前，杀人无数的毒医厉千绝。”

    唐小山惊诧道：“他不是在仙霞岭被九大掌门给收拾了？”

    寒月女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谁知他又怎生复活了？”

    唐小山道：“大概靠他医术吧？或许，他也练了许多邪术，始能保命。”

    寒月女轻叹：“这正是我来找你之原因，他不但精通邪术，武功更深不可测，或许只有惊天诀能治得了他。”

    唐小山道：“你一直在寻找此秘笈？”

    寒月女轻叹：“除了如此，我不知该如何防止他们继续为孽！”

    唐小山道：“可是秘图已不在我身上。”

    寒月女道：“唐公子能过目不忘，必定巳记住，你或可另画一张送予我吧？”

    唐小山道：“画它自无问题，只是……它可能已无功效……”

    寒月女急道：“怎会无效？难道秘图是假的？”

    唐小山道：“不，它是真的，我是说，有了秘图未必能找到惊天诀。”

    考虑结果仍不愿说出自己已寻得此秘笈之事，以免引来无穷祸害。

    寒月女轻叹：“若真如此，也是造化安排，只要公子能画出此图，在下感激不尽。”

    唐小山瞧着她，直觉她的确煞费苦心，为了阻止丈夫造孽，以及不死神仙暴行，似乎已搞得精疲力尽，看来心地算是善良。

    何况四大金钗亦不恶，更能证明她并非凶恶、心机深沉之人。

    思考之后，他已说道：“我看你该寻的是龙吟宝剑。”

    寒月女怔愣：“龙吟宝剑？它和秘图有何关连？”

    唐小山道：“秘图寻至后来，可能转到宝剑本身，那秘图本刻着龙吟啸天四字，后来被我除去。”

    寒月女恍然：“我懂了，难怪你反而不寻宝图，改寻宝剑，它现在何处？”

    唐小山道：“原在一位大胡子手中，但后来却被盗走，如今行踪成谜。”

    寒月女道：“那岂非大海捞针？”

    唐小山道：“所诉你，大家一起找，机会可能大些，只要咱们目标一致，谁先寻得已是次要。”

    寒月女轻叹：“看来只有如此了，尽管如此，公子能否仍把秘图画下，也好多些机会。”她已拿出预藏纸笔。唐小山心想反正已非秘密，遂落落大方接过手，凭着记忆画出宝图。老实说，他去过绝情谷，画出之图反而较为像样，只要到达地头，一照眼即能明白。

    然他为保持绝情谷安宁，还是把暗示长白山之词给改成怒宇，大概暗示苗疆怒山之意，如此天南地北差异，必让众人摸不着头绪。画完之后，交还寒月女，她感激直谢。

    唐小山淡笑：“有机会，还是找宝剑较为实在。”寒月女道：“我知道。”唐小山道：“既然了解不死神仙种种恶行，何不放把火把它烧了？”寒月女轻叹道：“就怕烧他不死，惹来杀身之祸，至于你，还是安分些，一有机会，我必将放你出去。”唐小山笑道：“谢啦！”

    此时外头传来仇灵铃声音：“摄魂老太婆又折回来了。”寒月女道：“我得走了，你小心应付，别让她摄去你心思。”唐小山笑道：“要是行，我早栽筋斗啦！”寒月女想及无尘居一事，复见歉意，但迷魂婆婆己临，她不愿久留，告别而去。方走出外头，迷魂婆婆撞进洞中，见状冷道：“你倒是快手快脚，秘图弄到手了吧？”

    寒月女冷道：“可没你这么厉害，人在那里，自己去问吧！”

    说完，招着女儿、四大金钗，从容离去。迷魂婆婆瞄了几眼，呵呵笑起。的确，唐小山是个难缠角色，要他交出秘图并不容易。摄魂铃轻轻摇响，她信心十足往石屋行去。唐小山却自动现身，邪笑道：“老太婆，你好像对我特别感兴趣？”

    迷魂婆婆笑道：“谁叫你是天纵奇才！”摄魂铃再摇，剌耳已极。唐小山故作惊慌状：“你想摄我魂？”两手掩耳。迷魂婆婆怔道：“你怕此铃？可是怎会两次无功而退？”唐小山急道：“怕，千万别再摇。”急急躲入室中。

    迷魂婆婆自是兴奋：“怕了正好，我正愁找不到方法治你呢！”

    说完，猝然念念有词，铃当互摇，准备摄人魂魄，唐小山终也难耐魔音穿脑，挣扎直往墙角缩去。

    迷魂婆婆撞了进来，瞧及唐小山反应，更是得意邪笑，却不敢靠近，冷喝：“给我起来！”

    唐小山立即如僵尸蹦起，一脸憨傻，似乎快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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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    迷魂婆婆见状，欣喜直笑：“你可是唐小山？”“是……”

    “你不是唐小山，是唐大祥！”“我是唐大祥……”

    迷魂婆婆瞧他连自己皆不认得，倒是重拾信心，摄魂铃再摇，咒语更念，加强摄心威力。

    她又问：“你交出那张藏宝图，是真是假？”

    “是真的……”“你全记清楚了？”

    “记什么？”“宝图内容。”

    “怒雪飘飞九天外，百尺竿头万星中。”“你当真念出来？”

    迷魂婆婆欣喜不已，又问：“这含意是什么？”“放屁……”

    “放屁？是何意？”

    唐小山终于忍不住呵呵笑起，讪谑道：“放屁就是从屁股呼吸，难道要我讲的那么明白吗？”

    迷魂婆婆脸色大变：“你不怕我摄魂铃？”

    唐小山瞄眼：“换点别的吧，我己玩腻了！”笑声更谑。

    迷魂婆婆直叫可恶，摄魂铃甩了又甩，恨不得砸向唐小山，但她心机深沉，立即忍下，装出假笑：“你果然天生异禀，实是不可多得。”

    唐小山笑道：“少在那里拍马屁，找我有何贵事？若要秘图，可得向仇天雕要，我根本画不出来。”

    迷魂婆婆笑道：“不不不，不是为秘图而来，而是神仙算出唐少侠和他有缘，特地派老身过来请人，你请移驾如何？这是千载难逢机缘。”

    唐小山捉笑道：“我想觉得怎么算都跟他无缘。”

    迷魂婆婆笑道：“你的算法不灵，仙人较灵，你们的确有缘。”

    唐小山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好像有一股吸引之力，该不会是真的有缘吧？”

    迷魂婆婆欣笑：“对对对，那是仙人呼唤，你移驾便是。”

    唐小山捉笑道：“可是我觉得那呼唤，好像在叫春。”

    迷魂婆婆一愣：“怎么可能？”

    突又觉得唐小山在耍嘴皮，邪邪笑起：“仙人是男身，有何春思？倒是我还是处女之身，你若愿意，随时奉陪。”

    唐小山瞧她故作媚态，简直若老母猪献宝，恶心已极，赶忙斥：“算啦算啦，看到你，好像见到母夜叉，宁可下地狱，也要保留你的完整处女。”

    迷魂婆婆瞪眼斥道：“想当年我年轻时还是美女一个，你竟然不识好歹！”

    唐小山笑道：“那就等你恢复年轻时再说吧！”

    “快？快了。”迷魂婆婆喃喃自喜说道：“要不是为了工作方便，我早换来美貌容颜，仙力助力，我信得过。”

    接着她冷眼瞪来：“好话说尽，你再不去，我只有架着你去结缘。”

    唐小山早就准备想会会这妖魔，如此捉弄，只不过耍着老太婆干过瘾，既然见她语气已硬，也不坚持，道：“带路啊！既然有缘，不见可惜！”

    迷魂婆婆瞧他答应如此爽快，自是高兴，笑道：“你果然是聪明人，走吧，见了不死神仙，一定不让你失望。”

    说完道声：“跟我来。”引在前头行去。

    唐小山在白衣守卫监视下，绕转另一条秘道。曲曲转行数百丈，深入山腹之中。

    忽见石门挡前，迷魂婆婆始要守卫停步。

    她则开启石门，里头委见宽敞。

    唐小山一眼即已看出，乃是方才神秘洞穴，如今身在地面，反而觉得宽广许多。

    迷魂婆婆引人入内。

    此洞有若蛮荒之恐龙洞，除了中央那冒烟平潭之外，四处仍伏耸不少石笋、岩刀，直若恐龙背脊，平添几许阴森气息。

    唐小山顺着曲径绕过一处怪型水潭，始落于平台那头。

    但见中央烟潭处，坐着一瘦一矮僧人，他一眼即已认出，果然是大漠双凶僧，两人衣衫已穿妥，敢情手术已完成。

    迷魂婆婆则黠声笑起：“看到瘦、矮双僧吗？他们不是被你用巨石砸死了？”

    唐小山道：“没错，怎会在这里？他们还活着？”

    迷魂婆婆道：“当然。”

    “不可能！”唐小山虽见过两人颤动，但他仍不愿相信，道：“两人一定变成躯壳而已！”

    迷魂婆婆自得一笑：“事实胜于雄辩，待会儿便知。”

    说完拜礼：“弟子已将唐小山带来，还请仙人现身。”

    她要唐小山亦拜礼，唐小山懒得理会。

    只见得烟潭中忽随忽现一位白髯老翁，他的出现，有若透明水晶，先是点点幻影，而后靠着白烟渐渐凝形，那似乎仙术般变化，的确增加不少神秘感。

    然而唐小山从小玩过机关阵势，当然明白这种幻影手法，只要利用半透明镜子折射，再加上白烟掩护，即可制造效果，其最后必定在较浓白烟一喷，真人立即出现。

    果然一阵白烟忽地涌出，罩去幻影，真正仙人已现身。

    唐小山见状大椋，他不是见着仙人而吃惊，而是这家伙本是光头，此时竟然长了满头白发，配上白胡、白眉，简直和南极仙翁造型一模一样。

    他暗道：“这老头倒是花样百出，竟然装成慈祥仙翁，若非曾经见过可怖一幕，准被他瞒过去。”

    偷偷瞄向地面，竟然不见血迹，这家伙动作的确够快。

    迷魂婆婆已拜礼，并介绍唐小山。

    那仙翁轻轻一扇，白雾较弱，他始张开慈祥眼睛，瞧着唐小山，和蔼一笑：“你终于来了。”

    唐小山道：“你知道我会来？”

    迷魂婆婆道：“仙人能卜算，自知你要来。”

    那仙翁淡声笑道：“不错，你正是本仙欲寻之接班人，足足等了三十年，今日心思终可了矣！”

    唐小山皱眉：“三十年？我可还没出世呢！”

    仙翁道：“该说是三百年吧，仙缘不比人间算法，你未出世，本仙即已知道未来命运，你是太极金星下凡，将接掌我的一切。”

    唐小山呵呵笑道：“说的让我倍感虚荣，你当真是神仙，活了三百岁？”

    迷魂婆婆道：“此点不容置疑，光看仙人胡子亦知他活了多久，仙人胡子，每十年才长一寸。”

    唐小山呵呵笑道：“我怎没听过？我倒知树龄一年长一年轮，仙人头上或有田圈，剃光让我算算如何？”

    此语一出，两人同时征愕。

    迷魂婆婆斥道：“不得对仙人无礼，小心打入十八层地狱！”

    仙翁则立即恢复正常，慈祥一笑：“没关系，他从未接触，当然不信，何况他是本仙接班人，如何能打入地狱？他日后必定成仙成佛，只是需要开导而已。”

    迷魂婆婆道：“仙人果然宽宏大量。”

    转向唐小山，冷道：“你好自为之，别坏了仙缘，从此万劫不复！”

    唐小山讪笑：“搞了老半天，你们全以仙人自居，总该证明给我看吧！”

    仙翁忽而哈哈笑起，声音祥和醒人，随即起身，步出烟雾，落于地面，凝视唐小山，慈祥又笑道：“可看见那两僧人？”

    唐小山道：“不错，大漠双凶僧，本就该死！”

    仙翁祥和道：“只要放下屠刀，自可立地成佛，往昔罪行，将可赎洗，故而本仙始将人救回。”

    唐小山道：“他们又活过来？”

    仙翁道：“命不该绝，自能回阳。”

    说完，伸袖一挥，一道劲流扫向两人，白烟四散，双凶僧受此劲道击胸，突然张开眼睛，如电盯向三人，却不言不语不动。

    唐小山更自怔诧：“当真活过来？真是命长，有胆放马过来再较量！”

    摆出架势，存心看看两人方才才手术，现在当真能动？

    仙翁笑道：“他们孽根甚重，虽是复活，且得坐关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罪孽尽除，届时已无劣根，将对人和气，和你仇怨亦将化去，你自毋须再和他们兵戎相见矣！”

    唐小山疑惑道：“这么灵？”

    仙翁笑道：“何妨等四十九天之后再看结果？”

    唐小山道：“看就着吧！”

    心头却想着，他多半在替两凶僧掩饰伤势，由于存心试探，并不想立即拆穿。

    迷魂婆婆道：“现在你该知仙翁已有起死回生之能了吧？”

    唐小山道：“倒是有一点儿……”

    仙翁说笑道：“仙术并非说说即能明白，你若有兴趣练它，将越练越得神髓，届时不必解释，你照样悟出境界，而进入神仙殿堂，说不定可达金刚不坏地步。”

    唐小山怔喜：“您要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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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仙翁笑道：“你是接班人，不教你教谁？却不知你有兴趣学吗？”

    “当然有。”唐小山欣喜不已：“不学的是呆子，可要拜师，我看先拜好了。”说着就要下跪。

    仙翁自是发劲拒住他，笑道：“先学一些，若有心得再拜师，如此自能免你疑惑之心。”

    唐小山笑道：“仙翁既然如此说，我从命便是，现在可教了吗？”

    仙翁笑道：“只要你愿意，随时奉陪。”唐小山连连点头：“当然愿意，你传授便是。”

    仙翁和迷魂婆婆各露满意笑容。

    唐小山亦自笑得美满，狗屁仙术，试它一下何妨？

    “你直先坐上神仙台……”仙翁忽见瘦、矮双僧占去不少位置，于是运起功力，凌空托向双僧，竟然把两人托起，移往左近小山平台处，如种香菇似地堆置该处，露了一手精纯内劲。

    唐小山不由眼直，如此凌空托物，且速度如此之慢，少说也得数十年精纯功力才行。

    这家伙武功恐怕不在一派掌门之下。

    仙翁已在催促，他始往神仙台行去，照指示盘坐下来，那白烟蹿处，他突然觉得神情欣爽，这是怪异现像，猛地小心吸气检查，凭他四川唐门毒功经验，已自验出，此烟雾至少加了十数种兴奋、迷幻、疔伤等药物，难怪大摸双僧坐于此能保老命。

    他暗道好险，若非自家毒功研究有所心得，岂非被蒙在豉里，遭其暗算仍不自知。

    由于毫无解药在身，他只好以一进二出方式，尽量排出毒烟，以免着了道儿。

    仙翁见他坐定，自也飞身坐于他身前，笑道：“仙术修为极简单，只要放松心情，尽量想及美好事情即可，本仙有个口诀，你参考看看。”

    说完，念出一段奇异口诀，

    唐小山为试探，亦自念起，方念几句，并无异样，再念几句，忽觉心脑迷乱，登时诧然万分，敢情这是迷心咒！

    他哪敢再念下去？

    但是不念，却难以瞒过对方，只好施展心、口分用方式，嘴巴随意跟念，心中却开始运起清心醒神心法，这才足以对抗这邪咒。

    由于心、口分用较不易，念来断断续续，倒更像受催眠之语无伦次模样。

    仙翁见状，瞄向迷魂婆婆，道：“哪像你所说？”自觉一施法即催眠成功。

    迷魂婆婆仍不信，道：“这小子诡计多端，仙翁还是小心为好。”

    仙翁道：“从来没失过手，他会例外？”

    瞄向唐小山道：“撞死吧！”

    唐小山登时脑袋往地面撞去，砰砰脆响，看来全力以赴。

    仙翁喝停，自得转向老太婆，道：“看见没有？要他死便死！”

    迷魂婆婆仍不信，道：“磕头事小，拿把刀，要他自杀，我才相信。”

    说完丢出一把利刀，落于唐小山面前。

    唐小山不由暗斥，这鬼老太婆只会坏事，然而未到尽头，他仍得装下去。

    仙翁冷道：“连我的秘咒，你都不信？”

    迷魂婆婆道：“若是别人，我或可相信，但他不俱我的迷魂术，当然有可能抵挡你的秘咒。”

    仙翁冷道：“走着瞧！”立即转向唐小山，道：“把刀拿起来！”唐小山依言拾起。“刺下去！”仙翁冷喝。唐小山猛地一刀剌向仙翁，吓得他赶忙逃开。

    迷魂婆婆喝地拦来，讪道：“看见没有？他根本未受催眠！”

    可是却见及唐小山一脸迷惘，不像清醒模样，一时未能肯定自己判断是否正确。

    仙翁亦有所觉，镇定一笑：“我倒搞错，只叫他剌下去，没叫他刺谁。”

    然那句刺下去似乎太大声，唐小山猛地见及迷魂婆婆，立即刺去，迷魂婆婆登时椋慌闪躲，差点儿摔跌神仙台外。

    仙翁见状冷斥：“住手，刺你自己肚子！”

    唐小山闻言，当真往肚子剌去。

    利刀一剌欲没肚腹之中。

    他本想暗运巧劲震断，能瞒多久算多久，岂知仙翁突又喝道：“住手！”

    唐小山暗嘘气，看来逃过一劫，立即煞住刀势。

    迷魂婆婆怔道：“你不让他自杀？”

    仙翁道：“试结果即可，他己真的刺肉，又怎知我会喊停？时下他若受伤，我们无瑕再问得秘图，可便宜仇天雕了。”

    迷魂婆婆想想亦觉合理，道：“你问吧，只要问出答案，我自相信他被摄住。”

    仙翁信心十足便问：“你绐仇天雕的秘图是真是假？”

    “真的……”“既是真，你为何还给他？”“他要放过我家人。”“你相信他？”“不信！”“既然不信，还给他？”“暂时交易，保性命……”“你在秘图上可动了手脚？”“有……”仙翁眼睛一亮：“动何手脚？”“把它撕成两半……”唐小山暗笑。

    仙翁、迷魂婆婆顿觉失望。

    仙翁又问：“我是说，可有涂改之举？”

    “有……”

    仙翁精神又来：“改了什么？”

    唐小山喃喃道：“贱人……”

    仙翁脸容顿变。

    迷魂婆婆斥道：“你敢骂人！”

    唐小山仍憨声说道：“贱人……”

    迷魂婆婆更怒，一掌欲劈过去。

    唐小山喃喃又念：“浅雪飘飞九天外……”

    仙翁闻言，赶忙拦住迷魂婆婆，道：“下一句呢？”

    唐小山暗自抽笑，表情却仍憨迷：“百尺竿头万人中……贱人……”

    仙翁恍然：“他是把浅雪改成怒雪，万人改成万星，难怪会喊溅、人两字！”

    唐小山憨邪笑起，直喊贱人贱人，仙翁、迷魂婆婆竟然乐于接受，讪笑不断。

    迷魂婆婆道：“他果然耍了诈，我说嘛，他怎会如此甘心把宝图交出来？呵呵呵……”

    笑了几声，又道：“快问他，那宝图真能找到惊天诀？”

    仙翁便问。

    唐小山道：“可以……”

    迷魂婆婆道：“你怎知可以？”

    唐小山道：“爹说的……”

    仙翁道：“唐大祥所言，大概不假，得叫他画出秘图才行。”

    迷魂婆婆道：“他已失心，可能画不准，你不如亲自找仇天雕要，他对你百依百顺，该会给才对。”

    仙翁频频点头：“倒是好方法。”

    唐小山又念，“惊天诀，神仙丹，吃一颗，绝天难！”

    此语引得两人像目望来。

    仙翁急问：“秘图还可找到神仙丹？”

    迷魂婆婆道：“神仙丹是何物？是否可增加功力？起死回生？”

    唐小山喃喃直念：“神仙丹，吃一颗，绝天难……”

    仙翁道：“既然绝天难，该是神丹妙药，我对惊天老人早有耳闻，此丹在何处可寻得？”

    唐小山憨声笑着：“口袋……”

    “口袋？”仙翁怔愕。

    唐小山已从口袋抓出一顿黑色丹丸，憨笑晃于手中。

    迷魂婆婆怔喜道：“这么大颗，足可两人服用。”

    那丹丸若荔枝，当作丹丸服用，自是较大。

    仙翁目露贪婪，伸手便道：“拿来，我瞧瞧。”

    唐小山憨声笑着：“神仙丹，变神仙……”

    悠悠恍恍中，待将丹丸交去，却滑了脚，呃地一声，整个人倒摔地面，一颗丹丸直往仙翁左前方掉去，看似要掉入神仙台下烟雾之中，仙翁不由紧张，斜身即探抓，想把丹丸抓回手中，迷魂婆婆亦贪婪想抢而扑探过去。

    岂知那丹丸竟如回旋球，猛转冲抓不准，扑个空，正庆幸丹丸未落烟水潭中，唐小山却喝地猛抽弹退，两老顿觉不妙，却已过慢。

    那丹丸正是唐家独门霹雳弹，这一撞地，登时轰开，爆声大作，不但炸得石台陷角，顶壁落石处处，更炸得仙翁倒摔十余丈。

    迷魂婆婆亦受波及，闷哼一声，滚退四五丈，掉落潭池中，弄得灰头土脸。

    唐小山暗算成功，自是哈哈大笑：“什么狗屁神仙，照样炸得你皮开肉裂！”

    此时仙翁不但白发、白胡被炸得乱七八糟，满脸满身更见灼烧黑洞，简直狼狈不堪。

    幸而他功力深厚，得以保住性命。

    他哪曾受此狼狈暗算。

    一个恼怒，哪顾得再伪装神仙，猛地扭身，反扑唐小山，厉喝咆哮：“我要你粉身碎骨！”

    凌空暴掌打来，击得地面裂石乱弹，凹洞乍现。

    唐小山冷斥：“我才要你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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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脚踩龙形九步，急忙闪过对方掌劲，见他攻势已竭，一颗霹雳弹再次打去，正中胸口，轰然再响，仙翁哇哇闷吐狂血，倒撞顶壁，一身衣衫裂碎四射，胡子假发全被炸毁，那胸口血肉翻红，排骨带黑，照常人，早已毙命。

    他却仍咆哮狂笑：“想炸死我？来啊！”

    猛展千斤坠，撞落烟水潭，不断将碧青怪水往身上淋洗，形态有若剥了皮的毒虎猛兽，叫人触目惊心。

    唐小山但见两弹炸他不死，哪肯再战，闷叫一声我的妈呀，拔腿即逃。

    岂知仙翁见人欲逃，猛又欺扑追来，相隔十余丈，掌劲再打，砰然一响，打得唐小山背脊生疼，往前栽去。

    他连滚几个筋斗，跪立而起，哪敢停留，顿将匕首折成三段，猛又施展蝴蝶镖法，直打过去。

    那蝴蝶镖旋飞奇速，尽往老头门面打去，他却不肯闪躲，硬让两镖射中腰、肩，一镖切下腿肉，他则厉吼运劲，飞镖倒弹喷出，其身形速度更为快速，一劲拉近十余丈，一掌复往唐小山腰背打去。

    砰地一响，唐小山竟然闪逃不及，硬被打得血气翻涌，赜地一声，呕出血丝，身形跌跌撞撞于石笋间。

    眼看对方有若恶魔，再斗下去，岂有命在？

    不得不厉喊，“救命呵，神仙变杀人魔了！”想掠向半壁高洞以脱逃，却嫌迟了许多。

    仙翁但觉大局已定，狂笑更起：“任你叫吧！看谁来救你！”

    话声未落，秘道已传来急速脚步声，唐小山登时欣慰，复又喊道：“快来人啊！妖物现形了！”

    他自知此乃天神帮总坛，发生如此爆炸之事，必定惊动仇天雕，他若不来，那才怪呢！

    于是拼命喊叫，只要他到来，或可凭他尚讲信用分上，可保住命，否则只有硬拼一途矣！

    果然，秘门已被撞开，仇天雕狂喝声音传来：“何方妖物在此作怪？”身形掠飞空中。

    唐小山见人，指着老头喝道：“妖物在那里，他已杀了不少人。”

    仇天雕乍见光头黑脸、胸骨见血见肉家伙，哪曾想过他便是常日之神仙？闻声之下，登时喝斥扑来，天神掌奇猛无比劈打过去。

    那老头气得牙痒痒，正待解释已是不及，只能引掌相抗，急道：“帮主住手，我是仙人……”

    砰砰砰砰，话声已被掌声吞没，双方连击数掌，旗鼓相当，各自掠过十余丈。

    仇天雕冷喝：“好功夫，再接我三掌试试！”杀招已出，手掌泛起白气，啸风扫过处，寒气迫人。

    那老头却连连跳退，不愿硬接，急道：“我是不死神仙，帮主请住手。”

    仇天雕嗔喝：“胡说八道，神仙怎会如此妖样，你分明是妖人！”

    数掌又迫得老头狼狈逃开。

    老头若非被炸伤，或可和仇天雕相斗，但此时受伤不轻，自不愿再战，转向迷魂婆婆，喝道：“你来解释！”

    急忙掠往神仙台上，想借烟雾掩饰自己窘境。

    迷魂婆婆虽仍被炸伤，但瞧来仍能辨认，她急忙拦向仇天雕，道：“帮主且息怒，他的确是不死神仙，只不过遭人暗算而已。”

    仇天雕斥道：“神仙也会遭人暗算？”

    迷魂婆婆道：“神仙亦带着血肉之躯，哪有不伤之理？”

    仇天雕冷道：“谁说的，不死神仙自己说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竟然会落得如此局面？他到底是谁？”

    唐小山见及情势不变，对自己较为有利，己自喝喝挺胸说道：“帮主别上当，他是天山妖人，专门以吃人肉过活，不知混入天神帮多久，且吃了无数人肉，不死神仙亦遭他毒手，是我亲眼所见，留他不得。”

    仇天雕越瞧越觉那人有若食人魔，登时又逼前：“我看错不了，你就是食人魔，难怪天神帮最近失踪不少人！”

    他逼近，迷魂婆婆想拦，他一掌迫开，照样扑向老头，气得老头哇哇大叫：“你有眼无珠吗？”

    仇天雕谑笑：“就是对你特别清楚，纳命来！”猛冲过去，掌劲尽劈，双方又自开打。

    那老头嗔恨不已，一连三招被迫弹开神仙台，气得他哇哇大叫，怒啸一声，让人耳眩。

    忽见四面秘处射来十数个白衣人，直往仇天雕攻去。

    仇天雕不由大怒：“连我都不认得？该杀！”

    竟也顾不得自家手下，下手毫不留倩，双方顿时展开生死斗。

    此时秘道中又涌来仇冠群、仇灵铃、寒月女、四大金钗，以及天神帮高手。

    唐小山见状喝道：“快把那食人妖杀了，就是那光头光身，满胸血排骨那个！”

    仇冠群但见父亲受困，哪顾得思考，伸手直挥，引带魔鬼杀手扑截过去。

    寒月女较为理智，问向唐小山：“那血人是……”

    唐小山低声道：“就是不死老头，他被我炸伤，此时不除他，尚待何时？”

    寒月女闻言大喜：“有你的！”

    转喝四大金钗：“宰了妖人再说！”

    一群女兵刀剑尽出，扑杀过去。

    双方霎时混战一堆，杀得难分难解。

    由于仇天雕武功的确了得，复加上大批援兵助阵，老头这方人马立即落入困境，若非因为同是白衣杀手，有了辨认上困难，他们将败得更快。

    唐小山见及混仗打得火热，自是得意非常，如若能趁此除掉妖人，更是大功一件。

    他抓着最后一颗霹雳弹，随时准备偷袭。

    迷魂婆婆却见混仗越打越烈，白衣杀手不断惨叫摔出，那数十年心血将毁于一旦之恐俱使她手足无措，直喊着不要打，全是自己人，然战事已烈，谁还听她的？

    那老头眼看无法收拾，突然喝道：“老太婆还不施展摄心术？”狼狈迫退敌手。

    迷魂婆婆怔然大喜：“对呵！怎把此招给忘了？”

    赶忙摇起摄魂铃，喝道：“统统给我住手！”

    咒语拼着全力念出。

    那摄魂铃声处，功力较弱者终难抵挡，霎时弃战极力掩耳，一场浩劫突然降温不少。

    唐小山见状嗔斥：“死老太婆，敢从中作梗！”

    猛地施展龙腾九天轻功，掠埯过去，趁她拼足全劲，无瑕自守之际，掠往她背面，一掌龙持泰山轰其背心，砰然暴响，迷魂婆婆哇哇狂血，整个人往前栽去，摄魂铃脱手飞出。

    唐小山猛掠空中，抢了过来，呵呵笑道：“看你再耍何把戏？”

    那老头忽见老太婆倒摔地面，心知大势已去，突然冲向神仙台，猛吸白烟过来，猝又打向众人，白烟滚滚吹扫，众人为之眼盲，有人顾忌其中有诈，赶忙闪退，不敢乱攻。

    待那白烟散去，那老头竟然不见。

    仇天雕不由大喝：“妖人何在？还不快给我出来！”双掌乱打，竟又宰了一名白衣杀手。

    唐小山见状急道：“一定藏在雾台中。”

    他直觉那里必有机关。

    众人闻言，直往神仙雾台逼去。

    就此刹那光景，平台白雾又呼呼打转，罩成浓浓一层，忽见白雾四射散开，一位白发老翁已浮坐平台上。

    那有若南极仙翁长相，登时引得仇天雕怔喜拜礼，“仙翁去了何处？害得在下焦急万分！”

    不但是他，就连仇冠群，以及所有白衣杀手，全都拜礼，有的甚至下跪。

    唯有寒月女、四大金钗、仇灵铃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怎会突然再冒出另一名不死仙翁？

    唐小山见状更愣，这家伙难道早有替身？还是换穿衣跟具有一流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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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    他哪管这么多，喝道：“他是假的，看他那张黑脸，正是被我炸伤！”

    追掠过去，乍瞧之下，果然白胡子下见及黑点，更自狂妄指道：“他是假的，连头发、胡子全是假的。”

    此语一出，众人不由怔诧，仔细瞧及仙翁，总能看出被绽，然仙翁淫威太大，敢开口者不多。

    寒月女正想开口，仙翁却已冷道：“此人乃妖孽再世，竟然混入仙洞大开杀戒，饶他不得！”

    话声未落，整个人盘坐飞起，直扑唐小山，凌空数掌连劈，大有杀人灭口之态。

    唐小山受伤在先，对方又是拼力而发，那掌劲果真霸道，任他脚踩龙形九步，想逃脱已是不及，砰地一响，左肩胸已被击中，打得他倒摔十数丈，再吐鲜血，跌坐地面。

    寒月女见状喝道：“是神仙就不能杀人！”

    伸手一挥，和四大金钗拦截过去。

    仙翁冷冷说道：“神仙不杀人，只除妖孽，不关你们事，退开！”一掌迫得寒月女等人难越雷池一步。

    唐小山趁他反掌迫人之际，怒喝一声反弹空中，谁斥道：“这就是你们的烂神仙！”

    他猛将一黑九打射出去，仙翁怔愣猛躲，黑九射撞墙头，原是石块，仙翁哈哈狂笑，猛又反扑：“你已黔驴技穷！”开掌即打。

    唐小山怒斥：“穷你个头！”

    凌空连射十数石块，迫得仙翁先是躲闪，随又伸手劈打。

    唐小山见机不可失，复射七八石块，其中一颗霹雷弹特别刁钻，猛又炸向其门面，仙翁哪知有诈，伸手即切，霹雳弹轰然炸得他衣衫再碎，头发弹飞，光头再现。

    众人哇呼，直觉妖人又现形。

    老头狂怒：“找死！”怒掌连连劈来。

    唐小山又吃一掌，哎呀一声跌撞神仙台，他加把劲，猛往中间撞去，砰然一响，果见暗门，摔了进去。

    仙翁哇哇大叫扑来，仇天雕却拦他，道：“你到底是仙是妖？”

    老头怒斥：“去问你娘！”一掌迫退他，复往平台暗门撞入，消逝无踪。

    仇天雕哪曾受此侮辱，气得哇哇大叫：“我看你是大妖，不除你，大不爽！”照样撞入秘门，准备追杀。

    仇冠群却怕着了道儿，转瞧寒月女，虽然平常两人不和，但节骨眼里，他却想看看她怎么做，再决定自己如何做。

    寒月女顾虑唐小山安危，却对仙翁种种行径感到忌讳，倒是仇灵铃大胆无比，道：“不追，要让妖人逃走不成？”一头撞入暗门。

    艳桃花亦凑热闹道：“属下保护小公主去也！”撞入暗门。

    其实她总想看看唐小山是否能出奇招脱险。

    两女既然己钻入，寒月女也没意见，轻叹道：“秘道追逐不易，咱们慢行追去。”

    说完，领着冷秋霜、刑小莹、许纯纯掠入秘洞以追人。

    仇冠群则转向手下，道：“四处守着，不只那妖人，连唐小山都不能走脱。”

    白衣护卫应是，各自散去。

    仇冠群则掠出秘洞，撞向唐小山可能出现之秘道，守在那里。

    至于唐小山，在发现神仙台有秘道之后，极力撞入，他自知老头必定追杀甚急，方撞入里头，顾不得检查附近塞着衣衫是否为老头所有。

    他只顾得见门即拉，若有石门，则立即带上。

    可惜他受伤颇重，逃脱甚慢，还好石门阻挡，恶老头总得花劲打去，连破两门之后，仇天雕已自追上。

    恶老头和他对了几掌，无暇再追别人，唐小山得以喘息，暗自叫险，摸着秘门，一关关闯了过去。

    直到连闯七关，始发现一处炼丹房，里头尺寸有异，他掠击墙角，果然推开石壁，这才遁入父亲所暗设秘道，待推回石门，一颗悬吊之心方自定下，这条小命总算捡回来了。

    他摸索着秘道而行，准备早日找到出口，得以逃出这莫名可怖地方。

    至于那怒老头，和仇天雕连击数掌之后，知道想摆平他并不容易，自不敢独战，逮着机会撞向一道秘墙，那石门一触即合，迫得仇天雕欲穿无路，只有拼命击掌，想碎石而入。

    连击数掌之后，寒月女等人已追来。

    寒月女见人即问：“唐小山可安好？”

    仇天雕道：“没看到，不过该没事，我截住妖人，可恨又被脱逃！”

    对于美貌妻子，他总礼让三分。

    寒月女冷道：“人逃了，你还说没事。”

    仇天雕道：“刚逃；一定没事。”

    寒月女冷道，“若有事，看你老脸往哪摆？明明大言不惭说他在天神帮必安然无恙，现在却被人打得吐血！”

    仇天雕脸面现红：“我哪知有妖人潜伏？不死神仙又不见人……”

    寒月女冷道：“我看仙人即妖人！”

    仇天雕道：“夫人可能误会了。”

    “等你脑袋清楚再说。”

    寒月女不想理他，转向四大金钗喝声走，已往另一秘道行去。

    仇天雕不由怪罪妖人，忽地怒掌打去，碎石裂开，通道已现，他喝着妖人别逃，追寻过去。

    那恶老头根本无瑕恋战，早已不知躲向何方治伤去了。

    至于唐小山则潜行于自家父亲所设秘道之中，转转绕绕之后，已抵岔道口，仍刻着天神殿、逍遥宫、造化楼三处。

    他想仇天雕该住在天神殿，逍遥宫可能被仇冠群占据，寒月女则该居住造化楼，自己有伤在身，且一时无法找到通往外头真正出口之秘道，倒该先躲入寒月女那头，一方面可掩藏自己行踪，另一方面亦可掩饰秘道。

    心已想定，他则潜往造化楼方向，且行十数丈，忽而往下延伸，出现石梯，他想这该是身居仙洞高处，现在该走往平地之结果。

    于是他大胆下梯，一连行退数百丈，始见平缓。

    再行半里左右，果然见及石壁挡前，他始拍打开启，一阵淡香立即传来，敢情是女人闺房吗？

    唐小山暗笑，难道父亲也是登徒子？抑或是设计之后被某位女子看中意而搬进门住下？

    他探头瞧去，闺房布置幽雅整齐，除了一张软床，另有梳妆台、七彩屏风、诗琴桌，以及十数盆景散摆窗前、茶几之上，以松相、菊花居多，更显雅气。

    “会是谁的闺房……”

    唐小山慢慢爬出，复将那刻有天女散花之石墙给恢复原状，这才往梳妆台探去，忽地发现碧玉发簪，他一眼即已认出是寒月女所有，暗自怔笑：“敢情是夫人闺房，难怪如此气派！”

    他觉得待此不妥，得另找地方，免得坏了人家名节，于是探门而出，始发现此乃独立雅轩，其左右各有轩房连接，居中则为亭台小桥流水。

    他当机立断，往那四间轩房连成一排之雅屋行去，希望能撞入艳桃花房中，也好温存片刻。

    十数丈之距，几步便到达，唐小山一眼又认出，右栋厢房窗纸画有桃花点点红，不是艳桃花闺房是什么？

    于是探门而入，里头格局和寒月女闺房差不多，只是盆景全变成各式各样的桃树，有的开着朵朵红花，倒也清新怡人。

    唐小山瞄了几眼，忽见床边另有衣衫乱丢，其中且见肚兜，敢情这艳女平日生活懒散惯了？

    心里不由升起她可能裸睡之念头，一时想入非非，却牵动伤势，咳出声音，嘴角血丝又现，吓得他赶忙收回心神，将乱衣踢下床，自己则爬往床头，放下粉红坠花香帘，开始盘坐以疗伤。

    时间分秒流逝。

    不知不觉中已近黄昏。

    天神帮徒众当然搜不到唐小山。

    仇冠群等人自是懊恼，寒月女及四大金钗却暗喜，看来唐小山已安全离开了吧！

    在搜不着人之下，寒月女始带着女儿及四大金钗返回造化楼。

    寒月女为顾及种种，仍要女儿到天神殿以打探仇天雕那头的消息，以备随时支应唐小山。

    她们哪知唐小山却已躲在香闺之中？

    折腾大半天，众人自觉疲惫。

    在寒月女同意之下，四大金钗已各自回房。

    艳桃花果然选择左侧第二雅房，那窗纸正画着点点桃花，看来唐小山选择完全正确。

    只见得艳桃花方掩门而入，已伸手抓向胸口，喃喃说道：“热得满身湿汗，难过死了，得洗个清澡才是。”

    习惯敞开衣襟，红肚兜已现，她仍想解去，呵呵笑道：“唐小山这家伙倒乱七八糟，竟然把神仙头发给炸光？呵呵，而且把老道变秃驴，总算出口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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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心头一高兴，已自飞舞起来，旋身一转，粉红外衫已褪飞，那红肚兜下若隐若现，的确迷人已极。

    纵使唐小山仍在运功治伤，亦自难忍色心，眯开眼睛，从那帘缝偷偷窥瞧，总不免想入非非。

    老实说，艳桃花的确绝美，而且媚力四射，性感天生，只要是男人，恐怕难以逃出她诱惑吧！

    艳桃花飞舞旋来，正待褪去肚兜，忽见床帘滑下，直觉不适，平常，她只要一翻身便撞入床头。此时却要掀帘，已自呵呵笑起：“莫非洞房花烛夜，罩得这么神秘？”欺身向前，伸手即掀帘布。

    这一掀，顿时发现一男人色眼眯眯瞧着自己，吓得她花容失色，哎呀惊叫，一手掩胸，一手欺掌即劈。

    猝然瞧清这人，惊声再叫：“是你！”

    唐小山干声一笑，喉头还封着血气，不敢随便开口。

    外头却传来刑小莹声音：“二姐，叫什么？”直觉有事，准备过来支援。

    艳桃花欣喜欲狂，却得压抑，急道：“没事，我正想洗澡，好像发现死鹦鹉藏在里头，现在倒飞去了，你看到没有？”

    小莹呵呵笑道：“哪见着，这鹦鹉倒是色了，你得小心啊，别让它发现什么。”

    艳桃花笑道：“自会小心，它敢再来就宰了它。”

    小莹呵呵直笑，退回房中

    艳桃花这才嘘口气，转向唐小山，暗呼好险，眯起媚眼，邪媚直笑：“你怎躲在这里？难道想我？对我念念不忘？”

    唐小山干笑，得渐渐散去血气，方能开口。

    艳桃花则己等不及，猛地扑身过来，将人按倒床面，胸脯压得唐小山血脉冲腾，想入非非。

    她更自媚笑：“既然来了。就结为夫妻如何？我早就被你深深吸引了呢！”

    反正已和他有肌肤之亲，现在干脆落落大方将肚兜解下，露出洁白坚挺胸脯，一劲儿倚靠过去。

    那软柔感觉压来，终把唐小山挑得把持不住，呜地一声，功力尽泄，直叫着千万不可，竟也伸手抚向迷人胸脯。

    那嫩滑、弹性、柔软之感觉触指传来，竟然充满无尽舒畅，且挑情媚力，直若吸食鸦片般紧紧锁得他欲罢不能，又自想双手抚去，艳桃花受到挑逗，自有一股战胜之少女娇羞，斥笑着：“你好坏！”半推半就便上去。

    她虽大方，但节骨眼里却显窘羞，然却心下一横，决心奉献欣赏之男人，嘤咛一声，亦楼拥男人，张嘴即想深吻。

    唐小山此时哪顾得了什么，竟然欲火高涨似地，紧紧搂着女人，亦想吻去。

    然他受伤甚重，哪能近得女色，这一动气，呃地一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又自涌挂嘴角。

    两情相悦本是好事，但见了血，怔吓都来不及，哪还有心缠绵，艳桃花霎时怔叫：“你受了重伤？”

    唐小山这才想及动作粗鲁，赶忙收回抚在女人酥胸之手，干窘笑道：“受了一点儿伤，可是被你挑得内心伤的更重哩！”

    艳桃花斥笑：“少贫嘴，就快掉命，还那么色，给我躺下！”

    把人按于床上，媚笑道：“要是风流死在我身上，叫我如何过下半辈子呢？不行不行，我得把媚力身子包起来，免得你想入非非。”

    说完，赶忙找来肚兜及外衣，匆匆穿回。

    唐小山不由暗道可惜，然想及伤势，只有放弃这露水姻缘了。

    艳桃花立即找来疗伤药丸，喂他服下，急道：“你快运功疗防，别拖得更严重。”

    唐小山依言盘坐而起，再次运功。

    有了药丸帮助，感觉上舒服许多。

    艳桃花则替他拭去嘴角鲜血，总是难以放心，道：“你挨的不轻，我的药丸可能效力不够，待我请师父前来救治如何？”

    唐小山干笑道：“不怕泄了暧味之事吗？”

    艳桃花不由呵呵笑起，媚声道：“和你光溜溜鬼混都被看光了，还怕什么暧昧，倒是失去这次机会，叫人可惜啊，老实说，我等了十八年，还没碰过男人呢！”

    唐小山干窘直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艳桃花自知事情轻重，要他等等，便自往外头奔去。

    她才踏出门，刑小莹竟然倚门而立，吓得她怔叫要命。

    小莹已自呵呵捉笑：“偷藏男人，还说什么鹦鹉窥浴？我看你是春心荡漾！”

    艳桃花虽窘，却仍落落大方，斥道：“那么精干啥？倒坏人家好事，小心报应，别忘了咱们还有赌约，我快迷住那小子，你准备付赌债吧！”

    小莹黠笑：“还好，好事多磨，你慢慢等好啦！”

    艳桃花自信满满笑道：“走着瞧！”

    扬长找向师父住处去了。

    小莹偷偷窥向屋内，见及唐小山正也瞧向自己，霎时让她想及胸口红痣一事，窘得她有若光裸裸见人，赶忙闪向一角。

    其实她何尝不羡慕艳桃花！要做便做啊！

    不敢再胡思乱想，急急逃开，叫向许纯纯及冷秋霜，直道唐小山在此，两人怔诧跳门而出。

    艳桃花则己领着寒月女慌张赶了过来。

    三女则跟其后，行入雅房之中。

    经过多日交斗，四大金钗总和唐小山有了莫名感情，此时见他受伤，亦自提心吊胆，询问不断，随又闭嘴，盯着师父正一指指替他治伤。

    寒月女仔细替他推脉，随又逼出污血，然后喂他服下丹九，双掌方始抵其背心命门穴道，功力源源迫去。

    唐小山得她帮忙，功力运行较为畅顺，胸口那层闷疼始渐渐转弱，他立即闭目凝神，借劲疔伤，能好几分算几分。

    如此相互运行两刻钟之后，唐小山自觉爽朗许多。

    寒月女始撤去掌力，嘘口气，抚向额头汗水，道：“觉得如何？”

    唐小山感激笑道：“大概已压住，过个几天自能复原。”

    谁知话方说出，复觉血气涌浮，鼻子竟然又渗出血丝，众人乍惊，唐小山更是怔愕：“难道不只受伤？还中了毒？”

    他拭去鼻头鲜血，自行运功检查。

    未久，果然发觉胸口稍闷，且带点儿热，已自苦笑：“那白烟敢情有毒，我吸了不少，这毒实是厉害，不动声色，要不了命，却让人身体渐渐不适，到后来将若病死，难怪我一时未察觉出来。”

    艳桃花急道：“我们不也吸了，怎么没事？”

    运功查去，全无异样。

    唐小山道：“或许你们吸进不多，或许此毒得在受伤时才发作，反正我是中了奖，可惜没有药草可配，否则我可自行解去。”

    寒月女惊道：“既是中毒，且服我解毒丹试试。”

    她拿出白玉瓶，倒出数颗白色丹丸，分别交予唐小山及四大金钗，自己亦服下一颗，以防万一。

    唐小山服下之后，立即催化它，再引流解毒，然逼引数次，闷热感觉仍在，不由苦笑：“此丹可能无效，或许得他独门解药才行。”

    小莹急道：“怎么办？”

    艳桃花道：“得找不死神仙要去。”

    小莹道：“凭咱们可能要不到，何况他还可能是丑恶妖人。”

    许纯纯道：“找帮主要啊，他不是承诺不杀唐公子，帮主一向还守信用。”

    寒月女恍然，道：“不错，他和神仙老头，有着厉害关系之交，神仙老头暂时还得买他伥，只要他出面，大概仍能要到解药。”

    小莹道：“就算帮主去要，那妖人可能猜出唐小山还在总坛，这并不妥！”

    艳桃花道：“有我们护着，他难道敢造反！”

    冷秋霜道：“若撕破脸，他根本不会把天神帮放在眼里。”

    寒月女轻叹：“都是这昏庸老头惹的祸，我去要，便说你们四人中毒，想必他不敢不给！”

    四大金钗闻言，各个同意。

    寒月女交代小心看好，才快步出门。

    行出造化楼之后，瞧向东方天神殿，心头感慨万千，或许有数年未踏此殿一步，今日却得破例矣！

    她醒醒脑，掠步便奔，数个起落，已绕行巨湖岸，抵达巍峨霸气之神殿前方，守卫见人，纷纷拜礼。

    寒月女冷道：“帮主可回来？”

    守卫道：“正在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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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寒月女闻言，不假思索，立即步入大厅。

    只见得红毯铺地，十数张太师椅两边并排，居中那张金雕龙椅简直金碧辉煌，椅背足足人身高，气派非凡。

    椅前铺着虎皮，仇天雕正气急败坏，踩着虎头，坐在那里唠叨直念。

    他见及寒月女，仍念个不停：“竟然有妖人能从我手中溜走，可恶可恶！”

    寒月女冷道：“你怎不说，不死神仙也像龟孙，从你眼中溜走？”

    仇天雕摆摆手：“他没溜，他在超度瘦、矮双僧，没空儿办事，才被妖人所乘！”

    寒月女冷道：“那两妖僧早就坐在秘坛，哪见得不死神仙！”

    仇天雕道：“不管如何，他很忙！”

    寒月女见解说无效，懒得再说，冷道：“我手下中了神仙之毒，你去绐我要解药。”

    第二十章巧窃龙椅

    仇天雕道：“神仙怎会下毒？”

    寒月女道：“就算那个冒牌货下的毒，你解是不是解？”

    仇天雕哈哈大笑：“当然解，把人带来，我请不死神仙解毒。”

    寒月女冷道：“不必那么麻烦，去弄颗仙丹回来就可。”

    仇天雕道：“不知中何毒，怎弄解药？”

    寒月女冷道：“毒就在烟潭水中，神仙既然厉害，依此即可弄出解药，你去不去？”

    仇天雕哈哈大笑，“当然去，你回去等候，我自会奉上解药。”

    说完，竟然往龙椅后头一栽，遁入秘道，求药去了。

    寒月女一愣，本想叫他送药至此即可，没想到他竟如此之快。

    此时无法说明，只好先行回去拦人，以免唐小山露了行踪。

    她立即加快脚步，行返造化楼，几个起落，已至楼前。

    小莹、许纯纯关心即已凑来，追问状况，寒月女立即要两人回房装病，她则镇守厅中，准备拦住仇天雕。

    天色已暗，她将厅内烛火、灯笼点亮，倒也现出几许幽雅。

    盏茶工夫一过，忽觉门外有人影闪动，寒月女正想迎去，仇天雕已自撞了进来。

    寒月女则不断注视通往前厅回道，以免仇天雕闪入。

    沉夜中，忽闻仙洞那头发出内家真劲狮子吼般叫声，震得众人耳目欲眩。

    寒月女怔心，莫非老妖物又在施法？

    心神尚未落定，却见仇天雕双目发直，有若中邪似地撞了迸来，见人即喝：“唐小山在哪儿，交出来，交出来！”直逼过来。

    寒月女怔诧不已，敢情他已中邪？

    登时斥道：“哪来唐小山？他已脱逃，不准你再逼近。”

    话未说完，仇天雕哈哈狂笑：“交出唐小山，挡我者死。”

    他当真一掌打得寒月女连退三数步，穿掠过去，直往雅房搜去。

    寒月女见状大骇，喝道：“仇天雕已中邪，你们快走。”

    唐小山闻言，最是敏感，哪还顾得投入温柔乡，赶忙穿窗而逃。

    四大金钗见状怔急不已。

    小莹当机立断，喝道：“破窗四散！”

    一声令下，四人分别从四方窗口射去，以混淆仇天雕耳目。

    仇天雕果然受扰，方追至雅房，见及四窗尽破，气得哇哇大叫，一掌打得窗口更破大洞，掠身追去。

    几个起落，退出造化楼，却只见四大金钗故作追捕状地四散逃开，哪还见及唐小山踪影，气得他哇哇大叫，不知该追向何方。

    忽见仇冠群斜身追来，叫道：“爹，他躲入湖边那柳树里头。”

    他早闻及狮子吼，心知有状况，特地赶来。

    谁知追及一半，见人影掠入树丛，本不知是谁，后又见及四大金钗和父亲追出，且闻父亲直吼唐小山名字，这才明白，于是赶来通风报信。

    他甚不了解，父亲怎会毁信诺，甘心追捕唐小山？心想如此也好，终可报嗔恨之仇。

    仇天雕乍闻指示，哈哈谑笑，直吼着：“出来受擒吧！”

    他猛冲身，人若飞鹏大鸟扑去，尚离二十余丈，一掌怒劲打得杨柳枝叶散碎，唐小山身形猝露，他暗叫苦也，哪肯应战，赶忙往湖中跳去，想故技重施。

    仇天雕哪肯让他得逞，迫足全功，身形如电射去，探抓猛扣，唐小山若完好如初，可能会打出暗器应敌，抑或以高超身法闪逃，可惜他身受重伤，根本闪避不及，肩头已被扣住，勉强只能施展千斤坠，硬将仇夭雕给拖入水中。

    砰地暴响，两人落水，炸得水柱半天高，两人己沉入湖底。

    那仇天雕本受催眠，但落入湖中，受冰冷湖水一镇，反而清醒过来，他不由怔愣：“我在干嘛？”

    话未说完，却不知身在湖底，根本不能说话，这一开口，立即呛及湖水，猛咳连连，已暴蹿弹出湖面。

    唐小山趁此潜游他处，暂且保命。

    寒月女追掠过来，忽见仇天雕，已自怒气大发，怒喝：“你敢失信，简直禽兽不如！”

    隔着湖面二十余丈，照样发掌打得仇天雕莫名其妙。

    “我失信于谁？”

    “你明明说，在本门，不动唐小山一根汗毛，现在却想擒杀他，可恶！”

    仇天雕一愣：“我何时抓他？”

    “就是现在。”

    “现在？”

    寒月女怒道：“你当然不懂，你已受了不死妖人迷心术，迟早会送命！”

    仇天雕更愣：“我中了迷心术？谁敢对我动手脚？”

    话未说完，仙洞那头忽又传来狮子吼音：“唐小山违背天条，该当受戒，擒来吧！”

    声音震来，仇天雕又自晕沉，还好身在湖中，尚能保持些许清醒。

    他尚未来得及想通怎么回事，只见得仙洞那头飘下一位白发白衣白胡仙人，那正是不死神仙。

    那仇冠群亦自拜来。

    唯有寒月女及四大金钗冷目戒备，她们甚想突袭，却无把握。

    不死神仙突又施展狮子吼，震得众人晕愣当场。

    他猛地撒出大堆白粉，迫掌打去，喝声散，只见得白粉化雾，吹向众人。

    只这么一扫，周围数人全都吸入而迷茫失心，露出憨然若痴笑容。

    迷魂婆婆不知何时已出现后头，见状立即叫好：“仙翁之迷心散威力又进一步，可喜可贺！”

    她虽被唐小山打成重伤，但经过半天邪术治疗，竟然已若完好如初，难怪他俩敢以仙人自居。

    不死神仙哈哈笑道：“能迷住那小子，才叫稀奇！”

    迷魂婆婆道：“仙翁不是让他服下丹九，他当真还能逃过？”

    不死神仙讪笑道：“就怕他没服下，如果有，不出半刻钟，必定浮出水面。”

    迷魂婆婆道：“是否冰水可解迷药？”

    不死神仙道：“难了，若无我独门秘方，他至少得昏迷七七四十九时辰，才有可能醒神。”

    说话间，目光不停搜向湖边。

    迷魂婆婆甚是满意，奉承一笑：“却不知仙翁怎知唐小山在寒月女手中，故意弄假药让他服下？”

    不死神仙哈哈更笑：“中了迷烟之毒，除非受伤，否则不会发作那么快，寒月女、四大金钗又没受伤，当然是替这小子求药，我所料果然不差，我本想摄住仇天雕，要他代为抓人，没想到这小子走狗运，竟然落水将人弄醒，不过，他狗运很快即将走完矣！”

    想及得意处，笑声更狂。

    迷魂婆婆忙道佩服佩服，几乎已把他当神人看待。

    唐小山做梦都未想及，寒月女未来之丹丸竟是迷魂之药，待他发觉有异时，已嫌过慢。

    只觉得脑门渐渐沉重，他惊叫不好，马上吞下大量湖水，并将其呕出，然而，药性已混入血液之中被吸收，终于无力回天。

    他苦叫一声惨也，已瘫软下来，直觉身躯渐渐浮往湖面，似在飘浮，有若进入仙境般，终于完全失去知觉。

    不死神仙忽见唐小山浮出水面，已自哈哈黠笑：“看你往哪儿逃？”

    喝向仇天雕：“把他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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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    仇天雕迷茫中闻令，哪还懂得思考，登时蹿掠过去，凌波虚渡功夫竟然毫无损弱，踩着湖面，一连数纵，追掠数百丈，猛将唐小山抓于手中，复往回掠奔，或许多个人，气势较弱，鞋子已落水，他俩毫无知觉，踩得水花四溅，仍不负使命，将唐小山抓回岸边。

    不死神仙见状更笑，“任你多厉害，还不是落入我手中？”

    一手枪过唐小山，得意忘形再笑。

    迷魂婆婆亦自奉承笑声不断。

    两人正待扬长而去，忽见得一名青衣女子追掠过来，正是仇灵铃。

    她本是去探父亲消息，谁知父亲告诉她，唐小山可能从山脚下秘道开溜，她始追去，却哪知扑个空。

    忽闻总坛笑声连连。立即赶回，却发现此幕情景，她怔诧不已：“我娘她们怎么了？”

    见及父母、四大金钗不断傻笑，她更是焦心。

    迷魂婆婆正待叫糟，少了一个没收拾。

    不死神仙却淡笑说道：“他们着了这小子暗算，幸我赶来救人，已经没事，这有药粉，和茶让他们服用，半个时辰可醒，你自行调理吧！”

    说完，丢出白色玉瓶，抓着唐小山，径自掠飞仙洞。

    仇灵铃一时乱了方寸，无暇再问唐小山之事，赶忙哄着父母等人，先撤回造化楼再说。

    周遭远处虽有不少守卫，然而他们职小位低，纵使见及错综复杂情景，却只能瞎猜，毕竟不死神仙在此德高位重，他所做一切，又有谁敢指责？唯唯应诺已是不及，哪还敢想些不利之事？

    故而他们自始至终全然旁观，反正帮主已被安然带回，可说皆大欢喜，他们也落得轻松自在。

    倒是迷魂婆婆却有所顾忌，道：“仇天雕一向不喜让人催眠，此时若是知道仙翁对他下手，他可能会翻脸相向。”

    不死神仙哈哈笑道：“只怕他醒来会觉像场梦，就算有意识，也只是淡淡模糊，咱们只要推给所谓之妖人，自可蒙混过去，待找到秘籍，练成神功，自不怕再买他帐矣！”

    说完，他纵声大笑。

    迷魂婆婆亦觉有理，随即跟着大笑。

    两人志得意满步入仙洞之中，转转折折，复又行往那神秘大山洞。

    只见得那神仙台已被炸得泰半七零八落，幸好白烟仍冒，瞧来尚有一点儿仙气。

    其他打斗痕迹，已被收拾干净，还来原有清幽。

    瘦矮双僧仍自盘坐于左右小山般平台上，根本未移动半寸。

    不死神仙瞧了几眼，但觉满意，始将唐小山再丢回神仙台上。

    迷魂婆婆道：“这次得一定要先试他一试，以免再遭不白之殃！”

    不死神仙颔首：“自该如此，不过，得先治伤才行。”

    说完，他脱下外袍，露出仍被炸得翻红见骨胸脯，此时却抹着一层透明油膏，他则伸手将油膏刮去，舀来池中冒烟碧水，抹洗伤口，随后又抓出一瓶油膏，抹向伤口，他似乎已见惯血淋淋之事，自己挑着伤口抹药，连眉头皆不皱一下。

    抹妥之后，伤口似又多层薄胶，将较代成皮肉。

    不死神仙懒得理它，穿妥衣服，以免有人撞进来，又瞧及他真面目。

    随后，他才冷邪直笑，盯向唐小山：“你倒狡诈多谋，伤得我这身狼狈，若非我医术高明，岂非早就死在你手中？”

    唐小山此时醒转过来，却一副憨态傻笑，浑然忘了身在险处。

    迷魂婆婆最怕他再装神弄鬼，立即找来匕首，丢向他面前，冷道：“自杀吧！”

    不死神仙道：“刺大腿好了，兔得肚破肠流，徒增麻烦。”

    他猛念咒语，复又叫喝：“刺大腿！”

    唐小山当真拿起匕首，往自己大腿刺去，一刀剌入，鲜血渗沉，唐小山却仍傻笑，直觉那刀似刺在萝卜上，不关他的事。

    不死神仙见状欣笑：“成了，现在叫他刺哪儿便刺哪儿，老夫不信天下有迷不倒之人！”

    迷魂婆婆笑道：“幸好迷得倒，否则只有剁了他，算他走运。”

    两人若非想窃得秘密，否则伤身之仇，岂能忍得毫不吭声。

    迷魂婆婆已等不及，道：“仙翁快问他所有秘事，咱们好拟定计划。”

    不死神仙颔首：“自该问。”

    凝了心神，道：“把匕首拔起来吧！”

    唐小山依言拔起，鲜血涌出，他仍憨笑不止，不死神仙想想，仍决定治他，拿出玉瓶，挖出透明白胶东西，抹向伤口，说来奇怪，白胶一封，伤口自缩，鲜血已不再渗透，唐小山始免于血流过多而亡。

    不死神仙瞄了几眼，始问道：“你还给仇天雕那张藏宝图，是真是假？”

    唐小山回道：“是真的……”

    “宝图上的秘语是什么？”

    “长雪飘飞九天外，百尺竿头万冰中……”

    “是长雪？不是怒雪？”

    不死神仙、迷魂婆婆眼睛直瞪过来。

    唐小山又念一遍：“长雪飘飞九天外，百尺竿头万冰中。”

    不死神仙、迷魂婆婆互望一眼，大概想确定此秘语是真是假，照眼过后，己相信它是真。

    迷魂婆婆道：“你为何又叫它怒雪？”

    唐小山道：“为了欺骗仇天雕。”

    “骗个怒字有何用意？”

    “把他骗到苗疆怒山……”

    “原来如此。”迷魂婆婆恍然邪笑：“看来仇天雕得到怒山摸索千百年矣！”

    不死神仙道：“长雪又代表什么？”

    “长白山……”

    “秘籍在长白山上？”

    “不错！”

    “这可摸对路了。”不死神仙兴奋异常，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迷魂婆婆又问：“万冰之意何解？”

    唐小山喃喃说道：“冰山阵势……”

    “你是说，只要找到冰阵，即能找到秘籍？”

    “不错。”

    迷魂婆婆欣喜转望不死神仙，道：“这次该不假了吧！”

    不死神仙自得一笑：“有了目标，自好办事。”

    心念直转，想再问其他要事。

    唐小山则一味憨笑，他此次的确完全受迷惑，哪还顾得绝情谷安宁，已是有问必答，毫无保留。

    不死神仙又问：“秘图上还有何指示？”

    唐小山道：“龙吟啸天……”

    “龙吟啸天？”不死神仙惊奋道：“何解？”

    “有一把龙吟宝剑！”

    “宝剑？它跟秘籍有何干系？”

    “宝剑刻有秘籍……”

    “什么？”不死神仙更惊。

    迷魂婆婆心神已揪紧：“你是说找到宝剑就能找到秘籍？”

    “是……”

    “原来还有这名堂，咱们倒被蒙在鼓里！”

    迷魂婆婆道：“幸好逼他说出，否则岂非海底捞针，到头来可能全部落空。”

    不死神仙喃喃说道：“却不知该如何寻得那宝剑……”

    迷魂婆婆道：“问他不就得了。”

    “呃，说的也是。”不死神仙淡声一笑，遂问道：“你知宝剑下落？”

    “知……不知……”

    “什么意思？”迷魂婆婆道：“以前知道，现在已不知！”

    “正是……”唐小山喃喃回答。

    不死神仙道：“就你所知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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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唐小山道：“宝剑本来在常胡子手中，后来大胡子被杀，宝剑已失踪。”

    不死神仙怔道：“宝剑已出土？”

    “是！”

    “大胡子又是谁？”不死神仙摸摸自己白胡，但它是假的。

    唐小山喃喃道：“冷啸秋他叔伯，已被杀……”

    “被谁所杀？”

    “不知道……”

    “想必是杀人者将宝剑盗去？”

    “正是……”

    “在何处被杀？”

    “京城荒宅中。”

    不死神仙甚是遗憾：“若早些知道，又岂会让人捷足先登。”

    迷魂婆婆道：“得先找出那人，否则将前功尽弃。”

    不死神仙道：“事隔多日如何能寻得，没想到刚得宝图，却变成废纸一张。”

    迷魂婆婆道：“既然有人盗取，迟早会露脸，这小子聪明绝顶，倒可利用他前去找寻，若找到，咱们暗中抢夺不迟。”

    不死神仙道：“恐怕届时那人已学会秘籍上武功，咱们对付不了……”

    迷魂婆婆道：“总得一试再说吧！”

    不死神仙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答应：“便宜这小子，呕得放他生路。”

    迷魂婆婆道：“听说他去过极乐神宫，趁此问他一些状况如何？”

    “他当真去过？”不死神仙兴致又来，急问：“你为何去极乐神宫？”

    唐小山道：“送秘笈！”

    “又是秘笈？”不死神仙道：“是惊天诀？”

    “不是……”唐小山道：“克制神宫之秘笈，神宫有叛徒，宫主要我到绝情谷盗秘籍……”

    不死神仙恍然，道：“那阴阳道人不是混入极乐神宫，想阴谋夺权，结果似乎不乐观。”

    迷魂婆婆问道：“阴阴道长现在在何处？”

    唐小山道：“跳入深渊死了……”

    不死神仙叫道：“可恶，我绝不放过烂宫主老命，连我大将皆敢动！”

    迷魂婆婆道：“可是极乐神宫武功的确高强。”

    不死神仙邪笑：“有了龙吟宝剑，以及剑上武学，还怕他们不成！”

    喝向唐小山：“是不是学了剑上武学，即可天下无敌？”

    “是……”唐小山喃喃回答。

    不死神仙倍感虚荣，哈哈大笑：“不必多说。先把宝剑找回便是。”

    迷魂婆婆道：“就此放他离去？”

    不死神仙道：“你不是说要利用他找寻宝剑？”

    迷魂婆婆干笑：“话是不错，可是他一身邪气，要是出差错……”几次交锋，她都吃足苦头，不由顾忌许多。

    不死神仙哈哈谑笑：“看他现在模样，难道制他不住？何况我已在他身上下毒，他逃不出我手掌心。”

    迷魂婆婆道：“别忘了，四川唐家对毒功亦有研究。”

    不死神仙稍愣，随又斥道：“几十年前，我号称毒医，几乎毒尽天下无敌手，还怕这毛头小子不成，放心，若有状况，我全权负责。”

    看来寒月女猜得没错，他果然是数十年前毒害武林无数的毒医厉千绝，没想到摇身一变，已变成不死神仙。

    迷魂婆婆道：“有仙翁一句话，老身自是信得过，可便宜了这小子。”

    不死神仙道：“你要不满意，揍他几拳便是。”

    迷魂婆婆道：“老身尚未昏庸到如此地步，现在揍人，他根本毫无知觉，还是让他毫不知情替咱们卖命来得过瘾！”

    不死神仙笑道：“说的有理，人是放定了，却不知叫谁跟踪？”

    迷魂婆婆道：“仇冠群，我发现他恨死这家伙，且他较仇天雕容易控制，必要时，可将仇天雕除去，省得夜长梦多。”

    不死神仙邪笑不已，转瞧瘦、矮双僧，道：“那也得两僧复原之后再说。”

    迷魂婆婆道：“干脆把他炼成魔鬼天使，为我们所用。”

    不死神仙谑笑道：“炼了他，的确可惜，要用他，摄他心神不是照样能用吗？”

    迷魂婆婆道：“老身乃怕他武功太高，到时恐怕不易驾驭！”

    不死神仙讪笑：“他武功高，我比他更高，怕什么？不过我将会看情况，绝不让他坏事，还是先寻着宝剑再说。”

    说完，一连数指试向唐小山，随又拿出三颗药丸迫他服下，始道：“他已中了三阴之毒，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你把他扛到山下无人处，让他自动醒来便是，尔后要用他，易如反掌。”

    迷魂婆婆沾沾自喜，道：“能控制他，的确叫人欣爽，任他如何狡猾，也难逃如来佛手掌心。”

    不死神仙谑笑：“否则挨他炸轰，岂非太便宜他，去吧，趁着黑夜，较不易让人发觉。”

    迷魂婆婆拱手应是。

    随即扛起唐小山，是向秘道，潜退无踪。

    不死神仙登时寻视全场，忽而哈哈狂笑起来：“只要得了宝剑、秘笈，天下将归我所有，到时九大门派……哈哈哈……提头来见人。”

    数十年前被九派掌门逼杀之仇，他永生难忘，此时眼看将可报复，那嚣狂之态简直目空一切。

    可惜他只绕着宝剑打转，且把剑上秘功当成惊天诀，否则在唐小山完全受制之下，只要稍逼问，岂非唾手可得？

    此可谓是唐小山不幸中之大幸，否则惊天武学让妖人学去，天下哪还有安宁之日？

    至于迷魂婆婆亦被宝剑冲昏头，却未追究唐小山为何能抵挡摄心术？否则追究下去，照样能套出惊天武学。

    在阴错阳差之下，唐小山的确逃过一劫。

    不过，尽管如此，他所付出代价并不小啊！

    冷月凄清，山风阵阵。

    荒林中，总藏有无尽险境与秘密。

    唐小山已被丢置于山下溪谷中。

    迷魂婆婆怕他被突来猛兽吃掉，特地置于溪潭中央石块上，且强迫念着去找宝剑四字，一连念了十余遍，方自收口。

    然后她才舀起溪水，溅向唐小山脸面，始黠邪谑笑：“去吧，把宝剑给寻回来！”说完闪向暗处，逃之夭夭。

    唐小山脸面溅水，且在迷心药被解之下，已幽幽醒来。

    他慢慢张开眼睛，见及寒星点点，仍觉在梦幻中，不由醒醒脑：“会是一场梦？”

    迷沉中，翻身欲坐起，哪知此石并不平，这一翻，竟然滚落冰冷溪潭中，霎时被冻得精神百倍，急忙跳向石面，自嘲苦笑，直叫根本不是梦嘛！

    忽觉不是梦，身落险境意识突然浮现，他猛地摆出架势，四下搜瞧，这才发现已在山谷中。

    他搔头不解，怎会落身于此？那不死妖人，以及仇天雕、寒月女、四大金钗全到哪里去了？

    迷惑中，他只好理个答案，或许有高人搭救吧！

    可是高人安在？

    四处瞧去，空空旷旷。

    他自嘲又笑，大凡高人总是高来高去，不愿随便现身，他算是白瞧了。

    反正已脱困似的，他倒落个安心，坐于石上，开始反省种种事情，

    他已想及，当时吃了红药丸，便被仇天雕追捕，而后落水，然后药性发作，神智渐渐昏迷，终至不醒人事。

    他想及此，怔诧不已：“难道我受了催眠，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那种被剥得精光感觉，直叫他哭笑不得。

    他仔细再回想，总有些被追问情景浮现，印象最深的是自己扎了一刀，往右大腿瞧去，竟然发现伤口，仍且涂着药物。

    他不禁苦笑，已确定自己被催眠，没想到前次故作态度刺向肚皮没成功，现在却真的刺中自己大腿。

    他摸着伤口，唯一感觉是不死老妖的药物的确不赖，竟然能发挥如此神效。

    他们到底问出什么？

    唐小山极力思索，终又幻起寻宝剑印象，这一连贯，终于有了眉目。

    他喃喃道：“敢情老妖已问出龙吟宝剑一事，然后故意放开我，要我去寻宝剑，然后他们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他绝顶聪明，经此串连，竟然猜出不死老妖阴谋。

    他唯有庆幸，可是却也更苦恼，对方既然敢大方放人，必定有所控制吧？

    他赶忙运功探向体内，先前一口闷热，使得自己常呕血不止之感觉己消失，然却换来三股奇异冰流，各不相干地潜伏于三脉之中。

    他不由苦笑，这才是最厉害毒药，能互不相干共存，然而将来毒发，可得强上三倍。

    “看来老妖的确是用毒高手。”

    唐小山已想及毒医厉千绝，若非是他，谁有这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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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还好唐门毒功亦绝步武林，只要试出毒性，大概还能解去。

    当然，他希望届时所解之药都能顺利找到，免得受人控制太久。

    既然已经脱身，对方又下了毒，该暂时不会找上门，他也落个轻松，自嘲一笑，道：“先睡它一个大头觉吧！”

    说完，当真倒于石块，呼呼便睡。

    躲在暗处窥瞧之迷魂婆婆不由暗斥：“这小子倒逍遥得紧，才刚脱险，不思藏身，竟然在此睡大头觉。”

    她看不过去，突然打出石块，没射着人，却打得水花飞溅，唐小山哪敢再睡，喝着是谁？戒备姿势摆出，迷魂婆婆这才捉谑扬长而去。

    唐小山喊了几声，不得回应，心头发毛，哪敢再留，赶忙拔腿便往北方掠去。

    不知奔行多久，只见山林一段段往后抛去，终于奔至东方吐自，仔细瞧去，已出山区。

    山郊处，传来阵阵烟云，原来是村镇升起之烟。

    他已一夜未进食，肚子不由咕噜叫着，于是往村镇行去，及至近处，始见石碑刻有仙塘镇。

    数百户人家，此镇瞧来颇为热闹。

    他行入镇街，打探之下，方知那座山脉原是大孤山，已是江南范围。

    他无暇多问，想找肉包摊子，先填肚子再说，岂知走近摊前，却发现自己身无分文，眉头不由苦成一团，口水猛吞，却仍吞不下香肉包子。

    他终又尝及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之苦处。

    总不能去抢吧？

    他当机立断，猛往山区奔去，准备砍些干柴或抓条鱼，前来换它几个包子果腹。

    然而才奔及半里左右，山区则己退出一位小老头迎面即不断招手：“俺合伙人终于出现啦！”

    唐小山凝目望去，怔喜道：“是你，苗多财！”

    来人正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偷之神猫，他那如鼠般表情，总让人觉得滑稽而想笑。

    苗多财亦自欣笑不已：“找你好苦啊！”

    一掠数百丈，已迫唐小山。

    他方自嘘喘大气呵呵笑道：“京城一别你倒是独吞私干，混到现在，捞了多少？”

    唐小山呵呵苦笑道：“全在口袋！”

    翻出来，空无一物。

    他道：“一毛钱都没有，想吃包子，还得砍柴来交换呢！”

    苗多财皱眉：“不会这么狼狈吧？”

    唐小山把鞋子抬高，底部早因挖出秘图而裂开，他弄得叭叭响笑道：“你认为这是流行吗？”

    苗多财已自呵呵笑起：“看来你的确落魄江湖啦！没关系，碰上我保证你翻身，我已经找到金矿。”

    唐小山道：“当真？在哪儿？”

    苗多财抽动小八字胡神秘一笑道：“天神帮仇天雕那张龙椅，全是纯金打造，少说上万两，扛它下山，准发！”

    唐小山一愣：“你去过天神帮？”

    苗多财干声笑道“还不是因为你，我碰上李欣欣姑娘，知道你被抓去天神帮，本着合伙人关系，便摸了上去，结果摸不到你的行踪，倒发现了那张龙椅，算来并未白跑一趟啦！”

    唐小山瞄眼：“我看你是见利忘义，昨晚我可还在天神帮，你会找不到我？”

    苗多财干窘笑道：“是有闻风声，但后来仇天雕那群人一个个变白痴，我自以为是你所赐，如此算来，你该没事，才折回去敲那龙尾巴一角，也好赚点儿酬劳回来。”

    唐小山闻言心知他该是在自己被迷之后抵达，责他无用，何况凭他，未必能对抗不死神仙，贸然现身，徒增伤亡，他有心救人岂是足够。

    唐小山便笑道：“然后呢！你怎又赶下山？”

    苗多财干笑道：“老实说，我是准备到镇上找锯子，准备锯开龙椅，然后分批运下山，没想到你我有缘，又碰上了。”

    唐小山斥笑道：“你倒是发财第一，朋友第二嘛！”

    苗多财干笑道：“友谊可长存，发财机会却不多，何况少门主本事在我之上，我哪敢大言照顾，其实还得靠您照顾我呢！”

    唐小山笑道：“废话少说，你切的龙尾巴在哪儿？拿去换包子，我饿死啦！”

    苗多财笑道：“买包子岂要用到金块，用银子儿便行，我请你便是。”

    说完，领着唐小山往回行。

    随又拿出盗窃之龙尾，大小只有双指宽，大概只能说是龙尾上的一道鳞须吧！

    他掂掂斤两，复又置于嘴口啃咬，满心高兴道：“看看它多结实，只一小条即有十两重，想想那一大张龙椅，价值何只千百倍以上。”

    唐小山自也感兴趣，接过金块，掂掂重量，的确觉得甚充实。

    苗多财邪声笑道：“可有兴趣，咱们今晚便去搬它，有了它，四川唐门造城资金可说进怅七八成以上。”

    唐小山当然心动，然他仍有顾忌，道：“我仍有伤在身……”

    苗多财道：“来暗的，又毋需对敌，何况仇天雕有些白痴，盗他千百张，也未必会被发现。”

    唐小山已然呵呵笑起：“吃饱再说，让我思考思考……”

    苗多财瞧他口气，自知希望无穷，当下喝着：“你慢慢思考，我替你去请智慧包子，必定马到成功。”

    他猛地奔入镇街，一口气买回二十余个鲜肉包子，和唐小山步向镇前石亭，坐了下来，各自大把啃食。

    或许饿过头，今早包子显得特别可口香嫩。

    两人连吞六七个之后，肚腹方觉实在许多。

    苗多财迫不及待又问：“想通了吗？只要一夜工夫，立即大翻身，那不是我们结盟之宗旨？”

    唐小山已自呵呵笑起，猛地点头：“好吧，在天神帮也受了不少鸟气，盗它一张龙椅，才能显出分量。”

    苗多财立即鼓掌叫好：“对极了，试想，日后江湖传出天神帮龙椅不翼而飞，仇天雕脸面往哪摆？相对的，神猫和唐大侠从此扬名武林，呵呵，我看你得取个响亮名号，便叫黄金王如何？任何黄金见着你都罩不住，听来倍感虚荣。”

    唐小山瞄眼：“吃东西能不能不谈黄金两字，实在没卫生。”

    苗多财呃地一声，干窘笑道：“在下无此意思，少门主别丑化它啦，它是相当神圣的。”

    唐小山斥笑：“既然神圣，便封你为黄金王你待如何？”

    苗多财笑道：“欣然接受，毫无怨言。”

    他光荣耸起肩头。

    唐小山斥笑道：“真是服了你。”

    不愿再谈，赶忙把包子吃光，摸摸肚皮，实在许多。

    苗多财仍念念不忘发财梦，边吃已边盘算如何方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待包子吃光，亦想个泰半。他道：“龙椅太大，的确得切开才行，看来是保不了完整性，依你功力，该能办到，剩下来该是搬运问题，我想以绳索捆它，要比装箱来得实在。”

    唐小山道：“不必那么辛苦，那里有座悬崖，从高处往下丢，再去捡便是。”

    苗多财恍然竖指：“妙啊，我怎没想及？咱们且去寻那悬崖底，着看是否行得通。”

    唐小山没意见，于是两人立即动身，返往山区行去。

    仇天雕做梦都没想到，唐小山竟然为了龙椅而大胆返回盗取，看来非把龙椅子丢掉不可。

    是夜。

    三更天。

    唐小山在苗多财带领之下，已小心翼翼摸向天神帮总坛。

    苗多财不愧神偷，竟然轻而易举已找出天神帮专用秘道，不费吹灰之力，即已潜入天神帮正厅。

    待翻出秘道，原是在龙椅下方。

    苗多财见及闪闪生光，足足有床铺般大小之龙椅，忍不住已伸手抚去，就像摸着梦中女人肌肤般，让他啧啧痴醉：“好货色，许久未曾，见着了……不不不，该说平生仅见。”爱不释手，张嘴好吻。

    唐小山斥笑道：“别流口水才好，否则你自个儿搬。”

    苗多财呵呵笑道：“不流口水才叫怪事，可惜搬之不动，否则实想扛走。”

    外头忽传来守卫声音：“谁？”

    一名守卫推门探瞧，两人顿觉说话太嚣张，赶忙躲进秘道中。

    守卫仔细瞄寻，见不着人影，皱起眉头：“见鬼不成？分明有说话声！”

    另一名守卫冷道：“话别乱说，三更半夜，老说些乱七八糟话儿。”

    那守卫这才想及禁忌，登时闭嘴，干笑道：“没事没事，闹着玩的，没人。”

    把门带上，扯向其他话题去了。

    苗多财、唐小山这才暗呼好险，再次探出脑袋，两人不敢多说废话，苗多财道：“切吧！”

    唐小山立即拿出匕首，运起功力即切，他虽受伤不轻，但黄金质软，只要懂得巧劲，自也不难切割。

    他猛地一刀切下龙头，呵呵暗笑，大有切下不死老妖人头之快感。

    苗多财却特别交代，别切得太过零碎，那并不好拿。

    两人这才分工合作，尽量切成长条型，几刀下来，诺大一张龙椅已被切成十余块，每块皆数百两，甚至百斤以上。

    两人掂着重量，笑声更谑，看来此乃是两人合作最大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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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两人毫不停留，把金块一一扛入秘道，再移往那所谓悬崖附近，一连五次，方把万斤金块推于悬崖边。

    唐小山呵呵笑道：“你且先绕到崖下，待我一次推下便是。”

    苗多财怔笑：“这岂非轰动天地？”

    唐小山道：“不然，怎显得咱们威风？”

    “说的也是，那我先走一步了。”

    苗多财二话不说，立即兴高采烈，绕了下去。

    唐小山等候片刻，忽见崖下传来一道闪光，自知他已抵达，遂喝地运劲，猛往金堆推去。

    此金块早就靠崖，这一推，根本毋需费多大劲道，诺大金堆已往深渊坠去，他则呵呵谑笑，复往秘道潜回。

    就在他潜至大厅之际，轰然一响，地动山摇，夜马为之惊飞，整个天神帮霎时惊喝发生何事？人影为之乱窜。

    唐小山暗自想笑，潜向窗口往外窥探，且见四面灯火乍亮无数人影蹿来掠去，总想探出是何声音。

    仇天雕、仇冠群等人亦自掠向屋顶，直喝发生何事？造化楼那头亦见四大金钗及寒月女，个个手持兵刃，加强戒备。

    忽见仙洞口出现白衣仙人，他以真劲传功：“莫要惊慌，该是落石崩塌，不足为怪！”

    众人但觉亦有此可能，心绪稍安。

    唐小山就是要和他唱反调，闻言己推开窗口，真劲传音喝斥：“落你个狗屁大石块，是我看那张龙椅不顺眼，把它推入深渊，爽快一下罢了。”

    此语一出，全帮皆惊。

    艳桃花第一个听出声音：“是唐小山，他没走！”

    白衣仙人脸色顿变：“他竟然敢回来？”

    仇天雕却已怔怒：“你敢盗我龙椅？”

    那是他最感得意杰作之一，莫要当真毁在此人手中才好，闻声之际，已从左厅殿扑冲过来。

    唐小山斥笑：“什么龙椅？我看现在已变成泥巴椅了，再见！”

    他自知不敌众人，放话之后，登时抽腿倒掠，钻入秘道，逃之夭夭。

    仇天雕先后脚之差追赶进殿，哪还见得着龙椅，疯狂厉吼：“全部给我封锁，不准让人走脱，否则格杀匆论。”

    喝吼中，他嗔怒蹿入秘道，追杀去矣！

    大群人顿时四处掠窜，猛往山下搜捕，唯有寒月女及四大金钗却呵呵直笑，立在当场，猜不透唐小山竟然大胆到如此地步，敢溜回偷盗龙椅？

    他实在狂得让人觉得莫名喜爱。

    四大金钗赞赏中，忽又想及龙椅如此之巨，这小子又如何无声无息盗走？

    有人猜扛着走，有人猜弄成球，有人说切成乱七八糟，不管如何，四人越猜越高兴，亦催着寒月女凑热闹，赶去瞧瞧。

    寒月女尽管不想沾惹，但终拗不过女徒催促，以及好奇之心，终也领人追赶过去。

    她想，纵使凑不了什么热闹，却说不定可帮忙解那唐小山之危，亦不虚此行！

    不死神仙老脸早已抽变，没想到唐小山竟然不去寻剑，而做出越轨行为，他一度想及是否控制不了？且追去瞧瞧。

    至于唐小山则借着秘道之熟悉，早已溜往深渊处，苗多财已等在那里。

    由于金块高处下坠，已将崖底河床砸出凹洞，苗多财自知无法一次搬走，干脆只取几块，随后填埋其中。

    忽见唐小山到来，他欣喜道：“龙头给你！”

    将金块丢去：“我扛龙脚便行。”

    唐小山道：“不全部带走？”

    苗多财道：“哪有办法，下次再说，我把它埋了，神不知鬼不觉。”

    唐小山瞧向地头，总觉不妥，几掌打去，切向左近河床，霎时引来河流淹盖，苗多财不由竖起拇指，笑道：“好招！”

    两人相视而笑。

    忽闻追兵渐近，两人不敢停留，扛起龙头、龙脚，便往秘处遁去。

    尔后，任天神帮如何搜寻，终不见两人踪影。

    深夜中，老闻得仇天雕咆哮声音，然却只是笨狮孤嚎，根本得不了回应。

    半月后。

    京城已出现两位衣衫楚楚佳公子。

    他俩正是发了大财之唐小山和苗多财。

    好不容易回到京城，两人等不及想炫耀财富，终也花十两银子买了一套青丝绸缎装，穿在身上，虽有模有样，但再扛一包东西，倒觉不伦不类，虽然颇像暴发户，两人却不在乎，毕竟那包东西的确实在许多。

    回到京城，唐小山开始想及大吉庄那申剑吉之精中带弱表情，以及大胜庄那灵中带辣的金湘兰，当然，他最想念仍是跟着自己流浪京城的于双儿。

    一别数月，却不知于双儿变成何模样？

    唐小山等之不及，已自领着苗多财往小巷雅屋奔去。

    苗多财皱眉，“不是说好，先过瘾一番再说。”

    唐小山干笑：“可是，我还是想见双儿。”

    苗多财邪声笑道：“敢情久别胜新婚，好吧，我总不能破坏好事，分她一点儿甜头便是。”

    两人说话中，已行抵巷中幽雅古宅。

    唐小山见及此屋，霎时升起几许温馨，回家感觉的确不差。

    木门未关，他想探探于双儿不知是否在家，想给她惊喜，登时缀足潜入。

    苗多财却忘了配合，呼地嘘气，叫声到家啦！

    唐小山正待阻止已是不及。

    忽见小厅传来人影闪动，姑娘握剑即已闪门而出。

    猝见唐小山，她已愣住。

    唐小山忽见于双儿，欣喜不已，呵呵笑道：“咱们又见面了。”

    于双儿终日祈盼挂心，多日来几乎茶饭不思，整个人憔悴许多，没想到爱人突然冒出，怔喜中，难忍激动之情，叫声：“你怎么才回来！”

    忍之不住，两眼挂下泪珠。

    唐小山见状，内疚万分：“我……我被人抓走啦，好不容易才脱困。”

    于双儿忽觉失态，赶忙转头，拭去泪水，可是泪水仍流，她只能说声：“里边坐吧，我去弄茶水。”

    赶忙借故奔入里头，先抚平情绪再说。

    唐小山实在内疚，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苗多财推他入内，呵呵笑道：“小别胜新婚，双儿姑娘不但洪亮，且又贤淑，精明能干，的确不可多得呵！”

    两人坐于桌前，唐小山呵呵笑道：“什么好处她都有，就是没看过她掉泪，这次总算如愿以偿啦！”

    苗多财笑道：“女人只为知己掉泪，你今生无憾矣！”

    唐小山笑道：“希望如此啦！此行收获丰富，分她一点儿便是。”

    说完，将包袱那百余斤龙头置于桌上，苗多财亦把龙脚堆来，喝着：“比比看，谁的重！”

    谁知龙头龙脚挤堆，苗多财又自想壮声势，用劲往桌中砸来，本想砸出响声，岂知此桌年岁已多，竟然禁不了砰地脆响，哗啦啦烂成四分五裂，龙头、龙脚齐往地面砸去，两人又因坐正椅子，双脚落于桌下，被此一砸，哎呀惊叫，赶忙跳开，还好只是脚背被扫着。

    尽管如此，已让两人狼狈不堪。

    于双儿但闻响声，急忙奔出，见状斥道：“怎地一回家便砸我桌子？”

    有了发泄处，她窘境已失，换来一副母老虎摸样。

    唐小山干窘笑道：“不是砸，而是觉得这张太烂了，你等等，我去扛一张回来。”深怕被责，他赶忙往外奔去。

    苗多财登时笑道：“对对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此桌已腐，收拾当柴火便是，新的马上来。”

    说完，他蹲身下来，赶忙收拾木屑，免得挨骂。

    于双儿瞄了几眼，呵呵笑起：“敢情是发了财？连衣服都金光闪闪。”

    苗多财干笑：“是发了一点儿，待会儿分你便是，先收拾干净再说。”

    他甚快抓着木块，往后院奔去。

    于双儿其实是见及心上人返回，早就心花怒放，做此嗔嗔斥斥，只不过想掩饰窘境罢了。

    但觉苗多财年事较长，让他收拾并不妥，便自蹲身，把剩下碎片捡拾干净，往后院行去。

    待她再次返回之际，已见唐小山扛着一张红木八仙桌，兴高采烈奔回。

    他进门即往位置摆去，呵呵笑道：“快来看名桌，西街刘大师雕的，桌上还镶了金边坠珠呢！”

    苗多财、于双儿立即看往名桌，果然见及桌上金边四框，另有似是玉石坠珠，连同桌面被磨得平亮，的确可看出价值。

    苗多财不由频频赞美。

    于双儿却皱起眉头：“这桌子花了多少银子？”

    唐小山笑道：“二十两银子啦！龙须一根而已！”

    于双儿瞄眼：“敢情是暴发户，这么个旧房子。摆了一张金桌子，不觉太虚荣吗？”

    唐小山一愣，瞧瞧寒酸四周，再瞧虚荣桌子，的确有些不伦不类，不由干笑起来。

    于双儿瞄眼：“看来你得天天绑在这里看顾此桌了。”

    唐小山干笑：“会吗？小偷见及咱家，怎会相信它是真货？”

    苗多财笑道：“没错，以我经验，小偷不会看上此家！”

    他乃偷儿祖宗，自有客观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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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于双儿瞄眼：“希望你料得准确。”

    唐小山干笑：“买都买了，将就用用便是，你来看我龙头，才叫实际，而且更虚荣。”

    “龙头？”于双儿不解。

    “对，金龙头。”

    唐小山把包袱打开，终见一颗比米斗还大之龙头，只不过龙须己被花掉，然却仍栩栩如生。

    苗多财亦打开包袱：“我的是龙腿，左边这只，粗得很。”

    于双儿不由瞧得眼花：“当真是金子做的？”

    伸手摸去，冰凉舒服。

    唐小山呵呵笑起：“若非真金，我还扛它千百里？”

    于双儿笑道：“何处所得？”

    唐小山神秘得意一笑：“它是天神帮的龙椅，足足万斤以上，龙头只是其中一小部份，而且有两颗，这是其中一颗。”

    于双儿怔诧：“你盗了天神帮龙椅？”

    唐小山笑道：“客气，没把龙根一起扯回来，已算他走运。”

    他所说之龙根，乃暗示阉掉仇冠群之意。

    于双儿已自笑起：“难怪你说落难，原是跑到天神帮鬼混，还发了大财呢！”

    唐小山自得中，仍摇头叹气：“说来话长，你且准备酒菜，咱们边喝边聊，就算替我洗尘啦！喝得过瘾再分赃如何？”

    于双儿斥笑：“还记得要吃我做的菜，我看吞馒头算了！”

    责归责，她仍心满意足，心甘情愿下厨去了。

    唐小山对她娇嗔模样，不由看直双眼。

    老实说，于双儿简直绝色佳人，一鼙一笑之间总充满媚力风情，尤其身躯婷婷芊盈，更具女人媚力，虽然未及艳桃花丰满，然她纤纤瘦腰烘托之下，女人韵味尤强三分，若非她生性较纯朴，未加以装扮，否则自必迷绝天下，喷火艳辣啊！

    苗多财瞧他失态模样，自猜出名堂，呵呵直笑：“不差不差，你们何时来电，结成冤家啊！”

    唐小山呃地清醒，干窘一笑：“还早还早，我还在研究，她是喜欢我的钱。还是我的人？”

    苗多财捉笑道：“省省吧，你才发财不到半月，她可跟你一辈子了吧！”

    唐小山笑道：“那可不一定，她算准我会发，才跟着我，这跟计算我钱财同等效力。”

    苗多财笑道：“我倒去间她，看你如何收拾？”

    说完装作欲动，唐小山赶忙拉住，急笑道：“省了吧，这种事问不出来，何况这是我和她的私事，外人不宜介入，你只管吃饭睡觉便是。”

    苗多财未再行动，只是笑声更谑，大有一窥好戏之态。

    两人随后讨论要分于双儿多少斤，商量结果，决定赏她一张龙床，不过，那得把金块完全挖出才行。

    却不知于双儿是否能接受？

    晚餐弄得特别丰富，尤其于双儿拿手之醋溜鱼，直让两人回味无穷。

    酒过三巡后，苗多财借故开溜，也好让两口子有更多时间温存。

    果然，苗多财一走，于双儿两眼已露温情且幽怨，说道：“你可残忍了，一去数月，全无音信，急得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小山邪声直笑：“怎么，舍不得我走？”

    于双儿瞧他异样眼神，不由抨然窘困，瞄眼斥道：“你好玩命，难道要我置之不理吗？”

    唐小山挑邪更笑：“那就是爱喽！”

    于双儿更斥：“少贫嘴，谁会爱你这登徒子。”脸面更自飞红。

    那含娇带窘带媚模样映在烛光下，且又浮上淡淡酒晕粉红，简直充满无尽媚力，又把唐小山绪深深吸引。

    他不自禁挑手即勾她下巴，邪笑道：“我是登徒子吗？”

    于双儿一时不察，下巴被勾个正着，脸面更是飞红：“你想干什么？”

    稍稍抽退，心神却荡浮无隈甜蜜。

    唐小山终于把持不住，邪声更笑：“说我是登徒子，我就非礼你。”

    竟然扑过去，将双儿按倒于地，就想吻去。

    双儿吓得挣扎，不断叫着你你你，岂知叫及一半，嘴巴已被堵住，唐小山侵略似狂吻，终叫她难以招架，少女矜持已被冲破，整个人已瘫软下来，任由男人欺凌蹂躏似地摧残，心头却享受无尽幻想妙境，那是自己经过无数春夜绵织而成的美梦啊！

    没想到此时竟然亲身体验，怦动之情直叫她难以把持。

    于是两人蛇也似地纠缠拥楼，尽情掠夺两性深吸之情境妙处。

    那男人吸吮着，那女人嘤咛着、呻吟着，幻化于春梦情景般地享受着，于是乎寸寸肌肤无止无境地厮磨着，件件罗衫褪尽，就连神秘兜儿亦被挑开，那女人怔窘欲挣，却拗不过男人侵掠，终又放任它去。

    肚兜一掀，那洁白肌扶尽现，少女神秘吸力更若一张强力欲索，套得男人难以把持，尤其粉嫩酥胸随着喘息般呼吸轻颤着，更让男人招架乏力。

    他拥抚过去，亲着、吻着，软柔妙境触动心灵，竟然让人血脉喷张，欲火更形高涨奔腾。

    于是乎女人已豁了出去，易客为主地掠夺着，男人更如疯虎般侵缠着，那沸腾喘息之间，早已幻化爱欲之争，双双极力寻求宣泄交合，衣衫凌散已是必然，裸体厮磨竟也理所当然。

    眼看两人即将把持不住，就快突破处女最后防线，她只能半闭眼眸等待着，那男人终掠夺过去，一场翻云覆雨即将展开，那正是爱欲最佳妙境啊！

    眼看一切即将水到渠成，岂知就在最激情处，唐小山顿觉体内数道阴流窜冲脑门，哎呀一声，整个人倒栽下来，已自昏迷不醒人事。

    于双儿这一惊非同小可，欲望顿失，急叫小山，赶忙往他身上穴道击去，想唤醒他，他却不醒。

    急忙转身而起，将人置于地面，猛又试穴、探息，深怕他一命呜呼！

    还好，几指试去，唐小山血脉奔腾较弱，整个人始呻吟出声，于双儿这才喘口气，直叫要命。

    赶忙把他抱往房中，置于床上，拿了药丸，喂他服下，见及唐小山呼吸较为平稳，心头稍安。

    这才发现自己光溜身子，方才欲望情景复又浮现，窘得她脸面飞红，赶忙奔出客厅，抓来衣衫，又溜回房间，急忙穿着。

    想及在客厅即已胡乱纠缠，不禁窘热不已，然而那晴景，的确让人回味无穷，穿至一半，不觉注视挺尖胸脯，那淡淡红痕，更让人想入非非。

    她伸手抚去，回味情欲感觉，竟然又自血脉喷涌起来，她急忙煞住，暗叫不能乱七八糟，以理智压抑情感，赶忙穿妥衣服，甚至倒出清茶，往脸面撒去，爱欲始降低许多。

    她深深吸气，窘红直道要命，不敢多想。

    再次瞧及唐小山反应，却发现他亦裸体，窘热再起，赶忙找来衣衫，替他穿上，那要命两字不知说了多少遍，方自抚平不少。

    此时唐小山已悠悠转醒过来，于双儿不知该如何应付，窘困地想避开，唐小山却突然叫住她，“别走！”

    于双儿一楞，窘困顿步当场，不知如何是好，“叫我有事？”

    不自觉往回走。

    唐小山邪声一笑，坐起，道：“当然有事。”

    突然伸手抓住于双儿腕臂，猛一拖带过来，任她惊叫，又被楼入怀中。

    于双儿怔叫不已：“你想干什么？”

    唐小山邪声再笑：“非礼你啊！”

    说完，又自拥耧欲吻，吓得于双儿极力挣扎，终又呵呵笑起，斥道：“你好色呃！都快没命，还敢非礼人家。”

    半推半就，让他非礼去了。

    唐小山搂着美人，志得意满笑道：“那又如何？纵使没命，没听过做鬼也风流吗？”

    于双儿斥笑道：“不准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想及此事颇为重要，不敢再放纵自己，赶忙挣脱，急道：“你莫非有病？”直觉他脸色并未转好。

    唐小山无奈摊手：“算啦，春梦了无痕，我中了毒，只要太激动，毒性立即引发，看来此乃最佳禁欲良方矣！”

    于双儿怔诧万分：“中了毒？什么毒？你还敢乱来！”

    唐小山呵呵笑道：“谁叫你勾引我，长得那般让人神魂颠倒。”

    如若平常，于双儿自必感到光彩，可是此时，事关人命，她无心调情，说道：“不要贫嘴，快告诉我，中了何毒，得赶快解去才是。”

    唐小山瞧她如此认真，不好意思再耍嘴皮，摊手一笑：“我要知道，哪还让它阻断好事，差点非礼成功，真杀风景。”

    于双儿总觉窘红，强自捺下，道：“你不是用毒行家，怎会不知中何毒物？”

    唐小山道：“有人乱七八糟配药，我哪能全部猜知，就像一百种药混成一堆，我如何去猜？不过请你放心，我既是大行家，当然解得了，只不过要花点儿时间而已，根本不碍事。”

    于双儿闻言稍安，道：“越早解去越好，明儿咱们即开始解毒，免得后患无穷！”

    唐小山吃吃笑道：“当然要解，否则怎能非礼成功呢！”

    他猛地又扑抓美人过来，尽是搂得甜甜腻腻。

    于双儿惊叫色狼，然在得知心上人暂无大碍之下，心情稍宽，亦被逗得春心荡漾，嗔嗔斥斥中，已笑得灿烂光华万斗。

    唐小山趁机又吻她几下，于双儿嫩脸羞红，窘斥道：“早知你这么色，我看那毒不必解啦！免得危害纯情少女。”

    唐小山呵呵邪笑：“你舍得吗？”

    他狂又把人推倒床上，亲吻过去，任那于双儿挣扎笑叫中，再次梅开二度，激情地纠缠在一起。

    然在毒药威胁之下，两人已有分寸，交流激情之中，欲念降低不少，深情却更流露。

    那美好情景，仍让两人陶醉不已。

    两人一直纠缠至深夜，直到闻及苗多财敲门声，方始依依不舍分开。

    于双儿奔回房中，唐小山则心花朵朵开，哼着小谓，前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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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苗多财瞧他表情，眉头挑邪说道：“得手了？”

    唐小山笑道：“还差一步，她很难缠！”

    苗多财自得一笑：“我就容易了，只花三两银子，已将柳巷那个阿兰摆平，既经济又实惠，且毫不浪费时间。”

    唐小山笑道：“我也这么想，只是我命苦啊！”

    苗多财笑道：“多多努力，总有一天苦尽甘来，否则我再介绍阿兰让你认识。”

    唐小山笑道：“免了吧，朋友之妻不可戏，你还是独享的好。”

    苗多财轻叹：“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你既然不要，我只有独吞啦！”

    呵呵笑起：“下次有好货色，再介绍给你。”

    说完，招手，晃着醉步，回房去了。

    唐小山虽然回味方才情景，但多日奔波，却也够累，当下未再多想，亦自回房，不久，已自睡去。

    倒是于双儿，满脑子幻想，经过今夜肌肤之亲她感受出唐小山之诚意，往昔悬在胸口飘浮不定之心，终于有了依靠。

    她开始编织许多美梦，那美妙情境几乎让她彻夜未眠，直到五更天，她看不睡不行，方自一指自点睡穴，强迫入睡，否则明儿一脸憔悴，如何见人？

    次日醒来，竟然日上三竿。

    她焦切奔出，只见桌上摆了馒头，暗自想笑，匆匆漱洗后，始再次出来见人。

    边抓起馒头啃食，边往外头小庭院瞧去。

    只见得唐小山和苗多财正为龙头、龙腿大伤脑筋。

    两人本想埋在庭院中，但院子太小，谁要一个瞄眼极易探出，此法看来是行不通。

    唐小山自我解嘲笑道：“没想到有钱也那么麻烦。”

    苗多财笑道：“不过有钱却比没钱过瘾！”

    唐小山道：“现在的确过瘾一个早晨，我看还要继续过瘾下去。”

    苗多财道：“可惜没有藏宝窟，否则一摆进去，岂非问题全都解决。”

    唐小山道：“是该建一个，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实在头疼。”

    苗多财道：“不如切成细块，四处埋藏如何？”

    唐小山道：“更槽，这有如金块铺地，只要一片被人发现，必定引来一大堆苍蝇，人们见着金块，就像苍蝇见着腥肉一样，赶都赶不走。”

    苗多财满头烦恼：“怎么办？的确麻烦，以前可以送人，现在却得先建立基金，想不到保有财富那么麻烦。”

    两人抱着大块儿金龙踱来踱去，实想不出好方法。

    于双儿见之想笑，便迎门而出，道：“不会拿到钱庄换成银票吗？”

    两人猝有灵感，视目相望。

    苗多财恍然道：“对啊，换成银票，岂非省事不少？”

    唐小山道：“可是要是银票浸湿或破去，那该如何？”

    于双儿斥笑：“想杞人忧天吗？你若怕洗破，要他开一张羊皮银票不就得了。”

    唐小山恍然，直道：“有道理，还是你行！”

    投以暧昧笑容，随又转向苗多财，喝笑道：“走吧，换银票去！”

    两人登时扛起金块，直奔外头，眨眼不见。

    于双儿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直道真是一对儿活宝。

    回想昨夜定情一吻，她怦然心动。

    但觉未料理早餐，过意不去，遂趁此机会，溜往市集，买些鱼肉疏果回来，再次下厨料理。

    第二十一章宝剑现形

    待饭菜煮熟之际，唐小山和苗多财匆匆返回，两人手中各抓一张银票，每张足足千余两金子之多，瞧得两人笑眯双眼，直道不虚此行。

    于双儿但见唐小山手中当真抓了羊皮，怔笑道：“你当真要钱庄弄个羊皮银票？”

    唐小山瞄眼：“你想的好主意。”呵呵笑起。

    苗多财已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是这么要求，钱庄却把他当成土包子，千百年来，哪有人以羊皮当银票？他要求改良，钱庄却说下辈子再说，他猛地把龙头一砸，砰地巨响，差点把钱桌砸破，那群人吓呆，掌柜瞧及大龙头，两眼立即发直，这才亲自迎客，说什么银票乃全国通行，亦就是全国统一之意，一时要改羊皮，并不容易，小门主若怕毁损，他弄张羊皮袋便是，小门主这才答应，我也搭便车，结果一切进行顺利，看看，可是京城有名的通元银票，全国通用！”他亦从羊皮袋抽出银票，显威已极。

    唐小山呵呵直笑：“什么土包子，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说后续还有千万两，那小子差点跪下来舔我脚趾头哩！”

    于双儿瞄眼笑道：“倒是挺会捉弄人家，财不露白，收起来，吃饭吧，别忘了你还有毒伤待解。”

    唐小山霎时惊觉财不露白，四下瞧去，未见可疑人踪，赶忙揣入怀中，并催着苗多财藏妥银票，这才坐定桌前，开始进食。

    饭菜可口，谈谈笑笑之中，复把午餐解决。

    随后，唐小山恢复正题，道：“我的毒伤得慢慢才能解去，根本急不得，倒是那把龙吟宝剑失踪太久，得把它挖出来才行！”

    于双儿道：“宝剑不在冷啸秋手中？”

    唐小山道：“他也获得一把假货，真品早被换走！”将状况大略说明。

    于双儿道：“既然如此，那人似乎早有阴谋，否则怎会弄出假剑以交换。”

    唐小山忽有灵感：“对啦，他难道早知宝剑藏在拐杖里头？”

    苗多财道：“对吗？常大胡子是个瞎子，那人要是早知，随便弄一把，再偷偷交换，常大胡子怎知？”

    唐小山不禁迷惑：“你说的亦有道理，他若真知，根本不必等那么久，而且更不必杀人，反正常大胡子看不见，也不会认出他，可是那把剑却实实在在便这么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双儿道：“或许他武功不高，平常近不了大胡子之身，故才等到那时再下手。”

    唐小山道：“可是他能无声无息杀人，武功岂会差到哪儿去。”

    苗多财道：“他可以用迷药之类，先将入迷倒再盗取。”

    唐小山道：“若真如此，他随时可迷倒常大胡子，何必等到那夜？”

    于双儿道：“或许他也是刚发现不久，正巧逮到那时机下手吧！”

    唐小山叹笑道：“一切有可能，一切又不大可能，实是叫人头疼啊！”

    苗多财道：“的确，常大胡子已死，可说毫无线索，在此情况下，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于双儿道：“或许咱们得再回去查探线索，说不定能找出痕迹。”

    唐小山道：“几月前已寻之不着，几月之后，有可能吗？”

    苗多财道：“碰碰运气试试如何？”

    唐小山道：“死马且当活马医吧！”

    说完，三人便决定再探秘处，收拾过后，已往街巷行去。

    转转折折之后，终也抵达那破烂荒宅，几月不见，杂草更密，落叶更多，虽是白天，阴气却重。

    三人艺高胆大，根本无惧阴气，潜掠入内，一切依旧，倾颓大厅，破烂厢房，不但铺满蜘蛛网、灰尘，有的甚至长出杂草。

    三人绕寻一阵，终于转至书房。

    几月不见，书房已染尘。

    一切东西未动，唐小山却发现淡淡脚印，道：“有人来过？”

    苗多财、于双儿亦自发觉。

    于双儿道：“会是谁？看似男的。”

    苗多财道：“不错，是男人脚印，还是大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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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    唐小山道：“会是冷啸秋他们去而复返？”

    于双儿道：“不可能，我甚注意京城动静，他们尚未回来。”

    苗多财道：“我倒认为，他们还在半途，正准备救你，不过得知你盗走龙椅之后，大概就会返回。”

    唐小山颔首：“说的有理，会是谁？到外头看看。”

    他先掠往附近天井，找向埋尸处，挖埋痕迹已复原，且长杂草，该是无人动过。

    苗多财赶来，道：“要开棺验尸？”

    唐小山摆摆手：“省了吧，尸体保证烂臭，我想到就恶心。”

    苗多财干笑：“在下也一样，看来不挖他，已无线索可寻，其实挖了也未必能找出线索。”

    于双儿忽然发现书房门口划了三个品字型圈圈，叫道：“那是什么？”伸手指去。

    唐小山回眼望去。

    那圈圈似是随手划上，不深不明，勉强可辨图案。

    他登时皱眉：“怎会出现在此？”

    这是唐家独门暗记，品质保证之意，该是父亲所留。

    苗多财道：“你认得？”

    唐小山呃了一声，干笑道：“我在天神帮看过此记号，他们大概来过此处。”

    在不明真正原因之下，他不便公开。

    苗多财不解：“他们为何留下记号？难道他们已把此当地盘？”

    “大概是吧！”

    唐小山不愿多谈，仔细瞧及圈圈，顶端似偏往东边，他斜目往屋帘瞧去，发现东郊两字，那东郊不就是常大胡子静养弹房之地？

    字迹尚新，敢情父亲在得知自己进城之后才留下记号。

    他道：“这里已无线索，我且到东郊瞧瞧，双儿你去通知大吉庄，说我已回来，至于神猫，你四处转转，看看有无可疑之处，我去去便回。”

    说完，未等两人回话，他已掠身离去。

    苗多财皱眉：“走的那么快？一定和圈圈有关！”目光来回瞧于唐小山逝去，以及圈圈之间。

    于双儿道：“你发现什么？”

    苗多财干笑：“要是发现，也不必愣头愣脑，三个圈圈代表什么？三颗鸡蛋？”

    于双儿道：“要赶去瞧瞧？”她始终不放心。

    苗多财笑道：“赶去何用？他若有意避开，去也无用，算了吧，应该没事，且等消息再说。”

    于双儿纵使担心，然人已离去，且追去未必碰得着，只好作罢。

    她随后跟着苗多财退出荒宅，前去大吉庄送信便是。

    至于唐小山，在掠往东郊之际。

    忽见山郊林前，出现一道青影，手势一挥，即往林中奔去。

    唐小山一眼即已认出是父亲暗示，呵呵轻笑，便自追超过去。

    东郊林区颇为茂密，唐小山追往半山腰，始见及父亲出现一处隐秘之荒亭上，此亭倚山而立，可远眺京城，视野甚佳，可惜岁月已久，悬崖崩塌甚近，故而荒废，若非身杯武功，甚少人敢靠近。

    忽见儿子光临，唐大祥满心欣笑。

    吕洞宾般俊样脸容，倒也露出挑邪意味，他招着手：“过来啊！难道要老爹我现行踪不成！”

    唐小山瞄眼道：“你倒躲得舒服，坏事全落在我身上！”掠飞过去。

    唐大祥自得欣笑：“不然我生你干嘛！有本事，你也生一个，到时你自然就可以逍遥了。”

    唐小山自嘲一笑：“人家是老子侍奉儿子，我却被老子虐待？真是时代变啦！”

    唐大祥笑道：“谁叫你比我强，能者多劳，快快报告成绩，我来听听得几分？”

    “得零分！”唐小山瞄眼道：“你盗什么秘图，惹得我全身都是麻烦，还好，秘图已被仇天雕要回去，否则我哪有命在？”

    唐大祥登时怔叫：“什么？你把秘图送还人家？”

    “没错！”

    “真是没出息！”唐大祥直叫：“那可是老爹冒九死一生之险才换得，你竟然把它送还人家，真是没出息！”

    唐小山呵呵自得笑道：“没出息算什么，要有入息才重要。”

    “入息？”唐大祥道：“你入什么息？”

    唐小山耸肩而笑：“日入万两之息，我偷了仇天雕龙椅，足足赚进万两黄金。”

    唐大祥恍然一笑：“果然大入息，呵呵，万两黄金，足可再盖唐家庄矣！”

    唐小山道：“所以说，出息未必比入息好。”

    唐大祥两眼斜瞄，道：“尽管如此，失了秘图，仍是不可原谅之过错，除非你已记得清清楚楚。”

    唐小山冷道：“我还寻得惊天诀了呢！”

    “当真！”唐大祥瞅直两眼：“你当真寻得此秘籍？在哪儿？快拿出来让爹瞧。”

    唐小山瞄眼：“你找我，便只为此事吗？”

    唐大祥呃地一声，尴尬笑道：“都有，当然惊天诀特别重要，我自该问清，你若已得到它，拿出来参考参考如何？”

    唐小山瞄眼：“你不是说秘籍刻在龙吟剑上？我哪能寻得？”瞧老爹如此激动，他还是别说较妥。

    唐大祥一楞：“或许你也寻得此剑了吧？”

    唐小山迷然：“要是寻得，也不必落个惨兮兮。”

    唐大祥干笑道：“我以为你有了门路，上次你传了几个口诀，倒让我受用无穷，便以为你找到惊天诀，却暗杠起来，故意来个偷偷传授，所以才做此联想，你当真没得到惊天诀？那口诀又是什么？”

    唐小山瞄眼：“叫惊地诀行不行？它是极乐神宫武学，照样厉害无比。”

    “极乐神宫？”唐大祥稍带惊讶：“你已学得极乐神功？呵呵，找不到惊天诀，学此功夫也不差，哪天再传爹几招吧！”

    唐小山瞄眼：“真是越老越回头，你难道不会退休，过着与世无争日子，较为实在吗？”

    唐大祥笑道：“我的实在就是目标明显，何况四十来岁即退休，有人会说话。”

    “谁会说话？”

    “我的良心。”

    “真是！”唐小山斥笑：“我看你是邪心大发，无可救药！”

    唐大祥呵呵笑道：“你别得意，你是我儿，充满我的血统，届时你将步我后尘，专做些欲罢不能之事。”

    “我会吗？”唐小山不由揣想。

    唐大祥更笑：“就是会，不必考虑，所以现在该善待老爹我，将来你儿子才会善待你。”

    唐小山瞄眼叹笑：“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罢了罢了，你要我如何善待你？”

    “当然是唯命是从。”

    “被你整得死去活来，还不够忠心？”

    “哦……是有这么丁点儿忠心，不过，说出口诀就更忠了。”

    “待会儿再说，反正你另有目的。”

    唐大祥为之呵呵笑起：“知父莫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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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唐小山道：“废话少说，你找我，到底何事？”

    唐大祥道：“你当真把秘图交还仇天雕？”

    唐小山道：“你不是抄不副本，还怕什么？放心，我涂掉许多字，他们至少要转个十年八年才能修成正果。”

    唐大祥这才安心许多，呵呵笑道：“爹就知道你是唐家开宗以来最厉害、最嚣张的一位好儿子。”

    唐小山捉笑：“你是最嚣张的一位烂父亲。”

    唐大祥干笑：“话别说的太早，我有预感，你迟早会超过我的一切。”

    唐小山苦声道：“到时再说吧，反正铁的事实，说破嘴，儿子也不会变成老子，你找我到底何事？准不会让我快活吧！”

    唐大祥笑道：“你把它当成挑战，自会觉得快活许多！”

    笑声过后，始道：“你不是在查龙吟宝剑下落？”

    唐小山闻言，眉头挑抽：“你有消息？”

    唐大祥道：“我听及传言，龙吟宝剑未落入冷啸秋手中，便自暗查许久，倒是出现某些线索……”

    唐小山急道：“你已知被谁盗走？”

    唐大祥道：“事情哪有这般容易？我只是在探查后，发现北边妙峰山隐秘处，时常传出轻脆声音，且偶见青光闪动，说不定是龙吟宝剑所赐，我探了许久，仍未查出真正原因，你运气比我佳，换你去碰碰看。”

    唐小山眼睛顿亮：“真有此事？”

    唐大祥道：“事关重大，爹无需耍你，你去探探便知。”

    唐小山欣喜道：“当然要探了，它习惯何时出现？”

    唐大祥道：“不一定，不过在下雨天居多，显然他有意掩饰。”

    唐小山频频点头：“既然想掩饰，倒真的大有问题，好吧，我今夜便去瞧瞧，爹去不去？”

    唐大祥自得一笑：“爹是神秘人物，一向来无影、去无踪，所以不便跟你去，倒是你一有危急，爹必定出现相救！”

    唐小山斥笑：“算了吧，老是吹嘘，我被天神帮捉去，且中了毒，怎不见你现身相救？”

    唐大祥呃地一声，干笑道：“那是爹在京城暗查宝剑下落，来不及去救你之故，现在同处一地，必定能实现你的愿望。”

    唐小山笑道：“我看你还是别现身的好，魔鬼天使早就在我身上下毒，而且随时跟踪，准备抢夺宝剑，你神功未成，根本不是他们的敌手，还是躲着较好，一切我自会打理！”

    唐大祥怔愣：“魔鬼妖人在你身上下何毒？你觉得如何？没办法解去吗？”

    唐小山叹声道：“魔鬼头原是数十年前之毒医厉千绝，他的毒功厉害得很，想解，并不容易啊！”

    唐大祥怔诧不已：“毒医厉千绝？他不是被九大掌门宰了？怎又复活？”

    唐小山道：“所以才叫不死神仙啊，他的摄心术更是一流，爹可要防备。”

    唐大祥更惊，急道：“我看看。”

    伸手即把唐小山脉门，问道：“有何感觉？”

    唐小山道：“三道阴流，互不相干流窜，但血脉激涌时，便会发作。”

    唐大祥凝神探脉，终也感觉出那三道阴流，眉头不由皱起：“会是传说中的三阴之毒？这可就麻烦了……”

    唐小山道：“三阴之毒是何名堂？”

    唐大祥道：“听我爹，也就是你爷爷曾说过，三阴之毒除了配上百种毒药之外，另有辅以数十种寒阴之药所炼成，最厉害地方便在于寒阴之药，因为它们并非毒药，故而根本谈不上解毒药方，然而它们却能包住那百种强烈毒药，不易被解去，也就是说那些毒药被此寒阴药物包住，暂时相安无事，但寒阴药物在体内慢慢化去之后，毒药药性自然发作，由于它已深入全身四肢百骸，只要一发作，几乎回天乏术。”

    唐小山道：“这么说，它根本无解喽？”

    唐大祥道：“也不是这么说，只要找出寒阴药物是啥，再一一化去，随又解那烈毒，自可安然无事，最好方法是向厉千绝要解药，当然这并不容易，所以我得为你拼命啦！”

    说完拿出玉瓶，将药丸倒入另一玉瓶之中，随又拿出匕首，切向唐小山手指，挤出鲜血，让其滴落玉瓶中。

    他道：“采你血液，回去拼命研究，放心，爹的毒功也不差，必有结果。”

    唐小山自知他这番话，安慰居多。

    反正时日还长，他也不急，到时若真的解不了，自会找不死妖人拼命，就是不信斗不过这妖人。

    血液已渗满玉瓶，唐大祥立即止血，再也不见玩世表情，认真说道：“爹这就替你验血，没事别再离开京区，随时保持联络。”

    说完，拍拍儿子肩头，闪身掠奔林区而去。

    唐小山淡然一笑：“难得看他如此认真，我得小心为是！”摸摸胸口亦想试着解毒。

    想及父亲仍自关心儿子，他满心喜悦。

    深深吸气，看看天色仍早，便眺往北方云层处，且见妙峰山若隐若现，他己掠身，直往妙峰山奔去。

    数十里路程，不到两个时辰已抵达。

    及见此山落于群脉之中，宛若驾雾仙人，倒是修行绝佳处所。

    由于毫无目标，他只好选了一处较高崖面，盘坐下来，开始运起神功，准备施展天听之术，猎取任何可能声音。

    时间分秒逝去，天色渐渐转红，眼看黄昏将至。

    除了风吹声，以及偶有飞鸟、孤兽轻鸣声，已听不出任何较可疑声音。

    反正闲着无事，他便再听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传来淡淡锵声。

    那声音有若玉杯互撞，脆耳已极，唐小山登时欣喜，待欲张目捕捉，岂知锵声却又淡弱得消逝无踪。

    唐小山再等片刻，仍不见回音。

    他心想也许相隔过远，找不了方向，直往东麓掠去。

    穿过大片山崖，前峰更形险竣，正待考虑是否掠过之际，忽又闻及声锵飞来，且见东北峰闪出青光。

    他登时大喜，赶忙转掠东北峰

    连纵数崖，已近峰角，他始放慢脚步，静静聆听，不久，果然发现青光，随又传来锵声不断。

    唐小山更喜，没想到运气如此之佳，竟然初次探访，即已奏功。

    登时展出龙腾九天轻功，掠了过去。

    转掠峰角再登险峰，及近一处险崖，那声音却从崖下传来，他潜过去，往下瞧探，百丈崖下竟然是座山谷，谷中正生起炉火，一名光身师傅正猛锤铁片，销粥之声原是敲打所传出来。

    唐小山不由怔愣且想笑，原来有人在此炼剑，这哪是什么宝剑出土迹象？

    瞧那师傅大约四十上下，一副沉醉其中模样，的确不是伪装出来，唐小山自是失望不少。

    如若父亲所见怪音及闪光，原是发自炼剑师傅，那一切线索将中断矣！

    那师父锤打一阵，复将铁片置于炉火烧炼，随又抓来东西，丢入炉中，轰然一响，火苗乍冲，映得四处一闪青白。

    唐小山终于得知闪光来自那可能加了火药磷粉之类的助燃物，心头不由更加失望三分。

    看来一切将是毫无价值线索了。

    苦笑中，他已现身。

    他轻轻飘落山谷，远远即道：“大师傅，一人炼剑吗？”

    心想既然来了，探探消息也好。

    那人闻声，急忙转头，发现唐小山，怔诧道：“你是……”

    老百姓平凡脸孔已出现惧意，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唐小山瞧他虽是粗壮，却只见蛮力，大概不懂武功。

    且那张脸，线条连连，红黑一片，该是长年烤火所致，就和大吉庄师傅一样，一眼即已看得出，是炼剑师傅。

    他笑道：“在下唐小山，采药此山，发现声音便过来瞧瞧，不知师傅贵姓？”

    那人憨声笑道：“小的叫李进福，大龙门人氏，倒是靠炼剑为生。”

    唐小山道：“大龙门离此百里，你怎会跑到此山炼剑？”

    李进福笑道：“有人出五十两要我到此山谷炼把剑，我问他为啥？他说此谷山泉有灵气，自能炼出好剑，我半信半疑，他且丢下银子说好一月后前来取剑，在下心想不赚白不赚，也就带着工具，上山来啦！呵呵，就连这块精铁和药粉也是他所赐，我倒省去不少功夫。”

    唐小山道：“他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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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    李进福道：“男的，三四十岁，京城口音，小的看他亦是行家，否则不会配出这药粉，只要一丢，呼哗啦，火势猛劲得很，该能炼出好剑。”

    唐小山不由往那堆黑中带黄东西瞧去，忍不住蹲下身来，抓它一把，嗅它几次，已闻出乃是硝石、硫磺等物所配。

    他笑道：“这么神奇之物，赏我一点儿如何？”

    李进福憨笑道：“你喜欢便取去，反正太多了，几乎用不完。”干脆撕下烂布替他包起来。

    唐小山自是感激收下，随后便问：“你来此多久了？”

    李进福道：“三四夭了吧。少侠在寻人？”

    唐小山笑道：“不是，只是我常听到此山有某种轻鸣声，就和刀剑交撞声一样，我以为是宝剑欲出土，谁知却寻得你在此炼剑。”

    李进福笑道：“小的倒未听见，大概日夜敲打，耳朵大不灵光啦！”

    唐小山笑道：“不知那委托你铸剑之人，何时会来取剑？”

    李进福道：“说好是一个月，但小的看他未必准时，反正银子都收了，等不着，回家再等便是，少侠也想找他讨教这燃火秘密配方？”

    唐小山笑道：“正是，大师傅若碰上他，便通知我如何？我是京城大吉庄的管家。”

    “大吉庄？”李进福肃然起敬：“哎呀，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眼拙，没想到公子是大吉庄之人，小的献丑了！”

    唐小山没想到大吉庄有此威名，自也虚荣一笑。

    他故作谦虚道：“在下只是管吃管住、打杂的，铸剑功夫根本不懂，大师傅才是第一把好手，否则怎有人千山万里登门拜访。”

    李进福亦自欣笑，但觉困窘，笑道：“公子过奖啦，比起大吉庄，小的还差上三分，老实说，小的确想去应征，可惜就是没胆，这一拖便是十数年，光阴催人老啊，现在娶了妻，生了儿女，再也没那劲头了。”

    唐小山笑道：“你可以试试，你功夫的确不差啊！”

    李进福憨窘直笑：“或许想通了便去吧，有公子一句话，小的信心增强许多哩！”

    唐小山笑道：“有机会你来便是，我替你引荐东家，必定不让你失望。”

    李进福霎时如遇恩人，赶忙拱手拜礼，谢声不断。

    既然有人引见，录取机会大增，可比在乡下有赚头许多，他当然喜出望外。

    唐小山道：“你等铸好这把剑，交了差，大吉庄随时欢迎你，就算那人暂时不来取剑，你也可以把剑带到大吉庄，日后等他来领便是。”

    李进福忙又拜礼：“多谢公子提拔，小的没齿难忘，三月之内必定造访，绝不辜负公子心意。”

    唐小山笑道：“那就等你来啦！时候不早，我另有要事，得先行离去，咱们日后见。”

    说完拱手拜礼，在李进福殷切送行之下，已走出山谷。

    边行，他边串连种种情景。

    喃喃念道：“这么巧，我方想去探查，即有人在此山敲敲打打，真有这么巧之事？”

    他总觉得疑云重重。

    尤其父亲办事亦属仔细，那李进福只来此三四天，父亲所听得之声音，必定更早，否则他怎查不出有人在此敲打？

    何况父亲仍说过，在雨天，那青光仍闪，而铸剑火炉怎能在雨天点燃？虽可加盖，但没人会笨到如此地步啊！

    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对方必定发现有人窥探而想出如此之障眼法。

    那订铸利剑之人必是关键，只要能找到他，或许许多问题将可迎刃而解。

    待他奔返京城，已近二更天，心想已叫双儿前去传话，便自往大吉庄行去。

    及入庄院，情景依旧。

    师傅已下班，但那铸剑炉仍腾着热气，以及四处堆满铸砂、刀剑，自是他所熟悉情景。

    庄主申剑吉早倚门而望，忽见唐小山，已兴高采烈迎来，嘘长问短，直若招待宝贝状元儿子返家。

    唐小山亦自客气相应。

    毕竟他乃唐家合伙人，自有通财之思。

    申剑吉特地再设酒筵，为唐小山接风洗尘，唐小山反正也饿了，便接受。

    酒筵设在后院行馆之雅轩，那铸剑大师李巧亦被邀请，李巧不善酒令，他则特别关心孙女欣欣，以及宝剑之事。

    唐小山则表示李欣欣近日将回，至于宝剑，已有眉目，说得李巧心花大开，平常滴酒不沾，此时亦敬了三杯，露出豪性一面。

    三巡之后，唐小山始问及有关大胜庄之事。

    说也奇怪，申剑吉竟然回答大胜庄数月以来，竟然未再挑衅大吉庄，似乎准备和平相处。

    唐小山但觉奇怪，凭金湘兰刁钻个性，怎可能如此安分，他得找时间去探探行情。

    话头一转，他又想及妙峰山那李进福，于是拿出那包燃火物，问向申剑吉，可曾见过这种炼剑秘方？

    申剑吉接过手，瞧瞧拨拨，复凑鼻闻去，喃喃说道：“该是火灵砂吧！”

    唐小山欣喜：“你知它名，该知出自何处吧？”

    申剑吉道：“用火灵砂炼剑，虽然易奏功效，但却脆而易断，在讲究火候的师傅，早就不用，大吉庄并无此配方，它大半来自军营，当然，京城拥兵众多，要取得它并不难，前些日子还听过大胜庄包了一批护卫军兵刃，也用过此砂，说不定此砂即从该处流出。”

    唐小山喃喃颔首：“倒该去问问金湘兰，且看她有何名堂侍候！”

    说完呵呵笑起，去斗这刁钻女子，亦是乐事一件。

    申剑吉则特别交代别破坏目前相安无事气氛。

    唐小山自是一口答应保淮无事，随后收起火灵砂，再次敬酒，看看天色，已近三更，他始告退。

    申剑吉送至门口，直表示唐小山已有数月未领薪酬，他仍保留着，唐小山发了大财，对零头自是兴趣不高，但瞧及申剑吉甚是有心，始表示明儿再领便是，申剑吉欣慰不少，送走小山后，关门回房去了。

    唐小山则返往小巷住处。

    一进门，于双儿即摆出一副兴师问罪表情，直道敢摆道儿，自己私自前去赴约会，居心何在？

    唐小山笑道：“吃啥醋，又非跟女的。”

    于双儿顿时带窘，斥道：“谁稀罕是男是女，背着大家办事就是不够意思。”

    苗多财则呵呵笑着，颇为支持双儿言词。

    唐小山笑道：“道歉总行了吧！”

    “不行！”于双儿其实心情已开爽许多，道：“快告诉我们，干啥匆匆开溜？”

    唐小山道：“当然是重要之事，我探到有关龙吟宝剑的线索了。”

    说着，将今日发生之事说出。

    听得两人耳根揪长。

    于双儿道：“这么说，龙吟宝剑一直未离开京城范围了？”

    唐小山道：“大概是吧！”

    苗多财道：“我觉得大胜庄嫌疑最大。”

    唐小山诧愣：“怎么说？”

    苗多财道：“少门主不是说，发现火灵砂和铸剑人？再加上大胜庄突然安分许多，分明是别有用心之行径。”

    唐小山道：“可是大胜庄盗剑有何用意？他们甚可能引来杀戮而全军覆没！”

    苗多财呵呵笑道：“见着宝物，谁还想那么多！”

    于双儿道：“我甚至认为那铁拐杖乃是大胜庄所打造之物。”

    唐小山恍然：“对啊，打造拐杖之人嫌疑应最大，可是也未必是大胜庄所造。”

    于双儿道：“反正没线索，从大胜庄下手，未尝不是一条路子。”

    唐小山颔首：“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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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    苗多财道：“更合我意，反正在下没事，先去探探路子，说不定有所收获，少门主以为如何？”

    唐小山道：“我打算明天登门拜访！”

    苗多财道：“其实亦可，明的暗的都来，只要大胜庄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由于已是三更，唐小山又喝了酒，不宜行动，苗多财则自告奋勇，想夜探大胜庄。

    唐小山对他潜探之术甚是放心，遂答应。

    苗多财欣喜告退，唐小山则和于双儿叙情几句，疲惫已起，遂各自回房休息。

    直到五更天，苗多财已返回，似无收获，未便打扰任何人，径自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

    唐小山甚快起床，漱洗过后，苗多财已找来，说及大胜庄一切依旧，只是多出一间铸剑秘室，日夜炉火熊熊，不知在炼何宝剑。

    唐小山既然有心造访，不必问得太详细。

    在吃过早餐之后，由于苗多财一向喜装神秘，平常不见人，于双儿又是女流之身，跟去兴师问罪似嫌不妥，唐小山只好单枪匹马往东城行去。

    行过七八条长街，大胜庄豪华门面已现。

    他暗自想笑，前次为李巧师傅失踪之事，闹得大胜庄鸡犬不宁，此时再次前来，竟然亦非好事，却不知金湘兰将如何应付？

    他走近大门，推开红门，并无人看守，瞧及广场，四周铸剑炉已开工，火势熊熊冒出，十数位师傅正脱下上衣，准备铸剑。

    唐小山见及人数比往昔少了许多，瞧来似有股衰颓没落之感觉。

    他大方叫道：“金庄主何在？故友造访啦！”

    说完，伸手敲得门靡昨昧响，铸剑师傅忽见唐小山，有人已认出，霎时惊慌传叫，有人立即往内厅奔去。

    不久，果然见及身材阿娜，丰采依旧，穿着一身水白蓝衣衫的金大庄主金湘兰匆匆迎来。

    三十贵妇神态总让人觉得她出身高雅，可惜染了生意人之精明，瞄眼投足之间，充满着狡黠意味。

    她瞄向唐小山，稍稍动容，却装作不在乎，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可惜我这里再无大师让你请回去啦！”

    唐小山笑道：“是东南西北风把我吹来。”

    大步往前行去：“特来感谢金大姑娘放过大吉庄一条生路，感激不尽。”

    金湘兰邪笑：“我哪有此能耐，若要大吉庄高抬贵手，在下才要感激呢！”

    两人针锋相对说着，已往大厅行去。

    唐小山趁此瞧向四周，并未发现新的铸剑炉，忽又想及在秘室，此处哪能瞧着。

    金湘兰倒落落大方，将人引进铺着红毯之豪华客厅，还奉上热茶。

    唐小山接过茶水，挑黠一笑：“该不会有毒吧？”

    金湘兰媚笑道：“你说呢？像你这么俊俏年轻人，我想舍得毒死啊！”

    她虽不算顶漂亮，却有股特别韵味，笑起来倒也楚楚动人。

    唐小山笑道：“反正是谢恩而来，毒死也是活该。”

    说着，吸饮起来；

    他想，都己身中三阴之毒，哪还怕什么二流毒药？

    金湘兰呵呵直笑：“你倒爽快得让人越看越动心哩！”

    眯眼一笑，竟也充满挑逗。

    唐小山笑道：“可惜你三十未嫁，是不是有毛病，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金湘兰媚笑道：“有喟，我有严重相思病、寂寞病、回春病，正等着你来啊！”

    唐小山邪笑道：“要我解可以，你得送我一把宝剑才行。”

    金湘兰道：“啥宝剑？该不会是慧剑吧？”

    唐小山道：“斩金截铁之宝剑。”

    金湘兰道：“可惜啊，大胜庄炼剑千万，就是无材无料可炼出斩金截铁之剑，公子要求，奴家实无力完成，我心怅惘呵！”

    唐小山道：“可是，明明有人看到你拥有一把宝剑，老喜欢偷偷拿出来耍。”

    金湘兰闻言脸色顿变，再也演不下去，冷道：“莫非你又是找碴而来？”

    唐小山笑道：“只是想看看那把宝剑而已。”

    金湘兰斥道：“我没有，你请回，每次来准无好事。”

    唐小山笑道：“既然没有，又何需反应过度？”

    金湘兰暗愣，随又斥道：“什么反应过度？你三番两次无故挑衅，还要我笑脸相，迎做梦！”

    唐小山黠笑道：“有人看你曾在东山耍宝剑，你何必隐藏呢？”

    他故意说东山，倒想掩藏妙峰山之意，免得对方若有此举，必将另觅地方。

    金湘兰更斥：“那人是谁？叫他出来，我倒要问问他看到什么？”

    唐小山道：“一把雕有龙纹的宝剑，外壳是支黑拐杖！”

    金湘兰怒极反笑：“是又如何？你待想如何？要我把宝剑送你，来啊！宝剑多的是，你爱要多少取多少。”

    唐小山当真起身，含笑道：“金姑娘请带路。”

    “你！”金湘兰愣住。

    唐小山笑道：“既然很多，赠我一把又何妨？”

    金湘兰忽而哈哈狂笑，笑声突敛，厉声斥道：“你分明就是来探宝剑行踪，告诉你，我根本没有，连仓库也没有，你只不过是来找碴，尽管发飙便是，现在你狂，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

    说完放声大笑。

    唐小山道：“你的话甚有语病，你该问我什么形状的宝剑以及剑名是什么？那是常人好奇的反应，你却没有，你却不断回答探宝剑行踪，分明是表现你已知行踪，却不愿告诉我之态！”

    金湘兰闻声更狂笑：“妈的，这是什么解释，想找碴，不必找那么多借口，老娘我没宝剑，任你逼套也没用，你只不过是一只疯狗，见人就咬的疯狗。”

    唐小山笑道：“这么严重，变成疯狗了？还好，我还有头脑，知道是真是假，别忘了狗鼻子最灵敏，我已嗅出味道，你还是自动交出来较为平安无事。”

    金湘兰厉斥：“交什么？要命一条，你高兴就取吧！”

    唐小山邪笑道：“你暗自盖了一间铸剑秘室？”

    金湘兰斥道：“笑话，在我家盖秘室，关你屁事？我不相信你家全是老鼠洞四通八达！”

    唐小山道：“你在铸炼宝剑？”

    金湘兰哈哈谑笑：“是又如何？正准备炼出来砍你脑袋，好让大胜庄上下当球踢。”

    唐小山笑道：“这么恨我？也罢也罢，看来我是冒犯得太过火了，在此告罪，我只是想告知你，如果你拿了一把装在拐杖上的龙吟宝剑，劝你还是交出来，因为它正是魔鬼杀手猎物，只要消息一传出去，大胜庄将遭灭门之危，那对你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忠言及此，你爱听便罢，别日后遭到无妄之灾，已后悔莫及，得罪之处，尚请见谅，告辞了。”

    说完拱手拜礼后，径自大步踏退而去。

    金湘兰愣坐当场，脑袋一时空白，嘴巴哺喃欲念又止，许久未能吐出只字半语。

    却不知她是否真的拥有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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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唐小山本就用激将法，故意挑明一切，且说出厉害关系，金湘兰若真有隐私，自必有所行动。

    于是他遁出大胜庄，立即躲在附近暗处监视。

    匆匆白天已过，未见动静。

    苗多财已赶来支援，两人彻夜监视。

    不知不觉中，次日又已逝去，金湘兰仍未见动静。

    此时就连于双儿亦加入行列。

    唐小山自觉未出现活动，或而因此引入猜疑，遂现身四处打溜，直到夜晚，方自潜回监视。

    金湘兰仍未行动。

    三人不由开始疑惑，是否找对目标？

    然而都已耗上，死马且当活马医。

    三人就此卯劲不走。

    足足等到第三日夜晚，金湘兰始提着篮子，似欲购物，走出大门。

    三人登时欣喜万分，研商过后，由苗多财跟踪，免得被她发现。

    金湘兰果然别有耳目，手提着篮子绕过夜集市场，买些日用东西之后，随又张望四周，但觉无异，突然闪入暗巷，转转折折走往一处柳河附近，找及一栋颇为清幽豪华宅院，遁了进去。

    苗多财自是跟追过来，为免打草惊蛇，他只敢潜向高墙，藏于隐秘树丛，往厅中瞧去，只见得金湘兰正和一位中年圆肚汉子争执什么，两人嗔斥不断。

    苗多财暗道：“这汉子会是谁？怎么有点儿面熟！”

    心念未结，只见金湘兰气冲冲走出大厅，准备离去。

    苗多财赶忙藏隐身形，金湘兰并未发觉，斥叫一声：“老浑蛋！”悻悻而去。

    苗多财不知该跟踪谁？但心念一转，留在原处加以监视中年胖子。

    只见得那胖子吆吆喝喝，焦躁直骂，忽又想及什么，往后院行去。

    苗多财自是潜掠过去，一窥究竟。

    待上屋顶，却发现那胖子正在厢房收拾东西，他怔诧道：“莫非想开溜？”

    他当机立断，赶忙退出此屋，闪过一条街巷，发出猫叫，以呼唤唐小山，随见回音传来，他立即又潜回此宅加以监视。

    未久，唐小山和于双儿潜追过来。

    苗多财见人即招呼，两人掠向屋顶，苗多财立即说出金湘兰和那胖子挣执经过：“看他想开溜，必有鬼！”

    唐小山当机立断：“想逃，哪有这么容易，先逮着他再说！”

    话未说完，神功一展，天马行空掠向厢房，一个筋斗，破窗而入，吓得那胖子惊骇不已，弃置包袱，赶忙撞门奔去。

    苗多财和于双儿则已拦来。

    苗多财呵呵邪笑：“大肚子，你想到哪里去减肥啊？逃得跟落水狗似的？”

    那胖子惊魂难定，眼看无法逃脱，喝地两掌劈来，于双儿猛切过去，打得他撞倒墙头，武功稀松得很。

    唐小山己步出厢房，逼向胖子，邪笑道：“要减肥，我方法多的是。”

    苗多财却越来越觉得此人面熟，仔细想了一下怔诧道：“你是震威武馆的厨子？”

    那人脸色顿变：“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苗多财越瞧越像，上次前去打探常大胡子下落，的确问过厨子，此人便是其中一位。

    他霎时嗅出味道，邪笑道：“不承认也没关系，该告诉我，你是何姓名吧？”

    那人冷道：“我姓田名川河，乃徐州望族，最近才搬到京城居住，我家族兴旺，何需当厨子讨生活，你们根本认错人。”

    唐小山笑道：“是吗？那你这望族该认得大胜庄金湘兰了？”

    “她？”田川河一愣，矢口否认：“不认得！”

    苗多财斥道：“放屁，方才你才跟她吵架，前后不到半刻钟，这么快便不认得？”“我真的不认得她……”

    “欠揍！”苗多财踹他一脚，他虽疼叫，仍死不承认。

    唐小山邪声笑道：“看你是胖得变成猪，脑袋笨得可以，不给你减肥、健脑怎行！”

    他猝然伸手捏向田川河牙关，迫得嘴巴大张。

    唐小山猛抖出玉瓶，里头大堆药丸全往其嘴巴倒去，胖子怔骇挣扎，可惜越挣越糟，竟然全部吞下，唐小山这才放手，哈哈谑笑。

    田川河猛想呕出，却不可得，脸色顿变，“那是什么药？”

    唐小山笑道：“减肥泻药，足可以让你泻上十天八天，瘦成排骨！”

    田川河直叫我的妈，伸指欲扣咽喉，想呕出来。

    唐小山已拿出另一瓶东西，讪笑道：“这瓶更不得了，你若脑袋未醒，服下它，保证清心醒脑，当然，若不小心服用过量，则永远不必醒了，变成大白痴，常保身心愉快。”

    说完，伸手再捏去，迫其张嘴，就要灌倒下去。

    田川河吓如猪叫，哪敢再吞此药？登时乞求饶命，急喊着：“我什么都说，饶命吧！”

    唐小山这才丢下他，邪笑道：“不怕你不说，还以为骨头多硬，结果撑不到三回合，成绩实在太差。”

    苗多财喝道：“还不快说，你到底是不是震威武馆厨子？”

    田川河呐呐说道：“以前是……”

    苗多财喝道：“是就是，哪分以前或是现在？既然当厨子，哪来这么多钱住豪华宅院？”

    “呃……”

    “你贪污！”

    “没有……”

    “还说没有？明明就是。”苗多财喝道：“到底贪了多少钱？还不快说！”

    谈上钱。他特别敏感、带劲。

    田川河还想否认，苗多财叭一巴掌捆来，吓得他没命便道：“我存了万两银子才买下此宅院……”

    苗多财斥道：“存个屁，当厨子，每月顶多三两，你想存三辈子不成？还不快交代油水哪里来的！”“真的是我存的……”

    话未说完，苗多财突又叭赏他耳光，看是不行，照样抓出药瓶：“不说，毒哑你！”

    猛地欲灌，吓得田川河骇叫：“从震威武馆贪污来的，我当厨子，常买菜肉，从中拿了回扣……”

    苗多财冷笑：“放屁，震威武馆亏了万两银子还不自知？你想骗谁？”

    唐小山冷道：“我看是金湘兰给的吧！”

    “不，不是她给的。”

    “你认得金湘兰！”唐小山逮到话柄。

    田川河猛又否认。

    唐小山冷道：“不然你怎说钱不是她给的？”

    “真的不是……”

    “妈的，你在耍我。”唐小山突然怒气大发，猛地扑前，挥拳即揍，打得田川河唉唉痛叫如猪嚎，他仍不放手，抽出匕首，猛切那肥脖子，吼道：“不说，杀了算了！”

    匕首切向脖子，竟然划出血痕，吓得田川河尖嚎挣扎，却无退路，惊骇之下，屎尿渗出，苗多财赶忙拉住唐小山，急道：“有话好说。”

    唐小山怒斥：“没什么好说，对这种人不必客气。”

    那匕首再次划来，田川河再也忍受不住，尖声厉叫：“我说，我什么都说，银子是金湘兰给的，饶命啊！”

    唐小山这才收回匕首，凶脸仍怒：“他妈的，就是贱，非得见血肉才肯说。”

    匕首往他甩去，鲜血渍脸，田川河再次惊叫，唐小山厉喝：“还不快说，她凭什么给你一万两银子？”

    田川河呐呐说道：“我卖她一把剑！”

    “剑？”唐小山、苗多财、于双儿眼睛顿时发亮。

    唐小山冷道：“是不是拐杖宝剑？”

    田川河颔首：“正是！”

    唐小山甚诧：“原来是你从常大胡子手中偷走宝剑！”

    “是……”

    “他妈的，你这浑蛋家伙，害我绕了这么大圈子。”唐小山恍然一笑，斥道：“原来凶手会是你这毫无相干之人？难怪我查不出来！”

    苗多财喝道：“你怎知常大胡子拐杖藏有宝剑？”

    田川河呐呐说道：“当时他在震威武馆时，曾经抽出此剑，我本不在意，以为是平常利剑而已，后来唐公子找到武馆，指明要找常大胡子，且唐公子替大吉庄办事，后来又传出风风雨雨，我便联想莫非常大胡子手中那把剑是珍晶，遂动了心，想骗来瞧瞧，随后打造另一把拐杖剑，趁机换了它……”

    唐小山终于恍然，冷斥道：“看你猪脑，却也不笨，竟然想出名堂！”

    于双儿冷道：“是你杀了常大胡子？”

    田川河急道：“我没杀他，另有别人……”

    于双儿斥道：“谁？鬼魂不成？”

    田川河急道：“是冷啸秋，我只盗走宝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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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山冷道：“你最好承认，别再胡扯乱扯，否则我很没耐性。”

    苗多财冷斥：“诚实还可活命，再乱扯，准备去见阎王，向他扯去吧！”

    田川河挣扎一阵，终于说道：“我说出来，你们一定要遵守诺言……”

    苗多财斥道：“废话那么多，不说只有死路一条！”拿出匕首，也想杀人。

    田川河终被逼得没办法，说道：“杀他的是铸剑师……”

    三人闻言，登时怔愣。

    唐小山道：“你们两人一起盗剑？”

    田川河颔首道：“他本就是大胜庄铸剑师，当时我订购拐杖剑之后，他辗转得知我用意，便逼着我让他参加，他并保证若找到宝剑，必能卖到万两以上，我想利润丰厚，就答应他了。当时我们潜入荒宅，常大胡子耳灵，立即发现，我们只好硬抢，常大胡子想抵抗，而且尖叫，他登时抽出匕首，剌其腹部，终于杀死他，为掩人耳目，我们把他布置成自杀摸样，随后才拿走宝剑，他也依言卖给金湘兰。给了我万两银子，从此未再见过我，这即是全部经过。”

    唐小山道：“他是何名字？”

    田川河道：“叫凌长昆，大胜庄全叫他凌师傅，四十上下。”

    唐小山道：“金湘兰又为何找你吵架？”

    田川河道：“她说我不该卖她宝剑，惹来无数麻烦，我哪管这么多，后来觉得不对劲，准备开溜，你们便来了。”

    一股乞求道：“我真的没杀常大胡子，饶我一命，我愿将银子归还。”

    苗多财呵呵笑道：“这才像句人话。”

    唐小山忽又想到什么，道：“此事交给你办，我得赶去找金湘兰，她才是正主儿，别让她给逃了。”

    说完喝着于双儿，两人登时掠退，闪入夜空不见。

    苗多财则想尽办法要田川河写下卖屋契。

    田川河则急于要求解药，他肚子已不舒服，苗多财直道泻药无解，只要泻个十天八天便没事。

    田川河无奈，在逼迫之下，写了卖屋契。

    苗多财瞧他老实话多，遂决定让他将能搬走的东西全带走，免得沦落乞丐族群，并且特别通融可等十天之后搬家，免得半路泻个没完没了。

    田川河感恩涕拜。

    苗多财拿着契书，欣爽不已，大步而去，一夜之间又赚进万两银子，照此下去，不到几年，大概可成为全国首富哩！

    他急奔东城，想找合伙人分赃。

    至于唐小山则奇快奔回大胜庄，不必拜见，立即闯入搜人，岂知仍慢了一步，金湘兰早已不知去向，问其门徒全无所知。

    唐小山当机立断，赶忙领着于双儿，直往北边妙峰山方向掠去。

    情势紧迫，两人全力奔驰，或有山林、乱岗挡前，一不掠即过，数十里路遥，不到一个时辰即已奔过，眼看山区已近，或因平时雾气较重，竟然飘起细雨。

    唐小山心神振奋，若下雨，仍闻青光、锵鸣声，自是宝剑现形，自不虚此行，果真掠入山区，直登妙峰山那头。

    雨势渐大，轰隆隆，终闻雷声，且见闪光，两人毫不放弃，复往更深处探去。

    在山头高处，于双儿却在北麓似是山谷矮处发现迷弱闪光，心下大喜，伸手指去：“小山你看，真的有光。”

    唐小山迎目瞧去，怔喜不已：“那不是闪雷，一定是宝剑光芒！”

    他且顿足，运功聆听，除了雨声，突然传来清脆鸣鸣声，这声音有若置身大古堡中，且闻刀剑落地声，锵鸣久久不绝。

    唐小山更甚：“就是宝剑！”

    于双儿却闻及女人斥喝声，皱眉道：“是金湘兰在练功？”

    唐小山笑道：“我看是跟男人打架吧！”

    喝声中，亦传出男人叫声，两人顿有所觉，赶忙掠奔过去。

    数里险径、高崖，难不倒轻功卓绝的两人，眨眼即已掠近，从高崖往下瞧去，数百丈深谷下，只见得有个山洞，洞前燃着火堆，外头则为平台，一男一女争吵不休。

    那女的正是金湘兰，那男者年约四十，中等身材，手中握着一把森森宝剑，相隔数百丈，仍能见其光华清亮，直若一泓秋水，一见即知非凡品。

    唐小山、于双儿两眼不由发直，终于见着神兵利器，果然不同凡响，

    金湘兰怒斥：“盗我宝剑，没什么好解释，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

    那男人急道：“兰妹不要误会，我是发现此剑刻有武功秘诀，始决定找机会练它，将来也好保护你，你该知道，我每次练完之后，必定归还，根本毫无私吞之意，兰妹你别误会我才好……”

    “谁是你兰妹！”金湘兰怒斥：“早在数十年前就不准你叫，休想我会理你，你早就计算拉拢我、利用我，若是真心，发现如此重要武功秘诀，竟然不告诉我，私自练它，你当我是什么？”

    那男人急道：“冤枉，我以为你只对经商有兴趣，才没告诉你……”

    “废话！”金湘兰怒斥：“没有好武功，如何保住大胜庄？没看到我时常受人欺负吗？”

    那男人道：“我是想，我练了照样能保护你……”

    金湘兰怒斥：“谁要你保护，如若保护我，就不该抢来此剑，还杀了人，现在全天下都冲着大胜庄而来，我的一切必因此毁在你手中，你高兴了吧！”

    第二十二章美男计

    那男子抖着宝剑，轻鸣传出，他冷道：“谁敢动大胜庄一根汗毛，我便宰了谁。”

    金湘兰斥道：“凭你也想抵挡人家？简直笑掉大牙！拿来，宝剑本是我买的，容不得你摸它！”伸手便要。

    那男人有点舍不得，道：“兰妹既然要学秘功，咱俩一起研究如何？”

    金湘兰怒斥：“谁要和你一起学，要不拿来，永远别想进大胜庄大门！”

    那男人迫不得已，只好将宝剑交回，金湘兰立即握得紧紧，顾不得发湿衣湿，睁目即往剑身那龙形圆纹瞧去，想探寻秘功口诀在何处？写些什么？

    于双儿、唐小山这才明白，原来那男人暗恋金湘兰，不惜以宝剑示好，谁知金湘兰却不领情，且百般斥责。

    唐小山亦想通，那男人可能便是凌长昆，他偶有机会便潜来此山练秘功，始见得青光闪闪，锵鸣不断，而让父亲发现。

    他或许觉得时日过久，可能引来别人窥探，才叫那李进福前来东麓铸剑以掩人耳目，他却仍随时潜及此练功，计划倒是十分周详，只可惜仍逃不过父亲探寻而露了破绽。

    两人正待计划如何要回宝剑之际，忽闻左边数百丈远高崖处传出喊声：“喂，侠客，您是在找我吧，我在东麓啊，剑已炼得差不多了，您可要瞧瞧！”

    不知何时，李进福却已爬向山崖，寻及此处，他欣喜直笑，喃哺说道：“唐公子所言宝剑鸣声，竟然是真？原来宝剑在少侠之手中啊！”

    原来李进福乃因下雨，不能炼剑，躲了起来，却闻及锵鸣声，为了好奇，且想证明之下，便千辛万苦探寻至此，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然见及宝剑及侠客。

    他立即而起，招着手，甚是醒目。

    凌长昆、金湘兰突见人踪，怔吓不已，凌长昆一眼认出是李进福，心头稍安。

    金湘兰却如惊弓之鸟，急叫不好，抓着宝剑，拔腿即奔。

    凌长昆见状叫道：“兰妹别怕，是自己人。”

    金湘兰哪能听进耳，霎时逃开数十丈，眼看便要蹿入林中，唐小山顾不得再隐身，龙腾九天绝顶轻功猛展出来，凌空斜切山林那头，于双儿亦自找寻目标，奇快掠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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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两人身形如电闪出，凌长昆、金湘兰乍见之下，脸面顿变，尤其金湘兰，明明快逃入林区，岂知唐小山凌空打出石块，击中她左腿，迫得她疼麻倒地。

    待要起来，唐小山已斜封切来，呵呵笑道：“金大庄主，咱们又见面啦，有了你手中生光宝剑，相信今夜咱们将相处愉快。”

    金湘兰惊叫：“是你！”骇中急忙想退。

    凌长昆为护心上人，登时挂身拦来，嗔道：“休要伤我兰妹！”

    以手代剑，斜劈过来，并叫着：“兰妹快躲入洞中，那有出路。”

    金湘兰闻言，赶忙抽退，急奔山洞。

    唐小山岂肯让她走脱，讪笑道：“要走，可别忘了留下宝剑呵！”

    他追掠依旧，一掌斜推凌长昆，心想必定掌到人退，岂知凌长昆掌刀却趁势翻转，突破防线，倒切唐小山肩胸，迫得唐小山惊诧闪退：“这是何招！”连连拆挡数掌，方自化去凌长昆那掌刀。

    凌长昆原是依照龙吟剑上招式划来。没想到竟然奥妙无穷，不禁信心大增，狂态猛起，讪谑道：“谁想找兰妹麻烦，先过我这关！”

    他猛地双掌开打，决心擒下唐小山好向金湘兰邀功。

    唐小山吃过一次亏，自是对他招式加以注意，他本有过目不忘之能，且那龙吟剑招出自惊天老人所创，虽是自成一格，但精奥处仍和惊天武学有所牵连。

    唐小山只瞧几眼，大概猜出招式演变，何况凌长昆只学及皮毛，简直可说漏洞百出，这一耍来，唐小山又认真辨招，一眼瞧出破绽，斥笑道：“我没心情和你玩。”

    见对方招若彩蝶，流星互用，他则使出龙捣泰山，猛地见那掌势有若蛟龙蹿掠，突破对方掌劲封锁，一掌击中其胸口，砰然脆响，打得凌长昆倒栽七八丈远，跌个四脚朝天，满脸惊诧楞在当场，不知所措。

    唐小山志在宝剑，懒得理他，猛往内洞追去，于双儿亦追来，蹿了进去。

    三人一前两后不断追掠于秘洞之中。

    然而金湘兰终究未学过上乘武学，在追逃数百丈之后，已被盯着，此时只要唐小山发暗器，她随时可能被击中。

    金湘兰这一惊非同小可，突地想及宝剑能削铁如泥，登时往洞顶砍去，锵的一响，巨石掉砸下来，她冒险穿去，巨石砸地，砰然暴响，震得地动山摇，洞壁碎石霎时坠落不少，金湘兰怔叫着，闪退更急，唐小山却叫不妙，赶忙发掌击石，希望打出通路。

    然而那坠石不少，这一砸来，迫得唐小山发掌连连，待清除后，金湘兰又不知逃去多远？他岂肯放过，再次猛追，连奔百丈，穿出秘洞，眼前一片森林，哪还见得金湘兰踪影。

    他暗自苦笑，慢了一步，得先辨方向，方能寻人。

    于双儿跟着冲出，急道：“人呢？”

    唐小山苦笑，伸手往林中指去：“在里头！”

    于双儿道：“快追啊，下着雨，她逃不了多远。”

    说完。登时掠向树顶，四下瞧去，发现东北方枝叶晃动较厉害，便自追去。

    唐小山当然不肯放弃机会，掠身亦追，两人一在树梢，一在树底，配合追了过去，全然丝毫不肯放松。

    金湘兰虽逃得够快，然而她却未学得绝世武功，在奔逃两三里之后，眼看追兵又自逼近，她哪肯平白损失宝剑，极欲找地方藏剑。

    奔行中，四下瞧望。

    忽见前头有一山崖，甚是陡峭，便奔了过去。

    及至近处。赫然发现小山谷。

    她正欣喜，却得意忘形，一个不察，滑倒湿泥。

    哎呀一声，往山谷栽去，连滚十余圈，撞得头昏眼花，幸好山谷有条小溪，滚身落水。竟然无事。

    那叫声似乎引得唐小山注意，喝着在这头，急忙追来。

    金湘兰哪顾得疼痛，直斥要命，赶忙提剑前奔。

    掠向崖底，那头有口清泉，其旁边崖壁青苔处处，她赶忙抽出宝剑，刺入山岩。

    猛一打转，挖出深洞，再还剑入鞘，始将整把剑藏入里头，再抓来青苔封住洞口，藏得天衣无缝。

    方一藏妥，唐小山喝声更近，她哪敢休息，摸着山崖，赶忙往左侧遁去，好不容易爬出山谷，幸好一片松林掩护。

    由于唐小山已逼得甚近，她不敢狂奔，以免弄出声音，只好改为潜行，一步步逃往森林。

    唐小山追近山崖，但觉奇柽，莫非追错地方？这山崖高耸数百丈，岂是金湘兰所能立即攀过？正待找寻迹象。

    忽见于双儿指着山谷：“她来过，看这泥巴，还是滚入里头呢！”

    唐小山登时喝道：“必定离此不远，方才还听到叫声呢！”

    他疾掠入山谷，瞧上几眼，未见人踪，赶忙又掠起，追向森林。

    于双儿左近包抄。

    两人快速无比搜索甚急。

    再追里许。

    金湘兰眼看无法逃躲，不得不爬掠树上，想借着隐秘树叶避身，岂知方掠上去，却踩及树枝苔草，一个失足，哎呀栽了下来。

    唐小山、于双儿闻声哈哈大笑，三两箭步，掠追过来，终将金湘兰逮个正着。

    金湘兰已是一身泥泞，甚是狼狈。

    唐小山呵呵笑道：“金大姑娘何苦呢？为了一把剑把你雍容华贯姿态全给毁了，实是可惜！”

    金湘兰怒斥：“我跟你何仇，如此对待我，算什么男人。”

    唐小山呵呵笑道：“我跟你无仇，只是跟剑有仇，只要你把剑交出来，一切仇怨自然冰消瓦解，不知你意下如何？”

    于双儿却发现什么，急道：“剑已不在她身上！”

    唐小山亦愣：“怎会？方才明明被她抢走！”

    金湘兰哈哈谑笑：“活该，强迫的结果，便是害我不小心遗失了，很可能丢落万丈深渊，你一辈子也找不着。”

    唐小山冷道：“少吹牛，一定是你偷偷藏起来，还敢笑的如此开心。”

    金湘兰斥笑：“我为何要藏，那把剑本就非我所有，现在遗失。我顶多赔了银子而已，你却要痛苦一辈子。”

    唐小山冷道：“再不说出藏剑处，小心我用大刑！”五指装摸作样弄得格格响，颇有几分残酷态。

    金湘兰自是惧心，却喝出凶相：“你敢动我，算什么男人！”

    唐小山不由皱眉，老实说，他跟金湘兰谈不出什么深仇大恨，且她又非武林中人，的确下不了毒手，可是又不能如此便宜她。

    他猛地喝斥：“我不敢才怪！”

    五指刺去，吓得金湘兰骇叫，以为将遭酷刑。

    岂知却被点中穴道，倒栽地面。

    唐小山转向于双儿，笑道：“你先带她避雨去，我搜搜看再说。”

    于双儿颔首，便要扛人。

    然她衣衫湿粘一身紧，娥娜体态毕现无遗，倒让唐小山瞧得两眼发直。

    于双儿忽觉他目光怪异，随又明白他在瞧什么，不由窘困斥道：“小色狼！一点儿都不正经！”亦自乐于心。

    能够吸引心上人，何等媚力啊！

    她作样欲躲，却不知如何躲闪，干脆反掌切来，始迫得唐小山赶忙逃开。

    唐小山呵呵黠笑：“这么迷人，不看可惜啊！”又瞄几眼，但美人追杀甚急，他始跳逃而去。

    于双儿窘斥几句，终于呵呵笑起。

    这男人色归色，却色得可爱，想责备都狠不下心，直道算了算了，不再理他，扛起金湘兰，找向能避雨的山洞吧！

    至于唐小山则顺路探寻回去，虽然只有几里路程，但皆山林险崖，想仔细寻找，并不容易。

    他只能尽可能以原路寻回，寄望金湘兰当真不小心遗落，让他能够随时捡拾，如若真的被藏起来，没她指示，恐怕花上一个月也未必找得着。

    尽管如此，他仍仔细寻回一趟，并未发现任何踪迹，只好作罢，看来得亲自向金湘兰下手才行。

    于是折返，寻向于双儿。

    行至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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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    忽见山峰高处见火光，他自知地头，掠了过去。

    果然见及山洞，于双儿早巳把衣服拧干，免得再次猫身出缀。

    她生起火堆烤着，偶抓火把往外一晃。唐小山便是瞧及火把始赶来。

    方进洞门，于双儿便问：“可有结果？”

    唐小山苦笑：“难啦，一定被她藏起，还好只有两三里，待明儿天气好转，再仔细搜也不迟。”

    于双儿道：“可要逼她？”

    唐小山瞧向金湘兰，只见得她双目紧闭，脸面皎白，倒也不像坏人，不由皱起眉头，干笑道：“实在下不了手啊！”

    于双儿瞄眼：“怎么？看到美女便下不了手了？”

    唐小山瞧及金湘兰虽不算顶漂亮，却别有韵昧。尤其衣衫亦粘紧身躯，妙态毕现，瞧她身瘦骨瘦，胸脯竟也不小，平添几许媚力。

    他怕于双儿吃醋，不敢特别欣赏，故作冷态状，说道：“你下得了手，你来啊，我怎么逼？非礼她不成？”

    于双儿但觉他对这女子不感兴趣，自是暗喜，表情不变，斥道：“老想些邪门歪招，我跟她又没仇，怎叫我逼人？”

    唐小山道：“我也跟她仇怨不深，难以下手！”

    于双儿道：“那得想其他方法才行！”

    唐小山道：“还有何法可想？欲擒故纵？放她自由再暗自跟踪！”

    于双儿笑道：“这是好方法啊，至少比困她在此好。”

    唐小山道：“我没意见，只要宝剑能现形，什么都好办。”

    于双儿道：“现在，抑或等天亮？”

    唐小山道：“当然是现在较逼真，她若醒来，会以为我们遭到某人拦阻而顾不了她，若等到天亮，她的想法必不一样。”

    越想越觉有理，他道：“说做便做，你且等等，我去去便回！”

    说完，扛起金湘兰，复往外头掠去。

    于双儿本想跟去，但想及淋湿窘态，只好作罢。

    唐小山则掠往较隐秘林区，始把金湘兰置靠于巨树之下，让她少淋些雨，随后轻轻拍开其穴道，立即闪入暗处窥探。

    不久，金湘兰幽幽转醒，才张眼睛即紧张坐起，摆起招式便欲防备，突又见及四下无人，她不由怔愣：“死里逃生？那家伙如此甘心便放人？”

    她赶忙站起，检查自己伤势，根本无大碍，不禁越想越迷糊，猜不透唐小山耍何花招？

    “难道他已经找到宝剑？”

    金湘兰霎时惊诧，立即奔掠林区尽头，辨了位置，竟然离那小山谷不远。

    她想掠去，又怕有人跟踪，回身四处瞧瞧，除了雨打林叶晃动之下，根本瞧不出丝毫动静。

    她突然直冲小山谷，猛躲进去。

    暗处的唐小山自是欣喜，莫非宝剑藏在那里？

    正待追前，忽又发现金湘兰偷偷探出脑袋窥瞧。

    此乃为侦查举止，唐小山暗道好险，这女子果然狡猾，幸好他没太冲动，否则必定穿帮。

    金湘兰窥探之后，心想，若有人跟踪，必定将现形，她就来个比耐力。

    于是缩了脑袋，赶忙往崖壁那藏宝剑秘处奔去，且快速伸手摸向青苔，扯了下来，宝剑仍在，她登时安心。

    随又快速封住，但觉毫无痕迹，始潜往潭边，准备比耐性。

    时间分秒逝去，已过一刻钟之久。

    唐小山始终不见金湘兰复出，不禁开始疑惑：“她难道走了？不可能，我明明盯得紧！还是在挖宝剑？”

    若真如此，他只要坐以待得便是，于是又耗等下去。

    渐渐地，又耗去半个更次。

    唐小山的确按捺不住，可是又不愿冒险。

    想来想去，目光忽而瞄及那面山崖，如若攀向那头，俯身下瞧，自可瞧清小山谷一切。于是绕了大圈子，掠往崖顶，慢慢移向中央位置，准备窥瞧。

    至于金湘兰，在耗等半个更次之后，已然快打盹，脑袋一晃，这才惊醒，暗自解嘲直笑：“什么嘛！竟然等到睡着！”

    心想等了那么久，应该没人跟踪才对。

    她想离开，忽觉身上全是污泥，遂跳入山泉中准备洗净，然她乃滚身泥地，不但衣衫染泥，就连身躯亦塞及泥沙，感觉实在不舒服。

    反正都已落水，四下又无人，她忽而大胆起来，干窘一笑：“来个裸浴便是。”

    想及刺激，脸面顿红，却也豁开，四处一瞧，但觉无人，赶忙宽衣解带，脱个光溜溜，妙处毕现。

    虽是夜晚，但那洁白肌肤仍然隐约能见。

    何况唐小山练了绝世武功，夜视能力不差，竟然亦瞧个七八分清楚，不由暗暗咋舌，本想探实，却变成窥浴，大饱眼福，根本始料未及啊！

    但见金湘兰不断快速洗身，尖挺胸捕总是摇来晃去，瞧得唐小山想入非非，却只能极力克制。

    还好，金湘兰动作甚快，三两下已把身子洗净。

    随又把衣衫搓洗一阵，去了污泥，始再穿回身上，这才爬出泉潭。找了方向，渐渐潜去。

    她虽然春光外泄，然而幸亏她洗此裸浴，始让精灵无比的唐小山岔了心思，他直觉若此处藏有宝剑，金湘兰岂有在此裸浴可能？那把宝剑终能安然藏于此。

    方掠往崖下，潜及百丈之际。

    猝闻右林传来大笑，紧接着砰砰数响，金湘兰尖叫传出。

    唐小山惊叫不妙，赶忙拼命追去，连赶数百丈，穿出林区，却见一道白影扣着金湘兰掠向左前方乱峰堆中，只一闪身，即不见踪影。

    唐小山直觉那白影可能是魔鬼杀手，拼命再追过去，岂知那头乱峰处处，宛若沙漠中的小山堆，简直四通八达，不知哪头才是正确目标。

    唐小山只有喝着别逃，立即选个方向追去，希望追中目标。

    然而再奔半里，人踪全无，他不禁苦笑，看来已失去金湘兰形踪，此次跟踪可谓彻底失败。

    如今只能祈求上苍保佑她平安无事矣！

    他仍自四处寻探，希望找到线索。

    忽又闻及于双儿唤声传于半里开外，他赶忙急追过去，千万别连她也出出事才好。

    连纵数百林树，穿向山峰较平坦处，哪顾得隐秘，已开口喊道：“双儿你在哪儿？”

    “在这里！”

    左近百丈，已现双儿行踪，她招着手，稍干之衣衫现在又开始侵湿，看来刚出洞不久。“那个铸剑师死了！”

    “李进福？”

    唐小山征诧，掠得更快。

    于双儿道：“不是，是金湘兰的男友！”

    唐小山奔来，果然见及留有短鬣的凌长昆平躺地面，双目睁亮，似是不首就此死去。

    致命伤在咽喉，一刀刺穿，鲜血仍在渗流。

    他嘴巴张开，似乎连喊叫机会皆无。

    唐小山不由皱眉：“一剑毙命，是个高手。”

    于双儿道：“那人为何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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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    唐小山道：“大概和宝剑有关，金湘兰已被擒走了。”

    “是那叫声？”于双儿道：“我就是被那尖叫声喊出来，追到这，才见着他遭毒手，没想到金湘兰亦遭不幸，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唐小山道：“可能是魔鬼杀手，我看见白衣人掳走金湘兰。”

    于双儿道：“他们怎会来的那么巧？”

    唐小山道：“一点儿也不巧，别忘了，我已中不死老妖之毒，他早用迷心术要我寻得宝剑，自必派人跟踪。如今宝剑现形，他们必有所闻，抓走金湘兰，该是预料中事，我倒一时疏忽，忘了防范，差点儿着了道儿！”

    于双儿瞧及四周。漆黑一片，不由心底发寒，道：“既然魔鬼杀手已临，咱们呆在这里实在危险，不如退去为妙。”

    唐小山淡笑：“他们志在宝剑，只要未得手，我俩安全得很，倒想耍耍他们以报冤仇。”

    于双儿道：“可是寻得宝剑，他们必定来抢，岂非白忙一场？”

    唐小山道：“有了宝剑，他们哪是对手，白忙一场的是他们！”

    于双儿想想也对，道：“现在该如何？”

    唐小山道：“埋了他，再避雨去，待明儿雨停，再开始寻剑，我不相信这么小地方会寻之不着。”

    于双儿只有言听计从不转瞧凌长昆，轻轻一叹：“他倒是痴男人，为了金湘兰，连命都丢了！”

    唐小山道：“却痴得离谱。反替金湘兰惹祸，埋了他吧！”

    说完便自挖洞。

    然刚要行动，唐小山忽又听及左近有碎石滚落声音，警觉回头瞧去，忽见人踪。

    那人笨拙想躲，于双儿喝道：“谁？别逃！”欺身欲劈，那人登时惊叫：“姑娘饶命！”跪在地上。

    唐小山这才瞧清来人，怔诧：“李进福？”

    他正是被邀来此峰炼剑的师父。

    李进福登时挤出笑容：“正是在下，公子饶命，小的跟那侠士毫无瓜葛！”表情畏惧万分。

    唐小山道：“你以为我杀了他？”

    李进福刚寻至此，即已发现状况。

    他自是如此认定，但唐小山一说，他立即又否认：“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唐小山笑道：“他是被别人杀死，我也是刚刚赶来，反正他是你顾主，该有点儿恩情，你便埋了他，然后快快离开此峰，剑也不必再炼，当然有空儿的话，大吉庄仍欢迎你去，雨下的不小，小心淋久了会伤风感冒！”

    说完，但觉他挖洞较慢，遂发掌连劈地面，打出坑洞。

    李进福这才感觉出唐小山仁慈脸孔，惧心立除，连连拜礼道谢，已躬身行前，准备埋尸。

    唐小山再次交代欢迎他到大吉庄，方始领着于双儿避雨去了。

    李进福满心高兴，连埋尸都不觉恐怖。

    由于洞穴已挖，他只要回填泥土便解决。

    三两下已埋妥，连连四拜一阵，想及危险处处，不敢多待片刻，寻了方向，赶忙下山，离开这是非之地。

    至于那金湘兰已被白衣人所擒，她根本毫无反抗余地，硬是被挟掠一山又一一山，任她喊叫，却无救兵前来。

    她甚至后悔跟唐小山合作，以至于落难如此地步。

    眼看己被带往深山野林之中，那白衣人又自狠笑不断，她自觉完了，此去必定小命不保。

    果然，白衣人掠往高蜂一处靠崖平台，将人丢落地面，厉声便笑：“宝剑何在，不说，拆你骨头！”

    他猛地一掌劈中金湘兰胸口，打得她当场吐血，身形连滚十余丈，差点撑落悬崖，鲜血再呕，就快奄奄一息。

    那凶汉更逼：“说是不说？难道要见着腿断肉烂才甘心？”

    他猛又欺前，扣住金湘兰左臂，劲道更扯，疼得金湘兰泪水直流，嗔厉大叫：“你是畜牲……”

    那人狂厉嗥叫：“敢骂我，找死！”猛又一掌打得金湘兰呕血，乱滚七八丈远，几乎昏死过去。

    那人更狂扑来：“还不快说？断你右手。”

    眼看就要劈下，金湘兰暗自叹息我命休矣，闭目准备受死。就在危机万分之际。

    猝见一道青影掠冲过来，忽见此景，嗔怒即吼：“恶魔，你敢草菅人命，滥杀无辜，饶不了你！”扑向白衣人。

    那白衣人更自狂笑：“多管闲事，去见阎王！”反掌即攻。

    岂知青衣人技高一筹，只一对掌，砰然一响，打得白衣人喷出狂血，闷呢暴退连连，他更嗔怒：“你用何掌法？看我五毒神掌！”还想硬拼。

    青衣人闻及毒掌，冷喝斥道：“果真恶魔，留你不得！”

    他猛运双掌，连连劈去，砰砰砰，打得白衣人狂吐鲜血，哇地惨叫，整个人己往悬崖摔去，坠入深渊。

    金湘兰勉强以脆弱余光瞧向青衣人，想道句感激话，却无能为力，只有记在心头矣！

    那青衣人赶忙掠来，探她鼻息，怔叫不好。一连数指戳去，急道：“得立即救治才行！”

    于是抱起女人。直往深山掠去。

    连攀两座险峰，终见山洞，青衣人窜了进去。

    此洞不大，却甚清雅，乃为天然石洞，长有不少白色钟乳石，映在淡弱灯光下，别有一番美景、意境。

    青衣人立即将金湘兰置于石床上，开始替她验伤。

    但想及敏感部位，不由窘怔难下手。

    然而挣扎一阵，他仍决定验伤，干声说道：“抱歉，人命关天，迫不得已，还请姑娘见谅！”

    青衣人这才扯开湘兰胸襟，洁白胸脯已现，双峰挺处，涌现无尽的媚力。

    青衣男子手指不由轻颤，他却极力控制别去想这种尴尬事。

    金湘兰却仍有知觉，在得知胸襟被扯开而裸露见人之际，她已窘红脸心，只不过满嘴挂血。掩去不少窘境。

    她虽非什么三贞九烈女子，但近三十年以来，能碰她身子的男人未超过两三位。

    如今却又被碰着，纵使对方是在治伤，然而偷偷瞧他不但年轻且俊逸不凡，不禁让她幻起种种遐想，纵使有伤在身，然那感觉依然强烈。

    三十岁的女人，几乎已是青春尾巴，希冀的也只是浪漫艳遇，如今来了吗？

    若非穴道受制，她可能把持不住拥搂过去了吧？

    激动处，她身躯稍颤。

    那男人察觉，急问疼吗？赶忙检查伤势，乃在胸口双峰正中央，一只青黑手印浮现，特别醒目。

    他怔叫道：“五毒掌？要命！”

    赶忙四处找寻，拿来一口盒子，倒出药丸让金湘兰服下，随又拿出金针之类东西，刺向毒掌印，然后运功推拿，替她逼毒。

    推拿处，总免不了抚及尖耸酥胸，任由青衣男子镇定，终亦情绪波荡不已，他极力忍下，掌指间却仍感觉轻颤传出。

    金湘兰只要不动，伤势根本不痛，在如此被抚摸之下，又和爱人纠缠有何差别？

    何况透过幻想，妙境更甚三分，有了伤势掩护，她自是毫无禁忌享受着那梦般情景。

    激动处，不禁轻轻呻吟，身形稍颤，青衣男子总觉她受及疼痛，喃喃说道：“别怕，就快好……”

    虽说就快治好，青衣男人却弄得满头大汗，毒伤却只解去一半。

    他不禁皱眉，莫非方法不对？

    眼看针孔排毒效果不佳，他改采吸吮方式，终于凑嘴上去，吸向胸脯。

    这一吸，更挑得金湘兰激情不已，身形更颤，青衣男子不得不将她按住，吸吮更快，毒液渐渐吸出，金湘兰亦渐渐喘息。

    青衣男子多少受波及，忍不住总找机会吻向双峰，虽不敢明目张胆吻及粉红乳晕，然而在嫩峰游走，亦挑得金湘兰欲火难耐，呻吟尤腻。

    就在绮想之际，不知怎么，穴道突然解去。

    金湘兰终于把持不住，伸手即抱搂男人。

    青衣男子乍惊，急叫姑娘，却不知该如何阻止，虽想抽身，却被抱紧，脸面贴着迷人胸脯，更叫他想入非非。

    金湘兰则已豁开似地大胆扯向男人衣衫。

    男人惊叫欲抓回，可惜迟了一步，胸襟被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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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    金湘兰呻吟更挑人，腻了过来，青衣男子终于把持不住，丹田之火猝然升起，直叫着姑娘不可，你有伤在身。

    岂知金湘兰根本不理。在甘心投怀送抱之下，男人终被挑出欲火，终于豁开理智包袱，尽情吻去。

    于是乎，干柴烈火一触即发，那男人激情拥吻摧残着。

    那女人淫媚喘息、享受着，衣衫早已褪尽，终至于放浪感情交媾着，哪还顾得是伤、是露水姻缘。

    在贪恋爱欲之中，终亦进入绝妙之境，在欲死欲仙尖叫颤抖之中，终于瘫痪下来了。

    两人仍搂在一起，贪婪地追寻爱欲余荡，痴痴不肯分开，终至于相拥而眠。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突然惊醒，发现裸裎相见，不禁窘叫荒唐，赶忙穿上衣衫。

    然金湘兰却不敢面对事实，只能装晕，任由身子光裸裸摆在男人面前，她虽窘，然都行了周公之礼，却哪还在乎这些？那男人直叫荒唐，抓来衣衫掩罩女子，仍自安心不了，来回走动，实不知如何面对事实。

    那焦躁表情直让人感觉出，他是个负责任男人。

    金湘兰终于不忍，伸手拉向他，露出笑意：“别自责，是我愿意的！”

    那男人脸面更红，突下决定，反手抓住女人手说道：“我会负责到底，嫁给我吧！”

    “可是我比你大……”

    “我管不了，反正我是孤儿，也没人管得了！你答不答应？”

    金湘兰瞧他一脸诚恳，又英俊潇洒，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出他武功甚高，该能保护自己，而且关系都已发生，既然男人都已开口，她哪还忍心拒绝，终也点头。

    那男人登时如中头奖，惊喜直道谢谢，激动处，突又搂吻过去，两人二度激情尽情享受妙境。

    直到女人呃地一声，男人这才想及伤势，直道该死该死，赶忙恢复治伤。

    说也奇柽，金湘兰经此激情，阴阳调和之后，伤势竟然大有起色，惹得青衣男人大感不解，直以为男女交媾有助于解此五毒之毒？

    既然毒性已弱，治起来负担较小，两人开始交谈。

    金湘兰始知男人叫李千岳，是孤儿，自幼随师父修行，二十三岁，师父己云游四海，他则平日喜欢采药，故稍懂医术，一向过着闲云野鹤生活。

    金湘兰对他经历表示满意，找到如意郎君，使她心花朵朵开，笑起来特别迷人。

    此后三天，两人在浓情蜜意中度过治伤日子。

    金湘兰渐渐发现如意郎君不但医术不差，能解此毒，他且是位体贴男士，侍候自己简直无微不至，实让她甜到心坎儿。

    直觉能嫁此丈夫，今生无憾矣！

    李千岳果然体贴入微，三天来，不让金湘兰下床劳动半步，任何煎药、理餐甚至净身洗澡都是他打理热水，实让金湘兰感恩不尽，甜腻于心。

    三日过后。

    金湘兰伤势复原秦半。

    李千岳始让她下床，她激动走出洞外，只见得丽阳高照，晴空万里，早已不见阴雨情景。

    此洞位于高峰下，洞外则是小平台，三面临崖，苍松抖挂，偶有白云飞来，直若腾云驾雾，感觉实在妙哉。

    李千岳迎了出来，笑道：“我把它取名松风洞，娘子觉得如何？要再改名吗？”

    金湘兰甜笑：“不必了，名字越老越好，至于人，倒越嫩越好。”

    李千岳总想及年龄问题，话题一转，笑道：“你不是开了刀剑庄？可想回去看看？”

    金湘兰娇笑道：“要是以前，一定赶不及，至于现在，我倒觉得在此，是人生最幸福日子呢，不急着回去啦，除非你赶我！”

    李千岳笑道：“就怕留不住你，又怎会赶你？倒是你怎会好生惹上江湖人物，还被追杀，是不是生意上起了纠纷？”

    “呃……”

    想及此事，金湘兰表情顿紧，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千岳道：“若不方便就别说，我只是关心你安危而已，如若真的麻烦，就住在这儿吧，你我已是夫妻子，还谈什么彼此。”含笑想转开话题。

    金湘兰想及夫妻，亦觉无隐瞒必要，便淡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做的是刀剑生意，不小心买了一把宝剑，结果消息泄露，便引来觊觎者，如此而已。”

    李千岳皱眉：“什么宝剑？如此引人觊觎？它真能斩金截铁？”

    “嗯！”金湘兰道：“听说叫龙吟宝剑吧，剑身青光闪闪，实是不可多得，抽出之际，必定龙鸣，甚是悦耳，老实说，我试剑这么多年，从没看过一把比它更佳的宝剑呵！实叫人爱不释手！”

    李千岳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颇为心动呢！哪天能鉴赏一番，亦不虚此生。”

    金湘兰道：“否则我早就送人啦，哪还惹得一身腥。”

    李千岳道：“其实，被抢走也好，免得惹祸上身，你还因此挨了毒掌，实在是划不来！”

    金湘兰笑道：“谁说划不来了若非挨了掌，怎认得你，也无这段姻缘啦！”

    李千岳干窘一笑：“说的也是……是祸是福，我也搞不清了……”抓向女人手腕，好生疼惜。

    金湘兰甜腻于心，娇声笑道：“当然是福了，告诉你。那人并没抢走宝剑，它还在我手中。”

    “当真！”李千岳怔喜，可是又不免顾忌起来。

    金湘兰笑道：“别紧张，我藏在一处隐秘得永远无法让人找着地方，只要我不说，天下没人知道。”

    李千岳道：“可是，也因如此。你随时可能被人抓去逼供。”

    金湘兰笑道：“有你在，我才不怕呢！”三十岁，也懂得撒娇。

    李千岳疼心一笑，道：“可是，我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边啊！我看还是把它送回它应去之地方吧！否则太危险了，整日让人提心吊胆。”

    金湘兰轻轻一叹：“好吧，看你如此不安，我也不忍心，待我把剑找回，你看过之后，任由你发落，毕竟找到你，比拥有任何宝剑还让我开心啊！”

    李千岳更是疼心，搂她紧紧，道声多谢：“我何尝不是有了你，顿觉生命丰富许多，那把剑乃身外之物，能避开便避开，免得惹祸上身。”

    金湘兰笑道：“现在就去取出？还是告诉别人，让他们去取便可？”

    李千岳道：“你想叫谁去取？”

    金湘兰立即便想及唐小山，可是仍不怎么甘心，一时没了主见。

    李千岳道：“这样好了，咱们先取出，待有合适之人再送给他，免得现在想破脑子没答案。”

    金湘兰笑道：“好啊，现在便去，早日断早好……”以下早好结姻缘她不好意思说出。

    李千岳似想早日祛除心中疙瘩，便同意，两人无啥东西可收拾，立即动身往峰下掠去，准备寻回龙吟宝剑。

    至于唐小山、于双儿，甚至后来亦加入行列的苗多财，在妙峰山区寻觅三天三夜，几乎把此山每寸肌肤给翻转过来，竟然仍不见宝剑任何踪迹。

    三人不禁泄气透顶，坐在广林处，百思不解。

    唐小山道：“我明明盯得紧，金湘兰被掳之前，根本两手空空，宝剑必定在这里，我感觉得到，怎会遍寻不着？”

    神猫苗多财笑道：“说不定它长了脚，自行溜掉了呢！”

    唐小山道：“纵使长了脚，也该留下脚印吧！”

    于双儿道：“可惜当时下了雨，连脚印也被冲掉，看来只有等金湘兰再次前来取剑，才有办法寻得了。”

    唐小山道：“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明明知道位置，却遍寻不着，这有损本人威名！”

    苗多财不解：“你又不像我号称神猫，抓不到老鼠，才有损威名，这也不是比暗器或阵势。你哪来什么威名受损？”

    唐小山干笑：“是自尊心的威名，在你们两个小混混面前没有表现，实在有损自尊心威名！”

    于双儿、苗多财闻言，不禁斥笑，两眼直瞪过来。

    苗多财道：“连找东西都心存打败我们？”

    于双儿斥道：“那让你永远拥有一颗破碎的自尊心吧！”

    唐小山干笑道：“这样我会发育不良，江湖将痛失奇才！”

    于双儿斥道：“不关我们的事，你现在准备接受残酷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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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    苗多财频频点头：“说的也是，怎么江湖突失奇才，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唐小山轻叹道：“没想到奇才跟奇惨只差一个字，自古英雄多寂寞，尤其是内心寂寞根本无人知。”

    苗多财笑道：“若有人知便不叫寂寞了。”

    唐小山道：“可见你们一无所知。”

    于双儿斥道：“你才一无所有！”

    苗多财道：“而且一事无成！”

    唐小山不禁呵呵笑起：“要你们帮忙找东西，所有成绩都挂零，说起话来却比什么都厉害，难道要我封你们长舌男跟长舌妇吗？”

    于双儿斥道：“话最多的便是你，自己封自己吧，连宝剑影子都末见着，还敢大言不惭自称英雄，我看是狗熊。”

    唐小山自嘲一笑：“苦中作乐一下嘛，难道要愁眉苦脸？”

    于双儿斥笑：“你最好愁眉苦脸，没人会说你很幸福。”

    唐小山又自喟叹了，自知无法招架两人联手，不敢再胡言乱语，直道该吃饭啦，识趣地掠往附近山林，准备找寻猎物。

    于双儿、苗多财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战胜一局，颇显得意，但对唐小山巧言巧语，终也让人回味无穷，长笑于心。

    不久，唐小山猎来山兔，三人生火烤食，准备解决早餐，在填饱肚子之后，始再谈及宝剑之事。

    苗多财道：“已寻三天，仍无结果，倒不如等金湘兰回来再说，兔得徒劳无功。”

    唐小山道：“要是她一年后再回来，咱们岂非寻死了？”

    于双儿道：“会吗？她的大胜庄不要经营了？”

    唐小山道：“问题便在此，她是被人抓去，照理说，应该被问出口供，然后有人前来掠寻，可是她不但失踪，且无任何人寻及此。就连魔鬼杀手亦无踪影，可想出一件事，他们没得逞，金湘兰不是死了，便被软禁，要她立即出现，并不容易。”

    苗多财道：“照你这么说，还是要寻了。”

    唐小山道：“当然，今天若寻不着，你不是赚了万两银子，且把那些钱请来千万人，挖也要把它挖出来。”

    苗多财不觉心疼：“为了一把宝剑？”

    唐小山道：“别忘了，它若卖个十万两，仇天雕照样抢着要！”

    苗多财恍然，呵呵笑道：“说的有理，只是它不能卖啊！”

    唐小山道：“谁说不能卖，再偷回来不就得了？”

    苗多财更乐：“对啊，边卖边偷，三两下保证富可敌国，好，我支持这种计划。”

    于双儿瞄眼：“先把宝剑找出来再说吧！”

    唐小山又转往正题思考，道：“当时金湘兰逃的甚急，她根本无瑕找到好地方藏剑，照理来说，应该匆匆忙忙塞往某处，抑或抛往某处，她当然不会抛到万丈深渊。一方面，她仍想拾回，一方面，这条山径根本见不着万丈深渊，咱们却搜完所有地面、石头下方、溪流、深潭、山谷，以及较深山崖，甚至树梢树干树根部全搜了，怎可能一无线索？”

    苗多财笑道：“说不定她吞入腹中，从此无影无踪！”

    唐小山斥道：“只有你才吞得下那把剑，你不是以神偷著称，竟然宝物摆在眼前让你偷，你都偷不走！”

    苗多财苦笑：“人总有吃瘪的时候啊！”

    于双儿道：“平常你如何寻得宝物？”

    苗多财道：“用嗅的，偶而也用吸铁，毕竟有的藏宝箱都用铁皮打造，吸铁测，自能找出线索。”

    于双儿眼睛一亮：“龙吟宝剑也是金属所造，怎不用吸铁试试？”

    唐小山、苗多财互望一眼。

    登时尖声大叫，直道对对对，苗多财立即抓出随身携带小吸铁，便往左右甚至树干粘去，呵呵笑道：“就像医生替树儿把脉，这棵没反应！”又换一棵。

    唐小山道：“小吸铁不够看，我去拿大磁石前来，保证能吸得百丈开外东西，全部自动飞来！”

    说做便做，他立即掠往山下。

    于双儿则配合苗多财，慢慢又探向四面八方。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已过去。

    妙峰山虽离京城有数十里之遥。

    然在唐小山极力奔掠之下，不到中午，他已扛着比大腿还粗之磁石，兴致冲冲赶了回来。

    方近苗多财不及十丈，他哎呀惊叫，手中吸铁竟然被吸得脱手飞出，直往大磁石撞去，叭然一响，粘得死紧。

    唐小山自得一笑：“这个够威力了吧！”

    于双儿见及吸铁足足数十斤，甚至上百斤重，不禁呵呵笑起：“太夸张啦！真是体力太好，把它当棉花不成？”

    唐小山更笑：“不如此，怎能吸出宝剑？咱们配合搜去，你们拿小块的！”

    说完，即扯下较小吸铁，却仍费九牛二虎之力始扯开，于双儿和苗多财抓过之后，赶忙掠往十丈开外，那相互吸引之力方降低不少。

    于是三人划开三十丈封锁网，复搜往先前凌长昆练剑之秘洞。

    行约半里。

    宝剑丝毫未见琮迹，却吸来不少破铜烂铁，偶有利刀突被吸及，竟如暗器射来，倒弄得三人手忙脚乱，紧张兮兮，还好，三人武功不错，终能应付一切。

    吸至后来，亦觉好玩，兴致更浓，工作效率自是更佳。

    在寻往秘洞毫无结果之后，复又反搜金湘兰逃脱路线，不知不觉中，已搜过两山一林。

    就在林区宽敞处，突然发现地底传来强劲吸力，三人登时大喜。

    唐小山喝道：“这便是了，快挖！”

    磁石吸往地面，确定位置，立即开挖。

    十丈开外的苗多财亦感受吸力，急叫道：“这里也有，好像好几把！”直觉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唐小山皱眉：“不会吧，难道宝剑分开了？挖它便是！”

    他和苗多财有意互相较量，登时卯劲即挖。

    三两下挖出深坑，猝见一把兵刃飞出，撞向吸铁，锵然一响，竟是一把锈斑满身的斧头。

    苗多财那头亦锵锵乱响，三把锈剑快速飞出，耍得两人哭笑不得。

    于双儿突然尖叫：“死人！”

    已见及坑洞里头白骷髅，赶忙跳开。

    唐小山这才明白，此处曾经发生打斗，死了不少人，连同兵刃就地被掩埋。

    他困笑：“世间什么怪事都有，挖宝剑竟然也会挖到乱葬岗！”

    苗多财笑道：“可是大吉事一件，宝剑迟早将出土啦！”

    唐小山道：“怎么说？”

    苗多财笑道：“没听过一见发财。一见大吉，是他们显灵，咱们才有缘见面。”

    于双儿怔寒道：“我看还是少见为妙。”

    唐小山道：“我看来是吸铁显灵吧！”

    苗多财笑道：“我的话准没错，现在信心十足啦，挖不挖？”

    “挖吧！反正都见骨了，不见其他人，不大公平！”

    唐小山怕真正宝剑隐藏里头，便和苗多财合力开挖。

    几掌打松泥土，挖来较为容易。

    盏茶过后。

    十丈方圆已挖遍，吸着数十把烂兵刃，尸骨亦见十来具。

    在确定并无宝剑之际，合力再把兵刃埋回去，做了一趟白工。

    苗多财仍觉大吉大利，膜拜不断祈祷，唐小山和于双儿亦礼貌拜礼，随即暗乎倒霉地搜向别处，苗多财立即跟上。

    三人复又搜往深林。

    里许过后，毫无发现。

    唐小山开始消遣苗多财的大吉大利，看是下瘌之痢吧！

    苗多财哪敢吭声，直道必有信心，心头却毫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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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    三人不觉中已搜往那小山谷。

    唐小山化及金湘兰曾在此裸浴，想来叫人回味无穷，瞄向于双儿，幻想着如若她去裸泳，大概更够味三分吧！

    于双儿并末发现他异样眼神，否则必定猜出他在想什么而给予适当教训。

    她想及当时金湘兰匆忙滚落此山谷。

    忽有灵感道，当时她滚下去之后，再爬上来，宝剑即不见了，难道会藏在这里？

    苗多财道：“可是已搜过三四遍，并无结果啊！”

    唐小山道：“有了吸铁便不同，下去下去！”

    他一马当先跳入山谷，见及崖壁下之清潭，回味又起，直笑道好地方好地方，吸铁东晃西晃，只是作样，哪还顾得专心。

    于双儿、苗多财较为细心，跳入山谷，仔细搜向四壁、地面，甚至溪水处，然而除了几片不像样铁块儿之外，根本毫无反应。

    三人不禁面露失望。

    唐小山调侃又来：“说什么大吉大利，我看你要到附近蹲蹲看能泻出什么！”

    苗多财干笑：“我哪知此次不灵呢？下次想来一定灵！”

    唐小山道：“还有下次？到时我会准备泻药，保证你一定灵！”

    苗多财登时干叫不必如此，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唐小山这才放过他，道：“休息一下吧！午时又至，一天快过一天！”

    他将磁石置于地面，准备当椅子，洗把脸，始解下腰际小包，那是他从京城带回之烤鸭，香味霎时四溢。

    于双儿、苗多财胃口不禁大开，抢了过来，唐小山直叫每人有份，眼看两人抢得凶，也顾不得分配，先抢大片香腿再说。

    抢食中，更显得可口，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唐小山边吃边往清潭瞧去，似乎想回味窥浴一幕，多么希望金湘兰立即玑形啊！

    他偷偷转个角度，于双儿倒影已落漳面，凹凸身躯瞧来亦见风韵，要是能扶浴，将更让人怦然心动吧！

    山泉从崖壁上不断渗下，滴落潭中，自有一股清幽情境，唐小山不禁往高崖顶端瞧去，当时他便伏在崖顶偷窥啊，那情景的确让人回味无穷。

    瞧着高崖之际。

    忽见细碎落石顺崖坠落，掉于潭中，掀起阵阵涟漪。

    唐小山心想，要是当时若弄下石块，金湘兰不知是否发觉？不自禁往潭底细石瞧去，棕黄色石块倒也显眼。

    他忽而觉得有些石块形状较异，似乎被利剑所切过，登时探头瞧去，潭水只三尺深，瞧来并未费劲。

    可是他仍等不及，叭地一响，跳落水中，伸手便捞石块。

    那水花泄起，打得于双儿、苗多财落荒而逃。

    于双儿转身过来便斥责：“好端端地，想自杀不成？”

    幸好背面溅湿，否则又将玲珑毕现，

    唐小山猛抓裂圆形石块晃向两人，自得哈哈大笑：“找到了，看，这是什么？”

    于双儿、苗多财被找到了三字摄住，忘了兴师问罪，四目直往石块盯去。

    苗多财笑道：“那是宝吗？还是金矿，看你如此兴奋！”

    唐小山喝笑：“比金矿还宝！”

    于双儿道：“神经有毛病，它是崖壁石块儿，偌大一片，有何价值可言？”

    苗多财道：“分明是挖向岩壁之物，有何大惊小怪！”

    唐小山自得一笑：“就是从此壁挖出来的，才叫珍贵！”

    他猛又捞出一大把，将石块置于潭边，笑道：“我拼给你们看！”

    说完，将石块一一拼上。

    由于残缺不全，但仍可拼出似若圆型棍状模样。

    苗多财道：“像是石棍，或是石笋，值什么钱？”

    唐小山卖关子：“再想想。”

    于双儿道：“除了石棍，还能变什么？”

    唐小山道：“从它外表去想。”

    于双儿遂瞧其外表，道：“它好像是利刀所切成，没有磨过痕迹……”

    苗多财道：“就像一把利刀往石壁一转，立刻可挖出……”

    他忽然想到什么，于双儿亦悟出什么，两人四目交错，复往唐小山瞧去，登时激动齐道：“是宝剑挖的！”

    唐小山哈哈捉笑，正待点头，却见两人猛往崖壁扑去，他登时喝叫：“想当强盗吗？”更自扑往崖壁。

    三人哪管得青苔含泥带水，伸手即抓即扯，直若疯猴般各凭本事，霎见青苔满天飞。

    唐小山突然想及金湘兰不高，且可能落身潭中，挖洞必定不高。

    他猛往低处抓去，刷刷刷，狠撕一大片，手指猝地碰着东西，他猛地一夹一挑锵然脆鸣，一把青森宝剑弹射出来。

    唐小山哇哇直叫，猛地抓剑起舞，厉喝一声龙吟啸天，霸气吼声方出，宝剑砍向潭水。锵声再鸣，潭水竟然两边分开。

    他猛喝着好剑好剑。

    于双儿、苗多财亦睁眼猛瞧，直叫好剑好剑。

    唐小山更自狂啸，声震苍穹。

    他猛又吼道：“龙吟啸天，天下无敌！”

    声音末落，整个人反纵高崖，凌空斩挑崖壁。

    只见他身手矫捷，喝着龙幻千影、龙行千里、神龙化雨、蟠龙绞天。

    他每喝一句，必定耍出奇奥剑招。

    在那高崖上跳来掠去，宝剑映在丽阳下，青光乍闪，直若无数青龙乱舞，耍得崖下于双儿、苗多财衷心叫好。

    且见落石不断，两人跳向远处，只见得唐小山以宝剑在崖壁上刻字，每耍一招，自必刻它几笔。

    但见招招连续不断，龙字己成形，于双儿叫好，唐小山得到鼓舞，复往下刻字。他喝着“龙、吟、啸、天”速度加快，待声音喝尽，最后天字亦刻完。

    他哈哈大笑，凌空翻掠十数筋斗，坠落两人面前，哈哈爽笑：“宝剑配英雄，这是最佳写照，刻得不错吧！”

    抬头往崖面瞧去，每字大偌三桌并排，气势不凡，只是他学字不多，刻来弯弯斜斜，少了名家笔锋以及苍劲之气。

    不过，他仍频频点头，自鸣得意，直叫不错。

    苗多财自是奉承叫好，因为他程度要比唐小山差。

    于双儿却皱眉：“你的字，很有小孩气息！”

    唐小山笑道：“那是我的本性，我喜欢小孩。”

    于双儿笑道：“我是说，每个小孩大概都能写出这种字。”

    唐小山皱眉道：“会吗？我是经过苦练的，应该自成一格才对。”

    于双儿瞧那字体，的确难登大雅之堂，呵呵笑道：“我劝你还是别承认那字是你刻的，会比较光彩。”

    “为什么？能刻这么大字，不是普通人所能完成的。”

    于双儿弄笑道：“因为你把字刻错了！”

    “刻错？”唐小山甚惊。

    于双儿笑道：“那龙吟之吟并非令字，你多了一点儿。”

    “当真？”

    唐小山凝目瞧去，已自呵呵笑起：“那一点儿好像特别大？”

    苗多财笑道：“该不会是公的，需要多一颗吧！”

    唐小山呵呵笑道：“公的是两颗啊！真是丑出大了，怎么办？一刻定终身，要是让天下人知硗，不笑我一辈子才怪。”

    于双儿笑道：“放心，我会忽略它，只欣赏其他三字。”

    唐小山急道：“不行，我得把它更正才行！”

    苗多财道：“在上头种一丛花如何？可以美化风景！”

    唐小山斥笑：“我看种你脑袋算了，敢逍遣我！”

    他当真再掠高崖，凭着宝剑之锋利，甚快将字体削平，然后重新刻字。

    此次他学乖了，先勾出轮廓，然后掠下来，要于双儿指点勾划，待字体成形，再一次挑凿，果然刻出不错字体。

    如此比照之下，其他“龙、啸、天”三字丑态立现，且较浮高，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再掠上去，一一铲平，再描新字。

    于双儿帮忙之下。不到盏茶工夫，果然把字体描妥。

    他始又施展剑招，故做潇洒刻去，又见石屑坠飞。

    眨眼间，三字已然成形。

    唐小山掠回地面观赏，立即得到苗多财欣赏掌声，并喝：“快题字，名留千古！”

    唐小山受到鼓舞，再次掠去，宝剑一抖，霎时刻下名宇，只是那山字乃圆形之山，别具风格。

    他笑道：“总算给后代子孙有个交代啦！”

    终于掠回地面，名垂千史似地呵呵笑起。

    瞧向苗多财、于双儿道：“你们要刻吗？当个见证人如何？”

    苗多财跃跃欲试。

    于双儿却意兴阑珊，道：“你自己风光吧！要是有人知道你刻两遍，还多一点儿，的确能名留千史矣！”

    唐小山干笑道：“你们不说，谁会知？何况知错能改，亦值得光荣，不是吗？”

    苗多财笑道：“是极是极！”借了宝剑，亦掠往崖面，刻上“见证人神猫”五字，方始掠下。

    唐小山问道：“怎不刻真名？”

    苗多财干笑：“我的名字有点儿市侩，还是神猫来得神气。”

    “多财？”唐小山念了几句，呵呵笑起：“说的也是，我支持你的决定。”

    苗多财笑得开心，交还宝剑。

    并频频赞许，的确是把不可多得之剑。

    三人遂凑上来，尽情欣赏。

    只见得宝剑剑身森青晶亮，宛若寒冰雕成，方近半尺，森森剑气逼来，自有一股冰心凉意，让人感觉如饮冰泉，舒服已极。

    仔细瞧去，剑身刻有一条栩栩如生青龙，张牙舞爪，极欲掠飞似的，凭添宝剑无尽魅力。

    轻轻一弹，剑身立即发出龙吟，脆耳已极，的确非凡品。

    至于那剑柄则已非龙头铁拐杖，而是缅黑素铁所包围，如此一晶一黑之搭配，实是完美无缺，该是原铸剑者所配。

    不断赞赏中，于双儿忽道：“另有剑鞘呢？”

    唐小山这才想及剑鞘未挖出，立即走向崖边，一掌击向岩面，剑鞘反震弹出。

    唐小山一手抓住，触手冰寒却不重，质科和颜色与剑柄一模一样，他不禁叫着：“好剑鞘！”

    归剑入鞘，密合完整，的确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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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    于双儿赞赏道：“不知是何东西打造，竟然如此完美！”

    苗多财道：“不管什么，绝非铁、钢之类东西，否则吸铁怎吸之不出！”

    唐小山这才发现此点，呵呵笑起：“难怪吸铁检查不着，实是好狗运！”

    苗多财必又想及挖着骷髅，耸肩得意笑起：“我说的没错吧！一见大吉大利，果真带来好运，宝剑立即出土，神机妙算都没我灵！”

    唐小山笑道：“那好，将来要找东西，先带你到乱葬岗挖一遭便是。”

    于双儿闻言呵呵笑起。

    苗多财登时煞住笑声，干急笑道：“那可不行，要天然地碰上才灵！”

    唐小山笑道：“乱葬岗最是天然不过了。”

    苗多财忙摇手：“还是不行，得想其他法子才行！”赶忙岔开话题：“宝剑已得，咱们该走了吧？免得再惹麻烦。”

    于双儿道：“不错，方才你叫太大声，附近若有人，必会赶来。”

    唐小山亦觉有理，欣笑道：“那就走吧，有剑万事足，将来得好好发挥才行。”

    说完已探向四周，准备选方向。

    苗多财道：“不回京城？好几天耒吃顿好餐哩！”

    唐小山道：“得先藏妥此剑，带在身边，总觉不大安全！”

    于双儿道：“你不是说剑上有秘诀？先悟出便是。”

    苗多财顿觉有理，道：“对对对，秘诀比什么都重要，我一听之下便什么都不饿啦！”能窥绝学，什么牺牲都值得。

    唐小山瞄眼：“现实家伙！”

    在苗多财尴尬笑声中，唐小山已领着两人往东北方向掠去，那头有个山洞，乃当时于双儿选来避雨之洞，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奔过一座林区。秘洞已临，三人遂掠往该洞。

    那曾经生过柴火痕迹仍在，于双儿不禁想及湿衣粘身一幕，暗暗困窘。

    幸好唐小山已被宝剑吸引，并未察觉，她亦当作没事，凑了过去，开始研究宝剑到底有何秘诀记载？

    三人就此研究下去。

    唐小山道：“就连凌长昆这家伙都能悟出，我想不会太难！”

    于是他仔细细瞧往剑身龙纹，看看有何差异之处？

    就在唐小山等人掠去不久，金湘兰已领着李千岳赶回妙峰山。

    他们老早闻及啸喝声，直觉有事发生，遂快马加鞭奔驰，李千岳为赶时间，甚至挟起金湘兰，以自己卓绝轻功奔掠于山林险径之间。

    不到半时辰，已赶往那藏剑之山谷林区。

    就在两人穿出林区之际，双双见着岩壁上题了“龙吟啸天”大字，脸情顿变。

    金湘兰怔道：“难道有人来过了？”

    看此刻字，铁定有人来过。

    李千岳道：“那宝剑藏在这里？”

    金湘兰嗯了一声，道：“就在山谷里头，跟我来！”

    挣开男人手臂，快步奔去。

    李千岳立即跟上。

    两人掠入山谷，只见得石壁上青苔被抓得乱七八糟，地面、潭中落石大片。

    金湘兰脸色再变，往石壁摸去，找到藏剑秘洞，哪还见着什么？怔急道：“宝剑被偷了！”

    李千岳冷目瞪着崖面四大字体，冷道：“不必你说，我也猜知，那字体本就取剑所刻，想在如此短皙时间之内刻完偌大四字，非得有斩金截铁宝剑不可！”

    金湘兰嗔道：“会是谁？”

    “唐小山！”

    “你认得他？”

    “上面刻有名字。”

    金湘兰抬头瞧其留名，已自嗔怒：“又是他，太可恶了，什么都瞒不了他，连这么隐秘之地，他都能挖出来！”

    她实是不信，又不得不信。

    李千岳虽感失望，但随即抚平情绪，问道：“唐小山是何人？”

    金湘兰道：“大吉庄的师父，但出自唐门，狡黠无比，他最喜欢找大胜庄麻烦，实叫人头疼。”

    李千岳道：“既然事关大胜庄，或许该找他出来谈谈……”

    金湘兰道：“怎么谈？人都走了，哪知他去了何处？”

    李千岳道：“刚才有叫声，他应该未走远，或许我们应该喊他出来。”

    金湘兰想及唐小山刁钻难缠，的确忌讳良多，她道：“算啦！反正你说宝剑乃身外之物，且不祥，让给他便是，只要你我能平安过日子，一切已不重要了。”

    撒娇一笑，媚力动人。

    李千岳笑道：“并非为宝剑事……是为了大胜庄，他老喜欢骚扰，这种麻烦避不了，不如趁现在一起解决，日后将不必再为此事忧虑。”

    金湘兰道：“可是他已走失。怎么找人？不如回京城再说如何？”

    李千岳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老觉得此人未走远，你喊几声看看，若无回应，咱们再走人不迟。”

    金湘兰现在对他已是百依百顺，闻言颔首，道：“要如何喊？”

    李千岳道：“只要让他听出你声音便可。”

    金湘兰会意，当下吸足真气，突然喝向四空：“唐小山给我出来，敢偷我宝剑吗？”

    声音清亮高亢，再经峰崖折射，足可传出十里开外。

    正在岩洞研究武学的唐小山闻声，不由怔诧：“金湘兰？她回来了？”

    苗多财道：“不错，是她声音。”

    于双儿道：“听她叫喊，似无受伤，亦无受制，难道已脱困了。”

    金湘兰声音又传来：“唐小山，是男人就给我出来，躲得跟龟孙似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唐小山呵呵笑起：“她骂我龟孙？看来失去宝剑己让她失去理智，竟然骂我龟孙？”

    于双儿瞄眼道：“被骂龟孙，还那么兴奋，未免真有龟孙个性吧！”

    唐小山笑道：“一点儿也不，那必定是我刻的四大字吓死她，这么多光荣，至于龟孙两字，只不过适合凡人，像我这奇才，根本不适用，所以不必在乎！”

    于双儿道：“随你怎么说，被指明挑战，你出不出去？”

    唐小山道：“本来不必理她，但毕竟她代表大胜庄，我代表大吉庄，不出去，真是龟孙透顶，所以我将代表大吉庄出征。”

    苗多财道：“那在下代表什么出征？”

    唐小山笑道：“你们不必出征，代表我留在这里研究秘诀便是，我去去便回。”

    说完，将宝剑交予于双儿，长笑一声，掠退出洞。

    于双儿虽挂心，但想及对方乃金湘兰，毋需太过紧张，遂决定留下守住宝剑。

    苗多财则道：“我乃最佳联络人，故决定立于贵洞和对手之间，如此即可保持随时联络。”

    说声再见，他掠飞退去。

    于双儿只好抓紧宝剑，戒备四周，以防万一。

    金湘兰再次喊出声音，每以为已无效。

    谁知唐小山终于应话：“我来也，庄主邀请，不来，实在说不过去！”声音已不及五百丈。

    金湘兰登时怔诧：“他真的来了？”

    亦惊亦喜，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千岳突然冷笑：“会他便是！”

    说完，掠出山谷，往发声处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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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    金湘兰亦掠出，不断交代唐小山诡计多端，得小心应付为是。

    李千岳除了冷笑，根本不吭一声。

    半里之距，唐小山连纵几次，便已掠过，凌空冲向树干，喝着：“我来也！”再翻筋斗，掠出林区，顿落三十丈之间。

    他正想逍遣金湘兰，邪声待要笑起，突见她身边男人，两眼如被刺着，怔诧即叫：“仇冠群？你倒来了？”

    那男子冷冷一笑，直盯唐小山是否带了利剑之类东西，暂时不想回话。

    金湘兰却斥道：“他叫李干岳，根本不是仇冠群，你认错人了！”

    唐小山喝喝笑着：“怎么？你跟他坠入爱河了？仇冠群你又故技重施，耍得她团团转。告诉你，瞧他那张小白脸，他本是四四方方。上次在京城被我烧个半死。他趁机动了整容手术，双腮全被切掉，连胡子都没了，他正是江南天神帮少帮主仇冠群，他接近你，只不过想骗得宝剑，那掳走你之人，便是他手下魔鬼杀手，你上当了，快快醒来吧！”

    金湘兰瞧他说的绘影绘声，不由是紧张：“千岳，你当真是仇冠群？”瞧其脸面，竟然浮现刀痕。

    仇冠群登时哈哈狂笑：“不错，他说的完全投错，我不是李千岳，真名叫仇冠群！”早已失去先前温文风度。

    金湘兰全身为之抽颤：“那他所说的一切都属实？擒我之人便是你所派遣？”

    “不错！”

    “你故意要他打伤我，再趁机替我治伤，然后……”

    “完全正确。是你投怀送抱，我根本在利用你！”

    “你……”金湘兰心如刀割：“我们感情完全是假的？”

    仇冠群谑笑道：“三十岁老太婆也不去照照镜子，若非为了探寻宝剑，我才懒得牺牲色相，现在宝剑已失，你滚吧！看在一夜夫妻分上，我不想杀你，快滚！”

    金湘兰闻言，登时逆血攻心，呃地一声，呕出鲜血，没想到一生精明，节骨眼儿，仍栽在小鬼手中，还受尽侮辱，这个男人简直是头毫无血性禽兽，自己竟然跟他做爱，天呵！

    一时激动，泪水挂下，她急欲逃避躲藏，斥着一声：“算你狠！”掩面飞奔离去，瞧她踉跄背影，抽搐身形，可知哭得伤心欲绝。

    仇冠群逼走她，有若疯狗哈哈大笑，直骂贱女人。

    唐小山实在看不过去，猛地射出石块，打得他怔退连连，闪躲七八丈，始闪过暗器。

    唐小山冷斥：“我看你才是天下最大龟孙，午夜牛郎，人尽可爽的妓男！”

    仇冠群哈哈更笑：“那又如何？有人投怀送抱，你会拒绝，哈哈哈……”

    唐小山冷笑道：“果然是妓男，恶心！”呸出唾水，猛射仇冠群，甩头即走。

    仇冠群猛地躲闪，衣衫差点被潦着，他嗔怒，却见唐小山逃开，赶忙掠切而来，讪笑道：“要走，留下宝剑！”

    唐小山冷笑：“凭你？做梦！”

    仇冠群讪笑：“那也得看本事。”

    他猛然扑来，一对掌便是天神掌犀利无比。

    唐小山却不屑跟他周旋，龙形九步一探，闪向左侧，想到恶心，突然绊倒。

    仇冠群见状大喜，猛探手抓来，唐小山猝又回头，口水猛吐，他乃暗器行家，相物之准，简直百发百中。

    这一吐，登时命中对方手掌，他猛抽手，唾水更溅胸襟，气得他哇哇怒叫。

    唐小山谑叫：“恶心，连口水沾上你，我都觉恶心！”窭时开溜。

    仇冠群更是嗔厉大吼：“有胆别走，还我公道！”

    他猿扑过去，绝学尽展。

    第二十三章饿狼大阵

    唐小山懒得理他，龙腾九天轻功施展开来，霎时蹿掠于山林之间，任那仇冠群如何追逐，始终稍逊一筹。

    越追越远，他不由怒火更炽，长啸出口，似在引唤救兵。

    唐小山上次尝过苦头，当知警惕，他得速战速决，喝道：“你会叫，我也会叫！”猛地一啸，掠空冲向树梢。

    仇冠群哈哈诖笑，疾追冲来。

    唐小山猝然攀枝折叶，喝声倒打下来，那株枫叶，又大又平，在他天女散花方式倒打之下，有若一层云雾，疾卷过来，罩得仇冠群视线受阻，他急忙劈掌欲击散，岂知此时受巧劲之托，闪闪掀抓之间，总难散去。

    待那枫叶欲散，唐小山却已反扑过来，手中十数枫技，直若神枪，狠命捅杀而至，任那仇冠群武功了得，一时间亦被捅得手忙脚乱，倒栽地面。

    他猛发掌，打得枝条散乱，唐小山更求之不得，喝着：“千蜂出阵！”掌劲一吸一带，断技霎若通灵巨蜂，四面墼得仇冠群狼狈闪躲。

    一个不察，腰背受击，疼得他落地打滚以闪避，那断枝在无掌反击之下，更形凶猛击来，连中七八下，仇冠群闷叫又起。

    唐小山手中仍有枝条，相准准往他脑袋砸去。咔然一响。

    敲得仇冠群哇哇大叫眼看暗器已失，逮着机会即已反扑。唐小山谑笑斥喝：“看我暴雨开花！”猛将手中树枝，化成无数碎片，倒打过来。仇冠群总忌讳于心，不敢抢攻。

    唐小山却趁此叭叭劈来十数掌，又打得他东倒西歪，可惜他功力不够，伤不了什么。

    仇冠群撞退之后，狂怒又起，厉吼：“我撕了你！”身着疯虎，狠扑过来。唐小山此时却是不动，喝喝谑道：“撕人的是我！”双手一张，便做出撕人模样。

    仇冠群哪知有诈，见他不动，更自暗軎，猛劲再加，正欲狠击过去，猝见左右林中射来两道人影，他惊叫不好，两道人影却快若闪电冲至，数掌猛劈。

    原是于双儿和苗多财，在唐小山啸引之下，赶来助阵。于双儿出身极乐神宫，武功本就甚高。至于苗多财虽弱了些，但他干脆找来石块儿当暗器。

    偷袭之下，于双儿数掌打得仇冠群斜滚落地，苗多财打出石块儿更没头没脸砸来，疼得仇冠群又气又怒，待要反攻，却哪能抵挡三人合力抢攻。

    于双儿抽出宝剑，一剑刺得他左臂挂血，闷呃一声，唐小山、苗多财七拳八脚打得他鼻青眼肿，哀哀痛叫，穴道又被试，已动弹不得。

    于双儿把剑归鞘，冷声喝道：“你就是那恶浑蛋，实在该杀！”又踢他一脚。

    仇冠群竟然受擒，实是一大侮辱，他厉吼狂叫不断：“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待救兵来到，一个也别想活命！”

    唐小山谑笑：“哇，好怕喁！我怕死了，我哪敢动你，只想踹你而已！”

    话声未落，猛脚踹来，别说汗毛，就连眉毛都快被踹光。

    仇冠群哇哇痛叫后，再也不敢吭声，含怒忍下厉仇，一切等救兵前来再说。

    唐小山瞧他不再鬼叫，踹来没意思，怒停脚，谑斥道：“不长眼睛家伙，单枪匹马也敢前来嚣张？你以为我是黄得贵，这么好欺负！”

    仇冠群哪知唐小山武功进步神速，且有伏兵，这筋头栽得实是冤枉，他好悔恨！

    苗多财嗔道：“听说他拐骗金湘兰感情？实在可恶！”

    方才他听出什么，想来便气，又踹两脚。仇冠群怒恨于心，却不敢发作。于双儿道：“他必不只一人前来，咱们得赶快处理！”苗多财喝道：“杀了他，替天下人报仇！”

    唐小山道：“那未免会引来天神帮报复，可是又放他不得，他既然有兽性，叫他过着快快乐乐的野兽生活！”说完，抓起仇冠群，喝叫一声走，三人复往深山掠去。仇冠群惊骇道：“你想干什么？”唐小山谑笑道：“只不过带你去动物园而已！”

    仇冠群不解，却感觉那必定不是什么好地头，怒喝着你敢？唐小山却眉头不皱一个，谑笑着把人扣往深山。

    一连掠过数蜂，唐小山终于找到一处高峰上之险坑。

    方抵地头，且见不少兽便，该是野兽常出现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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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唐小山将人丢下，呵呵谑笑：“从今而后，你将随时和可爱野兽为伍，请别有逃脱想法，因为我将布下天罗地网阵，任你神通广大，恐怕也要转个三十年，看看能否转出去！”

    说完，他笑声更狂。苗多财立即击掌叫好：“自该如此，让他尝尝兽性滋味！”仇冠群怒道：“你敢——”却未见多害怕，毕竟武功若恢复，他根本毋需惧于野兽。唐小山讪笑：“反正仇已结定，我有何好怕，你慢慢享受吧！”不再理他，转向于双儿、苗多财道：“帮我布阵，困死他！”两人乐于参与，于是三人掠于树林，开始搬石移材。

    偶而甚至将整棵巨树移往阵眼位置，工程可谓浩大，但在三人合力之下，并未显得特别吃力。

    然而在耗去三人足足一下午光景，亦弄得他们筋技力尽，还好，终将天罗地网阵给布妥。此阵瞧来平淡无奇。但若不知进退之法，任你如何闯掠，就是无法转出五里方圆之外，瞧得那于双儿、苗多财不由暗暗称奇。唐小山想及上次石鼓山阵势被火破去，此次特别选了两峰间风口处。只要火势一起，必定引来对流风，只可能往外吹，根本无法往里烧，自可保住此阵安全。一切布妥之后。三人始再掠回险坑。仇冠群仍倒地不起，但经此时间缓冲之后，他平静许多。

    见人回来，冷声说道：“扣住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天神帮弟兄很快会找上你，到时你将付出惨痛代价！”

    唐小山谑声道：“那要如何？放开你，付出代价更大，你认命吧，好好对付那些山狼虎豹！”

    此时天色已暗，四处传来狼嚎，此起彼落，平添几许蛮荒残酷情最。仇冠群冷哼，仍是不怕。唐小山谑笑：“封去你武功，看你嚣张到何时！”仇冠群闻言，脸色顿变：“你敢？”

    唐小山谑笑：“不敢呵！怕死了！”以行动回答，猛地施展独门手法，截封仇冠群多处穴道。苗多财道：“干脆废了他，省事多多。”

    唐小山道：“本该如此，但他若废了，怎能和虎狼对抗？实已失去此行用意，我乃希望他兽性大发，将来和虎狼一样，连吃饭亦全凭一张嘴，那才过瘾！”

    仇冠群脸色更变：“你才是畜牲！我饶不了你！”

    唐小山谑笑：“等你出去再说吧，好好休息，你同伴马上来。”

    他连封数十穴道之后，又搜光仇冠群身上所有东西，始解开麻穴，让他能恢复行动。

    唐小山立即学着狼嚎，连叫数声，果然引来回应。他笑声更谑。

    转向两人道：“走吧，母狼叫声一出，色公狼马上来。”转回仇冠群，谑笑道：“兄弟，小心被非礼呵！”

    说完领着于双儿、苗多财长笑掠身而去。

    仇冠群不由怒骂，然却唤人不回。眼看对方已逝去，狼嚎声却渐渐逼近，他不得不准备对抗。想及功力尽失，更形恼怒。

    然那已无用，只好抓好树枝，爬向数上，暂时安身。

    想及自己堂堂少门主，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是欲哭无泪，不禁狂啸烂骂，想把唐小山锉骨扬灰，始能消去心头之恨。

    怒叫无用，他却仍叫，无非想让时近可能经过之人听着面前来救人。

    唐小山越奔越远，但仍听及仇冠群野兽般咆哮，自是谑喜不已，直道有人开始兽性发作矣！

    苗多财忽见狼群渐入林区，亦自谑笑：“这下色狼对色狼，有得瞧啦！”

    唐小山想及杰作，笑声不断。

    于双儿想到什么，道：“狼群既然能进来，它们能出去吗？仇冠群岂非可以跟它们脱困？”

    唐小山笑道：“没办法，此阵只进不出，纵使狼群能嗅及味道，但那是指直线路子，如若进入此阵，必定东转西转，身上味道一布满四周，它们照样迷惑而行之不出。也就是说，此处将越聚越多野兽，然后为拚食拼斗，到时仇冠群自必加入抢食行列，那才是最过瘾之事。”

    苗多财听来鼓掌叫好：“反正狼群多得乱七八糟，趁此机会宰它几只也好，可算是为民除害啦！呃，该说除双害才对！”

    三人笑声甚是爽朗，趁着黄昏余光，掠退山林。

    森森林区，狼嗥不断，凄凉带残，大自然竞争本就残酷，却不知代表人类的仇冠群能有几分胜算？

    渐渐地，狼嗥声中，亦出现人类嘶吼声，一场挑战，已自展开。

    唐小山、于双儿、苗多财三人掠出此林区，找向一处高峰平台，远远眺望此林，足可享受隔岸观虎斗之乐。

    他们本该直接回京城，但想及仇冠群可能招来魔鬼杀手，便决定暂时避开，待较平静些再说。

    苗多财呵呵笑道：“那家伙该不会被狼群非礼了吧？”远处总传来淡淡喝声。

    唐小山笑道：“若真如此，亦是他自找的，如此小丑，不必理他，倒是这把剑，得好好保存才行！”

    抚着刚从于双儿手中接回之龙吟宝剑，心头实在许多。

    苗多财欣笑道：“少门主不是说，要把它出卖万两金子？”唐小山道：“那也找到买主才行！”苗多财呵呵笑起：“在下自会努力找寻。”于双儿道：“难道一定要藏在这里？”

    唐小山道：“待我把剑身上之武学秘诀悟出再说。”

    说完，他又想抽出宝剑，猝又想及人在高处，宝剑光芒甚亮，如此抽出，可能数里之外皆能见着，不得不开始另觅隐秘处。

    于双儿道：“我倒瞧出名堂，那龙纹线条原是细字组合，口诀大概刻在那上面。”

    “当真？”唐小山想抽出，却又顾忌剑光外泄。

    四下瞧去，发现左近百丈处有座陡坡，便掠行过去，找到岩缱裂处，一掌打出深洞，还不够大，抽出宝剑砍切岩层，剑落石飞。

    眨眼挖出桌大秘洞，足可让三人藏身。

    唐小山挤了进去，于双儿却表示站在外头即可，苗多财亦认为身在外边较自由，唐小山随他们意见，方始点燃火折子，往剑身龙纹照去。

    他特别注意于双儿指示，瞧向剑身龙纹线条。

    果然发现线条有若发雕，刻了细字，他欣喜不已，凝目再瞧，喃喃念道：“龙吟三式，惊天动地……”紧接着乃一连串口诀心法。

    他登时激动万分：“果然有门道，难怪凌长昆能耍出剑招。双儿准备记下！”然后喃喃念句。

    于双儿未带纸笔，只好抓来石块，写在石壁上。

    如此，唐小山每念一宇，她便写一字。花了两刻钟，唐小山始将龙头线条文字念至线尾字体，该说是一字不漏。

    念完之后，他复瞧往于双儿所记载，顺势再念。

    他已发现几处不对劲之处，再次对照，这些字几乎全在线条交叉处，不知该是横甩抑或直用，让人十分头疼。

    于双儿道：“既然如此，两用试试不就得了？”

    唐小山恍然，干笑道：“说的是，你果然越来越聪明。”

    于双儿娇斥：“我看是你越来越笨了！”

    唐小山干笑：“或许是吧，见着你，我笨些又何妨？”暗道：“这叫大智若愚。”

    于双儿斥笑：“可惜该笨时不笨，惹人厌！”

    唐小山呵呵干笑，直道下次改进，便尝试着双向共用文字，果然理出一点儿头绪。

    然而此功夫乃惊天老人独自所创，有别于惊天诀，唐小山要一时悟通，并不容易，他只好尽全力加以摸索。

    他甚至将龙纹图形加以研究，那似乎是剑招演化诀窍要领。

    不知不觉中已近二更天，唐小山仍未悟出结果。

    苗多财已渐渐不耐，道：“有的东西，越是想它，越弄不清，暂时不想，说不定灵机突来，便什么皆悟通啦！”

    唐小山笑道：“说的没错，可是我总不能一直把剑带在身边吧？”

    于双儿道：“那就藏起来呵，待有机会再取回不迟。”

    唐小山道：“反正魔鬼杀手要找的是我，回到京城，麻烦亦自不少，我看，我便留在这里研究，你们则回去探探消息，并放风声，说我出关到大漠去了，也好让他们转个十万八千里还摸不着边。”

    于双儿笑道：“随你吧！”苗多财道：“卖剑之事仍有效吗？”

    唐小山呵呵笑起：“只要你能找到冤大头，一切有效！”

    苗多财满心高兴：“只要神猫出马，必定成功，你等着便是！”

    说完，相互道别几句，他和于双儿始取道返往山下掠去。

    唐小山瞧及背影消逝，怅然若失。

    但随又打起精神，认真研究龙吟三式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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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深夜里，总闻得野林处，不断传出恶狼和人类搏斗声，唐小山幻想仇冠群窘境，自是呵呵捉笑不断。

    如此，匆匆己过三天。唐小山几乎已把龙吟三式连串起来。

    经过三天思考，他始知此剑招奥妙之处。

    原来惊天老人设计此创招之时，完全是以宝剑性能所架招，亦即是宝剑既然能削铁如泥，则一剑砍下去，自必切断对方利剑，如此一招即已贯穿，毋需再回剑拆招。

    故而那龙形文字每呈十字叉之时，便指着双层意思。一为砍折对方利剑，则招式继续演化，二则碰上对方亦是神兵利器之时，则剑招立即左右施展。

    如此一来，自能招招连招，环环相扣，威力无穷。

    在他演练熟之际，便拿来和惊天剑法比较，果然各有千秋。

    龙吟三式主攻，完全如狂龙捣天，霸劲无穷，惊天剑法则较技巧，能攻能守，几无破绽可寻。

    简单而言，龙吟三式若用在杀人，功效特佳，惊天剑法用在退敌、守身，效果最好不过了。

    唐小山亦自发现两剑法看似不同，却能串连使用，该是出自一人所创，自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几天耍来，他总觉招式有余，劲道不足，那该是内劲较弱之结果，自己实在有必要去求些灵丹妙药吧？

    否则老是被人追打，实在神气不起来，纵使自己暗器天下无敌，然而若用完，照样任人宰割。

    他现在终于想及父亲为何特别重视武学研究，它原是混江湖最佳保命本能啊！自己既然脱不了江湖，还是多多寻求保命绝活吧！

    心想定，不禁更认真练起招式，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午时。

    他正准备收招，去寻猎物以进食。

    岂知远处已传来女人叫声：“唐小山快来啊！大事不妙了……”

    唐小山惊诧望去，竟然是于双儿去而复返。他怔诧道：“发生何事？”赶忙追掠过去。

    两人交会百丈林区，于双儿气喘如牛，脸面发白，她手握利剑，衣衫却数处碎烂，显然和人动过手。

    唐小山急问：“谁找麻烦？”

    于双儿喘声道：“两个和尚，一高一矮，似是喇嘛僧，他们指明要找你，几乎把大吉庄拆了，我和冷啸秋、李欣欣等人极力抵抗，却仍不敌，结果他们被捉，我只好赶来求救了！”

    唐小山怔诧道：“会是大漠凶僧？一个瘦高，脑袋汲肉像骷髅，一个矮肥，牙齿烂黑？”

    于双儿道：“正是，武功高得出奇，而且不怕刀抢。”

    唐小山苦笑：“看来不死老妖已发动攻势了，可有见着魔鬼杀手？”

    于双儿道：“有几个飞来掠去，但有双僧出面，他们似乎只负责掩护。”

    唐小山苦笑道：“大吉庄伤得如何？”

    于双儿道：“大厅被毁，人员倒没事，大概恶僧志在你吧！”

    唐小山叹笑：“看来恶斗免不了啦，咱们回去便是。”

    说完，抓起宝剑，领着于双儿直奔山下。

    直到傍晚，两人始掠返京城附近郊区。唐小山刻意隐藏，混入官道人群之中，步行进入京城。

    他立即赶往大吉庄。只见得大门被毁，此时只用木板隔起。

    掠入里头，四处炼剑炉全部熄火，不见一位员工，大厅塌了一半，散瓦处处，瞧来十分狼狈。

    唐小山边瞧边叹，不该把战场带到京城，害得大吉庄受害。

    他轻声叫着庄主，并无回音，只好跟于双儿往大厅行去。

    唐小山开始在挂满兵刃、塌墙、柜子中挑东西。

    由于，大吉庄最近打造不少暗器，他最喜欢细针之类东西，必要时自可代替水底针使用。

    寻了一阵，抓了数盒暗器，揣入杯中。

    此时于双儿发现有人，喝着是谁，转身瞧去，竟是庄主申剑吉，她欣声笑道：“唐小山回来了！”

    申剑吉如释重负，疾奔过来。

    急道：“少侠惹了何事？竟然引来凶僧，他们指明要你，你便去解决，否则大吉庄只有关门大吉了！”

    唐小山笑道：“放心，我自会找他们解决，我是来告诉你，一切没事，你明儿便开工，至于损坏处，我会叫他们赠偿。”

    申剑吉道：“毁了这些，不必花什么钱，不赔亦罢，倒是你惹了凶神恶煞，若能解决便解决，否则避他便是，犯不着赔掉性命。”

    唐小山道：“我自会处理，下次有人寻来，你便说我在妙峰山龙吟崖下练功，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申剑吉道：“记得记得，自己多小心！”

    唐小山应声知了，这才告别离去。

    行在路上，唐小山便问：“你说冷啸秋等人被抓，困在哪里？”

    于双儿道：“似在正义门分舵那关帝庙，因为黄得贵的母亲是正义门之人，一样被抓。”唐小山道：“神猫呢？”

    于双儿道：“他急着找人买剑，已失踪两三天。”

    唐小山叹笑：“这家伙该改名钱猫，什么钱都想赚，不过如此，也好，竟然逃过一劫，走吧，救人去啦！”

    说完，和于双儿又潜向靠东城那关帝庙去了。

    几个转折，庙宇已近，唐小山已见着门前有人看守，里头不断传出吆喝声，大概在逼供。

    唐小山不禁皱眉，瞧瞧地形，选择左近一株古楠树，潜掠树梢，相隔二十余丈，便瞧得庙前石柱各绑着四个人。

    分别是冷啸秋、李欣欣、黄得贵，以及肥胖的黄圆圆，四人衣衫裂碎，且见血痕，该是被鞭打结果。

    广场只见瘦高玄衣喇嘛僧狂戾来回踱步，一有机会便鞭打，人质立即疼叫，另有一条长鞭舞动，却见不着人，可能是矮僧太矮而见之不着吧！

    忽闻瘦僧怒斥：“今晚不说唐小山在何处，明天开始，一天杀一人，看你们能熬多久！”

    黄圆圆无端受灾，苦脸说道：“我们真的不知……”

    话未说完，矮僧怒鞭立即抽来，斥道：“放屁，你们全是一伙，会不知？不但是那小子，就连天神公子也要供出，否则割舌挖眼，丢到深山喂野狼！”

    黄圆圆被抽疼，霎时闭嘴，敢怒不敢言，只有认栽，喃喃说道：“阿贵，我可被你害惨，没事惹什么唐小山，你不知他是大麻烦吗？”

    黄得贵苦笑：“我哪惹，只是不小心碰上罢了，放心，我有灵感，师父必定会收拾这混蛋家伙！”

    话未说完，矮僧一鞭抽来。

    怒斥：“在洒家面前还敢说话，我该剁了你，就是你在那鸟阵中帮唐小山作孽，这笔帐有得算！”

    猝又连抽数鞭，抽得黄得贵皮开肉裂，哎声疼叫。

    唐小山瞧来实不是滋味，这小子倒是忠心耿耿，不救他，说不过去。

    他暗自盘算，道：“待会儿我冲进去，你便从屋顶下坠，前去救人，然后先行开溜，我则引他们出城，再一一击破。”

    于双儿急道：“可是妖僧武功厉害万分，你挺得住？”

    唐小山抖着手中宝剑，信心十足：“有了它，十个妖僧也挡不了，你先准备便是！”说完溜往树下，随即潜往关帝庙。

    于双儿在无计可施之下也只能配合行事，遂潜掠附近屋顶，准备救人。

    唐小山逼近庙堂，心念一转呵呵斥笑道：“王八番僧，不是找我吗？我便在此，有胆出来！”

    此语一出，登时引来骚动，人质们惊喜大叫救兵来了，两凶僧更是谑喜，仇家终于现形。

    瘦僧急道：“守住四周别让人质被救走！”

    矮僧喝道：“人在外头，严加戒备！”

    一群白衣人杀手尽是守着门口。

    于双儿却不解，说好偷袭，唐小山为何喊出话来！

    忽见唐小山不往大门闯去，亦非掠墙而入，而是绕到隔壁小巷中，龙吟宝剑猝然抽出，寒光乍闪，他猛切往那面巨墙，宝剑一划，立即入鞘。

    他举掌打去，轰然一响，一道十丈宽，三丈高墙猛地塌下，直压得庙前天井杀手满身狼狈。

    唐小山更喝，身形如电冲去，瘦、矮双僧哪知结实厚墙竟然被击破？

    怔骇中已被散墙砖片打中，疼得两人狂厉暴吼，身形跄退，唐小山更不客气，惊天掌法猛劈过来，砰砰两响，打得两僧滚落地面。

    黄得贵见状立即叫好：“师父果然神勇！”

    话未说完，矮僧落地打滚，竟然还能发掌反扫，唐小山一时不察，被扫及半身，晃步而退。

    他喝笑道：“好久不见！”猛地抽出宝剑，砍向左近黄圆圆身上绳索，突又喝声散，猝见剑气暴蹿数丈，叭叭数响，连同黄得贵、李欣欣、冷啸秋身上绳索全被切断。

    四人软力，跌落地面，黄得贯却精神百倍直叫好功力。

    冷啸秋亦睁大眼睛：“龙吟宝剑？”

    李欣欣更叫：“宝剑出土了。”

    瘦、矮双僧见着青光闪动，更自激动，齐吼着：“果真是那宝剑！”狠命扑来。

    唐小山冷斥：“不怕死，尽管上！”

    宝剑一挥，登时砍下两名杀手脑袋，鲜血喷高，触目惊心，两道长鞭滚卷剑身，唐小山喝地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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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    叭然一响。

    长鞭连断十数节，气得双凶僧弃去，厉掌已劈来。

    唐小山根本不想恋战，喝声再起，人若流星飞蹿高墙，掠飞逃去。

    瘦、矮双僧志在宝剑，登时怒追不懈，后头更有大批杀手紧迫不舍，哪还顾得人质？于双儿掠身下来，急忙解去众人穴道。

    黄得贵最是窝囊：“竟然被人抛弃？在他们眼中，我竟然这么不重要？”

    黄圆圆冷斥：“重要就得赔命，少在那里发泄，还不治伤！”

    黄得贵急道：“师父一人应战，我岂能袖手不管？”

    冷啸秋亦道：“或该过去帮忙……”

    除了帮忙，他俩想瞧瞧宝剑几眼。

    于双儿道：“你们皆有伤在身，唐小山交代，先躲起来再来说，他自有办法引开凶僧，再折过头跟你们会合。”

    黄圆圆道：“照他话说，咱们受伤，若跟去，徒增困扰，我有一秘室，跟我来便是。”

    说完她勉强起身，先抓起儿子衣领，免得他开溜。

    黄得贵苦笑：“连跟师父并肩作战机会皆无吗？”

    黄圆圆讪笑：“你只能抬人家大腿。谈什么并肩作战？至少伤口得先上药止血再说！”提着儿子便走。

    此话已被冷啸秋、李欣欣接受，遂跟着黄圆圆行出庙堂，往暗处遁去。

    于双儿但觉四人该无事，一个掠身猛追往唐小山逝去那头，也好有个助阵。

    至于唐小山有意把战场引开，故而拼命直往北山郊遁去。

    他轻功已臻上乘，奔掠起来，直若流星，瘦、矮双僧一时想逮他并不容易，于是疯狗追猎物般，一大群人紧跟着唐小山追掠不止。

    唐小山甚快遁入林区，每以为将可借着地形掩护，来个易客为主以偷袭，岂知山区竟然藏有更多伏兵。

    眼看目标到来，领头者喝地一喊，效十名杀手利剑尽出，疯虎似地扑杀过来。

    瘦、矮双僧见状哈哈狂笑，脚劲更加三分。

    唐小山暗叫苦也，前有恶敌挡道，后有追兵，他勉强往左斜方掠闪。

    岂知杀手实在太多，竟然半弧形包抄过来，他根本毫无去路，不由狂喝：“挡我者死！”

    他怒冲魔鬼杀手，宝剑突然抽出，寒光猛闪，锵锵锵锵，连断十数把利剑，他凌空翻过杀手防线，剑光过处，复砍下三脑四臂，杀出一条血路，拚命再逃。

    魔鬼杀手虽被杀死数人，其他仍面无惧色，疯狂便追。

    唐小山不禁叫苦，照他们不怕疼不怕累追法，自己岂非迟早要栽筋斗？

    何况连连用劲，体内那三道阴寒之毒竟然有蠢蠢欲动之势，他不禁叫苦，得想法子逃开杀手扑击才是。

    奔掠中，他想及，只有把人带往那困住仇冠群之天罗地网阵中，或可奏得大功效吧？

    想定之后，登时加劲再逃，

    然而连奔两座山头，就快抵达那被自己题有龙吟啸天四字之高崖之际。

    猝又见及十数名魔鬼杀手斜截而出，他们本自负责寻找仇冠群，忽闻动静，猛赶过来，果然拦住重要人物。

    十数人利剑顿抽，奇猛无比杀砍过来。

    唐小山嗔喝，身形如电仍冲，乍见剑网攻至，他大剑一挥，锵然暴响，砍断数剑，吓得杀手怔愕当场。

    就只这一楞，剑气劈来，叭叭叭三名杀手登时被劈成两半，脑肠散落一地。

    唐小山猛掠杀手顶空，赶忙奔逃。

    然就此耽搁，瘦、矮双僧已追近不及十丈，两人凌空发掌，劲道劈来，唐小山顿觉背脊生寒，赶忙掠高闪躲。

    砰砰暴响，一排巨树倒了四五棵。

    瘦僧见及唐小山掠及空中，猛地捣出月牙铲，奇准无比射去。

    唐小山怒喝回剑一砍，锵然脆响，月牙铲断成两截。

    矮僧惊怒厉叫：“敢断我兵刃！”舍不得，腾空便抓回，想再攻去，唐小山已掠退十数丈。

    矮僧见状喝道：“他有宝剑，以掌迫他！”

    猛将降魔杵交于左手，腾出右手，厉掌顿劈。

    砰砰砰砰，一连数掌，打得唐小山滚落地面，身形顿挫，待要爬起，一大群魔鬼杀手已斜切过来，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唐小山暗自叫苦，跪身而起，想再掠退，已不容易。

    瘦、矮双僧登时前后包抄，将人困于中央。

    矮僧哈哈谑笑，露出一排黑黑烂牙。

    他谑斥道：“交出宝剑，洒家或可饶你不死！”

    瘦僧厉笑道：“自废双眼，免得大爷切下你脑袋！”

    唐小山讪笑道：“照你们这么说，我岂非生不如死？实在划不来，咱们打个商量，我放你们走，你们放我走，各不吃亏，如何？”

    矮僧斥道：“这确不吃亏，明明是我放你走才对！”

    唐小山道：“没错喁，你放我一人，我却放你们两人，吃亏的是我，但我不计较。”

    矮僧一时转不过来，明明觉得不对，却又似占了便宜。

    瘦僧斥道：“只有强者才有放人权力，你只有乞求的分，还敢狂言放人？”

    唐小山轻笑：“是吗？好吧，我交出宝剑，你们给我一条生路，拿去吧！”说完宝剑一甩，就欲赠人，双僧却顾忌良多，赶忙退开三步。

    唐小山讪笑道：“怎么？给你们，还不敢要？”

    瘦僧怒斥：“抛过来，谁知你在耍何花招？”

    “抛就抛！”

    唐小山猛地将宝剑抛出，直若利箭射了过去，两僧哈哈大笑，伸手便欲接它。

    岂知唐小山怒喝扑来，似欲抢剑，瘦僧更快，猛欺更抢。

    唐小山猝然谑笑，伸手一翻，唐门暗器锁喉针盒已现，他猛接开关，一幕针雨暴打出去，直取瘦僧门面。

    瘦僧哪知对方暗器无数，在狂扑前方之下，根本毫无闪避余地，眼看利针暴射无数，他急运神功抵挡，眼睛怕被射瞎，猛闭起来。

    叭叭暴响无数，一幕利针全射中身上。

    唐小山趁他闭眼之际，猛挥宝剑，斜劈他腰胸而来，瘦借顿觉冰寒迫身，惊骇便扭身形。

    叭然一响。

    宝剑穿透腰际玄袍，刺穿数寸伤口，瘦僧竟然不觉疼痛，震落利针之后，哇哇怒叫，张眼即想找对手。

    唐小山趁此机会，掠蹿十数丈，抓回宝剑，锁喉针猛射封锁杀手，七八人眼睛立即中针，疼痛落地打滚。

    唐小山再挥宝剑，有若虎入羊群，见刀砍刀，见人砍人，锵锵叭叭之际，刀飞肢断肉弹，硬是被他梨出一条血路，勉强再遁山林。

    瘦、矮双僧见及一个照面，二十余名杀竟然肢断肉裂，脑开肠流，如此惨烈情景，连两僧都觉倒抽凉气。

    这小煞星比起想象中还要来得残酷而难以对付。

    然而只是稍稍一闪念，见及人已逃脱，两人更自狂厉大吼，飞奔即追。

    唐小山之所以会大开杀戒，除了保命之外，他乃觉得魔鬼杀手早被不死老妖炼得人性全失，除了杀人之外，已无任何作用，让他们残酷杀人，倒不如把他们除去，免得无辜者受害。

    故而在动手之际，全是狠招，以免杀人不死，反而赔上性命。

    他虽然一招得手，暂且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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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    然而方掠百丈，体内三阴之毒却巳涌向脑门，迫得他哎呀一声，倒栽地面，杀手见状，更是兴奋，猛又欺扑过来。

    就在危急之际，于双儿已自赶来。

    忽见心上人栽倒，她惊诧不已，拚着小命砍杀两名杀手，抢扶唐小山，急道：“你怎么了？”

    唐小山脸色泛白，幸好未完全晕去，苦笑道：“用劲过度，毒性发作！”极力想抚平血气，见及杀手追来，锁喉针又打出去。

    虽然魔鬼杀手不惧疼痛，却怕眼睛被射瞎，那锁喉针威力方才己见，如今又碰上，偌大一群杀手根本不敢抵挡，纷纷煞住身形，左闪右避，哪还有心攻杀敌人。

    唐小山趁此喝着：“快走！”

    于双儿立即扶着他，飞命掠退。

    她切叫：“要退哪里？”

    唐小山道：“天罗地网阵区！”

    于双儿急如热锅蚂蚁，猛地选路即逃。

    然而唐小山武功几乎暂时失去，于双儿纵使轻功再高，扶个人，又怎是瘦、矮双僧对手。

    再奔半里，就快被拦着。

    瘦僧为之哈哈谑笑：“这妞漂亮，抓回去献给神仙当仙子，必定大功一件。”

    矮僧更谑说道：“干脆还俗，娶她算了！”露出一脸淫相。

    于双儿又气又怒又紧张，直叫着：“怎么办？”

    唐小山当机立断，道：“回到附近洞穴，咱们合力斗他！”

    于双儿没了主见，闻言立即转往山峰高处奔去。

    瘦、矮双僧见状哈哈更笑，如往高峰爬，无异蚂蚁上树，迟早被逮，两人放胆而追，存心逼人入死巷，杀兴己被捉谑取代。

    于双儿好不容易将人带往前次避雨山洞，将唐小山置于洞中，焦切道：“现在该如何斗？敌人太多，恐怕……”

    唐小山道：“我只是暂时失去武功，待调匀气息，武功自会恢复，到时再一起突围便是，你把宝剑拿着，尽量拖延他们，我有锁喉针守住，暂时该无危险。”

    于双儿闻言，抓起宝剑，转守洞口，神情紧张万分。

    瘦、矮双僧眨眼围来。

    忽见两人困于死洞，已哈哈狂笑，伸手一挥，七八十名杀手四面围住，除非对手能长翅膀，否则难以飞远矣！

    瘦僧淫谑大笑，道：“女娃儿，把宝剑交出，跟我回去，保证日后享尽荣华富贵。”

    于双儿怒斥：“休想，没想到你脸恶心更恶！”

    瘦僧哈哈淫笑：“跟了洒家，你自会对我改变看法。”

    矮僧亦笑：“我传你欢喜神功，保证让你夜夜逍遥似神仙，何必跟那快要掉命小子鬼混，根本不值！”

    于双儿更怒：“恶心家伙，再不走，小心我砍你脑袋。”

    矮僧大笑：“来啊，洒家为你死，一百个心甘情愿！”

    于双儿怒抓宝剑，却不敢移动半步。

    唐小山低声说道：“尽量拖延，对我们有利！”

    于双儿心神一闪，看似要豁出去矣！登时斜眼瞄来：“你当真愿意为我死？”存心多扯话题。

    矮僧瞧美人有反应，更是淫笑：“不错，只要你嫁我，死一百遍都肯！”

    于双儿冷笑：“口是心非，你们有两人，为了我，岂非只能一人得逞！”

    瘦、矮双僧忽而互望一眼。

    矮僧道：“这倒是个问题……”

    瘦僧道：“我是老大，该让我！”

    矮僧道：“可是她先跟我对话，我该优先！”

    于双儿道：“你们决斗，谁蠃了，我便跟谁！”

    瘦、矮双僧互望一眼，忽而哈哈大笑。

    唐小山闻声，暗自叫糟，双儿未免太嫩了。

    于双儿不解：“有何好笑？谁嬴，我便跟谁，有什么不对？”

    瘦、矮双僧突然煞住笑声，邪眼瞧来。

    矮僧谑声道：“你想让我俩自相残杀，难啦！”

    瘦僧忽又淫笑：“不必决斗，你跟我俩走，我俩决定共享一妻，完全不必争吵！”

    说完双僧大笑。

    于双儿脸色稍变；然却忍了下来，瞄眼道：“两人如何共事一妻？”

    瘦僧惊道：“你好像有兴趣？”

    于双儿道：“总得让我了解一下再说吧！”

    矮僧邪笑道：“一人一晚，相互轮替。”

    于双儿道：“可是谁先呢？”

    瘦、矮双僧突又抢口：“当然我先！”

    两人互望一眼，又要起争执。

    瘦僧道：“我是老大，该我先！”

    矮僧道：“我先跟她交往，该我先！”

    于双儿学乖了，不愿开口，只以邪眼瞄人，让两人争吵不休。

    虽然她有任务拖延，但想及和两恶僧谈及男女事，直叫人恶心翻胃，若非为了唐小山，她宁可被杀，也不愿开口。

    瞧及唐小山感激眼神，她任何怨气也吞忍下来，唯一希望是心上人赶快恢复功力。

    瘦、矮双僧争吵几句，仍未吵出答案。

    瘦僧不禁提议，抽签决定，矮僧喝个好字。

    忽见于双儿不时回望洞内，他突然闪念，急道：“你在拖延时间，等待那小子功力恢复？”

    瘦僧闻言，淫念尽去，道：“唐小山不是已受重伤？”

    矮僧道：“是吗？就算重伤，他邪得很。说不定又在洞中搞鬼！”

    瘦僧想及前次差点儿送命，哪还顾得再生淫念，登时斥喝：“把那小子交出来，你我立即结为夫妻，否则把你卖到妓院当妓女！”

    于双儿暗自叫糟，却有解脱快感，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在里头，有本事尽管来捉。”

    宝剑一抖，摆出架势，准备吓人，抑或一决雌雄。

    矮僧怒笑：“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且看你有何本事。”

    降魔杵一捣，猛攻过来。

    于双儿嗔喝，宝剑一挥，锵然一响，砍断杵尖半截，吓得他赶忙掠退，急叫道：“对方有宝剑在手，兵刃可能派不上用场。”

    瘦僧道：“那就改用掌劲内功吧！”

    说完，两截月牙铲剌往地面，双掌喝耍凝风，劈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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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    于双儿内力本就不高，受此劈打，顿觉胸脉沉重难忍，硬是被逼回洞中，不知该如何应敌。

    瘦僧一掌见功，哈哈谑笑：“原是纸老虎，快快束手就缚，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让你们成为同命鸳鸯，活埋于此。”

    他又劈数掌，打得洞口落石连连，随时有被震垮可能。

    于双儿见状苦笑，“藏不了了，你恢复几成功力？我且硬拚，若不行，你先逃吧！”

    唐小山苦笑道：“只三成，但勉强试试，咱们出去，我教你如何破他掌劲！”

    于双儿道：“我功力根本抵挡不了啊！”

    唐小山道：“只要灌入宝剑即可，这宝剑有剑气，待会儿我叫你砍哪儿便砍哪儿，能逼退他们，掌劲自弱。”

    于双儿对唐小山能耐甚是深信，此时在无计可施之下，更是言听计从。

    当下冷喝，钻出洞口，嗔斥道：“姑娘不发威，当我是什么？待会儿脑袋被砍，休怪我心狠手辣！”

    瘦、矮双僧见状哈哈谑笑，全然不把她当回事。

    瘦僧邪笑：“这女娃越凶越够味，我要定了！”

    矮僧淫笑：“那也得行擒下她再说！”

    双僧哈哈淫笑中，再次逼近，双掌开攻，打得于双儿发飞衣掠，甚是狼狈。

    唐小山忽然钻出洞口，喝道：“想死不成！”

    挥掌欲劈，吓得双僧赶忙逃开，以免遭到突袭，忽又见及唐小山脸面仍白，元气甚颓，疑心又起。

    瘦僧道：“他分明仍有伤！”

    矮僧道：“试试便知！”

    相隔十余丈，凌空猛打七八掌，打得于双儿、唐小山难以招架，纷纷贴壁稳身，矮僧忽而哈哈狂笑：“原是装出来的，看我一掌破金石！”

    他猛掌打出，劲道奇强无比涌冲过来。

    唐小山见其掌指有若佛手转动，知道劲流成漩涡状，猛喝一声：“剌他掌心！”

    于双儿早就忍耐过火。

    忽闻声音，猛灌真力于宝剑，相隔十余丈，照样刺出利剑，猝见剑光一道青白气流，直冲对方掌心。

    那劲流冲得好诀，矮僧正待衡量其作用之际，劲流竟然冲掌过来，吓得他哎呀赶忙躲掌，却已过慢。

    叭然一响。

    掌心已见血痕，虽不觉疼，却吓得他满脸是汗，嗔怒道：“你耍何妖招？”

    他从未想过，一剑剌来，竟能化去掌劲，且伤及自己手掌？这宝剑威力未免太厉害了吧？

    于双儿一剑得逞，心头笃定不少，喝斥道：“再不退去，下次剌你眼睛！”

    瘦僧喝道：“休要猖狂，接我一掌试试！”

    他右掌一翻，浩强劲流涌冲过来。

    唐小山见他掌力平如石板，掌劲忽如江流，结实而狠猛，登时喝道：“斜身三尺，切向左前方，如扇状切去。”

    于双儿不解，对方明明直劈，为何要斜切？岂非要打空？

    然心上人有令，她照办便是，登时斜身三尺，宝剑如扇状切去，果见剑气扫出，突然砰然乍响。

    剑气虽被冲散，但对方掌劲若凉风吹来，复化于无形。

    于双儿登时惊喜：“真的有效呀！”

    瘦僧脸面顿变：“好个小家伙，竟然看出洒家掌劲弱点，留你不得！”

    他猝然欺扑过去，双掌尽展，耍得劲气汹涌如涛，一股霸劲压得唐小山、于双儿难以忍受。

    唐小山登时叫道：“舞柳春风，先护自己再说！”

    于双儿登时依言舞剑，妄若柳条甩动，剑光舞成圈圈，任那掌劲如何劈打，总难奏效。

    瘦僧越劈越惊，越惊越是用强，掌劲登时化若狂龙蹈掠，极欲吞天掠地。

    唐小山倍感压力，仍自冷目瞧其掌招演化，忽见龙形已成，他乃克龙专家，见状喝道：“画龙点睛，剌他足踝！”

    于双儿猛地反刺过来，剑气直冲对方足踝。

    然而门面空门却露，分明就要被强掌击倒。

    岂知瘦僧万万料不到，此怒龙掌法几乎无懈可击，然而就在剑气击向足踝之际，他始知双脚竟是多余。

    在腾空之际，根本守之不住，眼看就要得手，偏偏仍得回身自救，抑或变幻身形。

    然而心念一乱，剑气竟至，他惊叫不好，猛打转，叭然脆响，左小腿连同裤管被剌一洞，鲜血已喷涌而出。

    他哇哇厉叫：“留他不得，大伙一起上，不能让他见及招式！”

    那种招式被窥透，简直若被了剥了皮之恐怖感觉，迫得他不敢再正式用招，干脆烂打攻来。

    矮僧亦吃足苦头，照样乱掌飞攻，存心以两人之力擒下可怕敌人。

    于双儿本是陶醉数次得手胜利之中，然忽被乱掌攻来，压力倍增，换她被迫得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急叫道：“怎么办？”

    唐小山道：“把剑丢给我便可！”

    于双儿一愣，此时失剑，岂非要赤手空拳对敌？

    然而唐小山已把自己惯用利剑抛来，她只好左手接剑，右手反手宝剑抛去，瘦、矮双僧见状，同喝：“快抢！”

    齐往宝剑扑去。

    唐小山猛地一喝，锁喉利针尽射过来，瘦、矮双僧欲击落利针，就只这一刹那，唐小山计算准确无比，猛欺过去，抢住宝剑。

    狂笑一声：“看我龙吟啸天！”

    猛剑怒砍，剑气暴冲数丈，硬将瘦、矮双僧砍得肩背见血，双双倒弹七八丈，摔落地面，若非两人护体神功甚高，这一砍，准被剑气劈成两半。

    唐小山见突袭成功，迫着五成功力，弹飞回洞，喝道：“双儿快退！”

    双儿莫名，本该奔逃，为何要退？依言便是。

    就在她退掠刹那，唐小山猛挥宝剑，切下洞顶桌大石头。

    他乃挥圆切去，石块有若树干呈圆体，轰地掉落地面，唐小山猛地一堵，石块有若滚筒，轰哗哗猛滚，直冲山下，那霸劲冲处，魔鬼杀手岂敢抵挡？吓得四散逃开，躲避不及者，已被辗成肉饼。

    唐小山见状喝道快走，拖着于双儿，趁那杀手群慌进之际，飞命冲出包围圈，直往东北方向狂奔而去。

    飞掠百丈后，于双儿发现唐小山武功仍弱，她易客为主，反拖心上人，急急逃命去矣。

    矮、瘦双僧哪料及到口肥肉竟然飞了，狠厉咆哮，疾蹿即追。数十名杀手紧跟其后，蜂群般掠追形态又见，杀气自是腾腾。

    由于矮瘦双僧皆受伤，掠追速度较慢，于双儿、唐小山趁此机会拼命奔逃。

    眨眼间奔过几座山头。

    忽见天罗地网阵已现眼前，两人方自嘘气，该可保命矣！

    两人加把劲，疾蹿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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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    矮、瘦双僧早已怒火攻心，哪想及又有阵势挡在前头？眼看此林特别茂密，怕唐小山借此脱逃。

    登时大喝快追，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数十杀手更不客气，全皆鱼贯而入。

    方入林中，景况突变。

    放眼望去，除了树丛、石堆、杂草之外，几乎不见人踪。

    矮僧仍未觉落入阵区，登时喝叫：“四散成排搜去！”

    他和瘦僧立即引着杀手散成两路，一排百余丈人马地毯式搜前。

    方搜十余丈，猝见唐小山背面蹿出，龙吟宝剑猛砍过去，剑鸣处，锵锵乱响，六七把利剑顿时被砍断，更见六七颗脑袋喷飞空中，鲜血暴喷，杀手们惊骇厉叫：“人在这里！”一大群人蹿涌过来。

    唐小山又不见。

    那人潮方往左林移动，猝见于双儿蹿掠出来，利剑猛砍两人头，赶忙遁去。

    杀手猝又椋慌尖叫：“人在右边！”

    大批人马复又转扑右林。

    唐小山趁此再次现身，砍死五名杀手，如此潜潜砍砍，竟然收拾近二十名杀手，吓得众人心胆俱寒。

    瘦僧顿觉什么，急喝道：“不好，我们落入敌阵之中，大家聚成一堆，千万别散开！”

    五十余人立即缩成圆圈，四面应敌，哪还见及先前嚣张跋扈模样。

    至此，唐小山方自现身左近高岩上，冷笑道：“臭和尚，上次砸不死你，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说完猛冲扑来，宝剑见人即砍。

    矮、瘦双僧哇哇厉叫，不敢抢攻。

    但在敌人逼近七丈之际，照样劈掌欲杀对方，岂知唐小山突然闪向左侧不见，双僧怔怒，厉吼：“有胆出来！”

    唐小山突又喝道：“来了！”

    身形闪近已不及三丈，吓得双僧、众杀手功力尽展，欲杀此人，唐小山猛蹿高树梢，众人欲追，于双儿猝然背面溜出，见人即砍。

    几剑下去，三头两臂断飞，杀手一阵哀哎，瘦矮双僧脸面再变，斥喝别散去，守住防线，改用火攻。

    此声令下，杀手们纷纷再聚一体，有火折子者，立即引燃，准备纵火烧林。

    唐小山见状冷笑：“你们用火攻，我便用兽攻！”

    他突然学狼嗥，几声下来，忽见回应，数里外呜呜呜叫，只数似乎不少。

    听其声音，简直饿得发狂似的，几近于嘶叫。

    唐小山闻声暗自好笑，转向于双儿道：“快走，好戏上场！”

    两人掠向较安全树梢，准备隔岸观狼斗。

    矮、瘦双僧虽知有狼群，然而他自信火攻比什么都重要，硬是拚命要杀手找来枯枝以引火。

    此时已闻远处传来叫声：“你们何许人马，我是天神帮少帮主，快来救……”喊完之后，竟然带着狼嗥鸣鸣长叫一声，大概数日和狼狠斗，沾了习性吧！

    矮僧闻言惊喜：“是仇少帮主？终于找到，总算任务完成！”

    瘦僧立即叫道：“洒家瘦僧禅空，少帮主不必担心，我们即来救你。”

    仇冠群闻声惊喜欲狂：“终于来了，有教了！”突然纵声长笑，数日怨气，似乎一次出尽。

    唐小山声音忽而传来，谑声道：“救什么，他们自身难保啦！没听到饿狼叫吗？”

    仇冠群乍闻饿狼，惊心动魄喊道：“快躲，快躲，出不得，快把它们杀了！”

    要人躲闪，又要人扑杀恶狼，他简直神经错乱。

    矮、瘦双僧虽闻及，却仍不在乎，哈哈狂笑中，已把枯柴堆聚不少，猛地点燃，火势渐渐蹈掠，两人笑声更狂，准备欣赏怒火燎原壮观景色。

    然而火势方起，狠群已迫近不及三百丈，厉哎之中，简直若山猪群猛冲出来。只见它们只只两眼火红，利牙直獠，口水流渗成沫，说其疯狗，亦不为过。

    一大群见人即扑，敢情已饿得失去理智。

    饥不择食之下，己将人群当猎物。

    众杀手先前仍托大应对。

    然而忽见狼性疯狂，只数竟然上百成千，甚至数之不尽。

    在那前仆后继，全然不把人类当作一回事之下，已若蝗虫压境，势如破竹，狂卷于数十猎物之间。

    任那杀手了得，然而在扑杀十数只过后，已被后继狼群扑咬、推倒，这一倒衣衫即飞，肉片硬生生被扯下者大有人在。

    一个照面，已见哀嗥一片，就算火势己燃，却哪禁得了狼群追扑，眨眼柴散火熄，功效尽失，徒费心机。

    现场有若屠杀场，它并非以利刀砍杀，而是以利牙扑咬，平添无数残狼。

    矮、瘦双僧哪曾见过此局面？

    惊惶中劈死了数十只饿狼之后，复被十数只扑咬缠住，若非两人护体神功了得，准被当场撕成碎片。

    尽管如此，两人对上半刻钟，竟也伤痕累累，惊骇之下，哪敢再战，厉喝着：“快躲！快上树！”

    两僧赶忙甩脱纠缠恶狼，掠向树干，始自喘息，检查伤势，可用体无完肌形容。两人从不用药，此时不得不拿出金创药往身上敷，以免血流过多而亡。

    一群杀手闻得喝令，窭时掠蹿树上，得以喘息。

    然而能上树者，已剩不到二十人，其他却被饿狼扑倒地面，眼看一片片血肉全被啃光，当场毙命已是小事，有的更是落得尸骨无存。

    暗处于双儿见及此幕，惊心动魄，直道要命：“狼群竟然比人厉害三分！”

    唐小山道：“只要把人饿上三天，照样厉害无比，我看这群家伙已丧胆，咱们慢慢收拾便是！”

    于是两人探往对手，只要逮着机会，便施予突袭。

    至于那群杀手，早被狼群捣得心胆俱寒，哪还顾得自家人，各自保命为是。

    狼群猎杀数十人之后，己饱餐一顿，狂性稍去，未再扑杀，只在树下来回徘徊，当然一有机会，它们仍不嫌多，能吃多饱便是多饱吧！

    远处仇冠群忽闻狼嚎已静下，惊惶不已，喝道：“高僧莫非全完了？早告诉你们别碰狼群，偏不听，且过来这头，待我教你们如何猎狼！”

    矮、瘦双僧闻知猎狼有术，且狼群围在此，实在不安全，两人遂喝腾而起，凌空踩掠树枝，直往仇冠群那头蹿去，全然不管杀手死活。

    两人一走，杀手亦跟着自行寻觅目标，逃之夭夭。

    躲在暗处的于双儿急道：“就此放走他们？”

    唐小山邪声笑道：“只要他们离不开此阵，迟早会遭狼袭，咱们隔岸观火便是！”

    说完，两人潜掠过去，存心瞧个究竟。

    矮、瘦双僧连奔三数里，方自发现那天然有若干湖之凹坑，见及四处狼尸骨骸不少，眉头犹皱。

    忽见左近巨树上站立一人，正向两人招手，欣笑道：“你们可来了，快快替我恢复功力！”

    矮、瘦双僧迎目瞧去，只见此人衣烂发散，胡碴粗黑，直若原始山顶洞人，他正如猿猴般爬树而下，动作更见原始，两人不禁怔愣。

    矮僧冷喝：“你是何人？”

    戒备全身，以免被偷袭。

    那人笑道：“我便是仇冠群，快解我穴道，我被困于此已三数天，简直已快发疯！”跳落地面，见人即笑，跳走行路，竟然颇像原始人。

    双僧皱眉。

    瘦僧道：“你真是仇少帮主？”

    仇冠群道：“看我脸腮便知！我已手术过，虽长了胡碴，但仍可认出。”

    双僧仍自狐疑。

    暗处传来邪谑笑声：“不错，他便是仇大公子，不过现在该改成仇大猴子或仇大狼人！呵呵，过几天，你俩便会同他一样，成为秃头狼人，名扬武林，哈哈……”唐小山笑声更谑。

    仇冠群闻言怒厉吼道：“有胆放马过来决一雌雄，如此躲藏，算什么男人！”

    唐小山讪笑道：“畜牲只能跟狼群决斗，祝你百战百胜，狼群又来啦！”

    仇冠群见及狼踪，惊心动魄，又往树上爬去，不断喝道：“快上树，快解我武功，咱们并肩作战，或可突围出困，并收拾这可恶家伙！”

    矮僧见状，直觉他乃仇冠群没错，想不到堂堂佳公子，如今变得如此模样，实所料未及。

    于是掠腾过去，几掌欲拍开他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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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    仇冠群被击，惊声喝叫，反手猛抓，似在对敌，矮僧道：“是洒家，你且别动，否则我如何解穴。”

    仇冠群见是他始安心，急道：“快解快解！”这才敢再次落回地面。

    矮僧几掌打去，便道：“行了！”

    仇冠群急运功力，却哪来功力，疑惑瞧着矮僧：“你可解对了。”

    第二十四章桃花劫

    矮僧一楞：“明明己解，难道对方点穴手法怪异？”赶忙又把向仇冠群脉膊，终觉脉流简直乱七八糟，不禁皱眉：“这是何点穴手法？”

    瘦僧亦凑过来：“我看看！”伸手便把脉。

    唐小山见状笑道：“中了唐门霹雳截穴手，可要解上三天三夜喔！”

    仇冠群闻声嗔吼：“有胆别走！待我恢复武功，必定割你人头当球踢！”

    唐小山讪笑道：“说这话的该是我，不是你，看剑！”

    他猝然凌空扑来，仍差十余丈，龙吟宝剑狠劈过来，剑气暴涨，迫得双僧拖着仇冠群滚往左侧。

    叭然一响，一株腰身粗树被斜切成两截，哗啦啦倒栽压下，吓得几名杀手及狼群掠惶散去。

    瘦僧喝着可恶，引掌欲劈，岂知唐小山早借阵势之妙，掠闪不见，气得他哇哇大叫。

    矮僧道：“多叫无用，先解少帮主穴道，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瘦僧自知道理，可是唐小山若不断干扰，岂非不易奏功，于是喝来杀手，要他们守住四周，这才又凑上前去解穴。

    唐小山虽然截杀容易，但自家受到三阴之毒，始终无法拚足全力对敌，否则岂容他们逍遥到现在？如今见及他们束成一堆，自是攻击好机会。

    于是喝向狼群：“该开工啦！”

    狼群本已进食不少，肚腹未再贪饿，攻击意愿较低。

    然而唐小山自知它们见血必狂，于是喝吼一声，身形如电冲向魔鬼杀手，借着宝剑威力，猛又将两位杀手劈成两半，鲜血喷出，腥红肉片裂开。

    狼群见状，猝又咆哮蜂拥而上，魔鬼杀手顿时懔骇杀挡，一场人狼凶斗再次展开。

    方一照面，杀手又被咬死四五名，其他人虽砍杀二十只饿狼，然却因狼群过多，已连被逼退，甚至矮、瘦双僧皆被波及，不得不复往树上掠去。

    唐小山早就算准此点，怎肯让人上树，眼看谁上何树，必定挥出剑气砍来，那树倒人坠，迫得双僧复往他树掠去。

    结果仍被砍去，逼得瘦僧不得不放弃解穴任务，喝道：“我拚他，你们快解穴！”凌空倒蹿唐小山，双掌连劈不断。

    唐小山斥喝：“不要命尽管来！”宝剑挥砍，剑气暴斩过去，瘦僧一连三掌化之不掉，只好连翻筋斗掠向高空。

    唐小山见状喝斥：“给我死来！”

    猛又反剑劈冲过去，相准对方腰际，准备切成两半。

    瘦僧冷喝，身形转闪数筋斗，避去剑锋，反掌过来。抢急欲攻，劲道暴强数倍，硬想劈人于掌下。

    唐小山倒抽宝剑，斜切过来，自知剑势快于对方，他若不躲，必定手臂落地，说时迟，那时快。瘦僧竟然不俱剑锋，猛探右掌。叭然一响。

    整条右臂已被砍下，他却硬撑下来，左掌含劲猛吐，砰地打中唐小山左胸口。

    哇地猛吐鲜血，唐小山霎时倒栽地面。

    于双儿见状，惊骇欲哭，赶忙扑来，任那瘦僧掌劲乱劈，硬是抢回唐小山，没命弹退。

    瘦僧虽断去右臂，却仍神勇无比，哈哈狂笑，疾掠直追，欲赶尽杀绝。

    眼看于双儿、唐小山复落险境。

    唐小山猛地将宝剑丢予于双儿，喝道：“砍他左手！”

    于双儿抓剑，回手即斩，瘦僧只剩左手可用，怎能被砍，急忙抽缩回来，唐小山复喝：“射剑刺他！”

    于双儿登时把宝剑射出，奇准无比直射空中瘦僧。

    他欲伸手抓去，唐小山突然打出石块，命中其肩井穴，瘦僧左手一麻，宝剑冲镩而至，左胸进，右背出，叭然血注涌出，任他被何妖法炼过，此时亦难免立伤，倒栽地面。

    狼群见状，啸扑过来。矮僧见状，丢弃仇冠群，拚命抢掠过来。

    唐小山自知何者重要，喝着：“快拾宝剑！”于双儿闻声，拚命冲去。

    虽有两名杀手欲抢，却仍被她抢得，回剑砍退杀手，赶忙掠退，扶着唐小山拚命逃开。

    矮僧奔掠过来，劈杀数只恶狼，猛将瘦僧抓提手中，准备掠高。

    瘦僧却喊着：“快拾我右臂！”

    他本想请毒医再接回去，岂知狼群扑来甚抉，矮僧待要动作，手臂已被恶狼抢走，任那瘦僧哇哇厉叫，狼群犹把手臂分了。

    矮僧叹道：“下回另装一只吧！”

    伸手戳他穴道以止血，将人置于树干上，避免狼噬。

    瘦僧脸色苍白，说道：“再斗下去，将全军覆没，快叫天使们放出求救信号，看看有无救兵，否则各凭本事破阵了。”

    矮僧亦觉非找救兵不可，当下喝向杀手快放信号箭。

    然杀手们却自顾不瑕，哪有心情听人话？矮僧不得不亲自掠追狼阵中，从一名杀手腰际抢来信号箭，猛往空中打去。

    咻然一响。红色火焰直冲高空，数十里开外，皆能见着。

    待那火焰冲至最高点而消逝之际。

    复见另一出头传来同样信号箭，瘦僧等人不禁心神振奋，直道救兵终于来到，唐小山将毙于此。

    众人霎时反吼，明目张胆叫阵。

    暗处的唐小山、于双儿亦见着红焰，心情沉重许多。

    于双儿道：“咱们得逃了，否则追兵再来，恐怕难以抵挡！”

    唐小山苦笑：“能躲去哪儿？这里有阵势保护，或可周旋，若逃出去，对方必定大事搜山，我看想逃，并不容易啊！”

    说完轻轻一咳，复又渗出血丝，他赶忙挽袖拭去。

    于双儿焦切道：“伤重了？快服伤药。”赶忙拿出药丸，喂他服下。

    唐小山苦笑道：“没想到凶僧竟然连手臂都不要，实是叫人难以应付。”

    于双儿道：“难道真的毫无去路吗？”轻轻一叹：“我不管，走一步算一步，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说完，扶着唐小山，便往外围行去。唐小山苦笑：“这并不容易啊！”

    眼看双儿如此坚决，他也不忍阻止，勉强运起薄弱功力，也好减轻她负担。

    两人掩掩掠掠之间，终于走出阵区。然而掠奔不及百丈，忽闻奇异吼声传来，震得两人头晕耳鸣，有若醉酒。

    唐小山脸面不由大变：“摄心魔功？快快退回阵区，没想到不死老妖会亲自出来。”

    于双儿急问：“你是说天神帮主来了？”

    唐小山苦笑：“比他更厉害角色，必要时，你得自点晕穴，千万别听他那鬼声音，否则你会被她摄去心思，永远变成行尸走肉！”

    于双儿脸面顿变：“既然如此，还留下？岂非更危险？”

    唐小山苦笑：“你拿宝剑先走吧，到东方风口，必要时，放把火，看看效果如何？我虽受伤，却能在阵区活动自如，而且我学过清心口诀，不怕那摄心咒，你就不一样，要是被摄去，后果实在无法想象！”

    为今之计，只有先支开双儿再说。

    于双儿却百般不愿：“我走了，你岂非更惨。”

    唐小山道：“你哪是走？而是帮我大忙，前去东峰山口，准备放火烧林，我则把人引入阵中，若能缠斗便斗，若无法斗下去，我便开溜，然后给你信号，你便放火，放完之后，直往北麓掠去，不必回头，我自会去找你！”

    于双儿半信半疑：“你不是在支开我吧？”

    唐小山淡笑：“怎会？你我都快结为夫妻，该是同甘共苦，相互帮忙，我只是觉得你留下，使我无法专心应敌。尤其对方会那摄心咒，你若被挟持，一切便完了，所以才要你先避开，让咱们共同完成任务如何？”

    于双儿自知可能被挟持之危机，轻轻一叹：“好吧，不过宝剑你留着，以防万一！”

    唐小山道：“不必，我有暗器，而且有伤在身，使剑机会更少，他们目的也是为此剑而来，必要时，可拿来交换条件，你先带去，先用它护身，如要用剑，我便通知你！”

    于双儿想及交换条件，便已答应，叹声道：“你待给我什么信号？”

    唐小山道：“尖啸好了，听到便放火，放完便逃，不必客气，时间不多，你去吧！”于双儿已见及西山麓人影掠动，不敢停留，将利剑交于唐小山，自己则抓着宝剑，道声保重，已往东面山麓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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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    唐小山轻轻一叹，希望这次能安全脱身，当下打理精神，又往阵区掠去。

    为表示他仍在阵区中，他立刻潜向仇冠群那头，猛砸几颗石头，示威一番，才又潜往他处。

    他想，不死老妖若来此，必定施展妖术，自己虽能抗其心法，但毕竟受伤之身，不知效果如何，看来得先找个地方以藏身，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去。

    于是他开始找藏身地。他想过，要挖洞穴吗？

    一时间恐怕不易办到，除非有现成洞穴可用，否则只有另寻他处。

    转了一圈，他忽而发现一株古楠树，几乎两人合抱粗大，其分岔树干处，正有个凹槽，他毫不考虑，便掠上去，利剑猛挖，终能容下盘坐之垒身。

    至于挖出木屑，则埋于地底，再掩以杂叶，终至无痕。

    他随又反掠秘洞，藏身进去，盘坐下来，但觉舒适，这才又掠往地面，伏潜林区，准备能捞多少算多少。

    不久，忽闻狂笑声传来。

    忽见数条人影掠往此林。

    领头者正是白发白须，状若南极仙翁的不死妖人(另号毒医)之厉千绝。

    其左边则为丑陋巫师迷魂婆婆，另有半老汉子八卦王，以及金银铜铁四护法，七人全是脚不沾地，轻功尽展，奔掠如风。

    及近林区。

    不死老妖哈哈喝道：“矮、瘦双佛可在？本仙来也！”

    矮僧闻言大喜：“在下已见着龙吟宝剑，它果然厉害非常！”

    不死老妖闻及宝剑出土，更是狂笑，声震峰崖，回音不绝：“出土便好，不虚此行，可在唐小山那娃儿之手？”

    矮僧道：“正是，他诡计多端，布下此阵困住我们，不得不发出信号求救！”

    不死老妖再笑：“他人在哪？”

    唐小山突然喝笑：“在你身前，随时准备收拾你！”

    他以震荡回音方式喊出，不愁被辨出方位，本想不开口，但不引对方入阵，双儿甚危险，始喊出口。

    不死老妖闻言哈哈更笑：“有志气，本仙早就知道你能寻得宝剑才放你走，现在已寻得，交出来，我赏你当神仙王如何？”

    唐小山讪斥：“交出去砍你脑袋是不是？有本事，自己来拿！”

    “好，够狂！”

    不死老妖纵声大笑，笑中已含摄心术，震得唐小山头晕眼花，赶忙运劲抵挡，再也不敢开口。

    不死老妖自知唐小山阵法厉害，故而迟迟不敢踏入阵区，他转向八卦王，道：“看出眉目了？”

    八卦王苦声道：“在外头看不出，不过属下保证可以安然走出来！”

    不死老妖冷道：“敢情你功力尚差他一截！”看不出即有差别，然他自侍武功高强，伸手一挥，仍往阵林行去。

    八卦王、迷魂婆婆吃过苦头，走得小心翼翼。

    不死老妖却无负担，大步踏行，且不断哈哈大笑，道：“唐小山，本仙已入你阵区，快快现身迎接，不必再躲啦！有失风度。”

    唐小山哪管得风度，他硬是不吭声。

    不死老妖再喊，他干脆猛打水底针暗器，细若牛毛细针无声无息地飞射数十丈，直扑不死老妖的面门。

    他虽功力通玄，但突遭袭击，竟然避之不及，猛劲吹气，想击落，但那水底针本是唐小山在水中苦练多年，可谓专破内家真劲。

    纵使他乃以锁喉针代替，威力亦非同小可，不死老妖竟然无法全部吹散，猛被一支利针射中左脸，幸好刺肉无声，左右手并未发现，

    不死老妖想厉吼，却怕让人联想“因中针而恼羞成怒”，硬把怒火压下，改为狂笑，声震山林，道：“雕虫小技，也敢现宝，劝你还是投降，快快交出宝剑吧！”

    说完右掌一抖，击中左近二十余丈松技，打得木飞叶弹，散碎满天，唐小山却不见踪影，他暗自拔下利针，冷笑更森邪。

    迷魂婆婆亦道：“除了宝剑，还有老身摄魂铃，用够了也该还来？”

    当时她和不死老妖为逼出秘籍和宝剑一事而高兴万分，竟然忘了摄魂铃己被抢走。

    待想起，欲追回之际，已见不着人，她后悔不已，虽然另外打造一只，总觉功效甚差，她更怀念真正摄魂铃，既然碰上，当然不能再错失良机，开口便要。

    唐小山稍愣，此铃并未在身上啊？

    回想之后，已知当时跳入水中欲逃，却被仇天雕抓回，从此失去此铃，它该落入那巨湖之中。

    他谑笑道：“怎么搞的？连吃饭家伙都搞去，还敢找我要？”

    笑声更谑。

    迷魂婆婆不禁嗔怒：“不还来，死路一条！”

    八卦王突然道：“人藏在左前方百丈石堆中。”

    话声方出，猝见不死老妖人电闪扑去，尚差数十丈，凝掌即打。

    轰然一响，碎石炸开，唐小山差点儿挨招，吓得他赶忙潜溜，不敢任意再开口。不死老妖一掌见效，哈哈大喝：“小王八，还想玩？告诉你，你已中我三阴之毒，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只要你拿那宝剑交换，我保证你安然无恙，否则迟早把你炼成杀手，到时将后悔莫及！”

    唐小山不敢吭声，他想对方既已落入阵势，若无八卦王，他们几乎寸步难行，得想法及先收拾这家伙才行。

    然而老妖武功厉害，根本近身不得，想来想去，也只有利用那些狼群了。

    于是他突然现身，跳于树枝上，冷笑道：“你那什么烂毒，我早解去，还以为多厉害，简直笑掉人家大牙，去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不死老妖闻声不由大怒：“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猛展身手，有若幽灵般蹿射追击。

    唐小山有意引人，喝地转身即逃。

    不死老妖追得最勤，八卦王、迷魂婆婆却忌于对方诡计，不敢放劲直追，只敢远远跟在不死老妖百丈之后。

    心想纵使出事，也有个垫底者。

    唐小山本就有意让双方分开。

    奔及二三里，已逼近狼群区，他突然闪失，让那不死老妖找不着目标，他则偷偷潜回狼群区。

    见及矮、瘦双僧及七八在杀手全部藏立树干，不敢碰狼群丝毫，他自想笑：“什么绝顶高手，连畜牲都斗不过，真是没用！”

    矮、瘦双僧嗔怒咆哮，直道迟早要收拾他，却因伤势不轻，根本不敢乱动。

    仇冠群穴道已解一半，嚣张又起：“明年今日就是你忌日，你好好准备吧！”

    唐小山谑笑道：“凭你，还早，不过看在你已变狼人分上，我把你同伴引开，让你能风光片刻，免得呆在树上太久，憋得膀胱发炎！”

    任由仇冠群怒骂，他不再多说，猛地欺向狼群，手中数颗石头即砸，打得狼群嗔吼嚎叫。

    他讪笑道：“光叫何用，过来啃人肉才叫过瘾！”示威式地拉起大煺，终把狼性挑起，一大群嘶厉叫，追扑过来。

    唐小山猛又砸光手中石块，打得狼群凶性大发，他始拔腿即奔。

    虽然他受伤在身，但对付狼奔，仍绰绰有余，三两下奔出数百丈，已发现八卦王行踪。

    他冷狠谑斥：“烂八卦王，你还敢自投罗网？看我如何收拾你！”快步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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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    八卦王最怕唐小山暗算，然见及光明正大扑来，他反而毫无惧意，冷笑道：“明着来，谁怕谁！”

    他和迷魂婆婆、四大护法，猛往唐小山扑来，掌招尽出，是擒是杀皆行。

    唐小山喝喝大叫，虚张声势，就在撞近不及二十丈之际，他始谑斥：“对付小人，哪来光明正大！”

    锁喉针盒一扣，大把利针猛射过来。

    那银光闪处，吓得八卦王尖声大叫有埋伏，猛扑地面，利针掠头而过，射中迷魂婆婆及四大护法。

    可惜距离仍远，虽伤人，却要不了命，皆中针之后，哇哇怒叫，赶忙伸手拔去，复又不甘心，乱掌劈来。

    唐小山岂肯硬接？

    在射出利针之际，猛一转折，掠向左近石后，一闪不见，数人气得哇哇大叫，狠命即追。

    八卦王正庆幸自己反应特快，因而躲过暗器。

    然而他却忘了，后头才是要命杀招，待他扑下，正欲爬起之际，猝见无数狼群扑杀过来。

    他大骇，发掌便打，然杀得了几只，杀不了数十只，几掌过后，已被咬得衣破肉裂，他赶忙叫救命，猛地滚身乱转，希望能逃过此劫。

    不只是他，就连迷魂婆婆、四大护法亦被狼群扑及，事出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出剑，否则不会这么狼狈，一个照面已被咬得得难以脱身。

    唐小山见状，立时叫好。

    他正待赶去暗算八卦王之际，碎见一道白影射来，原来是不死老妖闻及喊声，前来救人。

    他忽见狼群，冷谑斥喝：“送你们上西天！”双掌不断开打。

    他功力已通玄，劈掌之际，威力无穷。

    狼群纵使扑来，亦被打得东弹西蹿，毙命当场。

    然而狼群的确太多，前仆后继，根本不畏生死。

    眨眼亦困得不死老妖疲于击掌。

    他复见手下简直招架乏力，哪还顾得自己嚣张耍招，赶忙腾空掠起，怒喝：“不怕死尽管来！”

    他摸出玉瓶，猛地一甩，红色粉末满天飞。

    他复发掌击去，粉末登时扑冲狼群。

    那粉末想来必是奇毒，狼群乍闻之下，鸣地一声，登时摔倒，鼻孔立即流血，一命呜呼！

    数十只，甚至数百只，竟然一个照面不到，全部栽倒下来。

    此景瞧得唐小山触目惊心，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用毒功夫的确厉害。

    不死老妖急又喝道：“快把此药服下！”

    倒出药丸予四大护法、迷魂婆婆，掠身复把奄奄一息之八卦王抓起，喂他服下药丸，再截指点住穴道，替他止血。

    他猛又一喝，数人全往后头掠去。

    那千百狼群几乎死光，倒扑地面大片，有若得了瘟疫，后头剩下十来只见状哪敢再攻击，赶忙夹着尾巴逃命。

    不死老妖立时哈哈狂笑。

    对此杰作，他感到非常满意。

    忽见他弹出白色粉末，溅向狼尸，混着鲜血，尸体立即开始腐化，血水渗流开来，发出滋滋白烟，淹向四面八方，腐蚀速度实在吓人。

    唐小山但觉腥辣昧冲鼻，赶忙避去。

    想到什么，突然潜向六人后面，猛地劈出狂掌，复射顿喉针，迫得四大护法连连落退，一脚踩入血水，哎呀尖叫，赶忙掠高。

    不死老妖本想收拾唐小山。

    复见手下中毒，登时喝叫：“把鞋子切掉！”

    丢下八卦王，飞身而起。

    四大护法急挥剑，鞋子掉落，双脚已化血，疼得四人尖叫。

    不死老妖赶忙撒出药粉，打向八只血脚，药粉沾处，白烟立失，鲜血为之凝结，未再腐蚀，四人跌镩地面，仍自叫疼。

    还好，若非不死老妖赶忙送解药，四人八腿恐怕难以保住。

    唐小山忽见八卦王被丢下，自是好机会，猛地欲扑杀。

    岂知不死老妖早有防范，凌空回掌迫来，打得唐小山闷呃倒滚。

    眼看偷鸡不成哪敢再留？

    算着方位坤七艮三，左斜右闪，猝然不见。

    不死老妖本欲逮人，却哪知对方身形怪异，一闪即失，气得他哇哇大叫，欺冲过来，猛毁两树，以泄怒恨。

    他心中直叫：“怒不得，怒不得，再搞下去，连我都将遭殃！这阵的确厉害，不要小看他，这小王八羔子！”

    他不再忽意妄为，以免徒增伤亡。

    赶忙转向手下，道：“到矮、瘦双僧那里看看，有任何动静，一律不理！”

    说完，亦不肯狂妄掠去，守在后头，直到四大护法扛起八卦王之后，他始压阵，渐渐行往里头。

    唐小山但见不死老妖反常举止，自是心生警惕。他最希望对方动怒，如此将有机可乘，可是现在，难道老妖觉悟了？

    他登时讪谑道：“老神仙何时变成赶羊人？你不是一向自以为天下无敌，怎甘心向我称臣？难道已变成龟孙一个？”

    不死老妖当然听不入耳，怒喝道：“你吼吧！待会儿剥你皮时，就知道谁是天下无敌！”动怒却不动手，忍得满脸通红。

    唐小山斥笑：“要剥皮，何必等到以后？我现在就让你剥，来呵，我皮好痒呵！”

    他当真现身五十丈开外，跟着老妖行去。

    不死老妖霎又冲动。

    然他却又忍下，暗道：“小心有诈，使不得，使不得！”硬是忍了下来，冷斥道：“剥你皮，轮不到我动手，你准备受死吧！”

    见及唐小山在左侧，前头不可能另有唐小山，他猛喝令，数人即往前掠奔。

    纵使四大护法少了鞋子，照样奔飞如电。

    可惜唐小山有伤在身，提不出多大劲道，越追越远，他已斥喝：“全是败战落水狗，只会没命逃躲吗？”

    没人理会，唐小山不禁开始担心，对方在耍何花招，得特别留意才行。

    既然追人不着，他放慢脚步，潜行探去便是。

    不死老妖甚快追往山凹处，忽见瘦、矮双僧已拱手相迎。双方互见狼狈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死老妖瞧向魔鬼杀手，怔愕道：“百余名全死光，剩下不到十人？”

    简直叫人难以相信。

    矮僧道：“对方有龙吟宝剑，以及狼群助虐，弟兄的确穷于应付，在下师兄还断一臂，损失甚重！”

    不死老妖哇哇厉叫：“几乎全毁，他娘的唐小山，不抓你来垫底，怎消我心头之恨！”

    矮僧道：“如若得到宝剑，所有牺牲倒也值得。”

    想及宝剑，不死老妖终又狂戾大笑：“不错，宝剑若能助威，天下非我莫属，这些牺牲已是事小。”

    说完，他纵声又笑。

    仇冠群赶忙拜礼：“恭喜神仙大功告成，还请神仙帮忙，解去在下禁制。”

    不死老妖乍见有若野人的仇冠群，怔斥道：“你又是谁？敢要本仙解穴？”

    仇冠群拱手亲昵一笑：“在下仇冠群呵！奉神仙之令，前来寻宝剑，幸不辱命，宝剑已现形。”

    矮僧道：“他被唐小山困于此已数天，和狼群搏斗，才会变成这模样，贫僧曾替他解穴却解不开，只有求助仙人了！”

    不死老妖喝道：“是何制穴手法，这么难解？”

    他登时伸手扣向仇冠群肩头，以内劲搜脉，眉头不由跳皱：“难道是九龙锁穴功夫？它本是惊天老怪独门手法，这小子怎会？莫非宝剑上真有惊天秘功？”心下大喜。

    他立即抽出银针，连截十数穴道，再以真劲源源迫去，足足耗去一刻钟，始将穴道打通。

    仇冠群恢复功力，自是谢声连连。

    本想长啸以泄怒气，却因老前辈在场，忍了下来。

    不死老妖疑惑道：“怎那么好解？难道不是九龙锁穴手法？”

    矮僧道：“贫僧已解许久，大概化去四五成之原因吧！”

    不死老妖频频点头：“有此可能！”喜色又现。

    仇冠群拱手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抓住唐小山，否则一切将成空！”

    不死老妖道：“自该如此，只是他诡计多端，得小心应付！”

    仇冠群道：“破此阵可用火攻，在下上次有过经验！”

    迷魂婆婆道：“还是用摄心术，大火一燃，谁知它将烧向何方？说不定那个小子早设下陷阱，要我们往里头跳！”

    被她一说，仇冠群委时没声音，毕竟他吃过大亏，还是别冒险好。

    唐小山最怕此招，闻言喝笑道：“你们耍吧，我学了清心秘咒，根本不怕什么摄心术，实在够笨！”说完哈哈谑笑。

    仇冠群怒斥：“败类你敢如此对神仙说话？简直找死！”

    唐小山讪笑：“至少比你当龟孙强，老妖魔，有胆放马过来，我看扁你了！”笑声更狂。

    不死老妖不怒反笑：“那就试试吧！”

    他猛地吼出摄心秘咒，声如梵唱，更如内家真劲狮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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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    霎时音传数里，直若魔音穿脑般让人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现场除了迷魂婆婆，全都跌坐下来，运功抵当。

    唐小山闻声，但觉头晕，赶忙施展清心运功口诀，把此魔音排除脑外。

    本来他甚想趁此偷袭。

    然而顾忌对方武功实在太高，自己又受伤，还是别冒险。

    既然对方已困住阵区，他想暂时恐怕不易走脱，自己或许该借此机会开溜，才不失良策。

    于是他突然哈哈谑笑：“什么烂邪功，比金钢经还难听，算了算了，纵使你念一百年也未必能奏效，真是烂啊！”

    谑笑中，赶忙闪逃远处。

    迷魂婆婆深怕唐小山跑掉，摄魂铃要不回，说道：“我来助你！”摇出假摄魂铃，咒语直念。

    两音威力大增，许多杀手及仇冠群、四大护法招架乏力，纷纷晕倒，瘦、矮双僧亦在硬撑。

    唐小山亦觉血脉浮动，几乎引那三阴之毒再次发作。

    他极力压抑，以回音撞荡方式大笑：“什么烂音，就算再多三人助阵，也徒劳无效！我看你们还是出家当和尚、尼姑，一辈子念个够吧！”

    说完故意狂笑，然却牵动伤势，又呕出血丝。

    他登时煞住笑声，脑袋为之晕沉，没想到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而对方两人合并之摄心威力却比想象中高强，此时再不走，当真会栽在这里，

    他勉强吸气，双手托耳，减少音力，喃喃念着清心口诀，步法不断踩动，九宫八卦方位之中，终于渐渐行出阵区。

    相隔数里，感觉较为轻松。

    但若一般人，可能仍招架乏力。

    他想及于双儿，哪敢再停留，选了山道，直往东峰方向奔去。

    东峰乃是风头，声音传至已较弱，但对于双儿来说，亦被魔音摄得昏昏沉沉，好几次想自行点晕穴以自制，然却想及任务，硬是撑下来。

    心头老挂念心上人为何如此之久仍没回音？莫非已被擒住？可是被擒，对方又怎会以魔音相抗？该是正在激烈决斗。

    自己该是帮忙吗？

    她想去，但晕沉得已行动乏力，若勉强前去，岂非替心上人找麻烦？

    正挣扎中，忽见人影晃动。

    她猛地欣喜：“小山你脱困了？”

    爱情力量使得她心神一振，赶忙从石缝中掠出，急欲扶人。

    唐小山见她没事，呵呵笑道：“你功力不弱喁，快走，迟了可能来不及！”

    于双儿道：“不放火了？”

    唐小山道：“没时间啦！他们正困于阵中，放火纵使能收拾一些人，但绝不可能收拾老妖，还是让他们慢慢磨，咱们走人便是！”说完又呕出血丝。

    于双儿神情一紧：“你的伤？”

    唐小山摆摆手，干笑道：“还挺得住……走吧！”

    于双儿哪肯停留，干脆背起他，寻向深山险峰，拔腿即奔，以免误了医治时刻。

    疼心之下，她已两眼含泪。

    唐小山只能轻叹，满心抱歉，又能说什么呢？

    至于不死老妖和迷魂婆婆不断施展摄心术，几乎震得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动物全皆晕倒昏迷，所费功力实是浩巨。

    然而两人总觉唐小山仍在暗处笑翻天，迫得两人几乎耗尽功力施咒，始煞住喝喊声。

    林区突然一阵安静，似乎掉入瓶中，乃一种完全无音之静。

    不死老妖忽而醒神，道：“难道他已被摄住了？”

    迷魂婆婆道：“或许吧……”并无多大信心：“仙人喊他名字，他若被摄住，就会过来！”

    不死老妖委时吊高声音喝道：“唐小山，给我过来！”

    连喊数声，全无回音。

    不死老妖似知失败，登时嗔怒喝道：“小王八你敢耍本仙人，想死不成，有种给我出来……”

    唐小山已走，当然没回音。

    迷魂婆婆道：“或许他昏迷太厉害，醒不了，咱们搜搜看。”

    不死老妖哇哇大叫，又劈断数棵巨树，喝着：“把人叫醒，八卦王也叫醒，找遍每一角落，纵使藏入地下，也要挖出来！”

    嗔怒得满脸通红，假胡子差点儿落地。

    迷魂婆婆先唤醒四大护法、瘦、矮双僧及仇冠群、几名杀手，要他们前去找人，众人得令，慢慢潜去，暂时仍不敢散开，以免中了埋伏。

    四大护法趁此机会找来死去杀手之鞋子，穿妥它，脚面仍疼，但比赤脚行路舒服许多，搜得更是起劲。

    迷魂婆婆最后始唤起八卦王，并替他熬上不少药膏，让他疼病全消。

    八卦王得以醒神不少，想及唐小山，火气顿起，嗔骂道：“不收拾你，誓不为人！”

    不死老妖道：“那也得把人找出来才行！”

    八卦王一愣：“他逃了？”

    迷魂婆婆道：“也可能躲在暗处，你且先破去阵势再说！”

    八卦王道：“在下试试！”便自行往高处，四下瞧去，喃喃念着：“那小子说是天罗地网阵，到底阵眼在哪儿？”

    老实说，上次栽了筋斗，他并无多大信心。

    不死老妖等上片刻，已自不耐，喝道：“如此破法，三天三夜亦不够用，掠往树梢，直掠出去行吗？”

    八卦王道：“照理来说应可，但得一股作气，若停落地面或树底下，错觉容易让入迷失方向！”

    不死老妖突然大喝，掠飞高空，落于树梢，果真施展绝顶轻功，一泄而去，毫不停留。

    他想如此搜索，快速许多，但自狂笑。

    身形猛在树梢飞掠乱转，进有疑处，发掌助劈，刹那间搜了大半边，仍不见人踪，他不禁哇哇大叫，欲吼出唐小山，却仍回音尽失。

    八卦王则和迷魂婆婆四处摸索，两人甚至以不死老妖掠飞方向为目标，免得突遭袭击，却找不到救兵。

    众人足足搜索一时辰，八卦王始探及阵势外围。

    他突然冷笑：“人己逃了！”

    不死老妖怔道：“怎么说？”

    八卦王指着地面点点黑红：“这是他的血迹！”

    众人乍惊，凑了过来，矮僧道：“怎知是他血迹？弟兄们受伤比他还多，也可能是弟兄留下来的。”

    八卦王道：“弟兄留下的可能是一大片，这几滴几滴之情景，一定是唐小山所留下！”

    仇冠群怔喜：“他受了伤了？”

    矮僧道：“吃了我师兄一掌，伤得不轻！”

    不死老妖突然哈哈谑笑：“原来是受了伤，一切全在虚张声势罢了，待本仙检查看看。”

    说完，他抓起血迹，嗅闻不断。

    忽又哈哈笑起：“不错，正是唐小山所留下，血中含有三阴之毒，他逃不掉了！”笑声更狂。

    仇冠群喜道：“这就追去？可要寻来猎犬？”

    不死老妖狂笑：“有了三阴之毒，我比什么都灵，走！”

    说完要众人一字排开，探着血迹，渐渐搜往唐小山逝去路线。

    唐小山做梦都没想到，不小心呕出之血，竟然留下痕迹，引来对方追逐。

    由于他受掌伤，复被摄心咒、摄魂铃强力攻心之下，伤势更形严重。

    虽然让于双儿背负而奔，然而颠簸中，总见他血丝直流，虽然他不断拭去，然而沾上衣衫。

    久而久之亦混着于双儿因拚命奔驰而渗流之大量香汗，多多少少皆滴落地面，草叶亦或树皮上。

    这些已成致命线索，两人犹不自知。

    奔及二更天，眼看唐小山已招架不住。

    于双儿焦心如焚，只好在附近找了隐秘山洞，将人放下，虽是疲惫，仍运劲替他催助元气。

    未久，唐小山始幽幽转醒。

    瞧及于双儿一身劳顿情景，内疚不已，干笑道：“少了你，今儿休想逃开啦！”

    于双儿甘心一笑，道：“好好养伤吧！一切等明儿再说如何？”

    唐小山道：“这是哪里？离天罗地网阵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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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    于双儿道：“我不知是哪儿，不过离阵区大概有四五座山峰，他们可能不易寻及。”

    唐小山心头稍安，道：“尽管如此，还是把洞门封了吧！他们也非好惹人物！”

    于双儿道：“我封便是，不过你饿了吧？我先去猎些东西回来再说。”

    唐小山虽不觉饿，却想到她必定肚腹空空，遂点头：“小心些！”

    “你也是！”

    于双儿这才小心翼翼寻向山林。

    她想在夜间狩猎不容易，且易引发声音，四下一寻，发现山泉水池鱼儿不小，便抓它几条，顺便盥洗手股，始返回。

    然后生火拷熟，递给唐小山，两人匆匆进食。之后，于双儿始找来石块，把洞口给封起来。

    如此，感觉上安全许多。

    两人相视而坐，深情相望。

    随即运起功力，加以疔伤，去除疲劳。

    渐渐地，已过两时辰，就袂近五更天之际。

    沉静夜空中，忽传来不死老妖声音：“大概在此山峰没错，这里有人用过泉水痕迹！”

    声音方向正传至左近两里，于双儿曾去抓鱼、盥洗之山泉那里。

    如今声音传来，唐小山、于双儿突然怔醒，一脸怔诧，没想到追兵竟然如此之快即已追来了。

    于双儿自责不已：“我不该前去洗脸，留了线索，该死！”几乎想自杀谢罪。

    唐小山苦笑道：“不关你事，那山泉在附近，都表示另有线索让他们追到此峰，纵使他们未发现山泉，照样可寻到附近啊！”

    他想安慰，于双儿却难以接受，犹自自责：“怎么办？要是对方追来，岂非……”她不敢想。

    唐小山轻叹，笑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啦！到时他们若真的寻至，你且藏好，毕竟他们要的是我跟宝剑，我先去当人质，你则前去找救兵，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于双儿急道：“可是他们很可能把你整个半死啊！”

    唐小山笑道：“会比现在差吗？快用宝剑再挖一洞，迟了便来不及！”

    于双儿早已手足无措，唐小山只好教她先挖起桌大石块，然后再挖下里头石块当石椅。

    她则躲了迸去，再把桌大石块封住洞口，除非仔细瞧，否则甚难发现天然石壁另有夹层。

    动作方完，外头已传来吆喝声：“一定在此附近，大家搜得仔细些！”

    不死老妖一声令下，十数人影四处搜寻。

    唐小山不禁苦笑，屏气凝神，运起刚刚恢复的两成功力，准备能捞多少算多少。

    忽见仇冠群声音谑甚传来：“这有折过树枝痕迹，他们必在此过夜！”声音不及三百丈。

    不死老妖哈哈大笑：“不必你说，本仙自明白！”放声大喝：“唐小山给我出来，大军已至，别无阵势防守，你栽定了，哈哈……”

    唐小山叫苦，将身上所能运用暗器全部抓于手中，并握紧于双儿惯用利剑，准备突击。

    不死老妖狂笑又起：“你做梦都没想到，怎生我们会找来，简单得很，因为你中了三阴之毒，边走边滴血，实是老天帮大忙，哈哈哈……”

    唐小山怔心一楞，毛病竟然出在此，的确是老天开了大玩笑。

    迷魂婆婆忽而说道：“既然你我的摄心功夫有效，何不一并使用，说不定可逼他出来！”

    不死老妖闻宫狂笑：“有何不可！”

    转向众人：“你们盘地坐妥，本仙将运神功矣！”

    说完狮子一吼，声震如雷。

    随即念出摄心邪咒，迷魂婆婆亦摇起摄魂铃，双声合并，威力大增，魔音摄处，一群杀手又自头晕目眩，招架乏力。

    唐小山勉强忍它两三回，竟仍受之不了，血气奔腾如涛，闷声一呕，又挂出血丝。

    他自知坐以待毙，不如拼杀试试。

    登时暴喝，一掌打得封口碎石烂飞。

    他谑声狂笑：“我来也！”

    疾奔而出，发现附近一群敌手全被摄得神魂倾倒，正是下手好时机，手中暗器，锁喉针尽往那群人打去。

    身形再冲，利剑猛砍，霎时又收拾五六人，连同四大护法之金、铁两位，全被砍杀，毙命当场。

    唐小山嗔怒再扑仇冠群，喝斥：“不是要我命吗？”猛砍过去。

    仇冠群迷惑中，勉强运劲倒打，威力实是有限。

    然而唐小山气势亦弱，被掌劲扫及，身形稍偏，剑势亦偏，本想砍下脑袋，却只能划中左脸左肩，疼得仇冠群落地打滚。

    唐小山仍想抢攻，瘦、矮双僧功力较高，受制魔音较小，见及唐小山，哈哈大笑，举掌便劈。

    唐小山忽闻他笑声甚狂，分明心智仍在，不敢对抗，霎时滚身落地，斜切左侧山崖，猝想开溜。

    岂知，不死老妖忽见唐小山现形，已是哈哈狂笑，没想到相距百丈，却让唐小山多杀自己手下，迫得他凌空扑来，狂喝道：“还想顽抗！”

    厉掌顿劈，直中唐小山左胸肩。

    砰地暴响，唐小山哇声闷叫，暴吐鲜血，整个人倒栽十余丈，摔得四脚朝天，几乎奄奄一息，利剑已飞出，恐无法再战。

    不死老妖一掌得手，登时狂笑扑来：“你死定了，不交出宝剑，饶你不得！”

    猛将唐小山抓起，双手扣其脖子，捏得他舌吐眼翻，他更狂笑：“说不说？不说捏死你！”

    他猝又把唐小山当死狗摔砸地面，闷叫中，鲜血又呕。

    躲在秘洞的于双儿怎能忍受心上人被如此砸？哪还顾得唐小山所交代一切？猛地咬牙，震破石壁，撞冲而出。

    瞧及老妖，怒火焚身攻来，厉吼不已：“臭老妖，纳命来……”宝剑出鞘，青光陡亮，剑气更寒。

    不死老妖突见宝剑，两眼登时啾来，哈哈狂笑：“原来还有暗杠，本仙要定了！”

    他托大伸手抓去。

    岂知于双儿学了唐小山一招，猛往老妖掌心刺去，剑气暴蹿数丈，竟然刺穿老妖掌心，疼得他赶忙收手，哇哇厉叫，一时不敢乱攻。

    于双儿一招得手，赶忙掠扶唐小山，就要奔逃。

    迷魂婆婆见状喝道：“仙人再用摄心法！”

    不死老妖顿悟，猛地狮吼摄心之术，迷魂婆婆亦摇起摄魂铃，双重威力一吼出，声震山岳，于双儿怎能抵挡？猝被震着，呃地一声，往前栽去。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欺扑便抓，于双儿不知从哪来神力，回身一剑，硬生生将其右臂给砍下来。

    不死老妖惊狂大怒，厉挥左掌，打得于双儿暴吐鲜血，宝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和唐小山连滚十数丈，简直快奄奄丧命。

    不死老妖忽见宝剑，猛地掠身抢着。宝剑在手，独霸天下之快感使他疯狂更吼，声震三山五岳，大有风云变色之态。

    他猝然谑喝：“宝剑得手，留你们无用！”

    直觉唐小山是个祸害，宝剑猛挥，就要砍杀。

    唐小山暗道：“小命休矣！”

    就在电光石火之际，猝见一道青光打来，竟然将宝剑打偏，吓得不死老妖嗔怒大吼：“何方妖孽敢暗算老夫？”

    话声未落，猝见数道青光打来，迫得不死老妖连连闪退，就连迷魂婆婆及在场诸人全部受击。

    就在众人拼命抵挡之际，两道黑影射来，抓起唐小山及于双儿，飞蹿数十丈山崖那头，突往崖底跳去，霎时不见。

    不死老妖忽见有人敢明目张胆从他眼前将人救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疯狂吼着：“快追，恪杀勿论！”宝剑一挥，劈得山壁裂出深洞，他猝扑山崖，照样追下，疾追不懈。

    唐小山在得知有人赶来搭救，心神一松，已自呈迷，一切由他去矣，嘴角淡露笑容，直觉似乎做了一场噩梦似地。

    待唐小山幽幽醒来之际，已落身于一间冰冷石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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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    他躺在石床上，四处瞧去，除了石壁挖了三洞，放着三盏油灯外，己空无一物。洞外阳光透来，照得碧青大理石晶莹透亮，凭添几许雅致气息。

    他喃喃念着，这里是何处？勉强起身，胸口虽仍疼痛，但那奔腾脉流已平息，感觉上好了许多。

    定下心情之际。

    忽又闻及外头传来一阵轰隆之声，似乎飞瀑溅流声音。

    他想一窥究竟，便自移步洞口，外头原是十数丈平台，再过去，则为断崖。

    他往左瞧去，赫然发现一栋靠崖而筑之古色古香雅屋，正倚在飞瀑旁，那白瀑、碧石、红木相映下，直若世外桃源。

    唐小山不禁看呆，这雅屋分明在半壁高崖之凸出平台之间，的确不可多得。

    上不及天，下不及地，让人有腾云驾雾感觉。

    这边平台只宽十余丈，那边平台却宽及百丈，足足可容下百人练功，根本感觉不出身落窄地之险境。

    他也发现，这间石室，大概不属于正常屋子之狗窝，乃随便在屋后角挖个洞即算数之石室。

    他不禁皱眉，救他之人，到底是存何心态？救了人，复往烂处丢，连门都不锁，甚至不问，亦无人看守？

    他正想探往雅室之际，忽见一位十八上下青衣姑娘行步而来。

    她本漂亮动人，偏偏左腮长颗大黑痣，和那嫩白脸容相衬之下，极不协调，瞧来总像丑女，让人想及三八婆之类女人。

    唐小山已掩口想笑，如此黑痣并不多见。

    那女子冷眼瞄来，斥道：“笑什么？想挨皮痛不成？”

    伸手一抖，竟然出现长鞭，叭地一响，威劲无穷。

    唐小山急忙干笑，道：“在下终于见着人，一时激动便笑了，绝无取笑姑娘之意。”

    那女子冷斥：“欲盖弥彰，你怎知我教训你，是你在笑我之意？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好个重色轻义的家伙，抽死你！”

    长鞭猛抽，叭叭打向唐小山，可惜还差三寸长，尽管如此，亦吓得唐小山赶忙躲回石室，直道不敢。

    不禁幻起刑小莹，她亦常使鞭，没想到这女子比她还凶三分，看来并不好惹，得小心应付才是。

    那女子一鞭逼退唐小山，复又怒斥：“谁叫你躲？忘恩负义的家伙，还不给我滚出来，自动站在鞭下让我抽打！”

    唐小山怔笑道：“天下哪有这么笨之人，自动送上门让人打？”

    还是走出门，拱手饭笑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本该送上去让你抽打，可是伤势未复，这一打，可能会翘辫子，所以希望能申请廷后如何？”

    那女子冷斥：“谁救了你，教你的是我家小姐，所以申请无效，快滚过来领打，忘恩负义的家伙！”

    唐小山怔笑：“姑娘老说我忘恩负义，不知在下做了什么不义之事？”

    那女子斥道：“太多，数不清，言而无信，拈花惹草，贪财好色，就像现在救了你还不让我打，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唐小山苦笑道：“照你这么说，我岂非十恶不敕之人了？”

    “不错！”

    “既然如此，何需救我？”

    那女子冷笑道：“是想让你死得更凄惨！”

    唐小山苦笑：“没想到才脱虎口又深陷虎口，还是只母老虎，惨啊！”

    那女子怒斥：“你骂我母老虎！”

    “呃，没有……”

    “我明明听到，可恶！”那女子长鞭一挥，便要抽去。

    吓得唐小山赶忙躲闪，却已不及。

    眼看就要挨鞭，忽闻雅屋声音传来：“草儿不要乱来。”

    那女子这才抽回长鞭，嗔恨凌空抽叭一响，勉强应是，立于一旁。

    此时雅屋步出一位十八上下黑衣女子，她秀发乌亮披肩，身躯高挑均匀，动作高雅大方。

    忽又回眸转行过来，唐小山瞧及她容貌，不由两眼发直，睁眼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简直美得毫无瑕疵，洁白肌肤配上灵动如珍珠般晶亮眼睁。

    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贵族般高贵优雅，红唇浅笑，直若一朵神秘玉兰绽放，英眉欣挑，复见巾帼不让须眉神态。

    她的美，英中带柔，柔中带艳，艳中带冷，乍见之下，即被特有气质深深吸引。复见一眼，即已怦然心动，那梦中曾经幻画追琢之美女，竟然如此活生生跳脱出来。

    唐小山两眼发直，几乎是正常男人之反应。

    那女子似乎习以为常，淡笑中慢步行来，均匀丰满身材，总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她终于近了，唐小山又发现那尖耸琼鼻间竟然完美得如此眼熟，迷人的双下巴总带着几许独特个性。

    她笑了，贝叶般洁白皓齿，更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唐小山见过艳桃花之热情挑艳、于双儿温柔含媚，全皆叫人怦然心动，然这女子却冷艳英媚，直若结合两人幻化出来之绝世美女，直叫人怦动得快想入非非。

    她淡声笑道：“你就是唐小山？”

    唐小山急忙拱手：“在下便是，多谢姑娘搭救，在下没齿难忘，不知姑娘贵姓，容在下日后衔草结环回报！”

    那黑痣女子冷斥：“又是衔草结环，发誓简直像放屁，迟早要抽死你。”

    唐小山急道：“在下岂有随便发誓，姑娘误会矣！”

    那黑痣女子冷笑：“误会？见着漂亮女子便发誓，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你敢说不喜欢我家小姐？”

    “呃……”唐小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美姑娘灵目瞄来：“你不喜欢我容貌？”

    “呃……不……”唐小山带窘干笑：“姑娘绝色容颜，相信任何人皆会喜欢。”

    那美姑娘灵眼闪动：“你只喜欢我外表，不怕我面美心恶？”

    唐小山呵呵笑道：“怕什么？纵使死了，做鬼也风流！”

    感觉上，他甚至甘心以一条命换她一夜风流。

    此语一出，不但黑痣姑娘大叫可恶，喝着忘恩负义的家伙，一鞭当真抽来，那美姑娘也突然嗔喝大色狼，伸手便敲脑袋。

    唐小山时知两人反应如此激动，在受伤颇重，功力未复之下，呃呃闷叫，大腿挨疼，脑袋垂沉，被打得色心大敛，急忙跳逃，直叫：“姑娘别误会，我只是说着玩的，我是纯情男子，不是你们所想象的登徒子！”

    他赶忙跳回石门，一颗心乱糟糟，不知该如何应付两女。

    黑痣女子一鞭抽中，忒有快感，冷笑道：“你要是纯情，天下再无浪荡男子，实在不要脸！”

    唐小山苦笑道：“姑娘误会了，在下真的甚纯情……”

    “胡说！”黑痣女子冷斥：“照我所知，你最少玩弄过十几个女人以上！”

    唐小山苦笑不已：“冤枉呵，姑娘千万要查明，还我清白呵！”

    黑痣女子斥道：“你早已不清不白，迟早会有报应！”

    唐小山苦笑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姑娘对我成见如此之深？”

    黑痣女子斥道：“自己心知灶明，我乃替天行道而来，你准备受死吧！”

    厉鞭抽得叭叭响，唐小山简直欲诉无门，欲哭无泪，怎会遇上这对奇异主仆？

    黑痣女子还想斥责。

    美姑娘已伸手喝止，她淡声一笑，己恢复方才优雅，道：“既然你很欣赏我的美色，那就追我吧，我倒想看看你是何男人？”

    唐小山急道：“在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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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    要是平时，他必趋之若鹜，此时却有惊弓之鸟心灵。

    黑痣女子又斥：“叫你追，你便追，哪还这么多废话，想讨打不成？”

    厉鞭又想抽，美姑娘伸手拦止，淡笑道：“不必逼他，两情相悦，才有意思，否则如叫谈情说爱？”

    她露出挑邪眼神勾来，唐小山心神一颤，简直要命一击。

    黑痣姑娘闻言呵呵笑起：“说的也是，听到没有，我家小姐准许你追她，便是对你有意思，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既往不咎，我祝福你马到成功！”

    唐小山被两女整得莫名其妙，只能苦脸迎笑，实在搞不清，方才还想杀人，现在又自动挑逗，真叫人难以应付。

    然而瞧及美姑娘容貌，不禁又叫人怦动难忍呵！

    那美姑娘淡笑道：“你方才不是问我姓名？我叫王阿花，她叫李阿草，全是孤儿，所以你可尽情追求。”

    唐小山怔愕道：“王阿花，怎地……”

    人不俗，名字为何那么俗？

    那美姑娘王阿花淡笑：“怎么？这名字配不上我？你连名字都要挑吗？这么虚荣？”

    唐小山急道：“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总觉这是假名吧？”

    李阿草斥道：“什么假名？我们自幼被弃，只知人家叫我们阿花阿草，长大了便用它，有何不可？真是虚荣！”

    唐小山一楞，干笑道：“这么看来，真的是真名了？呵呵，阿花、阿草，越听越顺口哩！”

    李阿草斥道：“简直马屁精，天下怎会有你这种男人。”

    唐小山轻叹：“其实我是由衷赞美，没想到引来那么多误会，不知要我如何应对才好……”

    他简直无计可施。

    王阿花笑道：“不必应对，把你本性表现出来即可，我喜欢跟真实之人交往！”

    唐小山干笑：“说的也是……”揣想着她话中含意。

    王阿花道：“此时你最想知道什么？”

    她笑颜顿展，大概认为唐小山会对自己感兴趣。

    唐小山已问过她姓氏，且觉两人行径怪异，还是别乱问为妙，心念一转，道：“我最想知道，你们为何救我？”

    王阿花闻言，稍稍失望，但一闪即失，道：“路过，看到了觉得好玩，便出手相救，如此而已。”

    唐小山当然不信：“从老妖手中教人，只为了好玩？”

    李阿草瞄眼道：“你不信？老实说，我家小姐看上你，才冒死相救，行了吧？”

    “当真！”

    唐小山有些信了，然随时能被女人看上，且又是绝色女子，总叫他倍感虚荣，面露怪异表情。

    王阿花瞄他一眼，神秘笑道：“你该满意了吧？”

    唐小山干笑：“我不知何处吸引姑娘？”

    王阿花笑道：“说不出来，大概是感觉吧！”

    “对对对对，感觉很重要！”唐小山笑得更虚荣：“就像我，对姑娘感觉便特好。”

    李阿草忽又斥道：“果然是心术不正，花姐姐，我看立刻收拾他算了！”唐小山不禁紧张：“花姑娘不是要我追求？在下如此说，有何不对？”

    李阿草斥道：“听来就叫人恶心！”

    王阿花道：“随他去吧！反正时间仍长，大家多的是相互认识的机会。”

    唐小山连连点头：“对极了，只要时日一久，两位自能了解我的为人，届时就不会再有误会啦！”

    李阿草冷道：“说不定越了解，你将越可恶，根本是毫无可取之徒！”

    唐小山笑道：“保证不会，请相信我的为人，必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李阿草冷斥：“见着新便忘了旧的，会是什么好家伙亦有限！”

    唐小山稍楞：“我忘了什么？”

    王阿花、李阿草冷目瞪来，似想逼他说出某人。

    李阿草斥道：“你难道心目中女人多得搞不清？”

    唐小山忽面恍然一笑：“对了，于双儿，她人在哪里？你们不也救了她？”

    李阿草冷道：“除了她，你还有几个女人？”

    唐小山道：“没了，只她一个！”

    王阿花斥道：“胡说，你明明有不少女人，一个个给我说清楚！”

    唐小山瞧她口气不对，警觉道：“我哪这么厉害？其他只是朋友而已，姑娘请别误会，快告诉我于双儿下落，她受了伤，不知如何了？”

    王阿花冷道：“她是你老婆？”

    唐小山一楞，莫非这家伙亦是醣罐子？干声笑道：“她也只是同行伙伴，哪是老婆！”

    李阿草冷斥：“我却看出你很喜欢她！”

    唐小山干笑：“喜欢跟爱是两回事，你们千万别误会才好。”

    王阿花脸容稍见笑意，冷道：“你们到底是何关系，自己明白，纸包不住火，到时真相大白，看你如何解释清楚。”

    唐小山干声直笑，想及花姑娘种种奇异行径，他未免心头怕怕，方才一股热情降了下来，免得自找苦吃。

    他仍关心于双儿，直问她下落，道：“她救过我命，我不能不管，她现在如何了？”

    李阿草道：“她已没事，正在静养。”

    唐小山道：“在何处静养？”

    李阿草道：“山区的某一地方，只要你的伤好了，随时可以去看她。”

    唐小山道：“我现在已经好啦！”

    耍了两拳，道：“可以放我去了吧？”

    李阿草瞄眼，指着高崖，冷道：“爬啊，上得了，任何地方都可去。”

    唐小山不由泄气，干笑道：“总不能现在就走吧，待我报答两位救命之恩后，再走不迟！”

    李阿草讪笑：“省省吧，你的报恩比抱枕头还容易，你随时可以走了，我们不稀罕你的恩情。”

    唐小山干笑：“那……我慢慢走，先调匀气息再快快走如何？”

    他直觉留下来，迟早会被整死，倒不如先避开。

    至于恩情，日后再报便是，于是拜礼一笑，当真移步，躲着两人，靠壁而行，想找退路。

    王阿花瞧他举止，怔诧道：“你当真要走？”

    唐小山干笑：“您救命己感激不尽，岂还敢打扰，待我功力恢复，回来报恩便是。”

    王阿花急道：“不是说好，你要追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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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    唐小山干笑：“现在自顾都不能，哪有心情追求姑娘？待在下精神恢复之后，必定前来追求，到时还请姑娘多多青睐！”

    王阿花轻轻一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阿草冷道：“下次来此，未必找得到我们，你自己考虑清楚。”

    唐小山道：“凡事总是个缘，若有缘，自会再见，何况感情一事，的确强求不得，不是吗？”

    王阿花轻叹：“你去吧，别忘了，我在等你回来！”

    此话说得楚楚动人，倒让唐小山怦然心动。

    如此美女竟然对自己情有独钟吗？

    然而他想及李阿草精灵难缠，莫非这又是戏弄情节？当下不敢多想，看来把一切交予缘分便是。

    于是拱手笑道：“那在下这就告别，日后再见啦！”

    说完，深深一礼，随后行往雅屋侧边，那小如羊肠壁径已现，他不禁皱眉，若无武功，想攀登上去，的确不容易呵！

    两女背后行来，准备瞧他如何攀登。

    李阿草笑道：“你走得了吗？昏迷三天，伤势方稳，便要大展身手了？”

    唐小山干笑：“慢慢来，应该可以……”暗暗运起真气，虽然血气立即翻涌，但只要控制得宜，应该没事才对。

    他便借着这半成功力，一掠两三丈，便往崖壁贴去。如此行径倒若病候攀岩，根本少去练武人应有之劲气。

    王阿花见之，于心不忍说道：“我看你还是静养几日，这绝情崖少说数百丈深，如此攀法，实是危险！”

    唐小山目光已注意飞崖旁那崖面果真刻有“绝情崖”三字，神韵取逸，似出自名家手笔。

    只可惜时日已久，溅上飞瀑之水，已长满青苔，无法窥其全貌。不过如此亦好，倒更像自然雕凿而成，瞧来别具格调。

    唐小山喃喃念着：“绝情崖？绝情谷……倒只有一字之差……”

    李阿草立即追问：“你去过绝情谷？”

    唐小山惊觉泄了口风，干声一笑，道：“没有……只是听说而已……”

    李阿草斥道：“胡说，你明明去过，去取秘籍对不对？”

    唐小山更窘困，干声道：“没那回事，全都是谣言，我根本没去过绝情谷，如果姑娘想去，可能找错人了，时侯不早，我该走啦！”

    说完深怕对方追问，猛又运功掠往另一石阶，往上攀登。

    李阿草仍不放过，喝道：“你明明是帮极乐神宫前去取秘籍，敢说没有？”

    唐小山干笑道：“姑娘的确听错谣言，在下哪有这福气，得以替两大帮派工作？见笑啦，再见！”

    眼看李阿草似有阻拦举止，他不得不再加强功力，急往高崖掠去，先是一掠两三丈，随又四五丈、六七丈，血脉却更奔腾难忍。

    他连瞪二十余丈，正待深深吸气，平抚奔腾血脉，再往上攀，哪知方欲运劲，竟然无法平息脉流。

    呕地一声，鲜血再次漤流嘴角，真气一泄，接个人摇摇欲坠，他猛贴壁，欲抓东西，却抓空，身形当真下坠。

    李阿草、王阿花登时惊叫不好，掠身追来，李阿草长鞭一抽，卷住唐小山，王阿花却己掠至，一手抄住他连翻三筋斗方自落地。

    瞧及唐小山嘴角大量挂血，她焦切如焚：“不是让他服下灵丹了吗？怎会如此？”

    李阿草道：“我也不知，难道他另有暗伤？”

    把长鞭撤卷回来。

    唐小山几乎奄奄一息，急得王阿花赶忙置他于地，双掌顶其命门穴，真劲源源迫入，唐小山始远气恢复。

    王阿花顿觉体内有三道怪流，怔诧道：“你练了什么邪功？”

    唐小山苦笑道：“哪是邪功，我中了三阴之毒……”

    话未说完，三道怪流竟然撞击一处，疼得唐小山无法忍受，哎呀尖叫，哇地暴吐鲜血整个人倒栽地面，情况比往昔要严重许多。

    王阿花哪知真劲逼迫之下，仍无法抑制毒流，惊骸得整张脸已抽变：“怎会？我只替他抚劲而已，根本毫无压抑啊！”

    李阿草急道：“封他穴道试试！”

    王阿花无计可施，立即点向唐小山数处要穴，终压住狂奔毒流。

    唐小山却不能动弹，极力受剧毒剌钻之痛，额头冒出大颗汗珠，让人觉出，他在生死挣扎。

    奄奄一息中，喃喃说道：“三阴之毒似已发作……疏导己无效……”

    王阿花更急：“怎么办？抬回去让娘医治？”

    李阿草道：“看来只有如此！”说完便要动作。

    唐小山喃喃说道：“三阴之毒，天下无人能治……除了我爹……他在京城附近……”说话过多，污血又渗。

    王阿花切急道：“你爹在京城哪里？”

    唐小山道：“在东城门上画一座山，以及品字，他自会现身。”

    王阿花当机立断：“我去找人，你背着他，随后赶来！”

    李阿草颔首：“小姐去吧！”

    王阿花转瞧唐小山，道：“你一定要撑下去，知道吗？”难得露出真情一面。

    在唐小山道声多谢之后，她猛掠身，直若流星飞掠，冲向高崖，几个起落，眨眼不见。

    李阿草则背起唐小山，道：“你若不舒服便说，我得赶路，顾不了那么多！”

    唐小山只能回答多谢两字。

    李阿草立即掠登高崖，她身手虽不及王阿花高绝，却也不赖，背个人，照样神灵活现毫不费劲登上高崖，选了方向，疾奔而去，唐小山被人搭救，已感激不尽，纵使内腹疼痛不已，也不肯吭声，忍至后来，竟然昏迷。

    如此亦好，时间过得特别快。

    第二十五章血战毒龙

    经过一天一夜奔驰，李阿草终于在三更时分，于京城东郊附近和王阿花相逢。

    王阿花亦领着唐小山之老爹唐大祥，匆匆前来。

    本来王阿花预计较早碰面，然唐大祥却较慢现身，还是她放声大喊唐小山三字，才把人喊出来，故而拖延不少时间。

    瞧及爱儿昏迷，苦笑不已，直把人带往山区一处破庙，立即替儿子把脉。

    然后解去穴道，伸手往其胸腹打去，每击一掌，唐小山立即狂吐带腥浓血，一连数掌，唐小山吐得胸衫尽红，让人瞧来可怖。

    王阿花和李阿草更是瞧得触目惊心，如此劈打，纵使不被毒死，恐怕也会被活活打死。

    若非此人是唐小山父亲，两人必定认为他有意谋杀而加以阻止。

    唐大祥忽见两人焦切眼神。

    他笑道：“三阴之毒毒性太强，能逼出体外多少算多少，然后再服灵药，效果可能更好，所以我才打他！”

    王阿花恍然，可是这么打法，仍叫人提心吊胆。

    她道：“如此打他，不是更加严重？”

    唐大祥道：“我只在逼毒血，力道拿捏自有分寸，何况他先前掌伤淤血未除，趁此机会排出也好，省得花时间推拿。”

    王阿花瞧他说的头头是道，便信他几分，见及唐小山如此凄惨，她早已花容失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大祥在迫出儿子体内许多毒血之后，唐小山始闻呻吟声，该是毒血渗出不少，脉流转为顺畅所致。

    唐大祥忽见儿子有反应，登时抓出腰际酒葫芦，拔开塞子，便往儿子嘴巴灌去。

    只闻咕嘟咕嘟之声不绝于耳，眨眼终把一葫芦汁液全部喝完。

    唐大祥立即将人扶坐，叫向王阿花，道：“看你功夫不差，帮我把他肚腹汁液化开如何？”

    王阿花正愁没事，立即点头，盘坐下来，双掌再抵命门穴，内劲源源迫去，然她又想及前次一迫之下，反而更严重，不禁犹豫。

    唐大祥道：“没事了，毒血失去大半，现在以药液代血，不会另有反应，你尽全力便是！”

    说完，他一掌封住唐小山嘴巴，一掌抵住胸口，内劲迫入体内想催化药液。

    王阿花感受劲道传来，这才放心，再次运劲，迫向腹中药液，照着指示，尽量催化它。

    如此前后夹攻之下，药液蹿流更是快速。

    或许味道不佳，抑或药液流得太快，唐小山总觉倒胄欲呕，但每及嘴中，又被父亲掌劲给逼回去，勉强只闻咕咕吞吐之声，形成有趣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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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    李阿草甚想凑上一手，可是似乎无用武之地，只好找向神桌，寻来烛火点亮，仔细瞧瞧一切变化。

    药液不断涌流，唐小山不断作呕，然却渐渐现出精神，方才一张青紫脸面已化去，换来较为正常脸色，只是仍见苍白罢了。

    足足耗去两个更次，眼看天色将亮？那药液方完全被吸收，唐大祥始嘘喘大气：“行了！”说完撤招收掌，抹去额头秆珠。

    王阿花亦收掌，已香汗处处，李阿草立即递来香巾，让她拭去，纵使一天一夜劳顿，她仍楚楚动人。

    唐大祥不禁多看几眼，暗道儿子有眼光。

    王阿花并未发现唐大祥异样眼神，她只注意唐小山变化，在撤去功力不久之后，唐小山终于幽幽醒来，瞧及老爹，干声便笑，“得救了？”

    唐大祥笑道：“只救一半，你运劲看看！”

    唐小山立即运劲，竟然功力强劲，甚且毒流几乎完全消失，他怔喜：“你解了三阴之毒？”惊喜得想打几招试试。

    唐大祥叹息道：“别得意太早，三阴之毒的确有它门道，要想解去，谈何容易，我耗去无数光景，才从你血中找出许多毒素，然后配出解药。或许时间再长些，我有办法对症下药，可是你偏偏发作太快，我只能迫出大量毒血以减轻它毒性，然后再以大量药液取代。算算功效，大约可维持十天光景，若十天一过，无法弄出真正有效解药，我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唐小山怔叫：“那岂非一无用处？多活十天有何意义？”满脸悲苦。

    唐大祥叹笑道：“顶多你去求不死老妖赏你解药便是！那样还能保命吧！”

    唐小山苦笑：“赏个屁，我砍了他一只手，他不把我脑袋砍下，已是万幸，还会赏药？真是异想天开。”

    唐大祥怔愕：“你当真砍了他？”

    虽然那是于双儿杰作，唐小山亦认为有份，自是猛力点头：“不然怎会落得如此局面！”

    唐大祥喃喃念道：“那就麻烦了……”

    王阿花神情一凛，道：“既然有解药，我替你去取！”

    唐小山感激一笑：“算了吧，他虽断了一臂，却抢得龙吟宝剑，已是天下无敌，难斗啊！”闻及龙吟宝剑，唐大祥及王阿花、李阿草脸色顿变。

    唐大祥急道：“你得了宝剑不来找我，还送给别人？”

    唐小山苦笑：“哪有机会，我刚拿到，不死老妖便派出杀手，我终于在杀死他们一百多人，以及砍下大漠凶僧和不死老妖手臂之后落败，这种战迹，你该感到光荣，不该挑剔了吧！”

    唐大祥闻言苦笑，能砍杀百位魔鬼杀手，简直厉害无比，他无话可说，可是失了宝剑，让他疼心不已。

    王阿花急道：“你所说的老头，便是那白衣白发白胡，极欲杀你们的家伙？”

    唐小山道：“正是，不过，他仍栽在你们手中，你们更是了得！”

    王阿花未听入耳，她仍回想当时，道：“当初我该发觉那把青光闪闪东西是支宝剑，一并把它抢回，岂非心愿自了？”

    李阿草道：“可惜当时太急了，错失良机。”

    王阿花道：“看来得再去找他才行……”

    唐小山叹笑道：“算了吧！偷袭一次成功已是万幸，那老妖不但武功高强，摄心术尤其厉害，你们可能没碰过。这且不说，他另有毒功，再加上龙吟宝剑助威，我想，只有自大狂才会自找麻烦去惹他，准不得好死！”

    王阿花道：“难道就让他嚣张一世不成？”

    唐小山道：“至少现在不是对付他之最佳时机，除非设计把宝剑盗回，否则少惹他为妙。”

    王阿花道：“现在不惹也不行，你根本需要他的解药！”

    唐小山道：“我爹不会笨得这么没原则，他一定另有法宝，因为我是他独子，他不照顾我怎行！”

    唐大祥苦笑：“你若不行，我只有再生一个了！”

    唐小山讪笑：“生呵，我正愁没弟弟可管呢！”

    唐大祥轻笑：“可惜不知下一胎能否再弄出这么满意品种啊！”

    唐小山笑道：“多多努力，自有希望！”

    王阿花却紧张说道：“事关生死，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此语一出，唐大祥、唐小山登时皱眉，煞住笑声，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比自己还紧张，且出言教训？

    王阿花似觉太激动，嫩脸稍红，却认真道：“我是在帮你们，不要那么不在乎！”

    唐大祥登时干笑：“是是是！姑娘教训有道理，在下实在是该受教，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说出看法。”

    当下清清咽喉，道：“除了找老妖取解药之外，我看只有找些天灵地灵之灵丹妙药，当然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但有个地方却能找到灵药……毒龙山上毒龙潭，有只毒龙，它的内丹该可解去三阴之毒。”

    唐小山怔诧道：“爹在说神话不成？节骨眼儿里，要我去斗毒龙？别说是否斗得过，就连传说也未必是真，你叫孩儿去送死不成！”

    唐大祥道：“的确有毒龙，我见过，七年前为了采药及好奇，我到过毒龙潭，当时它突然出现，头长双角，身着米斗粗大，似在吸食日月光华，我待靠近欲探虚实，它已发现，猛地扑来，吓得我连滚带爬逃开，这记忆甚是深刻。”

    王阿花道：“既然有毒龙灵丹，猎它便是。”

    唐小山苦笑道：“如若毒龙好猎，早就被人猎走，我听神猫说，此毒龙刀枪不入，而且奇毒无比，常人能入毒龙山已是不易，被它毒气喷着，立即毙命。千百年来，根本投入敢猎它，若有，亦落个尸体无存，只有我爹这疯子才会想出这疯狂举止！”

    唐大祥笑道：“老爹早算准你有九条命，此去一定成功，且我研究多年，早就配出解去毒龙山种种毒药之秘方，方才全喂你服下，现在你可说万毒不侵，怕什么！”

    唐小山道：“可惜你却采不到毒龙喷出之毒，那解药根本不管用！”

    唐大祥道：“至少拖一段时间，何况我算准，只要猎得毒龙内丹，办能解去任何剧毒，所以你仍相安无事。”

    唐小山苦笑：“当你儿子就要命中注定一辈子受你计算吗？”

    唐大祥笑道：“这也是为你好，你的武功较弱，遇上强敌，始终嬴少输多，只要服下灵丹，保证功力大进，到时那还怕谁，爹也就不必东躲西藏了，反正一样冒险，为何不找一举双得之事？”

    唐小山叹笑：“说来说去，还是为你打算居多，返早会被你整死！”

    唐大祥道：“置于死地而后复生，听爹的准没错，爹将药液中加入强攻散，这几天你会功力大增，自可对付一切。但别忘了，此药性过后，若无灵丹补救，恐将脱力而死，反正十天光景，不脱力也得毒发，且借此办些正事，才是大英雄行径！”

    唐小山叹道：“我一辈子就是不想当大英雄，你偏逼我赶鸭子上架吗？”

    唐大祥自得一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而是英雄再怎么都不被埋没。也就是说，身为唐门弟子，永远便是英雄，任何人都无法推翻，你赶快早巳接受事实吧！”

    唐小山苦笑：“我从未想过，天下有这么臭屁的老爹！”

    唐大祥呵呵自得一笑：“这不是臭屁，而是自信，到目前为止，你爹的看法完全正确，未来武林就数你最有资恪嚣张，你又何必客气呢？”

    唐小山苦笑：“未来只有能嚣张十天，我能客气什么？”

    王阿花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冒险去取毒龙内丹，至少可增强功力，再不行，再找老妖要解药便是！”

    唐小山怔诧：“你要跟我去？”

    王阿花微窘，仍镇定，道：“来都来了，干脆好人做到底，何况我也想着看毒龙真面目，这甚是难得！”

    唐小山道：“可是毒龙山全是毒呵！”

    唐大祥笑道：“放心，爹也要去，解药早就准备妥当，两位姑娘若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老夫在此先道谢了！”

    拱手为礼，却露着欣赏儿媳表情，笑得甚是满意。

    王阿花终于感觉出，心头稍窘，立即避去目光，亦自拱手道：“同是江湖儿女，既然碰上了，在下就去见识见识毒龙，有前辈同行，大概必能顺利吧！”

    唐大祥哈哈笑道：“我尽量使事情能顺利结局，当然有两位高手帮忙，成功机会更大啦！时不宜拖，毒龙山离此大约五天光景，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王阿花没意见，李阿草唯她马首是瞻。

    唯有唐小山仍搞不清楚，两女子为何如此死心塌地帮自己？

    李阿草倒也罢了，可是王阿花简直是绝色美人，随便手指一勾，多的是追求者，她为何要为自己如此冒险拼命？

    难道她跟艳桃花一样，喜欢玩爱情游戏？自己却是她所设计的伴而已？

    然而瞧她种种表情，似乎又不假。

    瞧及王阿花己向父亲要那防范毒龙山之解药，唐小山不禁喟叹了。这年头纵使怎么玩，总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吧？女人一个比一个怪，还是别瞎猜，一切等到拨云见日时再说吧！

    他这才起身耍起武功，果然增强不少，且毒流尽失，不得不佩服父亲配药功夫，却也担心十日之期若超过，又将变成何局面？

    想及时日不多，他哪敢停留，叹笑一声道：“走吧，反正卖命我来便是，你们打点便可，可惜少了宝剑，否则此去将事半功倍。”

    唐大祥道：“别想些不可能之事，少了龙吟宝剑，总得想办法弥补，看看我这袋子，够不够应付！”

    他复往右腰际那只大羊皮袋于抓去，打开让唐小山瞧瞧，光见及霹雳弹便有数十颗，唐小山己信心大增，看来父亲的确有备而来，此行势必成功，否则脸面无光事小，赔上性命则划不来。

    东西既然已齐全，唐小山无话可说，问及地头在山西勾漏山区。一行四人趁着清晨，急行赶路而去。

    东方渐渐转红，朝阳将升，大地却显得更为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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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    五日后。

    四人终抵勾漏山区，并寻往毒龙山蜂。

    近午时分，本是艳阳高照，此山却因云层过多，显得阴沉许多。

    四人探及此峰，外围乃原始森林，巨树参天，蔟萝蔓挂，长草及肩，若非有人引路，极易走失。

    唐大祥有若识途老马，带着三人穿穿潜潜，偶掠林树，或又攀藤晃过断崖，随又钻入密林山缝之中。

    行约二十余里，眼前景色顿变。

    只见得此山黄、白、青烟处处袅飞，沉静得连鸟兽轻鸣声音皆无。

    一大片几乎长着大型蕨类、薯类，以及奇花异树，它们白者雪白，青者碧青，红者火红，相互混长，看似各不相干，却又争奇斗艳。

    本是雪亮夺目景色，却因颜色纯得过假，总让人觉得有若油漆抹上去似的，一股各含剧毒感觉立即浮向心头。

    唐大祥道：“这便是毒龙山，任何东西可能都有毒，能不碰则不碰，你们已服下解药，暂时无事，毒龙潭在一处隐秘山谷，跟我来便是！”

    说毕先行一步，踏入山区，李阿草、王阿花、唐小山立即跟入，踩于地面，总觉四处似乎泥地居多，且多细孔毒烟随时冒出。

    方行百丈。

    开始见及不少兽骨、鸟骨，该是野兽、飞鸟闯进不及百丈便已中毒毙命，行百丈则见骷髅，想来闯入此区之人类亦不在少数。

    再进百丈则怪树森森，一股蛮荒景色颇为突出。

    唐小山笑道：“倒像进入恐龙世界，该不会有毒兽之类东西吧？”

    唐大祥道：“当然有，只是此山既然有巨兽把守，毒兽生存不易，大概都躲在角落生存，不必理它们，且跟我来！”

    说完又带人钻钻行行，直往里头深入，忽见一黝黑山洞，唐大祥笑道：“千万别亮火折子，知道吗？”引步入内。

    唐小山疑惑，里头莫非有秘密不成？跃跃欲试，走了进去，王、李二女随即跟进。

    行约五十丈。

    黝黑洞中开始传出声音，似乎某种虫类。

    唐小山疑惑，这是何物？王阿花直觉会是蟑螂，想及其可怖面貌，全身不禁抽起鸡皮疙瘩。

    唐大祥直道没事没事。

    唐小山总想一窥究竟，终于忍不住，吹亮火折子，笑道：“看不清，日后总难向别人交代吧！”

    火折子亮光闪出，猝见满地满山洞全是一大片类似蝎子般毒虫爬动，众人似若掉入毒虫堆，随时可能被爬满全身。

    未见着还好，这一见着，王阿花、李阿草猝若身肌粘虫，吓得尖叫，声音一起，惊动毒虫，多少趺落下来，粘及众人。

    两女更惊骇，双手烂打，没命直往前冲，猝引得毒虫乱坠，唐小山父子亦受波及，哪还闲逛，飞命逃去。

    众人跌跌撞撞冲出数百丈，忽见阳光传来，两女拼命冲出，不断往身上拍打，花容失色中犹叫好险。

    唐小山父子随后冲出。

    唐小山抓起身上蝎子，虽被蝥中，却不在乎，笑道：“有道名菜炸蝎子，生吃必定更可口吧！”张嘴便要吃去。

    两女早己恶心，复闻吃毒虫，简直欲呕。

    李阿草斥道：“没水准，连这毒虫都吃。”

    唐小山呵笑道：“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来一口吧！”

    复把蝎子抓往两女，吓得两女落荒而逃。

    唐小山正待哈哈大笑，已被父亲敲他响头，斥道：“几天没事，你以为在游览？毒龙潭己近，还敢乱笑，想引得毒龙把我们吃了不成？”

    唐小山被敲得征愣当场，干笑道：“早说嘛！我还以为在十万八千里外！”

    他将蝎子丢于左近一处小水池，蝎子几个翻身已毙命，可见毒性强劲。

    唐大祥这才满意，领着众人再往前行。

    只见得地区四面环山，高峰耸立，偌大盆地宽广数里，四处空无一物，偶见乱石旁堆，居中处则见白烟轻慢，隐现一股神秘。

    唐小山喃喃说道：“毒龙潭便是这口青潭？”

    唐大祥道：“没错，小声些，别惊着毒龙，斗来倍感辛苦。”

    他带领三人潜往潭边一处乱石堆，躲了进去。

    众人始见及此潭宽约里许，潭水碧青，直若偌大翡翠镜子，倒映晴空白云，轻烟袅袅，若未想及此潭含毒，倒似身临仙境，但觉恬静无比。

    唐大祥道：“毒龙喜欢昼伏夜出，若见月亮，更喜抬头，到时再扑杀它不迟！”

    已把布袋打开，将霹雳弹分于王、李二女四五颗，道：“到时有机会便炸它，至于下水之事便让我父子俩来进行。”

    王、李二女颔首，领了霹雳弹，责任感加重许多。

    唐大祥转向儿子，道：“毒龙虽刀枪不入，但必有死角，如眼睛、鼻子、嘴巴、咽喉，也可能是那对角，反正试它几下，毒龙特别保护的地方便是。”

    唐小山笑道：“不知是否有机会试呵！”

    唐大祥道：“那就得全凭运气，我对你一向有信心！”笑得甚是得意。

    唐小山苦笑道：“迟早会被你整死！”

    唐大祥得意直笑：“那也是没法子之事，谁叫你是我生的？准备一下，别遗漏东西！”

    说着，拿出一件黑色衣裤，要唐小山换穿，笑道：“这是爹精心设计的猎龙装，你穿穿着！”

    “猎龙装？”唐小山想笑：“爹可有神经病，什么都弄来了？”

    唐大祥道：“不然怎么和恶龙搏斗，穿上再说。”

    唐小山只好依令，正待找地方换穿，却发觉并无适合地方，只好转向两女笑道：“请回避一下如何？我可要宽衣解带了。”

    王阿花瞄他一眼，脸面带红，欲避无处，和李阿草窘涩当场。

    唐小山笑道：“闭上眼睛也行，不过，别胡思乱想。”李阿草斥道：“再说话，小心我……”

    下句阉了你？未说出，只见唐小山已敞开外衣，吓得她冷哼，和王阿花纷纷回头避开。

    唐小山呵呵笑着，难得换穿衣衫如此威风过，便哼着小调，终把猎龙衣穿在身上。

    原是一件紧身水靠，全身缝了不少口袋，足可装上许多暗器，他满意直笑：“原来猎龙装便是袋袋装，倒也适用！”

    唐大祥自得一笑：“有了它，下水才不会拖拖拉拉，将暗器装上便是。”

    说完不断将霹雳弹、蝴蝶镖、锁喉针之类暗器东西装于袋中。

    王阿花回头过来，直觉唐小山有若屠龙战士，倒也想笑，全然忘了他受伤一事。

    此时连唐小山也忘记自己有伤在身，得意将暗器装于身上。随又拿出一把，晃向父亲，自得一笑：“看，这是什么？”

    “锯子？”唐大祥莫名不解。

    唐小山自得一笑道：“不错，屠龙锯！”

    原是前天在乡间客栈进食，发现此锯，想将来或能用上，便将它盗来。“反正龙角太长，用它锯看看，说不定有效！”

    此锯长约两尺，宽约三指，甚是轻便。

    唐大祥欣笑：“能用便带着吧，否则临用无货才叫惨！”

    唐小山自得一笑，将软锯藏于腰际，随又将利刀之类东西插于脚踝处，可谓全副武装。

    最后一道，他拿出一瓶东西，小心翼翼藏于腹中暗袋，笑的甚是神秘。

    唐大祥问道：“那是什么？”

    唐小山道：“胡椒粉，吃面时偷来的！”

    唐大祥皱眉：“这里哪有面食可吃？”

    唐小山道：“是让毒龙吃的，反王你说能用则用，我一眼瞧上它，便觉有用，就带在身边了！”

    唐大祥喃喃道：“不错，任何可能用东西都可带在身边……”仍觉儿子未免太天才了吧！

    不管如何，唐小山乐此不疲，待一切武器揣妥之后，他再次检查一遍，方始坐定下来，运功检查伤势，只觉那三阴之毒经过几天渗化，渐渐又有蠢动之态，幸好药物仍控制全身，他得以感觉体力充沛，疼痛甚弱。

    唐大祥随即拿出丹丸，要王阿花及李阿草含在嘴中，并交代，若开战之际，两人一旁掠阵便是，没必要，千万别接近怪兽，以免遭波及。

    两人纷纷应“是”，心头却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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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    四人就此潜伏下来，静静窥探潭面。越是接近夜晚，众人越是紧张，已自各握兵刃，准备突几袭。

    不觉中，暗夜已临，一切仍无动静，碧青湖面映于暗夜中，隐露一股神秘的恐怖感。众人直觉压力渐重，心脉也加速起来。

    未久，银月攀向山峰，青光投来，将现场烘托成月宫般冷酷地形，蛮荒神秘气息再次压得四人呼吸都觉沉重。

    湖面仍无动静，让人揣想毒龙安在？

    忽见天空飞来一只大鹏鸟，就要穿过湖泊，猝见湖面暴出咆哮嘶声，一道青影火山暴发般往天空冲去。

    带着水注哗啦啦冲得好高，一条人身粗庞然巨物贯若长虹似地直扑数十丈高之大鹏鸟，竟然一嘴咬着，返身回潜。

    众人瞧得目瞪口呆。

    此巨龙竟然数十丈甚至数百丈狂巨，那灵动霸气简直若一座山峰震动，威力无与伦比。

    不但掠噬飞过巨鸟，那回身撞水之际，更震得水面狂祷掀浪，蜂拥撞向四面，浪涛击处，突冲峰面堆石。

    叭啦啦，水柱连带水花撞激十数丈高，场面壮观已极，更溅得众人东躲西藏，多少湿去泰半衣衫。

    巨龙一闪即失，徒留波涛连连。

    唐小山咋舌说道：“当真庞大无比，还长了双角，简直跟真龙差不多！”

    唐大祥道：“大概介于蛇跟龙之间，或许再过百年，说不定长了翅膀，能腾空飞去。”频频赞许此妖品种不差。

    王阿花惊心道：“该怎么收拾他？”

    唐大祥道：“拼啦，跳入水中，跟它拼了！”

    唐小山道：“如此太便宜它了，我有新招。”

    当下，他找来脱去之衣衫，然后包住数颗霹雳弹，众人不知他欲耍何花招。

    唐小山却嘘出声音，要众人安静，默默注视湖面。

    渐渐地，湖面己恢复平静。

    唐小山盘算着巨龙吞食大鹏鸟，将需花多少时间。

    随后突然旋打衣衫飞向空中，他自幼练习发射暗器已达妒火纯青地步。

    此时打出，有了霹雳弹重量，且又旋转飞出，衣衫自是张开，若伞若鸟，竞也飞向江湖上空。

    唐大祥、王阿花、李阿草这才知道唐小山用意，不禁暗自叫好，唐小山却抓紧匕首，准备开战。

    就在衣衫旋飞湖心之际。猝见咆哮怒龙再次蹿高空中，它哪知有诈，照样掠扑衣衫，张嘴咬个正着。

    唐小山猛跳出，击掌叫好。

    然而那巨龙嘴大齿粗，或许霹雳弹连塞它牙缝都不够，这一扑咬，直若咬着空气，咔地脆响，牙齿相撞，霹雳弹竟然未炸开，巨龙不由怔诧，弄不清发生什么事？

    唐大祥等众人亦怔诧，霹雳弹怎未炸开？

    唐小山苦叫道：“老爹搞什么？你的鬼弹难道已失效？”

    唐大祥干笑道：“怎可能？唐家配制一百年，只有胡乱炸开，从来没有炸之不开，大概它猛吸咬，衣衫太软，霹雳弹大小，全被它吸入嘴中，或吞入肚中，未经碰撞，故而炸之不开！”

    来不及让唐小山反驳，那巨龙扑咬成空，牙齿大概撞得发麻，忽见岸边有人，已知怎么回事，猝然咆哮，声震山岳，巨头一甩，怒往这头扑来，

    那直若排山倒海之势，迫得四人全身肌肉揪紧，眼看无处逃去，唐小山狠牙一咬：“拼了！”

    右手抓匕首，左手抓霹雳弹，猝见怒龙扑近不及三十丈，一颗霹雳弹直射血盆大口。

    怒龙啸吼，一口白气吐出，轻而易举将霹雳弹吹喷落水。

    其攻势更快，直扑一群人。

    唐小山没想到这妖物灵性如此之高？

    眼看龙头已不及二十丈，他怒喝一声，霹雳弹不炸嘴巴，一连三颗直取双眼、鼻子，那巨龙自侍刀抢不入，根本不躲，眼皮一闭，就要了事，攻势仍不变，霹雳弹终于命中双眼皮、鼻头，轰然炸开。

    纵使毒龙能刀枪不入，但霹雳弹威力足可穿金裂石，这一轰开，纵使未伤及鳞皮丝毫，那震力却前所未有，打得巨龙疼痛征骇，咆哮厉吼中，已自掠退欲逃。

    唐小山岂肯让它脱逃，猛喝一声，身形如电，直射龙头，一手抓住龙角，竟然粗若大腿，不易抓住，只好改抓分岔之较细龙角。

    身形一稳，匕首猛往其脑袋鳞皮砸刺，叭叭叭叭一连数刀，简直像刺在铁板，根本毫无攻效。

    巨龙但觉头顶有人，猛地甩抛，唐小山有若鞭头挂肉，被甩得东倒西歪，脑袋晕沉，就快掉落湖面。

    唐大祥见状怒喝，猛又弹出，两颗霹雳弹直射毒龙七尺咽喉处，轰轰两响，炸得巨龙咆哮难忍，不敢再战，猛往水底潜去。

    唐小山正挣扎欲逃或战之迹，整个人跟着摔落湖中。

    巨龙猛地扭甩，唐小山招架乏力，终于脱手，浮出水面，他怕毒龙反噬，赶忙掠跳岸边。此局，唐小山似乎性一筹。

    唐大祥却皱眉苦笑：“没想到连霹雳弹都伤它不了，战来实在辛苦。”

    唐小山轻叹：“炸不死又切不了，不知该如何才能整死它！”

    王阿花边：“它不是吞了霹雳弹？或可找机会引爆，伤它肚腹，说不定有效。”

    唐小山苦笑：“可是它足足百丈长，哪知炸药位置何在？就算知道，有厚甲护身，也未必能引爆！”唐大祥道：“总得试试！”

    唐小山道：“要试，也得等它再现身才能试！”

    王阿花边：“要是它不敢再出现，便无法斗它了！”

    唐小山道：“到时再说吧，要是不行，只好下水啦！”

    话未说完，突见湖面再动，一道青柱暴冲水面，那该是巨龙尾巴，奇凶无比捣来，迫得众人四散逃去，那堆硬石被捣得东弹西窜。

    唐小山喝着：“脑袋怕了，改成藏头露尾？”

    霹雳弹仍往龙尾炸去，轰轰两响，龙尾弹甩几下，竟然毫鳞未伤，或许尾部皮肉较厚，拦住不少劲道之故吧！

    经此一试，毒龙似得到豉舞，猝然大甩尾巴，捣得四人东掠西躲，无法安身。

    那巨龙捣出兴趣，脑袋突又潜浮水面，灵眼瞄人，尾巴猛地扫去，目标正取唐大样。

    唐大祥欲闪，却发现背后两女还在失神，他不得不硬砸一颗霹雳弹炸去，效果不大，双掌再劈，岂知龙尾威力太强，哗地扫得他闷呢一声，倒跌七八丈，嘴角挂血，受了内伤。

    王阿花、李阿草见状即喝，掠扑过来，双剑尽出，猛砍龙尾，纵使效果不大，但两人相信多砍数剑，或能凑效。

    那巨龙发现尾巴能挡炸药之后，咆哮又起，示威式地逼前攻来，准备捣死四人方始甘心，唐小山岂肯让它嚣张，见其脑袋浮出，顾不得再战龙尾，猛地欺扑过去，准备再战龙头。

    那毒龙见状，猛吸湖水射来，唐小山连翻筋斗闪高，毒龙仍喷水，他干脆施展绝妙轻功，点踩水柱直扑过去。

    那毒龙忽见水柱失效，赶忙收停，水柱一断，唐小山身形往下坠，毒龙改喷青白毒气，猛涌过来。

    唐小山喝地使翻筋斗进去，却被毒气余威扫着，脑授稍沉，他猛吸嘴中含着的解药，方自清醒过来。

    眼看龙头已不及四五丈，他嗔喝一声，打出鱼钩般利钩，射中龙头顶端，那毒龙见势不妙，猝又想逃。

    唐小山怒喝，猛扑下来，任那毒龙潜入水中，他猛抓住龙角，手中利钩猛砸龙鳞。

    他想既然无法伤及龙鳞，那改成剥鳞总行了吧？由于掀鳞只需掀开相连粗皮，要比直接砍切硬鳞要容易许多。

    他想法虽妙，利钩亦能扣住鳞片，然而方一落水，怒龙即若回到独霸天地，威势突猛三分，扭滚之际，复把唐小山甩开，见有机可乘，甚至冲扑过来，欲吞噬这可恶敌人。

    唐小山在老家早巳练得一身好水功，他当然不怕挑战，忽见毒龙冲来，他抓出大把水底针，直往其脸面砸去。

    那水底针弯弯曲曲，射于水中最是灵活，虽然伤不了对方眼睛，却往它鼻孔钻去，或许鼻子孔即是要害，这一钻剌，疼得它咆哮嘶叫，两鼻暴吐水柱，硬将利针喷出。

    唐小山找到要害，喝地再吼，霹雳弹猛往其鼻孔打去，毒龙却猛喷水柱，唐小山干脆临头三寸即打劲引爆。

    轰地暴响，水柱冲天，毒龙被炸得狂怒大吼，终于豁了出去，嘶嘶厉吼中，哪顾得再受伤害，猛劲扑往唐小山，毒气、水柱尽喷，急于置人死地而后始快。

    唐小山自有防范，见它发狂，便自掠冲其角，一手抓住，如此有若逮着蛇头七寸，任毒蛇如何挣扎，想伤人都是不易。

    毒龙受此挟制，疯狂再扭，忽然往湖底潜去，硬想撞往湖底，把唐小山撞死，然此诡计已被唐小山识破。

    待将扑往湖底，他猛地松手，一大把水底针复往毒龙脸面打去，射得毒龙哇哇大叫，身形乱撞，掀得巨浪汹涌连连，唐小山一时进攻不易，只好闪退，准备浮出水面。

    岂知他却过于大意，忘了龙头之外另有龙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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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    那毒龙在饱受欺凌之下，无暇再战王阿花等人，已将龙尾调回，就等唐小山浮出水面，龙尾淬然暴力甩抽过来。

    唐小山一时大意，待要闪避已是不及，哎呀一声，左肩背已被扫及，倒飞十丈，摔落水中，喉头一甜，鲜血涌出嘴角。

    王阿花见状惊骇不已，哪顾得毒龙可怕，赶忙扑前，踩出凌波虚波功夫，踏水而去。一掠效十丈，一手已将唐小山抓于手中，准备倒掠回来。

    岂知毒龙灵狡，发现有人受伤，根本不肯放过，身形再滚，整座毒潭猝然现出强涡，硬将两人吸于漩涡眼中，毒龙咆哮蹿出水面，见着两人，张嘴再次噬来。

    两人身形已被漩涡吸住，动作甚是不易，眼看就要葬身血盆大口。

    唐大祥岂肯让它得逞，照样怒喝冲出，霹雳弹连连开炸，砰砰砰、炸得毒龙脸疼脖子疼，一时无法噬人，身形再扭，腾空而起直若一座巨山般复往水中砸去。

    轰然巨响，湖水掀浪十数丈高，罩得唐大祥身卷浪底。

    王阿花、唐小山亦被巨浪卷入湖底。

    岸上李阿草忽见三人全失，急得心神大乱，长鞭乱抽，直叫小姐小姐，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毒龙潜入水中，霎时发现猎物。

    随又追掠过来，原是被浪水打得晕晕沉沉的唐小山和王阿花，它自怒喜，血盆大口便要噬去。

    唐小山急切之下，猛抓出胡椒粉，罩打出去，那胡椒粉本是辛辣，毒龙从未闻过此昧，突然嗅及，竟然亦喷嚏连连，无心再攻敌人。

    唐小山见状，抓过王阿花手中利剑，猛往毒龙鼻洞剌去，那毒龙想躲，却迟了一步，利剑刺来，毒龙怒叫，鼻孔一缩，夹住利剑。

    唐小山欲刺难动，毒龙舌头卷来，唐小山不得不松手，顾不得再战，赶忙抓着王阿花，快速逃命。

    毒龙鼻孔吹气，利剑立即喷出。

    唐小山猛又打出霹雳弹，炸中龙鼻，痛得它再次咆哮，身形狂甩，巨浪再掀，此时却往外冲，唐小山借此劲道，得以游上岸。

    王阿花早已湿衣贴身，玲珑毕现，凭添几许媚力，她仍未觉直道好险和唐小山连奔十数丈，倒坐地面，先喘几口气再说。

    唐大祥亦借此逃出湖面，赶忙上岸直叫要命要命追向儿子这头。

    李阿草见及三人全部上岸，欣喜便追来，急道：“可杀死毒龙了？”

    唐大祥惨声回答：“要是得逞，哪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李阿草干笑，不敢多言，奔向王阿花，扶她起来。

    忽觉她身材毕现，胸脯尤其突出，她带窘掩去，笑道：“大小姐，快把衣服弄干！”替她拧去。

    王阿花笑道：“不必了！反正可能还要下水！”仍不知丫环用意。

    李阿草又不便点破，免得尴尬，便把她带到旁边，直说道：“伤得如何？”任王阿花说及伤势不重，她借检查理由将其衣衫拉开，免得贴身难看。

    唐小山无暇注意这些。

    才几个照面他已受伤连连，却无法伤及毒龙丝毫，如若霹雳弹用完，后果不堪设想。

    想及霹雳弹，唐小山急问父亲：“还剩几颗？”

    唐大祥往口袋找去，不禁苦笑：“只剩五六颗，这一战足足耗去四五十弹，功效竟然如此之差！”

    王阿花道：“我还有五颗！”

    李阿草道：“我有六颗。”

    唐小山道：“我剩下十颗吧，得省着用。”

    王阿花道：“问题是根本炸不死，用了也是白用，除非能引燃它腹中炸药，或许有效。”

    唐小山轻叹：“谈何容易啊！”

    唐大祥道：“或许真的要找机会炸它鼻嘴，否则将前功尽弃！”

    唐小山苦笑：“看来只有冒险一试了！”四周瞧瞧，似想找些可用东西。

    唐大祥道：“在找什么？”

    唐小山道：“不知道，只觉在岸上作战要比在水中容易得多。”

    唐大祥叹道：“它又不是呆子，知道我们有炸药，岂肯上岸？还是别奢想，动点别的脑筋。”

    唐小山道：“退出毒龙山，下次再来如何？”

    唐大祥道：“恐怕来不及，你已再次吐血，元气将散，纵使退出去，一两天之内能弄出比霹雳弹更实用的东西吗？爹不乐观。”

    神情一凛，似有牺牲之意，道：“纵使困难，爹也要弄到手，至少要挖它一洞，吸它鲜血，或许可以暂时治你三阴之毒！”

    唐小山不想让父亲失望，笑道：“我只是想去找条绳子，也好绑住龙头，否则一甩即掉，十分麻烦。”

    李阿草道：“我的鞭如何？它叫九龙鞭，是向师娘借来的，刀枪不断，韧性够，可以试用看看。”

    唐小山眼睛一亮：“或许可以试试！”便把长鞭接过手，耍得叭叭作响。

    王阿花怔急道：“你想把自己绑在龙头上？”

    唐小山笑道：“你不觉那里是所有地方最安全之区吗？”

    唐大祥道：“不错，龙角上最为安全，只要防它撞壁便行。”

    王阿花轻叹道：“你小心些，别绑得连自己多脱不了身。”

    唐小山邪声一笑：“怕什么，有你在，我安全得很。”

    王阿花不禁带窘，心神却升起淡淡甜浓。

    李阿草瞄眼斥道：“你果然是登徒子！”

    唐小山逗笑：“是又如何？都已救我那么多次，我难道在说假话？再见！”

    说完，不敢让李阿草有了机会，赶忙掠冲湖边，喝着妖龙出来。

    在自动宣战之下，李阿草无瑕再责备，抽出利剑护着王阿花，准备对抗毒龙。

    唐小山连喊数声未见反应，干脆跳身入水。

    果然，人方掉入水中，毒龙就虎视眈眈地冲过来，长尾先扫，唐小山故作受击，闷呢坠湖底。

    毒龙兴奋，嘶嘶大叫，蹿噬过来，唐小山赶忙挥出长鞭，倒打毒龙双角，这一缠住，他猛翻向龙头，藏于两角之间。

    他身躯已在鞭绳之下，暂时不怕被甩脱。

    他复将多余鞭绳绕过肩背，然后扣咬于嘴，腾出双手，猛抽出利锯，便往龙头锯去。

    那锯鳞声音传来，倒让毒龙心生忌意，咆哮长啸，哗然又露出水面。

    众人瞧及唐小山已扣身龙头，拼命拉锯，实有那么回事。

    唐大祥道：“可有效？”

    唐小山道：“一点点！”他发现利锯拖带之下，鳞片已见刮痕，纵使坚硬如铁，只要多锯几趟，或能见效。

    唐大祥闻言大喜：“没想到锯子那么好用？”

    忽见那巨龙蹿高之后，复往水中撞去，唐小山如受重击，闷忍真气，双手紧扣龙角，鞭绳不放。

    这一挥，未被甩去，待龙头露往水面之际，他又猛锯龙鳞，连扯百余下，锯陷下半分深，虽只半分，他已欣喜若狂，直叫有效有效，猛又锯去。

    那毒龙连甩三回，未将敌人甩掉，突然想到另有尾巴可用。

    立即抽砸过来，硬想砸死唐小山。

    岂知两角上仍有神鞭拦架，劲尾一理，唐小山虽被砸得全身发疼，那毒龙也好不到哪儿去，龙头被自己尾巴打得昏昏欲坠，整个身形复往水中栽去。

    毒龙至此已近疯狂，龙头不断东甩西撞，恨不得立刻将头上吸血之蛆给砸死。

    唐小山虽靠着两角及长鞭求生存，但被它如此撞来撞去，己自无法锯鳞壳。

    毒龙发现在水中甩砸功效太差，复又冲出了水面，张目瞧向四处，不断地找砸潼目标。

    唐小山暂且得以喘息，忽见龙眼翻动，必定心怀鬼胎，猛又拿出另外半瓶之胡椒粉，猛往碧森森龙眼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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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    龙眼忽沾胡椒，辣疼猝然刺来，痛得毒龙狂闭眼睛，咆哮乱甩。

    唐小山趁此又锯鳞片，毒龙见之不着，更形恐慌，红信舌头突然倒抽头顶，猛扣其左腕，便要扯下。

    唐小山没想到对方舌信如此之长，突被扣及，简直快被扯得五马分尸。

    他狂将利锯反切，锯往那舌信，岂知舌信软粘无骨，正是柔能克刚，想拖锯，竟然被它吸卷过去，吓得唐小山猛砸狂抽，想换其他攻击兵刃。

    双方就此纠缠，硬是拼死相抗。

    王阿花见及唐小山险象环生，顾不得安危，喝地抢过李阿草手中利剑，飞身扑至：“我来帮你！”

    一手紧抓龙角，一手挥出剑猛砍。

    然那利剑仍对软柔舌头起不了多大作用。

    连砍几剑未能奏效，毒龙反而分出双舌中之一舌，卷往王阿花大腿，准备拖入嘴巴啃食。

    王阿花不比唐小山，整个人塞入龙角上。

    她只是左手卷龙角，身形仍摆荡空中，如今被卷，简直就快被硬拖入血盆大口。

    唐小山见状大急，伸手扭向她右腿，扯回些许。

    急叫：“快轰它嘴巴！”

    王阿花急中得到指示，赶忙松开攀角左手，身形全靠唐小山拖扯，她急抓一颗霹雳弹，猛从那舌缝中打入恶龙嘴中，轰然一响，恶龙登时咆哮怒滚，舌信倒抽回来，唐小山更把王阿花托拉近身。

    那恶龙疯狂咆哮，嘴挂出血丝，分明受伤，但瞧其还能咆哮，可能伤得不重。

    它拼命甩荡，直若利鞭乱抽，荡得唐小山、王阿花头晕目眩，幸好全在湖面区域，否则撞向地面或山崖，两人不死也头破血流。

    唐小山眼看恶龙狂怒如疯，嘴巴老是咆哮，趁它张口之际，复又砸射弹丸过去，只因角度不对，尚未砸中口腔即已炸向利牙。

    轰然再响，利牙顿时散裂半尺凹洞，那肉皮却只点点黑斑而己，敢情比牙齿还来得坚固难缠。

    唐小山心想炸不死它，把它炸成无牙龙也好，忽又想射出弹丸。

    岂知恶龙不敢再开口，咆哮声音改从鼻头冒出，甚且喷出毒气欲毒死人，唐小山赶忙掩住王阿花，闭气直躲。

    利锯趁机又抽几下。

    毒龙眼看所有招式几乎失效猝然反往水中撞去，龙头登时开始打转，龙身亦如滚筒般旋滚开来。

    峰上唐大祥、李阿草顿见巨浪涛天，龙身滚转如弹簧，倒也奇景难见。

    两人直觉莫非毒龙在作垂死挣扎？

    那巨龙猛滚之后，身形匆然缩成圈圈。

    龙头一古脑儿穿入圈圈之内，圈圈立即收缩，唐小山顿感压力迫来，怔诧叫糟，那恶龙分明要闷死、卷死自己和王阿花。

    他惊叫欲逃，却已身落陷阱，根本动弹不得。

    王阿花亦被卷锁其中，和唐小山面对面、胸贴胸地被锁住，早让她面红耳赤，还好身在湖底，又被龙身包围得密不透光，一片黑暗下，掩去不少窘境。

    唐小山本是拼命挣扎，但撞动处，似乎不断摸及王阿花胸脯，终亦觉出异样。

    干声笑道：“可亲密得毫无距离啦！”

    由于在水中，说话根本支支吾吾，王阿花听之不着，却感觉出男人似有挑逗之心，不禁又甜又怒，瞪眼过去，唐小山眼皮眨眨直笑。

    然而被恶龙困缩得脸面见红，几乎己无法可逃。

    他苦笑道：“做鬼也风流了……”

    凑嘴即吻往王阿花。

    那王阿花本是极力拒绝，然根本退无去路，正想张口嗔斥。

    岂知已被对方舌尖攻破防线，想再咬牙闭嘴已不可能，她想咬断男人舌头，可是怎忍心？在猛咬一记，让对方叫疼之后，终于屈服，软弱下来，任那男人勾引着幻想恋情般美景。

    在这即将死亡一刻，不再享受已来不及矣！

    两人终于释出真倩，尽情贪婪享受这最后一刻美妙恋倩，越吻越陶醉。越揪越近，几乎毫无距离，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就快窒息矣！

    在挣扎无效之下，两人当真准备放弃希望，干脆做个同命鸳鸯算了。

    然而唐大祥却见及湖水渐渐平息，恶龙和爱子却全然无声无息，分明太过反常。

    李阿草亦觉不妥道：“难道他们已被恶龙吞入腹中？”

    唐大祥道：“根本不可能，若真如此，我儿必定引爆霹雳弹，同归于尽。”

    李阿草急道：“可是怎会突然无动静？那恶龙逃了？”

    “也不可能，我儿已缠住它，它不可能无声无息逃开，双方一定还在搏斗，恶龙打转有何用意？难道想要卷死我儿？”

    唐大祥想及此，突然急叫不妙：“恶龙一定想闷死我儿，快下水！”

    他拖着李阿草，猛往湖中跳去，直潜水底，果然见及恶龙缩成一团，不见脑，李阿草顿惊：“大小姐你可在里头？”

    话虽喊出，声音却支支吾吾，没入听得着。

    唐大样猛用真劲喝震，以通知儿子，救兵来到。

    随又叫李阿草掩耳避开，他猛把霹雳弹给砸出，轰然一响，巨龙身躯颤动，且传出怒吟声，它仍不肯放。

    唐大祥更急，复又射出一弹，打向肚腹同样位置，霹雳弹再次轰开，连水流都已掀动，恶龙仍不肯放人。

    唐大祥大怒，一连三颗霹雳弹如三把利锥炸往同一目标，轰轰轰三响，任那恶龙肚皮如何坚硬，在此接连五轰之下，鳞片终于散裂数寸，鲜血顿时涌出。

    恶龙意识到那将是致命伤，哪顾得再卷唐小山、王阿花两人，尾巴登时反扫，极欲卷住唐大祥加以勒死。

    唐大祥却叫着李阿草快拿长剑来，李阿草直叫长剑已被王阿花拿去，唐大祥顾不得被卷危机，忙抽出匕首，猛扑过去，相准裂鳞即刺，一击命中，恶龙厉啸，身形连连打滚，想护住伤口。

    唐大祥只可惜未找到长剑，匕首伤不了要害，他已被狂流卷退。

    唐小山和王阿花以为将被闷勒而死，没想到救兵赶来，两人猛从生死贪恋中惊醒，无多想，猛力挣脱龙角，再也不敢躲入里头。

    唐大祥见儿子脱险，心下大喜，喝道：“恶龙腹中己有伤口，快用长剑刺它！”

    唐小山和父亲常年相处，他又混潜水底多年，只要声音传来，抑或口型一动，他已知父亲在说什么。

    闻言怔喜道：“当真？”

    抓过王阿花手中利剑，准备砍杀，忽觉自己手中有利锯，自能派上用场，当下立刻将利剑抛向父亲。

    唐大祥接剑之后，大喝一声，立即扑追龙身，想抢头功。

    唐小山亦自扑去，

    王阿花直觉两人过于兴奋，亦追前问道：“找到什么？”

    唐小山道：“龙腹受伤，可以砍杀啦！”

    “当真？”王阿花欣喜不已，赶忙欲寻利剑，然而她那把剑已失落太久，根本无法寻回，猛地抽出随身匕首，亦自扑杀过去。

    李阿草见及三人老往恶龙腹中冲去，自知必有状况，她想恶龙狡猾，四人合力，或可更能制住它，亦自往龙腹攻去。

    四人这一扑来，猛往龙腹砍杀。

    可惜龙腹过长一时间无法找到伤口，四人仍奋战不懈，硬是抓着龙腹摸摸剌刺，希望赶快找到伤口。

    那恶龙早已恨死四人。

    好不容易避开伤口岂肯放过四人，身形登时又卷过米，它倒聪明，方才左卷，受伤伤口在外，现在再左卷，伤口仍然在外，但若卷着四人，胜算自大。

    于是劲道更强，卷头卷尾，形成漩涡似地快速卷锁过来。

    唐大祥见状急道：“快退，被卷着不好！”

    唐小山笑道：“卷近才好，龙腹缩在一起，更容易找到伤口。”

    众人顿觉有理，竟然四面相向，背靠前迎战，有意引来恶龙卷身以寻出伤口。

    那恶龙更是谑喜，见及四人成堆，登时怒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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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    四人赶忙以掌相抗，趁机搜索，看看何处冒血，再补它一刀便可。

    然而就在恶龙卷身不及三尺之际，唐大祥顿觉不妙：“这么一卷，根本动弹不得，如何能寻伤口？”

    三人亦有所觉。

    正待抽身，岂知恶龙早势在必得，缩得更快，四人方掠高三丈，岂知恶龙亦跳卷三丈高，将四人从头至脚给卷得紧紧。

    四人不得不拚足全力以抵挡，恶龙却发出得意厉嘶声，光靠腹部、尾部卷人已足够，仍能腾出脑袋示威瞧着、晃着，监视预防任何人脱逃。

    至此，唐小山终于苦笑：“怎会如此，爹真的有伤及龙腹？”

    唐大祥道：“怎会没有！那伤口正在我面前冒血呢！”

    唐小山大喜：“那快刺它一剑啊！”

    唐大祥斥道：“锁成肉棕，如何刺？何况伤口在外头，你这小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未想到恶龙可以左右卷、内外卷，被卷中便不对，现在死定了吧！”

    四人背背相贴，手脚全被卷套于龙腹中，根本动弹不得，若说能动，只有那张嘴而已吧！

    唐小山苦笑：“一定有法子可想，别忘了我是天下第一聪明之人……”

    唐大祥斥道：“也是天下第一笨蛋，栽在你嘴中很不甘心。”

    恶龙犹缩腹肌，卷得四人血气绷紧，开始面红耳赤。

    李阿草第一个受不了，尖急大叫：“死定了，我身上还有炸药，要是被撞炸开来，岂有命在？”

    此语一出，唐小山、王阿花登时变脸，他俩身上亦有霹雳弹。

    唯独唐大祥已炸光，风凉话直道：“若能炸死妖龙，还可捞本，若炸不死，咱们牺牲简直成为天下笑话，糗大啦！”

    唐小山急道：“快把炸药……”本想说塞于两人之间缝隙上，可是双手不动，如何能取炸药？

    只好改口：“快把身躯弓起，全力劈掌呵！”

    众人为了保命，拚足全力将腹部往内缩，保住炸药，复又双臂、双脚往外逼，企图突破封锁线。

    四人武功原就不差，尤其王阿花及李阿草尤高，纵使有伤在身，但全力外逼之下，终能暂时抵挡恶龙锁身。

    那恶龙突遭顽抗，怎能服气，登时嘶嘶厉吼，吩足全劲卷缩。

    它道行已千年，甚至万年以上，劲道何等浩大，这一迫来，又让四人陷入苦战之中。

    双方此时有若内力相搏之两高手，谁先落败，谁就得毙命当场。

    在那拚劲之中，四人已脸红耳赤，似乎一注鲜血要从脑门冲出，那闷甘难挨，简直笔墨难以形容。

    恶龙谑嘶不断，劲道不断加强，它似也拼命，龙腹开始浮出血管、青筋，它仍缩缠不放。

    唐小山哇地一声，吐出鲜血，他本受伤在身，如今受此重压，一时忍受不了，终于吐出鲜血。

    他一吐，唐大祥为之紧张，急叫“小山”两字，照样受不了重压，鲜血呕出。

    王阿花闻声焦切，强力逼抗，终也伤及内俯，嘴角已挂出血丝。

    李阿草特别担心炸药，但觉霹雳弹又受到压迫，她惊急大叫：“要炸了……”猛地拚命运劲，哇地一呕，鲜血喷出。

    眼看四人就快呕血而死，唐小山突然升及一线希望：“要炸了？就让它炸吧！”猛吼道：“快踢啊！”

    鲜血直呕，却不知哪来神力，双脚猝然连环乱踢。

    众人不知他在搞何花招，然而无计可施之下，便自猛踢，那拚死决斗所踢之力，威力非同小可。

    恶龙受击，亦自咆哮，猛又加重下盘劲道，想扣死四人八腿，这一缩，肚腹鵬绷得更紧，似有东西凸了出来。

    唐小山忽又疯狂厉吼，拚出无尽霸劲，猛往那凸出部位踢去，恶龙仍缩肚腹，唐小山拼出呕血厉劲猛踢下去，猝觉下盘轰沉闷响，恶龙肚腹突然胀大，弹得四人八脚缩成一团，一般闷血往胸口冲去，四人突地再呕鲜血，有人己奄奄一息。

    那恶龙却在肚腹轰声传出之后，咆哮厉吼，哪还有心再卷缩杀人，整只已滚掠冲高而起，奇速暴出水面，身形猛转，四人全被甩喷空中。

    那恶龙突又暴吐鲜血，射弹空中。复往水面栽摔，直若身受重伤，正在垂死挣扎，每甩一次，狂血便吐几口。

    那滚天掠地，砸水滔浪拼命挣扎，似已无法挽回一切命运矣！

    原来唐小山在闻及李阿草说及霹雳弹将被压缩而爆炸之际，他突然感觉出恶龙腹中正有硬块东西，它可能是刚吃下去的大鹏鸟肉，亦可能是先前吞下的霹雳弹，不管如何，在龙腹缩成如小圆圈之际，腹中东西已难流动。

    他立即要四人拼命踢打，或许他们那头亦有凸出硬物吧？何况如此踢打，必定引来恶龙缩得更紧。

    果然在连踢数次之后，龙腹已缩如压缩之气球，霹雳弹更凸出一丸，唐小山始尽出吃奶力气猛劲踢去，终于将其引爆。

    那腹中霹雳弹有数颗之多，这一爆开，威力非比小可，纵使恶龙表皮坚逾金铁，然腹中肠胃却和一般蛇虫无异，如此被炸，早是肠烂胄裂，看来已回天乏术，疼痛蹈掠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果然，恶龙在挣扎烂撞之后，终于软镩下来，潜入毒潭之中，不断抽颤着，双目仍自睁亮，似乎死不瞑目。

    至于唐小山等四人，各被甩落四处。

    王阿花武功较高，醒得最快，虽然受伤匪轻，但见唐小山落水仍昏迷，赶忙将他救上岸边，连截数指，制止他鲜血再渗流。

    不久，唐大祥和李阿草亦跌跌撞撞走回，三人照面，说不出苦笑连连。

    唐大祥见及爱儿昏迷不醒，立即替他把脉、探气息，顿觉脉膊几乎弱得可怜。苦笑道：“可苦了你，还好想了花招，炸死恶龙，待我取出内丹治你便是……”

    说完他抓了长剑又掠入水中，潜向恶龙尸体。

    不知内丹在何处，便找向肚腹爆炸处，总见皮内豉胀不少，且见血痕裂鳞，他使劲刺去，或许恶龙已死，少了劲道护体，这一刺，并不困难，终能切出半尺裂痕，他伸手揪往里头，抓来全是烂肠，

    他不禁皱眉，心想内丹通常在头腹之间，倒不如从嘴巴爬进去找寻吧？

    想定之后，他又调头往恶龙头部潜去，撬开血盆大口，那咽喉传来腥味，他只有忍下，先浮出水面，深深吸口真气，再次潜入水中。

    终于爬向恶龙咽喉，它看来虽小，但一撑即大，钻入并不困难，只是内肠全是粘液腥血，并不好受，唐大祥暗道何时当了老奴才？

    为了武功，简直连身分都不顾啦？

    然而他想及内丹唾手可得，劲力便来，更往内腹里爬寻，还好肝胆内脏只在十余丈部位。

    他摸摸寻寻。终于嗅出一颗拳头大东西，传出淡淡腥凉昧，这和血腥昧完全不同，他自知已寻得灵丹，举刀便切下。

    随又滚成圆形身躯以调头，慢慢爬出龙嘴，再浮出水面，映着月光瞧去，此丹有若淡红水晶球，透着晶莹光影。

    他甚欣喜，赶忙喝叫：“灵丹在此！”

    急游过来，及近岸边，掠飞上岸，立即奔向王阿花这头。

    王阿花、李阿草虽惊喜，但发觉唐大祥一身红血，且血腥扑鼻，不禁皱眉，想躲却不好意思。

    唐大祥干笑：“不好意思，得爬入恶龙腹中才能取出内丹，马上好！”

    他顾不得身上鲜血，立即蹲向唐小山，撬开他嘴巴，并将内丹戮破小洞，将汁液灌入口中，并催化入腹。

    他盘算着该灌多少，喃喃念道：“照传言，恶龙内丹一滴已能起死回生，增加数年功力，我看给你半颗好！”

    爱子心切之下，他足足灌下大半颗内丹于唐小山口中，始心满意足笑道：“如此一来，日后天下无敌非你莫属啦！”

    待帮唐小山催化之后，他始转向王阿花及李阿草，笑道：“见者有份，一半被唐小山服下，因为他功劳最大，剩下的，再分一半留来配药，另一半分成三份，咱们一人一份，别看它大约一小杯，足可增加三十年功力以上，而且潜力无穷，过来，把嘴巴张开……”

    王阿花、李阿草见及他血淋淋，且内丹又腥红，不禁有些倒胄口。

    王阿花干笑道：“不了，您自个儿服下吧，我们不碍事！”

    唐大祥淡声笑道：“怕腥么？鼻子捏着便是，其实它根本不腥，你们得服下，那恶龙喷了不少毒气，盛觉上似乎没事，谁知将来是否会有副作用，别任性，张开嘴巴吧！”

    如此一说，两女不敢再推拖，便张嘴服了内丹，感觉上似有腥苦之味，但入喉之后却化为清凉芳香，舒服已极，方知灵丹果真有其奥妙之处。

    唐大样看两人服了之后，方自往嘴中倒去，他可斤斤计较，说着三滴便够，真滴三滴便收手、剩下已拿出玉瓶，全部倒入里头，准备配药。

    他复觉得皮囊里头仍有汁液，偷舔去，且露满意笑容。还好王、李两女只顾注视唐小山，否则他已全无形象。

    舔完之后，将皮囊丢回湖中，他始跳入水中，将身上污血洗净。

    李阿草见他又落水，便说及九龙鞭还在龙角上。

    唐大祥立即潜入水中，寻及龙头，但觉那双角甚是特殊，或可下药，随又找来那把利锯，将双角给锯下，连同九龙鞭一起带出水面。

    李阿草接回九龙鞭之际，己见着此龙角白中透青，足足腰际高长，甚是希有，不禁赞唐大祥有眼光。

    唐大祥呵呵笑着，直道要把它送给儿媳妇，有意无意溜向王阿花，她竟也偷窥过来，四目一触，她好生尴尬。

    急忙说道：“他仍在呕血，怎么办？”

    趁此掩去窘境。

    唐大祥笑道：“呕的是毒血，没啥了不起，有你照顾，我放心极了。”仍自瞧来。

    王阿花窘红脸面，道：“大伯应该过来看看吧，他终究是你儿子。”仍不放心。

    唐大祥笑道：“是极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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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瞧媳妇眼神，总让王阿花窘上心头。

    他始坐于唐小山背面，将其扶起，双掌印向命门要穴，内劲慢慢输入，迫其内丹化开，渐渐地已向四肢百骸。

    唐小山呼吸渐强，脸面开始浮现血色，那内丹化处，逼得三阴之毒无处可蹿，全聚向胸口。

    唐大祥忽又一掌击去，呃地一声，唐小山呕出最后一口腥黑浓血，始幽幽转醒过来。

    唐大祥道：“醒了么？自行调息，你爹跟你一样，伤势沉重啊！”说完撤去功力，双掌合十，自行运劲疗伤。

    唐小山醒转过来，仍不落状况，直问：“毒龙死了……”入眼即是美姑娘王阿花，瞧来亲切许多。

    王阿花娇笑道：“毒龙己死，你也服了内丹，快运功疔伤，免得岔了气，我也要疗伤！”

    说完盘坐下来，运起劲道。

    她转向李阿草：“先治理伤势再说！”

    李阿草闻言，盘坐下来，运功便是。

    第二十六章情孽缠身

    唐小山见众人皆治伤，自己亦不怠慢，赶运真劲。

    这一运行，却见体内奔流澎湃，那感觉并非三阴之毒灼热，而是一股清凉脉息，行来甚是舒服，尤其流过受伤内腑，痛楚委时去了泰半。

    他惊喜若狂，照此下去，不但可解三阴之毒，且能增强功力，他自是认真疗伤。

    其实三阴之毒已解，他每运行一周天，劲道立即增强几分，疼痛亦自减弱几分。

    一连三周天下来，简直精力充沛，整个人似要飞起来似地，他正想喝喊，劈出双掌试试。

    忽见父亲站立眼前，说道：“元气刚复，六腑仍脆弱，不宜动气，几天后再试吧！”

    唐小山闻言这才想及自己内腑的确受伤甚久，还是先调好再说，于是收了掌劲，不敢乱劈出。

    他亦撤去功力，立身而起，感觉有若大病初愈，舒畅许多。

    想及搏龙情景，他余悸犹存，又问道：“妖龙已死么？”

    唐大祥道：“不然哪来灵药替你治伤解毒？”

    唐小山道：“我身上之毒已解？”

    唐大祥道：“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唐小山呵呵笑起：“说的也是，可谓因祸得福哩！”

    耍着双手，但觉毒性全消。

    唐大祥道：“因乱搞而得福，叫什么大家背靠背杀龙，差点儿被杀！”

    王阿花、李阿草想及此事，亦自瞄眼挑来，带着斥责，却又莫名赞赏。

    唐小山闻言呵呵干笑：“其实我早计算好了，我早就发现这样才能杀死恶龙，果然不错，一计成功，大家终于平安啦！”

    唐大祥讪笑道：“瞎猫碰着死耗子，还这么得意，把老天照顾当成神机妙，天下只有你做得出来！”

    唐小山干窘一笑道：“我一向只看结果，至于任何误会，我是不会在意的，唉，英雄总是遭嫉，我很了解这一点。”

    唐大祥调侃道：“误会的英雄总是最容易受伤，下次请你保持一些形象好吗？”

    唐小山干笑：“人在江湖，难免受伤，这并非严重之事，不扯这些，反正自古英雄多寂寞，你们是不会了解的，可惜无法再见恶龙一眼，心有不甘！”

    唐大祥指着地上龙角道：“看看它，你的英雄幻想会觉得更伟大。”

    唐小山乍瞧粗巨龙角，两眼睁亮：“果然天下无敌，我想不伟大都不行，它足足比大腿还粗呵，不行不行，得下去再看一眼才行！”

    说完，他童心未泯，复往水中潜去，当真去瞧龙头及龙身，瞧得唐大祥、王阿花无奈摇头直笑。

    未久，唐小山浮出水面，直道龙头多大多巨，龙身多长，还抓了一片龙鳞软皮，笑道：“功力果然大增，龙皮竟然一扯即落，倒可用它缝制一件刀枪不入软甲呢。”说完掠身上岸。

    唐大祥颔首：“想的倒是有理，你且慢慢缝它便是。天色快亮，咱们足足耗去一天一夜，得下山享受一顿大餐啦！”

    唐小山笑道：“吃几斤龙肉如何？”

    唐大祥道：“早吃过了，还钻进龙肚子吃呢！”

    唐小山听他一言，倒尽胃口：“算啦，没想到爹这么野蛮，你儿子可要斯文些才行，否则被人唤成野兽家庭，实不光彩！”

    唐大祥斥眼道：“什么野兽家庭？这种名称，你都想得出来，你爹难道野得不像话？”

    唐小山笑道：“戴上两只龙角，说不定人家还说你野兽现形呢！”

    唐大祥自嘲一笑：“也罢，自古英雄多寂寞，你怎知龙角珍贵？不跟你这凡人说去，走吧，离开此野蛮山区，大概会变得斯文些！”说完，扛起龙角便走。

    王阿花道：“仍要从那秘洞出去？”

    想及秘洞全是毒蝎子把守，她和李阿草已心毛手毛，不知所措。

    唐大祥笑道：“闭个眼睛即过去，难道要花大半天时间爬山峰？”

    王阿花道：“我宁可爬！”

    唐小山道：“我打昏你，再背你出去，如何？”

    王阿花瞪眼：“我才打昏你，咱们的怅还有得算！”

    李阿草斥道：“你死定了，敢说这种话。”

    或许性命攸关刻己过，两人突又转凶。

    唐小山莫名不解，莫非触犯禁忌：硬要女人踩着蝎子走路？抑或是对方想起死前一吻，现在恼羞成怒了？

    他不敢想，干笑道：“既然不愿走秘洞，我陪你们掠山峰便是，男人自有保护女人之责！”

    李阿草斥道：“你还是想办法保护自己脑袋吧！”

    唐小山摸摸脑袋，干笑道：“是该保护，因为我已昏昏迷迷、脑钝钝啦！”实想不清，两女反应怎会忽冷忽热。

    唐大祥见状，笑道：“忍，知道吗？忍为成功之本，这是老爹数十年之生存教训。”

    唐小山道：“简单说，便是当龟孙！”

    唐大祥一愣，随又呵呵笑起：“随你怎么说，有时候当龟孙能大有收获，有何不可？你们爱现便去吧，我老人家喜欢走短路，再见！”

    说完扛起龙角，直往秘洞掠去。

    唐小山喃喃念着：“龟孙好当，气好受么？”

    李阿草冷斥道：“希望你当得实实在在，过瘾非常。”转向王阿花，道：“小姐，我们走！”

    说完，她和王阿花谑笑传出，两人联袂飞向山峰去了。

    唐小山轻叹：“英雄果真多寂寞，也罢，谁叫我要当英雄。”说完掠追去。

    他赫然发现功力精进不少，一掠数十丈，简直似追风，心下大喜，掠得更快，终于开始享受腾云驾雾之快感。

    两女一男就此攀着险峰掠往外头。

    及至下了山峰，已近五更。

    唐大祥已等在那里，领着众人，小心翼翼走出毒龙迷峰。

    此时天色已亮，四人顿觉心神舒爽，一般再世为人感觉洗涤心灵，喜悦自心头。

    他们先找一处清江，将身上所有汗水，以及所沾上之可能毒粉毒液完全洗去，这才轻轻松松赶下山。

    及至山下小村镇，已是近午时分，众人匆匆躲入客栈，一边要掌柜找寻新衣，一边叫来可口佳肴。

    待饱食一顿之后，掌柜已拿出几套便衣，让四人换穿，感觉上全变成老百姓似的。

    如此也好，较不显眼。

    唐大祥但觉任务完成，他得赶回秘处，准备安置龙角及配制内丹妙药，遂准备告辞，笑道：“老人家没劲再看你们眉来眼去啦！得告老还乡，我儿听令，得快把龙吟宝剑抢回，否则为父毕生心愿难了。”说完扛着龙角便要走。

    唐小山笑道：“遵命啦！反正已被你害得差不多，再害一次已算不了什么，你既然要去炼丹，这龙皮也拿去研究研究，说不定缝出龙衣，穿上去变龙袍，再变成龙王、皇上哩！”已将龙皮丢予父亲。

    唐大祥接过手，呵呵笑道：“好处这么多，就缝它便是，再见，俊男美女。”说完，当真掠屋而去，不再回头。

    王阿花老是闻及眉来眼去之类言词，早心头带窘，好不容易挨到他离去，自有解脱快感。

    此时剩下唐小山，两人立即掌握优势，君临天下威风再现，不怀好意黠笑直露。

    唐小山见势不妙，干笑道：“糟了，我忘了还有至宝落在毒龙山，得赶回去拿，再见！”说完便想掠窗开溜。

    李阿草突喝站住，抖切过来，邪笑道：“什么宝呵？你不是穿了猎龙装，什么至宝都在口袋里，想开溜是不是？”

    唐小山干笑：“听有，我只是真的东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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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阿花眯起似笑非笑眼神，道：“我都被人非礼了，今生今世非你莫嫁，你难道想要一走了之，当个负心汉吗？”

    唐小山一愣，他没想到美姑娘竟然未忘此事，甚且当面说出，胆子之大，出人意外。

    他已自窘困，乱了心情，干窘道：“不不不，在下没那意思，只是……”

    李阿草怒道：“只是什么？想始乱终弃吗？我现在就收拾你！”

    长鞭一挥，猛抽过来，吓得唐小山东躲西闪，直道：“姑娘别误会，我没那意思。”

    李阿草斥道：“跟我说没用，除非小姐原谅你，否则你死定了！”

    唐小山立即求救王阿花，急道：“在下并非姑娘所想象，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王阿花冷道：“什么交代？你毁了我名节，还能有什么交代？”

    “我……呃……”唐小山忽而说道：“大不了娶你便是！”

    想及能娶如此美娇娘，岂非上辈子修来福气，竟也落得占便宜似地呵呵笑起。

    王、李二女闻声同感惊愕。

    李阿草登时忍不住斥道：“你敢用情不专？移情别恋，见色思迁，可恶，赖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长鞭一抽，打得唐小山桌上、椅上、床上跳来逃去，直呼：“我哪用情不专，只抱她一下便负责任到底，最是专心不过了！”

    李阿草斥道：“随便抱女便成妻，简直比猪狗还不如！”

    长鞭仍抽。

    唐小山苦笑：“我哪随便抱，得看对象……”

    “可恶！”李阿草一鞭终抽中唐小山左大腿，疼得他差点倒栽地面：“分明见色思迁，要是大小姐长得丑，你根本不会看上她，可恶！”

    唐小山焦急大叫：“你怎如此不讲理？是她要我负责，我才说出心中话，哪管她丑不丑，美不美？”

    李阿草斥道：“分明就是好色之徒，任何解释都无效。”

    唐小山道：“既然如此，让我走人又不行？”

    李阿草斥道：“休想，今儿没个交代，休想要离开！”

    唐小山苦笑：“你要我交代什么？王阿花你且开口，要我交代什么？你要我负责，便负责，你认为我好色，那我走便是，如此答案已是最好方式，你们难道要整死我不成？”

    王阿花怔愣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忽又冷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唐小山道：“我说真心，你若不信，岂非枉然。”

    王阿花冷道：“这种事，我自会感觉，不必你教训。”

    唐小山苦笑道：“现在感觉如何？我的确是真心的。”

    王阿花冷斥道：“你对任何人都是真心，简直乱七八糟。”

    唐小山苦笑：“会吗？我有这么色？”

    李阿草斥道：“就是，如今你非礼我家小姐，就得留下来证明你到底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如若存心玩弄，只有死路一条！”

    唐小山苦笑：“你家姑娘这么漂亮，我高兴都来不及，哪会玩弄。”

    王阿花突然嗔斥：“不只是我，玩弄任何女人都不行！”

    李阿草冷斥：“听到没有，你敢用情不专，只有死路一条。”

    唐小山怔愕，暗想：“莫非她是指于双儿之事？若真如此，倒是问题重重。”不禁苦笑道：“我是真心真意，但感情之事总难预料……唉……”想说，又说不口。

    李阿草邪斥道：“终于穿帮了，说，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唐小山一时难以说明，苦笑道：“目前，一个也没有。”

    “可恶！”李阿草登时嗔怒，长鞭又抽：“你敢移情别恋，抽得你皮开肉绽！”

    那长鞭狠命抽来，迫得唐小山东躲西藏，赶忙伸手扣住鞭尾，斥道：“感情之事哪容得你瞎猜，你再无理取闹休怪我翻脸了！”

    李阿草怒道：“你敢！”

    王阿花轻叹道：“退下，事情不必闹得如此僵，他若有心，自己知道怎么决定，犯不着跟他争，自贬身价！”说完，驭掠出去。

    李阿草急叫小姐，撤了长鞭，亦追出去。

    唐小山见状急叫：“王姑娘等等，咱们有话好说！”

    纵使闹意见，但王阿花绝世姿容总叫人刻骨难忘，何况他不愿落个不负责任罪名，便丢下银子，赶追过去。

    若在往昔，可能追人不着，可是他自服了毒龙内丹，功力大进，他且又擅长轻功，终于追上。

    可惜任他说破嘴，两女始终不理，其至加快脚步掠逃，唐小山只好拼命追赶。

    如此，日落则同住隔客房，日出则各自奔驰。

    不觉中已过四日，三人复又奔回绝情崖。

    只见得飞瀑倾泄依旧，崖面苔青题字依然清幽，众人心情却各有转变不同。

    王阿花、李阿草掠回半山崖平台之古朴雅屋，对唐小山根本置之不理。唐小山亦追掠而来。

    然王阿花已躲进古宅中，抚琴而弹，铮铮琮琮，琴音充满无奈与感概。

    唐小山轻叹道：“我都己追至此，姑娘难道还看不出我是真心真意吗？”

    李阿草突然推窗斥来：“虚情假意，滚吧，绝情崖上不欢迎你。”唐小山道：“可是我一向多情……”

    “多情更可恶！”李阿草嗔斥道：“还不快滚，没听到我家小姐在弹琴，吵什么吵，给我闭嘴，滚一边去！”说完窗门一关，闭得紧紧。

    唐小山欲叫无人，虽是感慨，但心念一转，莫非对方在试自己耐性？

    这下可好，他卯起心神，准备抗战，于是走向飞瀑前，盘坐下来。

    眼观银虹泻地，耳听琴音妙境，难得日子有此清闲。

    可惜那琴音感概居多，莫非王阿花亦有一段不如意过去？

    想及两人全是孤儿出身，自能体会其心境，日后可要好好照顾她便是。

    琴音不断传来。

    时间不断流失。

    直到傍晚，琴音顿停，一切变得沉静许多。

    雅屋传来李阿草疑惑声音：“走了？”

    王阿花轻叹：“不知。”

    李阿草道：“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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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李阿草已走出雅屋，先往屋后那小石洞瞧去，并未见着人迹，随又四处搜寻，喃喃说道：“会在哪里？”

    话未说完，唐小山猝然出现眼前，笑脸笑的甚假。

    李阿草登时被吓着，嗔斥道：“想死啦！敢藏在我背后吓人？”

    唐小山笑道：“是吗？你转向左边，便说右边之人躲在背后？这有点儿不大合理吧！”

    李阿草嗔道：“少在那里嬉皮笑脸，这里不欢迎你，还不快滚！”

    唐小山苦笑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你们那么讨厌我么！”

    李阿草冷笑：“极度讨厌，满意了吧？所以你现在可以摸着鼻子滚蛋，省得自讨没趣！”

    唐小山道：“总该有个理由吧？”

    “早就说过，你是大色狼，用情不专，移情别恋，喜新厌旧，始乱终弃，什么缺点都有，就是我不出一条优点！”

    “有这么严重？”

    “非常严重，根本无可救药！”

    “可是我对你家小姐绝对专情！”

    “虚伪、恶心！”

    “我是真心的！”

    “那更可恶！”

    “怎么说？”

    “因为你只爱她长相，根本只是逐色之徒。”

    “姑娘可能误会了。”

    “一点儿也不。”李阿草冷笑：“你就是这种人！”

    “姑娘总不能靠自我喜好，随便断人品格吧！”

    “你敢说我随便说说？”李阿草冷斥：“难道要我撕破脸，你才甘心认自己下流、卑邙、无耻，见色忘义之徒？”

    唐小山甚不服气：“你倒提出证据让我心服口服！”

    李阿草冷道：“好，有胆别走，我且看你怎么自圆其说，有胆跟我来。”说完她掠登高崖。

    唐小山怔道：“去哪儿！”

    “去拆穿你虚假面具的地方。”

    “真有这地方？”

    李阿草冷笑不答。

    唐小山想探究竟：“走就走，谁怕谁！”掠身追去。

    两道人影登向高崖，复往一处山林掠去。

    转转折折之间，已掠过古松林，抵达一小山谷，谷中有泉，山泉旁则筑有简陋木屋。

    方至近处，竟然也有琴音传来。

    唐小山稍愣，谁住在此？

    李阿草冷笑道：“假面具快拆穿了！”

    唐小山问道：“她是谁？”

    “自己不会去问她。”李阿草冷斥。

    唐小山掠往门前，见及那女子一身素背，面对山泉抚琴而弹，纤黑秀发披肩，神态优雅。

    他征然道：“王阿花？”直觉甚像。

    那女子突闻声音，怔诧转头，竟然长着一副歪嘴，且烂牙满排，简直有若丑鬼。

    那女子乍瞧之下，惊声叫道：“是你？”

    唐小山亦若见鬼似地诧叫：“是你？”哎呀一声，没命即往外逃。

    李阿草见状冷笑：“怎么，忘了你的未婚妻安玉人？你这个忘恩负义、背信家伙可有话说？”

    那人正是绝情谷大小姐安玉人。

    当年唐小山闯入绝情谷已和她有婚约。

    此事唐小山倒忘了，没想到李阿草竟然知道此事，难怪如此鄙厌唐小山，不断骂他背信忘义、见色忘友之徒。

    唐小山做梦没想到会在此碰上安玉人，怔诧中，他已受惊，急着想逃开，那不是厌恶或不负责任，而是一时无法接受整个事实，突然冒出一位丑妻子。

    老实说，当初婚约，几乎全是被对方所逼迫，自己总有不甘，才会一出谷即己淡忘此事。

    当然，他若无情，此时甩头便走即可，又何来惊讶怔诧？

    那婚约自然对他形成束缚。

    在心灵一时无法平衡接受之下，他只有慌逃，极于想避开此问题，直叫着：“怎是她？怎会遇上她？我怎忘了此事？怎么办？将来怎能面对(安玉人、于双儿，甚至王阿花)一大堆人？”

    他飞命奔逃，哪顾得李阿草不断奚落。

    他不知该逃向何方，只知见路即钻，见树即掠，见崖即攀。

    他只想把问题甩掉，可惜事实却如此深深扣人，根本甩不掉呵！

    他终于奔向一断崖，眼看前面已是绝路，深渊拦前，他只能跪坐下来，苦声直叫：“怎会如此？我竟然忘了她呵！”

    怎么办？他早和安玉人有婚约，纵使当时有所逼迫，可是自己已亲口答应没错啊！

    当年离开时，还说什么等我回来，一定负责任之话，谁知自己却一去不返，安玉人心头将如何想？

    难道自己会是李阿草所说的背信忘义、见色思迁之人？

    他极力摇头想说不是，可是事实明明如此啊！

    天啊！这是什么感情世界，竟然糊涂得如此乱七八糟？

    他实在想逃避，可是现实又如此扣得他难以避开。

    他突然纵天哇哇大叫，想宣泄愁闷之气。

    后头忽然传来女子声音：“叫什么？背叛婚约，只有死路一条，你是天下最可恶的负心人，该万剑穿心、五马分尸！”

    唐小山猛一转头，见及此人年约十八上下，一身绿衣，胸挂两辫子，甜美脸蛋长有雀斑，正是安玉人身边丫环香儿啊！

    她已抓着一把利剑，直指唐小山胸口，随时准备剌杀，吓得唐小山急忙爬身而起，说道：“香儿你别误会，我没那意思！”

    “什么意思？”

    “我没有抛弃安玉人。”

    “哈哈！天大笑话，离开千百年，乱交妖女无数，还说没抛弃她？”

    “你误会了。”

    “事实摆在眼前，先有个于双儿，后有个王阿花，甚至还有艳桃花、小莹、许纯纯，还说我误会？”香儿怒斥：“简直乱七八糟。”

    唐小山苦声道：“一切不像你想的那样！”

    “那又是什么样？是我们小姐背弃你，你只好另结新欢？”

    “不，不是这样！”

    “任你怎么说也争不过事实，难道要我找王阿花来当面跟你对质？”

    “不，真的没那回事！”

    “还说没有？你亲了人家，还说要娶她，你敢说没有？”

    “那是……”唐小山简直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哭丧着脸，道：“她对我有恩，我当然……”

    香儿斥道：“这么说，只要对你有恩，你就可对她想入非非，甚至自作多情，然后找个报恩借口唐塞一切吗？”

    唐小山苦声道：“我知道越描越黑，可是我从来没有背弃安玉人念头，真的，我发誓！”

    香儿冷笑：“发誓就像放屁，谁相信，你没背弃，只不过忘得一干二净而已！”

    “我也没忘记……”

    “胡说，若非今天我们找来，你脑中根本没有安玉人三字，而且见了人，逃得比什么都快！”香儿冷斥：“你根本好渔色，对大小姐长相感到厌恶，那场婚约，根本就是个骗局。”

    “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见到小姐逃得比什么都快？”

    “我只是一时无法面对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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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    “心虚当然如此了！”香儿冷笑：“你也不必虚情假意，你根本只喜欢王阿花美貌，你这逐色之夫，不足小姐喜爱，我就是来告诉你，婚约吹了，你自由了，你现在大可去王阿花那里投怀送抱，绝情谷不想让你这种没格调没人品之人玷污，本想杀你泄恨，但我连挥剑都嫌恶心，滚吧！不入流的家伙！”

    香儿说完，利剑猛砍唐小山左侧石块，锵然一响，火花四溅，唐小山掠颤，香儿已收剑，冷笑一声，甩头即走。

    唐小山迷惘当场。

    没想到感情世界搞得乱七八糟，还被说成没人品、背信忘义之人。

    他不禁要问，自己当真如此？

    然而他总觉并非对安玉人毫无责任而排斥啊！

    可是想及王阿花，竟然又叫人抨然心动。

    她的美简直让人无法拒绝呵！

    难道那便是着了魔？

    可是和王阿花那一吻，总觉感情深深，回味无穷，甚至刻骨铭心，那也是真情的流露了！

    就算不说王阿花，谈及于双儿，两人都已裸程相见，哪能弃之于不顾？

    若是安玉人有王阿花美貌，那该多好，或许自己早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这一切自然不会发生了。

    就像和艳桃花感情，纵使纠缠，可是淡化开来，竟也各自欣赏，仍无束缚，那该多好啊！

    然而事实便是事实，安玉人那张歪嘴永远不可能换成王阿花那迷人性感红唇。

    老实说，他不在乎安玉人股脸是假的。

    他想着，要和一位如此丑貌女人过一辈子，的确要有相当勇气啊！

    他更想着，日后带她出去，别人又将如何指指点点，说长论短呢？

    然而他却和她有了婚约啊！

    这是无法磨灭事实，大丈夫应该一言九鼎，不能欺弄女人于掌指之间。

    他直叫着自己要以理智克制邪魔诱惑入侵。

    而那诱惑却是王阿花这般勾人灵魂之美女啊！

    他深深吸气，望着东方明月，直念着：“理智理智，嫦娥应悔偷灵药，现智方能解决一切问题。”

    然而在理智之下，往往是残酷事实。

    他轻轻一叹：“也罢，王阿花的确太漂亮了，她是魔鬼化身，纵使自己迷惑她，她却未必对自己忠心耿耿，虽然有段情，可是又那么遥不可及啊！”

    他决定找安玉人淡淡，毕竟他已许诺婚约，纵使对方已声明解约，但自己却不愿在背信忘义之下解约，免得终身心灵受到责备。

    如若安玉人又反悔欲嫁，那也是认命了。

    他并不排斥她，但也请她能温柔些，能接纳于双儿吧！

    毕竟他认识于双儿在先，且经过无数生死搏斗，这份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想定之后，心头重铅落下，感觉轻松许多。

    他左右瞧去，左边通往安玉人，右边通往王阿花，该走哪条路？

    “或许该先找王阿花吧！不管如何，她也救过自己，先向她说明一切，免得又引来另一场误会！”

    至于安玉人之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定之后，他深深吸气，便选了山径，直往无情崖行去。

    几个转折，飞洪己至，半山崖下已传出淡淡烛光，瞧来特别幽静。

    到了地头，反而踌躇。

    他再吸气，抚平情绪，始飞身落崖。

    几个起落，落定平台，李阿草发现有人，冷森迎来，斥道：“背信忘义，婚姻大骗子还敢来骗我家小姐么？还不快滚蛋。”

    唐小山干笑：“我是要滚蛋，所以才来向你家小姐告别。”

    “什么？”李阿草怔诧道：“你不再追我家小姐了？”

    唐小山苦笑：“追什么，诚如你所说，我是个骗子，还是少骗人为妙吧！”

    李阿草急道：“难道你真的要放弃我家小姐美貌，要回到丑八怪身边？”

    唐小山轻叹：“能不能回去已不重要，至少我已经承诺过这门婚事，我不能不负责任。”

    李阿草道：“可是你并不爱她，你到底爱不爱？”

    唐小山道：“现在谈这些还太早，说不定她早把我开除了，能见你家小姐一面吗？”

    李阿草正犹豫，雅屋传来声音：“进来吧！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说。”

    唐小山道声多谢，便往雅屋行去。

    里头干干净净，红木地板，红木琴架，彩晶玉琴，三盆翠兰摆置窗角，净中带雅让人感觉舒畅。

    王阿花换回常穿黑衫袍，一般雍容隐现，绝世容颜在桌边水晶灯光烘托下，出现浪漫式迷人丰采。

    任何时刻，她总能深深吸引男人，发出迷人媚力。

    唐小山心头自是怦动，却得尽且压抑，免得深陷无法自拔。

    王阿花道：“你不喜欢我了？”

    唐小山干笑：“不是那么回事……”

    王阿花道：“可是你却说要回到安玉人的身边，难道我的美貌比不上她的丑容媚力？”

    唐小山急道：“不关美丑，姑娘美貌天下无双，只是我有婚约在先，我不得不如此做。”

    王阿花道：“这么说，你是为了婚约，才跟她交往了？”唐小山道：“我不否认。”

    王阿花冷道：“如此，未免太虚假了吧！”

    唐小山道：“我不说出来才虚假，老实说，这婚约大多是她们逼迫所造成，但我却不想推卸责任，安玉人是个丑女人，那是不争事实，她也知道有了那张脸，很难嫁出去，我能守承诺娶她，已是仁尽义至。”

    “也许真心可以慢慢培养，但要我故意装作喜欢她那张脸，那也免太吹毛求疵，至于她心地若善良那是任何人皆会喜欢，我又何来不喜欢？所以婚约是交往的开始，我既然未拒绝，她又何必一定要我全心全意爱她？”

    王阿花道：“说那么多，我听不懂。”

    唐小山道：“简单说，婚约没什么感情，但说不定她有善良一面，我会喜欢她，但绝不能硬要我喜欢她那张脸吧！”

    王阿花道：“说来说去，你还是嫌弃她那张脸！”

    唐小山道：“不要怪我，那张脸，连她自己都不再欢，又怎能硬要我说喜欢？”

    王阿花一愣，喃喃念道：“倒有道理，任何人不可能喜欢上她那张脸，能包容已是不错了！”

    唐小山道：“所以我才敢来向你说明，我不是背信忘义之人，对你之情也是真的，不管是被你美色迷惑，抑或是自作多情，它完全是真的，但我得尊重安玉人，在未得她允许之下，我无法再对你做承诺。当然，先前虽有承诺，那是因为我忘了跟安玉人有婚约，所以现在有了被信之嫌，但是请你原谅我的苦处，背信只为了守信。你该知道，要避开你的诱惑，得付出无限决心，所以你不忍再责备我是无情无义的爱情骗子吧？”

    王阿花仍自注视唐小山，心头起伏不定。

    唐小山不敢正视，轻轻一叹，道：“我该走了，我还得回去跟安玉人解释，纵使她说要休了我，我还是要去说明，唉，感情这玩意，真是整死人啊！”说完拜礼道声再见，凝眼一视美人之后，已怅然若失步出雅屋。

    王阿花仍自征楞，未出言唤人。

    她不断想着唐小山所言，似乎有许多道理存在吧！

    李阿草亦睁着大眼瞧着唐小山离去。

    他既然说出这番话，而且又准备回到安玉人身边，说他无情，似乎不妥。

    李阿草不禁和王阿花一样，开始揣测唐小山心态，心头或起一问题，他到底是何种男人？

    唐小山自认为如此说开，负担反而减少，落个轻松许多，在攀崖之际，瞧着绝情崖三字，自嘲一笑：“此后莫要真的绝情才好……”

    虽然他不希望失去王阿花这位情人，然而事倩己有变化，他不敢再奢望什么。

    轻轻一叹，他已掠往安玉人那头。

    一连数个起落，穿过古松林，眼前山谷己至，月光投照下，枝叶含露晶亮中，显出宁静清雅。

    然而此去，命运又将如何安排呢？

    那安玉人会气愤而去吗？

    想及此，唐小山不敢再逗留，立即探路，行往山谷。

    但见山泉旁木屋闪出灯火，他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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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    待要行前，忽见雀斑姑娘香儿现身拦前，冷斥道：“你还有脸前来见人？不快说，婚约已除，各无相干，我们不欢迎你。”

    唐小山干笑：“纵使如此，也让我见她一面再说吧！”

    他直觉香儿头发长辫解下，己成熟许多，不禁多看一眼。

    香儿忽觉不安，冷斥：“你看什么？”往自己身上瞧去，莫要出现衣衫破裂窘境才好。

    唐小山呢地干笑：“没什么，只是你不结辫子，另有风韵，一样漂亮。”

    香儿斥道：“甜言蜜语，你就是这样骗女人的么？”

    唐小山道：“我可未向大小姐说过这种话。”

    香儿斥道：“所以你才耍着她玩，简直可恶透顶。”

    唐小山轻叹：“一切都是误会，她明明知道，我跟她订婚约，并非为了她长相。”

    香儿斥道：“可是你却到处拈花惹草，简直无可救药。”

    唐小山道：“一切都是误会啊！请听我解释可好？”

    木屋突然传来安玉人冷斥声：“都已罪证确凿，你还想怎么样？又能解释出什么名堂？”

    唐小山趁此突破香儿防线，快步行往木屋道：“我非你所想象背信忘义之人，所以我才回来，你大可不必挑我毛病，毕竟王阿花等人都对我有恩，我怎能置之于不理？”

    安玉人不肯面对唐小山，仍故意抚琴而坐，琴音却乱。

    她冷道：“对你有恩，你就可任意对她们发誓言？”

    唐小山干声道：“我已和王阿花说清楚，纵使我有错，但未铸下大错，而且立即更正改过，你不该再荷责我吧！”

    安玉人冷哼：“那于双儿怎么说？”“她……”唐小山一时语塞。

    安玉人冷斥：“你照样背着我跟她鬼混？”

    唐小山鼓足勇气道：“我认识她在你之前，所以……”

    “所以就能鬼混？”安玉人斥道：“别忘了，你我婚约在她之前完成！”

    唐小山道：“你在破坏我跟她青梅竹马感情！”

    安玉人斥道：“别忘了我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道：“有了未婚妻就不能有其他男女纯真感情？”

    安玉人斥道：“只怕你假戏真做。”

    唐小山道：“那对你更好呵，这年头三妻四妾多的是！找个小的回来侍候你，有何不好？”

    安玉人嗔道：“恶心，有我就没有其他女子，否则解除婚约。”

    唐小山瞧她难以接受，暗暗轻叹，看来只有等以后再说了。

    他道：“我是遵守承诺之人，你若想解除婚约，还请保证风度，别在外头乱说我始乱终弃之类话儿，我根本还没碰过你呢！”

    安玉人怒斥：“明明碰过，还说没有？”

    复觉困窘，转开话题：“我要向全天下宣布，你根本是薄情郎，让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唐小山轻叹：“风度，安小姐，你已往善良一面到哪儿去了？难道也是装出来的？”

    安玉人稍愣，赶忙煞佳声音，平抚情绪。

    终于转头过来，歪嘴烂牙，斥道：“我们不必恶言相向，你若真的有心，就接受我的考验。”

    唐小山道：“我若无心便不会来了。”

    安玉人道：“好，为了婚约，我愿意牺牲，你也别做得太过分，别以为我嫁不出去，我只要放出风声，我是绝情谷未来掌门人，天下多的是男人会粘上来。”

    唐小山道：“说这些都没用，你我好好经营便是。我保证，只要你不让我难堪，我不会违背诺言。”

    安玉人冷道：“稀罕，我也不一定要嫁给你。”

    唐小山道：“大家先冷静下来想想，或许我们能理出相处之道，你先回绝情谷，待我找到龙吟宝剑，对你娘有个交待之后，咱们再说婚事如何？”

    “不行！”安玉人冷道：“我要留在你身边，别忘了，我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怔诧道：“可是寻剑工作甚是危险啊！”

    安玉人黠笑道：“那又如何？我武功可不比你差，自能帮助你，何况听说龙吟宝剑己出土，更不能失去这机会。”

    唐小山苦笑：“我看你是想就近看管我吧！”

    安玉人媸笑：“有何不可？未婚妻看住未妻夫，天经地义，除非你另怀鬼胎。”

    唐小山只能苦笑，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说道：“要留便留吧，只希望你别忘了随时保持风度，表现出善良一面，让人觉得你还不至于人缘太差。”

    安玉人自得一笑：“我会的，相公请里面坐，我替你倒茶便是。”

    说完起身施礼，风度一流。

    只是在一口烂牙烘托下，实在找不出美感。

    唐小山叹笑道：“不必那么做作啦，一切大家心理有数，咱们各自协调便是。”

    安玉人含笑道：“妾身记着了，希望咱们有另一个美丽春天。”

    说完仍自走出，和香儿说个不停，随又呵呵窃笑。

    终于生火沏茶，准备侍侯未来丈夫。

    唐小山有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还好两人暂时避开，能落个清闲。

    他不禁想起温柔的于双儿，感概万千，拿她跟安玉人相比，简直差上十万八千里，实是造化弄人啊！

    他暗下决定，不管如何，绝不抛弃于双儿，否则简直永远无法弥补一切过错，良心谴责自所难免。

    安玉人、香儿终于沏来茶水，说是招待，但在此尴尬气氛下，总难免做作。

    唐小山喝了几口，便借故伤势未复，躲到远处石头上，练气去了。

    安玉人则轻轻一叹，她实在不想如此，可是怎会落得如此局面？

    她问道：“他会是真心待我吗？”

    安香儿道：“总有一天，可是他太重感情，日后总会惹来感情纠纷。”

    安玉人轻叹：“还有个于双儿，实在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安香儿道：“大不了甩掉他，感情不专，留他何用？”

    安玉人轻叹：“说的轻松，做起来可不容易呵！”

    安香儿道：“那只有看紧他了，我倒认为尽量给他压力，看看他能忍耐到何程度，更能看出他是否真心相待！”

    安玉人道：“那岂非变成三八婆了？”

    安香儿笑道：“我们本就不怎么正经，否则怎会看上这小子。”

    安玉人恍然：“对呵，纵使看不顺眼，也不必憋死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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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    她决心跟唐小山周旋到底，看看他到底是何男人？捉弄心态使得她和安香儿呵呵相视而笑。随又大笑，似打胜某种战争，笑的够狂。

    唐小山闻声，怔诧道：“在搞什么鬼？我莫要让她整死才好。”

    他暗暗后悔前去绝情谷，惹来无尽麻烦，纵使能学得惊天神功，亦未必划算啊！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笑声过后，渐渐沉寂下来。

    次日。

    安玉人勉强烤条鱼当早餐，送予唐小山，露出女性温柔一面。

    然而唐小山瞧她那张歪嘴烂牙，老是感觉不出喜悦，装笑说声谢谢便带过去。

    他尚不知该如何决定行程。

    安玉人已开口说道：“首先，先向你的旧情人告别，然后前去找于双儿，跟她摊牌，再去找龙吟宝剑，这安排，你满意吧？”

    唐小山一楞：“你倒替我打点一切了？”

    安玉人甜笑道：“都已是夫妻，还谈什么彼此？丈夫的幸福就是我的光荣啊！”

    唐小山苦笑道：“你的笑声就是我的梦魇，能不能把嘴巴闭上。那口黄烂牙，实在有失你形象，能不露便少露吧。”

    安玉人瞪眼道：“你不是不在乎我的外表，只注重我内在美便可，现在又那么多废话？”

    唐小山叹声道：“内在、外在一样重要，你难道当真习惯照镜子模样？怎不去找大夫把牙齿整理一番，还你美貌容颜？”

    安玉人白眼：“你以为我没试过？告诉你，我的牙齿便是被大夫弄坏的，他说蛀牙太多，东钻西钻，却又说我牙齿太松，根本镶造不得，除了拔光装假牙。我哪肯，我还不到二十岁，就掉光牙齿，传出去，哪还有人敢要我。”

    唐小山道：“总比现在好吧，改天丢拔掉，我更会爱死你！”

    安玉人道：“不行，你分明口是心非，何况人说拔一牙老人一岁，我才不要一下子老二十岁。”

    唐小山道：“那就尽量给我闭嘴，免得被坏形象！”

    安玉人应是，然那窃笑声却不把这话放在眼里。

    唐小山拿她没办法，只好视若无睹，心想她倒开放，肯让自己去向王阿花告别。

    如此也好，临行一别，平添美好回忆，便道：“王阿花她们住在绝情崖，想去便走吧！”

    安玉人瞄眼：“看来你仍对她念念不忘。”

    唐小山冷道：“这可是你提起，不去也行！”

    安玉人笑道：“别客气，我得表现风度，来弥补我相貌之不足，相公走吧！”

    唐小山被她逗得呵呵笑起：“希望你的风度永远那么神圣、实在，那样，你将是全国最佳淑女啦！”

    安玉人亦跟着笑起，直道请多多指教。

    笑声中，她和安香儿始跟在唐小山后头，直往绝情崖掠去。

    几个转折，绝情崖已至。

    唐小山往下瞧，未见人迹，便喊叫，仍无回音，暗道：“莫非已走人？”

    他立即掠身落于平台，搜向雅室，里头空空荡荡，连那口琴皆已不见，看来王、李二女早有离去打算，始将东西收得一干二净。

    他轻轻长叹，或许从此无法再见王阿花了吧？这段美妙幽情看来只能永远成为回忆了。

    却不知王阿花离去时，抱着何种心态？

    她对自己感到厌恶？同情？抑或仍念旧情？

    安玉人已掠身下来，甚有风度地说道：“怎么？旧情人逃了？可要我去把她追回来？”

    安香儿跟后追来，道：“听说王阿花绝色天下，艳媚动人，每个男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她走了，你不觉可惜？”

    唐小山白眼道：“怎么？吃醋了？”

    安玉人笑道：“怎会？我是很有风度的女人，我还想替你把她追回呢！”

    唐小山道：“不必假惺惺，要是人回来，你们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怪！”

    安玉人笑道：“怎会，我早已决心表现善良一面，不信，咱们去找她如何？”说完，当真四处喊着王姑娘名字。

    瞧她如此认真模样，连唐小山都被弄迷糊，她到底是真是假？然而理智告诉他，天下没有不善嫉的女人。便暗自轻叹，道：“找她回来也没用，看到你，天下有良心的女人都不会跟你抢！”

    安玉人笑道：“所以说内心善良最重要了！”心头暗骂这死家伙，竟然挖损自己相貌太差，哪天得找机会修理不可。

    安香儿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好，人巳走掉，更能让你维持纯真一面，否则色狼两字准落你身上，那不大名誉。”

    唐小山邪声道：“只有心术不正之人，才有此邪恶想法。”

    安香儿道：“谁最邪恶，谁心理明白。”

    安玉人立即说道：“香儿别口出不逊，要注意风度，别毁了我的形象。”

    安香儿应是，已呵呵笑起。

    安玉人笑道：“不但是我，连香儿的举止、言行，我也会注意，希望相公能满意才好。”

    唐小山笑道：“非常满意，希望能继续维持下去才好。”

    安玉人笑道：“一定，一定，接下来去会见第二情人于双儿了吧？”

    唐小山一愣，道：“不知她在何方？上次遭受老妖追杀之后，她便和我分手，是王阿花救了她，可是王阿花又己离去，无处可问得行踪了。”

    安香儿讪笑道：“紧张什么，她是大小姐情敌，我当然特别注意她下落，她已经回京城，大概在等你回去约会吧？”

    唐小山怔道：“回去了？那她的伤已经好了？”

    安香儿道：“伤势如何，我并不清楚，不过既然能返回京城，大概差不到哪去，你何时动身？”

    唐小山道：“此处没什么好留恋，现在便走吧！”

    安香儿捉笑道：“等不及要去会旧情人了？”

    唐小山冷笑道：“请保持风度。”说完掠身登崖而去。

    安香儿、安玉人互望一眼，呵呵笑声不断。

    两人保持风度，便自追去。

    绝情崖依然飞瀑涛涛，却已人去楼空，徒留空情矣！

    第二十七章二女之间难为夫

    五日后，

    三人已返京城。

    安玉人丑陋脸容立即引来不少行人低目。有人直道可惜，鼻子以上美若天仙，鼻子以下却丑如魔鬼。

    安玉人却处之泰然，甚至带着得意，易客为主，欣赏着一群凡夫俗子举止。

    安香儿亦助威式地搭配着，两人直若威凛保镖，正护送唐小山进城。唐小山倒是带窘。

    的确，要跟如此突出女子走在一起得有相当勇气才行。

    行走两街指指点点者更多，唐小山只好转向小巷，避人耳目，好不容易行抵住处，便自敲门。

    安香儿发现此宅甚旧且小，怔诧道：“这便是你的住处？”

    唐小山道：“那你以为我多风光？这些日子我全是吃苦耐劳过着，你们恐怕不本习惯吧！”

    安玉人笑道：“嫁鸡随鸡，我们会慢慢习惯的。”

    屋中传来男人声音：“来啦，是何家伙，敲得如此嚣张？不知是天下第一高手住处吗？”

    话声方落，大门乍开，长相如鼠的神猫苗多财已现。

    多日未见，他似乎瘦了许多，乍见唐小山，喝叫道：“你可回来了。可吓得我十数天未敢闭眼，天南地北直打转，好不容易等到双儿回来，才知你没事，少门主去了何处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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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    唐小山道：“可惜身落险境，能逃回来已是走运，哪还敢奢谈逍遥？”

    说完，引领安玉人、安香儿入坐小客厅。

    苗多财道：“两位是……”忽见安玉人歪嘴且满嘴大烂牙，一时怔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安玉人风度施礼，笑道：“我是小山未婚妻，你一定是神猫了？左三根右三根长髯！”

    苗多财怔诧道：“少门主的未婚妻？”

    安玉人颔首望道：“不错，有疑问吗？”

    “呃……没有……不敢！”苗多财哭笑不得，想忍猝又忍不住，突然哈哈笑着瞪向唐小山：“她真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颔首苦笑：“不错！”

    “当真！”苗多财更想笑：“怎会挑一个这么丑……”急忙改口道：“这么独特的姑娘？”

    唐小山道：“内在美和风度！”

    苗多财呵呵笑道：“对对对，姑娘风度甚佳，颇有出身在名门的架势！”

    安玉人笑道：“多谢夸奖，其实你很想说，天下怎有此丑女人，对不对？”

    “对……呃不对！”苗多财急笑道：“除了那口牙，你并不丑，是说脸面有眼耳鼻眉部位，你只一部位较差，其他部位甚漂亮，你该可说是五分之四美人，甚是难得呵！只差五分之一便百分之百绝世美女，实叫人羡慕哩！”

    安玉人呵呵笑起：“什么五分之四美女？这是我所听过最动人的形容词，叫我陶醉啊！”

    苗多财逢迎更笑：“姑娘不必客气，在你丽质天生之下，己替在下小屋添增不少光彩。在下更相信少门主眼光，一向特别准确，实在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天下少有啊！”

    唐小山谑眼道：“我只欣赏她内在美，不知你作何感想？”

    苗多财猛地竖起大拇指：“帅，值得欣赏不一样地方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啊！”唐小山道：“你是说我是稀有动物喽？”

    苗多财呵呵笑道：“天下少有，保证独一无二。”

    唐小山促狭道：“我看这门功夫，你比我厉害多多，我怎敢独占熬头，她有个姐姐，鼻子是往上天的，更有个性和内在美，哪天介绍给你如何？”

    “呃……”苗多财干笑：“不了，在下一直注重缘分，待有缘再说吧！”

    唐小山道：“我看你快要心动喽！”

    香儿道：“我也这么觉得。”

    苗多财干声再笑：“当真？那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不谈我的事，少门主夫人前来，自是蓬荜生辉，应该好好庆祝对不对？”

    安玉人笑道：“那得看少门主意思了。”

    唐小山摆摆手道：“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双儿呃？她不是已回来？”

    安玉人瞄眼：“难道你关心自己旧情人？”

    唐小山道：“请保持风度，说好来找她，现在人不见了，我不能问吗？”

    安玉人呃了一声，勉强装笑：“我只是随便表示一下意见而已，我挺有风度的！”装出淑女模样。

    苗多财顿觉其中感情复杂，不禁暗暗叫糟，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唐小山怎惹了这么位奇异家伙？

    他笑道：“双儿出去探消息，大概快回来，嗯，我去找她回来便是。”

    他想赶去通知可能前去找正义门黄圆圆等人的于双儿，也好叫她有个心里准备。

    岂知话说完，门外复传来双儿喜悦声音：“唐小山你终于回来了吗？有人看到你进城，可是真的？”

    于双儿边喊边撞门。

    近月未见，她憔悴许多，眼眶浮肿，看来已多日未入睡，方得如此，她仍楚楚动人。

    方踏入厅前，忽见唐小山，正待欣喜扑来，忽见安玉人丑陋面貌，稍愣当场：“还有人！你们是……”

    装出客套笑声，想及自己差点失态，嫩脸稍红。

    安玉人风度一笑，毫不客气地便说：“我是他未婚妻，叫安玉人！”

    她见及于双儿美貌，不禁心生嫉妒，不自觉靠向唐小山，想抢住丈夫。

    于双儿征愣当场，以为听错，又问：“你们是……”

    唐小山待要说话，安玉人抢口便说：“我是他未婚妻，他是我未婚夫，我们早就订有婚约，于小姐明白了吗？”

    说完，当真抱搂唐小山，故作亲腻状。

    于双儿简直睛天霹雳，被炸得痛心裂肺，摇摇欲坠，怔诧道：“你们，你们当真？”全身抽颤，做梦都未想过唐小山已有未婚妻？

    唐小山急口道：“你别多想，不是那么回事。”

    安玉人截口道：“就是那么回事，他是我未婚夫，那是铁的事实，永远无法改变，于姑娘是明白人，该看得出来！”搂得更加亲腻。

    于双儿全身抽搐，咬得嘴唇见血，没想到一切美梦，竟然在瞬间破裂，天啊，这比杀死她还来得残酷，她根本难以接受，她只想逃避，嗯地一声，逆火攻心，似吐出血丝，她猛地转头逃开，掩血抹泪，直若一头遍体携伤的野兽，只想躲到任何见不着人的地方！

    她终于夺门而出。

    唐小山见状怔叫：“双儿别走啊！”

    他急欲追去，安玉人却拦住：“不能追！”唐小山斥道：“你良心安在，把人气得吐血，算什么心地善良，可恶！”

    唐小山突然挣脱她，飞命追去。

    安玉人怔楞当场，曾几何时，她竟然残酷到把人逼吐鲜血，这不是她所想要的啊，然而事实却是如此。

    她感伤轻叹：“没想到她爱他如此之深……”

    苗多财看不过去，冷道：“纵使未婚妻也没什么了不起，于双儿生性乖巧，你毋需如此激她。如果有风度，接纳她又如何？你只是为了私心。以及长相，失去理智而胡乱伤人罢了，照此下去，不但毁了自己，甚至所有人皆会被你毁去，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丢下两人，掠飞而去。

    安玉人怔愣当场，喃喃念道：“我错了吗？我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保有我丈夫而已啊！”

    安香儿亦叹：“老实说，我也迷糊了，大小姐姐为保丈夫，当然没错，可是于双儿却是无妄之灾，原来她和唐小山早就认识在先，现在反而是我们在抢她男人了……”

    安玉人感叹：“早知这样，便不该如此冲动订了这门亲事，惹得大家都不快活。”

    安香儿道：“可惜却已订了，难道大小想退婚？”

    安玉人一愣：“我也不清楚……娘不打死我才怪。”

    安香儿邪眼一笑：“我看你是舍不得。”

    安玉人轻叹：“怎么办？问题仍一大堆。”

    安香儿忽而发问：“要是我也想嫁给他，大小姐会接受吗？”

    安玉人一愣！

    随又斥笑，追打过来：“你好坏，原来存有非分之想。”

    安香儿哎呀便逃，急道：“回答我！”

    “休想！”而安玉人却笑得开心：“要是如此，我天天追着你打。”

    安香儿笑道：“那便是有机会喽！看来大小姐并非不能接受一夫多妻之事，我看那于双儿并不坏，或许……”

    “什么？原来你在试探我！”安玉人斥道：“可恶，老在计算我！”复又追打，随即笑开。

    安香儿笑道：“这是最好结局，否则必定像那老头所说，天毁地灭啊！”

    安玉人突然煞定当场，感伤又起：“可是我怕……”

    安玉人也不知怕什么，一时说不出来。

    安香儿道：“怕她抢你老公？还是怕自己长得太丑？放心，我看于双儿不是乱枪之人，否则她方才便不会吐血逃去，至于美丑……呵呵……瞧他那猪哥样，你还怕什么？”

    安玉人忽而笑起，随又轻叹，心头不起伏不定：“到时再看吧，此时我一点准备皆无……”

    想及于双儿吐血一事，她喟叹不已，她的确不想如此呵！没想到却发生了。

    于双儿自是带着悲恸欲绝心灵如受伤野兽只想逃开。她不知欲躲何处，只能往任何不见人踪的地方奔去。

    然而人群何其之多，逼得她直往郊区山林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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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    她拼命逃开，唐小山拼命追赶，不停喊着，双儿还是不理，兀自哭泣，直冲山峰，终至悬崖处，毫无退路，始定下来。

    她更激动地说道：“别过来，否则……”

    她想不出该如何，泪水更流。

    唐小山以为她将跳崖，赶忙煞住身形，急道：“你别做傻事，一切不如你想象那样，请听我解释！”

    于双儿泣声道：“能解释什么？一切都已是事实，你走吧，我只想一人静一静……”

    唐小山道：“不能走，走了便后悔一辈子。”

    于双儿泣声道：“你待要我如何？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现在却演变成如此局面。”

    唐小山道：“我要是能早说便好了。老实说，这门亲事，我还是被逼的。”

    于双儿道：“不要哄我了！”

    唐小山道：“我哪哄你，这件事，你也要负一半责任，因为她便是绝情谷大小姐，当时若非你逼我进去绝情谷，便不会发生此事。”

    于双儿稍愣：“她便是绝情谷大小姐？”

    唐小山道：“不错，当时我能保命回来，全是答应这门亲事的结果，而且不如此，我根本拿不到武功秘笈。”

    于双儿轻叹：“那又如何？有了婚约，纵使被逼，又能如何？”

    唐小山叹声道：“我只想告诉你，对你的感情永远是真。”

    “那又如何？”于双儿泪水更流：“难道要你跟我走，把她抛弃？”

    唐小山道：“有何不可！”

    “千万别如此。”于双儿感伤道：“我感受得出，她为何如此激烈想占有你，因为她除了你，可能再也没入要了……”

    唐小山道：“我又不是收破烂的，我已向她表明，我还有一个你，不可能放弃，她应该明白我心意。”

    于双儿叹道：“可是她未必肯接受。”

    唐小山道：“暂时可能较激烈，但日子一久，她不接受，就太说不过去，何况你那么善良懂事……”

    于双儿轻叹：“何苦呢？若现在分开，对大家可能会更好些。”

    唐小山道：“那是骗人说法，你且听我的，再等些日子看看，事情并非你想像这么严重！”边说边渐渐行去。

    于双儿激情已弱，叹声连连：“我该如何呢？”

    唐小山道：“一切都不要想，让我来应付便是。”说完，他突地伸手将于双儿抱搂怀中。

    于双儿突若惊弓之鸟找到靠山，哇地激情痛哭，任何一切不幸、悲痛遭遇，尽想借此宣泄出来。

    唐小山搂着她，让她哭个够。

    轻轻抚向她秀发，仍是那么软柔迷人。

    瞧她泪眼满腮，忍不住替她拭去，那张楚楚动人脸容，此时竟然梨花带雨，实叫人疼惜万分呵！

    他忍不住真情流露吻向她，她挣扎却拗不过，抽搐几下，悲情终化激情，终于凑吻过去。

    两唇紧紧相吸，那香舌幻化无比深情，缠绵排侧交合着、吸吮着，无尽贪婪地分享着心灵那份水乳交融的爱欲深情。

    喘息声终于接替悲泣声，一切又变得美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于双儿突然意识到安玉人可能窥探，猛地惊醒直叫不要，挣脱开来，脸面晕红，急往四下瞧去，还好并未发现异样心头稍安。

    她仍担心，道：“别如此，若是让安玉人瞧见，并不妥……”

    唐小山瞧她心绪已较平稳，始俏皮说道：“那又如何？一次娶两个便是。”

    于双儿斥道：“你坏死了，我愿意，她可不一定愿意。”

    唐小山道：“谁叫我认识你在先，我一定要她接受你，否则我便自杀。”

    于双儿急道：“不准你说这种话，事情并没那么严重。”

    唐小山笑道：“知道便好，你暂时忍耐，我会花时间说服她，一切别让悲剧发生才好。”

    于双儿轻叹：“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管如何，你千万别有自杀念头才好，否则我会内疚终身。”

    唐小山笑道：“我会特别小心，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此招，你方才悲伤过头，伤了内腑吧？我这有灵药，先服下去再说。”拿出玉瓶。

    于双儿轻叹：“突来消息，我实在无法接受！”感到歉意之中，唐小山已将玉瓶汁液倒入她嘴中。

    她但觉味道冰凉带苦且甘，道：“这是什么？”

    唐小山呵呵笑道：“毒龙潭的毒龙内丹，这几天便是到毒龙山上去收拾毒龙，终于找到内丹，我才能活命。内丹不少，我爹分了数份，两份送给王阿花主仆，我也吃了一大份，后来我想你也受伤，便向父亲要一份，终于让你服下啦！”

    他随又将当时情况说的较清楚。

    于双儿终无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老是找不着，还以为你遭了不测。想再找那救我俩的王姑娘，却仍无影无踪，原是跟你一起去取药了。”

    唐小山笑道：“你呢？被她俩所救之后，没受到虐待吧？”

    于双儿道：“没有，当时我被置于一山洞，还有灵药，我吃了它，养伤几日就好多了，根本未再见过她们下面，她们到底是谁？”

    唐小山道：“两个神经病！”

    “神经病？”于双儿不解。

    唐小山笑道：“没事跑来救我，然后疯狂地陪我去杀毒龙，接着骂我拈花惹草，随又躲得无影无踪，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于双儿若有所悟：“说不定她们是为你而来……”

    唐小山道：“然后失望而去。这样也好，三角恋都搞得一团糟，再来个叫四角恋爱，岂非毙命当场。”

    于双儿轻叹：“你总是命犯桃花……”

    唐小山干笑道：“哪有这回事？我只对你一见钟情呵！”

    于双儿嫩脸微红，轻声再叹：“你回去吧，别让安玉人等得疑神疑鬼，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如何？”

    唐小山道：“不一起回去？”

    于双儿道：“我能吗？以后再说吧……”

    “可是我怕你想不开……”

    “若想不开，早跳下去了。”于双儿轻叹：“此时此刻，我的确要静一静，不只是我，就连安玉人，也不宜立刻再碰面吧？”

    唐小山无奈道：“那你自个儿保重了，我随时等你回来。此事没什么大不了，迟早都会解决。”

    不必多说，他再搂双儿，亲吻过去，方始放开。

    肢体语言，正是最佳说明，于双儿心头再度甜蜜，终露笑容，直道：“你去吧！”想把人赶走，以掩窘境。

    唐小山突又偷吻一记，方始含笑而去，边行边叫保重，随时再见。终退入林中不见。

    见人走失，于双儿情绪又渐渐转为感伤，毕竟受此打击，又岂是三言两语即能疗伤止痛？

    想及以后种种可能面对之挑战，她不禁喟叹了。

    山风阵阵袭来，衣飞发掠，却难抚平她心灵汹涌之波涛呵！

    至于唐小山返回京城之后，故意不回家，在半路碰上苗多财，两人便寻往小餐馆，暂时放下心绪，先饱食一顿再说。

    两人甚且叫来烧刀子烈酒，虽说借酒浇愁，却喝得苦笑连连。

    苗多财不禁要问：“你怎么会看上那烂牙婆子？她有万贯家财？”

    唐小山道：“万瓶毒药还差不多，告诉你，她便是绝情谷产品，我能不答应这门亲事吗？”

    苗多财怔诧道：“绝情谷？”呵呵笑起：“来头可真不小，难怪你惹不起，我看这辈子难脱身啦！若我是你，必定立即剃度出家，以避红尘俗事。”

    唐小山轻叹：“恐怕剃了也避不掉，不谈这些，来喝酒吧！”

    苗多财霎时倒酒相迎，笑道：“现在大概也只有美酒才能治心中痛了，多喝几杯！”

    说完，两人拼命干杯。

    虽说面红耳赤，然苗多财是酒鬼，唐小山刚服灵丹，怎么喝皆醉不倒，倒乐得掌柜一罐罐酒钱直落口袋。

    待两人喝得差不多，始结伥离去，一路晃往小巷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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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    好不容易晃到地头，安香儿早巳急切倚门而望，忽见唐小山醉脸回来，惊声大叫：“他回来了！”

    安玉人闻言跳出门口，见状，怔心不已。

    唐小山醉眼瞄来，笑道：“这就是娶到好老婆下场，恭喜恭喜。”拜礼直撞进来。

    苗多财亦笑道：“娶到好老婆可以天天醉，娶到坏老婆天天爽啊”晃了进去。

    安玉人、安香儿哎呀一声，怕被酒气污着，避于一旁。

    安香儿斥道：“你们敢大白天喝酒，什么意思？”

    唐小山笑道：“我想证明，到底女人酒量好，还是男人酒量好。”

    苗多财笑道：“证明结果如何？”

    唐小山笑道：“当然是女人酒量好，你没看，她们根本没醉。”

    苗多财道：“可是她们没喝酒啊！”

    “呃……真有这么回事？”唐小山睨向两女，呵呵笑起：“纵使没喝酒，我还是能证明，女人酒量好。”

    苗多财道：“怎么说？”

    唐小山呵呵笑道：“因为陪酒者都是女人，她们酒量当然好了。”

    苗多财恍然：“是极是极！”

    两人突然相视大笑，晃晃跌跌，撞到桌椅前，瘫坐下来，笑劲仍足。

    安玉人怔楞：“他们去喝花酒？怎会提到陪酒女郎？”

    安香儿道：“可能是了，伤心过度，借酒消愁！”

    安玉人急道：“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如此消沉下去。”

    安香儿道：“揍醒他。”

    安玉人道：“怎行！要是揍跑了，更糟。”

    安香儿道：“那只有献殷勤，让他感动，或许会好转！”

    安玉人道：“可是他在乎的是于双儿，献殷勤，恐怕仍无法挽回他的心。”

    安香儿道：“总要试试才知道呵！”

    唐小山突然大喝：“还不快过来捶背、倒酒，娶你这老婆何用？”

    安玉人、安香儿同时被吓，怔愕应是，竟然忘了身份，当真焦切奔入，捶着男人肩背。

    安香儿则急忙抢走桌上酒罐，急道：“不能喝，再喝便醉了。”

    唐小山喝道：“谁说我会喝醉？我是心醉人未醉，还来还来！”

    他要抢酒，安王人却紧紧扣住他，急道：“不要喝了，我知道你为何心碎，我不是故意的，给我一点儿时间，慢慢了解她好么？”

    她把心醉听成心碎，一个不忍，便透露心中话。

    唐小山闻言，不由怔愣：“你说什么？你要了解谁？”

    安玉人本是情绪透露，现在被逼，反而觉得困窘，一时说不出，急道：“了解你啊！只要相互了解，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唐小山哈哈大笑：“我爽得很，哪来痛苦？酒来酒来！”仍要抢酒。

    然而他绝顶聪明，方才乍闻之下，或暂时迷糊，但仔细回想，立即明白，原来安玉人亦开始转变，这可是大好佳音，笑声自是爽心，抢语更见威力，安香儿一时不察竟被抢着，吓得她欲抢回来，唐小山已咕咕咕直灌入腹。

    安香儿急叫可恶，却拿他没办法。

    唐小山灌下美酒，且把酒罐捏成两半，一半交与安玉人，醉笑连连道：“戴上它，咱们拜礼结婚去。”

    说完将半个罐子往头上戴，宛若小丑，逗得苗多财直叫好。

    安玉人赶忙将罐片抢下，直叫：“醉了，他真的醉了，快想办法制使他。”

    “唐小山可住在这里？”

    话声未落，一位体态风盈，艳媚动人的粉衣女子己撞了进来。

    她不断叫着唐小山名字。

    安玉人最是过敏，忽见此女娇艳动人，怔然即斥：“好啊。你当真喝花酒，连女人都带回家？”

    本是按摩双手，突然变成双刀，猛切过来，打得唐小山疼叫滚过桌面，安香儿登时追上，想补几掌。

    唐小山更叫，急忙缩入桌底，安香儿欲劈此桌，苗多财登时拦来：“劈不得，它价值连城啊！”

    或许苗多财乃事外之人，这一拦，始将安香儿拦住，唐小山得以从桌底下逃向另一边，连呼好险。

    那撞来女子忽见唐小山，怔喜即叫：“你当真在此！”忽又想及他狼狈情景。已呵呵笑起：“怎会沦落如此地步？”

    唐小山这才一眼认出是四大金钗之一的艳桃花。

    不禁苦笑：“怎生不该来的都来了？”

    艳桃花抹着香汗，她似乎经过长途奔波而来。

    她急道：“大事不好了。”

    唐小山苦笑：“当然不好，没看到两只母老虎在追杀我？”

    安玉人、安香儿两掌正劈来，唐小山脑袋一缩，两掌削头而过，他急忙缩向外头。安玉人嗔喝：“还想逃么？”急欲追来。

    唐小山突然大喝：“闹够没有？没看到人家满头大汗，有事前来，发个什么醋劲？风度全到哪儿去了？”醉态就是不见。

    安玉人、安香儿被喝，怔楞当场，这才想到要问来者到底是谁？

    艳祧花亦被吓着，但她本性开朗，立即恢复甜笑，道：“两位姑娘到底是谁？”

    唐小山冷道：“一个不相干，一个是未来老婆。”

    艳桃花怔道：“哪个是你老婆？”

    唐小山道：“牙齿很烂那位！”

    安玉人斥道：“没有其他更好形容词吗？”

    艳桃花却已惊叫：“她？怎会？？”简直无法想象，己自呵呵笑起。

    安玉人冷道：“有何好笑！烂牙就见不得人？”

    艳桃花快笑出眼泪，“我不是这意思，是觉得你们根本是绝配啊！”

    安玉人冷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艳桃花，该算是……他的红粉知己吧！”“你就是艳桃花？”

    安玉人两眼大睁，直盯着这女子，果然媚力挑人，尤其胸脯尖挺得特别突出。难怪多少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嗔喝道：“原来你去找她喝花酒？”

    艳桃花道：“我刚来，不知花酒之事，你别找错人了！”

    唐小山冷道：“你闹吧，破坏形象，对你只有更不利，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简直差太多，实在叫人受不了。”

    安玉人心神一凛，暗道：“难道我真的改变如此之大？”立即收敛情绪，冷道：“你找他又有何事？”

    艳桃花这才又想及正事，焦切道：“不好啦，不死老妖自从得了龙吟宝剑，不但控制整个天神帮，更把我师父、小公主押入逍遥宫，准备赏给所有男人，好不容易我才溜出来求救，你可要帮忙把人救出来，宰了那老妖啊！”

    唐小山不禁皱眉：“会那么严重？”瞄向安玉人，冷道：“此事重大，我无暇再应付你，请让一边去，行吗？”转向艳桃花：“里边坐，把详细情形说给我听。”引她再临客厅。

    安玉人在得知艳桃花并非陪酒而来，安心不少，直叫着保持风度，也装出淑女模样，含笑道：“你们讨论吧，别忘了夺回龙吟宝剑一事，我也有份！请！”转向香儿：“客人上门，咱们去弄茶水。”说完领着安香儿，步入后院去了。

    唐小山这才解脱，嘘喘大气，直叫要命。

    艳桃花忍不住呵呵笑起：“怎会如此？你们指腹为婚？还是你看上她家财产，她真的好丑啊！”

    唐小山苦笑不已：“都不是，是她娘传我武功，我逃不掉，只好认了！”

    “她娘是谁？能传你武功，一定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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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    “绝情谷谷主。”

    “当真？”艳桃花呀呀惊叫：“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来历竟然这么了得，看来我也得小心，得罪她不得啊！”

    唐小山叹道：“可不是吗？为了她，已搞得我众叛亲离，迟早会剃度出家。”

    艳桃花媚情笑道：“别忘了，在任何危难时刻，我心永远与你同在，此情此意，海枯石烂，永不悔！”

    苗多财猛拍手：“好美，棒极了，这种爱情谈起来才舒服，真叫人羡慕哩！”

    唐小山急道：“小声些，要是让母老虎听着，又是地动山摇。”

    艳桃花笑道：“我永远听你的，就把我当成一只小绵羊好了！”温柔直笑，动人已极。苗多财突又击掌叫好：“就是这样，女人就要这样！老头我四十年未动心，现在终于凡心大动啦！”

    安玉人已捧着香茗出来，含笑道：“你说我让你凡心大动么？”

    苗多财突被抽一鞭，干张着嘴巴，道：“对，见着你，我决心下海解决我的凡心。”

    安玉人瞄眼直笑，显然未听清楚话中含意，笑道：“多谢夸奖，日后我会尽量表现温柔一面便是，请用茶吧！”

    她连端杯倒茶皆温柔体贴，和方才泼辣简直天壤之别。艳桃花都觉意外。

    唐小山道：“女人总是十八变，桃花小姐，你且说正事吧，她非常习惯风度脑筋，就让她服务便是。”

    艳桃花会意，向安玉人道声谢谢，这才说及正事。道：“不死老妖准备一统江湖，他配了不少药丸，足可控制任何人，天神帮上下几乎着了道儿。”

    唐小山道：“包括帮主？”

    艳桃花道：“帮主还好，只被软禁，理由是不死老妖武功没练到登峰造极境界，他还要帮主保护。”

    唐小山喃哺道：“这么说来，现在动手，最好不过了？”

    艳桃花道：“越晚机会越少，不过，若要等待，得先把我姐妹及夫人救出才行，她们挺不了多久了。”

    唐小山会意，道：“你回去放话，十天之内，我将大军压境，叫老妖吃不完兜着走。”

    苗多财道：“哪来大军……”

    唐小山瞄眼：“这叫虚张声势，只要宣战，对方必定不敢大意，自无时间吃喝玩乐了。”

    艳桃花恍然道：“我这就去宣战，能拖多久算多久，不过你得立刻赶来支援！”说着起身欲走。

    唐小山笑道：“当然要去，我还想抢回宝剑呢！我看你以极乐神宫宣战，让对方吓破胆！”

    “遵命，我去啦！”

    艳桃花笑得甚媚，且送上飞吻，瞧得安玉人两眼直瞪。

    艳桃花转瞧她，挑逗笑声说道：“知道吗？男人最爱的便是含娇带媚，温柔体贴，嗯！”下巴一挑，媚情而去。

    安玉人斥道：“恶心！”不自觉亦装出媚情口吻，笑道：“相公一定较喜欢我的内在美吧？”

    唐小山暗道恶心，勉强笑道：“永远保持下去，我心动不已，现在你去料理晚餐，我准备宴请武林道，好好表现，知道吗？”

    安玉人得到重视，登时欣叫遵命，赶忙撞向厨房，和安香儿研究料理去了。

    苗多财皱眉：“你哪来武林同道？”

    唐小山笑道：“骗她的，若不找些要事让她做，她老在眼前晃来晃去，我立刻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现在好多了！”

    苗多财频频点头：“有道理，可是话已说出，不请人，说不过去吧？”

    唐小山道：“把冷啸秋、李欣欣和黄得贵，甚至黄圆圆全部请来，声势自然浩大！”

    苗多财颔首：“有理，你去还是我去？”

    唐小山道：“当然我去，待在这里，简直跟坐牢差不多！”

    说完，立即开始。

    苗多财只好盘算一些理由，准备唐塞两只母老虎可能之盘问。

    安玉人料理一阵，果然走出厨房，不过她并非问及唐小山之事，而是询问哪家餐馆料理最佳？

    原来她久居深山，除了一些简易料理之外，根本弄不出大餐，不得不另想他法，脑筋动向餐馆那自再好不过。

    苗多财亦猜出她想法，为免麻烦之下，告诉她北街清福楼不错。安玉人乐得往厨房钻去了。

    其实附近迎宾楼料理已不错，但苗多财怕两人闲着无聊，又来纠缠，干脆说的更远些，拖得越久越好。

    他则哼起小调，盘算如何盗回龙吟宝剑，捞它一笔。

    时间渐渐流逝。

    不知不觉，傍晚已近。

    厨房开始传出热闹声音，敢情安玉人、安香儿已回来。

    果然不久，一道道名菜全端上来。

    地道东坡肉油而不腻，天梯鹅掌嫩而不肥，菊花三蛇羹芳香可口，清蒸鳝鱼鲜美若生，其他山珍海味少说有六七道。

    瞧得苗多财食指大动，每每趁两人转入厨房，便偷偷抢它一块吞食，暗暗先享受再说。

    未久，冷啸秋、李欣欣和黄得贵，以及黄圆圆已大驾光临，苗多财便自招手，并介绍安玉人、香儿给四人认识。

    在得知安玉人乃唐小山未婚妻，四人直若被抽一鞭，猛露惊诧表情，实在想不出唐小山怎会看上她？然在顾及安玉人可能受伤害之下，便又打哈哈笑着，一一拱手答应。

    安玉人倒是处之泰然，甚至反而欣赏四人表情，暗猜他们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冷啸秋只是淡笑，未置言语，安玉人想他大概同情自己。李欣欣则笑说一句“姑娘做菜好棒啊”，大概想以其他赞美自己，好让自己忘了丑态之卑。

    黄得贵则拱手笑道：“师父眼光不差，师母一定大有能耐！”

    敢情他还是唐小山徒弟？

    安玉人多瞧他两眼，感觉中，他是在意自己容貌，却更在意自己一身能耐。

    至于黄圆圆则淡声直笑，说句：“姑娘好福气！”总觉她较站在唐小山那边。

    安玉人照会过后，但觉四人心地还不差，也就表现风度，殷讪招待着。

    然而唐小山却迟迟不归，使得众人难以开动。安玉人不禁渐渐不耐，老叫着唐小山会去哪里？

    原来唐小山仍顾及于双儿，特地再赶往山郊找人，却发现于双儿已离去，只好泄气而返，少了于双儿，宴会失色不少。

    其实于双儿怎肯离去？她一直躲在附近，想瞧瞧唐小山种种。一来无处可去，二来关心他，三来想探探他和安玉人反应。

    在得知唐小山为自己专程再去请人，她已心满意足，纵使不能参加宴会，然那份心意已足够让她回昧无穷，甚至美梦再织，感伤亦消逝不少。

    唐小山则失望回到住处，忽见高朋满座，无暇再多想，装了笑脸，打哈哈即奔进来：“好啊，全到齐了？我乃去请我爹，他老人家却说最近吃斋，回绝我哩！真不够薏思，这样也好，他失口福，不吃白不吃，大家一起吃！”

    他撞了进来，直叫齐动开动，抓起鹅掌便啃，态度粗鲁却见英雄本性。

    他一动，全场皆动，厮厮杀杀之间，直呼过瘾。

    安玉人在得知唐小山去请他爹后，心情顿佳，直问料理如何？

    黄得贵特别奉承道：“简直比京城第一厨子料理还来得够昧三分，师娘功夫简直不得了呵！”

    安王人满心高兴，和香儿点头直笑哪里哪里。

    黄圆圆却吃出口味，笑道：“它和北街满福楼的口味很像，姑娘曾去那里拜师学艺吗？”

    安玉人不禁困窘，干笑道：“有的找那头师父帮忙料理的，请多多包涵！”不敢直言购买，免得一无是处。

    黄囡圆亦不拆穿，至少人家已承认并非自家功夫，算是老实人，她含笑直道：“好吃！”安玉人终于放心。

    许多天来，她此刻笑得最开心。

    唐小山亦被佳肴吸引得忘了丑妻存在，和客人拼命抢食物，一顿下来，甚有收获，其实每人全皆收获丰富，因为佳肴数量不少。

    他己频频夸赞，终于发现安玉人仍有可取之处。

    安玉人甜笑于心，心想日后得多多下厨，否则穿帮之后可糗大了。

    好不容易食尽大餐，安玉人、香儿立即收去碗盘，再送冰糖莲子汤，随又凉茶上桌，伺候得众人直夸夫人贤慧乖巧，就连唐小山亦稍稍迷惑，她当真变了？

    无暇多想。唐小山在酒足饭饱之下，立刻切入正题，道：“今晚请你们来，是想计划如何收拾不死老妖，抢回龙吟宝剑！”

    黄圆圆道：“恐怕不易，不死老妖得了龙吟宝剑，如虎添翼，天下恐无敌手！”

    黄得贵信心十足道：“我师父才是天下无敌，娘心宽体胖，已经落伍啦！”

    黄圆圆瞄眼：“你敢批评你娘？说我缺点？”

    肥胖如球总让她有些负担。

    黄得贵干笑：“孩儿是实话实说，不死老妖再厉害，照样被师父砍下一只手，下次再砍脑袋，轻而易举！”

    不论任何情况，唐小山是他心目中永远的神。

    黄圆圆摇头叹笑：“你娘只是照情势说出意见，你却意气用事，他到底给了你什么迷魂符药，害得你连母亲都要背叛！”

    黄得贵自得一笑：“事实胜于一切，娘你应该理智才对！”

    黄圆圆瞧儿子反应如此激烈，不再多言，只一味苦笑。

    却也对儿子之忠心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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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    唐小山呵呵笑道：“黄夫人，你儿子有些神经病，你看怎么办才好？”

    黄圆圆笑道：“跟了你，不发神经的很少，我能怎么办？”此话引来一阵笑声。

    黄得贵笑道：“能从师父口中得到神经病三字，亦是光荣之事，徙儿甘之如饴！”

    唐小山叹笑道：“你实在功夫过人，佩服皮肤，现在请闭嘴，让别人表示一下意见如何？”

    黄得贵应是，不再开口，神情却喜悦。

    众人这才又把话切入正题。

    李欣欣道：“天神帮以及不死老妖的确不可小觑，贸然行事，恐怕不妥，依我之见，倒不如暗中行事较为妥当。”

    冷啸秋亦道：“最重要还是先盗回龙吟宝剑，或可一拼，否则还是暂且避开，与其正面交锋，几乎毫无胜算，尤其老妖又会摄心术，无人抵挡得了。”

    唐小山这才想起摄心术之厉害，恍声道：“对啊！若被摄心，还搞什么？今晚聚会可能白忙一场。”

    他原想带领他们前去作战，但闻及在摄心术之下，他们全无抵抗能力，还是别去的好。

    李欣欣道：“我们可来暗的啊！那该无任何风险！”

    唐小山摆摆手，道：“没什么功效，只要他一吼，任你躲在何处，照样晕晕晃晃自投罗网，行不通行不通。”

    李欣欣道：“那该如何是好？”

    苗多财道：“照老样子，我们先去偷宝剑，只要到手，再一一击破，胜算较大。”

    黄得贵道：“布个大阵，困死敌军，胜算更大。”

    自从在石弓出附近布下阵势把瘦、矮双僧收拾之后，他对阵势已十分迷恋，一有机会当然特别提出，希望再目睹威风，过过瘾也好。

    唐小山喃喃点头道：“是该布阵，但不死老妖上当不少次，恐怕不易再上当，得花点儿心神……”

    脑筋一转，有了主意道：“我看，我和神猫先摸进天神帮，去盗宝剑，你们绕到四川唐门，去挖一些暗器、火弹，然后再到天神帮会合，咱们再想办法收拾老妖便是。”

    黄得贵举双手赞成。

    冷啸秋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亦赞同。李欣欣唯他马首是瞻，当然同意。

    至于黄圆圆，她只顾吃饭，一切只要儿子代劳便可。

    唐小山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即祝咱们出师大吉，由于尚有人困在天神帮待救，我得立刻赶去。至于你们找个时间出发便可。”

    当下，已把唐门秘库位置及开启方式告知冷啸秋等人。

    李欣欣问道：“谁被困于天神帮？”

    由于四大金钗亦友亦敌，他倒不便说出，道：“上次助我脱逃之人，日后自会碰面。”

    李欣欣瞧他不说，亦不便多问。在得知唐小山有意先行之下，便问及联络地点及方式，随后起身告辞。

    她一动，冷啸秋、黄得贵、黄圆圆亦不便再留，各自告别，临去仍夸安玉人料理了得，倒让安玉人虚荣不少，四人再次拱手告别，始离去。

    唐小山终于轻松一笑，猛向苗多财挥手：“来吧，发财去。”

    苗多财但闻发财，精神便来，呵呵应是。

    两人立即动身，欲步门而出。

    安玉人不由怔楞：“那我们呢？”

    唐小山道：“看家喽，当人妻子，不留在家中，像话吗？”

    安玉人白眼：“少甩掉我，龙吟宝剑是绝情谷之物，我非弄到手不可，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会去。”

    说完话招向安香儿，大摇大摆便夺门而出。

    唐小山一楞：“这么帅！”直觉轻松许多。

    苗多财道：“要让她俩去冒险？”

    唐小山呵呵邪笑：“有何不可。”

    他暗自招手，溜向后院，苗多财会意，赶忙跟去。

    两人选了暗路，立即往左逃去。

    唐小山虽有意甩开两女，但最太原因是此去吉凶未卜，且是盗取，多两女无多大功效，干脆支开她俩，自行先去办事再说。

    而两女武功出自绝情谷，寻常人岂是敌手，当无危险可能。

    若她们寻至天神帮，唐小山恐怕早已完成任务，而现身相会，自可免去不必要麻烦。

    安玉人怎想到店小山竟然另怀鬼胎？

    待潇洒掠去数百丈之后，发现后头并无追兵，她和香儿立即觉得不妙，赶忙回头追来，竟然人去楼空，气得两女咬牙切齿嗔叫不已。

    直表示非把人逮着，重重修理不可！

    只顾发狠无用，两女顿时喝叫，掠往后院。找个方向便追。

    然而四面黑漆漆，哪来人迹？两女只有瞎猫碰死耗子，选往南方方向，急起直追，希望有所收获。

    可惜生手永远比不上识途老马，两人似乎越追越远，不知何时，始可逮住逃夫呵？

    十天后。

    天神帮总坛。

    唐小山和苗多财已从唐大祥以前造筑天神帮总坛所预留下之秘道，渐渐探往心脏地区。

    两人特地选择天神殿为出口，待探出秘道，已发现大厅那张大龙椅已被偷去之后，或许仍无功夫打造新龙椅，只好以紫檀太师椅代替，威风自是减去不少。两人探向窗口往外瞧，数里湖面依然碧水粼波，荡漾沉静。然左边造化楼，右边逍遥宫，以及对面仙洞，竟然处处守卫，戒备森严，敢情如临大敌！

    苗多财道：“照此情况，想从外头通过，恐怕不大容易，却不知是何事情，让对方戒备如此森严？”

    唐小山忽而想及，要艳桃花放风声一事，呵呵笑道：“大敌将至，他们当然戒备森严了，可惜大敌却只有我们两个。”

    苗多财苦笑：“恐吓是爽，盗取东西却不容易，得不偿失。”

    唐小山道：“想点办法，我看用调虎离山之计，你在外头骚扰，我进去盗宝剑，如何？”

    苗多财道：“可是偷盗功夫乃是我本行！”

    唐小山想想也对，便点头：“好吧，秘道自己摸索，至于我家独门秘道，开启方法已告诉你，该没问题了吧？”

    苗多财笑道：“俺天下第一神偷是干假的？你只要告诉我，宝剑可能藏在哪里便行了。”

    唐小山道：“仙洞里头的练仙台，会冒烟那个，说不定宝剑藏在冒烟池底呢！”

    苗多财会意，笑道：“待会儿见！”

    说完，溜入秘道，办事去了。

    唐小山自从服下毒龙内丹，功力不断增强，他总想找机会试试身手，故才让苗多财前去盗宝。

    他本是身着黑色夜行衣，若混在暗处，自是功效不差，但如果要现身，恐怕得和白衣杀手穿着一样，才较方便吧？

    想定之后，他转寻守卫。

    其中夹杂着玄衣人，大概是天神帮徒众。

    好不容易找到左侧窗前那位和自己身材差不多者，他始敲窗，道：“老兄，里头怎么有人大便？”

    此语一出，顿让守卫怔诧不解：“怎可能？我怎未闻及味道？谁那么大胆！”

    唐小山冷道：“自己进来看，一堆尖尖，足足有好几斤，我看很像你拉的！”

    守卫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放出好几斤东西。”

    他深怕被罚地探脑袋进窗，急道：“大便安在？”哪曾想过要怀疑某人，兀自寻搜地面，想发现尖堆东西。

    唐小山呵呵笑道：“在那里！”

    左手往墙角指去，右手却抓向那人衣领：“进来瞧瞧！”提小狗式地把人抓进来。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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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    守卫但觉不妙，正待想喝声，唐小山伸指一截，他立即晕倒。

    唐小山赶忙脱下他身上白衣裤，甚至鞋子，赶忙穿在身上，连搜出之白色面罩往脸上一罩，终于变作白衣杀手。

    他欣声一笑：“伟大剌客诞生啦！”抓起守卫利剑，喝地一抖，数道寒光幻开来，切向地面硬石，竟然划出剑痕，看来功力至少增加二十年以上，乐得他耸肩直笑。

    或许声音太大，或许有人发现守卫失踪，外头又传出另一名守卫喊声：“林大江你在里头干啥？”

    唐小山道：“上大号！肚子不大舒服！”

    “上大号？”那守卫怔愕：“跑到神殿上大号？你简直不怕掉头么？”

    唐小山道：“没办法，我急啊！”

    “急也不能乱来，急就能丢脑袋吗？快出来。”

    “不行呵！已经江河泄洪，呃……”

    “还叫！”那守卫一急，赶忙掀窗阻止，免得连带受罚。

    岂知窗门一掀，复被唐小山抓拖进来，他怔叫不好，待要大叫，却被点穴，晕死过去了。

    然那不好两字却已引得附近守卫注意，几人喝喊有情况，利剑横胸搜了过来：“谁在里头，还不给我出来！”

    唐小山哭丧道：“不行呵！裤子还没穿好。”“裤子？你干嘛要穿裤子？”“被非礼了！”

    “非礼？你是男的，也有人要非礼？”

    “林大江他强奸我！”唐小山欲泣无泪。

    守卫怔诧中呵呵笑起：“怎可能，什么世界，林大江你且给我滚出来，让我查看看你是不是人妖？”

    唐小山道：“他又被另一个非礼了，这是连环非礼。”

    守卫根本不信，直觉不对，喝道：“全部给我出来，否则逮捕论罪。”利剑一指，欲挑开窗子瞧瞧。

    唐小山自知已瞒不住，突然刺出利剑，人仍在屋内，只有手臂在外，刷刷猛耍剑招，待守卫发现欲躲之际，竟然前胸衣衫全被切开，连同裤子掉落地面。

    他怔骇不已，赶忙蹲下，尖声大叫：“来人啊！有色狼……”

    一大群守卫怔诧不已，搞不清男人也会被非礼？

    在同伴喊叫下，十数人己赶过来，直问发生何事？色狼在哪儿？

    “色狼在此！”

    唐小山突然破窗而出，一招龙幻千影刺向十余守卫，锵锵锵锵连荡十余利剑，随又刷刷刷刷连环十余剑。

    只见得他脚踩灵步，剑化游龙，竟然奇速无比砍断十数人腰带，吓得他们伸手猛抓裤头，狼狈逃退。

    有人更喊色狼是男的。

    唐小山哈哈媚笑：“男的非礼男的才稀奇！”大步追向敌手，却故意放慢，希望引来更多人。

    果然，在十余名守卫逃退之后，登时又是数十名高手掠围过来。

    唐小山喝地扑去，直若虎入羊群，东扑一剑，西砍数刀，跳跳掠掠之中，已杀得那群人衣裂裤穿，乏于奔命。

    唐小山目的只在示威，耍过他们之后，突然长啸：“天下第一高手来也！”忽见左侧一排守卫，他猛掠过去，两脚直踩对方脑袋，叭叭叭叭似行掠水上的浮桩，脑袋晃处，人己掠过百余丈，跳落造化楼附近平台。

    忽见一道白影及数名高手左斜低切来，那白影正是喜用白扇的仇冠群。

    当他发现到敌踪时，急欲表现，便自追杀过来，冷声直笑：“何方妖孽，敢闯天神帮，简直不要命！”

    唐小山讪笑：“就是不要命才来，且看你如何收拾我！”

    “大胆！”仇冠群怒喝扑来，白扇一点，疾星万斗直取对方门面。

    唐小山一眼看出，竟然带有龙吟三式化影，莫非不死老妖慷慨公开秘籍，让他们点羹吃？

    眼看那招杀性甚重，唐小山有意破它，讪笑道：“你来流星招，我来大公鸡，我啄！”剑招竟然怪得出奇，有若公鸡啄米，从上往下，正巧啄及仇冠群左腕脉。

    仇冠群登时大骇，没想到自己抢攻杀招，竟然被对方烂招式给被去，甚且被逼得危急万分。

    此时若抢攻，手腕随时可能被砍去，迫得他反抽白扇倒打，叭然一响，剑没勾着，左衣袖已被切出裂痕。

    气得他哇哇大叫：“有胆正面对敌，耍此花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正面便正面。”

    唐小山趁他开口之际，猛探左手，用上神龙探爪奇招，一探一缩，叭然一响，仇冠群尚不觉发生何事，胸口衣袂竟被撕下一片。

    唐小山吹得衣片散飞，呵呵笑道：“正面胸脯没毛，有何好嚣张？”

    仇冠群哪敢料想，一招不到，对方连伤腕脉及胸口？

    尤其那胸口衣衫被扯，根本光明正大探爪，自己却毫无逃闪能力，此人武功简直高出自己甚多！

    他又惊又怒，哪敢再托大迎战，嗔喝手下抢攻，他始敢再混水攻去。

    唐小山瞧他胆寒，再玩己没意思，哈哈讪笑道：“找些有料之人出来，天下第一高手不随便动手！”

    一个抽身，掠过数人头顶，直往仙洞方向掠去。

    他没想到毒龙内丹的威力如此了得，竟然在短短一月之内让自己功力大进，以前所企及却不可及之宝剑活招，此时竟已轻而易举便达到，且他所学又是旷世绝学惊天神功，如今发挥出来，威力自是惊人。

    他简直通行无阻，又放倒十数人，却登仙洞石梯。

    至此天神帮上下始承认来了高手，这才吹角摇铃，进入紧急状态。

    唐小山本想冲入仙洞，但想想不对，自己此次现身，乃在干扰，以引对方人马，然后让神猫苗多财有机可乘。

    于是跳立十数丈石阶，转身面对群众，哈哈狂笑道：“天神帮已无能人吗？快快出来迎战，否则天神帮三字永远在武林除名。”

    话声未落，忽闻仙洞传来冷笑，只见两道玄影疾射下来。

    一人喝道：“死命去吧！”

    随即兵刃化电捣来。

    唐小山猛地回头，见及两人，原是大漠双凶僧，只见得瘦僧那被砍断手臂竟己被接回去，不死老妖医术果然了得。

    那瘦僧急欲建功，狂招刹冲过来，眼看就要伤人，唐小山突然哎呀往后跌撺，月牙铲正巧闪鼻飞过，唐小山惊骇掉后之际，手中利剑突然挥起，那瘦僧身形刚到，利剑正巧剌往其小腹，吓得他惊叫不好，猛地掠翻筋斗往地面扑去。

    利剑偏偏勾着裤角，这一勾，瘦僧立即错失准头，呃地一声，往下跌镩，正落于地面及石阶交界处，叭地一响，臀部顿得生疼，他却强怨，似坐于石阶般站立而起，怒脸陡现，哇哇大叫。

    唐小山倒下之际，双足未离位置，趁此机会欲翻立而起，岂知矮僧突冲过来，降魔杵强劲捣来。

    他见及师兄吃了大亏，自特别小心迎战，这一捣砸，简直封死唐小山所有退路，他非得受击不可。

    唐小山当然明白此点，在避闪无处之下，干脆掌、剑凝力，猛架降魔杵，左掌则反打矮僧胸脯，他自知两妖僧武功已近一代掌门高强，不敢大意，一动手即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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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    但见那利剑挡去，竟然架住降魔杵，矮僧顿惊，砰地一响，胸口吃得一掌，猛呃一声，身如弹丸往地面栽去，跌得跟瘦僧一样狼狈。

    唐小山一个照面收拾两高僧，不禁欣喜，瞧着手臂，呵呵笑道：“果真功力大进！”

    纵使他觉虎口生疼，但如此表现已让他甚是满意，若假以时日功力自是惊人矣！

    他已得意讪笑：“来两个秃头和尚，有何用？天神帮再无能人吗？”忽而大喝：“不死老妖躲在哪里？难道只敢当龟孙么？”

    瘦、矮双僧岂肯认输，在吃过大亏之后，不敢再托大，冷喝一声，再扑过来。

    此时两人采取稳攻稳打方式，一上一下包抄过来，但见铲来澎湃如江河波涛，杵至若山崩倒倾，威力狂劲非常。

    唐小山喝喝连挡数剑，虎口却仍生疼，始知两僧联手，威力非同小可，不想硬接，猛又踩着龙形九步，晃闪于杵、铲之间，一时转危为安，若有机会立即刺剑砍招，每每皆有收获。

    几招下来，竟然逼得双僧不知所措，气得哇哇大叫，想弃兵刃，改以内劲对敌。

    两人完全输在招式巧妙之上，可谓吃力不讨好。

    唐小山则越耍越觉惊天武学神奥无比，每每一剑攻来，总有料想不到之效果，他终于感受惊天老人当年威风情景，亦知惊天两字由何而来。

    只见得三人在石梯间掠来斗去，战况甚是激烈，眨眼十数招已过，仍不分胜负。

    仙洞突又传出冷喝：“好狂妖徒，敢到仙洞闹事，简直不长眼睛。”

    原是迷魂婆婆声音，她方喊完，摄魂铃突然摇晃开来，铃声响处，附近守卫已掩耳欲坠。

    唐小山却哈哈大笑，凭着精纯内功震散铃声，根本不怕被摄。

    原来这摄魂铃乃复制品，威力大打折扣，当然摄不了武功大进的唐小山。

    几铃摇来，见及无效，迷魂婆婆不禁哇哇大叫：“那死唐小山，把我铃铛拿去哪里？可恶！”

    她想甩掉手中铃铛，可是没有铃摇又不习惯，哇哇叫声再起。

    忽闻洞中传来狮子吼声，原是不死老妖亲自出马，他这一吼，己用上摄心术，唐小山顿觉目眩，赶忙运起清心秘功想抵挡。

    可是他尚未练过一功数用方式，这一运功，剑势顿弱，瘦、矮双僧自知有机有乘，猛地捣掌过来，砰地一响，击中唐小山肩脾。

    唐小山闷哼一声，赶忙倒掠，退回地面，血脉为之翻腾，幸好有灵丹药效护体，尚不至于伤及内腑。

    然而皮肉之疼却让他直皱眉头，为张声势，不敢疼叫。

    若非想隐身份，他早就两颗霹雳弹炸死人算了。

    矮瘦双僧扳回一城，颜面增光不少，登时再次扑来，不死老妖却说道：“两位活佛请暂住手，待本仙跟他谈几句！”

    两僧虽嗔怒，但信服不死老妖，立即煞住攻势，怒目仍瞪唐小山，根不得撕人锉骨。

    不死老妖仍是白发白胡，一副仙翁似的高贵慈祥形貌。

    他笑声更是慈祥，道：“不知英雄如何称呼？瞧你武功甚是了得，不知出自何门派？”有意拉拢加入自己门下。

    唐小山黠笑道：“大爷我叫黎竹宗，也可以称你祖宗，我武功得自疯人山，有兴趣走一趟吗？”

    不死老妖目光冷抽：“施主难道只会逞口舌之利么？”

    唐小山讪笑：“不只如此，而且还会收拾你。”

    不死老妖冷道：“你我有仇？”

    唐小山道：“谈不上，只是看不惯你明明是秃驴无毛家伙，又何需戴假发假胡子，装出神仙模样！”

    不死老妖脸色顿变。

    迷魂婆婆怒斥：“大胆，敢口出不逊，不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唐小山冷笑：“我要怕，便不会来了。老秃驴，没想到你那只手又接回去了，该不会接了女人之手，还涂有莞丹红吧？”

    不死老妖怒道：“你到底是谁？是唐小山那小子？”除了他，谁又知自己断过手？

    唐小山冷笑：“我是他大堂哥唐大山，特地为寻三阴之毒解药而来，你给是不给？否则拆了烂仙洞。”

    不死老妖突然大笑：“原是为解药而来？行，把唐小山扛来，我亲自替他解毒，否则无解！”

    唐小山嗔斥：“你怎不早说，可恶，还要多跑一趟，气死我了！”

    说完，转头便走，众人顿感诧讶！

    不死老妖斥道：“站住，你想干什么？”

    唐小山冷道：“听你话，回去扛人，有何不妥？”

    “呃……”不死老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唐小山已呵呵讪笑起来。他怒斥：“你敢耍我？”

    唐小山道：“哪有？我只是想到你秃头时，脑袋好像会发亮，觉得好笑便笑了，这是对你的一种尊敬笑声。”

    不死老妖更怒：“本仙根本无秃头，你三言两语出言侮辱，敢情找死，把他搁下，我倒想看看你有何能耐，如此嚣张？”

    此语一出，矮、瘦双僧再次扑上，兵刃尽展，缠得唐小山脱身不易。

    迷魂婆婆说道：“此人武功不低，不如你我施展摄心术。将他摄住，免得徒增麻烦。”

    “有道理。”不死老妖想速战速决，立刻吼出声音，摄心秘咒开始念来。迷魂婆婆立即配合摇铃。霎时邪音处处，让人闻之心迷头晕，不能自己。

    两人合力，威力增加不少。

    唐小山但觉脑门渐渐晕沉，若不赶快运那清心秘诀心法，恐将被摄，然而若用上，功力一弱，随时可能遭到双僧奇袭。

    情急中，他突然大喝，猛地抽身掠空飞起，不攻双僧，反攻不死老妖！他想只要老妖和老太婆有一方受干扰，摄心威力自然降低，他足可自保。

    不死老妖见人扑来。哈哈狂笑，干脆收起摄心术，双掌合十，凝力万钧，见人逼近不及七尺，猝然迫掌打去。

    白气暴出，巨浪狂涛罩涌而至，唐小山试招接去，砰然受击，哎呀一声，暴喷十数丈，跌摔地面。

    他终于试出老妖功力不同凡响，再战下去，凶多吉少，哪肯停留，趁那一摔，赶忙掠跳数十丈，冲往湖面。众人喝叫急追。

    唐小山扑通落水，潜入水底，赶忙溜往远处。

    仇冠群登时喝道：“围住湖面四周，要快！”

    唐小山比他更快，潜往南岸那边，猛又弹出，不管湿衣，直往逍遥宫蹿去。

    这逍遥宫本是仇冠群住处，他一向私秘且托大，平常不肯让他人进入，然此刻被唐小山闯入，他想阻人谈何容易？

    眼看一大群人蹿了进去，他咬牙切齿，直吼：“唐小山你给我出来……”拚命追去。

    唐小山岂肯出来？

    他且故意东闯西撞，破得烂门处处，还撞向一秘屋中，捣得里头三四名衣衫不整的妙龄姑媳，莺燕慌逃。

    原是仇冠群表面斯文，暗地淫乱，秘自藏了禁地倒让唐小山拆穿。仇冠群更自嗔怒，厉吼再厉吼，却哪见得效果？

    唐小山早就撞往秘道，溜身进去。

    第二十八章针脱牢笼

    他躲得无声无息。

    众人追往后院雅轩之中，勉强瞧得一只湿脚印，之后，毫无线索可查。

    仇冠群见状嗔吼：“四处搜查，就算烧了房子也要把他逼出来！”忽又想及此乃自己住处，赶忙改口，“暂时别烧，先搜再说。”

    众人得令，鱼贯而去。

    不死老妖、迷魂婆婆、瘦、矮双僧等人已追来。

    仇冠群没想到老神仙如此重视此人，尴尬拱手道：“属下必定把人挖出来。”

    自从不死老妖易客为主，并吞天神帮且控制帮主仇天雕之后，仇冠群已见风转舵，拜在老妖门下，而且接掌天神帮亦即篡位父亲。

    他仍表现一脸忠心，不知图个什么？

    不死老妖冷道：“莫非这家伙知道秘道，总能来无影去无踪？”

    仇冠群一愣：“逍遥宫亦有秘道？”他原以为没有，可是似乎不可能矣！

    不死老妖不便承认，道：“这得问你父亲！”转向众人道：“四处搜去，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他直觉自己老巢重要许多，此时不去守它该守什么？身形一动，掠飞而去。

    迷魂婆婆唯他马首是瞻，已走人，矮、瘦双僧辈分比仇冠群高，犯不着听他的，便自调头离去。

    仇冠群落个轻松，但想及唐小山，嗔怒又起，怒喝着搜翻天神帮，整个人亦开始打转于逍遥宫，亲自搜，损坏较少吧！

    至于唐小山老早寻向秘道，潜往仙洞那头，准备探探苗多财消息，若探不着，得亲自下手盗宝剑便是。

    他匆匆脱下面罩、白衣裤，换上黑衣劲装，虽仍湿漉漉，他暗自行功，想将其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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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    “没想到不死老妖功力通玄……”唐小山苦笑不已，心想若自己再苦练几年，将那毒龙内丹完全吸收，或可与他抗衡，否则，能自保已是侥幸。

    何况他会摄心术，且宝剑在手，几乎天下无人能挡，难怪如此嚣张跋扈。

    他得先盗出宝剑才行。

    于是小心翼翼探潜秘道，行往仙洞那头。若非父亲筑此工事时预留秘道，要斗垮老妖，恐怕得花上三倍精力才行。

    他边行边探查状况，或许能发现四大金钗等人，一并救走便是，不过此秘道甚深，倒无法探知状况。

    好不容易探往秘密仙洞那头。

    他小心翼翼再潜往天神帮惯用之秘道，探向那神秘山洞。

    及近通日处，四下瞧瞧，一切没变，恐龙居住般原始山洞，仍石笋石峰处处，居中那口冒烟神台照样冒着白烟，被毁神台已修复。

    白烟轻滚，一切显得甚是平静。

    唐小山瞧上几眼，暗道：“怎会一无动静？难道是神猫把宝剑盗走？抑或宝剑根本未藏在此？”

    正疑惑中，忽见洞口传来喝声：“看着外头，不准任何人进入。”

    原是不死老妖声音，他独自匆匆赶回，四下张望，但觉毫无异样，心头稍安。

    他复往最内洞掠去，里头另有小平台似的，一直延伸内壁，倒像半个乌龟洞。

    只见得他东张西望，但觉无人，忽往凹洞探去，掀开石块，抓出一东西，锦声乍响，青光立现。

    唐小山怔诧暗道：“莫非龙吟宝剑藏在那里？”

    不死老妖满意邪笑，赶忙将宝剑归原位，盖上石块，始不留痕迹掠退。

    他邪声冷笑道：“任你阴险狡诈也难逃我手掌心。”

    哈哈冷笑中，他复掠往洞口，喝道：“里头没人，到别处看看。”

    一大群人立即应是，移步他处。

    唐小山暗自窃喜，实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直觉自己福星高照，竟然轻而易举便探得宝剑下落。

    那神猫看来失手了。

    越想越是得意，便探向四周，直觉没人，凝力听去，亦无声音。

    他仍不放心，抓下石块儿，打向中央平台，咔的一响传出，照样毫无反应。

    “看来当真没人了……”

    唐小山这才小心翼翼潜掠出洞，飘落秘洞暗角，四下探寻，未见异样，始往那凹洞潜去。

    几个起落，凹洞己至，看来有若闭关盘坐之天然平台，居中且有莲花般石块儿。

    唐小山一眼看出此石块儿能活动，便小心翼翼抓掀开来，果然见及一黑剑，心下一喜：“果然是龙吟宝剑，嗯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待要伸手抓去，猝闻轰锵巨响，猛一回头，只见一道臂粗铁栅门锵砸下来。

    他急叫不好，敢情落入陷阱，抓着宝剑便欲退逃，岂知铁栅速度仍快一步，砸得硬梆梆拦在眼前。

    唐小山苦叫完了。

    秘洞那头忽而传来不死老妖狂笑声音：“任你多狡猾，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老妖现身，大摇大摆行来。

    唐小山怔诧，原是中了大圈套。

    他斥喝冷笑：“别忘了我手中还有斩金截铁的宝剑。”

    他猛抽出龙吟宝剑，青光大作，猝往铁栅门斩去，锵然一响，青光磷粉满天飞，一把碧青宝剑顿时变成普通利剑而已。

    原来那青光根本就是青色磷光粉所抹成。

    若非见着青光，唐小山又怎会如此轻易上当。

    他愣在那里，兀自苦笑。

    不死老妖哈哈更谑道：“早知你要来盗剑，布下此招己等太久，你果然入毂，哈哈哈……”

    唐小山干声笑道：“其实，我只是前来了解情况，然后想请神仙替我解去身上三阴之毒而已……”

    不死老妖冷斥：“你一点儿也不像中毒模样，少耍花招！”

    唐小山苦叹：“普天之下谁能解那三阴之毒呢？”

    说完猝然抛剑射向不死老妖，双手凝力直往铁栅门砸去。

    不见动静，再扣铁条，往上、往左右猛扭猛拉，铁栅门仍不动，他挤出吃奶力气，喝喝厉叫，逼得满恋通红，青筋暴胀，猝然哇地暴吐满口鲜血，渗得嘴角全红，整个人瘫软下来，脸色苍白吓人。

    不死老妖怔诧：“你当真未解三阴之毒？”见及涌血，更能确定。

    忽又哈哈大笑：“普天之下除了本仙，谁能解三阴之毒？你必定自以为解去，然后嚣张前来盗剑，岂知动上真力，毒性得发，哈哈哈……你本来不是为找解药而来，现在却变成梦想成真了吧？”

    唐小山仍装笑脸：“在下真的只为寻解药而来，神仙高指贵手，救救我吧！”

    不死老妖冷笑：“你诡计多端，待我一试！”

    他突然吼出摄心咒，喃喃念念有词。

    唐小山已经受伤，抗力大打折扣，不到三分钟，整个人已被摄住，露出一脸憨笑，口水和着血丝直渗！

    不死老妖但觉满意，突又喝道：“刺大腿！”把利剑抛回去。

    唐小山果真抓住利剑，直往左大腿刺去，一剑穿透，他眉头不皱一下，憨笑依旧。

    不死老妖见及大腿渗流鲜血，已哈哈大笑：“终把你摆平，拔我心中刺，你将是最厉害一位杀手！”

    他这才敢欺前，喝着唐小山把剑抽出。

    他凌空几指截住唐小山穴道，方始开启铁栅门。

    一手抓住唐小山掠飞退去。

    哈哈笑声不断：“让你见见一些人，想必你会很高兴。”

    只见得他穿入冒烟平台里头秘道，转转折折，行约数百丈，突又钻了出来。

    只见前头甚是宽广，左右呈椭圆形，一间间全是铁栅封住，

    敢情是座地牢。

    不死老妖方至，六名守卫拱手拜礼。

    他喝着开牢门，守卫照办。

    不死老妖突又喝道：“开对面那间。”守卫立即行去。

    不死老妖瞧向铁牢中一大群东张西望的美女，他哈哈谑笑：“这就是你们期待的救星，可以跟你们共度余年矣！”

    说完，铁门已开，他将唐小山高举，伸手一砸，唐小山直冲牢中，铁门砰然紧闭。

    对面那群美女，正是四大金钗及仇灵铃、寒月女母女，她们见着唐小山被逮，简直有若百鞭抽身，惊诧得两眼呆直，不知所措。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合作，放开心情当仙女，一切又另当别论，生活又将多彩多姿，这正是本仙成立极乐世界宗旨，哈哈哈……日后你们便会了解，说不定趋之若鹜呢！”笑声更狂。

    仇灵铃斥道：“你把他如何了？”

    不死老妖黠笑道：“他只不过中了三阴之毒，迟早都要变成伟大杀手，带他来是让你们彻底死心，然后互叙情衷，免得你们心有遗憾，他虽中我摄心术，但马上可醒过来，你们好好聊吧！若有心得，本仙随时等你们好消息！”说完更是畅声狂笑。

    交代守卫小心看守之后，已大步踏去。

    四大金钗紧张不已，吱吱喳喳直唤唐小山，瞧他满嘴是血，大腿又中剑，看来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

    不只是四大金钗，就连神猫苗多财亦被困在牢中。

    他见及唐小山比自己还惨，简直有口说不出，直道流年不利，今年特别倒霉。

    唐小山对着众人憨笑一阵，突然呃地一声，猛往后倒，直若中风，毙命当场。

    艳桃花最是紧张尖叫：“唐小山你不能死呵，快醒来快醒来！”

    仇灵铃斥向守卫：“还不过去看看，日后难道要我修理你们吗？”十来岁小丫头，脾气、架势不小。

    那守卫不是别人，正是不死老妖贴身四大护法之二，银枪及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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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    两人和唐小山早有杀同伴之仇(金、铁已死在唐小山手中)，他们自是不理，只顾冷笑。

    至于另外四名则是杀手，除了杀人之外，毫无感情，如此严密防守，难怪不死老妖敢放一百二十个心，大摇大摆离去。

    银枪名为周一笑，年约三十，身形结实，由于左嘴角受伤，且往上翘，但觉随时在发笑，故而有此名。

    然他脸目冷沉，那一笑倒见阴险。

    铜钱姓古名上平，年约四十，两眼如豆，身矮脸圆，面目森浮，有若绿林出身，目光老往这群女子勾瞄，色念直现，最让众女厌恶。

    仇灵铃见两人不理，复又斥道：“别以为跟着不死老妖会有什么好下场，待我出去，有你们好受。”

    周一笑冷道：“那也得出得来再说。”

    古上平冷笑：“我对小丫头没兴趣，还不给我闭嘴。”

    目光瞄向艳桃花，邪念直露。

    仇灵铃气得七窍生烟，不知该如何是好。

    艳桃花却媚情一笑：“大哥哥你好心过去看看，将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你。”

    古上平哈哈邪笑道：“要看哪里？给他水喝？还是替他熬药？”总带着想入非非意念。艳桃花笑道：“都要。”

    唐小山突然坐起：“要什么？”两眼睁亮，直盯艳桃花，呵呵笑道：“这么骚，趁我不注意便又勾引男人么？”

    众人忽见唐小山醒来，怔喜大叫。

    艳桃花望斥道：“你好坏，刚醒来便出言不逊，谁不知我全为了你啊！”

    仇灵铃呵呵笑道：“不错，艳姐姐在为你牺牲色相，我还没发骚，没资恪勾引人家，否则我也会牺牲一下，玩弄这头猪色狼。”

    古上平嗔斥：“你说我什么？”

    仇灵铃冷笑：“猪色狼，难道没有听过？要我再说这么多遍。”

    古上平嗔斥：“讨打不成？”手掌高举，便要劈下。

    周一笑立即拦他，道：“仙人交代，不能动粗，别犯了戒。”

    古上平大概知道犯戒严重性，硬将掌劲反打铁门，震得嗡嗡作响，嗔道：“迟早要收拾你。”

    仇灵铃冷笑：“只怕你没这能力！”

    古上平冷斥：“不出三天，你便知结果。”

    仇灵铃冷叫恶心，不再理他，转向唐小山，急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唐小山笑道：“我正想问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尤其是艳桃花，说好外头见，却变成里头见？”

    艳桃花干笑：“刚回来传话，行踪便败露，只好蹲进来了，没想到你和神猫也罩不住，三两下便挂了！”

    苗多财苦笑：“这可是在下生平第一次失手。”

    唐小山道：“怎么回事？你也是找到假宝剑才被抓？”

    苗多财苦笑：“哪是？我照你意思找向那冒烟秘室，一钻出来，正好是白烟中间那平台，谁知撞上不死老妖屁股，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便被捉来了。”

    唐小山呵呵笑起：“难道你没闻出他屁股很臭吗？”

    苗多财干笑：“当时太紧张，哪知平台上坐了人？后来恶心好久才克服心理障碍，还请别再提此事，免得小生了天生趣。你呢？要让你上当，并不容易，他是用何花招？”

    唐小山苦笑道：“会发光的假宝剑，我一看便昏了，不过，这样也好，能见着你们，一并救出去，省得麻烦。”

    周一笑冷斥：“那也得要有本领才行。”

    唐小正瞄他一眼，冷道：“这里没有你开口余地，闪在一边，别妨碍我视线。”

    他和苗多财、四大金钗等人对面而坐，当然不希望有人挡在中间。

    古上平冷斥：“阶下囚也敢嚣张，禁你三天食物，看你还能鬼叫什么？”

    唐小山摆摆手：“随你去禁，现在请滚一边去，别老占位置。”

    古上平冷斥：“死到临头还以为是大爷！”根本不理。

    岂知他正想冷笑，脑袋碎被石子击中，疼得他尖声骇叫：“是谁？”

    他猛瞧唐小山，可能吗？唐小身受重伤，双手交叉于胸，根本不可能发射暗器，至于这群女人全被监视着，若有动作，一目了然，可是地上明明有块枯圆大石头，难道见鬼不成？

    古上平霎时喝叫：“有刺客！”抓下腰际双拨，便往洞口搜去。

    银枪周一笑及四名杀手亦被整得神情紧张，兵刃尽出，四处搜索。

    唐小山却哈哈谑笑：“什么名堂嘛？一颗石头便吓得差点儿屎尿失禁，还敢前来看管本大爷？”

    原来那石块的确是他所射。

    因为他乃四川唐门出身，浸淫暗器多年，更知巧劲，纵使双手叉胸，其实只要身躯稍斜，手指一弹，照样能打出旋飞转弯暗器，终也命中目标，打得古上平见鬼似地搜索，无瑕再理这风凉话。

    苗多财亦见巧劲，低声道：“你功力未受制？”

    四处张望，守卫已乱，未被听去。

    唐小山笑道：“要是被制，哪还笑得出来。”

    他伸指暗嘘，引得众人欣喜，露出一线希望。

    原来唐小山另有图谋。

    他在得知所取为假宝剑之际，已知上当，故而来个将计就计，心知不死老妖必定将宝剑藏于任何人皆不可知的地方，想寻及，并不容易，为今之计，该是先救人为要。

    遂故意咬破嘴唇，装出呕血，使对方相信三阴之毒已发作而取得第一步信任。

    再则又听老妖命令，把利剑刺向大腿，取得第二回合信任。

    虽然利剑剌腿，受伤不轻，但他自服用毒龙内丹之后，伤势复原特别快，又知那一刺，虽然疼痛，但直进直出，伤害根本不大，在内丹药效立即包围之下，不到三分钟已结痂，鲜血未再渗流，且利剑从肌肉缝中穿过，行动起来，影响不大。

    这一剑终让不死老妖完全相信他已受制，便送往地牢。省了唐小山不少找寻工夫。

    唐小山早学得惊天诀功心法，又在功力渐强之下，只要稍稍运劲护穴，老妖几指点来，功效根本有限，故而唐小山可谓保存完全实力，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瞧向众人，他道：“你们什么穴道受阻？快告诉我！”

    寒月女道：“十余穴道被封，前身天突、紫宫、璇玑、巨阙、齐门，后背至阳、三焦、阳关，以及双肩井、双膝关、双天井、曲池！”

    刑小莹道：“大家都差不多。”

    唐小山道：“那把正面转过来吧！”

    众人虽带喜色，却见窘困，毕竟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大挺胸脯，的确难为情。

    寒月女道：“先解我，再解他们吧！”她乃长辈，较无忌讳，何况受制穴道并非特别明显部位。

    唐小山自知时间不多，立即颔首，手指猛弹，七八颗石块射打过来，全部命中，认穴之准，叫人佩服。

    寒月女但觉前胸穴道已解，赶忙再转背面，唐小山照样打出数颗石块，直射穴道，叭然一响，果然解去。

    众女登时欢呼尖叫，突又发现不对，赶忙煞住，已来不及。

    古上平急回头，发现有异：“你们在搞鬼？”快步而来，众女子直道没事，只不过神经过敏，随便叫叫而已。

    古上平却瞪着唐小山十指弹开动作，冷斥道：“我看那暗器便是你打的没错。”

    唐小山笑道：“是又如何？我身上有银子，要不要弹给你？”

    说完拿出一块银子，装模作样欲打，却又笨手笨脚落地，他拾起再打出，软弱无力，古上平一拨打得扁平，弹回唐小山胸口，他哎呀闷叫，疼得直不起腰杆。

    古上平冷笑：“凭你也想唬我？”转向四大金钗及寒月女母女，冷道：“不要被我逮着，否则必抽一百毒鞭！”众女子纷纷叫饶，敷衍过去。

    古上平、周一笑查不出谁射出之暗器，只好暂时放弃追查，两人背对背坐下，双双监视唐小山及众女子，以防任何可能搞鬼之事发生。

    众人见状，不禁叫苦，一切工作将难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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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    唐小山忽而轻轻舞蹈起来，直唱着，“北国有佳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蝴蝶飞也呀！蝴蝶飞也呀！轻轻飘，轻轻飘……”

    他倒舞得煞有其事，瞧得四大金钗、仇灵铃鼓掌连连叫好。

    这哪像囚犯？

    古上平早已看不顺眼，怒喝：“给我站住，再舞，打断你狗腿！”

    唐小山瞄眼道：“我苦中作乐不行吗？你不想看便闭眼，不想听便闭耳，要唬我，也得老妖同意才行，否则我将告诉他，你偷走我身上秘籍，到时倒霉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古上平斥道：“你身上根本没秘籍，仙翁不会信。”

    唐小山笑道：“被你盗走，当然没了，而且我还要说那是惊天秘籍，保证你吃不完兜着定。”

    “你敢陷害我？”

    “笑话，你是我敌人，不陷害你，难道陷害我自己？”

    “可恶！”古上平气得七窍生烟，却不敢胡乱开打，深怕又中对方诡计。

    周一笑道：“别跟他一般见识，反正他活不了多久，犯不着跟死人过不去。他要舞便让他舞，只要不逃，没咱们的事。”

    唐小山猛点头：“果然聪明，理我这个死人，实在划不来。”

    他终又翩翩起舞：“风儿轻轻吹呀轻轻吹……”舞得甚是入神。

    古上平终也忍下这口气，怒哼一声，干脆闭上眼睛，不见为净。

    唐小山目的只在吸引对方，以帮助寒月女偷偷解穴。

    在他不断眨眼暗示下，四大金钗终于顿悟，不再纯欣赏、亦自起身起舞。

    虽然困窘，但为了配合计策，她们舞得甚是卖力，倒让几名守卫瞧得眼花缭乱。

    尤其艳桃花，根本跳起艳舞，没事袒个肩、颤个胸，咿咿呀呀勾着扭着，简直将几名守卫吊得两眼冒火，呼吸加速。若非隔着铁栅，早就扑上去非礼，就连古上平亦弃唐小山不顾，干脆转身过来，狠狠欣赏个够本。

    淫念被挑起时，已然喝唤扭开些扭开些，最好脱光光。艳桃花就是能耐十足，东露一点，西扭一下，含媚带嗲，两眼直勾，整得这群男人欲火高涨，喝喊不断。

    冷冷一座地牢，此时却变成火辣舞团。

    不只是艳桃花，就连平素冷漠的冷秋霜，以及乖巧清纯的许纯纯皆感受这股舞兴，以及耍逗男人快感，竟也舞得放纵开来，时有佳作出现。

    反倒是仇灵铃，因年幼，不懂这些，舞起来有若陀螺打转，看不出什么勾引媚力。

    至于寒月女却不得不动，她身为长辈，舞得甚是窘涩，只是双腿移动，腰身稍扭，如此东晃西走，双手却特别勤快地翻来戳去，不断利用机会替徒弟、女儿解穴。

    当然，有人叫累时，她立即过去，殷勤说道：“我替你按摩。”趁机抓抓捏捏中，解去其禁制。

    虽是舞得火辣与尽兴，却只是短短半刻钟光景，眼看众女子穴道已解，寒月女嘘口气，捶着肩头叫累：“别舞啦！太便宜他们了！”

    众女子这才收舞，瞄着那些男人，呵呵媚笑不已，似在暗笑什么。

    六名守卫直道可惜，就此中断，实有不甘。

    唐小山则呵呵笑道：“诸位若看不过瘾，咱们可以谈个生意，例如说，付些银子，我便叫她们舞上一段，如何？”

    古上平冷斥：“凭你也想叫她们开舞？你以为你是谁？”

    艳桃花媚笑道：“至少我会答应！怎么样？付不付钱？”

    古上平瞧及艳桃花开口，邪淫已笑，道：“干脆你陪我睡一夜，我或可放你一条生路。”

    他几乎为了这女人，连性命都要赌进去。

    艳桃花媚笑：“当真？”

    古上平邪笑点头：“当然是真！”心想先骗上勾，以后一切再说了。

    艳桃花笑道：“你一个人说的不准，这里有六个人，他们不答应，岂非前功尽弃？这样好了，你们一人挑一个，大家公平交易，我们陪一夜，你们便放人，如何？”

    此语一出，众人皆动容，只要是男人，又岂禁得艳女诱惑？

    艳桃花媚眼一抛：“怎么。不敢么？我们都敢以贞操交换，你们还没胆子放人？这样好了，只要放我们离开这地牢，纵使我们无法逃去，我们也不会怪你们的，如何？”媚态一露，实是引人遐思。

    六名守卫登时议论纷纷，想做出最佳决定。

    众女子看在眼里，却升起哭笑不得且好玩心态，没想到自己会沦落至此出卖灵肉？纵使是引诱大计，仍叫人腼腆。

    本来她们不必如此辛苦，但志在脱逃之下，唯一方式一是一次将六人全部摆平，否则有人叫喊，计划立即失败，也因此，才有一对一主意。

    寒月女一向雍容华贯，没想到却被品头论足般接客，她倒窘心透顶，只好不断想及，这是计策，并非真实，方能撩下不平衡心态。

    六名色男商量一阵，有了结果。

    古上平淫邪一笑道：“原则上可以接受，但我手下有两人愿意选你，也就是说。他们不选寒夫人和小公主。”

    艳桃花怔笑：“哇，我行情看涨啊！同意同意！”

    仇灵铃泄气道：“我这么没行情？真没眼光！”本想一手扭断选自己的男人的脑袋，看来要失望了。

    寒月女嘘口气，纵使没行情，但保持些矜持也好。

    唐小山呵呵笑起：“你们实在有眼光，会选艳桃花，那是绝世美女啊，祝你们顺利成功。”

    艳桃花媚笑道：“时不宜迟，咱们一人一间牢房好办事如何？”

    周一笑不禁犹豫。

    艳桃花笑道：“我们武功全被制，你们还怕什么？”

    古上平道：“一间便一间，反正剩下两位还可看守，这么完美之事，一大堆人搞在一起，多杀风景？”

    周一笑想想，终于颔首：“咱们得声明在先，这交易只是放你们出地牢，之后，我们全不管。”

    他想，这班人极有可能被捉回，到时自己装成受击晕倒，自能无事。

    艳桃花道：“知道啦，快点，我等不及了！”

    古上平闻言淫笑道：“急什么，待会儿让你舒舒服服。”

    说完，这才从身上解开钥匙，小心翼翼开启铁栅。

    并喝道：“一个个出来，别以为我们冲昏头，我可清醒得很。”果然仍有警觉。

    艳桃花媚笑道：“知道啦！”

    周一笑却已伸手先把清纯却丰满的许纯纯抓出来，为防意外，他俩扣住女人腕脉。

    许纯纯暗叫恶心，却只能强忍下来。

    艳桃花则干脆倚向古上平，挑媚一笑：“我应该第一个出来的呀，真是！”

    古上平哪堪挑逗，登时淫笑：“是极是极！”

    果然把艳桃花给牵抱出来。

    艳桃花唼咛一笑，推开他，便往唐小山行去。

    古上平怔诧：“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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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    艳桃花笑道：“他是我情人呵！如今我将失身于你，总让告别一下吧！”轻叹中撞了过去。

    古上平哪肯争风吃醋，还输给牢中小家伙，冷声斥道：“管他什么，绐我过来！”探身便拖。

    艳桃花急力闪开：“不要！”

    靠向唐小山，切声道：“我对不起你啊！”

    唐小山笑道：“搞死他便是，他一定是个阳萎家伙！”

    古上平闻言怒邪更笑：“说我阳萎？我便搞死她给你看。”

    他猛地扑向艳桃花，想抢人过来，艳桃花装样嘤咛欲躲，古上平猛扑，抱个满怀，就要把人抓走之际，脑袋却被唐小山扣住。

    他怔诧怒叫：“你想干什么？”

    唐小山冷笑：“想搞你这颗人头已很久了。”

    他猝然霸劲一扯，竟然活生生将古上平人头给扭断，古上平叹地尖叫，呀声未出，脑袋已脱身。

    他两眼睁凸欲裂，瞧着自己身躯抖颤，鲜血喷得好高，血淋淋一幕，使他骇死难以闭目。

    现场诸人猝被吓呆，不知所措。

    周一笑第一个惊醒，怒斥：“你敢——”银枪欲抽刺过去。

    唐小山冷笑：“有何不敢，淫恶之徒，通通该杀。”

    他猛将脑袋砸向周一笑，速度之快，登时砸得他满脸是血，古上平一颗脑袋已裂炸四散，周一笑惊惶欲叫。

    唐小山急喊许纯纯：“快推过来！”

    又喊向众女子：“快砍下所有脑袋！”

    话声方落，众女顿醒，许纯纯卯起劲道，撞向周一笑背脊，周一笑猛往前栽，他直觉想躲，蹲身下来。

    唐小山却一记捣山腿从下而上捣来，踢得他下巴烂碎，鼻脸撕裂，毙命当场。

    艳桃花、许纯纯登时扑向一名杀手，合力扭断那人脑袋。

    小莹和冷秋霜、仇灵铃、寒月女亦冲出铁栅门，蜂拥扑向三名杀手。

    寒月女武功较高，一指试穿那人太阳穴，他当场毙命。

    小莹和冷秋霜联合扑倒一名杀手，抢过他利剑，切下脑袋。

    唯有仇灵铃，今生可谓第一次杀人，虽把人扑倒，却不知该如何扭断对方脑袋，手掌抓抓摸摸，老是觉得不够大。

    就此稍犹豫，那名杀手挣开她，没命想抢去求救兵。

    众人见状，急叫不好。

    唐小山赶忙一弹射向他侧面颈子，让他喊话不出。

    寒月女猛抓利剑打去。叭然一响，终于切下脑袋，鲜血喷处，触目惊心。

    左侧小莹抽下腰带卷回利剑，以免落地发音，随又系回腰带，动作十分纯熟、漂亮。

    刹那间，终于解决六名要命家伙，众人嘘喘大气，宛若再世为人。

    仇灵铃悚惊直叫：“原来杀人这么恐怖麻烦啊！”

    寒月女搂住她，轻叹道：“江湖本是弱肉强食，你不杀他，他又怎会饶你？”

    仇灵铃受教颔首，以后不管如何，也得狠下心了。

    唐小山急道：“放人啊！此地不宜久留。”

    苗多财亦道：“还有我啊！我最可怜，连武功皆未恢复。”

    众女这才恍笑。

    艳桃花媚笑道：“来啦来啦！”

    找着钥匙，便替两人开门。

    唐小山、苗多财终于能脱困。

    如此离方才受困时间不到半时辰，不死老妖做梦皆未想及，六大高手会如此不济，眨眼便被歼灭。注定要再痛失人质。

    寒月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吧！”

    唐小山霎时招手：“跟我来！”

    众人不敢大意，皆戒备森严，跟于后头。

    寒月女轻叹道：“可惜此地在妖洞深处，恐怕不易走脱。”

    唐小山笑道：“放心，此机关乃是我爹所设计，一切自有暗门，跟我来便是。”

    他早巳发现地牢暗门在最左侧一道铁按特别粗之内壁中。

    他敲敲打打一阵，内壁突然往下沉，众人惊喜。

    艳桃花道：“早知有此秘道，何需奋战如此辛苦呢？”

    唐小山道：“那也得被关在此牢才行，这是最后一道秘密，你们可要好好保住，否则泄露出去，要打垮不死老妖，根本太难啦！”

    众人自知严重性，誓言死守不说。

    倒让唐小山安慰不少。

    时不宜拖，唐小山立即引人入内，并恢复秘门，然后潜往暗处去了。

    不死老妖做梦都未想及唐小山等人如此轻而易举已脱逃。

    待他知道消息，已是近傍晚，另有守卫换班之际。

    忽见血淋淋景象，守卫立即回报。

    不死老妖和迷魂婆婆立即赶来，瞧见此景，不死老妖差点儿吐血。

    他咆哮直吼：“怎可能，他明明三阴之毒己发作，且吐血，还刺自己一剑，难道这全是伪装的么？天杀的家伙！”一掌打得铁栅门锵锵直响。

    迷魂婆婆道：“亦可能是寒月女武功恢复，突困而出。”

    不死老妖喝道：“本仙手法一向万无一失，根本不可能有此事发生。”

    迷魂婆婆道：“若真如此，唐小山更不可能逃了。”

    不死老妖一楞，随又疯狂大怒，吼道：“有鬼，有鬼，一定有鬼，一定另有秘道，他们岂能来无影去无踪？给我搜，找不出来，不要回来见我，下令下去，封锁周围五十里，见有可疑之人，立即逮捕，我不相信有人能从我手掌心逃走。”

    迷魂婆婆一边安慰他别动怒，一切得计划应对，一边则前去传令，免得错失先机。

    不死老妖则不断击打铁栅门以泄恨。

    “我早该先杀了他了。”

    咬牙切齿中，蹿奔而去。

    唐小山领着大批娘子军已从秘道逃出二十里许。

    然而大孤山方圆百里，几乎全是天神帮地盘，早就布有重兵。

    众人逃至翻阳湖渡口之际，终于被拦住。

    那人正是天神帮两湖分舵主徐风开，年约四旬，身材适中，留有短髯，两眼炯炯带神，他领着手下二十名精英，乃从船上掠下，将人封锁。

    见及寒月女，他仍拱手拜礼：“属下两湖分舵主徐风开见过夫人以及小公主。”

    寒月女道：“认得我还好，你是来帮忙，还是来拦截？”

    徐风开道：“总坛传下天神令，欲将夫人请回……”

    寒月女冷声道：“你是忠于天神帮，还是不死老妖怪？”

    徐风开道：“属下一直受天神帮栽培，当然忠于本门了。”

    寒月女道：“那可好，告诉你，天神帮已被妖人占据，帮主被擒，所以从今以后，不必听令总坛，直接听令我即可！”

    徐风开一愣：“真有此事？”

    寒月女道：“不然我为何领着女儿及四大金钗逃难？”

    徐风开道：“夫人能证明吗？”

    寒月女冷道：“这种事怎能证明，全凭良心和智慧。”

    徐风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唐小山呵呵笑道：“我立刻可以证明。”

    他突然扑前，右掌一探神龙探爪绝招已现，徐风开顿觉无数爪影罩来，那简直天昏地暗躲闪不及而想抽退之际，唰的一声，发带已被抓去，头发散落满肩。

    唐小山呵呵笑起：“这就是证明，胜者为王，也就是说，我们要收拾你，易如反掌，但自相残杀并不好，你且替我们保密一阵便可。顺便借船一用，渡我等上那头如何？”说完，交回发带。

    徐风开怔诧瞧及唐小山，自己竟然一招便落败，对方要收拾自己的确容易多多。他轻轻一叹，拱手道：“不管如何，属下已败，无能抵挡，夫人、诸位请上船，待属下送你们过岸便是。”

    他直觉唐小山等人并非凶恶之徒，便信了他们所言。

    寒月女欣笑：“你果然明智，大家上船便是。”

    一声令下，七八人影掠影而去。

    徐风开亦叫手下登船，然后驶离岸边。

    唐小山随又说道：“日后如若碰上有女的找我们，请告知咱们已过岸如何？”

    徐风开颔首：“我留意便是。”

    他趁机询问一些有关总坛之事，在听及妖人以妖术控制整个总坛，不禁愤愤不平。

    寒月女则要他多忍忍，一切自有人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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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    鄱阳湖，湖面甚宽，长者数十里，窄者亦有数里。

    唐小山等人急于登岸，便叫徐风开直行较近处，两刻钟后，果然抵近对岸。

    唐小山忽见远处一座高峰，似乎和大孤山遥遥相对。

    当下呵呵笑起：“便是那里了。”

    众人不明他用意何在，见他笑的开心，便跟着笑了。

    船只靠岸之后，众人纷纷告别徐风开，掠行而去。

    徐风开则发楞许久，喃喃想着，现今形势为何？

    然却越想越迷惑，干脆不想，待情势较明朗再说。

    他特地交待要心腹守口如瓶，不得泄消息，始驱舟离去。

    唐小山则——路掠往高峰，及至近处，始知此峰名为九星山，乃延于庐山山势之西南脉。

    此峰既名九星，原是山峰顶处，秃出九块青白巨石，远远瞧去。有若天上寒星，因而得名。

    唐小山无暇欣赏景色，带人进入山区，转转寻寻之间，终于找到最高峰之一处奇异小山峰，他始满意直笑。

    众人瞧及此山，有若馒头竖直，峰上则见及不少裂洞。似乎里头秘通该不少。

    唐小山呵呵笑道：“咱们就布一个九星馒头阵吧！”

    众人不明此阵是何名堂，然而瞧及唐小山笑得如此自信，他们也跟着笑起。

    仇灵铃笑道：“好奇怪阵名，有效吗？”

    唐小山神秘一笑：“当然有效，任什么绝顶高手，照样吃不完兜着走，不过你们可要做苦工了。”

    艳桃花媚笑道：“只要能跟你一起，做死也没关系。”

    唐小山笑道：“话别说的太早，这可是粗活，凿石穿洞，可累人啊！”

    艳桃花稍愣：“你甘心要我们这些绝世美女做这种粗活？”

    唐小山笑道：“是不甘心，可是，谁叫你没把男人勾引到此来替你做牛做马呢？”

    艳桃花一愣，白眼道：“好没良心，要我勾引古上平这色狼，现在又要我出卖色相！”

    唐小山笑道：“我可不敢，只是你不想工作，且看看你这班姐妹肯饶你吗？”

    “不！”小莹、许纯纯、冷秋霜，就连仇灵铃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不”字。

    唐小山呵呵笑道：“听见没有，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众姐妹又异口同声说：“不，我们不甘心你带我们来此做苦工，该揍！”

    一大群女子突然扑来，唐小山怔诧：“怎么回事？你们该找她！”

    “就是找你算帐！”小莹喝道，众女子追杀的更凶，唐小山哎呀被揍着，惊惶拔腿即奔。

    苗多财似也受波及，见势不妙，逃命去了。

    其实众姑娘亦非真心追杀，只是唐小山正巧入毂她们常玩之游戏之一，只要能说不字，她们乃故意否定对方意思，然后再捉弄一番。

    唐小山果然着了道儿，被追得莫名其妙，哇哇惨叫。

    众女子越追越乐，玩的似乎尽兴尽力。

    唐小山只好求救寒月女：“救命啊！非礼啊！”

    寒月女实在不忍，说道：“非礼够了便住手，别忘了咱们仍身在险境，还得借助唐少侠呢！”

    众女这才罢手，放人生路。

    小莹笑道：“就是因为老是看他表现，到时又得听他行事，想来就瘪，干脆先收拾他一顿，待会儿工作起来，心理才不会不平衡。”

    艳桃花笑道：“对对对，我正是此意，方才在牢中，他老是要我牺牲色相，我是做了，却忍不住欲火焚身，只好非礼他啦！”

    仇灵铃道：“这叫非礼么？”搞不清楚，照她想法，得把对方剥光衣服才行。

    艳桃花笑道：“这是先前节奏，随时还有下一步。”

    唐小山苦笑不已：“请你的下一步，保留在工作以后再进行如何？”

    艳桃花猛点头：“行行行，只要有机会便行，可以开工了吧？早日收工，我好早日完成心愿。”

    唐小山苦笑：“这就开了。”

    摇摇头，他开始观察地形。

    众女子则吱吱喳喳，不断对他品头论足，以及聊及在牢中大跳美腿舞之事，回忆总觉好玩，笑声不断。

    苗多财看在眼里，庆幸在心。

    他想，如若被这么一大群刁钻女人包围，那将是件十分痛苦之事。

    不敢吭声，溜向一边，有样没样地帮着唐小山观察地形。

    此地形除了那座凸出馒头峰外，四处则若平地，延伸三十丈之后，则是乱石堆，再过去则延伸为树林。

    唐小山直觉外头较易布阵，唯有馒头峰这主阵，得好好经营才是。

    于是他掠攀此峰，绕行一阵，得知此峰方圆大约四五里，转一圈只需半刻钟，时间上甚是理想。

    最重要是此山秘洞不少，正是利用好地方。

    他钻入秘洞，探瞧一阵，直觉此峰远古年代似乎住着某种长龙巨蛇之类神物，秘洞亦呈婉蜓巨蛇状，东穿一条，西钻一边，有的升及峰顶，有的则深入地底，宛若老山藤，纠结却不混乱。

    他绕钻一阵，大约探出，秘洞下盘有十余出口，上盘峰顶处则有三道秘口，大小不一。

    他甚是满意点头，随后钻出外头，笑道：“工作开始啦！咱们把里头秘洞一开，也就是能让它一条肠子通到底之意！”

    苗多财不解：“如此一来，有人闯入，岂非毫无避退之区？”

    唐小山神秘一笑：“我自有妙用，到时再告诉你们。”

    众人带着兴趣，便跟他走入秘洞。

    唐小山开始分配工作，艳桃花、小莹负责把不必要之秘洞给封住。

    冷秋霜、许纯纯则分配修切秘道较窄处，让它尽量宽于人身，且呈圆型。

    仇灵铃和寒月女则双双负责穿凿一些巨大圆型石球。母女俩凿得莫名想笑，倒像个石匠在生巨蛋似的，然两人自知有名堂。全力以赴。

    唐小山则领着苗多财直掠峰顶，不断将秘道口给修圆，且再整理出凹宽地区，让它能躲入抑或放置东西。

    穿凿硬岩甚是辛苦，纵使众人武功不弱，但折腾下来，亦是汗流挟背，脸面生灰。

    他们甚至连夜赶工了。

    不该用之秘道填妥后，艳桃花、小莹便帮忙修切秘道，此一工作又完成，则全部凿那巨型圆蛋去了。

    直到次日近傍晚，一切工作已完成。

    唐小山望着十余颗巨如大桌般石块，呵呵笑道：“你们倒会生啊？惊天动地。”

    仇灵铃笑道：“蛋是生出来了，将如何用它？”

    唐小山笑道：“从上往下砸，威力自来。”

    寒月女皱眉：“你要把石头扛上山，然后从秘道中滚下来？”

    唐小山呵呵笑道：“猜对了，有若竹管辗蛇，百发百中。”

    众人已有所了解，然却生疑惑。

    小莹道：“不死老妖会笨得自动进入内洞让石蛋辗？”

    唐小山笑道：“那可不一定，他甚自大，有何地方不敢去？”

    艳桃花道：“可是靠这石块，就有足够威力辗死他？”

    唐小山道：“能不能辗死，我不清楚，但依我估计，这千斤巨石从山顶滚下来，大概和万斤炸药差不多，能抵挡的人并不多。”

    艳桃花笑道：“真有这般威力！”

    唐小山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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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    仇灵铃道：“好啊，不试不过瘾，咱们合力把巨蛋扛上去便是。”

    于是她和母亲合作，已将巨石扶起，唐小山立即撑上去，以三人功力，撑这千斤重石绰绰有余，但要登高峰，仍得有巧劲才行。

    四大金钗干脆守在后面以防万一。

    苗多财则跳往前头，探着山路何处较稳，以免踩及松土动石，惹出麻烦。

    众人合力之下，不到半刻钟，一颗千斤重石终被扛往数千丈高峰上。

    他们喘口气，呵呵直笑，存心想着结果。

    唐小山笑道：“这是第一峰口，这一落下，不知会从哪个洞口撞出来，大家且试目以待。”

    说完，手指往巨蛋石轻轻晃去，每推一次，巨石即摆晃一次，且越晃越急。

    忽地吃足劲道，巨石落于秘洞之中，先是咚咚慢性滚动声，猝若战鼓开打声，咚咚咚咚……越来越快，声音越急越深越沉越闷，有若雌伏雷龙咆哮，震得整座山峰抖颤不已。

    刹那间猝见一道流星似电光从西方洞口射出，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正待捕捉之际，流星已撞向附近小山壁，轰然暴响，炸得地动峰摇碎石喷高数百丈，轰声更如暴雷开打，震耳欲聋，声传百里开外。

    众人怔诧当场，各自瞧瞧望望，实不敢想，这巨石要是撞在人身，不知是何滋味？

    唐小山满意一笑：“我确定它威力足有万斤炸药之强，如若人身在背后仍有岩壁拦架时被击，一定变成肉饼，当然，若是空身被撞，不死也得重伤吧！”

    众人完全相信他说法。

    仇灵铃哇哇叫道：“好厉害的巨蛋炮啊！任不死老妖如何了得，恐难挨一下吧？”

    寒月女道：“那也得他进入内洞才行！”

    小莹道：“而且巨石准确滚向那秘洞，否则钻到其他秘洞，照样砸人不着。”

    唐小山笑道：“引人由我来，至于秘道则得靠大家合作，此秘道上头有三个入口，下边则有十余出口，故而中间有交错地方，到时将有人藏在里头，搬动一些石块，将秘道堵住，如此一来，自可引那巨石滚之秘道。”

    艳桃花道：“可是巨石威力如此之强，如何能引？”

    唐小山道：“不管流水多强，只要把管子弄弯，它照样听话，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

    艳桃花似懂非懂，唐小山却不愿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他道：“咱们把所有石头扛上去吧！”

    于是众人又掠回地面，将巨石扛于预定之三个秘道顶口处。

    天色已黑，劳顿两日，暂时可休息。

    于是众人各自寻找山泉盥洗。

    唐小山和苗多财则去猎来山猪，生火烤熟，供大家晚餐。

    正进食中，忽闻时近山林传来喊声：“夫人可在此？属下徐风开求见。”

    此语一出，引得众人心神一紧。

    寒月女立即回话：“我在此，发生何事？”

    只见得徐风开汗流陕背行来，见人即拜礼：“天神总坛果然被妖人盘据，那老妖得知天神帮上下暗自放水，以至于让夫人逃走，便把帮主及少帮主绑于无极宝塔之上，摆明一天一刀，要逼夫人回去救人，而加以逮捕！”

    寒月女脸色不禁抽变，纵使她和仇天雕并无多少感情，但毕竟有夫妻之实，闻及他将被杀，岂能袖手不管？

    仇灵铃更急，道：“娘，一定要把爹救回，他一直对我不错啊！”

    仇天雕对女儿简直没话说。

    寒月女道：“徐舵主你先回去，我自会打理一切。”说完，丢过一块烧肉。

    徐风开拱手拜礼道别，接及烧肉，谢声再拜，立即转身离去。

    现场一片沉静，只闻炭火噼噼啪啪之声。

    寒月女、四大金钗你望我，我望你，忽然全部往唐小山望去。

    唐小山皱眉：“我跟仇天雕还有一大笔怅要算哩！”

    艳桃花道：“以前的怅，偷那张金龙椅可抵，现在的帮主也是受害人，值得同情。”

    仇灵铃道：“我爹只是着迷武功，才被妖人所乘，他本质并不坏，你也受过他一言九鼎好处。”

    唐小山自知当时仇天雕的确以一言九鼎护过自己。

    他干笑：“你爹还好，至于那仇冠群简直坏死，救他出来，祸害无穷，连他也一起救吗？”

    众人一愣，她们对仇冠群简直厌恶，可是他毕竟是仇天雕儿子，该如何是好？

    刑小莹道：“我看先救老帮主，有机会再救仇冠群，若无机会便由他去了，毕竟他也该有报应。”

    众女闻言，全部同意。

    唐小山道：“此次非同小可，不死老妖分明摆着陷阱，在等我们往里头跳，谁去，谁准倒霉，得从长计议才行。”

    寒月女轻叹：“除了硬闯，还有他法吗？”

    唐小山道：“我正在想。”

    仇灵铃急道：“硬闯便硬闯，越想越糟，爹一定十分危急了。”

    唐小山叹道：“那就边走边想吧！”

    于是众人灭了火堆，并把烤肉分了，便自往山下行去。

    及近湖边，徐风开已到船等候，见人即迎上来，众人纷纷上船，载往大孤山方向，二次再探天神总坛。

    不到三更天。

    众人已再次潜往天神帮总坛。

    穿过秘道之后，众人已抵造化楼暗处，远远望于湖中那无极宝塔，果然见及最高楼层外边石柱上左右各绑着一人，正是仇天雕和仇冠群。

    不死老妖则亲自坐镇塔顶，宛若神仙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所有楼层并未见着任何守卫，大概躲在塔内吧？

    仇灵铃道：“只老妖一人，抢去追杀便成了。”

    寒月女道：“若真如此简单，老妖岂是老妖，其中必有诈。”

    艳桃花转间唐小山道：“你看出来了吗？”

    唐小山苦笑：“我只看出，谁踏上那宝塔，谁就得回老家。”

    小莹怔道：“这么厉害，他耍了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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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    唐小山道：“毒招，他在宝塔下毒，别忘了，他本是毒医，用毒功夫特别厉害。”

    众人惊心动魄，却怎么瞧都瞧不出破绽。

    苗多财问道：“你如何看出？”

    唐小山道：“看宝塔根本没用，要看湖面，风势往东南方吹，只要一起风，湖面多多少少有鱼翻白肚，风不吹，便没事，这表明有毒粉之类东西随风落下，所以我断定此塔充满毒药。”

    众人不禁焦切。

    仇灵铃道：“怎么办？若有毒，连拼命机会都没了。”

    唐小山哺喃说道：“待我想想，若真的无法可想，只有现身引人了。”

    众人开始绞尽脑汁，寻找最佳方法。

    此时不死老妖忽而哈哈狂笑，吓得众人趴地不敢乱动。

    不死老妖突地说道：“子时已过，超过一天期限，你们准备挨一刀吧！我看你俩人缘并不好，竟然连个声援喊活着都没有，不觉该自杀谢罪吗？”

    仇天雕冷斥：“在下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优报，你没资格跟我说话。要杀要剐，悉听遵便！”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你还不是贪我仙术，咎由自取，能怪得了谁？”

    仇天雕冷哼，不愿再开口。

    仇冠群则乞怜不已：“师父您放了徒儿吧！徒儿早归您门下，何况我跟唐小山等人有仇，他们根本不会为我牺牲。说不定还因我而放弃救仇天雕，您行行好，徒儿将肝脑涂地以回报。”

    为求生存，他早就投入老妖门下，自以徒儿相称。

    不死老妖闻声哈哈大笑，他最是喜欢捉弄人性，便道：“你当真忠心于我？”“徒儿万死无悔！”

    “那就自杀吧！”

    “呃……”“怎么，不敢死？”

    “不是，徒儿被绑着，怎能自杀？”仇冠群为找到理由而庆幸。

    “你可以嚼舌！”

    “嚼舌未必会死，徒儿想，您若想试徒儿忠心与否，不一定要以死相逼，毕竟徒儿死了，哪还有机会替您做事？师父您以为如何？”

    “对极了，我还缺不少人手啊！”

    “多谢师父栽培！”

    不死老妖哈哈再笑，忽然煞住声音。道：“既然是我徒，便杀了你爹！”话方说完，但觉此主意甚佳，又自狂谑大笑着，一个飞身落回塔中，谑眼直瞧这对父子。

    仇冠群如被鞭抽，脸色顿变，弑父之罪，何等严重啊！

    仇天雕怒瞪不死老妖一眼：“你不得好死！”

    闭上眼睛不闻不问。

    不死老妖笑得更谑：“听到没有？他敢侮辱你师父，难道你充耳不闻？”

    仇冠群脸面一阵白一阵青，终于横下心，斥道：“仇天雕，你怎可辱我师父？还不道歉？”

    暗处唐小山等人闻言，几乎血喷脉张，这毫无良心人性小子，竟然敢说出这番话？他然道当真敢弑父？

    仇天雕张目再瞪仇冠群一眼，怒斥道：“你是人吗？我没你这儿子。”

    仇冠群心头挣扎万千，嗔道：“明明是你不对，为何不道歉，道歉不就一切事情皆没了？”

    不死老妖哈哈讪笑：“哪有这么便宜，他不但叛帮，还跟我作对，不杀他，怎能向众人交代，你该大义灭亲，替天行道！”

    说完一指点来，绳索断裂，他得以自由。

    不死老妖再递匕首，冷笑道：“把他当叛徒，杀了他，那样才是我的好徒弟。”仇冠群全身发颤，他却极力压抑，纵使他十恶不赦，但亲手杀死父亲，何其困难啊！

    然而此时不杀他，岂非要赔上自己性命？

    在生死、亲情、道义挣扎之下，他简直快疯狂了。

    不死老妖再逼迫：“杀啊！不死便是你亡，别忘了他平常如何对你？像狗一样地呼来唤去，还袒护野种，哪曾把你放在眼里？像这种人还能算父亲吗？你应该把他当成囚犯，你是在替天行道，一切有何好怕？”

    仇冠群终于想及父亲袒护仇灵铃及寒月女一事，他的确委屈不少，如今难得有翻身机会，他怎能放弃？

    而且这还是你死我亡之关键啊！

    他心下一横，找了理由：父亲老了，该活够了，现在回老家亦无遗憾之处，何况他该成全自己！

    每个父亲都该为儿子牺牲，他为何不表示一下？难道我命比他不值钱？何况他是叛徒，不除他又怎能向师父交代？

    仇冠群当真卯起心，直往仇天雕行去。

    他念着：“爹，你活够了，孩儿却只有二十岁，你该成全孩儿，这一刀不会疼，你会走得顺顺利利……”

    仇天雕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亲生儿子竟然说出这种话？

    他怒目直瞪，儿子目光竟是如此坚决、残酷，他摇头一叹，暗道算了算了，闭上眼睛懒得再想眼前这恶徒竟是自己儿子啊！

    不死老妖见状更是兴奋：“赏他一刀，不必考虑，省得越想越手软，要做大事，不能忧柔寡断，现实就是如此，不是你死便是他亡，还有什么好挣扎？”

    仇冠群抽颤直念那句“不是我死便是他亡”。突然心下一横：“爹，原谅孩儿！”当真剌出利刀，直落仇天雕胸口。

    此刀一剌，暗处唐小山等人简直怒火攻心，尤其寒月女，就要骂声畜牲，掠冲即出。

    忽见不死老妖哈哈大笑，一手截住仇冠群匕首。

    唐小山亦赶忙拉住寒月女，情况已转变，众人煞静当场。

    仇冠群一刀已伤及父亲胸口，且见血痕，哪知被阻止，他甚感意外：“师父您这是……”

    竟然只想及事情受阻，却未想及替老爹刀下留命而感到庆幸。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他是该死，不过我倒忘了，他本就是饵，他若死了，如何诱引唐小山等人上门，所以杀他一刀便可，你心意，我已明白，日后必定重用！”

    仇冠群闻言，霎时大喜，连连拜礼：“多谢师父提拔！”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此后每天一刀便由你执行。记住，他永远是人犯，好好守住他！”哈哈狂笑中，又翻回塔顶。

    仇冠群如释重负，转向父亲，感伤道：“爹你要原谅孩儿，孩儿只是被逼，做个样子而已，孩儿怎可能成为弑父凶手，那是会天打雷劈啊！”

    方才所有行径，他都已忘记。

    而相信自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仇天雕暗暗轻叹，儿子行径，他再清楚不过。

    若逼急了，他便是那种不顾一切来保护自己之人，而且，他还会找到任何理由来掩饰自己罪行，乃万不得已，而不去负责之人。

    他甚悲哀，怎会生出如此一个江湖败类？

    他更后悔，一生只为追求武学造诣而忽略教育儿子，而且还引狼入室，如今落得如此局面？

    有时，他甚想自杀了事，可是他曾发誓不准自杀，在一言九鼎之下，竟然活得如此辛苦啊！

    仇冠群摸着匕首，不断估计父亲身肉，该如何一刀一刀慢慢刺去。以拖延时间，只要拖到唐小山等人现身，父亲性命将可保矣！

    情势稍见缓和。

    唐小山等人正待计划如何救人之际，忽又闻及东区传来吆喝声，现场霎时引起骚动。

    仇冠群眼睛一亮：“哈哈，该死的来了！”

    不死老妖人立而起，目光直往乱区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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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山怔愕不已，来者到底是谁？听声音还是个女的。

    来者竟是两女，武功甚是高强，猝然突破防线，直扑过来。

    一名黑衣女子大喝：“唐小山给我滚出来，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听此声音，唐小山登时怔楞：“会是安玉人主仆？”

    算算时间，两入亦该到来，没想到却在节骨眼儿里碰上了。

    第二十九章摄心魔功

    来者果然是丑女安玉人及安香儿，两人好不容易找到天神帮。为寻唐小山踪影，便一路冲杀过来，哪将天神帮放在眼里？

    唐小山转瞧苗多财，苦笑道：“麻烦来了，你们准备救人吧！”

    苗多财安慰道：“好好应付，她的同情心顶重的。”

    寒月女怔道：“你们认得那两女？”

    艳桃花笑道：“一个是他未婚妻，顶凶的。”

    仇灵铃乍闻，怔愕道：“你有未婚妻了？”

    失望却带着好玩。

    刑小莹、许纯纯、冷秋霜亦带着同样心情，瞧瞧黑衣女子，瞧瞧唐小山，希望得到正确答案。

    唐小山苦笑道：“情势所逼，万不得己，不必想太多，一有状况，立即救人。”

    他注意情势变化，希望能全身而退。

    众人闻声，不敢再胡思乱想，凝目注视那女子以及仇天雕之间。

    安玉人和安香儿一路杀来，两人不断喝叫唐小山，却毫无目标追掠着。

    矮瘦双僧本是雌伏于仙洞附近，忽见两女凶悍，守卫根本抵挡不住，便自冷喝，疾扑过去，拦住两女。

    矮僧喝道：“何方妖女敢闯仙洞，不怕死么？”

    安玉人冷斥：“滚开！叫唐小山出来，否则拆尽一切！”

    瘦僧淡笑：“原是唐小山同伙？还是敌人？”

    安玉人斥道：“凭什么告诉你？”

    利剑抢出，奇猛无比刺来。

    瘦僧本是托大，回挡月牙铲，心想必定让她利剑脱手飞出。

    岂知一铲荡去，对方剑势如灵蛇翻转，竟然反截他腕脉，迫得瘦僧嗔叫，赶忙震功抽退，叭然一响，袖口被切一角。

    他气得哇哇大叫，自知来者非庸手，顿时功力尽展，月牙铲霸劲直砍。

    纵使安玉人武功了得，然在大漠第一凶僧纠砸之下，亦讨不到啥好处，得拼全劲抵挡着。

    她不断嗔骂老秃驴多管闲事，利剑走险，尽往对方要害攻去。

    安香儿亦绝招尽出，扑斗于矮僧之间。

    四人霎时缠斗难解，只见得刀光剑影飞来掠去。

    照此下去，恐怕上百招难分胜负。

    那好事者，迷魂婆婆已掠近，见及来人冷笑道：“老身助你们一臂之力！”

    她登时拿出摄魂铃晃摇开来，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这摄魂铃是假，但经她多日反复练习，功力亦渐渐增强，这一晃摇，魔音摄来，安玉人、安香儿顿觉头晕目眩，招势一弱，登时被双僧迫得节节败退。

    唐小山见状暗自叫苦，转向众人道：“我去助阵，顺便把老妖引开，你们立即救人便逃，记住，宝塔不能站，可用刑小莹长鞭卷人。”

    说完，他绕潜造化楼之后，立即从一处桂花丛中蹿出。

    呵呵笑道：“不是有人找我么？迷魂婆婆，好久不见了！”身着幽灵飘去。

    他一现身，众人皆呼。

    安玉人直叫：“你可现身，再逃啊！”

    唐小山笑道：“哪逃得了你手掌心？”

    迷魂婆婆欣喜大喝：“唐小山已现身，快围住他！”

    摄魂铃摇得更响。

    唐小山讪笑道：“冰棒卖到现在还不累么？赏你一颗糖吃！”

    许久未用之霹雳弹突然射来，迷魂婆婆一时会意不了，正想冷讽，岂知霹雳弹砸落地面，轰然暴响，炸得她哎呀撞退七八丈，摄魂铃滚得叮当响。

    矮、瘦双僧受此心理威胁太大，招势一乱，登时被安玉人、安香儿刺伤肩背，疼得节节败退。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来得好，你果真是天下第一狂少年，待我亲自会你几招！”

    说完凌空掠渡湖面，直若流星，射往东峰，再一掠身，即欲扑至战区。

    唐小山尖喝：“快救人啊！”霹雳弹向不死老妖炸去。

    那躲在暗处的寒月女等人见状，霎时冲出，直往无极宝塔扑去。

    那仇冠群见人到来，登时大叫：“师父不好，有埋伏！”竟然忘记众人乃救他父亲，匕首一挥便喝：“不准上来，否则杀无敕！”

    苗多财最看不惯，嗔喝道：“你去死吧！大败类！”

    伸手打出石块儿，仇冠群武功被制，形同废人，忽见石块儿砸来，竟然躲之不掉，被砸昏当场。

    这头果然全无伏兵，众人想起有毒，更是小心翼翼救人。

    不死老妖当然知晓发生何事，但他志在唐小山。

    既然主角已现，其他都已不重要。

    他哈哈狂笑：“有了你，足挡千万军，值得值得！”一掌劈向霹雳弹，凌空即已引爆开来。

    唐小山算准他有此招，猝又喝叫：“再吃我三颗试试！”

    双手一翻，三颗黑丸已从四面八方飞蹿而至，暗器手法叫人激赏。

    不死老妖自侍武功通玄，凌空掠翻如敏鹰，一有机会，伸手便弹黑丸，岂知黑丸暴开，竟然射出无数牛毛细针，奇猛无比螫来。

    不死老妖怔诧，欲躲无路，立即猛运真劲，胡动发飞，衣衫暴肿如球，始将强针荡开。

    他本以为没事，岂知另两枚黑丸突然左右斜冲而至，直中衣衫，叭然即炸，轰地一响。任他功力通玄，护体神功强劲，被此一炸，亦自两胁衣衫穿洞，腰胸闷疼不已。

    唐小山见有机可乘，猝又欺攻过来，再赏两颗，炸得不死老妖哇哇大叫，连连跳退。

    他咆哮一声，吼出摄心魔功，唐小山心神为之一荡，赶忙运起清心诀以抵

    那安玉人、安香儿却挡之不了，脑门一眩，攻势受挫，矮瘦两僧急起直追，畏然一杵打中安香儿肩头，疼得她闷哼、抽退。

    安玉人急忙护去，却显狼狈。

    唐小山回头乍瞧，哪顾得再战老妖，赶忙抢追矮、瘦双僧，一颗霹震弹炸得双僧脸胸全是黑焦点，哪还敢硬战，躲开十余丈远。

    唐小山得以穿过两僧，掠往两女，急道：“还不快走，赶来送死不成？”

    安玉人斥道：“宝剑未得手，岂能退走！”

    唐小山叹笑：“一定要现在么？”

    话未说完，不死老妖又自扑来，狂笑不断：“原是想为宝剑而来！下辈子吧！丑女人！”他想抢安香儿。

    唐小山登时斜切过来，黑丸一扬，冷斥：“敢再尝我霹雳弹？”作势欲射。

    不死老妖顿有顾忌，赶忙掠退七八丈，定于地面，哈哈笑声又起：“你炸吧，本仙不信你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待你炸光，我再收拾你，到时别说本仙没给你机会。”

    唐小山讪笑道：“我口袋、腰际至少一百颗，你想试试？只要我往你身上扑，保证两人血肉化成一团，任你是何神仙，照样难逃一劫！”

    不死老妖吃足霹雳弹之亏，闻言自是忌讳良多，他却故作不在乎，冷笑道：“恐怕你毫无机会扑近我身，便己腰断两截。”

    唐小山冷笑：“可以试试！”

    不死老妖哈哈又笑：“瞧你如此自信，本仙实在爱才，只要你投靠我门下，本仙保证你一统天下，并收你为继承干儿子，你以为如何？”

    唐小山道：“可以，不过，得先把龙吟宝剑交出来，作为见面礼。”

    不死老妖冷目瞪来：“别不吃敬酒吃罚酒，龙吟宝剑已是本门镇山之宝，任谁也拿不走，你要求条件，未免太苛，换别的，我或可答应。”

    唐小山想想：“好吧，把所有人全放了，我再拜你为师不迟。”

    “所有人？”不死老妖瞧向安玉人，以及远处寒月女等人，邪笑声已起，似在盘算什么。

    唐小山见及寒月女等人已把仇天雕身上绳索打断，仇天雕则跳身入湖，如此一来可免众人掠塔中毒之危。

    不死老妖冷笑：“你早算准我在宝塔抹有毒药？”本想毒死人，现在看来已泡汤。

    唐小山笑道：“雕虫小计，只能骗土包子。”

    说话间已渐渐往东边天神殿移去，希望能遁入秘道以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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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老妖似发现他用意，伸手一挥，十数杀手以及矮瘦双僧皆挡往神殿前头，以阻退路。

    唐小山笑道：“你们大概念念不忘那张龙椅吧？”

    猝然抢攻：“凭你们也想挡我去路？”

    他右手打出霹雳弹，左手劈出龙捣泰山绝学。

    但见霹雳弹炸得双僧狼狈东躲西藏，那强力掌劲暴打而至，迫得十数杀手两旁散开，唐小山见机不可失，招着安玉人：“快走啊！”

    安玉人却斥道：“宝剑未得手，怎能走！”

    这一耽搁，不死老妖突然扑来。

    他不再对敌唐小山，而是双掌各往安玉人、安香儿劈去，强劲掌势迫处，两女根本招架吃力，被打得暴退七八丈，跌个四脚朝天，哎哎痛叫，却未吐血。

    不死老妖见状，谑笑不已：“敢情功力了得，且看我三阴毒掌试试。”

    乍见他双掌一翻，十指顿成红黄蓝三色，掌未到，一阵阴腥味道飘开，两女仍托大欲战。

    唐小山却吓得背脊发寒，急吼：“鬼混什么？毒掌中人无救，还不快逃！”

    实恨两女任性可恶，可是不救不成，赶忙扑来，最后一颗霹雳弹炸轰过去。

    不死老妖斜身一弹，倒飞筋斗，霹雳弹脚下爆炸，力道轰来，他借此再蹿高三丈，其势不变，仍扑安王人、安香儿两女。

    唐小山岂肯让他得逞，龙形九步一晃，追至他下方，猝又劈出神龙裂天，掌劲轰轰炸来，竟然打得不死老妖在空中乱弹。

    不死老妖怔诧，这小子内劲竟然变得如此深厚，而且恨本未见中毒迹象。

    他怔叫道：“你已解去三阴之毒？”

    唐小山冷斥：“烂毒功，少丢人现眼！”厉掌又劈。

    不死老妖登时恼羞成怒，没想到自认为得意无比之毒，竟然会被解去，这简直是莫大侮辱。

    他猛狂厉吼，怒掌狠劈连连，霸劲击处，终将唐小山打得节节败退，穷于应付。

    唐小山急叫安玉人、安香儿：“还不快走，等死不成？”

    安玉人方才差点儿被毒掌劈着，余悸已起，冷斥道：“下次再取你老狗命！”唤着香儿便欲开溜。

    不死老妖哈哈谑狂大笑：“今晚谁也别想走脱！”

    话未说完，仙洞突然传出轰声，不死老妖怔诧猛回头，只见仙洞洞口有若山崩，整个垮塌下来。

    他脸面顿变，厉叫不好，有人盗宝！疯狂厉吼：“困住所有人，谁也不准走脱！”

    他猛劈唐小山，来不及再补掌，抢掠身形，直若流星奇快无比射往仙洞。

    他最担心洞口一塌，有人在里头大摇大摆盗剑。

    唐小山虽被劈退十数丈，本该中毒掌，但他自服下毒龙内丹，已不再畏俱三阴之毒。

    故能平安弹起，胸口虽然血脉浮动，却仍扑向安玉人，道：“不走，我就擒人！”

    安玉人、安香儿登时尖叫，深怕被抱，已自掠退，唐小山这才封拦追兵，以断后路。

    矮、瘦双僧虽听得“不准走脱”四宇命令，但忌于唐小山身上可能另有霹雳弹，反正仙洞已大乱，两人亦犯不着拼命，只是佯攻劈打，见人逃入神殿秘处，闪失不见，也懒得再追。

    只是大声喝叫：“别逃！给我滚出来！”双掌不停乱打，好让外头迷魂婆婆以为两人特别认真迎战。

    待迷魂婆婆奔往仙洞之际，双僧亦停止劈打。

    两兄弟不禁要想，跟着不死老妖是对是错？

    每以为武功将能天下无敌，谁知却连连惨败？这根本和两人原先理想相差甚远。

    然而想及龙吟宝剑，两人心神又来，纵使要走，也得带它走吧？

    于是两人抖起精神，复往仙洞掠去，只要一有机会，盗剑而去便是。

    至于寒月女等人，在切断仇天雕身上绳索，他且跳落湖中，仇灵铃立即将父亲捞回，在四大金钗护守，以及许多护卫仍顾忌帮主、夫人而不敢抗敌之下，一行人甚快躲入造化楼，已找向秘道，准备逃之夭夭。

    然而苗多财却逮着大好机会，立即潜入仙洞，随即来个炸毁洞口，到时老妖等人要避入，恐怕也得花些时间。

    他甚快穿入秘道，直往深腹搜去。

    里头虽有守卫，然却惊慌于洞口被封而无暇再守岗位。

    苗多财甚快摸往那冒烟水潭之秘洞，想及唐小山描述他受困位置，那虽然曾经置有假剑，但他认为，该处将是最佳地点，因为有铁栅门守候，又是最内角，何况他曾以假剑掩饰，说不定真剑即在更下一层。

    他正想靠近探查，忽觉地面全无脚印。

    心下一惊，莫非又有剧毒把关？

    他猛吐口水落地，立即化成轻烟，已自又惊又喜。惊者，毒药把守，自己难越雷池一步，喜者已找到地头，假以时日，自能到手擒来，就只这一犹豫，背后已传来不死老妖飞步声。

    他自知留不得，便潜往秘处偷窥。

    不死老妖一身泥灰，该是挤过被封仙洞之结果。

    他无暇整理衣衫，赶忙追往秘洞，四瞧无人，遂又探往埋剑秘处，伸手往最底石缝掀起足足千斤重石，再摸出宝剑，轻抽些许，锵鸣顿响，且见青光。

    他始嘘气：“还好未被偷，方才那分明是唐小山欲诈逃之计！”将宝剑藏回原处，赶忙退出毒区。

    此时迷魂婆婆已追进来，急问：“可有动静？”

    不死老妖冷道：“又中调虎离山之计，根本无人闯入！”

    迷魂婆婆道：“此人的确可恶，不除之，实是不得安宁。”

    不死老妖冷笑：“他活不过一个月，我若非看上他武功、才智，否则早就杀了他！没想到他连三阴之毒都能解，已成心腹大患，宁可除去也不能留！”

    迷魂婆婆轻叹：“仙人早听我劝，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为今之计，得把所有秘道毁掉，我已想过，他们得以三番两次闯迸闯出，原是此秘道乃唐小山之父唐大祥所筑，唐小山岂有不知之理。虽然封了秘道有所不便，但却能保住核心不被渗透！”

    不死老妖顿首：“本仙早有此意，此事立刻去办！”

    他当真一掌击向冒烟平台，打得秘道碎粉，再也不能演那雾化现身花招，躲在秘道的苗多财见状大惊，看来不开溜，真的会被固死当场，于是放弃窥探，急忙闯入秘道深处，快速逃命去了。

    他穿行数百丈，绕道再绕道，好不容易始潜往东方出口，外头蕨草丛丛，一无动静。

    他这才小心翼翼潜出。

    岂知一道冷声喝来：“哪里逃？”

    树上扑下一条人影，奇速无比压倒苗多财，他正待尖叫，嘴巴却被封住，支吾中，却己认出竟是唐小山。

    他又支支吾吾松软下来。

    唐小山这才放开他嘴巴，呵呵笑道：“你炸得好伎俩，终于摆平不死老妖，如何？找到宝剑了？”

    苗多财干笑：“你又怎知我去找宝剑？”

    唐小山道：“少了一头牛，你又特别喜欢发财，怎会放弃发财时机？成绩如何？”

    苗多财干笑：“任何事都瞒不了你，我找到龙吟宝剑了！”

    唐小山眼睛一亮：“当真？既然找到，为何不取回？”

    苗多财道：“四面皆毒，根本取不着。”

    唐小山道：“在哪儿？”

    苗多财道：“你上次取假剑地方。”

    唐小山一愣：“当真在那里？他暗渡陈仓，先用假的钓我，再放真品？”

    苗多财道：“不是，真品在更下一层。”

    唐小山恍然：“我该想到此点。”

    伸手一招：“走，趁现在大乱，回去取剑！”

    苗多财苦笑：“可能没那么容易了！”

    “为啥？老妖亲自看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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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    “不，他们已自毁秘道。”

    “自毁秘道？”

    “不错，如此才能断我们后路，保住心脏地区安全。”

    “连我爹暗留的亦毁去？”

    “那倒未必！”苗多财道：“因为他们并未发现，不过你爹所留秘道，大都架构于原先秘道之中，若原秘道被毁，第二秘道亦将受阻重重。”

    唐小山轻叹：“果真好事多磨，如此一来，再盗宝剑，恐得大费周章了！”

    苗多财道：“至少已知位置，只要咱们详加计划，仍有得手可能！”

    唐小山苦笑：“经此两次对抗，不死老妖已是吃足苦头。他之所以会落败，原因乃因托大成份居多，另一点则是想收我入门，才不愿下杀手。如今得知我三阴之毒已解，他自是忌讳良多，下次见面，必定杀招尽出，以他武功，咱们根本无法抵挡。”苗多财道：“用霹雳弹呵！效果的确不差。”

    唐小山苦笑：“此弹也有用完时，何况他若存心拼命，顶多挨忍几颗，照样可以杀死任何敌手，十分难缠啊！”

    苗多财道：“既然如此，就得从长计议了……”忽而想到什么，弄笑道：“你未来妻子呢？把她甩了？”

    唐小山苦笑道：“哪有，她若不是挨了老妖一掌，血气不稳，得找机会疗伤，我的耳朵还被拉住呢！”

    苗多财笑道：“真是红颜薄命啊！”

    唐小山瞄眼：“我可非红颜，该叫黑颜薄命！”想及方才搏斗，脸面大概黑一半。

    苗多财直道是极是极：“现在呢？避开两个三八婆，抑或回去受苦？”

    苗多财苦笑：“回去啦！若不回去，三八婆准又会找上天神帮，到时还不是麻烦一大堆！”

    两人一笑宝剑无着落，二笑恶妻缠身，带着几许无奈，退潜而去。

    掠过山林，奔过二十里许路程，复抵鄱阳湖畔。

    一大堆人已坐上徐风开所驶船只。

    他们见及唐小山返回，嘘出紧张，换来笑脸。

    唐小山苦笑，和苗多财并行掠上甲板，船只驶离，暂时避开威胁。此时受伤者，全都盘坐疔伤。

    唯有寒月女和仇灵铃却为仇天雕禁制无法解除而大伤脑筋。

    唐小山行了过去。

    仇天雕瞧及，感伤轻叹：“往昔种种，在此抱歉！”

    纵使有所恩怨，但他一向分明，今夜救命之恩，他没齿难忘，又怎还计较龙椅被偷之仇？

    唐小山呵呵笑着，直表示他也该抱歉，除了盗龙椅，他还用过利针剌他臀部，光荣历史使他回味无穷。

    至于苗多财则躲得远远，以免真面目被认出，徒增日后麻烦。

    仇灵铃急道：“我爹穴道被制，唐大哥可有办法解去？”

    唐小山笑道：“试试吧……”说完替仇天雕把穴捏脉，搜寻一阵，却皱起眉头：“乱七八糟，这是什么手法？”

    仇天雕轻叹：“老妖可能用毒封穴，否则我岂有冲之不破之理？”

    他功力通玄，寻常方法根本抵挡不住，故作此想。

    唐小山恍然：“早说嘛！不怕累死你家人？”

    仇天雕干声道：“我也只是猜想，不敢确定……”

    唐小山道：“说不定中了三阴之毒……也不对，中此毒，武功自不必封啊！”已从怀中拿出玉瓶，那本是装着毒龙内丹，只是上回倒给于双儿服去，己成空瓶。

    然而唐小山嗅它一嗅，仍觉味道清凉，瓶底总留汁液，心想试试也好。

    于是走往船边，装人湖水，摇匀之后，便交予仇天雕，笑道：“试试，或许有效！”

    仇天雕且当活马医，便一饮而尽，交还玉瓶。

    那汁液入喉即化清凉，直往腹中钻去，众人合力催化它，果然渐渐出现效果，流往四肢百骸。

    此时仇天雕始觉有些穴道在清凉感觉包围下，始传来淡热。他即说出穴道名称，寒月女立即刺入银针，并发劲打穴。

    叭叭几响，果然穿破闷热，化来一道清凉。

    仇天雕大喜：“摸对门路了，多谢！”

    唐小山笑道：“不必客气，我很欣赏你一言九鼎，哪天兴帮复国，财产可要分我一半？”

    仇天雕哈哈畅笑：“有何不可，请你来当帮主都行！”

    钱财对他来说，远比武功吸引力低，他倒乐于施舍。

    唐小山直道当真？又自呵呵笑起：“我考虑看看！”

    苗多财却不断眨眼过来，暗示别放弃大好机会。

    仇天雕仍是笑声不断，表现一言九鼎气度。

    唐小山亦笑声相应，目光瞄及安玉人眼神异样，他便故意装出受伤模样，呃地一声，盘坐下来，哺喃说道：“挨了老妖七八掌，不治不行啦！”

    此语一出，众女子眼睛突睁大，一脸紧张瞧来。

    唐小山发现吹牛过了火，便干笑道：“我又化去五六掌，还算走运啦！调理一下该没事！”

    众人这才转露笑容。

    艳桃花笑道：“你倒是吊胃口，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受伤模样，否则啊，我们都会哭死了！”

    有意无意瞄向安玉人，且见她喃喃直念倒地最好。

    安玉人总觉美女太多，威胁太大，然又能如何？

    只能暗叫风度风度，把不悦心灵压下。

    唐小山能不理便不理，终也认真闭目养神。

    未久，船只靠向对岸，众人匆匆下船，便往九星山掠去。

    奔行十数里，九星山那座馒头倒竖怪峰已至。

    唐小山呵呵自得介绍着此峰藏龙卧虎，将是收拾老妖的好地头。

    仇天雕瞧不出名堂，但唐小山己说出，便颔首附和，且见它威力便是。

    至于安香儿则看不惯他得意神情，为反对而反对，说道：“搬那座山去砸人家还差不多！”

    唐小山道：“能的话，我便如此做了！两位请随意，我还得观星望斗，布下奇阵，以防敌人攻来，再见！”

    找着机会跳入林区，布阵去了。

    众人除了受伤者继续疗伤，其他人亦跟往唐小山，配合布阵。

    安玉人闻及四大金钗和未婚夫说说笑笑，嫉意已生，且暗自直念着风度风度，故作优雅。满不在乎状。

    此后两天。

    众人便在边疔伤，边布阵中度过。

    直到第三天午时。

    仇天雕功力已经全部恢复，他遂向天长啸，一泄多日闷气。

    他招来众人，见面即道：“今夜我将亲自反攻，收复总坛。”

    众人怔愣，直觉不死老妖无人能挡，除了把他引来，再收拾之外，要去对抗他，实是自找麻烦。

    仇天雕却表示，他乃大帮之主，岂有窝在这里当龟孙之理？何况武功和不死老妖在伯仲之间，只要小心应付，仍有胜算。

    他道：“再加上全帮弟子，以及你们助阵，威力更强，最重要是他仍未修得龙吟宝剑上的秘功，此时不除，将来更麻烦！”

    苗多财想及宝剑，立即举双手赞成：“我同意，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仇天雕瞧向他，投以欣赏眼神，苗多财这才发现风头表现太快，有失原则，然都已喊出，只能干笑以对。

    唐小山皱眉道：“不能等几天吗？还有一批生力军未到……”

    如若冷啸秋等人及时把唐家法宝扛来，他则信心十足，只是他们似乎延误行程，怎么到现在仍不见踪影？

    仇天雕哈哈一笑：“你可以等，我却不能等，因为天神帮上下一直在等我回去，何况我自信能收拾老妖，我看你们那生力军便当第二波运用吧！”他行动意愿甚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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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月女轻叹：“没错，天神帮若不整合，随时会被老妖瓦解而取代！”见及丈夫改过自新，她已渐渐原谅他过去种种。

    安玉人亦道：“早战早解决，宝剑要回来之后，大家落个清闲，我已讨厌如此烦乱的江湖生活！”

    唐小山暗自苦笑：“你清闲，我可一辈子闲不了！”

    既然众人几乎赞成，他也就没反对理由，顿首道：“好吧，不过提醒大家，他毒功厉害，宁可不沾，也不要强出头，免得赔了性命！”

    仇天雕哈哈畅笑：“老夫受教，自会小心。”

    既已决定反攻，众人开始讨论如何进攻。

    由于秘道可能已毁，仇天雕更表示正面攻击方不致让天神帮弟子感到毫无气势，众人只好同意。唐小山则不断交代，若有状况，请注意退路，这馒头山才是决胜之地啊！众人含笑回答，虽然支持，但能在天神总坛收拾老妖，岂非更过瘾？

    仇天雕既然要明挑不死老妖，已不必夜间行动。

    稍做准备之下，已领着妻女，以及四大金钗先行。

    唐小山和安玉人、安香儿、苗多财盘算之后，亦跟追过去。

    未久，众人再登徐风开船只。

    徐风开得知帮主将反攻，于是吹起备战号角，声音传出，霎时引来对岸一阵骚动，号角声音开始雷动，不断传向更远处。

    号角使人心绪沸腾，更产生男子汉大丈夫将征赴沙场，视死如归之无上光荣感。

    唐小山第一次感受及带领千军万马出征之英雄气概，心头暗暗明白为何许多男人想争权夺势，原来这玩意使人着迷啊！

    然而虚荣中，他仍保持冷静。

    在船只靠向对岸时，他则借口找了理由，前往附近小镇买些东西，希望能派上用场。

    眼看大军已登往大孤山，他急起直追。

    大孤山上。

    天神帮徒众早已闻及号角声。

    有人窃喜，有人却忧心，这一战，不知将死伤多少人？自己是否会是其中一位？

    他们亦挣扎该靠回帮主这边，抑或再臣服于不死老妖淫威之下？

    尤其是仇冠群，在得知父亲将领军反攻之际，心头已大乱。

    自己已投入老妖门下，若再反叛，必定立即丧命，可是孩子又怎能跟父亲打对台？甚至可能生死交战？

    他心乱如麻！

    怎会如此不顺利？一波未平又起。

    眼看敌军渐渐逼近，他得当机立断，该投靠谁。

    绞尽脑汁后，他终于想定，还是留在老妖身边。

    毕竟老妖蠃面较大，最重要的是，若老妖蠃了，自己却倒戈，将有杀身之祸，若父亲蠃了，顶多斥责几句罢了。

    想通此点，精神为之百倍，立即吆喝手下，全力备战。

    那群手下几乎全是天神帮徒众，瞧他如此大逆不道，竟然和父亲打对台，而且还如此神气，不禁暗暗叹息，时代变了，儿子打老子似乎已变成天经地义。

    惧于淫威，他们仍小心应付。

    至于战事一起，他们将如何应变，已是非他们所能控制。

    凭他们吆喝之徒，充其量也是看门狗而已，又怎能帮上什么忙？

    一切待演变后再说吧！

    大军渐渐逼近。

    仇冠群亦自紧张，赶忙调来人手守住仙洞石梯下方。

    他武功早巳恢复，甚且得到不死老妖施舍一招半式，纵使欲和父亲对敌，在落败亦无大碍之下，已装出不可一世神情。

    他身后则为瘦、矮双僧，两人坐于石梯上，由于老是苦无机会探得龙吟宝剑位置而加以盗取，两人只好再混下去。

    他俩亦想趁此看看不死老妖是否能抵挡大军，若不能，跟着他，岂非自找麻烦？还是早作开溜打算为妙。

    迷魂婆婆则守在更上层，她手持摄魂铃，不自觉总传来锵当脆响，目光却不停注视远方，她目露邪光，大有收复山河，歼灭敌人之态。

    她身边则为多日不见的八卦王。

    由于八卦王受伤较重，且武功不济，不死老妖遂替他治伤，并以妖法授功，此时他双掌泛青，该是毒功有所进展吧！

    至于不死老妖则托大，仍藏于仙洞内侧，他得探瞧情势之后再决定如何收拾这堆可恶家伙。

    在迷魂婆婆建议之下，不再对唐小山抱有爱才之心，他已冷狠直笑，此次非收拾这小子不可。

    战事一触即发。

    忽见仇天雕狂笑一声，掠飞总坛，他喝着：“凡我天神帮弟子，皆退站一旁别动，待本王收拾那群叛徒再说！”

    他魁梧身形一现，天神帮弟兄忽见往昔雄风，自想欢呼，可是方要出口，后闻老妖那头冷笑声，这群小兵夹在中间，只能装蒜，紧抓兵刃立于当场，看似严加戒备，但何尝不可能倒戈呢！

    仇冠群又能说什么？

    他喝着：“爹，天神帮已垮，你不要再来生事，否则我只能守住这里，还请爹能三思！”

    仇天雕忽见挡在最前关者竟是自己儿子，气得差点儿吐血。

    他厉吼道：“你这个孽子，竟然帮着敌人来收拾你爹？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了不伯天打雷劈？”

    仇冠群急道：“孩儿不是此意，孩儿只想说，天神帮已亡，爹又何苦执迷不悟！”

    “住口！我没你这儿子！”仇天雕厉道：“你才执迷不悟，贪生怕死，出卖父亲之徒，你要还有良知，给我滚过来，否则我连你劈了！”

    仇冠群急道：“爹您难道没见过不死神仙之威德、功力？为何还要跟他对抗？”

    仇天雕厉斥：“武功了得又如何？难道你战败，人家叫你吃屎便吃屎？气死我也，滚滚滚，再不滚，我劈了你！”

    看样子仇冠群是滚不了。

    他狂厉嗔喝，人若天马，蹿掠扑来。

    世上最悲莫过亲情相残，然而却真实发生在此，众人莫不唏嘘。

    仇冠群果然铁了心肠，竟然白扇点出，甚且射出三把飞刀，准备击败父亲，然而他功力相差悬殊，仇天雕一掌打掉三把飞刀，猛欺过来，掌劲狂吐，打得仇冠群难以招架，哇地一声，闷吐鲜血，倒栽人堆，爬了起来，已摇摇欲坠。

    这还是仇天雕手下留情，否则他保证毙命当场。

    仇冠群忽而两目生怨，斥道：“爹你竟然如此残忍！”

    突地服下药丸，那似乎能增强功力，霎时又欺攻过来，亦想教训父亲，换回颜面。

    仇天雕却懒得再理他，厉喝道：“是我弟子，全部退开，是敌人，一个别逃！”猛又冲掠瘦、矮双僧，掌劲尽吐。

    瘦、矮双僧哈哈狂笑，两人四掌合力劈来，轰然一响，双方互击，各自分开，两僧连退数阶，血气浮动。

    仇天雕连翻七八筋斗，就要落于地面，岂知仇冠群却偷袭斜切劈来，击中仇天雕左胁，疼得他连蹬三步方稳住身子。

    仇冠群一击得逞，哈哈笑道：“爹，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仇天雕哇哇厉叫：“你当真无可救药！”

    他反掌即劈，仇冠群却不硬拚，见势不对，掠身即闪，矮瘦双僧立即补上，暂时逼得仇天雕难越雷池一步。

    仇灵铃见及哥哥竟然不时暗算父亲，气得嗔骂不断：“他良心被狗吃不了不成？”艳桃花道：“先收拾他再说！”

    刑小莹道：“对，这种人，连老天都看不顺眼，姐妹们，上啊！”

    她一呛喝，四大金钗及仇灵铃已掠扑过去。

    寒月女轻轻一叹，亦加入战圈。

    安玉人、安香儿未必真正想帮他们复仇兴帮，然上次吃过双僧苦头，现在逮着机会，便冲了过去，能捞回本便捞吧！

    一大群娘子军蜂拥过来，情势立即大变，不但双僧落入败部，就连仇冠群亦没命躲逃，至于杀手们，自从在妙峰山天罗地网阵中被歼杀百余名之后，剩下者已无啥用处，其功夫几乎平平，照样被杀得落荒而逃，唐小山看在眼里呵呵笑道：“没想到这群娘子军这么管用，我看改成女神帮好了，呵呵，天神帮若靠女人复帮，传出去倒也笑闻一段。”

    苗多财笑道：“这年头女人越来越厉害，男人快要没得混啦！”

    唐小山笑道：“将来是否轮到我们生孩子？”

    苗多财道：“有可能。”

    两人视目呵呵直笑。

    他俩早就打龙吟宝剑主意，混着众人潜往仙洞暗处，只要不死老妖一现身，两人立即溜入内洞，准备盗剑便是。

    果然，在瘦、矮双僧以及八卦王全部受击，闷声倒退之际，不死老妖复又哈哈狂笑，疾冲出来，凌空数掌，打得女英豪连连滚退，仇天雕反空截去，凭着深厚内劲硬是跟他对掌。

    砰砰砰，只见三掌有若车轮开打，越撞越急，身形越迫越高，双方狂笑不断。

    唐小山暗道此时不走，尚待何时？

    霎时施展壁虎功，贴壁而行。

    苗多财却如小老鼠唰的爬高，有惊无险蹿入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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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    忽见四名守卫把守，他们发现敌人，正待喝叫，唐小山冷斥：“叫不得！”伸手一打，黄粉末扑来，守卫霎时昏昏欲倒。

    他点穴过去，立即摆平。

    原来唐小山早就计划盗剑，故在下船之后，跑到附近药行，买些蒙汗药之类，配出迷魂药，如此一来，自能免去不少麻烦。

    果然一照面即生作用，他直道此行划得来。

    两人再找秘道，终于深深探去，遇有守卫，不是点穴摆平，便是以迷魂药迷倒。

    如此药效，瞧得苗多财贪婪直叫，“我也要。”

    唐小山皱眉：“你也要吸一口，倒毙当场？”

    苗多财干笑：“不不不，是要这配方，如此我神猫又多了一项厉害武器，将天下无敌矣！”

    唐小山道：“你无敌天下，那我算什么？”

    苗多财尴尬道：“呃呃，我是无敌于鼠辈，你是无敌于人辈，咱们各有所别，请别误会才好。”

    唐小山这才满意笑起：“行，我传你鼠辈迷药便是，对老鼠百分之百有效。”

    苗多财干笑道：“随便啦！能迷倒任何会动者，我已心满意足。”

    唐小山呵呵笑起：“你倒是猫性难改呵！专以杀老鼠为心愿么？”

    苗多财回答是极是极。

    两人扯扯行行中，终于穿透秘道，抵达冒烟修行平台之秘洞。

    或许此处已撤了毒，自始至终从未有人把守过。

    苗多财立即指向最内洞凹处，道：“宝剑即在那里啦！是你去取，还是我去？”

    唐小山道：“你去。”

    “我？不怕宝剑落入我手中？”

    “不怕。”

    “呃……”苗多财直觉其中有鬼，想想，邪笑起来：“你要我去试毒药？”

    “不是。”

    “那试什么？”

    “你猜？”

    “呃，试机关？”

    唐小山呵呵笑起：“聪明，请吧！”

    苗多财干笑道：“不大好吧，要是我被锁住，岂非很惨！”

    唐小山道：“不会啊，把宝剑取出，砍断铁栅不就得了？”

    苗多财干笑：“我仍觉压力重重，时间不多，还是你去，凭唐家本领，该可找出机关秘处，加以破去吧！”

    唐小山闻及时间宝贵，再也不多说，笑道：“那你可要失去第一次抚摸宝剑机会了……”便自行往毒区。

    他仔细瞧往地面，铺了一层淡淡灰粉，不知是何毒，他便将迷魂散打去，随后退回冒烟水潭，喝地一声，引掌打向水潭，猝见一大片水幕往那头扑去。

    潭水沾地，立即发出嘶嘶声音，青白毒烟直冒，两人避得远。

    一连三波水幕洗淋之下，青白烟雾方减弱，终至于消失无踪。

    唐小山满意一笑：“成了！”立即掠往秘区。

    他想找那铁栅门开关，可是若掀开即能得宝剑，又何需找寻？

    于是他横身而立，左手往石块掀去，右手伸得长长，若铁栅落下，且顶它一下，自可钻出。

    苗多财瞧得神情紧张：“你不先找出开关，要是真的……”

    唐小山笑道：“没有刺激，人生过得多无聊！”

    他当真用劲往秘石掀去，目不转眼注视铁栅门，哗的一响，铁栅门当真落下。

    他惊叫不好，欲冲退，复又退欺抓往秘洞，扣住东西，猛又暴弹射出，轰地暴响，铁栅门碰撞地面，和他擦衣而过。

    唐小山困坐地面，苦笑爬起，向苗多财瞧去，眼前还有两条粗铁，原是落身牢内。

    苗多财白眼：“再冒险啊！还不快抽出宝剑看看，否则糗大了。”

    唐小山干笑：“我有顸感，抓的是真剑。”

    尽管如此，还是提心吊胆，猛地抽出宝剑，青光乍闪，龙吟啸起，两人登时欢呼，果然寻得数次盗取无果之绝世宝剑。

    唐小山哈哈自得一笑：“看吧，预感是错不了的。”

    苗多财欣笑道：“千万别落入老妖手中，害我谈好几笔生意都无法进行，快砍铁栅门，好出去炫耀，呃，没必要，还是别炫耀的好。”

    唐小山笑道：“看看情势再说。”

    当下他猛挥宝剑，砍向铁栅门，锵然一响，未见火花，宝剑竟能从左劈至右，终于试出其锋利。

    他再砍几剑，把铁栅门切得乱七八糟，已自大大方方走出。

    笑谑声已起：“老妖见及此，大概会联想铁条跟萝卜好像差不多吧！”说完，哈哈畅笑。

    苗多财直道：“小心些，别露行踪，免生麻烦。”

    两人这才又愉偷潜回仙洞洞口。

    外头又传来激烈打斗声。

    唐小山探头瞧去，忽见仇天雕和一大群娘子军全然一副苦战模样。

    随又听及迷魂婆婆摄魂铃不断摇晃，已知是怎么回事。

    他登时往下潜行十丈，但觉老太婆已近，登时哈哈大笑：“臭老太婆，敢用邪招吗？看我霹雳弹！”

    一颗石块猛砸去。

    迷魂婆婆吓得连滚数圈，一个不小心，当真滚往地面，唉唉病叫中，哪还能施展摄心术？

    众人突释重负，登时抢攻。

    艳桃花媚笑道：“你可来了，到哪去，方才我们差点儿死掉，却找不到你救命啊！”虽然汗流狭背，却精神奕奕。

    唐小山呵呵笑道：“去游览一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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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    不死老妖忽见唐小山从秘洞行出，手中又握黑剑，脸色不由大变：“你盗我宝剑？”

    唐小山斥道：“笑话，此剑本就是我的，你还好意思占为已有？”

    不死老妖突然疯狂厉吼：“找死！”

    人若流星暴扑过来，动上手便是三阴毒爪杀招。

    唐小山冷笑：“你是手痒，要让我治哩！”

    龙吟宝剑霎时抽出，纵使白天，仍见光华森森，瑞气灵动，奇快无比砍向那毒手。

    不死老妖猛转龙吟三式，以手代剑想以绝学反截宝剑回手。

    岂知正中唐小山下怀，因为他不但绝顶聪明，且早就研习此武功，见他变招代龙吟三式，哈哈大叫：“好功夫！”

    利剑有若钓鱼，猛抽过去，看似杂乱无章，却奇准无比谶中要害破绽，直砍手臂。

    不死老妖哎呀惊叫，没想到绝学招式，竟然如此简单即被突破？怔诧中，赶忙收手收掌，欲抽身掠退。

    叭然一响，手臂已被划出七寸长伤口，气得他哇哇大叫，双掌不断倒打厉掌。

    唐小山呵呵冷笑，宝剑有若狂龙，吞天掠地，奇猛无比交缠对方：“你不是想看龙吟三式吗？且看这招龙啸天下！”

    只见宝剑啸若龙吟，嗡嗡震耳，那剑却似化软似地东溜西掠，卷向老妖，唰唰唰，竟然将其大把胡子，连同衣衫剃得乱七八糟，他再削一剑，直中左肩，疼得他厉吼，双掌狂劈。

    唐小山赶忙掠转退去。

    不死老妖眼看胡子短及下巴，气得脑门充血，哇哇想再战，唐小山却又一招神龙化雨更猛剑势迫来。

    他想抵挡，只一照面，一条袖子已不见。

    他原就只靠内力称雄天下，至于招式则差多，才想找那惊天诀以弥补，没想到功夫未练成，唐小山泼辣剑招即已杀得他狼狈不堪。

    这几招未必要他掉命，却让他心生忌意，厉喝：“你早学得惊天诀武功？”指龙吟宝剑所刻之秘功。

    唐小山哈哈大笑：“你说昵？以为我是小丑耍招？那就再试几招看看如何？”

    不死老妖突然哇哇大叫：“有你的，走着瞧，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他突然掠冲猛退，不再迎战，转向即扑往迷魂婆婆。

    忽见他一声狮子吼咆哮开来，唐小山顿觉头昏目眩，他惊道不好，往众人吼道：“快退，他又耍摄心邪功了！”

    不只是他，迷魂婆婆亦奋力摇起摄魂铃，两人合作，摄心威力更强一倍。

    仇天雕尚能以强功相抗，然却仍昏眩不已，那群娘子军却已招架乏力，一个个露出痴憨笑容，招式已软，哪还见攻势？

    幸好摄心邪功连自家人亦摄住，否则他们可能立即遭殃。

    唐小山见状，不得不运起清心秘咒以抗冲，抓着宝剑，嗔喝杀向不死老妖。

    那老妖却懒得再抵抗，赶忙拖着迷魂婆婆闪避老远。唐小山急进。

    不死老妖突然喝道：“把他砍死当场！”

    此语一出，他又加强摄心咒语，那群功力较弱的四大金钗，当真一脸白痴般冷喝扑来，利剑挤命砍杀。

    唐小山斥叫：“快醒醒啊！”

    宝剑猛砍利剑，锵锵数断，四人竟然干脆以手劈迎战，全然不怕被砍。

    唐小山兀自叫苦，照此下去，不被整死，也会累死！

    他赶忙戳出指劲，点向四人穴道。

    眼看刑小莹倒栽下来，正庆幸这招有用之际。

    猝见寒月女、仇灵铃，甚至连安玉人皆强扑过来。

    四人虽受摄心，武功一点也未减弱。

    四人合战，唐小山又不敢伤人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本仙早就该如此，又何必战得你死我活？仇天雕你也去宰了他，夺回宝剑！”

    他特地亲自扑向晕沉之仇天雕，几指点去，复喂他吃下迷心药丸，仇天雕终于无法支挣，心智一失，两眼翻白吊邪，任那不死老妖一指，他便扑杀过来，动上手即是强劲天神掌，打得唐小山滚跌连连。

    看来情势不妙，他得想办法才行。

    登时往湖边掠去，心想或许湖水能唤醒他们。

    他方移位，一大群人全扑过去，唐小山于脆跳入水中，大群人跟着落水，然却仍晕沉不醒。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摄心神功天下无敌，想以沾水便醒，简直做梦！”

    突又大喝：“擒住他！”

    一大群人哇哇怪叫，扑扑蹿蹿，有若水中捞鱼，不小心，总伤及同伴。

    唐小山见状心生不忍，苦笑道：“实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非先宰老妖，否则恐怕难以奏效！”

    他突又蹿出水面，趁众人未能追及之际，猛又扑往不死老妖，右手挥剑，左手猛掌劈去。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不愿对敌，立即闪退。

    唐小山早料知他有此着，利剑无法劈着，猛抖剑气砍出十余丈，不死老妖掠空而起，哈哈再笑，想掠往娘子军那头以避追杀。

    唐小山却算准角度，左手猛射数颗石块，尽往老妖嘴脸打去。

    不死老妖正张嘴大笑，岂知快石射来，直逼嘴面，吓得他笑声顿失，赶忙吹气猛迫石块，身形倒滚七八丈，闪过石块袭击。

    他正得意逃过追杀，唐小山却扑往迷魂婆婆，吓得她忘了摇铃，拔腿即奔。

    唐小山嗔斥道：“想逃吗？没那么简单！”

    数颗石块对其腰背，打得老太婆滚身落地，唉唉痛叫。

    唐小山正待收拾她，岂知不死老妖喝吼一声：“不要她的命，便尽管动手！”

    他已掠近娘子军，忽觉老太婆危险，他抢救不及，干脆反手一扣，扣住艳桃花头壳只要一运真劲，艳桃花立即毙命当场。

    唐小山被喝，回头乍瞧，不禁苦笑连连，他倒忘了一大群人全被摄心，更易被扣成人质，他此时已技鼠忌器，看来这一局将惨败矣！

    他转身回来，呵呵笑道：“神仙老翁，咱们有话好说，她们已变成白痴，不干任何事情，你我是有恩怨，咱们一对一决斗如何？我若败阵，必定任凭发落。”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要是以前，我会答应，可惜你这小子不知哪来名堂，整得我心神不宁，老实说，我怕了，怕应付你这鬼东西，到时不知又要耍何名堂，所以请你把宝剑丢过来，然后双手自缚，否则我立刻杀了这群美女，让你内疚终身。”

    唐小山皱眉：“我给了你，岂非死定了。”

    不死老妖冷喝：“你没选择余地，给是不给？不给，我先宰了她！”

    五指一抖，只见艳桃花脑袋发颤，看似就要裂开。

    唐小山苦叹不已，道：“住手，我给便是，请别动怒，咱们谈个条件，我早把秘籍口诀改掉，只要你放了她们，我立即将口诀及宝剑一起奉上。”

    不死老妖斥道：“少鬼扯！剑上所刻，完好如初，且此剑坚硬无比，任你毁损无用，你无非是想支开他们再思脱逃，省省吧，没机会了，再不给，我当真杀人！”

    他想杀鸡教猴，目中凶光暴涨，唐小山乍惊，喝道：“住手，我给！”

    猛把龙吟宝剑射去。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大笑，推倒艳桃花，伸手便欲抓剑，唐小山喝地猛扑过去，不死老妖冷笑，反掌打去。

    唐小山滚落地面，不打老妖，却扫向一大群娘子军，将其迫退数丈。

    不死老妖正觉疑惑，猝见一顿黑九猛射过来，他怔诧，挥剑欲砍，黑丸突然轰地炸开，轰得他哎呀倒退。

    唐小山趁此机会，又抓抢宝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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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    不死老妖气得哇哇大叫，掠身便欲追扑。

    唐小山正待回剑挢杀，忽见远处跳出白影，原是于双儿赶来，她急忙挥手：“快逃！多留无益！”

    她一直跟在安玉人咐近，以至江南，复见着心上人，自是欣喜，然而有安玉人在，她的确不便现身，故而只能暗自跟踪，心想如此也好，能以防万一。

    她果然跟往天神总坛，躲在较远隐秘处，如此对方不易被发现。

    也幸好如此，老妖摄心之术只能让她头晕目眩，未能达到心智迷失地步，待她转醒，已发现局势大变，紧张之下，潜了过来。

    她随身藏有数颗霹雳弹以应急之用，忽见情况危急。偷偷现身通知唐小山。

    唐小山喑嘘口气，终见救星，这才敢抛射宝剑，并击掌迫退娘子军，于双儿立即射出霹雳弹炸退老妖，唐小山得以枪回宝剑。

    他本可再战，可是于双儿要他快逃，那这群娘子军怎么办？不禁怔楞。

    于双儿急道：“留下更惨，快走！”

    唐小山绝顶聪明，心念一闪，双儿说的没错，若留下，势必再受威胁，倒不如先逃开，老妖找不到人可威胁，或许暂时难下杀手，人质将可保。

    然此一耽搁，不死老妖又扑来，厉吼道：“你敢走，我见人即杀！”

    于双儿猛地斜冲过来，不吭一声，霹雳弹又炸过去，不死老妖忌讳闪开，她忽地扛起安玉人，飞命即逃，并喝着快走啊！

    唐小山哈哈大笑：“有胆九星山一决雌雄，老婆我已救走，剩下你留着慢慢用！”

    说完和于双儿飞命逃退便是。

    不死老妖气得哇哇大叫，嗔喝厉叫：“想走，没那么简单！”

    身形如电，疾起直追。

    他武功本就高绝，掠追这际，几乎毫不落后。

    唐小山突然回头喝吼：“快把人通通救走！”

    不死老妖一楞，莫非另有伏兵？赶忙回头瞧去，唐小山却大笑：“你上当了，看奇毒之毒！”

    话声未落，口袋十数颗石块全打出来，连同迷魂药亦射得满天白烟。

    不死老妖嗔喝击落石块，可是那白烟却把他拦下，他虽是用毒行家，然亦对不解之毒有所忌讳，毕竟此时纵使不被毒死，只要稍稍晕眩或眼花，对方随时可能反扑，到时损伤可能更严重。

    他只好煞停，待转个角度欲再追掠时，唐小山已逃出总坛，直往秘林逃去，他气得哇哇大叫，却无计可施！

    他连追数十丈，已知无法追及，只好停止，臭骂中回头瞧及七八位人质，忽又哈哈狂笑：“我不相信你全不顾她们性命？有了这群杀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立即掠回，将摄心丸一一喂服四大金钗、寒月女、仇灵铃以及安香儿，如此一来，自可摄住他们供自己所用。

    他转向迷魂婆婆，道：“可伤着？若能行动，立即进攻，我得立刻把宝剑抢回。”

    迷魂婆婆对他的确忠心耿耿，虽有伤在身，却也装作若无其事，笑道：“有仙翁在，老身死不掉，只是才擒住这些人，难道又要立即开战？那个小子既然摆明叫阵，似有埋伏，咱们不得不小心。”

    不死老妖冷斥道：“他三番两次得手，全在于我们过于大意，尔后不同了，咱们步步为营，先以这群失心女子当杀手，若能摆平他最好，否则咱们再亲自出手，别忘了你我合作，摄心神功几乎所向无敌，眼前这些人质便是证明，我不信，专心对付，还会失手吗？”

    迷魂婆婆轻叹：“可惜老身武功不济，未能帮忙，反受其累，难道仙翁自己之摄心术，无法摄住对方吗？”

    不死老妖道：“当然可以，只是有了铃声，效果更快。”

    迷魂婆婆道：“必要时，你且拿它使用便是，虽然它是复制品，却也能应付。”

    不死老妖笑道：“或许日后己用不着，收拾一下，咱们立即出发。”

    他立即喊向仇冠群以及矮、瘦双僧、八卦王道：“明日午时，本门大开庆功宴，双僧留下看守，剩下跟我出征便是。”

    瘦、矮双僧求之不得，若老头一战不回，两人干脆据洞为王，若老妖回来，找机会骗得秘功口诀便是。

    在众人毫无意见之下，不死老妖喝令出发。

    迷魂婆婆遂押着仇天雕夫妇、仇灵铃、四大金钗及安香儿，往山下走去。

    不死老妖则掠回洞中，找来灵药敷伤口，且换下烂衣、短胡，重新戴上白髯，以及白仙衣，果真恢复南极仙翁模样。

    这才追上众人，一行浩浩荡荡，征讨去了。

    至于唐小山和于双儿虽然遁入山林，然唐小山仍挂念娘子军安危，故躲在暗处反窥局面，如若不死老妖狠劲欲杀人质，他将会现身搭救，幸好老妖想利用她们当杀手，他得以皙时安心。

    忽见人质已渐渐移动，显然准备出征，他始和于双儿往回路退去。

    纵使安玉人丑得可以，唐小山仍从双儿手中接过手，扛着她，渐渐掠退。

    他问道：“为何单只救她一人？”

    于双儿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不可能救太多人。”

    唐小山道：“你是刻意救她，靠你最近的是安香儿，你没救，却救她！”

    于双儿干笑道：“她是安香儿主人，又是你未婚妻，不救她救谁？”

    唐小山呵呵笑起：“原来你还是替我想啊？”

    于双儿窘红脸面：“少贫嘴，想办法救醒她，多一人多一分力量。”

    唐小山伸手勾她下巴，羞得她赶忙避开，心头却是甜蜜无比。他道：“多么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呵！”

    于双儿斥笑：“那岂非便宜你了！”

    唐小山苦笑：“谁说的，那是场灾难。”

    于双儿笑道：“纵使是灾难，也是你自找的。”

    眼看已行至山下，眼前一片村庄，她立即转了话题：“你既然放话，老妖已追来，现在又该如何？”

    唐小山道：“当然回到九星山，那里，我已布下阵势，只差唐门暗器未到，或许制不住老妖，不过四大金钗等人进入阵区，咱们便可一一救出！然后能斗则斗，不能斗便逃，日后有机会再下手不迟。”

    于双儿道：“唤醒她。”

    唐小山道：“这里不安全，她若一闹，徒增麻烦，回到阵区再说。”

    说完，又戳几指，免得安玉人中途醒来，徒增困扰。

    两人并未进入小村，而是绕道直往鄱阳湖畔掠去。

    十余里，眨眼已至，两湖分舵主徐风开焦切迎来，见人急问状况，唐小山表示全军覆没，原是中了摄心术。

    徐风开不禁轻叹，直道天神帮流年不利，遭此浩劫。

    唐小山道：“别泄气，老妖已带领她们出洞，可能直扑九星山，到时再收拾他不迟，你便负责把人载到那头，但现在先弄条船，让我们过去如何？”

    徐风开眼睛一亮：“老妖要坐船？”

    唐小山道：“大概吧！你有何好兴奋？”

    徐风开道：“若真要坐船，咱们来个凿船救人如何？说不定还可收拾老妖呢！”

    唐小山顿有灵光：“收拾老妖倒困难，但救人大概可行，不过，你别忘了他们虽被摄心，武功仍在，万一搞不好，将赔上性命！”

    徐风开道：“我会小心。”

    唐小山颔首：“那就战他一下也好，你找小船把双儿运过对岸如何？”

    于双儿道：“只要有船，我自己划去便是。”

    徐风开立即找来手下，岸边一绕，弄来一艘小桨船，于双儿便把安玉人扶入船上，道声：“保重。”

    她将身上剩下最后一颗霹雳弹交予唐小山，始划船而去。

    她虽知扑杀救人之事甚重要，但护送安玉人亦同等重要，为了不让心上人有后顾之忧，她只好先行离去，待有机会再来支援不迟。

    唐小山最是欣赏她识大体，待送她走后，便向徐风开要来紧身水靠，穿于身上，准备潜入水底暗算老妖。

    徐风开见状笑道：“原来兄弟亦是水功高手！”

    唐小山轻笑道：“练过几年而已，待你载老妖上船之后，等到船行超过一半再动手，如此，纵使老妖逃走，亦将往九星山方向奔掠，免得他躲回老巢。”

    徐风开颔首：“在下自会处理，只是若将人救出，该往何处送？”

    唐小山道：“当然是越远越隐秘越好了，只要记住一点，没有把握，千万别解她们穴道。”

    徐风开道：“我看还是把她们带往九星山让你处理吧，看你似乎对此甚有研究。”

    唐小山道：“话是不错，可是就怕老妖妖术一吼，她们又反过头来杀我，岂非吃力不讨好？”

    徐风开道：“我会截住她们穴道便是，而且她们亦可立即解，立即用啊！”

    唐小山道：“有理，一切见机行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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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    徐风开会心一笑，立即招来二十名水功好手，手拿黑网，便自落水潜去。

    唐小山忽见黑网，顿觉有用，便向徐风开要了一张，然后躲向湖畔一角，准备一窥究竟之后，始决定如何扑杀以救人。

    徐风开则立于船后，东张西望。

    足足再过一刻钟，不死老妖始押着仇天雕等——行十余人大步赶来。

    仇冠群此时最是威风，喝向徐风开：“可有见着唐小山这叛徒逃向湖边？”

    徐风开拱手道：“他们藏了小船，从侧边逃去，属下已派人追赶！”

    忽见仇天雕虽是目光呆滞，他仍拜礼：“属下参见帮主。”

    他虽知摄心一事，但既然装傻，便得有模有样。

    如此一喊，终让仇冠群、不死老妖认为他未知分裂一事，终于少了麻烦，甚至杀身之祸吧！

    仇天雕只是傻笑一声。

    仇冠群道：“我爹暂时想休息，不愿多开口，现在一切听我指挥，备船，直往九星山方驶去。”

    徐风开拱手应是，道：“船只已在岸，少帮主请上船便是。”

    仇冠群即拱手请不死老妖上船，他倍感虚荣，呵呵大笑，——掠而上。

    迷魂婆婆和八卦王则配合仇冠群将仇天雕、四大金钗等人赶上船。

    然后听及老妖伸手一挥：“全都上来吧！”

    七八道人影如僵尸听令般飞掠上船，蹬得船只摇晃不已，一运劲，始镇得四平八稳。

    仇冠群等人这才奉承直笑，掠往船面。

    徐风开跟着掠去。

    仇冠群一声令下开始，徐风开立即叫舵手摇桨撑舵。

    大船终往湖心驶去。

    唐小山则趁机落水，潜跟过去。

    徐风开不停盘算距离，如若超过湖心，得小心发出信号才行，毕竟他发觉不死老妖功力通玄，若有所行动或声音，他可能随时会发现，到时恐怕功败垂成。

    由于老妖凝目直接远处九星山，根本懒得开口，他不说，没人敢吭声，全船一片安静。

    只见湖水粼粼，——波波流逝，一波彼又涌起，木桨伊呀伊呀沉闷传来，长舵咯岐晃着，节奏声音反把众人心绪压得沉沉网闷，总觉十分不自在。

    船只便在沉闷中驶往湖心。

    及过一半，徐风升正要蹲下洗手，不死老妖突然冷目瞪来：“有埋伏！”

    徐风开见状，赶忙大喝，直往湖面扑去。

    十名舵手更往四而蹿去，他们拉着绳索，这么一扯，砰然——响，立即扯下厚厚船板，一人一片，十人便是十片。

    木板一除，整艘船有若脸盆散开，霎时哗啦啦进水。

    老妖嗔吼不已，霎时欺身劈掌过来，当场打死三名舵手。

    仇冠群狂怒：“徐风开你想造反！”

    他虽然受伤在身，但服了特别灵药，竟然精神更旺，厉喝扑前，一掌打得徐风开闷哼，潜入水底。

    水中高手忽闻异变，自知不能再等，立即抽出匕首尖勾，欲勾扯船板，唐小山却挥手要众人让开，霹雳弹蓦地射去，轰得船底破巨洞，水柱冲破甲板，大船倾斜，一大群人纷纷落水。

    唐小山急喝快网人！

    二十名好手训练有素便网向落水女者，至于男士，深怕网错对象，则交由唐小山及徐风开负责。

    然而徐风开已受伤，根本无法帮忙网住仇天雕，男士只他一人，唐小山只好拼命冲来，欲网住他。

    岂知老妖发现有人暗算掳人之后，他嗔怒即吼出摄心魔功，并喝着：“立刻反击！一个不能走脱！”

    他登时凌空掠起，双掌猛往水中打去，掌劲劈处，总闻得有人闷哼，而后水染红血。

    第三十章醒狮吼

    唐小山见状嗔喝，猛地扑往那些装入网中而在挣扎女者，几指点中数人。

    那寒月女、安香儿正待破网而出，他猛又点来暗指，直中两人要穴，始将两人击昏，那些壮汉霎时再套黑网，将人罩住，拖着即往深处潜去。

    唐小山连点数位姑娘穴道，空门却露，仇天雕登时欺来，一掌打得他倒滚连连。

    他惊叫不好，拼出吃扔力气往湖面冲出，如此可引带仇天雕这绝顶高手出水面，以减少弟兄伤亡。

    果然他一冲出，仇天雕怒喝，亦即跟掩出来，见及目标，双掌顿时开打。

    唐小山猛地施展龙腾九天轻功，猛扭身形，连闪七八丈，追向老妖那头，放冷箭似地连轰数掌，打得老妖哇哇大叫，回身过来便要找人劈打，唐小山赶忙又往水中坠去。

    不死老妖忽见另有人扑来，并未想及是仇天雕，立即反掌打去，双方全是绝顶高手，这一对掌，轰然一响，各自撞退十数丈，仇天雕倒撞水面，溅出水花数丈高，不死老妖则喷向空中，终于势竭，亦往下摔。

    唐小山潜在水中，瞧得清清楚楚。

    待他落下不及三尺，唐小山猛抽宝剑，一招一炮冲天，狠猛无比上冲剌来！

    不死老妖突见青光，顿觉不妙，猛运真劲抵拦，岂知却被破去，眼看宝剑将剌中脚底，迫得他倒翻筋斗，双掌合十夹住剑身，哈哈大笑，复往回抽想抢回宝剑。

    唐小山一时大意，以为宝剑在手，所向无敌，故在一剌之间忘了灵活运用，终被夹着，他猛地将宝剑旋转，希望剑锋跟着扭开，终能伤其掌指。

    他这一旋转，剑锋果然伤及对方掌指，然不死老妖功力通玄，乍见剑锋伤指之际，猛运真劲，整个人亦开始打转，抵消宝剑旋转劲道。

    如此一来，倒像唐小山在甩着剑鞭，尽是打转。

    唐小山连甩数次，未能甩脱，干脆落水再说，于是猛运千斤坠，坠入水面，不死老妖若不松手，必定变成落汤鸡。

    他似乎顾虑假胡子若沾水，说不定脱落，如何能显神威？

    然而双方坠势甚急，他不禁哇哇大叫，猛地改指夹住剑身，腾出右掌便往下劈。

    唐小山大惊，正想躲闪，忽见一道人影水中暴出，从左边斜冲过来，原是仇天雕。

    他可失去目标，见人就打，那不死老妖顿觉霸劲涌来，哪还顾得再斗唐小山，赶忙松手，双掌再劈仇天雕。

    两人互击，结果仍是一样，仇天雕猛坠大水。

    不死老妖斜弹空中，血气竟然浮动，他赶忙喝出摄心魔功：“刺水中持剑者！”

    仇天雕被喝住，始改变目标寻向持剑者，准备扑杀。唐小山则趁机又是一剑偷往空中刺去。

    然不死老妖已有防范，登时头下脚上，厉掌连劈，不但打得唐小山没头没脸，身形亦借此高挂空中。

    唐小山挨了几掌已是真气翻腾，忽见仇天雕复又杀来，他自付无法应付两大高手，赶忙坠入水中想逃之夭夭。

    岂知仇天雕奔速追来，他又挨两掌，还好身在水中，吃劲较小，胸口虽疼，不至于重伤不起。

    他猛展水功潜入更深处，仇天雕虽不断追来，不死老妖却怕他被引走而受擒，终于喝他别追，往对岸掠去便是。

    唐小山闻声，这才嘘口气，看来突袭十分成功，也不奢望在此能杀得了不死老妖，寻了方向，直往对岸潜去，他心想进入阵区，或可一搏吧！

    不死老妖的确不肯沾湿衣衫，待身形下坠之际，施展凌波虚渡功夫，直往对岸掠去。

    此时船已沉去，一大群人各自逃命，却不知他们将逃往何处？

    不死老妖几经奔驰，终于掠过两里湖面跳回岸边。

    他不断施展摄心魔功，以唤回所有过到摄心之人，然而喊来叫去，却只见仇天雕乖乖返回，其他娘子军一个不剩，气得他咆哮不已！

    忽见有女人游过来，仔细一看，乃是迷魂婆婆，他更哇哇大叫：“仇冠群、八卦王安在？”

    迷魂婆婆道：“不知，船一沉，大家散去了。”

    不死老妖怒斥：“一定脱逃了，湖只两岸，他们会认错？”又哇哇大叫。

    迷魂婆婆爬掠上岸，全身已湿，无暇多理别人，只顾运功蒸干衣衫。

    她道：“不如退去，稍作准备再来如何？”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怕什么？有仇天雕和我两位绝世高手，天下谁能抵挡？五十年前，九大门派都杀我不死，现在会栽在小娃娃手中？走，我捣得他们七零八落让你看！”

    说完，他再次狂笑，喝向仇天雕，两人掠飞而去。迷魂婆婆轻叹一声，便自追去。

    虽然她并不看好能收拾唐小山，但凭他能耐，保命尚无问题吧？心头稍稍安慰，劲道再来，追掠中，又传冷谑笑声。

    至于唐小山，好不容易潜往岸边，趁着老妖在等同伴之际，拼命施展轻功，往九星山区奔去。十余里路，够他奔驰一阵。

    而那山林阵区之中，于双儿正躲在秘处，不断替安玉人解穴，希望让她恢复神智。

    于双儿总被安玉人容颜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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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    晕迷中的安玉人，在不见满口烂牙之下，竟然貌美如仙，和往昔判若两人。

    而且紧闭歪嘴亦较恢复端正，已看不出破相之态。

    她暗道：“或许安玉人只要稍稍整容，必定是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吧！”

    老实说，她单单只救安玉人，并非为了就近救人，而是希望借此化开两人心结，免得和唐小山之三角关系永远无法解开啊！

    好不容易解开安玉人穴道。

    安玉人稍稍呻吟，巳见蠕动，于双儿却紧张戒备，深怕她仍迷心未醒，可能再次反扑，到时得再戳她穴道才行。

    安玉人终于幽幽醒来，美目一张，一片青葱树叶，倒不见刺眼，她喃喃说道：“这是哪里？”

    于双儿乍见她言词似乎正常，欣喜道：“这是九星山区，安姑娘你可醒了……”

    安玉人忽闻声音，转目瞧去，竟然发现双儿，怔诧道：“是你！”惊心坐起，似在防范什么。

    于双儿淡声笑道：“唐小山救了你，我只是帮忙照顾而已！”

    “唐小山？我……”安玉人这才想及中了摄心术一事，怔诧道：“我昏迷多久了，我说了些什么？”

    于双儿道：“你什么都没说，大概昏迷两个时辰了吧！”

    “这么久了？”安玉人立即起身，不断检查身躯、衣衫、脸容，急叫：“我的脸有没有变？”于双儿道：“变漂亮了。”“漂亮？”安玉人急往烂牙摸去，并未被更换，呵呵笑起：“烂牙仍在，怎能漂亮起来啊！”于双儿道：“何不整理一番呢？”

    安玉人道：“免了吧，拔光牙齿更丑，反正有人要，何需大动手脚？”

    她忽而想及和于双儿关系，登时煞住笑容，冷目瞧向于双儿，心头已见起伏。

    于双儿感伤一笑，道：“他可能快回来了，你在此等他便可，我有事，先走一步……”说完拜礼，便要退去。安玉人突觉太过残忍，急道：“等等！”于双儿停步：“还有事吗？”她的笑容总见亲切。安玉人道：“你跟他真是青梅竹马朋友？”

    于双儿摇头：“该不算吧，我是极乐神宫小喽罗，奉师父之命带他前往绝情谷，才认识的，没想到你却是小谷主……”

    安玉人喃喃说道：“原来你早认识他在先，若非你，我也碰不上……”忽又问道：“方才是你救了我？”

    于双儿道：“谈不上什么，我只是背你回来而已。”

    “背我？这是九星山区？”安玉人怔诧道：“你背我渡过鄱阳湖，足足三四十里路？”

    于双儿道：“其实我若受伤，你还是会救我，不是吗？你本就是善良女孩，我看得出来。”

    安玉人怔愕道：“我是善良女孩？可是我对你……”

    于双儿淡笑：“感情永远是自私的，你千里迢迢寻夫，若非真情至性，根本做不出来，不必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不会抢走他，真的……”

    说完，于双儿终于把持不住，泪水欲夺眶而出，迫得她赶忙道声还有事，便自飞奔而去。她心头在滴血。谁又能坦坦然然接受把心上人平白拱手让人呵！

    安玉人楞在当场，感觉自己是个刽子手，正在谋杀一名善良少女。

    而那少女却说自己非常善良？天啊，这是什么世界？

    正挣扎中，唐小山声音已传来：“双儿，可把安玉人救醒了？大敌快来啦！”

    一道黑影飞快射人林区。

    安玉人不知怎么，却感内疚、窘困，躲了起来。

    唐小山急忙四下张望，未见人影，已焦切道：“莫非她摸错地头了？”

    他急忙再喊：“双儿快出来啊，情况危急，别闹了！”

    安玉人闻他的确紧张，突然跳出石面，喝道：“危急时刻只想到你的双儿吗？”

    唐小山猝见她，怔楞猛摆架势：“你醒了！”以为她仍被摄心，得小心防范。

    安玉人冷道：“怎么？见我像见鬼吗？想杀死我不成？”

    唐小山听她说话，似乎正常，心绪稍安，呵呵笑起：“你敢情真的完全清醒，未再中摄心之术，会吃醋哩！”

    安玉人斥道：“吃什么醋？你到处拈花惹草，还怪我吃醋？”唐小山苦笑道：“哪有？”

    安玉人斥道：“还说没有？你对于双儿是不是始乱终弃？”

    唐小山征愣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安玉人斥道：“她说你非礼她，然后又抛弃她！”

    唐小山更诧：“她？她当真说出这些话？”

    安玉人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现在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唐小山苦笑道：“误会呵！我根本没抛弃她……”

    安玉人斥道：“这么说，是想抛弃我喽？”

    唐小山苦笑：“一定要水火不容吗？她一直对你很好，而且还救过你的命。”

    安玉人斥道：“就是这样，我才懊恼，以前怎不说清楚？”

    唐小山苦笑：“我说了，只是你不接受。”

    “哼！可恶！”安玉人突然欺来：“先教训你再说！”

    唐小山见势不对，拔腿即逃。

    奔掠间，仍不断求饶，要安玉人多多体谅，包容人家，安玉人态度似有所转变，嗔喝中总传出捉谑暗笑，未像以前那么凶悍。

    唐小出并未感觉差异，他只想赶快逃离魔掌，以求平安。

    奔掠中，忽见于双儿追掠回来，急道：“有黑影，可能是寒夫人等人被救回。”

    悲情过后，她已恢复平常，见有状况，立即赶回通知。

    唐小山往林外瞧去，果然见及十余赤裸上身潜水好手，正扛着黑网而来。

    他立即掠出林外，欣喜笑道：“多谢帮忙，请跟我来。”

    于是他领人进入林区，复觉此处将开战，并不妥，便又领人前往光如馒头倒竖之山峰，将人引置山洞之内。

    唐小山始又说道：“大敌立刻会来，你们先离开，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一群壮汉自知除了水功之外，其他不堪一击。

    随又跟着唐小山绕出阵区，告别而去。

    唐小山正待回头，却闻及里头传来喝斗声，他怔愕不已：“难道双儿和玉人打起来了？”

    他飞命奔回，却见四大金钗之刑小莹、冷秋霜竟然和安玉人、于双儿大打出手。

    唐小山征愣：“怎么回事？”

    于双儿急道：“她们心神仍未醒，穴道解了，即扑过来！”唐小山登时扑前，凌空数指，戳中穴道，冷秋霜、刑小莹才又栽倒于地，于双儿、安玉人惊魂甫定。

    需知扑杀敌人，还能拼命，但对付自己同伴。却不能伤人，斗来特别辛苦，两人差点着了道儿。

    唐小山立即往四大金钗探去，道：“奇怪，玉人醒来会没事，她们醒来却抓狂？”

    他将四大金钗、仇灵铃、寒月女、安香儿一一解穴，突见她们目露邪光，立即再点晕穴加以制使。

    他百思不解之中，突见安香儿自动醒来，竟然没事，这更让他迷惑？

    “你们吃过什么灵药？”安玉人紧张道：“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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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    唐小山疑惑道：“奇了，不死老妖分明喂她们服下摄心丸之类东西，你和香儿没事，她们却难以醒来……”

    安玉人道：“或许绝情谷武功特别怪异吧！”唐小山道：“也许吧……”

    仍在想办法怎么收拾四大金钗等人。

    安香儿幽幽清醒后，已跳向安玉人身旁，急问发生何事，安玉人说出大概，她余悸犹存，直觉老妖邪功未免太厉害了吧！

    唐小山转向安玉人，道：“既然如此。你用绝情谷武功替她们推拿看看，说不定有效。”

    安玉人犹豫：“有效吗？我也搞不清为何能醒过来，只是猜猜罢了……”

    正犹豫中，远处已传来咆哮声。

    唐小山苦笑：“来不及了，大家帮忙，把她们捆妥，免得受妖人摄心，又来对付自家人。”

    没有绳索，众人再次利用黑网，将人网住，并加以绑紧，若无状况，她们该无法挣脱。

    唐小山来不及再觅藏身之处，立即将人掠往山峰高处秘洞中，以免巨石滚下，将人砸中。

    他抓扣艳桃花、刑小莹掠飞而上？于双儿立即帮忙揽住寒月女、仇灵铃飞掠而上，安玉人、安香儿见状亦扣起许纯纯、冷秋霜，追往山顶，将人置于秘洞凹处。

    这本是放置圆型巨石之处，但上次滚去一颗，留了位置，正巧让六人藏身。

    四人直妥之后，走出秘洞，远远眺去，忽见不死老妖疯狂厉喝，直往林区冲来。

    唐小山苦笑：“大战开始了，可惜冷啸秋他们尚未送来补给品，咱们只有拖战下去，若真的抵挡不了，退回此峰，我用石头轰他！”

    于双儿道：“最怕老妖又用摄心术，到时恐怕我们……”

    唐小山恍然：“是啊，如此一来，岂非糟透了，我看你们三人也得绑起来，免得后患无穷。”

    安玉人斥道：“神经病，好不容易自由自在，你还绑我们？”

    唐小山苦笑：“可是老妖一用上摄心术，你们再也无法自由自在了……”

    安香儿想来余悸犹存：“怎么办？那妖法的确厉害呵！”

    安玉人忽而想到什么：“你为何不怕？”

    唐小山道：“太师祖的惊天武学有一段清心秘诀，运起它，灵台自清，我便以此抵挡！”

    安玉人眼睛一亮：“哪一段？背来听听！”

    唐小山依言念了几句，安玉人不禁皱眉：“没学过，或者学了又忘了。”

    安香儿道：“你可以喊出来啊！对方既然用的是摄心术，在未服下失心丸之下，通常内家真劲狮子吼皆能破去，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皆有此功，太师父学究天人，怎可能留下破绽，你运功喊喊看！”

    唐小山皱眉想笑：“怎么喊？像叫春那样吗？”

    话未说完，三女同斥可恶，拳头犹落下来，吓得唐小山赶忙抱头闪开，直叫想到了想到了。

    三女始住手，窘心直斥，还不快说？极力不想方才事。

    唐小山其实随便喊出以骗退三女，此时却得想法子解决。

    当下思索秘诀，喃喃念道：“有这么一句‘蹿天突，幻化无极音’，天突穴本在胸口、咽喉之间，我老想成把无极之音化去，可是照你们这么一说，大概便是把真劲逼向天突穴，立即化成声音，可是未经咽喉，又怎会有声音？”

    于双儿道：“有啊！腹语便无需经过咽喉声带，你试试，以丹田之力贯胸而出，就像狮子吼那样。”

    唐小山一点即通，当下立即照口诀运劲，待丹天凝力足够，复往上逼，再蹿胸口，他突然压向天突要穴，果真感觉一股霸气冲之欲出。

    他再用劲，吼起一声轰出，有若闷雷，震得三女耳朵嗡嗡作响，血脉虽浮动，却觉心神开爽。

    安香儿欣喜道：“搞对了，只要你不断吼声，我们自不会受制于摄心魔音。”

    唐小山苦笑：“那样我不就变成疯狗了吗？”三女呵呵笑起。

    安玉人道：“不一定要想得这么悲观，把它想成吠风狮不就得了。”

    唐小山笑道：“就像河东狮吼一样！”

    安玉人突地嗔斥：“你说什么？骂我母老虎？”

    唐小山急笑道：“没这么回事，别胡思乱想，风度，你一向很讲究风度，不是吗？”

    安玉人呃地一声干笑起来：“说的也是，我这么有风度，怎会是河东狮子之料？”露出温驯一面。

    唐小山还想糗她。却闻不死老妖示威吼声传来，他自不服，再吼回去，急道：“快拦人，逼得太近了！”

    四人赶忙掠下陡峰，往林区掠去。

    那林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及九宫飞星阵，可惜飞星乃暗器之意，却因黄得贵等人未能赶来，将失色不少。

    尽管如此，唐小山仍决定周旋到底。方入林中，即见白影白胡老妖掠来。

    他反掌猛轰过来，砰砰砰砰，连炸数掌，泥草弹得好高，地上凹出深洞，唐小山却不见踪影。

    他哇哇再斥：“给我出来！”

    唐小山声音传来：“出来便出来。”

    声音传至在边，不死老妖掠去，他却从右边溜出，相准迷魂婆婆，劈掌便击，迷魂婆婆哎呀欲逃，岂知功力老是差上一截，硬被打得连连倒撞，狼狈不堪。

    不死老妖见状怒喝：“专挑女流之辈，算什么男人！”

    掠蹿十数棵树，扑杀过来。

    唐小山讪斥：“你专挑小孩之辈，算什么狗熊！”

    一溜烟又消逝无踪。

    不死老妖气得七窍生烟，吼地一声，喝向迷心之仇天雕：“把那小鬼宰了。”

    仇天雕哇哇咆哮，人若巨熊行走，双掌凝力以待，忽见左侧有动静，猛掌即劈，轰然一响，血肉喷出，原是小山猪欲逃离此处，却难逃人类毒手。

    唐小山仍不愿当面对敌。

    三名女子则躲在暗处放冷箭，射得不死老妖心神闷怒，极欲杀人而后始快。

    老妖又使出摄心魔功，吼喊连连，迷魂婆婆立即配合，摇起摄魂铃，霎时魔音处处穿射。

    于双儿、安王人、安香儿登时头晕目眩，晃着身子便要现身。

    唐小山见关状赶忙运起清心秘诀，复再喊出狮子吼，“醒来吧！”

    那声音直若狮吼，咆哮轰出，竟然打断摄心魔音，安玉人、安香儿、于双儿得以苏醒，三人赶忙找地方藏身。

    不死老妖见状大惊：“小子你练了醒狮吼？”

    唐小山哈哈大笑：“是又如何？闭起你那烂咒，免得丢人现眼吧！”

    不死老妖更怒：“老夫不信斗不过你！”

    猛又拼命喝吼摄心魔音，唐小山拚命喊出醒狮吼，霎时间整片山森有若狮虎对啸，吼声连连。

    三名女子时晕时醒，干脆盘坐下来，运功抵挡。

    不死老妖喝吼——阵，顿觉口干舌燥，他从未碰过如此局面，心下大怒，突生一计，边吼边叫仇天雕搜往唐小山藏身之处。

    唐小山哪知现了行踪，他乃躲在一颗巨石之后，早已拚出吃奶力气猛喊醒狮吼，不但口干舌燥，甚且头晕眼花，早巳忘记另有仂天雕这种高手。

    在忽觉有所动静之下，仇天雕已潜近不及三文，他猝觉不妙，仇天雕已狂笑扑来，一动上手即是天神掌绝学，威力是可开山裂地。

    唐小山惊叫不好，赶忙运劲想挡，已是不及，怒将真气逼于左胸，硬挨此掌，砰然一响，他哎呀闷吐鲜血，身形倒弹七八丈。

    他赶忙连滚数筋斗，蹿入巨树之后，逃之夭夭。

    仇天雕一招得手。复又扑前，双掌轰去，打得巨树拦腰而断，哗啦倒砸下来。

    他复将树干打得碎烂四射，却不见唐小山踪影，咆哮连连。

    不死老妖见效果良好，果然伤及唐小山，便故技重施，猛地喊出摄心魔音。

    唐小山若再抵挡，便叫仇天雕收拾便是。

    他这一喊，于双儿、安玉人、安香儿突又心乱神迷，呼之欲出。

    唐小山闻声暗自叫苦，仇天雕那掌可打得自己呕血，内腑已受伤，幸好毒龙内丹灵药化开，得以暂时压住血气奔腾。

    然而若是不断吼出醒狮吼，将让伤势恶化。

    当机立断，他猛地吼声音，暂时震醒三女，随又现身，直往不死老妖扑去。

    不死老妖见人现身，哈哈狂笑：“好气魄，你我从未正面对掌，现在大家好好玩玩吧！”

    他猛探抓，一招开天劈地迎掌而来。

    唐小山斥喝：“谁跟你玩，看我宝剑斩狗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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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    抽出腰际龙吟宝剑，贯出剑气，猛劈过去。

    那几乎无坚不摧之势，迫得老妖收掌掠身，左右摇闪，刹然间，衣角被切不少，气得他哇哇大叫：“你待要我命吗？”

    他突然怔立当场，不闪宝剑，硬想抵挡。

    唐小山斥喝直叫是你白找，利剑猛刺过去，直中不死老妖胸腹，猛穿而透。刺得实实在在。

    唐小山正待高兴，岂知不死老妖竟然无动于衷，两眼狠瞪唐小山，笑声更狂：“刺得好准，哈哈哈……”

    似乎那剑似刺在他人身上。

    唐小山突然想及老妖医术厉害无比，不但能换骨接臂，就连死人都能炼成活人，小小伤口又算什么？

    这一刺完全自费，除非能砍下他脑袋，让他来不及指挥双手接回去之外，似乎杀他不死。

    他登时暗叫不好，喝地一声，连人带剑往前冲撞。

    毕竟抽剑后退，正中老妖劈掌角度，如此一撞，自可出乎意料。

    果然他这么一撞，老妖哎呀惊叫，连人带身竟被提高往后栽去。

    情急中，他猝然迫出护体神功，猛地震去，此时他正好倒地，唐小山身在上方，被此功震着，叭地往上突冲去。

    唐小山本就有意借势逃开，岂知老妖突然开打，砰砰砰砰，打得唐小山如皮球乱弹，唉痛连连。

    情急中猛挥手中宝剑，一道剑气迫斩过来，老妖左侧滚躲，安玉人、安香儿、于双儿好不容易潜至，见着落水狗，拼命即打。

    不死老妖登时哇哇大叫，猛地再运真劲，喝地一声，震得三女倒弹十数丈，掉镩地面。

    唐小山本已落地打喘，老妖几掌打来，不但打得他皮痛肉疼，血脉更是翻腾，他甚想趴在地上睡一觉。

    岂知突见安玉人亦自倒跌过来，摔在他左侧不及三尺，两人几乎面面相向。

    安玉人乍摔地面，哎呀惊叫之际，一口烂牙竟然脱口飞出，恰好掉在唐小山左前方。

    唐小山怔诧：“完了，牙齿被打掉了！”

    正同情欲替她捡拾之际，忽见安玉人惊叫：“没有掉，根本没掉，装回去便是了。”

    她伸手急忙抢回烂牙，立即戴回嘴上。唐小山怔愕道：“你满口假牙？”

    安玉人窘斥道：“都蛀光，哪来真牙！”赶忙渡身，原是不死老妖又自狂扑过来。

    唐小山来不及多想，安玉人牙齿掉光是何模样？宝剑横地乱挥，先把老妖逼退再说。

    老妖果然不敢近身，凌空几掌打得唐小山滚跌连连，血丝又渗出嘴角。

    他想再此战下去，吃力不讨好，登时潜入奇阵之中，并捎回三女，暂时躲向远处，得另想方法。

    四人退去，老妖哈哈大笑，指挥仇天雕，复往前搜。

    唐小山把人引到东北林区，苦笑道：“伤得如何？”于双儿道：“还好，便是你，吐了血……”她只是挨一掌，血气浮动罢了。安玉人连连表示没事，由于假牙关系，不大敢开口。安香儿亦无大碍。

    于双儿道：“不收拾老妖，如此缠斗下去，吃亏必定是咱们自己。”

    唐小山苦笑：“我正想办法收拾呵！没想到刺他一剑都没效，除非砍下他脑袋，谈何容易？看来得引向陷阱洞中，否则难以对抗。”

    安香儿道：“那就引啊，若战不了，咱们再开溜便是。”

    唐小山道：“本想拖延，看看冷啸秋他们是否前来，到时自可收拾老妖，但照此情况，看来是拖延不了，咱们得先将仇天雕擒住，免得他误闯机关，赔上性命。”

    安香儿道：“要逮他，并不容易。”

    唐小山道：“不逮不行，少了他，老妖有若断手家伙，威力大失。”

    于双儿道：“既然要逮，咱们合力便是。”

    唐小山颔首：“你到秘洞，那里有张网，是我从徐风开那儿借来的，一直没机会用，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于双儿点头，立即飞奔而去。

    唐小山这才注意安玉人，邪笑道：“假牙还在吗？要不要换一副大钢牙？”

    安玉人斥道：“再损我，小心挖你眼珠子。”

    双指一勾，凶相立现，却难掩窘困神态。

    唐小山轻叹：“可惜，连假牙都蛀烂，看你爱吃糖到什么地步。”

    安玉人斥道：“你管！”猝然大喝：“老妖，有胆过来！”唐小山怔愣：“你疯了！”

    闻及老妖谑笑地迫前，他哭笑不得。安玉人乐眯眼睛：“如何？先管老妖事再管我吧！”喝向香儿：“走！”两人立即闪退一角。

    她本有意唤来老妖，以阻止唐小山老是拿她牙齿开玩笑。

    唐小山无奈，探向远处，老妖已不及百丈。

    他只好现身跳向小土堆，招招手：“仙翁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不死老妖突见唐小山礼貌以待，方才又闻女人喊声，分明有所引诱，莫非又有埋伏？

    当下定在当场，讪笑道：“你我特别有缘，可惜水火不容啊！”

    唐小山笑道：“没关系，咱们试着相容看看。”

    不死老妖讪笑：“那就从他开始吧！”

    喝地一声，震向仇天雕，道：“把他脑袋摘下我好拿来当球踢！”

    仇天雕咆哮一声，身形如电，登时扑来。

    唐小山见状，哎呀即逃，没命直往山峰那头奔去。

    仇天雕岂能让人走脱，拼命追来。

    唐小山轻功自是不弱，但有意引他上勾之下，故意放慢速度，终见于双儿奔掠过来。

    他哎呀一声。倒摔地面，仇天雕见状哈哈狂笑，奋力欺扑过来，相准准，双掌即欲劈去。

    唐小山突然如虾子倒弹，反扑过来，身形一扭，奇快无比扑向仇天雕，他并未劈掌，而是双臂大开，准备抱人。

    仇天雕哪料到两军拼命，对方会反抱自己？他心智已被摄，反应自然稍迟钝，只这一刹那，唐小山已扑近不及三尺，逼得他赶忙逼出护体真气，欲将唐小山荡开。

    岂知唐小山早有准备，双掌猛射石块儿，或许砸要害根本无效，他却射向对方双脚穴脉，仇天雕哪想过对方狡猾无比，专打未料到地方，眼看七八石块儿砸向双脚穴脉，他想运劲迫弹，然却慢了一步，叭然一响，左脚一麻，软力下去。

    唐小山猛扑过来，将他按倒地面。

    仇天雕疯狂欲挣脱，唐小山拼命扣住，并吼着快拿网来。

    于双儿已迫近七八丈，可是巨网一罩，岂非连同唐小山给罩住？一时愣住。

    唐小山却猛喝：“罩下来，再点他穴道。”

    于双儿登时会意，巨网一张，罩住两人，仇天雕忽而疯狂挣扎，两人登时乱滚，于双儿扑来，指劲猛截。

    然却分不清谁是谁？她顾不了这么多，把人点晕再说。

    此时不死老妖见状惊诧咆哮：“想逮我手下吗？”

    厉吼乍起，人若疯虎，电闪扑来。

    于双儿见状骇叫：“安姑娘快来帮忙。”

    她一人要点穴又要护人，的确不容易。

    眼看两人穴道已被制，正软身下来，她却无法立即解掉巨网放出唐小山，只能提抓巨网欲逃。

    然不死老妖武功何等高强，在疾扑抢攻之下，百丈一闪即至，忽见唐小山被困，他更形得意大笑：“哈哈哈！这叫自投罗网！”

    十指一探，正想把于双儿、唐小山扣擒过来。

    于双儿勉强反掌捣去，老妖根本不怕掌劲。

    硬挨一掌，笑声更狂，其势不变，照样扑来。

    眼看于双儿就要落入老妖手中。

    安玉人、安香儿却仍在数丈开外，根本救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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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    情况一紧，安香儿突然往腰际抽去，一条长鞭暴打出来，直卷中老妖右脚足，猛往回扯。

    老妖竟然被扯得身形倒退，差点儿撞向树干。

    安玉人见状急喝：“快抽宝剑破网救人啊！”

    于双儿霎安时醒神，赶忙往唐小山腰际抽去，龙吟宝剑到手，猛地切开坚韧黑网，把唐小山推出来，一连数指解他穴道。

    唐小山幽幽转醒过来。

    他喃喃地嘲笑道：“天下太平了吗？”

    以为一梦起来，完全无事。

    岂知安香儿却传出惊叫，原是被老妖一掌要得弹飞七八丈，呕出鲜血，安玉人嗔喝扑去，便想救人。于双儿急叫：“天下正大乱啊！”抓着宝剑便砍过去，怒道：“老妖看砍头剑！”猛切老妖背面。不死老妖哈哈谑笑：“三个女娃也想斗我！”突然吼出摄心魔功，震得三女头昏目眩。

    于双儿宝剑早失准头，直若投怀送抱般往老妖撞去，老妖哈哈狸笑，就要伸手抢宝剑。

    唐小山见状，挤出吃奶力气喊出醒狮吼，三女又醒，于双儿猝见老妖不及三尺，吓得她赶忙落地打滚，宝剑往上一顶，刺中老妖胸口，他却哈哈大笑，一手抓抢龙吟宝剑，笑声更狂，简直唯我独尊之态。

    于双儿不甘心，仍要抢回，唐小山却喝叫：“快走啊！”

    于双儿顿觉危险，赶忙滚身逃去。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宝剑一挥，就要以剑气斩人。

    唐小山怔喝，抽出剑鞘，飞命打来，锵然一响，打得宝剑啸鸣不已，老妖一时无法欺向于双儿，转身回头，便往唐小山砍去。

    那剑气劈处，叭叭乱响。地面石块尽被切得裂弹处处，唐小山却借着龙形九步奥妙步法逃躲于剑气之间。

    不死老妖数剑劈人不着，哇哇大叫，显然自己剑术要比掌法差劲，登时掌剑并用，左掌打得唐小山倒滚连连，石剑猛劲砍出，叭然一响，切劈唐小山左侧不及半尺硬石，吓得他不敢再战，赶忙吸口气，倒纵逃开，

    老妖岂肯放过，拼命扑来。

    然而唐小山早借着奇阵奥妙，遁失无形，老妖不得不回杀三丈，见及安玉人、安香儿，正躲在左近二十丈远处岩石后头偷窥，他冷笑一声，宝剑突然斜砍劈出，剑气泛出青白光芒直冲硬石，似剃头般切下一大片。

    安玉人、安香儿哎呀惊叫，赶忙躲闪。

    唐小山忽见危急，登时掠冲树梢，双掌猛摘树叶，喝着：“蝶舞翩翩，让你眼花花！”

    猝见无数绿叶化成蝴蝶掠飞扑去，罩着不死老妖门面啸啸飞蹿，不但遮去视线，一有机会，立即旋割下来。

    别看它乃软绿树叶，在唐小山灌进内功而发，劲道自是十足、这一旋割，不但片片见血痕，且那白胡被切下不少，气得老妖哇哇大叫，宝剑猛挥，砍不胜砍，运劲震飞，旋个身又蹿回来。

    唐小山更连连飞打，霎时叶片如若蜂群涌至，罩得老妖手忙脚乱，怒喝连连。

    唐小山忽见这方法有效，自是大喜。

    猛地掠往仇天雕身旁，扯下黑网，它虽有裂洞，但乱挥乱打或许有效。

    黑网方抓于手，立即又飞向树梢，突又扯下大把树叶，猛地打去，罩住对方视线不说，更往其下体打去，拼命射得老妖哇哇大叫，极欲杀人而后始快。

    唐小山见时机成熟，猛把巨网打出，复又找来松针当暗器，直射其全身要害穴道。

    老妖若稍稍认输退掠，一切问题便可解决。

    但他偏偏却突围而后始甘心，硬是和枝叶周旋不下，视线被遮，怎能见及飞网罩来？他照样以为又是烂叶缠身，发掌即打，岂知松针厉害，猛刺数处要害，迫得老妖身形顿麻，巨网罩脸而下。

    唐小山见机不可失，猛扑过来，老妖一时不察，已被扑倒。

    唐小山双拳猛打，老妖躲滚，于双儿、安玉人、安香儿见状，更自扑来，四人有若猿猴扑虎，挤出吃奶力气又砸又打，甚至猛点穴道。

    老妖几经纠缠仍未脱困，己自哇哇怒叫，想以真力震开，却因手握宝剑，无法合掌怒发劲功，简直狼狈不堪。

    远处迷魂婆婆见状嗔喝，摄魂铃猛晃摇。咒语直念，于双儿、安玉人、安香儿顿觉头晕。

    唐小山又喊出醒狮吼以化去。

    他接连数指砬点老妖穴道无用，只好伸手抢那宝剑，老妖硬是不肯松手，唐小山干脆张嘴即啃其腕脉。

    纵使老妖不怕断臂，那且在万不得已之下，如今腕脉被啃，疼得他尖声厉叫，不得不放弃宝剑，却借此双掌合十，功力委时交错，全身劲道突增数倍，他怒喝一声，劲气暴冲自四肢百骇而出，叭然一响，不但是挣断网罗，更将三女一男撞开十余丈，跌得四脚朝天，老妖终能脱困而出。

    安玉人撞向一斜面岩石，唉唉痛叫往下滚滑，复又摔向唐小山左近处，一副假牙咔咔咔滚向唐小山身前不远。

    唐小山虽然腰酸背痛，仍自谑喜，猛地伸手抓住假牙，呵呵笑道：“看你往哪儿逃？”连说话都觉疼胸疼腹，他仍甘心受苦。安玉人忽觉假牙掉去，摸摸寻寻中，竟然发现已在唐小山手中，惊急大叫：“快还我！”爬身即抢过来：“你敢偷我东西！”

    唐小山猝见安玉人嘴中白闪闪一片，怔诧道：“你根本未掉光牙齿！”

    这还小事，待他瞄及安玉人竟然连歪嘴亦矫正过来，那张脸简直是美绝天仙，娇嫩动人，竟是那么熟悉得和梦境一样。

    他惊骇道：“王阿花，你就是王阿花！”

    唐小山怔喜不已，眼前这人，不是勾得自己神魂倾倒，且跟着自己前往毒龙潭取灵药的绝世美女是谁？

    她竟然会是自己未婚妻安玉人？

    天啊，他做梦都未想到自己未婚妻不但不丑，反而如此出色动人？这简直叫他血脉喷张，撞死当场。

    安玉人似乎难掩身份被拆穿之窘境，嫩脸泛红，却恼羞成怒：“鬼扯什么？我就是我！”

    她仍待抢回假牙。

    不死老妖却凶猛扑至，安玉人哇哇惊叫欲逃，唐小山突然弹起。掌劲怒劈：“少来烦我！”大喝声中，掌劲竟然强大无比，轰得不死老妖倒弹十数丈，差点儿撞倒巨树。

    唐小山怔愣当场，没想到自己掌劲这么带劲？老妖更未想及一掌便被劈退？他哇哇怒吼，猝又扑来。

    唐小山仍欲劈掌，却发现血气汹涌，这才知道方才乃是临喜拚命一掌，这就跟临危拼命一佯，功力霎时迫强许多，但一掌过后，下一掌却转弱不少。

    他哪敢再战？何况另有更重要事情待解决，便喝地抓起泥土倒打过来，迫使老妖攻势受阻。

    他追扑安玉人，喝着快逃。哪顾得安玉人愿不愿意，拉着她手腕，直往内阵蹿去。

    忽见于双儿左侧掠出，他喝道：“扛着仇天雕快退啊！”

    于双儿会意，赶忙追闪左近处，将那仇天雕抓扛于肩，拼命掠逃。

    不死老妖见状斜追过来。

    唐小山登时放弃安玉人，猛又掠往高空，扯下大片树叶，霎时再打蝴蝶满天，罩得老妖视线受阻，于双儿得以借势逃出二十余丈远，遁入内阵不见。

    唐小山这才转进内阵，暂时放弃扑杀不死老妖。

    安玉人和安香儿亦自往后逃退。

    一行数人连蹿五百余丈，终于穿出林区，往那馒头山峰掠去。

    此时天色已转黄昏，霞光照得天地一片黄澄，景致霎时漂亮起来。

    四人终于撞回山洞，各自虚脱似地瘫软下来。

    然而唐小山突然又发现事情未了，赶忙爬往安玉人身前，喝声即笑：“安玉人你就是王阿花，王阿花就是安玉人，你耍得我好苦啊！”

    安玉人窘斥道：“胡说什么？我只是换另一副假牙而已，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唐小山呵呵邪笑：“一点儿都没错，看你这张脸，还有双下巴，我早该猜出你们原是一伙人，看安香儿，竟然连九龙鞭都使出来，不是李阿草是什么？”

    安香儿猛把长鞭收起，却已来不及，只好故作大方摆着玩斥笑道：“我不知道李阿草是谁？我这长鞭是跟刑小莹借的，你想以此认我身份，未免太逊吧！”

    唐小山邪声笑道：“不必再装蒜，我现在终于想通，你俩为何不怕摄心丸之类毒药，原来是服了毒龙内丹，我早该想到，你们一边住在无情崖，一边住在小木屋，本就是同一山头，还会相见不相识？”

    安香儿冷斥：“不管你怎么说，不是就不是。”

    唐小山喝道：“这就是证明。”

    他突然打出黑泥丸，黏向安香儿左脸，她哎呀一声，泥丸己黏上脸面，三八模样已现，不是李阿草造型又是谁？

    唐小山呵呵笑道：“李阿草你还想赖吗？”

    安香儿嗔斥：“你敢打我！”摘下泥九，倒射回来。

    唐小山一闪避开，呵呵讪笑：“不承认也不行！”

    突又喝向安玉人：“你还不承认？要我把你假牙摘下来吗？”

    他猝地扑前，硬将安玉人扑倒，伸手便欲扣她牙齿，此举吓得安王人尖叫，安香儿惊惶扑来欲解危，就连莫名不解的于双儿亦觉唐小山失常，赶忙扯他肩头。唐小山就是不肯放手，呵呵讪笑：“说，你到底是谁？牙齿是真是假？”

    安玉人吓得牙关直咬，猛喝：“放手！”却变成支支吾吾迸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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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    安香儿猛扯他大腿，唐小山仍不放手，干脆抱得更紧，伸指仍想抠出假牙笑声更谑：“不承认，我便挖下假牙，然后脱你衣服验明正身。”

    安玉人哪敢想被人挖齿惨状，以及衣衫将褪之威胁，不得已，只好猛点头，终于承认。

    唐小山哈哈直笑，满意松手，立即被安香儿拖出洞外，她怒斥：“你敢如此对付小姐，我抽死你！”当真厉鞭抽来。

    唐小山己无所谓直笑：“你抽吧！只要搞懂她是王阿花，不是丑八怪，我什么都无所谓啦！”

    叭叭两响，竟被抽两鞭，背脊见红，他仍憨笑连连，根本不当一回事。

    安玉人自也不忍心，急道：“香儿住手，我且看他怎么说。”

    安香儿其实亦手软，仍装凶斥道：“什么无所谓？看到丑妻子变成大美人了，占尽便宜，便什么都无所谓了，你果真是好色之徒，以貌相人吗？”

    于双儿瞧及安玉人的确美绝天下，自己和她相比，总少了点雍容气质，她不禁暗叹，又能和她争什么？心情沉落谷底。

    安玉人冷道：“难道你只喜欢我容貌，不看我其他优点？”

    唐小山呵呵笑道：“光是你绝世容颜已迷死人，哪还要什么优点？是男人必定爱得发晕啦，一切都无所谓啦！”

    安香儿斥道：“果真是登徒子，让你占尽便宜，实在罪过，我考虑叫小姐解除婚约。”

    唐小山呵呵笑起：“无所谓啦！”安玉人斥道：“你以为我不敢？”

    唐小山笑得有点儿感伤：“你当然敢，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有何不敢？老实说，我那句无所谓不是对你，而是对我自己。我从来没想过丑八怪的安玉人会是这么漂亮绝世美女，所以我才同情她，尽量发现她优点。也遵守诺言，一方面是自己承诺，一方面是怕她除了我，已嫁不出去。然而现在不同了，你安玉人竟然是个大美女，比得我有自卑之心，我在想，何德何能，能娶得如此漂亮之妻？也许你根本就在捉弄我，就像王阿花及李阿草一样，随时嗔嗔喝喝，把我当成试验品，我是感恩你们救了我和于双儿，且被你绝世容颜所迷，才对你百般客气，当然，那是未含试探成份在内之行径。可是现在我己明白一切，所以我不会再沉迷，婚约是否有效，我想决定权在你，所以我无所谓了，也不必再为丑安玉人嫁不出去伤脑筋，但请别阻止我和双儿交往，她比你们条件要差得多。而且一出生便是孤儿，我又何忍弃她于不顾，也就是说，请你不要耍她，因为你可以选择很多人，她却只能选择我一个啊！”

    于双儿闻言，激动得全身抽搐，没想到心上人对自己如此关爱至深，她终于流下泪水，想强忍，又忍不住，猛地掩脸奔出，临行仍道一句：“不要为了我，破坏一切好吗？”泣声而去。

    唐小山急忙追去道：“双儿别难过……”

    也不知该说什么，定在当场，进退两难，他想安慰双儿，可是对安玉人之事，又没解决，怎能一走了之？

    安玉人怔楞当场，她从未想过，美丽也是一种错误？自己竟然美得让人有自卑感？而且那人还是自己未婚夫。

    想当时，就是因为自己太美，才故意装扮丑女，希望找一个不只是看上自己容貌的男人，果然唐小山来了，她也觉得满意，经过试探之后，终于定下婚约。

    谁知他竟然忘记，抑或说是宝剑未寻回而不敢回去，逼得自己亲自出马，想以美色套他为人，竟然落个捉弄下场。

    如今心上人反而自卑了，那该如何是好？

    尤其还有可怜的于双儿，她的确让人觉得喜欢啊！

    其实，上次她把自己从不死老妖救出之际，自己便不怎么讨厌她，甚至带着好感啊！

    安玉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转问安香儿：“怎么办？似乎玩得过火了。”

    安香儿轻轻一叹：“终于证明这小子靠得住，可惜却伤了他的心！”

    忽而深深吸气道：“反正都已找到好老公，倒追也无妨！”

    安玉人皱眉：“这岂非很糗？”

    安香儿笑道：“没人会说你糗，只会说你在玩弄男人，所以你要小心，别再伤他的心，大美人，知道吗？”

    安玉人怔笑：“原来美丽也是一种错误？我看再把假牙戴上好了。”

    安香儿道：“那不成，你自己明白。”

    安玉人道：“可是于双儿怎么办？”“你不肯跟她一起生活？”

    “不是，现在反而怕她自卑，怕她认为我会抢走她丈夫。”

    “真是！”安香儿苦笑：“世态炎凉，变化无常，你只好当龟孙啦！用婚约扣住那小子，说你不是闹着玩，也是守信用的，至于于双儿，我看你承认她是老大，她必定不好意思。”

    安玉人轻叹：“其实老大老二已无多大差别，只要合得来才最重要。”

    安香儿笑道：“所以说，大小姐也是明理、宽宏大量之人，快去把两人找回来吧！”

    唐小山不禁怔愣，照她所言，似乎又非玩弄心态，尤其是自己中毒，她飞命跑回京城找父亲替自己治毒，还有那搏战毒龙一幕，根本假不不啊！

    他道：“可是，你为何扮王阿花，一直说我是登徒子、大色狼？”

    安玉人道：“这全怪你，这么久没回音，我忍不住便来找你，谁知传出那多么风风雨雨，我才决心试探，所以有绝情崖之事。”

    唐小山道：“既然吃醋，干脆放着双儿不救，岂非省事？”

    安玉人道：“我还没自私到无情无义地步，何况我并不讨厌她，从第一眼开始，我就不排斥她。”

    唐小山闻言怔喜：“这么说，当时你便接受她了？”

    安玉人道：“在当时只是属于朋友之接受，但现在，我已完全接受，你也不必操心，我不是那种自私自利，不明事理之人，以前种种以是试探，我怕被人捉弄，这对我这绝世美人，远比什么打击都深，所以我必需特别小心。”

    唐小山闻及她已接受双儿，心绪渐渐平息，笑声又起：“你现在不怕我捉弄？”

    “你……”安玉人呵呵笑道：“怕啊！但看到我，会有一点点自卑者，应该较不会吧！也请你别把我当成什么大美女，因为那是会老的啊！我不希望老去时，你不再喜欢我。”

    唐小山呵呵笑道：“怎会，你若一直如此明理，我爱死都来不及啦，哪会舍你而去？”

    安玉人笑道：“有你一言，我心满意足了。”

    唐小山干笑道：“变化实在太大，叫人一时无法接受，我得慢慢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当然，对双儿来说，我们此时不宜谈话过久，而且大敌仍在哇哇叫，所以你先去跟她说明白，我想双儿跟你一样懂事。”

    安玉人会心一笑：“可便宜你了！”说完，已行向躲向林区一角的于双儿。

    唐小山眉头直皱：“会是便宜我吗？我怎觉得似一场大灾难！”远远瞄着两位未来妻子，心灵千头万绪。

    安玉人行向于双儿背后，于双儿惊觉，赶忙拭泪转身，一脸孤伶无助。

    安玉人含笑说了一句：“不要多心，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感情本就是个缘，美貌只不过是幻象，把我当姐妹，如此你会快活些。”

    于双儿闻言，激动道声谢谢，热泪又自涌泉而出。

    安玉人不忍，紧紧把她搂入怀中，冰火交融感情终于化开，一切尽在不言中。

    洞前安香儿见状直拍手：“好啊，没事了，我就知道她俩会一拍即合。”

    唐小山瞄向她，冷道：“她们没事，你却有事。”故意抽动背上裂开衣缝之红鞭痕。

    安香儿怔窘着，干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唐小山喝笑道：“不是这种事，老妖已快攻进来，你身上不是还有霹雳弹，拿出来用用如何？”

    安香儿干笑道：“没了，早就交给你爹去炸毒龙啦！”

    唐小山闻言，为之苦笑：“怎么办？我看真的要拚小命了。”

    忽然深深吸气，猛往空中啸去，声音霎时震传十数里。

    安香儿怔道：“你这是……”

    唐小山笑道：“找救兵啊！冷啸秋这群浑蛋再不来，咱们岂非完蛋了？何况神猫也不见，啸他几声，说不定便把人唤回。”

    唐小山猝又啸往长空，声传十数里，可惜仍无回音，他正感失望之际，不死老妖突然示威式啸出声音，更传数十里，大概想表现无尽功力吧！

    唐小山却苦笑，听及老妖啸声，位置已离山林阵区不及百余丈，大约一刻钟之后，立即可穿透林阵，直扑这头。

    他喝向安香儿道：“你去把她俩找回，然后躲到山顶，听我命令，把巨石推下，知道吗？”

    安香儿颔首，急问：“你一人要去斗他？”唐小山苦笑：“不然还有谁？快去快去。”

    他抓起龙吟宝剑，急往西南林区掠去。

    方掠十余丈，猝见远空传来红色火光，安香儿征诧道：“那是什么？该不会是老妖的救兵吧？”

    唐小山道：“会吗？老妖也要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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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    突然哎呀大喜叫道：“是咱们的救兵，一定是咱们的救兵，黄得贵他们功力不够，吼不了二十余里回音，只好以火炮代替，嗯，老妖死定了。”

    果然，话方说完，远处又传来轰声，敢情是霹雳弹炸开之声音。

    唐小山更喜道：“照计划进行，我去周旋他！”掠奔而去。

    掠奔数十丈，终抵林区，已见及百丈开外，老妖大步踏来，见树便击，威风八面。

    唐小山藏向林中石岩高处，呵呵笑道：“老樵夫，辛苦了，一路砍过来，不嫌累吗？”

    不死老妖发现唐小山，哈哈谑笑道：“我以为你这大龟孙早躲得不敢见，是不是老巢将破，赶来求情了？”

    唐小山笑道：“完全正确，还请老神仙放我一马，日后做牛做马回报如何？”

    不死老妖哈哈大笑，道：“行，把宝剑交回，饶你不死！”

    唐小山道：“行，不过，让我多瞧一眼便是，瞧完必定送上门给你。”

    说完，抚着宝剑，说不出疼心满怀。

    不死老妖哈哈笑道：“看够了吗？亲它几下再还也没关系。”

    唐小山感激笑道：“多谢赏赐，在下感激不尽。”

    当真当情人似地吻向宝剑，然而每吻就是一段长时间，直叫人等得不耐烦。

    迷魂婆婆忽有所觉，他在拖延时间，方才闪光，必定是其救兵。

    不死老妖一楞，随又哈哈狂笑：“什么救兵，天下有谁救得了你？快叫他们来受死！”

    他本可等待，可是气不过唐小山耍诈，哇哇斥叫，猛扑过来。

    唐小山谑笑道：“鹿死谁手尚不知，你好好照顾老命吧！”

    说完，不肯迎战，拔腿即在林中乱奔，不死老妖则在后头狂追。

    虽然林区布有阵势，但大都被老妖毁去，老妖且追得紧，唐小山始终甩之不掉。

    转眼半刻已过，老妖突然迫前不及二十丈，竟然扫得唐小山往前栽去，老妖哈哈大笑，猛又欺攻过来。

    唐小山自觉功力耗弱不少，再此顽强抵挡，实在不利，干脆自行前去找救兵方为上策，于是猛抓泥土，倒打过来，迫得老妖凌空躲闪，他则直往外头冲去。

    迷魂婆婆见状喝道：“他要逃了！”

    老妖哇哇大叫，急起直追，身形如电，硬想截人回来。

    他连劈数掌未果，忽然想到暗器之回事，突然抓起石块儿，捏成无数块，猛地射打过去。

    石块儿成幕射来，威力强劲无比、唐小山乍觉异样，待要闪躲已是不及，叭叭叭一连数响，打中他背脊、腰、腿部位，疼得他倒栽地面，莫名怔楞：“你也用暗器？”

    老妖一击成功，突然哈哈狂笑：“没想到暗器这么有用，我早该学它。”

    他又抓石块儿迫打过来。

    唐小山讪斥：“耍暗器也要看人，他妈的，敢太岁头上动土！”

    他照样抓起石块儿，猛打出去，叭叭叭叭数声，双方暗器空中互撞，爆散处，猝见数颗石块直冲老妖门面，吓得他欲躲无路，赶忙运劲抵挡。

    叭叭再响，连响三颗石块儿，虽未伤着却惹得他大怒，自己暗器手法竟然如此差劲，哇哇怒叫中又扑来。

    唐小山由于背腰受击，疼痛未除，只好暂时蹲身，拼命以石块儿、宝剑应战，斗来十分辛苫。

    眼看十余招已过，唐小山已危机处处，险象环生。

    老妖胜算在握似地哈哈大笑，唐小山暗自叫苫，得想法脱身才行。

    这一分神，老妖猛又一掌击来。轰得唐小山哎呀闷叫，连退十数步，跌坐地面，胸口翻涌，血丝再次挂出。

    老妖谑笑，唐小山冷斥：“难道真要拼命吗？”

    他突然咆哮：“黄得贵你们这群浑蛋还不来！不来真的要拼命矣！”

    忽有声音传来：“来啦来啦！救援到了……”听声音已不及五里。

    唐小山大喜，赶忙拚出吃奶力气，不战而逃，直往林外冲去。

    不死老妖没想到他逃得如此快速，咆哮中急起直追。

    然而此天罗地网阵虽被破去不少，此乃指内圈居多，此外围部份较为完好如初，且当初设阵时，特加强外围，以免敌人开溜，故而老妖连追数十丈，突然眼前——花，竟然又变了方向，气得他不得不再采行最笨方法，一路劈树而行，以破奇阵。

    唐小山借此得以脱身，赶忙掠往山下。

    五里路程之近，双方各自奔前，不到半刻钟即交会半山处。

    只见碍冷啸秋、黄得贵、李欣欣等人各扛了一大箱似是元宝箱之东西，累得半死追来。

    忽见唐小山，三人终于嘘喘大气，猛拭汗水。

    黄得贵苦声笑道：“终于赶到地头啦！为它跑这一趟足足减肥二十斤，辛苦啊！”

    唐小山一愣：“干嘛扛了三大箱？在逃难啊！”

    他终于明白三人拖延原因，如此大箱东西，行赶千里，不被累死已算侥幸，哪还能准时赶来？

    他不禁呵呵惹笑，三人实是笨得可以。

    李欣欣苦笑道：“我说一箱便够，阿贵偏说老妖厉害，万一不够，岂非前功尽弃？所以便扛了……”

    黄得贵干笑：“我顾虑亦有道理，本该准时到达，只是半路上，遇到一些抢匪，以为什么金银财宝，虽炸得他们鸡飞狗跳，倒也误了时辰，还好改走水路，没误了什么吧？”

    冷啸秋急道：“你受伤不轻吧？”

    瞧及唐小山胸襟不但沾泥且染血，三人无暇述苫劳，急问战况。

    唐小山笑道：“还好，挺得过去，你们且在外围，因为老妖会使摄心术，千万别被摄去，否则徒增麻烦，带来什么？我看看！”

    黄得贵呵呵笑道：“唐家应有的全在此哩！”赶忙放下箱子，掀启开来。

    唐小山乍见霹雳弹满满半箱，已自心花怒放，另有蜂针、蝴蝶镖、水底针、五鬼勾、烈火弹、九连环、七巧绳……应有尽有。

    他大喜道：“你们慢慢行，我先走啦！”扛着一大箱，飞奔而去。

    黄得贵呀呀急叫：“师父别忘了您的职责，得教我几招啊！”

    他想追前，冷啸秋却喝道：“阿贵别忘了小山交代，老妖有摄心术，别靠太近，还有，你两手已空，让小欣扛东西，未免说不过去吧！”

    黄得贵呃呃干笑：“失札失礼，小姑娘请见谅，且把好东西交给我吧！”

    立即扛下木箱，呵呵笑道：“机会难得，我去也！”他哪顾得什么摄心术，赶忙追赶过去。

    李欣欣瞄他一眼，笑道：“这小子着了魔，从来不知累似的。”冷啸秋轻叹：“却苦了你……”李欣欣笑道：“哪儿话，能诛老妖，什么牺牲都值得，走吧！”两人亦往阵区逼近。

    至于唐小山扛着二大箱暗器掠奔回来，不死老妖几乎突破阵区而出，见及唐小山返回，哈哈谑笑：“够胆子，今夜不分胜负，决不离开！”

    唐小山喝笑：“够种，有胆别逃！”

    他猛往阵区掠去。

    方迫近十余丈，不死老妖哈哈大笑扑来，唐小山老实不客气喝着看弹，三颗霹雳弹登时砸去，老妖以为仍是石块儿，举掌便劈，岂知掌劲劈处，黑丸立即炸开，轰轰轰接连三响，炸得老妖往后弹镩，满脸满身已是灰斑点点。

    他怔诧道：“你……你又找到霹雳弹？”

    唐小山哈哈大笑：“不错，满满一大箱，足够炸得你上天堂，别逃！”

    他猛往前扑，见面又是三颗霹雳弹，打得不死老妖哇哇大叫，拼命掠逃。

    唐小山则不停追赶，可惜他受伤不轻，又扛着一口大箱子，追赶速度实在不快，老是落后老妖一大祓，老妖逃离百丈之后，发现此点，俱意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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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    反身过来，冷笑道：“你炸吧！待炸完之后，我再收拾你，这叫临死鞭炮，为你庆祝！”

    唐小山邪笑：“多谢相送，俺自会安排。”猛地打开木箱，将里头一件专门装带暗器之皮甲穿在身上，随即不断塞入霹雳弹、蝴蝶镖、烈火弹等暗器。

    不死老妖见状怔诧道：“你想弃置大口箱子？”

    唐小山讪笑：“你想捡它不成？”

    话未说完，突又扑前，霹雳弹再次开炸，追得老妖落荒而逃，唐小山趁他慌乱之际，大口箱子塞入石缝之中，免得被其所用，如此一来，负担顿减，追杀更快。

    眼看老妖躲闪在近百丈开外，他冷喝一声，三支蝴蝶镖暴射过去。

    那蝴蝶镖最是怪异，方自飞出，必如蝴蝶转飞，飘忽不定，一有机会，便自罩打下来。老妖一时难以应付，想逃躲闪避，竟然肩背已被射中。

    他气得哇哇怒叫：“除了暗器，你还会玩什么！”

    唐小山讪笑：“你不是说暗器挺好用？就让你来个够。”突又射出十数镖，嗡嗡鸣叫，威势非比寻常。

    不死老妖嗔怒狂吼，岂知总难应付巧妙，频频受伤，若非他身体经过药物淬炼，早就渗血而亡，对此暗器，他几乎无计可施。

    迷魂婆婆一旁观战，悟出什么，说道：“仙人可用罡气抵挡，再以树枝之类退敌。”

    不死老妖闻声顿悟：“对啊！大爷护体罡气岂是假的！”

    猛地运出，真气乍现，暗器锵锵落地，根本伤不了人，他哈哈大笑，猛地扯下大把树枝，运足功力，猛地挥砸暗器，霎时破去不少。

    他哈哈大笑：“原来暗器如此简单可破，小子你死定了！”

    唐小山一楞，没想到老妖功力的确深厚。

    再射几镖，根本无效，猛又射出霹雳弹，老妖却以巧劲扫去，那树枝尖部挂着软叶，这一扫有若春风拂面似地，竟然将霹雳弹扫向左右，轰轰乱炸，他却安然无恙。

    老妖更是狂笑：“柔果然能克刚，小于你死定了。”大步踏前，不再畏惧霹雳弹。

    唐小山更愣，老妖功力竟然到达拂物无痕地步？若真如此，想射中他身子恐不易，该如何是好？

    眼看老妖步步逼来，他已经节节败退唉！

    老妖更狂扑来，唐小山喝叫：“吃我五毒水！”一瓶白液倒打出去，扑罩敌人门面。

    老妖本是毒王，哪惧任何毒品？闻言哈哈谑笑，树枝仍扫，然那毒液虽只一小撮，但罩散开来，仍让老妖拂砸不去，沾向身衣、发、胡，霎时传来怪味。

    他怔叫：“这是什么？不好，火油！”惊骇欲退。

    唐小山哈哈谑笑：“唐门特制烈火油，烧死你，我炸！”两烦黑丸又自射出。

    老妖已自狂退，忽见黑丸，照样挥巧劲想拨开，岂知此丸却只被轻拨，登时炸开，轰然脆响，未见炸药之威，却见烈焰闪红喷出，原是唐门得意绝活烈火弹。

    这一炸开，火苗射向树枝、衣衫，轰然再响，引燃烈火油，烈焰蹿空而起，老妖整个人已陷入火海之中，烧得他哇哇厉叫，百般挣扎。

    一旁迷魂婆婆见状大喝：“快运真劲迫开火势，滚地呵！”没命扑来。

    老妖登时运逼护体真劲，落地打滚，火势虽弱，却不灭去。

    唐小山哪肯放弃机会，猛又追扑过来，烈火弹拼命砸去，直喝着烧死你烧死你，追杀过来。

    老妖连滚二十余丈，全身快被烧得见血见肉，哇哇痛叫不断传出，眼看滚身躲不掉唐小山追杀，猛地暴弹反扑，劲道厉劈，轰得正在得意志忘形之唐小山惊呀一声，连连跌退。

    老太婆脱下外袍，立即罩向老妖，不断替他扑灭烈火。老妖哇哇厉叫：“不必了！”

    猛地震开衣服，那外袍落下，老妖竟然全身变得焦黑如碳，先前白发白胡白衣完全不见，焦黑肌肤中仍见裂痕，鲜血即从裂痕渗出，说他成为一个血人亦不为过。

    他咆哮不已：“你想烧死我，我便找你同归于尽！”突然猛扑过来，住由唐小山连接三烈火弹打得身躯冒出火花，他仍奋不顾身扑来。

    唐小山哪曾见过这种拼命打法？在对方武功又高，自己又大意之下，猝被扑着，老妖不想发掌，竟然身形乱扭，将那火苗传向唐小山身上。

    唐小山猝见衣衫着火，那还得了？自己全身是炸药呵！

    他猛挥龙吟宝剑砍去，咋地一响，砍入老妖肩头，却被劲气夹住，眼看火苗传身，再不想办法除去，必遭大殃，他哪顾得什么宝剑，猛地踹踢双脚，勉强把人踢偏。

    老妖仍扣身形，吓得他猛扯软甲，撕成两半，拼命挣扎，总算挣脱，反把软甲倒砸过来，炸药、暗器四散乱弹，轰轰引爆，双方全被轰退，跌得没头没脸。

    唐小山幸好身上穿着水靠，这水靠大都油亮软皮所制，落水之后才不致增加拖阻之力，那光滑表面现在却派上用场，虽被火苗沾身，火苗却反滑弹落，纵使黏衣，亦只一两小撮，稍稍一抖，已自掉落，免于烧身之灾。

    然而那炸药轰开，把他弹得倒撞十余丈远，跌得闷疼哀叫，嘴角又渗血丝，他喃喃苦叫，再此下去，非没命不可。

    然那不死老妖简直老命难缠，不但受烈火焚烧，且被炸药轰及，哇哇跌退之后，滚了几圈，随便呕出挂血唾液，竟然没事，哇哇弹起，直若脱皮焦黑妖怪，抓起龙吟宝剑，登时杀过来。

    他身上本沾有火花，在奔冲之际，拖出红光，有若快速流星蹿飞，夜间瞧来，煞是明显，他却不觉疼痛，一味追杀唐小山。

    他一剑劈出剑气，砍得唐小山左肩裂出血痕，痛得他唉唉闷叫，哪还敢对敌，拔腿即奔。

    不死老妖一剑得手，更形疯狂厉叫：“你要烧死我，便跟你同归于尽！”

    疯狂追来，忽见背肩火花闪亮，干脆一剑挥背，挑下皮面，连同火花甩向唐小山。

    他自侍医术过人，只要存有一口气，老命自能保存，又哪怕烈火烧身？纵使某处疼痛，他只要秘功一逼，身上毒性、药性涌去，霎时可止痛，这才使得他全身简直快变成血人，仍顽强抵拦。

    唐小山哪曾见过如此老妖？简直名副其实杀之不死，烧之无用，在全然无计可施之下，只有寄望最后一招。

    他猛冲山峰那头，任火苗甩来，他仍无瑕反打，硬被打中背面，他赶忙滚地灭去，再翻而起之际，老妖一剑剑气砍中腰际，疼得他哇哇怪叫，没命往前冲去，厉吼道：“大炮伺候，轰死他啊！”飞命往秘洞冲去。

    不死老妖闻及大炮，虽生忌意，但想及定要追紧唐小山，哪怕对方开炮？登时哈哈谑狂大笑：“有胆轰来，大家同归于尽！”蹿追更急。

    两人想差不及二十丈，有若流星追飞箭，猛冲秘洞那头。

    高峰顶端安玉人、安香儿见及唐小山狼狈模样，已是怔仲难安。

    安玉人急道：“轰下去会伤他吗？”于双儿急苦道：“可能会……”

    唐小山又喝来：“快轰呵，要我小命不成！”话方喊完，背脊又被剑气扫出血痕。

    安香儿狠下心道：“轰吧！他不是短命之人。”

    眼看唐小山已逃入秘洞，三人更形挣扎，唐小山却从秘洞吼个轰字，透过秘洞传音，威力无限。

    三人终于狠下心喝着小心啊！猛推巨蛋圆石。

    轰隆隆地，巨石猛滚下来，顺着秘道，越滚越快越急，轰隆之声更响，简直有若山崩地裂之势，震得地动山摇，威势的确吓人，就连天不怕地不怕，自认为不死神仙的老妖闻及此声，亦自动容。

    他知道这必定是厉害绝活，但他想只要盯紧唐小山便没事，于是猛迫劲道，照样蹿入秘洞中。

    见及唐小山在前头不及十丈处狂奔，他更厉笑，拼命追杀，宝剑剑气不断攻刺过来。

    唐小山唉唉忍痛，他可知道，要是误了时辰，小命准被辗死，他拚出吃奶力气往前冲，那轰隆之声简直如雷公眼前开打，震得双耳欲裂。

    猝见巨石一片黑压压迫来，百丈一闪变十丈之近，吓得他猛扑左侧岔道，反手一掌打向预藏之石块，轰然一响，石块卡向岔道，那滚石失去改道之路，奇猛无比冲向不死老妖。

    那来势之快，竟使老妖连闪起这是什么之念头皆来不及，但见眼前一片黑，天暗地轰滚过来，他想以宝剑切去，叭然一响，老妖猛被撞退，喷向秘洞口，巨石猝又撞滚而至。再叭一声，有若辗青蛙，一冲而过，巨石拖出一道鲜血，甩向空中，轰隆隆直冲外头山林，轰轰轰再冲又撞，犁出一道百余丈长直线深沟。

    轰然再响，炸中那头岩块，碎石为之散喷四野。

    山崩地裂之嗡嗡之声，久久不能平息。

    众人心绪跟着震荡，全然浸沉于地毁山崩之中。终于——

    轰声渐息，天地一片煞静，静得连心跳声皆可闻及。扑通扑通，沉得让人血脉翻涌。

    好不容易，于双儿已清醒，惊叫唐小山，飞命奔下山峰。安玉人、安香儿跟着清醒，亦自追来。

    她们只见着血光喷天，莫要连老公小命也赔上才好啊！

    三人拼命追往地面，却发现洞口一片血肉模糊，宝剑晶莹弹在一旁，唐小山根本未见踪影，吓得三人泪水横流，直叫唐小山，便要扑往模糊血堆翻找什么。那悲泣之声，直叫人闻来心酸啊！

    忽见唐小山从内洞爬出，他满身满脸是泥是血，快脱力似地苦叫：“不必哭的那么伤心吧？我还活着！”

    此语一出，吓得三女往里头瞧去，以为见鬼，然却发现心上人没死，登时破涕为笑，心花怒放，急扑过去，把他抓拖出来。

    于双儿喜叫：“我就知你不会死。”

    安玉人亦叫：“你敢死，我就揍扁你！”

    安香儿讪笑：“没死，也脱层皮，全身是伤啊！”

    安玉人、于双儿见状惊急道：“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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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    两人将心上人扶倒，便扯下黑水靠，数着伤口治伤，老天，背部竟然十数道之多，有的更深得见骨，直叫两女疼心怔目，边抹边拭热泪，实在不忍见及心上人受伤如此严重可怖啊！

    唐小山是只关心一事，急问：“老妖可除了？”

    安香儿笑道：“这次活不了啦！只剩一堆烂肉！”指向秘道口那堆红东西。

    唐小山见状，轻轻一叹：“死了便好，否则不知多少人会糟他毒手。”

    心愿已了，真气一散，连连打咳，迫得两女赶忙替他调气推拿。

    三女忙着替唐小山治伤，己无法处理现场。

    忽见黑影行来，原是迷魂婆婆感伤行至，安香儿登时喝道：“不准过来，否则……”

    她正待抽鞭防范，却见老太婆两眼含泪，声音哽咽直叫：“我的小绝啊！你为何不听劝告，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啊！”

    老太婆悲切行向那堆肉泥，根本不听安香儿喝止。

    安香儿瞧她伤心模样，亦自轻叹，便守在一旁，不再干涉她行径，且瞧她难过些什么？

    迷魂婆婆果然泪水涕流，悲切直道：“都已六七十年，你从未叫我一声情妹，可是我却死心塌地跟着你啊！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劝告？如若听了，你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她边泣，边把衣衫张开，然后拾起碎肉往怀中放，风烛残年老者，做此悲情殓尸收骨之事，瞧来待别感人。

    众人不胜唏嘘，若非想及不死老妖种种罪行，死有余辜，他们甚且会责备自己，为何如此残忍？

    唐小山轻轻一叹，已明白，原来老太婆和不死老妖以前是对恋人，难怪老太婆死心塌地跟着老妖上天入地卖命，在所不惜。

    然而，一段深情并无法弥补她所犯过错。

    唐小山道：“废了她，免得她想不开又兴风作浪，尤其摄心邪功，实在叫人头疼！”

    于双儿自知除此之外，已无法保住她性命，便趁机凝指截破老太婆气海穴，老太婆根本不管，只顾着捡拾烂肉。

    于双儿暗道如此也好，否则她若鬼叫，自己多半会内疚。

    她想到什么，随又从老太婆身上搜出不少玉瓶，交予唐小山，道：“这里头可能有解那迷心丸之解药，你试试看。”唐小山试着找寻。

    迷魂婆婆好不容易捡拾完毕，捧着烂肉悲切步行而去。

    瞧她落寞背影，总让人感慨万千。

    唐小山甚快找出解药，交予安香儿，笑道：“得请你把那些人扛下来，再喂服解药啦！”

    安香儿立即照办，接药之后，掠往山峰。

    安玉人和于双儿好不容易将其伤口上了药，却找不到布条包扎，两人只好撕下大半腰带，缠了过去。

    安玉人乃黑带，于双儿偏淡青，两带交错，又如两人感情交流，深深缠在一起，不可分。

    包扎方妥，林区已喊来黄得贵声音：“师父安在？战况如此激烈，怎能缺我一人？”

    黄得贵扛着大口箱子，匆匆快步赶来，唐小山则立即而起，捉笑相迎：“你来得正好，这里正缺你这种人手。”

    黄得贵大喜：“何事？还请师父吩咐，弟子在所不辞。”

    唐小山指向树林，笑道：“那里少一排树，你想办法种回去吧！”

    黄得贵怔诧，哭笑不得：“您叫我去种树？不是去杀敌？您不觉得太可惜？”

    唐小山笑道：“一点儿也不，凭你身手，一定非常出色。”

    黄得贵苦笑：“师父可怜弟子飞奔数千里，想讨个彩头，立个功，却只叫我种树，回去炫耀给谁听？”

    唐小山道：“可是敌人真的已除，我拿什么让你表现？”

    黄得贵道：“哪有除尽，不是还有个仇冠群吗？听湖边那群人说他逃了！”

    唐小山忽有所觉：“对啊！”

    然而想及仇天雕，心想那是他们家中事，便道：“此事仇天雕自己会料理，我看你到林区，把我那半箱暗器和龙吟宝剑剑鞘给捡回，我会向人宣布，宝剑最后是在你手中完好无缺捡回，足够你扬名京城了。”

    黄得贵委时兴奋道：“再加上几句，经过一番生死斗之后才夺回，更让人光彩满身哩！我去也！”这才放下箱子，往林区掠去。

    唐小山呵呵笑道：“这小子日后必是个臭屁精！”

    于双儿笑道：“有其徒必有其师。”

    唐小山怔愕：“我臭屁吗？”于双儿、安玉儿异口同声说道：“非常臭屁！”

    唐小山一楞，干笑：“怎会？怎会？”

    安玉人斥道：“说你暗器天下无敌，便是臭屁！”

    于双儿道：“你还说过一个月要赚一万两金子，更是臭屁！”

    唐小山干笑：“可是，这全都是事实啊！”

    “臭屁！”安玉人、于双儿猛地挥手欲敲响头，吓得唐小山赶忙逃开。

    他干笑：“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臭屁了，原来真的事情，也要谦虚说成少一点儿，就像明明有两个老婆，却得说成一个……”

    两女顿时斥喝：“你说什么？”登时追来。

    唐小山见状不妙，转身即逃，一场家庭大战因而展开，山谷中立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全书完)

